衔尾蛇 作者:狮子歌歌 又争又抢狐狸精攻x不停失忆小辣椒受 席凛x林拾西 林拾西患有短期记忆丧失症,无法形成新记忆。 每隔几天就会记忆重置,忘掉近期发生的所有事。 某天,他在被吻得缺氧时,突然“重启”。 等看清吻他的.. ======================================== 第1章 (1 / 4)   《衔尾蛇》作者: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cp完结】   简介:   又争又抢狐狸精攻x不停失忆小辣椒受   席凛x林拾西   林拾西患有短期记忆丧失症,无法形成新记忆。   每隔几天就会记忆重置,忘掉近期发生的所有事。   某天,他在被吻得缺氧时,突然“重启”。   等看清吻他的人,林拾西猛地惊醒,一把推开。   他又惊又怒:“怎么是你!”   席凛意犹未尽,漂亮的桃花眼里甚至泛起委屈。   “亲爱的,和我接吻时,难道还想着你男朋友?”   林拾西立刻去翻手机备忘录。   第一条便是:席凛,绝对不可信任。   “啧,怎么还有这种东西?真是麻烦。”   冷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拾西抬眸。   席凛笑得温柔甜蜜,手里却拿着绳索,朝他走来。   排雷:1.始终1v1,但在攻视角,他是为爱做三。   2 .我流abo,医学科技全胡诌,很扯淡,勿考究。   3 .后期有微强制,但不多。   4 .又名《每次失忆都在和“死对头”拉拉扯扯》《到底谁是谁的三》   5 .病症灵感来自电影《记忆碎片》与《初恋五十次》   标签:he 失忆循环 微强制 失忆 情投意合   第1章 “是不是,摸错地方了?”   下雨了。   雨水却冲不淡林拾西掌心的血色。   还有血在源源不断往外涌,浸透衣服,在脚下积成一滩刺目的红。   林拾西拼命想帮沈淮序止血,可创口太多,伤势太重,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他死死抱着人,声音哑得快要裂开。   “沈淮序!别睡!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陆承安拉住他:“你去哪?”   林拾西摆摆手:“尿尿。”   贵宾洗手间外的长廊宽敞安静,林拾西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决定换种方式。   他打算买通一个侍酒女郎。   只要把酒洒到席凛身上,对方必然要过来清理,到时候,他就有机会下手。   正盘算钱够不够时,长廊尽头走来一道挺括的身影。   身高腿长,走路带风似的。   等对方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林拾西顿时为钱包松了口气。   他把摹本芯片藏进袖口,闭眼揉按几下额头,再睁眼时,神态便沾了醉意。   眼神迷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林拾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迎着席凛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身子一歪,完美扎进对方怀里。   席凛下意识托住他的腰。   林拾西顺势往下滑,假装站不稳,整个人故意用力往席凛身上压。   席凛没防备,被扑得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墙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拾西顾不上这些,他埋头靠在男人胸前,嘴里哼哼唧唧的,手飞快地摸向对方外套口袋。   空的。   他又往下探,伸向裤袋。   席凛垂眸,看向怀里乱拱的人。   入眼便是一头及肩的黑色长发,微微蜷曲的发尾松散开,一截白皙的后颈若隐若现。   这人明明喝醉了,身上却没有酒气,只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席凛扬起下巴,避开对方不知分寸到处乱搔的头发。   大腿根忽然被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对方却像毫无察觉,依旧赖在他身上不肯起,甚至想挤开他的腿,把他彻底压在墙上不能动弹。   席凛眸色微暗。   他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语气带着戏谑:   “是不是,摸错地方了?”   ────────────────────   随榜更新,席凛是攻,99%的普通世界+1%的abo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谈到这个话题,他一脸怅然:“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了,以前基本形影不离的。”   “那后来呢?”   “淮序没跟你说过?”   林拾西摇头,低落道:“我问过两次,他都不想说。”   “……他大概是伤心吧。”陆承安苦笑道,“毕竟以前关系那么要好,可席凛突然离开了联盟,一句话也没留下。本来我们约好一起在他17岁生日那天跳伞的,也没能实现。”   那是非常突兀、坚决的消失。   走前没告诉任何人,中间几年更是杳无音讯。   他们去席家问过很多次,然而管家遵照少主人的授意,给出的回答仅有一句冷冰冰的“无可奉告”。   是席凛主动而决绝地关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窗口。   直到去年,席凛的大哥出任联盟第九军区长官,他随之回到联盟。   可六年时光,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席凛性情大变,已经和昔日那个明朗动人的少年相去甚远。   “他的学业也荒废了,整天和周翰飞那群纨绔混在一起,我和淮序都替他惋惜。”   “为此我们找过他很多次,想和他好好谈谈,但席凛……”陆承安长叹口气,眼神黯淡,“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本该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却莫名走到今天这个境地。   换谁能不伤心呢?   陆承安感慨良多,连连叹气。   林拾西默默良久,骂了句“不识好歹”。   消沉片刻后,陆承安忽然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   “昨天周翰飞约我周末打桥牌,我问问他,看能不能把席凛一起约出来。”   “嗯。”   林拾西受不了车内密闭的空气,他降下车窗,任由冷风扑在脸上。   等车开到公寓楼下,陆承安收到了肯定的回复。   他送林拾西下车,说:“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周末我来接你。”   林拾西点头,扣上外套帽子,准备上楼时,听陆承安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   陆承安笑容温和,站在夜色里:“时间还早,我能上去坐坐吗?”   林拾西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太方便,你早点回去吧。”   他现在仍住在沈淮序的房子里,出事后,房内的一切布置摆设都没动过。   他不想让任何人踏进那里。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因为周陆两家是世交,周翰飞从小没少听父亲夸奖陆家小子有多优秀,导致他现在逆反心理大爆发,总想找点事做,压陆承安一头。   学习比不过,事业……他目前没事业。   那就只能在“玩”字上下功夫。   听说席凛是桥牌高手,周翰飞好一通软磨硬泡,才请动他出山。   桥牌是个2v2游戏,周翰飞自然要和席凛一队,祁越一脸无奈,拍了拍陆承安的肩,说:“看来我要拖你后腿了。”   “也许是我拖你呢。”陆承安笑笑,转身对林拾西招招手,“小西,坐我身边吧。”   “哦。”   牌桌是四方桌,队友要坐对门,林拾西目的不纯,于是挑了陆承安和席凛中间的桌角位置。   他刚坐下,席凛就歪头看了过来。   林拾西不太自在地侧身拧了九十度,假装整理衣服,用后脑勺挡住席凛的视线。   席凛轻轻笑了下。   不知怎么,林拾西浑身冒火似的,出了一层薄汗。   等牌局开始,他才慢慢坐正、坐好。   发牌环节比较轻松,大家有说有笑的,席凛还在低头玩手机。进入叫牌阶段后,他才把手机放到一边。   牌桌很大,桌角放着茶点托盘也不影响出牌。手机就在托盘边,屏幕朝上,距林拾西仅有一臂之遥。   林拾西看看手机,再看看席凛的侧脸,心跳咚咚加速。   偷偷拿走?   不行。   一旦被抓包,就再没有下次机会了。   那该怎么办?   林拾西思索再三,视线睃巡几次,终于打定主意。   他起身上前,拿起托盘里的果汁瓶,往一个空杯里倒。   动作既轻且慢,像是怕打扰正在算牌计分的各位。   陆承安抬眸看他一眼,视线随即错开,打出一张手牌。   席凛立刻跟上。   因为形势占优,周翰飞兴奋地低呼一声,引得祁越和姚静怡纷纷吐槽他牌品太差,打牌很吵。   所有人的注意力应该都不在他身上。   于是,林拾西垂下一只手,借外套和袖口的掩盖,悄悄来到席凛的手机边。   他用小拇指按住屏幕边缘,确保手机不会移动,再将藏在掌心的摹本芯片,一点点、慢慢地往手机下面塞。   忽然,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闻言,林拾西跟着看过去。   席凛仍在盯着他,面无表情的,目光也平淡。   姚静怡追问:“到底来不来?”   过了几秒,席凛才低低“嗯”了一声。   姚静怡满意了,转过头来,话却是对陆承安说的:“就别推脱了,这么棒的身材藏在家里一个人欣赏多没意思。”   “可他……”“我去。”   两道声音同时开口。   林拾西重复一遍:“我去。”   “太好了,一言为定哦!”姚静怡拿出手机,想加联系方式,“我把工作室的地址发给你,这两天你抽空过来一趟,我亲自给你量身改衣。”   林拾西明显愣了一下。   陆承安说:“我送他过去吧,我知道地址。”   姚静怡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笑意渐深。   “你啊你,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她调侃地隔空点了两下陆承安,没再说别的,收起手机和林拾西重开一局新比赛。   陆承安拉着林拾西的小臂走去一边,轻声问:“还好吗?”   林拾西点点头,听见周翰飞在牌桌那边叫人回去打牌,他甩甩手,说:“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陆承安看眼腕表,说:“十点钟,我送你回家。”   “嗯。”   两边各玩各的,中途姚静怡接到一通工作电话不得不先离开,林拾西便独自把剩下的球逐一打完,然后无聊地在别墅内闲逛。   一楼左厅是电子游戏专区,vr体感和赛车模拟器都是他没见过的高档设备,他好奇地摸了几下,不敢过多摆弄。   穿过小花厅后,入眼是一面挑空层的背景墙。   墙体被改造成了一整面的玻璃展示柜。   大大小小的格子有灯带装饰,里面摆放的都是限量版手办和模型。   林拾西不禁睁大了眼睛。   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这么多“玩具”。   走近细看,各式各样的赛车和舰艇模型,造型炫酷,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终,他在一辆蝙蝠战车前站定脚步。   这个他认识。   小时候,他还有过一辆类似的塑料仿制品。   盗版果然和正品没法比,更何况他的那辆还脏污斑斑,丢了个轮子。可即便是这样一个劣质品,他也宝贝极了。   这世上,果然没有公平可言。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他的情感、记忆都是断链的,无论当下有何触动,不久之后都会清零重置。   说再多、做再多,都没意义。   “对不起,我说这些不是非要你的回应。”陆承安诚恳道,“只是忍不住想把我的心情告诉你,虽然你后面可能会忘记,但至少今晚,在你面对席凛的时候,你可能会因为这番话而有那么一点点惦念我。”   林拾西这下是真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陆承安不再深入说下去,只道:“让他们误会也好,尤其是周翰飞那群人,口无遮拦,底线也低。顾忌着你是我男朋友,他们至少表面会对你客气一点,如果你为此不舒服,我先跟你道歉。”   话已至此,林拾西不好再说什么。   **   今晚的走秀是在上城区的一家艺术展览馆举行。   两人开车抵达时,人还不多,陆承安亲自把人送到后台,并请姚静怡多费心照顾。   姚静怡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走了,”陆承安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对林拾西说:“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陆承安。”   林拾西迟疑再三,决定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   陆承安却温声打断他:“我知道的,你安心做事,不要想太多。”   林拾西被造型师拉去化妆台前坐下,镜子里,陆承安冲他微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化妆镜前贴着每套衣服的定妆照,妆发、配饰都精心设计过,造型师按要求给林拾西改发色。   黑发要改成粉金色,林拾西有点抗拒。   “可不可以不做?”   “亲爱的,每一套搭配都定好了,不能改。而且你肤色白,粉金很衬你的呀。”造型师说,“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用的都是一次性染色喷雾,回去洗洗就掉了。”   等造型做好,看着镜子里的陌生形象,林拾西隐约感到后悔。   为什么要答应来做这种事?   他就该直接绑了席凛,逼对方交出硬盘。现在弯弯绕绕的,简直不知道在做什么。   “咦?亲爱的,你受过伤吗?这是……刀口?”造型师发现他头皮上有道疤,平整细长的一条,因为有附近头发做遮掩,不凑近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林拾西淡淡“嗯”了声,不愿多说。   造型师也就不敢再多问。   等做完妆造,姚静怡来到后台,特意拉林拾西去登台处,说了遍走秀流程。   “看见t台前面那条标线了吗?就停在那,给个拍照时间再往回走。”姚静怡一伸胳膊,“就那条线。”   林拾西顺着看过去,“知道了。”   t台下坐的人不多,看来只是个小型活动。   他环视一圈,在t台右侧的中段坐席,找到了席凛的身影。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便签能记录的篇幅有限,内容也简短,虽然不能完全解开疑惑,但他至少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地。   林拾西有心再听一下录音,但后台人多眼杂,更衣室还有别人要用,不方便。   整理好衣服和心情后,他去了前面t台。   秀场早已开启派对模式。   音浪强劲,灯光绚丽,打扮潮流的时尚达人和高挑性感的模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互寒暄、吹捧和调侃,气氛热闹且轻松。   林拾西扫视一圈,轻易就看到了席凛。   对方正在和几个男装模特闲聊,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和职业模特站在一起毫不逊色。   而优越家世滋养出的矜贵气质,更让他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不羁的味道。   这样的人,能轻易地让周围人黯然失色。   林拾西不禁心想,是不是席凛的外貌和家世光环太过耀眼,才蒙蔽了沈淮序的双眼,导致沈淮序看不清这人的本质,非要为了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伤心费神。   还记得出事前几天,沈淮序的状态就不太对劲,情绪低落,吃饭时还常走神。   不止如此,短短几天,沈淮序就瘦了一圈,眼下乌青明显。   林拾西很担心,沈淮序却只推脱说工作太累,不要紧。   林拾西当然不信。   他私下找陆承安打听,果然不出所料,沈淮序和席凛前几天才见过面,双方不知说了什么,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沈淮序难过,可以理解。   可至于伤心到这种魂不守舍的地步吗?   林拾西既不解,又生气。   气沈淮序,更气姓席的。   他见不得沈淮序如此消沉,可他嘴巴笨,不懂得安慰,一番话在脑海里斟酌好几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好好谈谈,沈淮序却只看了眼手机就要出门。   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林拾西质问:“你去哪?是不是又要去贴那个姓席的冷屁股?”   沈淮序苦笑道:“不是,工作上的事。”   “天都黑了,什么工作不能明天再说?”林拾西没好气地说,“你最近怎么回事,不说清楚别想出去。”   “别闹,我真的有事。”沈淮序拿上车钥匙,嘱咐道:“外面在下雨,你乖乖在家,我去去就回。”   林拾西拦不住他,就想着跟上去一探究竟。   可沈淮序车开得太快,林拾西搭乘出租车险些跟丢。   最后车子停在联盟理工大学附近的一家洲际会议酒店门口,等他付完车费,沈淮序已经进入了大堂。   林拾西追上去,远远瞧见电梯厅里的沈淮序,以及站在沈淮序面前的席凛,他停下了脚步,并未立刻上前。   这是林拾西第一次见到席凛本人。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两人暗中较劲时,姚静怡找了过来,叫他们一起去合影留念。秀场边专门为拍照布置了专区,摄影、灯光都在等。   “弟弟你和我站一起,”姚静怡亲切地挽住林拾西小臂,“今晚你表现得太棒了,我果然没看错人。”   这女人是谁?   便签本里有这个人吗?   刚刚……我看过便签本吗?   林拾西僵硬地抽回胳膊。   姚静怡叹道:“都这么熟了,怎么还害羞?”   她一边拉林拾西往拍照区走,一边开玩笑:“刚才也是,一个人躲到哪里去了?难道陆承安不在,你就要假装不认识我们吗?”   林拾西微微蹙眉。   眼见这女人又招手叫来几个朋友,面孔都很陌生,没他认识的。   除了席凛。   一个处在陌生群体中的人,在看见相对熟悉的身影时,心理压力会变小不少,可这个身影是席凛的话,多少有点讽刺。   林拾西不想参与,打算悄悄溜走,结果被姚静怡一把拽了回来。   “不许乱跑,我答应陆承安要好好照顾你的。”   陆承安,又是陆承安。   林拾西要抓狂了。   他和陆承安根本不熟,怎么一个个话里话外都搞得好像他们有一腿似的?   林拾西烦躁地左顾右盼,头顶的一小撮头发被鼓风机吹了起来,像根在寻找信号的天线。   席凛站在他身后,垂眸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把天线吹倒了。   染成粉金色、被灯光照得毛茸茸的脑袋,立刻僵住。   席凛略一欠身,低声对前面的人说:“挡我镜头了。”   夹在淡淡笑意的声音,如同一根羽毛刮过耳廓,林拾西忍不住动了动耳朵。   笑声更明显了。   林拾西握紧拳头,默默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更直,甚至还踮起了脚尖。   拍完合影,他拔腿就走。   席凛本欲跟上,却被祁越强行拽到一边。   看他脚步很急,席凛问:“出什么事了?”   祁越煞有介事:“我是怕你出事。”   席凛嗤笑,甩开他的手:“无聊。”   祁越却罕见的严肃:“没跟你开玩笑。”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林拾西没心思理会他的调侃。   他现在懊恼极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刚才他都摸到席凛的手机了,可架不住这个姓席的太敏锐,稍微动一下就被抓住了。   可恶!   如果能再来一次,应该可以成功。   林拾西盘算得完美,然而席凛跳完这支舞,就被姚静怡招手叫走,去跳下一曲了。   错失良机的林拾西既不甘心,又生气,另外还有一点鄙夷。   席凛这种到处撩拨的花花公子,简直和路边馋嘴的傻狗没区别,随便谁一招手,就跟着走了。   时间刚过十点,便陆续有人携伴离场,准备私享夜色。   林拾西站在会场门口没走。   他拿着录音笔,一边小声记录,一边朝车库出口张望。   他说:“据我今晚的观察,我之前果然没看错人,席凛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而且男女不忌!咳……他应该,呃,对我也有点意思……那个,我现在等他出来,如果能让他把我带回家,那就省事不少,也许我能直接找到硬盘的下落。”   冬夜寒风凛冽,林拾西刻意敞开外套拉链,不一会儿,面颊、耳朵还有鼻尖都冻得通红。   任谁看了,都要怜爱。   几分钟后,一道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地库出口传来。   灯光闪烁两下,造型张扬的超跑缓缓停在林拾西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席凛英俊的脸。   “怎么站在这?”席凛问,“等陆承安来接?”   林拾西懒得再计较今晚的陆承安含量。   他低头看进车内,对席凛说:“不啊,我今晚一个人。”   席凛听后,笑了:“一个人很不安全的。”   林拾西就在等这句话,完全没意识到席凛坐在副驾,而眼前的超跑只有两个座位的问题。   所以在看到席凛转头吩咐司机给他叫车时,他愣住了。   “车牌尾号三个9,两分钟就到,您稍等。”司机办事相当利落。   林拾西准备开车门的手,僵在半空。   席凛笑容甜蜜地冲他眨眨眼:“那晚安了,林拾西。”   ────────────────────   席凛:每日挑拨离间(√)   第8章 “我只能把你带回家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5)   两人沉默着陪了沈淮序大半日。   临近中午,准备切蛋糕时,陆承安接到一通工作电话,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林拾西说:“你去忙吧,我想再多待一会儿。”   陆承安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我蛋糕还没吃完呢,”林拾西说,“我记得家在哪,自己能回去。”   “……那好,你注意安全,”陆承安叮嘱他,“到家记得告诉我一声。”   电话又在响,林拾西摆摆手:“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等陆承安走后,他席地而坐,切下一小块蛋糕放在墓碑前。   蛋糕是他今天特意起个大早亲手做的,裱花很丑,奶油抹得也不平整。   林拾西尝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卖相不行,但味道还可以。”   他闷头吃掉大半个蛋糕,嘴里甜得发腻,到最后发酸、发苦。   吃不下去了。   林拾西抽抽鼻子,抬眼看向墓碑。   “你如果不喜欢,想吃点别的,就托梦告诉我。”   墓碑上,照片里,沈淮序白衬衫、黑短发,笑意温柔地凝望着他。   林拾西瞬间红了眼圈。   “序哥……你来过我梦里吗?我怎么都不记得?”他喃喃道,“本子上也没写,应该是没来过吧。”   声音低下去,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即散。   林拾西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难言的恐惧。   他很怕。   他怕有一天会忘了沈淮序,甚至忘了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忽然泛起丝丝凉意。   林拾西抬眸,发现下雪了。   米粒般的雪晶落在脸颊与颈间,很快被体温融化。   他在雪中坐了一会儿,等手脚快被冻得麻木,才起身跺了跺脚,把吃剩的蛋糕盒子收拾好,擦干净沈淮序的照片。   “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走出墓园时,雪下大了,一粒粒冰晶变成了片状的鹅毛雪。   地上很快落了一层白。   墓园附近车辆很少,林拾西一个人沿公路往前走,四周雾蒙蒙、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时间一长,甚至有些眼晕。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他用手背试了下额温,不太烫,应该只是受凉引起的低烧。他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病痛,感冒而已,问题不大。   席凛看着他:“既不肯告诉我住哪,也不去医院,那我只能把你带回家了。”   林拾西紧紧靠着椅背,没表态。   席凛把他的沉默当默许,于是踩下油门,驾车驶入漫天大雪。   第9章 “我先去洗澡”   车窗上的雾气渐渐散去。   公墓的黑色指示路牌一闪而过,林拾西探头看向后视镜,却只看到茫茫一片白。   他靠回座椅,视线自然垂落在脚边。   副驾脚垫上散落着几片白色花瓣,看形状,应该是玫瑰。   林拾西拿起手机,再一次确认日期,是12月10日没错。   他几乎可以确定,席凛刚刚去看了沈淮序。   呵。   生前关系冷淡,一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现在人死了,又去哭哪门子的坟?   林拾西一想就堵心。   可他不能被愤怒裹挟,他还记得沈淮序死前的嘱托。   硬盘必须找,席凛家,他必须去。   林拾西打定主意,但因为完全记不起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坐上席凛的车,心里十分烦躁不安。   席凛瞥见他在咬嘴唇,不禁调侃:“你很紧张?”   林拾西下意识否认:“没有。”   “那你见了我跑什么?”   “谁跑了?”林拾西底气不足地说,“我没跑。”   席凛不买账,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我懂了,你是怕跟别的男人回家,被哥哥发现?”   一声“哥哥”,被他叫得暧昧缱绻,百转千回。   林拾西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怕的话,我现在还可以送你回家,”席凛笑吟吟的,把车刹停在斑马线前等灯,“只要你告诉我地址。”   “我怕什么……”   正要反驳,林拾西放在腿上的手机响了。   两人齐齐低眼,屏幕跳出陆承安的名字。   席凛挑眉:“说哥哥,哥哥到。”   林拾西:“……”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5)   席凛静静等着下文。   他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线条紧致漂亮的胸腹,沿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   洇了水的浴巾就这么松松垮垮地系在胯骨上,随时有松开的可能。   “我、我……”   林拾西这次是真结巴了。   他慌忙移开眼,两腿无意识地绞紧,半晌憋出一句:“我饿了!”   席凛微微眯了眯眼。   “对,”林拾西深吸口气,挺胸抬头,重新理直气壮起来,“我就是饿了,有吃的吗?”   和他对视几秒后,席凛弯唇笑了:“想吃什么?”   “都行,”林拾西硬着头皮说,“我不挑食。”   “这么好喂的么。”席凛朝床边走来,作势要解浴巾。   林拾西赶紧捂住了眼,吼道:“你干嘛!”   席凛一脸无辜:“当然是换衣服,你难道想看我单围条浴巾和你吃饭?”   “……我、我先出去。”林拾西一阵风似的跑了。   席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坐在林拾西坐过的位置上,环顾房间,良久,才慢吞吞地抚平床单的褶皱,解开浴巾。   第10章 “你们分手了吗?”   林拾西坐在沙发里,心烦意乱。   偷偷翻了遍便签本,发现上面也没写自己怎么会上了席凛的车。   但很显然,他上车前想得过于简单了。   席凛这种花花公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带一个外人回自己的老巢。   今天怕是白跑一趟。   要不要现在走掉?   林拾西看向窗外,玻璃凝了层薄雾,挡住了视线。   雪太大,公交车会停运吗?或者打车回去,但车费估计很贵。   正想着,眼前倏地一黑。   一条薄毯乌云罩顶似的蒙住他的脑袋。   林拾西扒开毯子,瞪眼过去,始作俑者已趿着拖鞋去了餐厅。   “饭好了叫你。”   林拾西强行咽下嘴边的话,盖好薄毯,靠回沙发休息。两秒钟后,又惊醒般坐直,回头看去。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5)   “你呢?”林拾西声线发抖,听起来要哭了,“你今天去墓园,是去散步的吗?”   席凛垂眼凝视着他,半晌才道:“当然不是。”   他坐回椅子里,补全回答:“去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怎么死的?”   “陆承安是怎么说的?”席凛反问。   “我在问你!”林拾西语调拔高了几分。   席凛看着他,慢慢欺近,琥珀色的瞳孔宛如一面平静的湖泊。   他一字一顿地说:“被人杀了。”   腕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但席凛仍面色平静地注视着林拾西,一动没动。   林拾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几乎嵌进了男人的皮肤,沉声追问:“被谁杀了?”   席凛迟迟不答。   林拾西死死盯着他,竭力保持镇静。   两人对视良久,席凛才开口:“货车司机酒后驾驶,肇事逃逸,判了十五年。”   “……”林拾西拧着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席凛说的,也算是实情。   联盟警方在雨夜第二天,确实抓到了和沈淮序撞车后逃跑的货车司机。   可一个正常人,一个不知内情的正常人,应该会用“意外”“车祸”描述这场不幸,总之绝不该像席凛这样,说成“被人杀了”。   席凛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亦或说,他根本就是幕后凶手?   之前住院期间,陆承安曾和他推测过,席凛大概率不知道硬盘的存在。   会不会陆承安分析错了?   还是他也隐瞒了自己很多内情?   ……   千百个念头在脑子里飞速旋转、打结,乱成一团。   林拾西头疼欲裂,冷汗直往外冒。   房间里的玫瑰香气越发浓郁。   席凛闭了闭眼,缓而用力地抽回手,沉声说:“你该去休息了。”   林拾西手肘支在桌面上,按着太阳穴,抬眼看他。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你要走?”席凛起身叫住他。   “我快迟到了。”林拾西弯腰换鞋,又看一眼手机。   现在八点四十,他九点半上班。   席凛有点意外:“你这是……要去工作?”   “不然呢?今天周一。”林拾西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这种简单朴素的有钱人。”   席凛笑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一件黑色外套走过去,罩到林拾西头上,边换鞋边说:“我送你。”   “不用!”林拾西立刻拒绝,“我可以自己走。”   “怎么?怕我缠着你啊?”   “……反正就是不用!”   林拾西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地点和住址,尽管以席凛的背景和手段,想知道这些信息应该不难。   “那好吧。”席凛不强求,“至少把外套穿上,不然冻坏了,你的好哥哥会来找我麻烦的。”   “……”林拾西一脸无语,但到底还是接受了席凛的善意。   席凛送他下楼。   城市街道已经连夜除雪,恢复了正常交通,但人行街区还有不少积雪。   林拾西裹紧外套,习惯性把拉链拉到最顶,遮住大半张脸,然后低头走进雪里。   瘦长的黑色身影,在茫茫一片白中显得格外孤单。   “喂,”席凛叫他:“真不用我送你?”   林拾西两手插着兜,闻言只露出一根食指,小幅度地摆了摆,表示不用。   “好歹在我家过夜了,你不打算留个联系方式吗?”席凛笑道,“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背着陆承安,偷偷联系。”   林拾西扬起下巴:“带我去你真正的家再说。”   席凛挑眉:“一言为定,小玫瑰。”   听到这个称呼,林拾西微微蹙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下,把脸重新埋进衣领,转身走了。   席凛目送他离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祁越的电话。   “方便说话吗?”   “方便,开车呢,一个人,”祁越直截了当,“说吧。”   “林拾西和沈淮序认识,”席凛也开门见山,脸上已收起平日玩世不恭的笑意,正色道,“而且两人感情不浅。”   “这不奇怪,毕竟陆承安和沈淮序关系那么好。”祁越问:“你感觉哪里不对?”   席凛说:“你找一下江原救助院过去十年间的收留人员花名册,看看有没有林拾西的名字。”   稍顿,他又补充:“或者类似名字。”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陆承安轻轻叹了口气,声线温柔到近乎呢喃。   “淮序已经走了,如果你再出事,让我怎么办?”   这一番话说得相当诚恳,但细细琢磨,又像在含沙射影。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林拾西连声追问:“你已经确定了席凛就是凶手?!你还知道些什么?不要瞒我,都告诉我!”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凶手到底是谁,只有找回硬盘才有可能弄清楚。从我个人内心出发,我希望席凛完全不知情,我也不想让他无端卷进来。”   陆承安话锋一转:“但这过程中,你需要保持警惕、保持怀疑,这不单单只针对席凛一个人,你也该怀疑我,怀疑和淮序有关的一切,你明白吗?”   林拾西不明白。   他觉得陆承安对席凛的态度模糊,摇摆不定,就像刚才这番话,简直是在左右脑互搏。   脑子里各种念头在疯狂打架。   这一晚上和陆承安浪费口水说来说去,仍在原地踏步,毫无头绪。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无论如何,”林拾西按住酸痛的脖颈,沉声道:“我不可能放手不管,这事没得商量。”   陆承安早就清楚他的态度,不再和他多争辩。   从刚才进门起,他就很在意林拾西的身体状况,现在正事谈完,他上前一步, 抚上对方额头,果然,发烧了。   “你自己没感觉吗?”陆承安皱起眉。   “还好吧,”林拾西拍开他的手,自己摸了摸,“不太烫。”   自昨天下午起,他就在反复低烧,体感已习惯这种不适,没觉得多严重。   “一会儿就能退了。”   “那怎么行?”陆承安说,“以前听淮序说,你一发烧就会几天不退,时间长了,身体怎么吃得消?”   林拾西不以为意,坐回沙发里瘫着。   “反正我不想去医院。”   “不去也行,但针不能不打。”   陆承安打开随身背包,拿出一个迷你医用储药箱。   “这两天工作太忙,我给忘了,不然昨天就该给你打这一针。”   他戴好橡胶手套,从药箱低温区取出一支注射笔,走到林拾西面前。   注射笔前端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的淡红色药剂。   “还是以前序哥的药?”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凤凰湾?   有点耳熟。   我怎么会在公交车上?这是要去哪?做什么?   林拾西四下看了一圈,找到最后排的空位坐下,缓了很久才让心跳恢复平静。   他翻遍口袋,发现除了一张公交卡和身份id卡,其余什么都没带。   林拾西望向窗外。   天气阴沉沉的,街道上车流如织,远处建筑的屋顶上还有积雪。   雪。   对,下雪了。   林拾西闭上眼努力回忆,一辆黑色轿车闪过脑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依稀有人叫了声“小玫瑰”。   记忆如烟花乍现,杂乱交错,留存时间也短。   等公交车驶至终点站台时,那段蒙太奇似的记忆碎片也消失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还记得“家”在哪。   一切等回去再说。   然而,回程并不顺利。   明明只需要倒一班公交,六站地就能到家,他却频繁坐过站、上错车,短短半小时的路程,他愣是折腾了几个小时。   林拾西身心俱疲。   一段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如煮沸后的气泡,涌上水面又飞速破裂。他试图将它们记下,可往往刚一动笔,或者等待录音笔开机的功夫,便又忘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四天。   甚至有一天,他突然给陆承安打去电话,问对方说的生日party究竟在哪举办。   陆承安立刻放下工作,带他去医院做脑部检查。   复查结果没有异常。   医生看看报告单,再看看林拾西憔悴的脸,判定他应该是精神压力太大,造成的暂时性记忆错乱。   但这也释放了个好的信号。   说不定哪天,那些自认为已经遗忘的片段,就会被潜意识重新拾起。   放松心情,纾解压力,应该能有好转。   可公寓里冷冷清清的,林拾西一个人待着,时时刻刻被失去沈淮序的现实压着胸口,无法喘息。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疯了。   为了自救,他必须短暂地从命运旋涡中抽离,哪怕短短几天也好。   陆承安提议:“搬去我家吧,我们住在一起,也方便我照顾你。”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边牧立刻伸出前爪,搭在席凛掌心,扫帚似的蓬松大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   林拾西一脸无语。   他弯下腰,轻抚边牧额头,故意道:“委屈你了,是他对不起你,喵喵。”   席凛笑得更加灿烂:“林拾西,你真的……”   林拾西疑惑抬头。   席凛琥珀色的眼眸被冬日暖阳照成了浅金色。   他叹道:“真的很可爱。”   林拾西微微蹙眉,直起身,席凛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因此他要扬起下巴才能看清男人此刻的眼神。   没有戏谑,没有调侃。   “你……”   林拾西完全记不起两人间的交集,但他很确定席凛今天出现在这,不是巧合。   “你今天,有事?”他尽量精简地问。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席凛笑道,“喵喵该洗澡了,正好带它来见见你。”   喵喵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竖起前爪,搭在席凛腿间。见主人不理会自己,它又转头去抱林拾西的大腿。   林拾西心不在焉地拍拍狗脑袋。   很想问席凛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工作地址的,但又怕露馅,正纠结间,一道略带意外的男声响了起来:   “席凛?”   两人齐齐循声看去,陆承安绕过车头,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   席凛仍是笑着:“碰巧路过。”   陆承安来到他面前,温声道:“前几天我去找你,冯叔说你去了南美,我还以为你会在那边待很久,毕竟联盟冬天太冷,你不喜欢。”   席凛笑意渐收:“这你都记得。”   “当然,那年我们最爱的球星来联盟打表演赛,你都嫌冷不愿意出门。”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再追忆往昔只会让彼此尴尬。   陆承安转而问:“明天姚伯伯的慈善晚宴,你会来吗?静怡姐说给你递了邀请函。”   “一群假面人凑在一起扮好心,有什么意思?”席凛睨着他,似笑非笑:“你什么时候喜欢凑这种热闹了?”   “现在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任性,”陆承安苦笑,“即使不喜欢,可父辈叔伯的交情摆在那,我必须去走个过场。”   “哦?”席凛看向林拾西,“那你呢?”   总被边牧扒腰抱腿的林拾西,一脸状况外:“我?”   “嗯,你。”席凛眼底重新蓄满笑意。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他问陆承安:“这东西放在手机背面满一分钟就行?”   陆承安微微皱眉,眼神变得复杂。   “怎么了?”林拾西迟疑道,“我说错了吗?”   “你……记得?”   “什么意思?”林拾西略显不耐烦,晃了晃手里的芯片:“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这么用?”   陆承安按下疑虑,点点头:“是的,你说的没错。”   说着,他从车上拿了套熨烫平整的西装,递到林拾西面前。   “穿上吧,晚宴有着装要求,这个你穿应该正合身。”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林拾西的反应。   林拾西接过衣服,表情自然,毫无波动,只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他换衣服很快,只是第一次穿西装,总觉得别扭。   走两步就要捋一下衣摆或袖口,活像只穿了鞋的猫。   陆承安忍不住笑道:“放松点,席凛出现的话你也不用动手,我来接近他,你就当是去玩的,吃吃喝喝就好。”   “我不动手让你来?”林拾西坐上副驾,侧头看他,“你不是说你现在和他关系不好吗?你能走进他两米之内?”   陆承安叹道:“再不好也没走到决裂那一步,这种场合站在一起寒暄两句,总是可以的。”   林拾西对他的计划表示怀疑:“你想得太简单了。”   陆承安笑笑:“见机行事吧。”   **   两人开车抵达晚宴停车场时,天刚擦黑。   停好车,陆承安提醒道:“今天晚宴的承办方之一,是晨晖慈善基金的理事长姚兆晖,他的独生女姚静怡,你曾经见过几次,手机相册里有她的照片,你可以提前认一认。”   “嗯,”林拾西抬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厦,“这是哪?”   “vita生物科技公司,也是晚宴的另一联名承办方。”陆承安说,“这家公司的执行总裁是周翰飞的爸爸,我们和周翰飞也见过两次面的,周翰飞是席凛身边的朋友。”   林拾西听得头疼,他记不住这么多人。   陆承安莞尔:“不用记,不重要。”   晚宴设置在vita科技的大型多功能演示厅,四张超长餐桌已铺设好鲜花蜡烛和酒杯餐具,只待贵宾落座。   餐桌旁的偌大空地还摆了甜品台、香槟塔和一些公益项目的简介kt板,已到场的宾客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寒暄问候。   陆承安带林拾西到甜品台旁的沙发区稍坐,还给他拿了盘小蛋糕。   “你乖乖在这吃点东西,我得去和长辈们问好。”   “嗯。”   林拾西端着小蛋糕,不太在意地摆摆手。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一瞬间——   松木香爆炸似的冲击四溢,几乎立刻让林拾西软了脚跟。   来人高大的身形如一座移动山丘压顶而来,遮挡住他愤恨视线的同时,也将林拾西严严实实按进怀里。   “别乱动。”   男人沉哑的声音,因为忍痛而气息不稳。   林拾西被浓郁的松木香弄得手脚发软。   他勉强抬起头,看见男人坠在耳骨上亮晶晶的耳钉。   微一晃神。   继而看见一双同样明亮深邃的眼睛。   第16章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林拾西怔在原地。   身体因为应激还在发抖,但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松木香,却先一步将他的精神麻痹,让紧绷的大脑神经得到短暂的安抚与放松。   以至于他的反应变得迟钝,几秒钟后,才想起要推开席凛。   这个人……是席凛吧?   席凛死死把他按在怀里,另一手强行将凶器收入袖口,然后不由分说带着林拾西往外走。   林拾西想挣扎,但最后几乎双脚离地,被男人强行抱出了门。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宴会厅内的大部分宾客都没察觉到异样,唯独陆鸣谦和陆承安父子俩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席家的小儿子?”   陆鸣谦只捕捉到一个侧影轮廓,不太确定。   “是他,”陆承安微微握拳,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席凛。”   陆鸣谦转而看向陆承安,随口问:“他以前是不是常和你还有淮序在一起玩?”   陆承安很轻很慢地眨了下眼,没有回答,陆鸣谦似乎对答案并不感兴趣,只笑了笑,便转身和周述继续聊起了合作项目的进度。   **   “放开我!放手!”   林拾西扑腾着踢了两下脚。   他整个人被席凛夹抱在腋下,肋骨快被勒断了不说,主要是姿势太屈辱了!   他又不是小鸡崽子!   “放手!放手!”   林拾西使劲扒拉,挣扎无果,正打算上嘴咬人时,身体忽然一轻,他竟被席凛掐着腰,抱放坐在了一辆suv的引擎盖上。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约会,”席凛散漫道,“没事别来烦我。”   “诶你……”   不给对面细问的机会,席凛挂断了电话。   林拾西低头摆弄着腿上毯子的毛边,留意着旁边的动静,思来想去,终于开口:“你……不问问为什么?”   “嗯?”席凛看了过来。   林拾西对上他的眼睛,“刚才在宴会厅发生的事,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席凛弯起眼睛:“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林拾西抿紧唇,移开视线。   席凛转而看向车外的如丝细雪,良久,才低声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提起的过去,你不愿意说,我当然也不会多问。”   林拾西微微一怔,再次看向他。   “怎么这么看我?”   席凛注意到林拾西的眼神,带着打量与审视,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挑眉:“我说的不对?”   林拾西仍盯着他看,没点头,也没摇头。   席凛把手伸向车外,任雪粒冰晶落在掌心,他感慨似的叹了口气:“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那些已经够苦了,如果能忘记是最好,忘不掉,也不要再用它来一遍遍伤害你自己。”   落雪在掌心慢慢融化,席凛侧过头来,看进林拾西的眼底,同时将手掌搭在林拾西头顶,把他翘起的一缕头发压了下去。   “你要相信恶人终归会付出代价,但这个过程,需要你有足够的耐心,不要飞蛾扑火。”   林拾西倏然攥住席凛的手腕,问:“关于姚兆晖,你知道什么?”   席凛坦然道:“很多。”   林拾西还想张口追问,身体却先一步被反拽到席凛面前。   骤然拉近的距离,呼吸可感,清香可闻,林拾西这次不止浑身发软,甚至心跳都无端漏了一拍。   “但我不会告诉你的,林拾西。”   席凛的鼻尖几乎蹭到了林拾西的鼻尖,他微微垂眼,目光落在林拾西的唇上,停留几秒,复又看进林拾西眼中。   “至少在你离开陆承安之前,不会。”   说完,席凛抽回自己的手,坐直一些,继续用脚尖骚扰正在进食的边牧,逗得小狗一边夹着尾巴吃罐头,一边在喉咙深处发出不满的低吼。   林拾西怔怔地坐在一边,过了很久,他才恢复正常的心跳频率。   见席凛还在欺负小狗,他看不下去了。   他踢开席凛的脚,说:“你别捣乱。”   小边牧见状,舔了舔嘴巴,竖起两只前爪搭上了林拾西的大腿,欢快地摇起尾巴。   席凛“啧”了一声:“吃里扒外的家伙。”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席凛冷笑:“哦?”   陆承安说:“我的人,不劳烦你来保护。”   席凛反唇相讥:“你自己护不住,我很乐意代劳。”   “席凛,”陆承安努力克制情绪,保持声线平稳,“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你不念旧情,但我不会忘记。”   他低叹口气,说:“你适可而止吧。”   席凛却不见丝毫动容:“如果我不呢?”   陆承安呼吸一滞,许多想说的话卡在喉间,再难说出口。   一时间,空气凝重如寒冰。   rudy察觉到气氛紧张,它弓起脊背,垂着尾巴,挡在席凛身前,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警惕的低吼。   林拾西无法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宠物店,不多时,又回来,把一千块现金拍进席凛怀里,连带那件羽绒服外套一并还给席凛。   然后,他又回了店里,把最外层的卷帘门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   整个过程,他一个字没说。   长街只剩下对峙的两人一狗。   一晚上的好心情被毁在结尾,席凛面色不悦,他无心多作纠缠,牵着rudy想走时,陆承安在背后幽幽叫了他一声。   席凛脚步稍顿。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没回来,”陆承安自嘲一笑,“至少那样,你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然而席凛却不置一词,牵起rudy头也不回地走了。   仿佛只有陆承安一个,被困在少年时代徘徊不前。   第18章 vita-biotech   【姓席的,保护了我。】   林拾西咬着笔帽,回忆今晚发生的种种,似乎难以用简短几个字来总结。   他拿出录音笔,口述道:“救助院的姚先生,我今天见到他了,他叫姚兆晖,是一个什么基金会的老总。席凛拦着我报仇,他说他知道很多事,但却不肯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和这些人什么关系?我该相信谁……”   “砰砰”两声门响,打乱了他的思绪。   林拾西关闭录音,回头看了眼落锁的卷帘门。   陆承安在门外,声音沉闷地叫他开门。   林拾西还在气愤,他换掉身上拘谨束缚的西装,穿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冲过去打开门,将西装扔进陆承安怀里。   “带上你的衣服,快走。”   西装外套半罩在陆承安头上,他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深吸口气,把衣服拿下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小西。”   陆承安站在夜色里,半张脸看不真切,整个人似乎都在冒着寒气。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林拾西查看了下本地备份,一共只有这三段音频。   录音是按倒序自动播放的。   他看了眼备份时间,和老师的对话音频偷录于沈淮序出事当天的傍晚5点,而那段16秒的邮件音频,则录于出事当天的中午12点半。   林拾西几乎第一时间就肯定,沈淮序出事和这个所谓的老师有关。   他立刻找来纸笔,将两段音频反复播放,仔细研究。   【自由女神号】【特供菜单】   他一笔一划描摹琢磨,陷入沉思,丝毫没发现不知何时,房间的门开了。   第19章 果然是条随时都能发x的野狗   自由女神号?   听起来像是一艘船的名字。   那特供菜单又是什么意思?邮件发送人是沈淮序的老师,是科研所的人,那……   林拾西把笔帽咬得咯咯作响,忽然觉得脊背一凉。   他回过头,就见陆承安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正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林拾西被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进来的!”   “哦,我前两天配了把钥匙,”陆承安身上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黑发凌乱,看样子是匆忙赶来,气息却冷静平淡:“你从哪里找到的?”   他扬起下巴,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看向桌上的录音笔。   林拾西没答,立刻收起东西,从桌前站起来。   陆承安看了眼被挪开的床头,了然中带了几分懊恼:“怪不得,床缝可能会卡住东西,是我疏忽了。”   林拾西察觉不对:“你进过这里?”   “当然,”陆承安坦诚道,“我要找线索,不然靠你一个人,要多久才能查明真相呢?”   说着,他朝林拾西走过来,问:“发现什么了?”   林拾西背靠桌沿,冷声道:“没发现。”   陆承安却微微一笑:“说谎。”   他伸出一只手,递到林拾西面前:“把录音笔给我。”   林拾西不肯。   “给我。”   陆承安面上仍在笑,林拾西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昨晚陆承安的表现就很古怪,此时此刻更为明显。他虽然语气温和,眼睛却又黑又冷,和记忆里柔和亲切的样子完全不同。   直觉告诉林拾西,必须跑。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陆承安脸色复又转阴,骂道:“骚#货。”   他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林拾西的脸,啪啪声在寂静午后格外刺耳。   “其实你没什么特别的,你不过是用药物催生出的异类,可以让人随便操着玩的下贱玩物而已。”   他甩甩手,嫌恶道:“太脏了。”   短短半分钟,陆承安的表情、语气在两个极端间切换自如,惊得林拾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承安站起身,收走桌上的纸笔,以及一切可能用来记录的工具。   他走到门边,回头见林拾西瘫坐在桌边地板上,脱臼的左臂垂在身侧,仍似困兽般挣扎反抗,扬起嘴角道:“我先回实验室,忙完再来看你。”   “你回来!”林拾西吼道,“陆承安!你把话说清楚!”   “说再多有什么用呢?反正你很快就会忘的。”陆承安看眼手表上的日期,“你最好快点忘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想办法进到席凛家里,找回那张硬盘,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你保我?什么意思?!”   林拾西被他矛盾的态度彻底搞糊涂了。   可陆承安不再多说,锁上房门便转身离开,将林拾西的嘶吼叫骂尽数关在门内。   林拾西不能坐以待毙。   比起自身安危,他更担心自己会很快忘记这一切。尤其在见识过陆承安的扭曲一面后,遗忘只会比死亡更恐怖。   他竭力克服抑制剂引发的困意,勉强跪坐起身,凑到被绑缚的右手腕间,用牙齿一点点咬开绳结。   房门已被陆承安从外面加固锁死,公寓楼层又太高,暂时无法脱身。   该怎么办?   先记下来!   “自由女神号、自由女神号、陆承安、陆承安……”   林拾西反复低喃这两个名字,翻遍房间也没能找到任何纸笔或尖刀之类的工具,他彷徨无措地站在桌边,嘴唇发抖,汗如雨下。   抑制剂在迅速削弱他的意识。   他扶着桌沿,脱臼的左臂甚至已变得麻木,感受不到疼痛。   不行,还不能倒下!   “陆承安!”   林拾西低吼着,抬手将指尖咬破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他踉跄着挪到墙边,以手为笔,写下血字。   这根手指流不出血了,就换另一根,直到五指鲜血淋漓,直到半面墙写满触目惊心的血红名字,他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   “谁又惹咱们席二少不痛快了,坐这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来打两杆。”   周翰飞扔了球杆,拉来张草坪椅坐到席凛身边。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陆承安把他强行拖回卧室,扔到地板上。   林拾西昏睡太久,两天水米不进,体能已到极限,刚才的反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他靠在桌边,急促地喘着气。   他看见血渍斑驳的墙面只处理了一半,书桌上还摆着两本一模一样的便签。   很明显,是陆承安在印写他的笔迹。   “2.4mg的抑制剂,你竟然才昏睡了一天五小时,比我预估的时间短了很多,还真是有点麻烦。”陆承安轻叹口气,“你也看到了,你弄出的这一堆烂摊子收拾起来多琐碎。我们都平和一些,你乖乖坐着,让我专心做事,大家都省点力气,好不好?”   林拾西嘶哑道:“你干脆杀了我,这样不是更省事?!”   “小西,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陆承安指了下墙面,戏谑道:“正好你醒了,左手臂也给你做了复位,不如你自己把剩下的这些字擦干净,好吗?”   “你是不是神经病!”林拾西艰难爬起来,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便签撕碎,“你写这个干什么?想骗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一身伤,我总要编个理由吧。”陆承安笑了笑,“算了,干脆都推到席凛身上好了。反正你信与不信,过几天都会忘记,所以我说什么都不重要。”   话音未落,公寓大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两人均是一愣。   林拾西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往外冲的同时,张嘴想叫席凛的名字,可是只发出一个音节,陆承安便把他的嘴巴死死捂住了。   黑暗中,陆承安的手臂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灼热的气息游走在耳后与颈间。   吐出的声音却极轻极冷。   “还说不是骚、狗,隔这么远都能闻出是他。”   第21章 “让你男朋友出来见我”   席凛加重力气,拍了两下公寓大门。   门后寂静无声,猫眼内似乎没有灯光,像无人在家。   但防盗门隔绝不住浓郁的玫瑰香。   他又敲两下,扬声道:“小玫瑰,我知道你在。”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锁响了,紧接着门被拉开一道缝,可出现的面孔不是席凛想见的。   “这么晚,有事吗?”陆承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席凛的视线直接越过他,看进昏暗的客厅:“我找林拾西。”   “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陆承安挡在门前,“我替你转达。”   “不用,”席凛一手撑在门上,强势地推大门缝,擦着陆承安的肩走进公寓,“让林拾西出来见我。”   “他刚睡下。”陆承安随手打开灯。   客厅桌椅早已回复原样,只有林拾西刚才甩飞的杯子碎裂在地,还没来得及收拾。   席凛踩过玻璃碎片,回身见陆承安领口微松,颈间有残留的红色指痕,脸颊也带了擦伤。   “怎么回事?”席凛微抬下巴,自上而下地睨着陆承安,“杀人分尸被我撞见了?”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护士直起身,面对高大的席凛不免有些局促,道:“这位先生,麻烦您先跟我出去吧,”说着,她又看向一边的陆承安,交代:“只能探视两分钟,这里不方便家属一直待着。”   陆承安微笑道:“谢谢,我会的。”   护士给林拾西调整好营养液的速率,掀开围帘准备要走,却见席凛站在病床前没有动。   “先生?”   席凛一言不发盯着林拾西,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   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林拾西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病痛的缘故,他的眼睛充血,盈着泪光。   看起来是含情潋滟的一双眼。   眸心却是冷冰冰的,像看陌生人一样,毫无波澜。   席凛走近一步,就见林拾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席凛身形微僵,顿住脚步,静静看了他两秒后,转身离开了急诊室。   全程一个字也没说。   ────────────────────   席凛bgm:你爱我还是他,是否沉默代替你的回答,我应该明白吧~   第22章 绝望而坚硬的男人   林拾西在急诊室留观一晚后,转进普通病房吊了两天营养液。   对于这次受伤,陆承安骗他说是他独自在家晕倒,磕破了脑袋,而厨房的水龙头没关,导致整间公寓被水泡烂了,暂时无法住人。   林拾西执意要去看一眼。   陆承安便陪他去了。   公寓确实泡了水,木地板鼓胀严重,根本没法落脚,空气中也飘散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喏,”陆承安站在门口,笑道:“我还能骗你么。”   林拾西想了想,说:“那我去店里睡。”   “宠物店那边的工作,你已经辞了。”陆承安锁好公寓大门,揽着林拾西的肩走进下行电梯,“而且医生嘱咐你最近要静养,总住在丁姐店里算怎么回事,还是住我家比较方便。”   “……那好吧,”林拾西妥协道,“借住两天,我找好新住处就走。”   陆承安笑笑,带他回了自己家。   然而入住第一晚,林拾西就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出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已与大脑记忆里的情况大不相同。   工作、住所,乃至照镜子时所见到的自身形象。   全都陌生得令他害怕。   他噌的坐起来,习惯性地摸起枕边的便签本和录音笔。   它们的最新记录都停在半个多月以前,内容虽能彼此印证,但都是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他自暴自弃地屏住呼吸,心想,干脆死了算了。   从17岁遭遇那次意外开始,体内莫名攀高的激素便摧毁了他的正常生活。强烈的暴躁、冲动、破坏欲甚至是性欲,充斥他的大脑,让他一度无法思考其他的事。   为此,父母带他求医问药,拜访了海外所有知名专家,包括内分泌、身体发育、精神心理各方面,但都收效甚微。   他仿佛成了一只基因突变的怪物,常人无法理解的野兽。   控制情绪,尚能凭意志办到,可间歇性的强烈性冲动,一次便长达几天的类似动物发情期,却没有那么容易度过。   自我安慰,对青春萌动的少年来说,该是带着激动、好奇和一切美好想象的自我身体探索之旅。可对17岁的席凛而言,却成了一种不得不去做的治疗行为。   许多顶尖专家都想帮他,但想解决问题,就必须先研究。   因此开始前,过程中,结束后,都要抽血、监测,甚至配合做药物测试。   父母大哥心疼他,医生护士照顾他,但这些无法抵消席凛遭受的精神鞭笞,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但他无力改变。   只能承受。   整整六年下来,他从一开始的羞耻抗拒,渐渐变得机械麻木,到现在甚至感到厌恶。   真没意思。   头上睡衣猛地被拉开,祁越强行将席凛扳过来,拍了拍他憋得通红的脸:“一会儿憋死了。”   席凛挥开他的手,说:“死就死了。”   祁越叹口气,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扇风一边说:“周翰飞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刚才都问到我这里了。你前几天不是让他找个理由约陆承安和林拾西出来嘛,他把人约到了,定的今晚开船出海,你还去吗?”   “不去。”席凛说。   “我听说,陆承安已经把那位带回自己家里同居了,”祁越看着他,试探道,“那这墙角……你还撬吗?”   “不撬。”席凛声音冷了两度。   “哦,好的好的,”祁越敷衍地附和,“咱不撬。”   犹豫片刻后,他又道:“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周翰飞怕你不松口,最近也在接触其他人拉投资,今天晚上有几个应该也在受邀之列。如果我们不去,姓周的等不及找了别人,那我们前期的铺垫就白费了。”   席凛闭着眼,看似无动于衷,但过了几秒后,他幽幽睁开眼:“那不行。”   登船时间定在傍晚。   祁越和席凛驱车来到港口,下车前,席凛从车上小冰箱里拿了块冰,放进嘴里。   祁越看着感觉牙根发冷。   “其实你直接打个电话给周翰飞,答应投钱就行,没必要上船跑这一趟。”祁越担忧道,“你的身体情况……真撑得住?”   “撑不住就拉你跳海。”席凛嘴里含着冰,每个字都冒寒气。   祁越熄火停车,笑道:“惹不起你。”   席凛下车,周翰飞的小游轮停在几步之外的岸边,他一抬眸,就看见有个人黑衣黑裤,站在船舷旁,正垂眼望向他这里。   晚霞瑰丽,海风清冷,那人及肩的黑发被吹得凌乱纷飞,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昳丽之色,他安静站在风中,漂亮得像梵高笔下的那副《玫瑰花》。   让人移不开眼。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席凛端着杯酒倚在角落里,冷眼旁观,像个局外人。站在人群边缘的林拾西偶尔会闯进视野中,席凛第一时间移开目光,故意冷落不去看他。   “走吧,别跟个怨夫似的杵在这了。”祁越轻撞席凛的肩,“楼上打牌去,好久没打过德州扑克了。”   “嗯。”席凛将酒一饮而尽,和祁越一起上楼。   周翰飞牌瘾犯了,叫了两个朋友来凑局。   几人刚打过一轮,棋牌室的门开了,陆承安带着林拾西走进来,笑道:“加我一个吧,楼下已经开始玩湿身喝酒了,我可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周翰飞先看了眼席凛的脸色。   他还惦记着撬墙角这回事,于是一反常态地对陆承安表示热烈欢迎,招手张罗道:“来啊,必须来!”   周翰飞往旁边挪了下椅子,腾出位置,指着席凛身边的空缺,开玩笑似的说:“小西弟弟,你坐那,帮我看着点席凛的牌,给我打暗号。”   林拾西正有此意,走过去之后,席凛却忽然伸手敲了敲桌面,手臂斜出挡住林拾西落座的动作。   席凛看向祁越,说:“你坐我下家。”   祁越看破不说破,无奈地点点头:“好好好,我过去。”   他连人带椅子挪过去,抬头对林拾西笑笑:“不好意思哦,你还是坐对面去吧。”   林拾西看了眼席凛,又看向陆承安。   陆承安笑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小西自然要跟我坐一起。”   席凛置若罔闻,眼皮抬也不抬。   牌局开始,几人开始轮番押注,林拾西看不懂,也不想看,走神间,桌下小腿忽然被人勾了一下。   他以为是有人不小心碰到,躲开了。   没多久,脚踝又被勾住。   这次对方鞋尖更过分,直接撩起他的裤管,沿小腿胫骨轻轻向上。   林拾西皱起眉,抬眼看向对面,席凛正在算牌,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可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勾他的不会有别人。   林拾西咬牙忍了忍,再次躲开。   牌桌铺了桌布,没人注意到桌下的暗流涌动。陆承安把自己的牌展示给林拾西看,轻声告诉他德州扑克的规则,林拾西歪过脑袋凑过去,心不在焉地听着,不一会儿,那只脚变本加厉,直接冲他的大腿而来。   林拾西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   他抓紧桌沿,用双膝狠狠夹住对方,抬眼瞪向对面。   席凛正直勾勾盯着他看,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如挑衅一般,同时桌下那只脚轻松挣脱桎梏,缓缓向下,再次刮过林拾西的小腿。   被粗粝碾过的地方,过电似的泛起一阵阵微妙的颤栗。   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如烟如雾轻漫开来的松香气息,更让他全身发麻发软。   林拾西不想露怯,他踩住席凛的脚,狠狠碾了一下。   谁料席凛不仅没皱一下眉头,反而托着下巴轻笑出声。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能与席凛如此平和地站在一起,被这种没有水平的玩笑逗笑。   紧张尴尬的感觉瞬间消失大半。   两人并肩吹了会儿海风,烟烧得快,没多久就燃尽了。   林拾西问:“还有吗?”   “没了。”席凛笑道:“喜欢这味道?”   林拾西说:“还行。”   席凛话锋一转:“那你喜欢陆承安什么?”   “……”林拾西噎住了。   “这么难回答,那为什么选他?”席凛换了个站姿,侧身倚着栏杆面对林拾西,“还把宠物店的工作也辞掉了。”   林拾西微微皱眉:“你调查我?”   “我去店里找过你,丁老板说的,”席凛看着他说,“rudy很想你。”   林拾西没有在意最后这句轻飘飘的“想你”。   他敛着眉,暗忖席凛究竟对他了解多少。   似乎是很多的。   秘密无处遁形的被动感,让他不舒服。   他不喜欢落在下风,受制于人。   “林拾西。”席凛忽然很郑重地叫他的名字。   林拾西抬眼看去,就见席凛缓慢解开右手上的帕子,把手递到他面前。   摊开的掌心中,有道红色的、新鲜的伤疤。   林拾西微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席凛,“干什么?”   席凛也静静看着他。   熬人的沉默在他们中间筑起一道坚硬的墙,连呼啸的海风都吹不透。   良久,席凛收回手,低笑一声:“我还以为,观塘山那晚对你来说意味了一些东西。”   “我……”   “小玫瑰,你真的很会扎人。”   席凛把缠手的帕子丢进林拾西怀里,转身走了。   这次林拾西很确定,席凛是在气他了。   林拾西站在甲板吹了很久的风,也没想通席凛刚才伸手是什么意思。   他郁闷地回到房间,陆承安已等了很久,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问:“怎么样?拿到了吗?”   “呃,没有。”林拾西心不在焉地说,“他更生气了。”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陆承安坐在旁边,身体正对席凛,手肘搭在膝上,倾着上身,正在恳切地诉说什么。   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游轮因为已关闭发动机,四周也十分安静。   林拾西借船体遮挡,踮起脚尖上前几步,悄悄躲进一个收起的大型遮阳伞下。   这次能听清了。   陆承安说:“再怎么吵,我们都还是朋友。淮序已经走了,难道你跟我还要再不明不白地散了吗?”   刚听一句,林拾西就直皱眉。   陆承安说这些有什么用?想让席凛对沈淮序心怀愧疚,还是依旧抱着和姓席的重归于好的幻想?   你看他理你吗?   林拾西腹诽。   果然,席凛幽幽开口,语气里透着懒散和冷淡:“别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敢说在你心里,我和淮序没有一点分量了吗?”陆承安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会去查淮序出事那天的道路监控?不正说明你心里是在乎的吗?”   席凛转过头,墨镜下的俊脸显出几分冷酷。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查看,而不是销毁呢?”   陆承安看着他静了几秒,反问:“那你是吗?”   不等席凛回答,他又说:“你也怀疑淮序的死不是意外。”   这次语气笃定了几分。   席凛却说:“我只是随便看看。”   “淮序出事那晚,你们见过面吧,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也许会有线索。”陆承安试探道。   “没见过。”   席凛压低墨镜,直接看着陆承安的眼睛,“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那下船之后,立刻离开联盟,走的越远越好。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我劝你及早抽身。”   陆承安眼睫发颤,抿紧唇,不说话了。   席凛躺回椅子里,轻声道:“已经离开的人,就让他安息吧。”   他戴好墨镜,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陆承安看了他半晌,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说了句“好”,黯然离去。   席凛躺在阳光下,和煦的海风吹拂而过,他闭眼休息了一会儿,终于听见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扬声:“林拾西,你要去哪?”   林拾西心里一惊,赶紧收回偷溜的心思,抱着伞杆,站回伞底下。   遮阳伞很大,收起状态下,几乎能把他整个身体盖住,只露出小腿以下的部分,常人应该很难注意到。   他两腿像爬树一样盘在伞柱上,用力向上蹬,试图将脚也盖住。   可惜伞杆太细,没有着力点。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这有什么?你只是才看到,所以担心,我已经习惯了。”林拾西躺在沙发里,小腿悠闲地一晃一晃的。   “习惯,要多长时间才能习惯呢?”沈淮序问。   “记不清了,”林拾西想了想,“已经两三年了吧,从我十七还是十八岁的时候开始的。”   沈淮序低头继续翻资料,过了很久,犹豫地叫了声他的名字,问:“我能不能,取你的一点样本带回实验室看一下?我实在太想弄清楚你是怎么回事。”   怕他不明白,沈淮序特意解释什么叫样本,取哪些做样本,林拾西听得头都大了。   “停停停,跟天书一样,一个字也听不懂。”林拾西只关心一个问题:“取样品疼吗?”   “是组织样本,”沈淮序笑道,“不疼,但我想看你的全基因组序列,最好还是用抽两管全血样本。”   “那没问题,来吧。”林拾西撸起袖管,很大方地把胳膊递过去。   沈淮序眼底一片柔软,帮他把袖子放下,“等我拿专业工具过来再说。”   抽血确实不疼,沈淮序将样本拿回实验室后,再没提过这事,林拾西也没问过他研究的怎么样,有没有成果。   只是沈淮序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变差,林拾西觉得沈淮序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世界上怪病那么多,谁能哪种病都弄得清楚?再说我又死不了,除了发几天烧,我感觉我和正常人没区别,你就别研究了行吗?”   林拾西开玩笑地说:“别哪一天我还活蹦乱跳的,结果你却先死了。”   沈淮序笑着叹口气:“不许胡说。”   玩笑话才过不久,林拾西的又一轮发热期来临,这次来势汹汹,高烧连续几天反反复复,再加上时值盛夏,酷暑难消,林拾西竟高热惊厥,进了急诊。   人当时已经有脱水症状,再晚会儿送医就可能休克致死。   那几天林拾西烧得浑浑噩噩,全身燥热似有蚂蚁在血管里乱蹿,他意识不太清醒,只记得等好转时,他已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他隐约听见门外有人在低声交谈,林拾西哑着嗓子喊了声“序哥”,沈淮序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陆承安紧随其后。   “小西,你感觉怎么样?”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沈淮序,清俊的双眼皮愣是熬成了三层,下巴冒着胡茬,忧心忡忡。   “序哥,你不会又熬夜了吧。”林拾西虚弱地笑了一下,想坐起来,结果被按了回去。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沈淮序摸了下他的额头,还拿小手电照了照他的眼睛,“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拾西摇头说:“没有,就是饿了。”   “身上不疼也不痒吗?有一点不舒服就和我说。”沈淮序眉头拧得很紧,林拾西以为自己这次晕倒应该是吓到他了。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沈淮序如此紧张。   林拾西拍胸脯保证:“真没事,我现在下楼跑两圈都行,不过你得先让我吃饱。”   陆承安轻拍沈淮序的后背,笑道:“你别担心了,我看小西现在精神挺好的。”   林拾西连连点头。   陆承安又问他:“你的脖子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吗?比如发麻发酸这些?”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周翰飞吐槽道:“那是你技巧不行,甩杆出去动也不动,你当这是在你家池塘钓那种傻鱼吗?”   祁越不服:“你行你也没钓上几条啊,我看就是停的这片海有问题。”   两人下午已经论战过一次,眼下开始新的一轮battle,吸引了旁边几个年轻人加入,你一言我一语,沙发区很快就热闹起来。   林拾西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干净,陆承安想再去帮他拿点,他摇摇头,说:“吃饱了。”   “怎么吃这么少?”陆承安说着,用手背试了下林拾西的额头温度,“还好,但夜里风凉,给你拿的外套还是有点薄了。”   林拾西想说不冷,脚上忽然一痛,正是身侧的席凛放下腿来,好巧不巧踩了他一脚。   肇事者却无知无觉般,踩过就移开,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林拾西深吸口气,忍了。   无论席凛对他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也不管陆承安的立场是好是坏,他现在分辨不清,但硬盘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所以必须拷贝到席凛的手机数据。   他坐得离席凛这样近,今晚是绝佳机会。   沉思间,四周忽然爆发一阵此起彼伏的兴奋欢呼。他不明所以扫视四下,见不少人举起酒杯,朝同个方向欢呼呐喊。   席凛也倾身拿了杯香槟,轻声说:“看天边。”   林拾西闻言望向西方天际,橘色落日已半沉入水,暮色晕染成海水般的深蓝,水天一色,美不胜收。   这是一天中最美的蓝调时刻。   他回眸看了眼席凛,不料对方也正在看他。   视线撞上的一秒,席凛眉梢微挑,将香槟一饮而尽。   林拾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慌忙移开眼,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心虚,更不能肤浅地被一张脸迷住眼睛。   待落日完全被海水湮没,甲板上亮起灯光。   酒足饭饱后,大家聚在一起侃天侃地,互相吹嘘。和周翰飞要好的几个狐朋狗友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想和席凛这位联盟高阶长官的弟弟攀一下交情。   沙发区很快坐满了人。   林拾西借机往席凛身边又挪了一点。   陆承安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默默搭在林拾西的肩上。   明天游轮就要返航,祁越感叹地一拍周翰飞的肩:“你这船造得太舒服了,有吃有喝有玩的,真不想回去上班。”   “就是,出来的时间太短了,两天怎么够玩?”一个叫钱铎的富三代附和道,“下次去公海玩呗。”   祁越好奇地问:“公海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吗?”   “那当然,”钱铎笑嘻嘻地冲周翰飞挤了下眼睛,“这个,咱们周大少最有发言权。”   “去去去,别瞎说。”周翰飞明显不想接这茬。   祁越一脸“我懂了”的坏笑,捶周翰飞一下:“有好玩的还藏着掖着是吧。”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牙齿轻颤,咬了下席凛的舌尖。   席凛不仅不退,反而吻咬得更加激烈,令人脸红的暧昧水渍声,在狭小幽暗的角落里清晰可闻,暴烈的松木香席卷全身,让林拾西目眩神迷。   已被吻得缺氧,林拾西支撑不住往旁边歪去,腰间忽然一紧,他被席凛单手圈抱进怀里,下巴被托起,吻得更深。   心头狂跳的惊惧已然被另一种陌生的情绪取代,林拾西懵懵的,望着席凛半阖的眼眸,思维迟钝而游离。   这就是亲嘴的感觉吗?席凛为什么要亲我?现在这是在哪里?船上?对,我来船上是为了找席凛,亲嘴了!怎么会亲嘴呢?席凛嘴巴好软,舌头好热,怎么还要往里伸?他身上好香,亲得好凶,要喘不上气了……   电光火石间,脑内转了一千个念头。   忽然唇间一痛,席凛咬破了他的嘴唇。   林拾西吃痛,皱起眉。   席凛稍微退开,鼻尖意犹未尽地蹭着他的脸颊与下巴,问:“和我接吻,为什么不专心?”   席凛的唇泛着薄薄水光,夜色也遮不住的殷红,林拾西盯着它出神,唇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它的柔软和温度。   “嗯?”席凛轻啄他的鼻尖,追问:“吻我的时候在想谁?陆承安吗?还是沈淮序?”   林拾西脑子嗡的一下。   记起来了!   “不说话,那我走了。”席凛作势要走,林拾西一把拽住他的衣角,踮起脚尖想亲上去。   席凛歪头躲开,垂眸看着他,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专心……”林拾西悄悄把摹本芯片塞进席凛外衣口袋,眼神乱飞,说话也结巴,“你总盯着我,怎、怎么专心。”   席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笑着蹭了蹭林拾西的鼻尖,说:“那这次不看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吻住林拾西。   席凛垂眸敛眉的一瞬,林拾西仿佛看见了很多个席凛向他靠近,有扬手接下锋刃的席凛,有坐在山风夜雪中揉了一把他头顶的席凛,还有站在几步之外一脸平静注视着他的席凛。   这些都是什么?是幻觉吗?   林拾西怔住,下意识抓紧眼前人的衣襟。   席凛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托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这次他吻得温柔又缱绻,双眼微阖,浓密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投出一弯斜斜的阴影,让人很难克制,不与他沦陷。   深蓝色的夜空中,烟花仍在绚烂绽放。   偶尔照亮正在接吻的人。   松木与玫瑰的香气交织萦绕,醉人的浓郁,林拾西被动承接着来自席凛的一切,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回应。   体温在攀高,心跳在加速。   两人急促喘息着,唇舌难分难解,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一丁点细微的反应变化都瞒不过彼此。   席凛用力按着林拾西的后腰,恨不能按进自己身体里,将他一口吃掉似的,林拾西吻技生涩,只能任他攻城掠地。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陆承安眉梢微垂,缓缓收回了手。   “是不是席凛跟你说了什么?”陆承安叹道,“淮序出事那天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席凛,他的嫌疑不该是最大的吗?你竟然选择相信他而胜过我。”   “别说了,”林拾西打断他,“你跟席凛,我谁都不信。”   “小西,”陆承安苦笑,“你这样真让我伤心。”   林拾西双手背在身后,紧握门把手,抬眸看着陆承安:“那你先告诉我,你工作的实验室到底是干嘛的?”   “当然是搞药物研发,做医疗设备的。”陆承安一脸坦然地和他对视,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别管,”林拾西说,“我只想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陆承安说,“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淮序吗?你认识他那么久,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正是因为相信沈淮序,所以林拾西才觉得混乱。   “小西,我只问你一句话,硬盘关系到能不能查明淮序的死因,你真的要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吗?”   林拾西攥紧拳头,犹豫良久:“可就算能拿到,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调包或者动手脚?!”   陆承安静静看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   林拾西不肯让步,手中薄薄的芯片是他眼下唯一的筹码,轻易不能交出。   “好,我知道了。”   对峙半晌,陆承安选择妥协。   “等下了船,我们再找合适的机会,保证你全程监督。反正时间这么长了,也不差这一两天。”陆承安微笑着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拾西也不愿在这时彻底和陆承安撕破脸,毕竟破解密码还需要对方的帮助。   他揉了把脸,低声道:“抱歉,我只是……”   “不用道歉,”陆承安善解人意地说,“你的顾虑没错。”   说完,他折回沙发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我还有论文要改,就先回去了。”陆承安经过林拾西身边时,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今晚成功拷贝到了数据,很棒。”   林拾西轻点下头,侧身让路,打开房门。   陆承安说:“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晚安。”   林拾西回他一声“晚安”,便关门落锁。   走廊上,陆承安站在他门前默默片刻,转身步伐轻松地回了自己房间。黑暗中,他打开笔电敲下几行代码,随后拨通电话,电子屏幕幽蓝的荧光打在脸上,尽是森森寒意。   “老师,芯片序列号cp2179953已经被动唤醒,你那边的后台应该可以看到元数据了。”   “好,剩下的交给我来办。”电话那端的中年男人支吾了一声,道:“承安,这事说来是我大意,老师欠你一份人情。我听陆老师说你那里有位omega,如果你实在喜欢,我去和他说说这事……”   “不用,我会把他处理掉的,”陆承安语气随意中夹杂着一丝轻蔑,“这事别再节外生枝了。”   “行,那你等我消息。”   通话中断,陆承安捻了两下指尖,放在鼻间轻嗅,幻想着玫瑰的气息,猜测能和哪种味道相配。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这艘游轮只能勉强算得上是中型,电梯设计搭载只有10人,现在五个身量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还各怀心思,空间便显得逼仄起来。   席凛最自然,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长腿斜着占了大半个角落。   林拾西和陆承安并肩站在他前面,林拾西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门,人看似平静,其实魂儿已经飞远了。   小腿肚忽然被人用鞋尖勾了下。   林拾西脊背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也被人悄悄勾住小拇指,继而全部握住。   被审核卡了一下,更新虽迟了一点,但爱不迟到,大家520快乐!   第29章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席凛的手又大又热,能轻易将他的手裹紧。   林拾西想不惊动别人挣脱开,谁料席凛不仅不松,反而得寸进尺,一根一根撬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林拾西忍不住回头瞪了席凛一眼。   席凛挑眉,指尖轻轻摩挲了下林拾西的虎口。   “怎么了?”陆承安侧脸看向他们两个。   “没,没怎么。”林拾西重新站好。   电梯下行至二楼,门一打开,他立刻迈出大步向外走。   席凛被拽得向前一下,两人的手分开了。   一行人走进餐厅,陆承安照例帮林拾西拿餐。   席凛挑了张离他们最远的桌子落座。   周翰飞回头打量两眼,见陆承安仍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死样子,低声问:“究竟什么情况?两天了还没拿下,不应该啊。”   想到昨晚席凛回来时掩饰不住的笑意,再看看眼前的冰块脸,祁越也忍不住调侃:“是啊,席凛,怎么回事?”   席凛单手支着脑袋,冷冷睨了祁越一眼:“无聊。”   祁越哈哈笑道:“难得见你碰壁。”   席凛没说话,随意瞥了眼远处低头喝粥的人,就转而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   气氛稍冷,祁越在桌下踢了脚周翰飞,给他递眼色。   周翰飞干笑两声,脑子转得飞快。   眼下合同还没签,他得好好哄着席凛,打好关系,如果能把这位哄高兴,凭席家在联盟政府的权力地位,那将来的路必定会非常顺利。   “要我说,拿不下就算了,那个姓林的虽然好看,但不识抬举也没意思。”周翰飞笑嘻嘻地说,“等我回去,给你挑几个知情识趣的怎么样?”   “都跟你说过了,席凛很挑的。”   祁越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对周翰飞说:“说句你不爱听的,咱们觉得新鲜好玩的,人家席少爷可能已经腻烦了。就拿你这艘游轮来说,我觉得挺好玩,对他就是小儿科了。”   周翰飞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   “所以,”祁越勾住他的肩膀,痞笑道,“周公子有没有更好玩?更刺激的?”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细聊。”陆承安说完,挂断电话。   他转身看向林拾西:“小西,我有个紧急数据要修正,来不及送你回家,不如你先跟我一起去实验室吧。”   林拾西有点犹豫,不是很想去。   陆承安还要再说时,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陆鸣谦找他。   他走远几步接起电话,听对方说了两句,脸色就猛地沉下去。   林拾西看陆承安背过身去,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明显在克制情绪。   “这事跟他没关系,您就不能信我一次吗?!”陆承安压低嗓音,忽然激动地迈着大步朝前走去,“我说过了,谁也不能动他!”   林拾西诧异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还在想要不要跟上去时,陆承安竟十万火急地开车走了。   ……奇怪。   林拾西呆立在原地,半分钟后,另一辆轿跑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席凛朝他一歪头:“上车。”   林拾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席凛重重按了下车笛。   林拾西心虚,加快脚步,然而没过几秒钟,手腕就被攥住,席凛一把将他拽回面前,说:“自己好好走,还是要我把你扛上车,选吧。”   “……”林拾西抬头看他,感觉被对方的气势压了一头,“你,你有事?”   “你说呢?”席凛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欠我个解释?”   林拾西语塞,心想应该不是拷贝数据的事被发现了。   他用力拨开席凛的手,眼神闪躲,含糊地说:“解释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第30章 我才见过你几面,我们很熟吗   身后有车鸣声响起。   周翰飞和祁越同乘一辆车,见状特意打开顶篷,朝他们吹口哨,起哄道:“你俩干嘛呢?!拍偶像剧呢?”   林拾西匆匆甩开席凛的手,抬脚要跑。   身体忽然一轻。   席凛竟将他拦腰抄起,斜夹在腋下,强行带他朝车走去。   “我靠!放开我!杀人啦!”   箍住胸腹的手臂简直像铁棍一样坚硬,根本无法撼动,林拾西双脚悬空,一边踢打一边大叫。   这姿势似曾相识,好像之前也被人如此蛮横地拖抱过。   林拾西恍惚一瞬,就被席凛塞进了车里。   车门落了电子锁,打不开。   见席凛发动引擎,林拾西急了,一边抠车门一边说:“放我下去!有什么话我们下车再说清楚!”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靠,让那小子跑了,怎么办!”   “追啊,傻逼!踩油门!”   引擎盖都撞变形了的suv,如黑色猛兽咆哮一声,加速追了上去。   第31章 “把我们这对狗男男处理掉”   汽车甩尾又回正产生的巨大惯性,让林拾西先撞到车门,再倒向席凛一侧。幸好腰间有安全带勒着,不然整个人绝对会被甩飞。   席凛稳稳把着方向,还游刃有余地空出一只手,撑了把林拾西的后肩。   “坐稳。”   车尾翼已被全部撞掉,后挡风烂个大洞,噪音瞬间灌进车内。   林拾西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黑色suv,扯着嗓子问:“这是谁?!”   “什么?”席凛瞥他一眼,顺手拨开林拾西被甩在额前的一缕黑发。   “我问,”林拾西加大音量,“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那可太多了。”席凛莞尔一笑,“坐好。”   说着,他将油门一踩到底。   高级轿跑平时被城市红绿灯限制的优越性能,在这一刻的引擎轰鸣声中得以彻底释放,百公里加速只需3秒。   仅仅一个呼吸,席凛便将suv远远甩飞在雨幕之外。   但危险远远没有解除。   “我手机呢?”席凛说,“打电话,叫人。”   刚才撞车太突然,林拾西拿着席凛的手机正在看监控,没攥紧,手机脱手飞出,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林拾西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报警时,又听席凛说:“警署效率太慢,直接找我大哥。”   林拾西没犹豫,生死关头,合作才有希望。   “号码多少?”   席凛报出一串数字。   林拾西拨出后,把手机举到席凛脸侧。浓烈的玫瑰香从他腕间迸出,直击席凛此刻极度兴奋的神经。   毫无征兆的,席凛一口咬住林拾西的手腕。   犬牙刺破皮肤,舌尖卷起腥甜的血丝,在林拾西腕间留下一小片濡湿的水痕。   “你——!”   被咬过的皮肤泛起阵阵异样的酥麻,夹着一丝痛意,让林拾西浑身毛孔舒张,血流加速。   他张嘴想骂人,电话却在此时接通了。   席凛言简意赅说明情况,对面也很简洁:“手机别关机,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席凛又抓住林拾西想收回的手,轻啄了一下他腕间的齿痕。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说着,席凛微微一笑:“或者干脆就是陆承安知道了你跟我的奸情,心里气不过,所以派人来想把我们这对狗男男处理掉。”   如此扯淡,如此荒谬。   林拾西冷笑着剜了席凛一眼,说:“我看是你这个花花公子到处留情,到处养鱼,惹恼了其中的某一位吧。毕竟你这种色鬼,都被人追着杀了,还能不分场合地起立。”   席凛笑着和他理论起来:“我年轻身体好不行吗?二十多岁本来就是裤子随便摩擦两下都能站起来的年纪,更何况你那么紧贴着我……”   “谁贴你!谁贴你!”林拾西扬声打断他,手里的木棍晃出了残影,“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是怕我也说你?”席凛故意逗他,“没关系,我很善解人意的,我理解你硬,也喜欢你硬……”   “你给我闭嘴。”   林拾西冲上来想揍他,结果脚下一崴,朝旁边摔去。   席凛眼疾手快抓住他,却没能站稳,同样脚下一滑,两人齐齐滚落山坡。   天旋地转间,林拾西被席凛用力抱在怀里。   滚了几圈之后,一只大手垫在他脑后,硬生生撞在一块凸起的木桩上。   那一瞬,他似乎听到了手骨碎裂的声响。   林拾西脑中一片空白。   他愣愣看着席凛的俊脸因疼痛而扭曲了一瞬,额头甚至冒出了冷汗。   “你……”   林拾西艰难爬起来,看向席凛的手。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此刻背部青筋暴起,一片骇人的紫红。   林拾西不无动容地看着席凛,说不出话。   席凛长叹一声,忽然抓住林拾西的衣领,把他拽趴回面前。   然后仰头吻住了那张可恶的、柔软的、甜蜜的嘴唇。   第32章 “你好敏感啊,林拾西。”   这是处隐秘的山坡。   头顶是丛生的杂草与枯枝,只要不发出太大声响,暂时应该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席凛的吻如疾风骤雨,密集得不给林拾西喘息的机会。   失神间,林拾西被反压在地上,冰冷的冬雨扑簌簌打湿脸庞,和席凛滚烫的唇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仿佛置身冰火中,想终止这个荒唐的亲吻,又矛盾地想张开双腿,索求更多。   席凛强势撬开他的唇,勾着他的舌尖舔咬一番后,仍不知足,转去吻他的颈侧与锁骨。   林拾西闭着眼,微扬起头。   席凛湿哒哒的头发不时掻过他的下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热意传染,使得脉搏频率飞速加快。   潮湿的山林间,仿若瞬息开满玫瑰,空气中尽是花的冷香。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林拾西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两步之外的席凛。   “怎么了?”林拾西问,“方向不对?”   席凛说:“不是。”   “那你磨蹭什么?”林拾西说,“快点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报警。”   席凛走到他面前,抬手摸了下林拾西的额头。   “你干嘛!”林拾西想躲开,但席凛的手已绕到他脑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没有硬块。   刚才应该没撞到头。   席凛眉头皱得更紧,问:“你失忆了?”   林拾西心下一凛,下意识否认,“没有啊。”   “那你说要回去上班。”   “……我喜欢工作不行吗?”林拾西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吃喝玩乐,不用工作?”   席凛说:“可我们已经报过警了。”   林拾西哑口无言,过了几秒,才道:“我,我刚才脑子有点乱,谁让你跟个变态一样喜欢扒人裤子!”   席凛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带着一丝审视。   林拾西继续摸黑往前走,闪躲道:“你不走那我走了。”   席凛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两秒后,跟了上去。   一路上,席凛再没说过话。   两人在逐渐昏暗的山林里穿行,雨虽然渐渐停了,但林间湿雾太重,辨不清方向。   林拾西想打开手机电筒照明,结果浑身口袋翻了个遍,没找到。   “应该是掉在山坡那里了。”林拾西猜测。   席凛“嗯”了声,说:“那也不能回去找,太危险。”   林拾西剜他一眼:“你手机呢?照一下路,总崴脚。”   席凛看着他,说:“我的手机被你丢海里了。”   林拾西噎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   于是他只能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可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席凛却没有轻易被带跑偏:“我想问问你,为什么非把我的手机丢掉,不然我们现在还有一线希望。”   “……呃,”林拾西底气不足地说,“想扔就扔了,没有理由。”   夜色里,席凛的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么。”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我想去看看。”林拾西说。   七年前,江原救助院因一场离奇火灾登上社会新闻,引发公众关注,联盟警署在调查起火原因过程中,更多虐待、苦役、人口贩卖、公款私用等罪行被揭露出来。   救助院连夜关停,院长在被捕前自杀身亡,而被大火烧成残垣断壁的救助院院所,随着丑闻风波渐渐平息,便成了一座被贴上封条、焦黑阴森的孤坟。   没人再靠近过。   两人走过拱桥,对岸丛林更加茂密,几乎将微弱的天光全部遮住,四周黑压压的,林拾西却走得极快。   这条通往后山的路,他曾走过无数次,哪怕闭着眼,都不会迷失。   穿过一段蜿蜒的林间小路后,果然,一个漆黑寂静的大院出现在眼前。   潮湿阴寒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七年前那场大火残留的焦糊味。   天际快速爬过一道闪电,短暂照亮林拾西苍白的面孔,旁边席凛的脸色也变得阴沉凝重。   “进去歇会儿吧。”   林拾西率先翻上墙,席凛紧随其后。   落地时,林拾西腿软踉跄了下,席凛及时扶住他,问:“你心里害怕,为什么还要来?”   “我才不怕。”林拾西嘴硬道。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一步,但今天误打误撞走了回来,他倒是真的想再看一眼。   也许,亲眼印证昔日地狱如今已沦为废墟的事实,以后就不会再被噩梦纠缠了。   救助院有片很大的操场,是闲时用来活动做操的,西南角长了棵很大的果树,他偶尔饿极了就会偷偷爬树去摘果子吃。   如今这里已被烧焦,唯独那棵果树还静静站在角落。   林拾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头顶又开始滚雷,席凛打了个响指,说:“这边来,又要下雨了。”   说完,席凛抬脚朝不远处的一栋四层小楼走去。   两人白天都淋了雨,穿着湿透的衣服已走了几个小时,幸好夜间温度没有跌破零度,不然就要冻死了。   进到建筑物里,林拾西先把身上冰凉的外套脱掉了,然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席凛走过来,抬手捋了把林拾西半湿半干的头发,再自然落在林拾西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生热,说:“你身上有点烫。”   “有吗?但我感觉挺冷的。”林拾西牙关在打颤,不是因为怕,单纯因为冷。   “过来,我看看。”席凛低头,用额头去碰林拾西的额头。   两人都被对方的皮肤温度烫到了。   林拾西预感不妙,后颈也酸痛发胀,应该是发烧了。   可怎么席凛比他还烫人?   “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席凛熟门熟路地找到楼梯间,走上二楼,推开一道破烂的木门,他脱掉外面大衣,冲林拾西勾勾手,“帮我拧一下水。”   林拾西忍不住嗤了一声:“大少爷让人伺候惯了是吧,这点小事也要使唤别人。”   席凛冲他晃晃自己的右手,说:“这只手废了,使不上力。”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见他神态如此,席凛就断定自己猜得差不多。   之前提起陆承安,林拾西的情绪并没有多大波动,可一旦谈及沈淮序,他的眼神、语气乃至小动作,都是藏不住的痛心和难过。   那绝对不是简单的普通朋友。   “呵。”   林拾西忽然牵起一抹冷笑,深吸口气,抬眸对上席凛的审视目光:“他喜欢谁,你难道不清楚?”   席凛神色未变,也没接话,继续问:“那他出事当天,你还知道些什么?”   “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你,”跳动的火光后,林拾西的脸漂亮凌厉,盛气凌人,“关于序哥的死,你又知道哪些?”   席凛紧盯着他:“我以前告诉过你。”   林拾西:“那就再说一遍。”   席凛:“说了你能保证不再忘记?”   林拾西浑身一震,说不出话。   噼噼啪啪的,木柴烧窜出的火星迸溅到空中,又飘忽地、轻旋着落回火堆。   霎时陷入安静的一方小天地里,暴烈的玫瑰与松木香气纠缠冲突,激得双方都气血翻涌,无法平静。   最终由席凛来打破沉默。   他看着林拾西,温声道:“你之前受过外伤?是你晕倒在公寓,陆承安也在的那次?”   林拾西沉吟不语。   “我知道失忆分顺行和逆行,有的人会忘记受伤前的事,有的人则会忘记受伤后的,”席凛问,“你是不是受伤后就记忆力下降了?医生有说可以恢复吗?”   “跟你没关系。”林拾西冷冷地说。   “怎么会没关系?”席凛说,“也许今天追杀我们的人,是冲你来的。”   “我?”   “也许杀了沈淮序的人,才发现他还有你这么个亲密朋友,怕你知道一些秘密,所以想杀人灭口。”席凛振振有词,“你如果不和我共享信息,我岂不是成了糊涂鬼?”   林拾西越听脑子越乱,他竟觉得席凛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烦躁地抓住头发,低下头去。   也许是离火源太近,火焰炙烤得他浑身燥热,可稍微远离,又觉得空虚寒冷。   后颈的酸胀不适越来越难以忍受。   林拾西痛苦地抱住脑袋,拱起的脊背在微微战栗发抖。   席凛挪到他身边来坐,两人身上的衣服已被烘得半干,因而再次张开的怀抱也变得温暖许多。   “先别想了,”席凛轻拍林拾西的后背,“是我不该一次性问太多。”   林拾西的额头抵在席凛胸前,闻到男人身上熨帖的松香气,竟牙根发痒。   他闷闷地说:“都是因为你。”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你烧多久了?还能起来吗?”   林拾西拍拍席凛的脸,谁料席凛却偏过头,将口鼻埋进他掌心。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腕间,勾得林拾西腿软,他想撤开,席凛却抓着他的手腕,不许他走。   “让我缓一会儿。”   席凛侧身靠过来,先用脸蹭了蹭林拾西的手掌,继而埋进林拾西的腹间,双臂牢牢圈住林拾西的腰。   “别动。”席凛闷声说。   林拾西僵硬地跪立在那,地板很硬,只铺了一件席凛的大衣,跪得他膝盖有点疼。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林拾西垂眸,看着把脸埋进他小腹的席凛,这过于亲昵和暧昧姿势,真的很难让人保持不动。   尤其是他下面还挂着空档。   没有束缚,一条单薄的运动裤完全无法遮挡他的反应。   席凛的脑袋又往下滑了几分。   柔软的嘴唇和脸颊,轻轻蹭过林拾西,惹得林拾西忍不住抖了一下。   熹微的天光中,席凛抬眸,像只夜晚出没的精怪,眼底涌动着蛊人的碎光,邀请他一起沉沦。   “可以吗?”   林拾西口干舌燥地盯着他,喉结轻滚,没有拒绝。   席凛单手握住他的腰,不许他动,然后用牙咬住他的运动裤边缘,一点点往下拽。   林拾西不敢再看,慌忙转过头去,外面的雨还没停,几乎是在席凛张口含住他的一瞬,他便像窗外的枝桠一样,晃动着将积攒许久的雨滴全部抖落。   他怕席凛笑话他,然而还没编出秒设的理由,席凛就将他扑倒在地,不由分说吻住他的唇。   林拾西用力攥紧席凛的衣襟,微微启唇承接对方的亲吻,神思迷乱间,他偶尔清醒了一下,心想,自己大概是被高烧烧坏了脑子。   他张腿盘住席凛的腰,唇间偶尔逸出几声轻哼,正渐渐投入时,席凛忽然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嘘……”   席凛伏在他耳畔,轻声道:“有人。”   林拾西立刻噤声,睁大了眼睛。   侧耳细听,他只能听见两人都不正常的心跳。   “不要出声,跟我走。”   席凛轻且快地吻了下林拾西的脸颊,将明显还没回神的人拉起来,为他披好衣服,然后将燃烧过的木堆踢平,牵着林拾西拐出屋子,躲进楼梯间。   楼梯间内有小窗,他透过窗户向外张望几眼,院子里确实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不认识。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他轻轻扇了下林拾西的臀侧,让他放心:“进不去的。”   林拾西被打的一激灵。   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然而下一秒,席凛先挤进他的腿缝之中。   席凛从后方欺近,伏在他身上,牢牢箍住林拾西的胸口,林拾西被带起来,腰脊反弯成一把漂亮的弯弓,他后仰靠在席凛肩头,胸口、脖颈和脸颊都浮着绯色。   他半张着嘴,唇角还挂着一丝涎水,没什么威慑力地说:“你敢进去,我就把你掰折。”   席凛轻咬他的后颈,闻言笑了笑:“那我能身寸你嘴里吗?”   林拾西不回答,只是将腿并拢得更紧。   席凛讨价还价:“喷你脸上,好不好?”   林拾西胡乱摇着头,又听席凛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只能……”   话音未落,席凛也不给他拒绝和挣扎的时间,一下下,凶猛地似乎随时突破最后一层防线。   林拾西惊呼着想躲,全身肌肉紧绷着,腰窝陷得更深,席凛就这样有点恶劣地为其浇上了乳色。   林拾西已完全脱力,发根尽数被汗水打湿,全靠席凛抱着才没滑落摔倒。   席凛把大衣重新铺展在地上,抱着林拾西休息,好好温存一番。   初尝甜头的两个年轻人禁不住撩拨,更何况长期压抑本能的身体,一经解封,就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   他们没忍住又来了一次。   这次席凛没再抱怨手疼,强势主导,掌控节奏,林拾西一边骂他是骗子,一边蜷在他怀里低喘。   最后打湿席凛掌心的东西,已变得稀薄透明。   林拾西意识模糊地咬着席凛的锁骨,小声呢喃:“要死了……不能再来了……”   短短两个小时内,他已经高氵朝了六次,再来怕是真要死在席凛的手里。   “嗯,不来了,你休息。”   席凛为他拨开打湿的额发,试了下他的额温,触手温凉,竟然退烧了。   他转而拨开林拾西颈间的发梢,轻轻抚上那块被自己咬出了血痕的后颈,这里还在突突跳动,余热未消。   席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林拾西的情况差不多。   虽然体内燥热没有完全消解,但对比昨晚的情况,已经好上太多,至少意识清醒,不会满脑子只剩发情这一个念头。   他低头轻吻林拾西的后颈,问:“这里疼不疼?”   林拾西摇头,不仅不疼,反而在席凛咬破皮肤时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快意。   他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愿细想。   他宁愿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当成高烧时因意识不清做出的荒唐泄欲行为,也不想为其赋上一丝一毫的情感诱因。   林拾西不敢想,如果自己真对席凛有了感觉,算不算是一种对沈淮序的背叛?他分明知道沈淮序喜欢席凛喜欢了很久很久,他也明明该因沈淮序的死,对席凛抱有敌意与怨怼,保持距离。   林拾西抬眸,正对上席凛注视他的目光。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林拾西伸手拍拍对方的脸,想看一下是否还在喘气,谁知还没碰到鼻尖,这人就如诈尸般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嘶——”   林拾西抓住对方的头发,用力往外推:“属狗的吗你!松嘴!松嘴!”   挣扎中,他看见咬他的人抬起了眼,红通通的,泛着一丝泪光,眼神却冰冷凶狠,活要把他一口吃掉似的。   那模样,和下铺死的时候差不多。   林拾西突然停止了反抗。   抓着头发的那只手,也卸了力道,转而像撸小猫一样,顺毛捋了两下对方的脑袋,“如果咬我能好受一点,你就咬吧,但轻一点行不行,我今天还得干活。”   对方怔了一下,慢慢松开了嘴。   林拾西抽回胳膊,小臂内侧已被咬出了深深的血印子,他龇牙咧嘴地皱起眉,感慨:“你牙口真好啊。”   那人还是紧盯着他,不说话。   眼底满是敌意与防备。   林拾西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以手挡唇,压低声音问:“他们给你也打针了是吗?你现在除了发烧,还有哪里难受?”   对方还是不说话。   林拾西“啧”了声,屁股挪过去,直接牵起对方的手腕,想撸袖口检查一下有没有针眼,结果却被躲开了。   “你这人……哎!”林拾西耐心耗尽,噌地一下站起来,随手拍拍裤子上的土,居高临下地说,“让让,你堵门口了,我得去吃饭!”   说着,他又一脚踹在门板上,朝门外嚷嚷:“开门开门!小爷我要尿尿!憋炸啦!”   他这一嗓门,将宿舍里的人全吼醒了。   又是新的一天。   林拾西去食堂风卷残云般吃了早饭,偷拿了两个素包放进兜里,晃悠着回了宿舍。   咬他的人还坐在地上,头低埋着,后颈颈椎的骨节突起,皮肤红了一大片。   “喏,给你。”林拾西把包子塞进对方滚烫的掌心,又去倒了杯水放到那人脚边,“你如果死了,我今天又得多刨个坑,所以你坚持一下,吃点喝点。”   良久,对方终于抬起头来。   今天是个艳阳天,灿灿阳光斜照进脏乱的宿舍,灰尘肆意飞舞,林拾西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好看,如果死了怪可惜的。”   林拾西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头发修剪有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看起来很贵,鞋子也干净,总之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件黑白相间的外套,胸口有类似校徽的刺绣标志,但林拾西不识字,只能猜测是件校服。   “你是学生?”林拾西疑惑,“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对方盯着他,似乎终于确认他没有敌意,才开了口,反问:“你呢?”   “我?”林拾西不解,“我什么?”   “这里,你来多久了?”   “呃,一两年了。”林拾西低下头,语气低落几分,“记不清了。”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席凛把软膏拧好,递给他:“一天抹三次,好得快。”   这东西他大概率是不会再用的,但林拾西还是勉为其难收下了。   他嘎嘣两下把棒棒糖咬碎,咽下去,然后问:“那个,刚才那两个人找你,说什么你爸爸,是怎么回事啊?”   席凛面色微沉,低声道:“他不是我爸。”   “呃,你是被绑架了吗?”林拾西猜测。   可据他所知,救助院的收容对象一直是底层的三无流浪人员,从没干过绑架勒索这种一不小心就闹得满城风雨从而引起警署注意的大事。   联想席凛刚才的话,林拾西小小的脑袋一转,突然冒出一部荒唐伦理大戏,“该不会是你爸爸发现你不是他亲儿子,就把你卖这来了吧?”   席凛心事重重,拨弄着脚边的杂草没说话。   林拾西见他这副样子,不忍再追问,他扬手一拍身边人的肩膀,颇为豪爽地宽慰道:“来都来了,你别怕,以后小西哥哥罩着你。”   话音未落,小西哥哥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糖分虽能补充能量,但缓解不了饥饿感。   席凛问:“食堂在哪?”   林拾西给他指了下方向,见他抬脚要走,他及时把人拽住了,“现在过去没用,不是饭点。”   席凛反拉住他的手,“过去看看。”   看的结果就是两人不仅一起被轰了出来,还因擅自脱离劳动队伍,被取消了今天的午餐资格。   林拾西到下午时,已经饿得眼冒金星,连棒棒糖都没办法拯救他了。   席凛万分过意不去,内心怒火难当,还想去找人理论公平,林拾西拽着他的衣角,捧着肚子哀求道:“好哥哥,我求你了,你再闹一顿咱们俩晚上也没得吃了。”   席凛坐回他身边,问:“很饿吗?”   林拾西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向后一仰,躺在树根下的草地上,闭上了眼。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撒金似的落在他脸上,席凛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没想过要逃出去吗?”   “想过啊,但哪有那么容易?”林拾西闭着眼,浓密的眼睫微微轻颤,“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呢。”   席凛看着他没说话。   林拾西想到和他一起流浪了十几年的林老头,鼻尖发酸,为了给自己提气,他强忍酸楚说道:“这里其实也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住的,只要不闹事,过得其实比捡垃圾的时候滋润。”   说着,他的语调上扬,又对未来燃起了一丝希望。   “而且听他们说,只要能熬到18岁,我就能出去工作,离开这了。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就去饭店打工,不仅能挣钱,还能偷学点做饭的技术,等我攒够钱,我就……”   树梢晃动,碎阳晃了林拾西湿润的眼睛。   他抬起手臂挡在额前,慢慢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就看见手长脚长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爬上了树,坐在茂密翠绿的枝桠间,朝他抛来浅浅一笑。   “接着。”   几颗红色的果实掉进他怀里。   林拾西愣了很久,才骨碌爬起来,朝树上的人招手:“你赶紧下来,围墙上有电网,会电死你的!”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看您说的,我哪敢呀?我都恨不能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副院长笑道,“这两天谁也没为难他,我看他一直跟着那个姓林的小混球闲晃呢,做检查之类的也乖乖配合。”   “姓林的?”   “就是那个捡垃圾收进来的小男孩,您夸过长得不错的那个。”   “哦,他呀。”院长顿了两秒,把名单拍到副院长的胸前,“那小子不是个省心的料,趁早把他送走吧。”   “……可他刚15,毛还没长齐呢。”   “青龙白虎不更好吗?”   “哦是是是!还是您懂行!”   副院长一脸谄笑地为他拉开车门,送院长上车,等车子轰鸣着驶走之后,他吹着口哨,步履轻快地进了办公大楼。   被喷了一脸车尾气的林拾西,猫在扎人的绿化带里,仰脸轻声问:“青龙白虎是什么意思?”   漆黑的杏眼里,满是天真。   席凛望进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瞳,一时间哽得说不出话。   “是什么不重要,”席凛说,“重点是你现在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林拾西愣了一下。   席凛说:“你觉得他们说的那什么自由女神,像是个好地方吗?”   林拾西摇头说:“不像。”   “那就必须走,”席凛抓着他的手,钻出绿化丛,“现在就走。”   “怎么走?”林拾西跟着他,心脏莫名开始突突直跳。   席凛思路很清晰,办公大楼一到晚上就基本走空了,四楼档案室里存放的资料最多,如果点火的话最易燃不说,也能拖延时间,让火势变得更大。   只要烧起来,再灭火就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到时候趁乱逃跑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们先去食堂后厨,偷两桶油。”席凛说。   “这个我拿手,”林拾西兴奋道,“交给我。”   他不仅偷到了两桶食用油,还顺手扒拉来了一个打火机,两人赶在放风时间的最后十分钟,躲进了办公大楼的清洁布草间。   救助院有固定的查寝流程,他们两个没回宿舍,很快引起了宿舍楼那边的注意。   趁这段时间,席凛把油洒了一地,点燃火机扔了出去。   火光由小变大,不到五分钟,便连绵烧成了一片橘红色的海洋。   执勤的门卫看见四楼着了火,慌忙叫人来灭火,席凛和林拾西这时已溜到一楼配电室旁,故技重施,放了另一把火。   等确认火烧大了之后,他们便一起摸黑,跑向操场西南角那棵枝桠伸到围墙外的果树。   因为火灾烧到配电室的缘故,整个救助院的电力系统被切断,围墙上的电网短暂失效了。   席凛爬上树,把林拾西一并拽上高高的枝桠。   林拾西闭了眼,不太敢看脚下黑漆漆的树干。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他说:“你先拿出来,把我是谁记一下,不然一会儿忘了,岂不是白和我纠结这么多?”   “……哦,对。”林拾西抬手抹了把脸,把浑身口袋翻遍,才找出便签本。   他背对席凛蹲下身去,翻开内页,在潮湿的纸张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后,回头看了眼席凛。   席凛和他对上视线,林拾西无措地撇开脸。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太多,带给林拾西一连串的震撼,让他难以在短时间内消化,更加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席凛。   “那个……”他合上便签本,放进裤兜里,问席凛:“那时候你为什么会被送进救助院?不会真是我猜的那样吧?”   “哪样?”   “你爸爸发现你不是他亲儿子,把你卖了。”   “这事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席凛忍俊不禁,抬手想揉林拾西的头发。   林拾西轻轻拍掉他的手,小声道:“我想不明白,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事情经过说来话长,但不是你猜的这样,总之是个意外,”席凛说,“你如果想知道,等回了家我再慢慢告诉你。”   回家?林拾西抬眸。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那群人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必须尽快脱身。”   席凛要牵他的手,被林拾西反握住手腕。   林拾西看着他,说:“你先答应我,出去后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   席凛用指尖轻刮了下他的掌心,笑道:“一言为定。”   “跟我走,这边的路我熟。”林拾西拉着席凛,穿过操场往救助院的大门口走去。   江原救助院座落于小半山腰的位置,邻近的村庄在两公里之外,有一条自修的蜿蜒窄路沿山而下,通过一条跨河小桥后,再在对面山坡曲折百米,才与联盟的洲际公路相连。   林拾西带着席凛穿过林间小路,沿他当年逃亡的路线,一路往洲际公路方向奔走。   想去对面,桥是必经之路。   桥面上空无一人,但等两人走到一半时,伏在对面枯草堆里的两个中年男人冲了出来,看他们来势汹汹,手里明晃晃拿着刀具,席凛拉着林拾西转头就跑。   他们从桥边跳下去,直接在乱石滩上滚了两圈,顾不上身体每块骨头都被硌得生疼,两人趟着浅水过河。   碎石太多,席凛和林拾西跑得艰难,后面的追兵追得也难。   这时身材的重要性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席凛和林拾西胜在身形灵活矫捷,几步便将那两人甩出一大截,但林拾西的脚踝有习惯性脱臼,河滩趟到一半,他已疼得嘴唇发白。   席凛拦腰把他抱起,大步往河对岸走去。   林拾西伏在他胸前,听到席凛强劲有力的心跳,不合时宜地轻轻嘀咕了一句“真好”。   当年带他一起逃离魔窟的少年,他担心了七年不知死活的那个人,此刻心脏就在耳畔鲜活有力地跳动着,真是——   太好了。   林拾西吸吸鼻子,姑且原谅了席凛当年让他枯等七天的事。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3)   席决不再多言,回身冲飞行员比了两个手势,飞行员点头表示明白,调转方向,全速朝首都市区飞去。   武装直升机在凤凰湾一号庄园的停机坪上徐徐降落,远处围墙边种的一排刺柏全部被强劲的旋风吹得枝头歪向同一侧。   林拾西跳下飞机,两脚还似踩在云里,没有实感。   席凛扶了他一把。   席决也下了飞机,和下属简单交代几句后,直升机原地拔升,在上空绕飞一周后,迅速驶离住宅区。   早已等在停机坪外的冯管家,带着两名推着轮椅而来的助手,快速迎上前来,席凛也不硬撑,他现在体温又上来了,林拾西的身体情况也欠佳,两人一人坐一辆,被推回别墅。   “爸妈本来在医院等着,现在在往这边来。”席决脱掉大衣,递给冯管家,安排道,“你们先去洗个澡,等会儿秦医生也该到了,让他给你们两个都检查一下。”   席凛瘫在轮椅上,见他大哥坐在了旁边沙发上,挑眉问:“你不回去工作?”   “我就在这守着你,”席决说,“确认你安全之前,我哪都不去。”   席凛扬唇一笑,起身将林拾西抄进怀里,抱着他大步朝楼上走去。   席决见状摇了摇头,大手一挥,让那两名助手推着轮椅离开了。   林拾西蜷在席凛怀里,小声道:“你放我下来。”   “不要。”席凛径直抱他进了自己卧室里的浴室,一进门就把林拾西压在墙上,吻住他的唇。   林拾西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热烈回吻上去。   这么多年来,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如惊弓之鸟,防备这个,警惕那个,整天担惊受怕,唯恐稍微放松心防,就要被抓回炼狱。直到沈淮序给了他一丝温暖与光亮,可这束光出现的时间太短,离开得太突然,林拾西有时不禁会想,也许果真像那个院长说的,他们这种人就是天生贱命,注定要在泥坑里打滚,一辈子孤苦伶仃。   他本来也做好了认命的打算。   可是,席凛偏偏在这时候,从同一棵树上一跃而下,将同样酸甜的果子塞进他手中。   林拾西恍惚不已,仿佛在做梦。   从昨晚的逃亡开始,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已发生太多让他震撼的事。   他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这一刻,身体切切实实被席凛拥抱着、亲吻着,鼻尖乃至唇齿间溢满的都是那缕令他心安的松木林的味道,林拾西才终于找回一丝真实感。   与昔日同伴重逢的惊喜、欣慰和激动,此刻压过了心头的诸多疑虑。   为什么是席凛,怎么会是席凛,这些问题都变得不重要,林拾西也不想在此时讨要答案,因为他很确定,至少在当下这一秒,他在席凛怀里汲取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那颗漂泊许久、孤寂难安的心,亟需一个按到骨头里的拥抱,一个吞掉呼吸的热吻。   席凛呼吸很烫,身上的擦伤、骨裂泛起的疼痛,都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他狠狠咬住林拾西的脖子,一把撕烂林拾西的衣服,拥着对方走到花洒下。   最初浇下来的冷水,冰得林拾西一激灵,咬破了席凛的舌尖。   席凛退后两分,灼热的视线沁着水汽从林拾西潮红的脸颊落在他沾了血色的唇角上,随后欺近,将那零星一点血丝舔去,再送回林拾西嘴里。   身上的脏污被冲刷干净,林拾西原本白瓷一样的肌肤完完全全暴露在席凛眼前。   热水落下,在富有弹性的皮肤上溅出水花,很快泛起一层漂亮的粉红,席凛拉起林拾西的两条腿,让他盘挂在自己腰间,把林拾西整个人抵在墙壁上吻得更凶。   林拾西仰起头,嘴唇微张,似乎有点呼吸困难,颈侧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关璇说罢便去关心席凛的伤势,一见他手背上的血瘀,顿时心疼得直掉眼泪。席父拍拍她的背,回头叫了声窗边的人:“秦医生,过来给他们两个都检查一下。”   “好的。”秦瀚是席凛在海外六年来的主治医生,对他的身体异常情况掌握得最清楚。   随着席凛返回联盟,他也一道回来,平时在席决身边承担部分军医职责,但第一要务还是席凛。   席凛非要他先给林拾西做检查。   林拾西除了脸上有轻微划伤,并没有其他伤口。只是席凛惦记着他的记忆力问题,对秦瀚说:“他撞到了头,你看看是不是有脑震荡?”   “我的眼睛不是x光,”秦瀚一边给林拾西检查,一边劝:“最好还是去医院做次全面检查。”   林拾西抿着嘴,不肯松口。   秦瀚摸了摸他的脑袋,问他这疼不疼,那疼不疼,等摸到枕部靠近右耳耳侧的区域时,他摸到了一条细长的疤痕。   “你做过脑部手术?”秦瀚问。   席凛闻言皱起了眉。   “嗯,”林拾西不想多说,只含糊道:“撞了一下。”   秦瀚道:“那更有必要去做一下扫描,如果后续出现头疼、恶心的症状,就必须去。”   席凛替林拾西应下:“知道了。”   秦瀚检查完林拾西,又开始检查席凛,“手骨估计有轻微骨裂,我先给你包扎固定下,等休息好了,你们两个就一起去医院拍片。”   说着,秦瀚宽慰长辈道:“问题不大,只是淤青看起来唬人。”   席凛点头说:“确实不疼。”   关璇听后,才算稍稍安心,不哭了。   秦瀚开始给席凛处理身上的擦伤,消毒时,席凛胸口、锁骨和肩颈后背上的咬痕抓痕,就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红色指痕尤为新鲜,一看就知道是刚弄上去的。   “哇哦。”祁越在旁吹了声口哨。   正在喝牛奶的林拾西,唰地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秦瀚打趣道:“年轻人身体素质确实好,伯父伯母不用太担心。”   稍顿,看到电子体温计通红的数值,他话锋一转,提醒席凛:“不过你高烧已经39度了,还是量力而行。”   “没什么不行,”席凛刚才只释放了一次,仍然燥热难耐,他懒散地靠在椅子里,坦然道:“还能再来三天三夜。”   秦瀚拨开席凛的衣领看了一眼,后颈皮肤红了一大片,温度也滚烫。   “看你的表现,应该确实到了易感期,可我看你精神状态还不错,”秦瀚觉得奇怪,他拿出便携药箱,一边戴医用手套,一边说,“放在以前,你烧成这样都恨不能泡冷水缸里不出来,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有啊,”席凛配合地低下头,将后颈完全暴露,供秦瀚做取样检查,“这次是和林拾西野占戈,很多次,咬他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这几年的治疗,让席凛早已习惯将隐私当病史一样陈述,在场的亲朋密友也已听过太多次,反应平平,但林拾西显然还没适应他的风格,一口奶噎在喉间,差点呛到。   席凛微笑着给他拍背顺气。   林拾西摆摆手,头低得恨不能要陷进盘子里去了。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其实,席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现在也一知半解。   但应该,是个好人。   不然当年为什么要带自己一个累赘逃跑?为什么要独自跑往另一个方向引开追捕?今天又为什么明知有危险,还要义无反顾地折回去找一本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的便签本?   这么一想,席凛好像又没变。   林拾西静静看着席凛,像在注视一个吸引人的谜团。   呼吸不自觉变轻,生怕打扰到对方的好眠。   因为正在发烧,席凛嘴唇殷红,黑发微湿,眉宇蹙着,林拾西却无端想到这人高氵朝时也是这样一副痛苦欢愉掺半的勾人模样。   而且,席凛颈侧的青筋会蜿蜒凸起,喉结轻滚间发出的叫声,也是浪得让人脸红。   很……性感。   林拾西盯着席凛的脸,脑子里一时想的都是十八禁的画面。   越想越热,越想越痒。   林拾西羞窘地闭上眼,并紧腿,可脚趾蜷紧了也压不住体内的邪火,反而越烧越旺,很快将他全身烧得干渴难当。   理智的麻绳被火燎得只剩游丝一线。   林拾西睁开眼,抿着唇,盯着席凛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屏住呼吸凑了上去。   就轻轻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离得越近,那股令他着迷的松香就越浓郁,林拾西头昏脑涨的,碰了下席凛柔软的唇。   蜻蜓点水般,小心吻住,小心撤离。   确实没被发现。   林拾西贼胆变大了点,身体实在燥的难受,只有席凛的气息能让他缓解一点,于是他再次凑过去。   这次他浅浅含住了席凛的唇瓣。   他怕弄醒对方,所以憋着气,舌尖如蜗牛触角试探着,轻轻舔过男人的唇线。   好像个变态,林拾西羞耻地想。   可席凛的嘴唇很好亲,红通通、软绵绵的,让人上瘾。   他一口气憋得时间不长,赶在破功前,林拾西打算撤离,谁知一只滚烫的大手忽然按住他的后脑,以不容反抗的力量将他往席凛怀里压,同时席凛湿热的舌直接强势撬开他的唇,长驱直入,霸道地勾缠他的舌尖,汲取他的涎水。   “呜呜……啊……”   林拾西被吻得喘不上气,两腿胡乱踢蹬着,膝盖撞到席凛,惹得他吻得更凶。   席凛抬膝压住林拾西乱动的大腿,翻身整个人伏在林拾西身上,以绝对压制的上位姿态,俯首吻咬林拾西的唇。   “等、等等……”   林拾西努力偏头挣开一丝缝隙,想为自己的偷亲行为辩解一下。   席凛却斩钉截铁拒绝道:“不等。”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林拾西低头扶着墙,踮起脚尖、塌下了腰,然而他不知道这种邀请的姿势对一个刚开过荤的男人有多大的诱惑力。   等来的是又一轮进攻。   “靠!我站不住了嗯……席凛……”   林拾西反手又推又抓的,不知道是想推开席凛,还是想让他抱紧自己。   席凛横臂搂住他的胸口,毫不费力地将他抱起来,林拾西双脚腾空,整个人没了着力点,修长的两条腿在空中乱颤,沾不了地,只能无措地勾着席凛的小腿。   “好喜欢你。”   席凛咬住林拾西还在渗血的后颈,恨不能将对方生吞入腹般,里里外外全部打上自己的标记。   到最后,林拾西已经晕了,意识迷迷糊糊的,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被席凛咬着后颈时的感觉,像打了麻醉一样,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席凛把林拾西洗干净,抱回床上时已经临近午夜,看对方神志不清的样子,他略感后悔,但转瞬又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他抱着林拾西入睡,凌晨时分睡得半梦半醒间,他又抬起了林拾西的腿。   迷蒙中,林拾西没挣扎,没反抗,迎合般往他怀里靠了靠。   席凛怕吵醒他,忍着没动,但又舍不得离开,于是就这样静静抱着林拾西又闭上了眼。   林拾西睡得很沉,似乎做了个极为冗长的梦。   梦里他挂在一片松针做成的积雨云端,有风吹来,他随着云朵飘来晃去,轻盈又惬意。   他喜欢飞翔般的自由,渴望飞得更快更高,云朵却始终那样轻柔。   林拾西略有不满地蹙起眉,回眸望向身后,却见到一张慵懒俊美的脸庞。   “席凛……”他喃喃道。   “早安。”席凛吻了下他的后颈。   林拾西重新闭上眼,枕着席凛的手臂想继续入梦,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两人还保持着连接,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席凛扳过他的脸,吻上他的唇,轻轻动了起来。   林拾西窝在他怀里,乖乖和他接吻,等对方力道逐渐加大,强烈的愉悦感山呼海啸般袭来时,原本沉醉的眼睛忽然睁得溜圆。   我在哪??这是在做什么?!   林拾西脑子轰的一声,两脚踩在席凛的大腿上,极力想挣脱。   席凛从身后紧紧勒抱住他,林拾西如遭雷击,惊得绷紧了全身肌肉。   席凛闷哼一声,竟没忍住身寸了。   感受到那股热流,林拾西脸色又白又红的,眼睛红得想杀人。   第44章 你要见他,就别再见我。   林拾西惊怒交加,用尽全身力气挣开席凛,连滚带爬地摔下床去。   全身骨头散架了一般,到处酸痛,尤其过度使用的屁股,更是火辣辣的疼。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林拾西见是陆承安,想都不想就要答应。   可席凛却在这时出口打断他:“你要见他,就别再见我。”   林拾西抬眸看过去,席凛面色阴沉,比刚才的表情更加严肃。   林拾西的回答卡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席凛一抬手指,冯管家立刻会意,将连接门禁的平板电脑拿走了。   席凛盯着林拾西,冷不丁开口问:“你睡了我这么多次,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我睡你?”林拾西差点噎住,拍了两下胸口才顺过这口气。   席凛面不改色地说:“十八种姿势都睡了一遍,怎么?用完就丢?”   林拾西气笑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睡你,我就是睡了,你想要什么交代?”   席凛反问:“你刚才是不是打算悄悄溜走?”   “没有。”林拾西矢口否认。   他确实没这个打算。   先不管谁睡谁,怎么睡的,但看卧室的布置、窗外的景色,林拾西推断这里十有八九是席凛的家。   来都来了,他必须要抓住机会找到硬盘,不然就亏大了。   席凛静静注视着他:“真没有?”   林拾西硬着脖子,重复道:“没有。”   席凛看了他几秒,问:“那你答应和陆承安分手,和我同居吗?”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林拾西迟缓地眨了眨眼,努力消化对方的意思。   席凛欺近他,轻声说:“你昨晚才承诺过我,要把他踹了,和我住一起的。”   林拾西“啊”了一声,不敢多看席凛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只能低头短促地点了下头:“嗯,那就,就先住一起。”   “真的?”席凛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擦过林拾西的下唇。   林拾西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快。   他半阖着眼,尽量不和席凛对视,含糊道:“我不见他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席凛满意地吻住他的唇:“反悔的话,后果很严重。”   第45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吃过午餐,席凛履行承诺,将便签本还给了林拾西。   淋过雨的便签本内页皱缩不平,表面几页的内容字迹更是模糊,看不清楚。   已经忘记山林奔逃的林拾西,满脸迟疑地扫了席凛一眼。   “放心,”席凛信誓旦旦地说,“昨晚忙着和你做爱,我没时间也没心思偷看。”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没多久,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只是因为高烧没有完全消退,林拾西睡觉时蜷抱成一团,黑发下,眉头紧蹙,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席凛陪他睡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嗡嗡震了两声,是祁越发来的消息。   【祁越:我和秦医生到楼下了,不急兄弟,等你】   【祁越:呃,老秦说想去你们卧室看看,他今天带了个什么仪器过来】   席凛看了眼怀里还在沉睡的人,简短回复了一句“上来”,下一秒,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一声,推开一条缝隙。   席凛给林拾西盖紧被子,回头看了眼门口,秦瀚站在门边没动,只是探进一只手臂,拿了个计算器大小的东西在空中随意挥了挥,就撤回门外,把门关上了。   席凛悄悄起身,走出卧室。   他看清了秦瀚手里的机器,有智能手机大小,顶端有两个探针,屏幕上此刻闪烁着红色字母:nc。   “这是什么?”   “信息素检测仪,”秦瀚说,“老师他们才研究出来的新玩意。”   席凛指指屏幕上的字母:“nc是?”   “not calculable,无法估算,说明浓度爆表了。”秦瀚甩甩机器,将它重启,对准席凛的颈边又按下检测按钮,依旧显示nc。   席凛挑眉:“是坏了吧?”   秦瀚无奈道:“应该是这台仪器的最大检测阈值,设计的太低了。”   席凛怕交谈声吵醒林拾西,抬抬下巴,说:“下楼细说。”   两人前后来到一楼大厅,祁越盘腿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正在陪边牧玩耍,闻声看见席凛,随口问:“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好像看见了陆承安的车,他来找你了?”   “他来干嘛?关心你有没有受伤,还是来管你要人的?”   “要人?”席凛说,“谁是他的人?”   祁越啧啧称奇:“论先来后到,人家陆承安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正室,他俩分手了吗?断干净了吗?你就不管不顾地把人放家里了。”   “你到底哪边的?”席凛皱眉问。   祁越嘿嘿一笑,道:“当然是你这边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引狼入室吗?”   话锋一转,他又道:“而且我听说这两天陆承安疯了一样到处找人,人家没准是真感情,这么一想也有点可怜。当小三当到你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席凛冷笑:“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第46章 吹一吹,痛痛飞   秦瀚坐在沙发另一边,乐呵呵地听他们两个辩论谁是正宫谁是小三,偶尔甩一下失灵的测试仪。   等机器第三次重启后,他测出了具体数值,只比最大阈值少两个单位。   席凛和祁越双双停下辩论,看向他手里的仪器。   秦瀚将数值归零,把仪器往席凛的方向递了递,短短一臂的距离,测量仪再度爆表,显示“nc”。   祁越问:“这东西准吗?”   “误差应该很小,”秦瀚对席凛说,“越靠近你,浓度越高,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高,按你现在这个指数,该难受到去浴缸里泡冷水澡还要往里面源源不断加冰块才对,但我看你现在神清气爽,你……”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席凛吹了口气,道:“没肿,稍微有点红。”   “闭、嘴。”林拾西单脚踩住席凛的肩,想把人踹开,不许他再看。   席凛歪头亲了下他的脚踝,拿出秦瀚给他的药膏,给林拾西细致均匀地涂在略红的地方,哄道:“吹一吹,痛痛飞。”   鱼塘里有@是辞烬呀 宝宝约的美图,很有意思,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哦,也可以来vb同名超话来玩~   ps:更新日有时会因卡审核或者作者拖延,导致更新时间稍晚,但只要评论区没有假条,当天一定会更新~   第47章 我不喜欢两个人睡一起   上完药,林拾西的双腿并未就此合拢。   席凛压着他的膝盖,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像座移动的山丘缓缓压顶而来,最后完全紧密地伏贴在他身上。   两人体温都很高,皮肤熨帖着,很快出了身薄汗,松香与玫瑰的气息也因此变得越发浓郁。   但轻微的黏腻感并没有引起任何不舒服,亲吻与抚摸所及之处,反倒如有溪流涓涓而过,能轻易冲淡骨髓深处的燥意与不安。   这就是信息素的效用吗?   席凛嗅着林拾西颈间的香气,想着刚才秦瀚给出的那些解释。   腺体,信息素。   这几年所遭受的生理折磨,终于在今天有了一个总结陈词般的答案,可汲取着等同于解药的玫瑰香,席凛内心并未感到轻松。   太多情绪交织翻涌,其中迟来的恐惧最令他心惊。   席凛完全不敢细想,如果当初没能逃离救助院,如果真被送上了自由女神号,那如今在他怀里因发情期而颤栗难捱的这个人,会遭受怎样非人的玩弄与凌辱。   相比之下,能死在某处后山荒坟,或许已经算得上幸运。   席凛吻住林拾西的唇,松香如同他的怀抱,严严实实地将对方包裹住。   林拾西被吻得喘不过气,整个人仿佛泡进水里,濒临窒息却四肢舒适,尤其刚刚抹过药的地方,奶脂状的药膏被滚烫的体温融化掉了,正顺着肌肤缓缓向下流淌。   他夹紧双腿,慌乱地推拒席凛的亲吻,说:“床单……要弄脏了。”   席凛摸了一把。   “好湿。”   他贴心地将指尖沾到的全部抹回去,甚至深入一个指节,将药水抹在内壁,还明知故问:“是药,还是你自己的水?”   林拾西轻轻发抖,咬着他不放。   席凛将林拾西翻趴过去,拨开他湿软的发梢,露出那片被他啃咬得红烂的后颈。   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引得怀里人脊背线条略微拱起,皮肤战栗。   手指被咬得更紧,要断了。   席凛俯首轻啄两下林拾西的后颈,“放松。”   滚烫的腺体犹如第二颗心脏,因他的吻剧烈跳动。   席凛视作邀请,亮出犬齿,再次咬上了那块鲜红软嫩的皮肤。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书桌的抽屉都上了锁。   手机黯淡的荧光打在林拾西脸上,脑袋毛茸茸的,监控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抓着抽屉用力往外拽了拽后发现没用于是踢了一下桌脚的动作。   有点可爱。   席凛专心看着,林拾西将书架、书桌极快速地翻了一遍,应该是没找到想要的,颓然坐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书房的椅子宽大舒适,可以转动,林拾西光着脚有点冷,他抱起腿踩在座椅边沿,椅子受力不均转了半圈。   他伸手撑住桌边一推,椅子加速转了起来。   转过几圈后,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电脑主机上。   犹豫片刻,等椅子渐渐停止旋转,林拾西伸手去按开机键。   这时手机突然“叮”的一声。   吓得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卷在衣摆里的手机滑落要摔,林拾西忙弯腰去捞,手忙脚乱的,险些撞到脑袋。   还好,手机落地时被他的脚垫了一下,屏幕没碎。   林拾西擦擦屏幕,点开社交软件,发现唯一的联系人头像旁有红色的未读消息提示。   【lin:小玫瑰,睡了吗?在干什么?】   林拾西心悸地拍了拍胸口,打算无视。   手机又是“叮”的一声。   【lin:是不是在做坏事?】   林拾西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眼往房间四个顶角看去,没发现有监控探头。   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地很快,很慌。   可能这就叫做贼心虚吧。   林拾西怕被席凛发现,不敢再多待,至于上锁的抽屉,他决定明天再想个办法从席凛那里搞到钥匙。   被锁住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发现席凛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林拾西踮脚下楼,尽量放轻脚步。   席凛的卧室门缝还是黑的,他加快脚步,没想到经过门口时,浓烈的松香忽然如风暴狂卷,直直灌进他的口鼻,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腿软得不能再前行一步。   林拾西扶住墙壁,体温在攀升,呼吸也急促。   霸道的香气无孔不入,钻进每一个细胞,再化成绵密的松针,勾得他又疼又痒。   酸胀的后颈跳得厉害,被席凛咬破的皮肤似乎在飞速生长,带起一阵难忍的痒意,让他想抓想挠,甚至很想让席凛再来狠狠咬上一口。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想快点逃离松香的包围圈,回到自己房间,这时门却开了。   席凛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头顶射灯,站在门口和林拾西对上了视线。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席凛了然道:“已经加大对vita科技的反制力度了。”   只要周述的vita科技资金链断裂,为了确保陆鸣谦的科研所运转正常,他大概率会提前重新开放自由女神,以此敛财充当经费。   两人来到和周翰飞约好碰面的俱乐部。   进门前,祁越深深吸了口气,做心理建设,从昨天起他的心情一直低落,提不起精神,看起来有点反常。   席凛打量他的神色,说:“你如果绷不住,就留在车里,我一个人去见他。”   “不行。”祁越捂住脸,摇了摇头,声音沉闷发颤,“我等这天快七年了,自由女神号的入场券,我必须亲自拿到。”   席凛无声地拍拍他的肩,没在多说。   祁越长长舒出一口气,挤出一抹笑来,说:“走吧。”   他们并肩走进俱乐部,迎宾门童还没来得及询问包厢,周翰飞就一阵风似的迎了上来。   他满脸堆笑,春风得意地张开手臂,先给了席凛一个拥抱。   “哥们儿没事吧?”周翰飞一脸关切地问,“那天下了船,我听说你的车在郊外不仅翻了还炸了,可把我吓死了!”   “小事,”席凛淡淡地说,“雨天路滑,意外而已。”   那天军用武装直升机在首都市区上空来回飞了一天一夜,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肯定不是小事。   但周翰飞这种人精,见席凛不愿多说,自然也不会多问。   他把席凛和祁越迎进包厢,叮嘱侍者不要打扰,然后开门见山,将早已准备好的投资合同拿了出来。   祁越负责核对条款。   席凛翘着二郎腿,低头翻看手机,显得满不在乎。   他发现林拾西又给他发来两条问号。   但昵称从“我是你爹”改成了“aaa丁丁宠物林拾西”。   他笑了笑,发去回复。   【lin:秘密,不告诉你】   【aaa丁丁宠物林拾西:……】   【lin:叫声好听的,也许可以告诉你】   【lin:想我了吗?】   【aaa丁丁宠物林拾西:不】   【lin:伤心】   对方久久没再回复,席凛收起手机,随手拿了杯酒,抿了一口。   周翰飞眼神暧昧地扫了眼席凛的脖子,说:“看来咱们席少因祸得福,已经把人拿下了,我也省点心,不用再想着给你牵线搭桥,搞什么选秀了。”   席凛嗤笑:“拿下什么?”   “啧,这又没外人,跟我就不用演了吧。”周翰飞笑嘻嘻地凑近了些,问:“陆承安的小男朋友,滋味怎么样?”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小玫瑰……”席凛朝他伸出手。   林拾西猛地抬眸,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猩红的眼眶。   视野阵阵发黑,一瞬间,雨夜里朝他挥舞棍棒的鬼影、曾在树上朝他抛来野果的少年、拖着椅子缓步逼近骂他“贱货”的陆承安、在万丈火光中带他跃下高墙的席凛,交影重叠,绰绰约约地最后与眼前这张沉肃俊美的脸完全融合在一起。   “别碰我!”林拾西低吼着,蜷紧身体向后退。   他似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杯弓蛇影,亮出尖牙呵退一切未知的靠近。   然而下一秒,他就落进一个充满松木香的强势怀抱。   林拾西拼命地推拒、挣扎,剧烈的头痛让他控制不住地哭喊、嘶吼,可席凛抱得很用力,抱得他全身骨头都痛了。   他张嘴一口咬住席凛的肩。   环抱住他的双臂依旧安稳有力,他的头顶被席凛用下巴压住,后背抚上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做安慰。   “嘘——”   席凛把林拾西完全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腿上,带着他轻轻摇晃,温声在他耳边一遍遍叫着:“小西哥哥,不痛了。”   松香渐次盈满口鼻,沁入全身。   颤栗的细胞慢慢被浸入温暖的营养液中得以滋养,神经缓缓放松,林拾西咬紧的牙关逐渐卸下力道。   齿尖尝到一丝腥甜的鲜血,沾染着松香,滑进食道。   “好了,没事了,”席凛低头吻了吻林拾西的发顶,柔声道:“深吸呼,你在这里很安全。”   林拾西脱力地伏在他怀里,情绪稍缓,可大脑混乱无比。   纷繁杂乱的各种画面、各种声音,交织成许多错位的记忆碎片,让他分不清真假,更记不起究竟发生在何时何地。   痛觉神经即将绷断,太多谜团在脑内牵扯纠缠,让他难受得想找根木棍照着自己脑袋再来一下,彻底结束令他抓狂的痛苦。   泪眼婆娑中,他瞥见散落在脚边的那张合影。   少年沈淮序含蓄温柔的笑脸,刺得他越发心酸。   “序哥……”林拾西喃喃地揪紧身前人的衣襟,“我好难受……序哥……”   席凛为他拍背的手微顿,转而抬起他挂满泪水的脸颊。   林拾西眼睛和脸都是红的,嘴唇却惨白。   席凛眸色微沉,拇指压上他的唇角。   “序哥……”林拾西死死盯着席凛,“序哥是怎么死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说了你会信吗?”席凛反问。   “你先说!”林拾西抓紧他,“你到底是谁?自由女神又是什么?!”   【这是份长名单,标题是‘自由女神号特供菜单’】   脑内蓦地响起沈淮序轻忽缥缈的声音,因混杂了一些电流音而略显失真,林拾西头疼得要死了,哭腔浓重地追问:“自由女神,和序哥有什么关系?!”   “自由女神号是周述名下的一艘豪华游轮,他的vita科技是沈淮序所在科研所的最大投资方。据我所知,科研所至少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人体实验,他们会把像你、像我一样实验成功的人送上船,供有钱人玩弄享乐,而沈淮序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被灭了口。”席凛言简意赅,捏着林拾西的下巴,深深看进他眼中,“我说的这些,你相信吗?”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老大,不成啊,要是这小子死咱们手里怎么办?”   “丢到江原去,如果死了,埋那就行,姓陆的想追究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嘿嘿,好嘞!”   席凛浑浑噩噩的,被押进了一栋阴森森的、像能吃人的大楼。   “老实点,别想着乱跑!”   他被丢垃圾一样,随意丢进了一间气味复杂难闻的宿舍。   他强撑着站在夜色里,干烧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床铺垂下来的一截瘦弱的、却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手臂,身上的火烧到了喉咙里,烧到了牙根上。   席凛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缓缓地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强忍不适,死死咬紧嘴唇,没发出一声动静。   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荒郊野岭,死在一堆不相识的陌生人身边?可他的爸妈和大哥怎么办?他们一定急坏了。   不,不能死。   可是身上好烫、好疼,谁能来救救他?   席凛烧得头晕目眩,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明。   恍惚间,一只温凉的手伸过来,如清风过境,被它抚过的地方都舒服得颤栗起来。   席凛抬头,在昏昧的晨光中,看见了少年天真带笑的一双眼。   “怎么烫成这样?还活着吗?”   少年伸手摸向他的脸,席凛不知怎的,像失了理智的野兽,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淡淡花香缓解了他齿根的痒意,他抓紧少年细弱的手腕,用力咬得更深。   “嘶——”   少年抓住他的头发,脚一跺一跺的,低骂道:“属狗的吗你!松嘴!松嘴!”   席凛抬眸,眼睛红通通的,泛着一丝泪光。   第51章 “说你想要我,林拾西”   席凛当时烧得神志不清,全凭本能驱动,循着林拾西身上那丝浅淡到几不可闻的花香,咬下了这救命的一口,否则高烧一旦进展成感染性休克,他很快也会躺进救助院后山的荒坟中。   为了确认他还活着,沈年强烈要求和他定时视频通话。   绑匪答应了,但狡猾关闭了沈年的摄像头,席凛看不到沈年所在何处,只能听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体虚弱程度,估摸应该没再挨打。   按席凛的预想,沈年也许可以暂时假意配合,再找机会联系他的家人。   可事情发展的走向总是不如人意。   绑匪第二天下午就发现绑错了人,这家伙怕死,不敢声张,打算将错就错把席凛丢在救助院自生自灭,又叫上同伙故技重施,把失魂落魄一整天的沈淮序绑上了车,然而没等他们有进一步动作,江原救助院的大火就烧红了半边天。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高烧似乎烧干了他体内的全部水分,骨头缝互相挤压、摩擦,又酸又胀的,疼得他脊背汗湿了一片。   他想让席凛抱抱他,那样会好受一点。   可席凛不肯抱,不肯亲,甚至吝啬地收起了那股令他着迷的松木香,淡得几乎闻不到。   迟迟得不到安抚的omega,难受得要死了。   林拾西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失焦地捕捉到席凛若即若离的唇,他再顾不上应不应该,直接握住席凛同样烫手的后颈,不给对方闪躲的空间,扑咬了上去。   只顿了一秒,席凛便恶狠狠地回吻住他。   主动权轻易被夺走了。   席凛强势撬开林拾西的唇,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口腔的每一处角落后,又直直往喉咙深处挤占,林拾西被吻得喘不上气了,浓郁的松香在口鼻爆炸似的灌进体内,呛得他脸色通红,快要窒息。   林拾西推拒着想逃,这样凶狠的席凛让他害怕。   可席凛死死箍着他的腰,铁钳一样的手臂恨不能要将他勒进身体里,两人紧贴着彼此,密不透风。   “张嘴。”   席凛单手托起林拾西的下巴,迫使他高扬起脖子,掌心继而向下,按住对方突起的喉结。   五指稍稍用力收紧,喉结不安地滚过掌心,林拾西颤抖着张大了嘴巴,像条濒死甩尾的鱼,徒劳地踢动双腿。   席凛不再吻他。   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手指。   它们蛮横地在林拾西口腔肆意劫掠,待指间沾满玫瑰汁水,席凛直接托起林拾西的腰,摸到潮湿不已的后,岤,探进两个指节。   林拾西低头埋进席凛颈窝中,呜咽着哭出了声。   席凛没哄他,衣服随意丢到一边,抱他走去书桌前的长条沙发上。   沙发靠落地窗摆放,侧手边的墙壁挂了一面装饰用的大镜子,能清楚照见所发生的一切细节。   林拾西心慌地想逃,却被席凛握住小腿拖了回来。   席凛的手再次破开他的身体,不过几下,林拾西就被强行送上了顶峰。   林拾西脑子嗡的一声。   身体明明是自己的,此刻却完全由不得他做主,无论痛苦还是欢愉,皆被席凛牢牢掌控,这个事实让林拾西无法接受。   他胡乱摇着头,手脚并用地往沙发下爬。   “我不要了,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可下一秒,身体一轻,林拾西像只破布娃娃,被轻易捞回席凛怀里。   “回哪个家?”席凛冷涔涔地问。   林拾西流着泪,像受了委屈只想回去找家长诉苦的孩子一样,脱口而出:“我要找序哥……”   席凛欲吻上来的唇,轻轻一顿。   林拾西眼含泪光看着他,哽了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看完了?”席凛冷不丁的询问,让他又抖了一下。   林拾西抬眸,见席凛围了条浴巾来到床边,朝他伸出了手。   “走吧,我抱你去洗脸。”   “……不用。”林拾西拉紧被子,说:“我不想去看医生。”   席凛眉梢微沉,问:“怎么了?”   林拾西抿了抿唇,说:“没怎么,就是单纯地不喜欢闻消毒水味。”   “可你的头疼和失忆不能再拖下去了,”席凛面露委屈地看着他,“我不想你再忘记我。”   林拾西怔怔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渗出的伤神,莫名感到揪心。   他避开席凛直勾勾的视线,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失忆的?”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当然会知道。”席凛握住他蜷紧的手,“早点把病治好,你也能尽快恢复正常生活,我全程陪着你,好不好?”   林拾西垂眸,看着席凛修长的手指慢慢勾住他的小手指,轻轻晃了晃,像猫尾巴扫过心尖,带起一阵微妙的痒。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席凛变戏法似的将一条镶坠有红宝石的铂金手链,戴在了林拾西细白的手腕上。   宝石底托雕成了玫瑰形状,大大小小共七颗,均匀坠在他腕间,绕成一条闪闪发光的星河。   “不许摘下来,”席凛倾身吻住林拾西的唇,温柔而强势,“看见它,就要想到我。”   被审核卡的身心俱疲   第53章 “带我回家吧,求你了”   洗漱完,吃过早餐,林拾西被牵进衣帽间。   席凛专门腾出一面衣柜给他放衣服,从正装到休闲再到睡衣,款式繁多、琳琅满目,林拾西不禁睁大了眼,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穿这件怎么样?”   席凛拿了件浅蓝色牛仔外套,往林拾西身前比量,“你总是一身黑,但上次看你走秀,其实浅色更衬你。”   说着,他又选了件白t做内搭。   “今天气温高,这样穿应该不冷。”   林拾西怔怔看着,席凛给他挑选衣服时的神情、语气,那么亲昵,那么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和人恋爱、同居,是他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林拾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提这个恋爱对象还是席凛。   沈淮序默默喜欢了很久的席凛。   林拾西眸色微暗。   不禁想到手机里寥寥几条备忘录,他心情复杂,脑中一瞬闪过许多零星画面,他试图努力回忆更多细节,可一旦集中精神,头疼便卷土重来。   “小玫瑰?”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逃离救助院后,他也曾想过打两份零工,租一间独属于他的房子,可他既没有合法的身份id卡,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他这种人,天生就该流浪。   林拾西蜷抱双腿,埋下头去,高烧烧得他骨头酸疼,这次不知道要熬几天才能压下去,他打算缓一缓再换条小巷歇脚。   不一会儿,他听到雨打伞面的声音。   噼噼啪啪的,风急雨急。   雨水却迟迟没有浇落。   林拾西抬起头,诧异地发现那人并未离开。   向他倾斜的伞面下,是一张清俊斯文的年轻面孔,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   “我叫沈淮序,”他再次朝他伸出手,“不介意的话,先回我家避避雨吧。”   林拾西怔愣在原地。   “回家……?”   他呢喃着,闭了闭酸痛干涩的眼睛。   呼吸间满是雨中松林的冷冽香气,恍惚中,有双灼热的唇吻住了他,强势而温柔地含吮住一切不安。   【跟我回家,小玫瑰。】   【我叫沈淮序,先回我家避避雨吧。】   【带我回家吧,席凛,求求你!】   三个人的声音,交织混叠成扭曲失真的嘶吼,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林拾西腾地睁开眼,心跳猛震,嘴巴大张,拼命呼吸却感觉氧气格外稀薄。   手脚开始阵阵发麻、发僵。   一只大手忽然捂住他的口鼻,凛冽的松香瞬间灌进体内,安抚即将绷断的神经。   “放慢呼吸,慢。”   后背被人一下下轻拍着,林拾西听见有人在耳边不停叫他“小西哥哥”,叫魂似的。   林拾西抬眼,通红的眼瞳中,席凛的脸渐渐清晰放大。   席凛俯首,抵住他的额头,鼻尖隔着手掌,轻蹭他的鼻梁。   “慢慢吸气,再慢慢吐气,好受一点了吗?”   林拾西被捂着半张脸,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眨两下眼睛。   泪水滑落眼眶,打湿席凛的掌纹。   席凛后撤几分,确认过林拾西的眼神,再次靠近。   捂住口鼻的手掌一点点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寸寸覆吻上来的唇。   林拾西闭上眼,放任自己沉陷在席凛温柔的亲吻中。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什么标记?”林拾西看着陆承安阴恻恻的脸,和印象里温和斯文的形象相差太远,下意识后退,手却被猛地拽住。   “跟我走。”   “去哪?”   “当然是去我那,难道你在他身边还待上瘾了吗?”   林拾西不肯跟随,陆承安攥他攥得很用力。   拉扯间,林拾西手腕上质地坚硬的红宝石被陆承安攥在掌心,硌得两人生疼,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陆承安垂眸,宝石折射出的璀璨光芒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送你的?”   陆承安牵到眼前细看,指腹划过玫瑰状的宝石底托,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拾西:“小西,难道区区一件首饰就能把你收买了吗?”   “什么叫收买?”林拾西不喜欢他的质问和眼神,狠狠甩开他的手。   底托棱角割过指腹,险些划破皮肤。   陆承安压低眉峰,道:“不是收买的话,那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和席凛上床、逛游乐园,还有说有笑?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想到过沈淮序吗?!”   “我……”林拾西被戳中痛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承安再次攥住他的手,催促道:“快走。”   林拾西怔怔和他走了两步,又倏然停下,“不,不行。”   陆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拾西挣开他,喃喃道:“我不能跟你走。”   “别告诉我,你和席凛睡出了真感情。”陆承安逼近他,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你别忘了,是席凛杀了沈淮序。”   林拾西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你说……什么?”   “你留在他身边不安全,尤其你失忆的问题这么严重,绝对瞒不过他,我担心他会利用你。”陆承安语气急切,眼底的关心满溢而出,“席凛故意切断了你和我的联系,我去他家找你,他三番五次骗我说你不在。我等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机会见你这一面,其他的事我们回去细聊,你现在必须先和我走。”   “可……”   林拾西僵在原地,脑内闪过昨天他在书房翻找,文件散落一地的画面。   蓦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步步朝他走来,说他“不乖”的席凛,雨夜里那个朝他挥来棍棒的鬼影……飞速切换,以至于最后身影竟重叠在了一起。   林拾西头疼欲裂。   他闭闭眼,强压下不适,冷静道:“我不能走,我还没拿到硬盘。”   “硬盘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陆承安沉声道,“你回席凛家容易,再想出来就难了。”   林拾西按住陆承安攥着他手的手腕,态度坚决:“这事你不用再劝我。”   陆承安死死握着他,极力克制着情绪,但额头和颈间突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林拾西,”陆承安冷冷地叫他,“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指尖被温热的手掌慢慢覆住。   林拾西回眸,视线落进一汪琥珀色的湖水中。   胸腔的酸楚瞬间满溢,漫上滚动的喉结,汹涌地淹没口鼻。   他听见喉咙挤出的嗓音,陌生得不像他自己。   他说:“本子,还我。”   握着他指尖的手掌稍微收紧了力道,随之又放松。   林拾西如愿拿回了便签本,可神情、姿态却不见丝毫松懈。   席凛轻叹口气。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来到林拾西面前。   身高体型的差距造成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拾西下意识后退,屁股却抵在桌沿退无可退,席凛两手按在他身侧,轻而易举将他圈进怀里。   “别怕我。”   席凛低头埋进他肩头,抱得他很用力,连声音似乎都在发抖:“别让过去的笔记,否定掉你今天和我在一起时的所有感受,这不公平。”   林拾西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想抱住这个在向他“控诉”不公的男人。   可指尖悬停在两公分之外,颤抖着和混乱的思绪做起了斗争。   没能等来回抱的席凛眸色变得黯淡,他更用力地抱了下林拾西,而后松开双臂,直起身来。   他随意拨了拨林拾西腕间的玫瑰链坠,道:“我这两天有事,不会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席凛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   林拾西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他空落落地倚在书桌边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过了很久,席凛没有去而复返,林拾西也没有翻开手里褶皱的便签。   印象里,书房是搜索过的区域,林拾西记不清到底翻过什么地方,他在收拾好情绪后,又快速翻了一遍。   各个抽屉都没上锁,里面放的文件大多数都是外文,他看不懂,尝试用翻译软件扫描,发现不过是些公司合同之类的,林拾西放弃了。   他颓然坐在座椅里,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绞尽脑汁、精心盘算的接近,其实早已漏洞百出,深深的无力感和厌弃感让林拾西无可避免地生出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可是,放弃的话,他对不起沈淮序。   更何况即使抛去沈淮序不谈,一个被时间放逐的可怜虫,若是剜去仅剩的执念,又靠什么继续存在?   林拾西埋头哭了起来。   他很疼,很累,肩上无形的压力快要把他压得喘不上气。   他不想承认,其实是有一点后悔刚才没挽留席凛一句的。   可席凛已经走了。   唯独腕间坠着的几朵小玫瑰,在渐暗的天色里依旧闪着幽幽的、深邃的珠光,无声陪伴着他。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你?凭什么想见你?”林拾西冷笑,“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我还想见你,我是不是犯贱!”   席凛张开手臂,叹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林拾西连退两步,还是执意要走。   席凛当然不肯放他离开,只说:“你想去哪,明天我陪你,现在先跟我回去。”   说着,他想牵他的手,却再次被躲开。   林拾西姿态戒备,眼神也充满警惕,道:“我有手有脚,想去哪就去哪,不需要你陪。”   “那你想让谁陪?”席凛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大概是药剂生效了,后颈一跳一跳的阵阵作痛。   松木的香气爆炸般自他颈间弥漫开来。   林拾西腿软了一瞬,勉强扶着铁门才能站好。   他看着席凛朝他一步步走来,俊美的脸庞隐没在夜色中,后背竟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你别过来!”   林拾西试图屏住呼吸,可信息素分子如同一根根细长无形的松针,钻进他的毛孔,渗透他的皮肤,让他不受控地颤栗,本能地想要臣服。   席凛无视林拾西的口头威胁,不由分说将人扛在肩头,带回了卧室。   他不太温柔地将林拾西扔在床上,脱去外套随手丢到一边。   眼见林拾西还不死心,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席凛一把将人拽了回来,整个人覆了上去。   林拾西被他滚烫的躯体烫了一个激灵,暂时停止了挣扎。   席凛埋在他颈间,呼吸又急又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烧得林拾西也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别离开我,林拾西。”席凛紧紧抱着他,“这几天,我也很想你。”   林拾西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他想起席凛离开时失落的眼神,终究没有再推拒。   他把手轻轻搭在席凛的后背,小声说:“那你也不该锁着我。”   席凛闷哼了两声,鼻尖在林拾西的下颌轻轻蹭过,像觅食的野兽,轻嗅着寻到林拾西的唇。   欲吻不吻间,他轻叹:“可是我不锁着你,你跑掉了怎么办?”   “……”林拾西似被引诱了般,滚了两下喉结,克制着、压抑着,唇却还是忍不住往席凛的唇瓣上凑。   席凛舔了下他的唇角,却不肯和他接吻。   林拾西的思绪已被浓郁的松香迷乱成一团麻线,他困惑地看了一眼席凛殷红的唇,下巴随即被钳住,他被迫仰头,看进一双深邃黑沉的眼眸。   “告诉我,”席凛执着地又问一遍,“不锁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林拾西看呆了,脑子甚至已停止了运转。   因此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回答却已脱口而出:“可是,我不是选了你吗?”   话音未落,席凛炽烈的吻已如狂风暴雨打落下来,带着灼热的爱意与占有欲,席卷全身。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手腕脚踝间绑缚的红色丝带,将这具颤栗中的躯体衬得越发诱人。   席凛退到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   一双眼睛看得又红又热,牙根酸痒,喉咙干烧,后颈腺体更是疯狂跳动着,每根神经与血管都似在砂纸上狠狠摩擦般灼痛不已。   可他始终压抑着,不靠近、不安抚。   甚至一丁点声音都没再发出。   等林拾西的感官随时间推移被一点点剥夺殆尽,只剩唯一的嗅觉被放大,席凛才慢慢控制着,释出一点点信息素。   熟悉的松香给处于不安中的omega带去了一丝慰藉。   林拾西勉强抬起头,用蒙住的眼睛“看”向席凛所在的方位,被堵住的口腔里发出几声“呜呜”的低鸣。   席凛依旧不吭声。   腺体烧灼得他很疼,但他固执地咬着牙,将汹涌的信息素压制到他可控范围内的最小单位。   稀薄的松香渐渐散去,带走了林拾西唯一的心里慰藉。   林拾西的呜咽声加重了。   迟迟得不来回应,他被推进更深的泥潭。   等他渐近绝望时,松木香气再次变得浓郁,生物级别的刻录行为,早已让林拾西的身体先于意识,记住了这缕令他安心的味道。   他在巨大的空虚中,前所未有地渴望松香主人的拥抱与安慰。   但这对席凛而言,远远不够。   席凛强行控制着信息素浓度,一点点将两人逼到欲望的悬崖边,终于,林拾西腿软了,掉下深渊,溅起一身的湿泞。   被迫发情的身体,每个毛孔都拼命舒张着汲取信息素的安抚,前后都在流水,吐露他想要被标记的诉求。   林拾西要疯了,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他痛恨席凛,又渴望席凛。   因此当席凛终于拿走堵住他嘴巴的东西时,他又哭又骂的,却还是一遍遍呢喃席凛的名字,在席凛吻住他时,他矛盾地一边回吻,一边用力咬破对方的嘴唇泄恨。   席凛照单全收,但始终不肯松开林拾西的手脚,不肯解开蒙住他双眼的领带。   他一次次在林拾西体内颈后打下标记,要林拾西在痛骂他的同时,绞紧着离不开他。   中途除了给林拾西喂水喂食,席凛没说过一句话,偶尔林拾西记忆清醒,服软地主动向他索吻时,他也只是将林拾西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断断续续做到晚上,林拾西的意识终于被抽离,他沉溺在席凛的怀里,起起伏伏,不再清醒。   席凛眸光复杂地看着他失神的表情,低头吻了吻林拾西微凉的唇。   他拿来一套干净衣服,给林拾西穿好,然后将人抱上车,直接驶入联盟第一军医院的教研大楼。   秦瀚看着蜷在席凛怀里昏睡的人,不赞同地皱起了眉:“你这是做什么?”   席凛沉声道:“镇静剂,给他做检查。”   秦瀚先用信息素检测仪给两人分别作了检测,这台仪器是最近研究团队重新制作的,测量阈值比先前的要高出近百倍。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莱斯特摇头道:“我不认识,只听说是位非常优秀的学者。”   席凛神色黯淡下去。   莱斯特摘下鼻梁架着的老花镜,语气严肃地问:“xi,当初给你注射针剂的人,确定是lu吗?”   席凛肯定地答道:“是他。”   莱斯特仍是一脸不可置信,连声说了好几句“疯了”。   “也许还有更多疯狂的秘密,只是暂时没被揭露。”席凛将全部学术期刊整理好,“这些资料我可以拿回去仔细看看吗?”   “当然。”莱斯特教授郑重地用中文叫了声他的名字,面露担忧之色。   他从秦瀚那里听说了席凛前两天的举动,神色复杂地拍了拍眼前这位高大的年轻人,语重心长地说:“人区别于动物的本质在于人类懂得爱与克制,不要成为信息素的奴隶。”   席凛垂下眼皮,默默点点头。   他抱着一堆资料走出研讨室,步履很沉。   易感期带来的生理折磨还没消退,可如果当时不强行催动自己进入易感期,他没办法做到让林拾西对他完全顺从。   不做信息素的奴隶吗?   可他用了七年时间都无法解决腺体造成的生理影响,又怎么甩脱得掉信息素的控制?   他看眼腕表,估计这会儿林拾西已被推回病房,于是加快了脚步。   果然,护士推着一辆药车停在病房门口,正在做最后的药剂核对。   “他醒了吗?”席凛问。   “醒了有一会儿了,”护士道,“他在卫生间,不过时间有点久……”   席凛眉心微蹙,越过护士敲了敲病房里的卫生间门板,“小西哥哥,你还好吗?”   门内有水声,但无人回应。   席凛按下门把手,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却空无一人。   洗手池的水龙头被人拧开了一条细小的水流。   护士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惊呼:“人呢?我明明看着他进去的……”   席凛扔下手里的资料,转身大步朝电梯走去,他拿出手机急点两下,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在缓慢移动。   放大地图细看,快要走到街上了。   席凛直奔楼梯间,飞跑下楼,终于在医院旁边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躲在垃圾箱后的林拾西。   林拾西脚上的拖鞋跑飞了一只,上身的病号服已被丢进垃圾桶,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t恤,而他泛红的脸上,血泪脏污混做一团。   席凛脱掉外套,朝他走去,叹道:“为什么才短短几分钟,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林拾西警觉地向后退,等席凛走得近了,才听到一道混着电流有些失真的声音从林拾西背后传来。   席凛压低眉梢,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林拾西哑声说:“跟你没关系。”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林拾西抬眸,和席凛的目光撞到一起。   他放下碗筷,抿紧了唇,没回答。   席凛看着他:“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没办法完全信任我,可你愿意和我回家,能和我像这样吃一餐饭,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我对你而言是特别的那个人?”   林拾西一瞬不瞬盯着席凛开合的唇,突然凑过去,堵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算不上吻,只能称得上是莽撞的主动出击。   唇齿磕碰在一起,单薄的红唇被挤破了。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林拾西稍稍后撤,目光落进席凛的眼睛。   席凛伸手揽住他的后腰,将他从另一张椅子里搂过来,抱放在身上。   仰头想继续接吻,却被躲开了。   “不想要我吗?”席凛收紧手臂,“承认你对我也有感觉,很难吗?”   “闭嘴。”林拾西抬手揩去席凛唇上的血丝,低声道:“亲我,别说话。”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粗莽地啃咬上席凛的唇。   林拾西少有如此强势的时刻,席凛感到意外,却也乐意配合。   他和林拾西一路热烈拥吻着,回到楼上卧室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他的手伸进林拾西的t恤,想帮他脱掉时,手腕被攥住,紧接着天旋地转,他被林拾西压在床上。   窗外疾风骤起,摇晃的树影投在林拾西的身上,明暗交织中,林拾西手里多了条红色的绸带。   席凛玩味地挑了下眉:“你要玩什么?”   林拾西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问:“你能绑我,我也想绑回去,不行吗?”   席凛弯起眼睛笑了:“可以,你想怎么绑都行。”   林拾西朝他努了努下巴:“手。”   席凛莞尔,顺从地将两只手献上,道:“逮捕我吧,长官。”   林拾西冷着脸,用绸带将他的双手结结实实缠了两圈,另一端栓在床柱上。   席凛挣了两下,道:“绑这么紧?”   “不喜欢?”   “喜欢。”   席凛拱起腰,颠了两下林拾西,林拾西重心不稳,跌趴进了他怀里。他轻声贴在林拾西耳边,呢喃:“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一道闪电突兀地划破夜空,将黑暗的房间劈亮,也照亮了林拾西晦涩的双眼,以及抵在席凛颈间的刀刃。   房间重新暗下去,复归安静。   席凛躺在柔软的床上,没有挣扎,表情平静。   等到雨点噼里啪啦地开始砸在窗上,席凛才轻轻叹了口气,打破僵持的沉默:“我以为,你至少能撑到我们做完这场爱。”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那之后的事就记不太清了吗?”席凛又问。   “嗯,出院后爬你家院墙又摔了一跤。”林拾西鼻音浓重地陈述,“墙太高了。”   席凛叹息一声,将林拾西抱放在腿上,轻轻摇晃着说:“家里有门,以后不用再翻墙。”   林拾西垂眸,掩去深处的悸动。   他的视线落在席凛锁骨上硌出的血痕,闷声道:“现在轮到你了,硬盘在哪。”   “这个东西,我今天才知道。”席凛说。   林拾西倏然抬起头。   眼见他神情要变,席凛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是沈淮序交代的,那我应该知道它在哪。”   林拾西直起身,死死盯着他:“在哪?”   席凛沉默着起身,抱着林拾西走出卧室,下楼来到玄关边穿鞋。   他撑开一把伞,站在门廊下朝林拾西勾了勾手:“走吧,我带你去找。”   林拾西迟疑地走到伞下,和席凛一起走进了雨夜中。   春雨疾骤,夹泛着一丝寒意,让混乱的大脑在低温中得以清醒了几分。   林拾西跟着席凛走过花园铺好的石子路,最后来到前院草坪,那棵粗壮到与周围松柏造景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梧桐树下。   “拿着。”席凛将伞塞给林拾西,然后绕到东侧的枝干下,踮起脚,抬起手。   林拾西皱眉:“你在干嘛?”   席凛没说话,手摸索着找到树干上的裂口,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硬物,手机大小。   林拾西激动地上前查看:“是这个吗?!”   席凛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再度将手伸进树洞,这次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   “这是什么?”林拾西问。   “……”席凛用手拂去盒子外层滑腻青绿的苔藓,指腹轻轻刮过上面的斑驳锈迹,低声说,“以前放在这的东西吧。”   天际有闪电爬过,照出席凛眉心的一抹郁色。   “打雷不能站树底下。”林拾西叫了他一声,席凛回神,握住林拾西的手腕大步走向房子,“先回去再说。”   一进门,林拾西顾不得收伞,就想去拿席凛手中的密封袋。   席凛抬高手臂,躲开了他的手。   林拾西沉声道:“给我。”   “我可以给你,”席凛说,“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医院方面评估可以,必须配合手术,把你脑子里的脑机接口取出来。”   林拾西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答应:“没问题。”   席凛却不依不饶,拿出手机对准林拾西,要求他看着镜头,将承诺录下来做证据。   林拾西无奈,只好依言照做,在录像结束前,席凛也站到了镜头里,朝林拾西伸出手指,道:“拉钩。”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3)   席凛笑道:“你爬的费力,我不也一样吗?为了知道你的小秘密,帮你实现愿望,我的手可都被树皮刮破了。”   “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   沈淮序举起手,朝头顶的树洞比划了一下,叹道:“一转眼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可我还是够不到它。”   席凛跟着仰头看了一眼。   树影摇曳,朦胧月色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看得沈淮序胸口微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   “你如果真走了,这个秘密基地就作废了吧。”   “嗯?”席凛目光落回沈淮序脸上,“怎么这么说?”   “离得越来越远,秘密和心事自然就不会再分享了。更何况——”   沈淮序默默攥紧手中的毛巾:“你如果谈恋爱了,以后再和你在这棵树下聊天的就是你女朋友了吧。”   “朋友和恋爱对象只能二选一吗?”席凛反问,“难道你以后恋爱了,就要和我绝交?”   沈淮序哽了一下,只觉得胸口更闷。   席凛直视他,眼底全无半点偏颇暧昧的情意,问:“你今天怎么回事?一晚上都怪怪的,情绪不好。”   沈淮序眨眨酸涩的眼睛,低声说:“只是现在天天跟你在一块,一想到要分开,就有点不习惯。”   “真朋友不会因为物理距离疏远的,”席凛耸耸肩,“再说只是出国而已,又不是失联,你想见我难道还能见不到吗?”   然而,没过两天,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便就此将他们推向背离的命途。   席凛杳无音讯,父亲沉尸河底,沈淮序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先后被抹去了。   直到七年后,两人再次站在这棵树下,上演的却不是失而复得的欣喜重逢,而是一场物是人非的遗憾。   记忆里明朗又体贴的少年,如今却眼神冰冷,语气强势。   席凛看着沈淮序身上那身刺眼的白色实验服,冷声道:“我说过,你执意留在科研所的话,就不要再来见我。”   “抱歉,刚才出来的急,没顾上换衣服。”沈淮序苦涩地牵起一抹笑,“还有,我已经准备辞职了。”   席凛闻言,终于肯分过来一个眼神。   “我今天来,是为了给你这个。”沈淮序拿出一对袖扣,“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笑着说:“虽然你生日在下个月,但是估计那时候我来不了了,就先提前送你吧。”   席凛看着他,问:“决定好了?”   “差不多吧,”沈淮序说,“你推荐的大学肯定很不错,那位导师我也联系上了,他说很愿意接收我,也许像你说的,出去深造两年也没什么不好。”   “嗯,”席凛接过袖扣,“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沈淮序低下头,“还有点事没搞清楚。”   “什么事?”席凛沉眉,“科研所那边……”   “席凛,我自己的事,这次就让我自己处理吧,”沈淮序笑道,“你要好好的,我先走了。”   “对了,”他走了两步,忽又停下,回头道:“下次来这个秘密基地,我能找到当初你不告而别的答案吗?我现在已经能够到那个树洞了。”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席凛找的解密高手,正是他实际掌控的生物科技公司的网络安全主管,名叫颜舒。   这家公司近两年来一直在与vita科技高强度竞争,对对方的全线产品都相当熟悉,因此一见到硬盘上vita科技的logo,颜舒二话不说先把硬盘外壳撬开了。   “vita的产品都一个样,喜欢装定位芯片那种东西,”她动作利落,熟门熟路地在复杂的电路板上,拧掉两个小米粒般大小的感知元件,“这样就能破坏掉它的定位功能,但你说之前已经尝试输入过密码,那大概率对方还是知道了这张硬盘的访问记录。”   席凛点点头:“嗯,破解它需要多久?”   颜舒看了眼型号,道:“一天。”   “不能再快点吗?”席凛问。   “再催那就是两天。”颜舒道。   席凛拧眉,刚要说话,林拾西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推去一旁,道:“姐姐你漂亮又能干,我们都听你的。”   颜舒莞尔,只用了两个小时,便成功解开了硬盘。   繁密的文件夹大大小小共有1000多个,包含数据约有1.5t,各种各样的实验数据、图片与报告,甚至可以追溯到20年前。   “你们自己看吧,跟天书一样。”颜舒将数据做好备份,滑开椅子,走了。   席凛和林拾西来到电脑前,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也不禁头疼。   尤其是林拾西,一头雾水,只能干着急:“写的什么?”   “是陆鸣谦这二十多年来的实验记录。”席凛轻点着键盘和鼠标,找到了一个名为“餐点目录”的文件夹。   打开之后,exel表格按日期排列,他点开了一份八年前的名单。   细致检索后,又将其他临近几个表格也都翻看一遍,席凛面色凝重,拿出手机给祁越拨去了电话。   他开门见山地说:“名单里没找到她,但你还是亲自过来再确认一下。”   下章在周一,下周开始恢复一周五更的频率   第63章 刻在基因里的誓言   将全部数据拷贝到新硬盘后,席凛就带林拾西回了医院。   祁越早已等在那。   见面后,席凛沉默着拍了拍祁越的肩,将文件交给了他。   林拾西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但他担心自己会再次失忆,强撑着精神不愿入睡。   “你不睡,那陪我躺一会儿吧,我有点熬不住了。”席凛抱着他挤在同张病床上,颈间的松香浓郁温软,熨帖全身。   意识轻飘飘的,很快抽离。   林拾西再次梦到了沈淮序。   瓢泼大雨里,他像出事的那个雨夜一样,恨铁不成钢地质问沈淮序:“你整天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我就不明白了,席凛究竟有哪里值得喜欢的!”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沈淮序温煦带笑的眼眸。   “你真的不明白吗,小西?”   沈淮序眉眼弯弯。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实在太割裂了。   “在想什么?”秦瀚问。   席凛阖上手札,道:“陆承安14岁那年,爸妈离了婚,eva回了自己国家,但这几年有关她的行踪,我一直没有查到。”   “那你怀疑……”   “我不确定,”席凛暂时放下疑惑,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秦瀚叹道:“那可是一个多t的实验报告,一晚上找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再看我就要瞎了。”   “辛苦,”席凛说,“我一会儿接着看。”   “诶!”秦瀚打了个响指,似是灵机一动,目光陡然扫向林拾西:“我突然想到一点。”   林拾西被冷不丁吓了一跳,整个人恨不能嵌进席凛身体里,和他贴得密不透风。   “……你想干什么!”   席凛单手搂住林拾西的腰,颇有点无奈地对秦瀚道:“秦医生,说话就好好说,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秦瀚笑道:“小猫似的,这么容易炸毛。”   席凛拉回正题:“想到了什么?”   秦瀚正色道:“陆承安的专业。”   第64章 “你会等着我吗?”   秦瀚灵光乍现,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多了台笔记本电脑。   连接好硬盘,他一番搜索,鼠标在浩瀚如海的文件夹里快速飞点,最后他找到了几份有关陆承安的实验记录。   “有了。”秦瀚眯了眯眼,迅速浏览两页内容后,喃喃道:“看来我想的没错。”   席凛转过电脑屏幕,见这篇实验报告的标题是《神经信号转导通路对信息素分泌的调控作用》。   “他在研究腺体,”席凛说,“和正常的腺体研究有区别吗?”   “这里,”秦瀚指了指其中的某段实验论证,“确切地说,陆承安研究的是神经系统与信息素的交互影响。神经系统、脑机芯片、电磁信号……你有联想了吗?”   席凛瞬间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陆承安会在沈淮序出事后,一直把林拾西留在身边,没有对他动手,原来竟是为了自己的研究,把他当成活体实验的观察对象。   然而当事人还一脸懵懂,处在状况外。   “联想到什么了?你们两个别打哑谜。”   “不是打哑谜,是现在还得不出结论,我需要把别的实验记录一并看完才知道。”秦瀚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把笔记本电脑拿回来,道:“评估会尽快完成,你们这两天就住在这里,不要随便走动了。”   席凛点点头。   一直窝在旁边沙发里的祁越,站了起来。   “我也先走了。”   “祁越。”席凛叫住他。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云间雨雾落在眉心脸颊,凉丝丝的。   林拾西有点渴。   他张开嘴,想捕捉一丝水汽,却只能听见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又干又哑,混着略骇人的呛咳感,沈淮序被血糊了满脸、五官难辨的模样骤然取代席凛的脸,出现在眼前。   腾的一下,林拾西从梦中惊醒。   病床旁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警报。   “医生!医生!”一道焦急的呼喊在耳畔炸开,紧接着手被死死握住,林拾西看见了刚才在梦中吻他的人。   “你……”   林拾西戴着氧气面罩,声音极度闷哑。   “我在,”席凛俯身用脸蹭了蹭林拾西的掌心,“我在,你别怕。”   林拾西闭了闭眼,再睁开,见到的还是席凛的脸。   他这才确定,自己此刻不是在做梦。   四面墙壁是一片肃静的白,床畔有监护仪在滴滴作响,惊乱的心跳慢慢趋于平静。   目光再次落回席凛脸上。   他吃力地勾动了一下指尖,席凛立刻附耳过来,问他想要做什么。   林拾西还没开口,一名医生走到病床边,先为他检查了眼睛和体温,再为他暂时移开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序哥……”林拾西的时间还停留在雨夜,沈淮序的安危是他此刻唯一关心的问题,“序哥怎么样了?”   秦瀚瞥了席凛一眼。   席凛已在床边不眠不休守了一天一夜,脸上有掩不住的倦色,声音沙哑地回答:“你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林拾西沉沉闭上了眼,没有再多问。   病房门开了又关,秦瀚和席凛站在门外,神情都很凝重。   “他的大脑皮层长时间受异物压迫,记忆功能不可能一下就恢复,这个我术前就告诉过你了,你不能太着急。”秦瀚说,“他现在意识混乱也是正常反应。”   “我懂。”席凛担心的,是该如何让林拾西再一次接受沈淮序去世的现实。   然而,之后几天林拾西再没提起过沈淮序。   准确地说,是林拾西根本没再说过几句话。   能下地之后,他就爱坐在病房里的窗前发呆,沉默而专注,席凛有意想和他多说两句,结果刚一伸出手,林拾西就躲开了。   席凛敛眉看着他,问:“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吗?”   林拾西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你需要静养,就留在医院恢复好了再说离开的事。”席凛道。   “我已经好了。”   术后几天,林拾西没再出现短期记忆丧失的情况,说明脑内功能确实在逐渐恢复,可席凛耐心有限,尤其是林拾西越来越明显的疏离与躲避,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席凛架上墨镜,依旧掩不住眉宇间的冷色。   周翰飞不敢触他霉头,只好转向祁越,道:“哥们儿,体谅我一下呗,这可不是针对你们俩,以前也都是这样的。这几天又不是一直失联,你们要想打电话,自由女神上有卫星电话,反正开到公海,手机也基本没啥用了,就先放我这保管……”   祁越叹了口气,抱怨两句就把手机关机,交到了周翰飞手里。   周翰飞忐忑地看向席凛。   席凛说了句“等着”,然后背过身去,解锁手机。   先看了眼定位软件,小玫瑰的图标还停留在军医院附近,规律闪烁着红光,还挺乖的。   他的眼睛终于露出一丝柔和之色。   随后,席凛点开社交软件里,林拾西的头像。   一句话反复编辑又删除,说什么都觉得不对。   他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在键盘上轻敲几下后,他把手机关机,丢给周翰飞。   “走吧。”   晚上九点,住院部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值班的护士在分诊台轮岗。   秦瀚来给林拾西做今天的最后一次腺体监测,闲聊道:“听护士说,你今天晚饭没吃多少,哪里不舒服吗?”   “没胃口。”   林拾西停顿几秒,忽然问:“他去哪了?”   秦瀚明知故问:“他是谁?”   林拾西扫了他一眼。   秦瀚笑道:“想他的话,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林拾西撇嘴道:“不说算了。”   “不是我不告诉你,”秦瀚说,“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你的身体健康。”   “我已经痊愈了,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还有事要做。”   “你想做什么?”   “不关你事。”   “不管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你们这是在变相囚禁。”林拾西冷冷地说。   秦瀚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是哈。”   林拾西:“……”   “行了,你的各项激素水平都还算平稳,大脑也在慢慢恢复,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秦瀚轻轻揉了下林拾西的头发,“早睡早起,多吃水果和蔬菜,我明天再来看你。”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3)   只听陆承安又说:“几天前科研所的计算机终端接收到了两个ip地址的硬盘访问记录,但很快定位信号就消失了,席凛他破解了硬盘,对不对?”   林拾西抿抿唇,坚持他的答案:“我真不记得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陆承安耸耸肩,“一个已经被破解的硬盘,没有意义了。”   林拾西握紧刀柄,道:“怎么没意义?那是序哥拼死留下的东西。”   陆承安牵起嘴角,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淮序和席凛,现在让你来选,你选谁?”   不等林拾西回答,他摸着下巴,自己先很认真地分析起来:“沈淮序他温柔,体贴,一起生活的话肯定会很舒心,因为他很会照顾人,可如果时间长了,日子很有可能会过成白开水一样寡淡。席凛就不一样了,他这个人其实有点霸道,太阳似的那么耀眼、招摇……”   林拾西越听越觉得怪异。   手机忽然在这时“叮”的一声闷响,打断了陆承安滔滔不绝的陈述。   陆承安目光下移,落在林拾西的裤袋上,提醒他:“你有信息。”   林拾西盯着他,一动不动。   陆承安笑着转身退出厨房,林拾西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去往客厅,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时间显示晚上9点整。   席凛给他发来一条短信,没有看不懂的文字,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简简单单六个字:我爱你,林拾西。   林拾西捏紧手机,眼睛阵阵发酸。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才收起手机,握着刀大步朝客厅走去。   陆承安坐在沙发里,腿上放了台笔记本电脑,见他过来,把屏幕转向林拾西。   “看,他登船了。”   那是段摇晃的画面,应该是有人拿手机躲在不远处拍下的。   漆黑夜色中,一艘巨轮停泊在岸边,一抹熟悉的背影正在登上舷梯,而偷拍之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单手比枪,在镜头下冲那抹高大的身影作势开了两枪,还口头配了两声“砰砰”的音效。   林拾西一颗心骤然下沉。   “你打算做什么?你要杀了席凛?”   “怎么可能?”陆承安仿佛听见了极不可思议的事,“我不过一个普通人,哪有杀人的本事?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杀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拾西肃声道:“可你不是说,他是杀了序哥的凶手吗?”   陆承安挑眉:“这个你还记得?”   林拾西稳住心神,道:“有点印象。”   “所以说啊,”陆承安长长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看着林拾西,“一边是淮序,一边是席凛,夹在中间该选择谁呢?”   林拾西咬紧牙关。   陆承安把笔记本屏幕按下去,朝他伸出手,道:“不如你乖乖把刀交出来,我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怎么样?”   林拾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承安笑着将手又往前递了两分:“杀了我,或者杀了他,你选吧。”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抵达九楼的餐厅时,甚至有个不着寸缕的年轻男孩子,只在颈间戴了条黑色项圈,被另一个男人牵着,在甲板上慢悠悠地“散步”。   席凛眉头微压,架上了墨镜。   祁越也不禁抽了抽眼角,快步走进了餐厅。   两人挑了张靠边的桌子,点餐结束后,祁越随意一瞥,就见楼下的露天泳池边,几具白花花的肉体在阳光下恣意交缠的情景。   他不禁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想出家。”   席凛冷嗤:“就这点出息。”   祁越没了胃口,等席凛喝完咖啡,两人便从一楼开始逛起。   沿途都是各色的年轻肉体,但不是所有客人都有任人观赏的癖好,有的秘密房间挂了“正在享用”的牌子,只能听见或兴奋或痛苦的呻吟从门缝中逸出。   这对于正在找人的祁越而言,是一种极度的精神折磨。   才找到第三层时,他就有些崩溃了。   表情甚至都有些维持不住。   席凛把他拉去一边,低声道:“你别硬撑,我来找。”   “我……我可以的,”祁越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颤抖着说,“我姐姐还在等我呢。”   说着,他抬头冲席凛咧出一个笑来。   眼睛却通红。   “从小到大玩捉迷藏,我都能找到她的,这次也一样。”   席凛心情无比沉重。   五年前,当祁越把那条求救短信摆在他面前时,其实他们已经做了最坏的设想。   那时,席凛刚在维京岛注册了空壳公司,开展针对vita科技的一系列竞争打击,试图断掉周述的资金链,从而影响依赖其资金支持的科研所。   祁越主动找到了席凛,要求加入。   他将一条收藏了整整两年多的短信,亮给席凛。   那是一串乱码,席凛完全看不懂。   “这是我姐姐发的,小时候玩游戏分享秘密,又怕被爸妈发现,所以我们自创了一些秘密符号取代正常的字母音节。”   祁越将乱码翻译给他看,“自由女神,omega,性,药剂,晨晖基金姚总……救我……”   短信只有几个简短的词汇,却已透露很多席凛当时未曾掌握的信息。   “你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些?”席凛还有疑虑。   “她是名记者,”祁越收起手机,“这是她两年前发我的最后一条信息,我要你帮我找到她,作为交换,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消息和你共享,也可以回联盟替你接近周家打探消息。”   席凛理性地分析:“可她失踪太久了,你应该知道希望不大。”   “我听说你和你大哥关系不错,应该明白我的心情。”祁越坚定道:“我一定要找到她,带她回家。”   五年前,席凛说不出安慰的话,五年后依然如此。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林拾西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席凛被咬出牙印的皮肤,然后喃喃地叫了声“席凛”。   席凛面色稍缓。   他让林拾西换个姿势面对面坐在他怀里,随后起身,单臂把人抱起来,另一手随便扯了块装饰用的桌布,将林拾西腰部以下全部遮住。   林拾西盘住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滚烫的脸颊还在不停地往席凛的脖颈和肩上来回轻蹭。   席凛没走人多眼杂的电梯,直接抱他走楼梯回了顶层。   一进门,席凛就把林拾西顶在墙上狠狠吻了上去。   林拾西终于得到雨露浇灌般活了过来。   他疯狂汲取着那股令他着迷的松香,等身上衣服被撕个精光,他背过身去,双手扶墙,自觉地踮起脚尖,配合席凛身高塌下腰去,屁股撅高。   席凛眼睛通红,像有火在烧。   他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响亮的声响盖住了林拾西喉间的闷哼。   “林拾西,”席凛向前一步,冰凉的皮带扣用力撞在林拾西湿,泞的股,间,“再说一遍,我是谁?”   他反复求证,怕听到不同的答案,更为林拾西可能会成为今天所见一切荒||淫景象的主角之一而感到后怕。   越害怕,他就越生气。   “嗯?”林拾西回头,伸手来抓席凛的皮带,“快一点,我难受。”   席凛强行压制着本能冲动,质问道:“你怎么会来这?”   迟迟得不到抚慰的林拾西,冷热交加,实在难捱。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才勉强站稳。   林拾西一把拽住席凛的衣领,用力把人拽到近前,迎头要吻时,瞥见席凛微微闪躲的动作,他轻轻咬住了席凛的下唇。   再报复式地故意后退,拉扯着席凛不得不追随。   直到席凛的唇被咬出血丝。   林拾西再深吻含住,信息素顺着口腔滑入喉间,漫游全身。   熬人的空虚感终于消解了大半。   理智也暂时得以回归。   林拾西闭眼靠在席凛肩头,深深吸了口气,揪紧他的衣服,哑声问:“为什么不抱我?”   听语气,是带着委屈的。   可席凛不为所动,冷着声音第三次求证:“你现在认得出我是谁吗?”   “你烦不烦!”林拾西猛地抬头,红着眼睛颤声道,“抱我!”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僵持许久,林拾西忽地把脸扭向一边,神色难堪地弯腰去捡脚边零散的衣服。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3)   “船上不具备实验环境,但是,”席凛道,“你刚才或许没注意,这艘船上还有很多像你像我这样的人,他们都注射过促分化剂。这些受害者不可能长期漂泊在海上,自由女神不起航的时候他们住在哪?陆鸣谦不可能放任这些身体有异常的实验品到处乱跑,他们应该有个栖身之所。”   而这个地方,应该离核心实验室很近,才方便管理。   林拾西仔细回忆了下昨晚他被陆承安带来的过程。   他当时在一艘快艇上,夜色太深,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大海,看不清任何地形标识。中途快艇停了十几分钟,有人陆陆续续地上来,坐在林拾西身边。   人很多很挤,皮肤挨着皮肤,咸腥的海风吹不散空气中交织浓郁的香味。   林拾西很难受,昏昏沉沉地挤到边上吐了两口。   “那应该是个小岛,因为四周很静,没有别的船,甚至岸上也没有灯。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应该离联盟不算很远。”   林拾西忽然爬起来,盘坐在席凛身边,一脸严肃地说:“可陆承安都知道你在调查他家了,为什么不对你动手?还把我送过来,他是想让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吗?给他赚钱?”   席凛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门户上。   林拾西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慌张地扯过被子裹在腰间,用膝盖轻轻碰了下席凛的胸口,“我问你话呢。”   席凛按住他微红的膝盖,指尖轻轻摩挲着,沉声道:“可能吧,你这样的应该会值很多钱。”   “……”林拾西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席凛说,“他也许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正好也省了我很多麻烦。”   席凛起身下床,给林拾西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他将那把小巧玲珑的fn baby手枪,放到林拾西手里。   “这样装弹,上膛。”   席凛手把手教他如何开枪:“有6枚子弹,瞄准时手不要抖。”   林拾西不肯接:“你自己留着防身。”   “拿好,”席凛熟练地将手枪退镗,“这艘船上处处都是危险,从现在起,你要寸步不离地留在我身边。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在保护我,知道吗?”   林拾西直勾勾盯着他看,嘴角耷拉着,看起来要哭了。   “别这么看我。”   席凛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去,为他咬破的后颈贴了两张创可贴。   然后又拢起林拾西黑长的头发,剪了一缕先前捆在林拾西身上的红色绸带做发绳,给他扎了个半马尾。   林拾西低声道:“你这手艺,去理发店要赔我五块钱。”   席凛笑笑,牵起他的手,说:“五块钱太少了,把我赔给你。”   林拾西挣了下,没挣开,就由着他牵手,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外面已经傍晚,席凛带林拾西去楼下餐厅用餐,经过十楼拍卖场时,电梯门打开了。   陆承安迈步走进来,笑容亲昵地问好:“休息的还好吗,阿凛?”   第71章 又痒了吗?-货。   看见陆承安那张笑脸时,林拾西起了一身恶寒。   陆承安却好像没看见他,径直走到席凛身边,笑盈盈地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下楼,等会儿想吃点什么?”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3)   姚兆晖通过救助基金会,控制多家类似江原救助院的机构,一方面借慈善名义大肆敛财,并骗取联盟福利公署发放的救助津贴,另一方面又在暗中源源不断向陆鸣谦的科研所输送人体实验所需的实验对象。   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群体,多一个、少一个,都不会引起额外的关注。   而科研所表面和周述掌控的vita科技联手研发新型合法药物、生产医疗器械,实则是将分化成功的alpha和omega送上自由女神号,供人玩乐取笑,赚取更多钱财。   揭开这一切的来源,少不了那条关键的、看似乱码的求救短信。   席凛不无担忧地看向祁越。   祁越脸上还算平静,但一双眼睛却慢慢浮起了血色。   “是吗?”祁越问,“怎么会神志不清?”   “一个天之骄女,突然间沦为玩物,”陆承安努努下巴,朝餐厅外一个正跪在地上为别人口,交的男人笑了笑,“谁能不疯呢?”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周翰飞突然开口,“你编的吧。”   陆承安道:“我编这个做什么?”   祁越道:“能付得起船票的非富即贵,即使她是暗访的记者,家庭背景也不算差,你们敢动她?”   “我们?可别把我算在内。”陆承安笑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周翰飞最看不惯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故意唱反调道:“绝对是编的,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我能不知道她是谁吗?她家里能没人来找?”   “一个玩物而已,用烂了,随便往海里一丢,谁在乎她是哪位。”陆承安幽幽扫了祁越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席凛身上,“阿凛,你觉得呢?”   “我觉得,”席凛在桌下按住祁越冰凉的手,面色平静地迎上陆承安的目光,“你让我有点反胃。”   “反胃?”陆承安垂下眉梢,“我不过讲个故事而已,讲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是我不对。”   周翰飞察觉到氛围不对,疯狂冲陆承安使眼色。   陆承安视若无睹,继续对席凛说:“既然如此,那我请你看场有趣的表演,算我跟你道歉吧。”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餐厅灯光骤然全部熄灭,四周暗沉沉的,唯独旁边的木质百叶窗倏然绽出一道道割裂的白炽光。   木窗缓缓上升,隐匿在其后的空间逐渐展露在视野里,而浓烈刺鼻的硝烟味、朗姆酒味混着一丝甜腻的桃子味先画面一步冲击过来。   瞬时便呛得林拾西呼吸不畅,浑身发热。   他屏住呼吸,听见黑暗里陆承安冰冷的气息如毒蛇般贴在耳边,轻轻响起:“又痒了吗?贱货。”   陆承安:都别活,今天1v4   第72章 我和他说话,你插什么嘴   陆承安语调轻快,问出口的话却下流又恶毒。   林拾西无法忍耐,伸手要去抓桌上的酒瓶想给他开瓢时,空气中那股强烈的硝烟味忽然爆炸般猛涨,浓度飙升。   这味道甚至一时间盖过了席凛身上冷冽的气息,直直灌进林拾西的口鼻,滑进喉间,强劲勾动着他的每根神经。   手脚瞬间被抽空力气般,连抬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不远处的木窗完全移除不见,被追光灯打亮的空间如同透明的玻璃展柜,三具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3)   祁越跟着起身。   陆承安仍坐在原地,扬声道:“出了这个餐厅,后果自负。”   餐厅玻璃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端着微型冲锋枪的男人,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席凛怀里的人。   祁越倏然变了脸色,二话不说,拔枪抵住陆承安的脑袋。   “我操!这又是演哪出啊你们!”周翰飞二次受惊,再次从座椅里弹了起来。   陆承安却不惧不恼,转过头,红着双眼睛望向席凛。   “现在,能过来和我好好聊聊了吗?阿凛。”   第73章 林拾西算什么东西   餐厅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林拾西看见几步之外对准自己的枪口,心里咯噔一下,稍愣一秒,便想去掏别在腰间的袖珍手枪。   席凛倏然抱紧他。   林拾西抬眼,对上席凛的眼神,对方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掏枪的手顿时僵住,忿忿地紧握成拳。   席凛托抱着他轻颠两下,低头在林拾西额头印下一吻,才转过身,走回到餐桌边。   他先叫了声祁越的名字。   祁越双目赤红,拿枪的手在抖。   陆承安偏挑衅地在这时抬头,朝祁越抛去轻轻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节哀。”   怒火与愤恨瞬间吞噬了祁越的全部理智。   “你说什么!”   他拇指压枪,枪口更用力地抵住陆承安太阳穴,恨不能下一秒就扣动扳机,要陆承安脑浆崩裂。   “祁越。”席凛沉声叫他。   陆承安不知为何,笑得越发得意。   席凛放下林拾西,伸手握住祁越颤抖的手臂,低声提醒:“想想你姐姐,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   陆承安笑意淡了下去。   祁越胸口剧烈起伏着,蓦然想起几年前他刚上大学时,姐姐作为同校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的一幕幕。   彼时的祁雯气质出类拔萃,成绩优异,如果听从家里安排,也许将来她能成为一位优秀的外交官,可她却选择进入新闻行业,成了一名记者。   祁越曾经十分不理解:“成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的,也不知道你在瞎忙些什么。”   “当然是拯救世界咯。”   “哦?原来我亲爱的姐姐竟然是美少女战士?”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席凛冷声道:“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陆承安压抑到了极点,这一刻终于再难克制,“林拾西算什么东西,你既然能接受他,怎么就不能接受沈淮序,不能接受我!”   第74章 陆承安发疯实录   “你有病吧!”   林拾西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陆承安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斥着不甘,“我们三个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轮得到你说话吗?”   林拾西一噎。   席凛按住他的肩膀,接话道:“可感情这回事,没有先来后到。”   这个答案,早在陆承安意料之中。   他泄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你还记得那年我父母刚分开,我心情不好,你来找我的那次吗?”   他语气怅然:“你找到我,没问我为什么难过,却陪我淋了两个小时的雨。”   稍顿,他叹道:“阿凛,你从小不缺爱,知道怎么关心朋友,可也是这一点,让你变得有点可恶。”   陆承安声音更轻了,眼睛微微弯着,深处却闪着泪光。   “因为你总让人产生一种‘我很特别’的错觉。”   陆承安的目光黏在席凛脸上流连不去。   这张脸,他过去注视了很多年,梦到过无数次。   然而,还是看不够。   席凛简直是他见过最完美的人。   外貌家世自不必提,从小被爱浇灌着长大的天骄,张扬明朗、恣意潇洒,走到哪里都光芒四射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任谁见过少年时期的席凛,都很难不被惊艳。   所以陆承安理解沈淮序的心情,喜欢上席凛,是人之常情。   他也喜欢。   可他有自知之明,看得清和席凛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从没动过任何要表白的念头。   沈淮序却铆定了心思,越陷越深。   陆承安眼睁睁看着沈淮序陷在情感沼泽里,像在看平行世界的自己。   沈淮序伤心,他也伤心。   沈淮序难过,他便陪伴着,给安慰。   他同情沈淮序,同情被席凛拒绝在心门之外的另一个自己,他很多次握着沈淮序的手,劝他不要再沉沦,不过也是在提醒自己,别再妄想。   和席凛或许可以做一起淋雨吹风的朋友,却没法更近一步,做耳鬓厮磨的情人。   他和沈淮序都是可怜的、普通人,如此相似的贫瘠灵魂才适合在一起,互相取暖,彼此慰藉。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陆承安走向船舷边,不知在眺望何处。   席凛抬高音量,问他:“你想让我看什么?”   “别急。”海风将陆承安的头发和t恤吹得凌乱鼓荡,也吹散了空气中其他杂乱的气息。   林拾西转过身,面对面站进席凛怀里,和他胸口贴着胸口,埋头贴在席凛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枪,”林拾西的声音极轻,只有彼此才能听见,“你拿去。”   说着,他脚尖再向前挤了挤,恨不能整个人嵌进席凛身体里似的,腰间胯骨死死抵着对方。   席凛抱紧他,下巴压住林拾西头顶,印下一吻。   “控制不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半小时,去旁边随便找个房间解决一下,”陆承安的声音渗着鄙夷与嫌恶,对上席凛的眼神时,又莫名多出一丝期待,“或者在这里也行,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那还是算了,”林拾西幽幽侧过脑袋,脸还枕在席凛肩上,故意往陆承安的痛点上戳:“我怕做到一半,阿凛看见你软了。”   果然,陆承安脸色冷了下去。   林拾西扭回脑袋,不再看他。   席凛笑笑,按住林拾西后颈用力揉了两把,视线越过陆承安的肩膀,望向他身后。   天地间缓缓出现一个巨大的、青色的轮廓,如同巨兽的脚踝,在昏沉夜色中只显露出朦胧硕大的影子。   应该是座岛屿。   那轮廓在缓慢接近,是游轮在调整方向,抛锚停泊。   随着船体轻轻摇晃一下,舷梯下放。   “到了,”陆承安朝席凛伸出手,“走吧。”   席凛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只牵起林拾西的手,朝舷梯走去。   “欸,稍等。”陆承安手一横,挡在席凛胸前,“先要检查一下,不介意吧?”   说着,他的手就贴上了席凛的胸口。   林拾西一把攥住陆承安的手腕,想把它掰折。   席凛拍拍林拾西的手背,冲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陆承安冷笑着甩开林拾西,摸向席凛腰间和裤袋。   夏天衣服单薄,藏不住东西,陆承安检查完席凛,又来检查林拾西。   林拾西紧咬牙关,瞄了眼身后,覆面的持枪手像个鬼影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两米之外,把枪口对准了这边。   席凛也神情紧绷着,悄然向旁边挪动几分   从这个角度、距离来看,他有八成把握可以赶在枪手行动之前,把陆承安推到林拾西身前挡下子弹。   林拾西握紧拳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空气在陆承安朝他伸来手的这一刻凝固了。   他因紧张而指尖发颤,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脑海中预演了许多画面,该拔枪还是该挥拳?脑内有刹那的空白,却见陆承安的手隔着单薄的衣料草草从他身上划过,就收了回去。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3)   表情麻木,像个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人。   她弓起的后背上,红褐色的血渍干涸粘在皮肤上,触目惊心。而凌乱的发丝间,颈后腺体的位置,正是血迹的来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的空洞。   伤处溃烂,甚至能看见森森白骨。   林拾西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反射性地想要干呕。   席凛也留意到了这个女孩。   事实上,旁边几个被关着的少年少女,也是类似的情形。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怒,捂住林拾西的眼睛,侧头问陆承安:“你究竟在研究什么?”   “促分化剂虽然经过十几年的不断改良,将失败死亡率降低到了1%以下,但它有个无法控制的弊病,我爸爸即使研究这么多年也没有攻克的难题,那就是分化的随机性。”   陆承安信步走到那扇门前,在门上平板大小的电子控制屏上敲击几下,原本透明的单向玻璃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他为其挂上“待焚化”的红色标牌,回头笑道:“你想想,如果一对特别恩爱的情侣,却分化成了相互排斥的同类,该有多难过?明明心里还彼此爱着,可对方一靠近就让你生理性厌恶,你暴躁、易怒,忍不住对爱人恶语相向,事后又懊恼自责,神经质地流泪道歉,恳求原谅。循环往复,像掉进一个永远走不出的怪圈……”   仿佛那条传说中咬住自己尾巴的蛇,挣不断命运的枷锁。   直到某天。   “直到某天,有个人终于克制不住生理性的诱惑,标记了另外的人。”   陆承安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席凛敏锐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问:“陆鸣谦出轨,导致你父母分开了?”   这也能解释得通,陆承安为什么对分化人群抱有如此深的敌意与鄙视。   陆承安却答非所问:“我爸爸个人精力和能力都到了瓶颈,既然没法攻克难题,那就换个思路、换种方案。”   他转身走进圆形建筑中间留出的工作人员专属通道,朝席凛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席凛和林拾西跟过去,闻到空气中更强烈的化学试剂的味道,以及残留的、淡淡的各类信息素的气息。   “这边是各种化验室和操作室,我的课题目标就是扭转这种错位分化导致的悲剧结局,”陆承安停在行为神经调控小组的门前,回头对着席凛莞尔一笑:“让没办法相爱的人可以再无阻碍地在一起。”   林拾西听得云里雾里,席凛却一下明白了。   “你在做腺体改造实验。”   “bingo!”陆承安笑着打开课题小组的门,按下墙壁的灯源开关,空气中弥漫的甜美气息瞬间成倍涌来。   席凛察觉不对,及时闭气,可一切都是徒劳。   高浓度的气态抑制剂无孔不入,渗进皮肤,强行麻痹席凛的每根神经。   alpha瞬间双腿发软,呼吸粗重,他用力咬破舌尖,靠着刺痛感才勉强保持清醒,没有跪地倒下。   “席凛!”林拾西赶紧扶住席凛的腰,见他额头、鼻尖全是冷汗,脸颊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他抬头瞪向陆承安:“你想干什么!”   “别担心,只是针对alpha的抑制剂,稍微削弱他的行动力而已,”陆承安看着林拾西,“你也打过类似的药,应该知道效果。”   席凛弓腰垂头,靠在林拾西肩上深深吸了几口气,仍不见缓解。   他歪过头,气息不稳地睨了眼陆承安:“这就是你带我来这的目的,你想改造我?”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原本微弯的眼睛瞬间笑意全无,陆承安唇角平直,甚至连最平淡的表情都维系不住。   “席凛,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爱你,对吗?威胁我知道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陆承安红着眼睛看他,“你真就对我这么狠心。”   席凛沉眉,忽嗅到空气中有一股格外冷冽的檀香味。   “谁在那!”   他陡然看向走廊端口,那里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但那缕干燥微苦的木质气息,却压迫感极强,以致席凛的每根神经都下意识紧绷起来。   那是alpha的气息。   林拾西也闻到了。   因为抑制剂的影响,席凛此刻身上的松香气息很淡,这缕凭空出现的alpha气息又太强势,猛地将他体内本就高涨的情热勾了起来。   他双腿发软,低头抵住席凛的肩胛骨,闷哼了两声。   席凛侧身将他完完全全挡住,警觉地盯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出来。”   陆承安面色略僵,迟一步循着席凛的视线看去。   几秒钟后,脚步声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信步朝他们走来。   “承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和迫人的气息截然相反,来者语调极温和。   等他走近,林拾西看清对方的脸,想起他们在陆承安家曾有过一面之缘。   陆鸣谦。   “爸,我……”陆承安显然没预料到夜半三更,远在联盟国境线之外,陆鸣谦会出现在这,因此有些语塞。   陆鸣谦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随之伸手递到席凛面前,像普通人在普通地点重逢时的寒暄:“好久不见,席凛,没想到长这么高了。”   席凛同他浅握下手,“陆叔叔。”   陆鸣谦目光越过席凛肩膀,落在林拾西潮红的脸上,一眼看穿:“omega发情了,怎么不帮他一下?”   “爸。”陆承安的这次称呼,终于换来了父亲的注意。   “你一直不肯回收这位omega,就是为了今天?”陆鸣谦看向他,“你想好了?”   “嗯,”陆承安笃定地点头,表情如求婚宣誓般庄重,“我真的喜欢他。”   “可我看席凛的表情并不情愿。”陆鸣谦说,“他宁可放任omega被发情期折磨得快要站不稳了,也不肯给标记,那以后对你又会有多爱护?”   陆承安握紧双手,闷声道:“我不在乎。”   “好。”陆鸣谦扬手一打响指,几秒钟后,远处一扇隔离室的玻璃门被打开了。   一个不着寸缕,散发着甘甜青柠香的omega,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陆鸣谦身边。   omega相当驯顺地将光裸的后颈露出来,等待alpha的啃咬。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3)   “这不可能。”eva不敢置信地瞪着手里的检测报告,“我注射前评估过自己的激素水平,不可能会分化成alpha的,一定是搞错了。”   然而,机器检测或许有误,但身体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檀香太苦,她不习惯,后来慢慢演变成抵触拥抱、抗拒接吻,没多久,就连相隔半个房间的对视,都要竭力克制着不去皱眉头。   eva很痛苦。   她每天都在懊悔,强迫症似的一遍又一遍向陆鸣谦确认他的原谅。   “追悔没用,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陆鸣谦抱紧eva,尝试着想咬她颈间滚烫的腺体,打上自己的标记。   eva忍着推开他的冲动,顺从低下头。   可当陆鸣谦咬破她后颈时,那股冷冽强势的信息素,仿佛一根铁丝擦着血管反复拉扯,碾得她每根神经都锥心刺骨的疼。   她疼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   陆鸣谦也不好过,但他没有放开,反而咬得更深。   eva疼晕过去,可alpha之间气息互斥,即使在睡梦中,陆鸣谦也没法给她安抚。   短短几次的试图标记行为,就让eva情绪崩溃了。   情况严重的时候,只要看见陆鸣谦的面孔,她的神经都反射性的跳痛。   她开始逃避、抗拒,甚至有时控制不住暴躁情绪,对陆鸣谦恶语相向。可每次宣泄过后,内心的懊悔与爱意便成倍翻涌。   她歇斯底里地爱着、内疚着、悔恨着,歉意与爱意交织成一条绕颈的白绫,缠裹住每个陆家人的脖颈,越勒越紧。   直到某天,她冲破了死死苦守的红线,标记了实验室里的一位omega。   分化人群之间,很难有秘密。   那天陆鸣谦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嗅出了她唇边沾染的梅子香。   eva痛苦地抱住头,涕泪横流。   “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该怎么办?lu,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eva哭得眼睛通红,“我好难受,我爱你我爱你……可我没办法接受……”   听她语无伦次的忏悔,陆鸣谦沉默地站在露台上,抽了整整一盒的烟。   eva央求他把她锁起来,陆鸣谦照做了。   可不出三天,eva的易感期来临,她又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她想念梅子味的omega,牙齿痒痛不已。   陆鸣谦把自己的手臂递到eva唇边,强行要她咬破腕管,可eva嫌恶的表情以及对另一个人的渴望,刺痛了他的神经。   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那一刻爆发了。   陆鸣谦提来了那个梅子味的omega,当着eva的面,将吸取针刺入omega的腺体,直至将对方的腺体吸得干瘪。   他将提炼后的omega信息素,注射进了eva的后颈。   可过多的信息素灌注,非但没能缓解eva的易感期症状,反而造成了她的激素紊乱,甚至影响了整个身体的内分泌系统。   然而,改造过程没有就此停止。   这个omega不行,就换另一个,也许是信息素不相匹配,也许是信息素浓度不够……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他竖起双手,缴械投降。   征得席决同意后,他回身看了眼完好无损的冰棺,eva静静沉睡其中,眉眼依旧如他初见时那般明艳漂亮。   “我答应过你的,我们会再相见。”   陆鸣谦低声道,语气是陆承安从未听过的温柔。   陆承安艰难地从满地鲜血中抬起头,望向陆鸣谦,双目通红,充满乞求叫了他一声“爸爸”。   可陆鸣谦没有看他,示意投降的手忽然探向冰棺旁的红色按钮。   席决一连两声警告无效,当即下令开枪。   数发大威力的子弹齐齐打中alpha的要害,还有一颗子弹将冰棺的特制玻璃打出了蛛网纹路。   鲜血喷涌而出,将冰棺表层染成了红色。   陆鸣谦倒伏在冰棺之上,隔着这层坚硬又脆弱的防护罩,最后一次抱了抱他已经十年无法触碰到的爱人。   空间内不停闪烁的冷蓝灯光陡然变成红色,席决立刻命令队员排查险情,他只身越过楼梯栏杆,直奔席凛和林拾西藏身的角落。   林拾西已被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冲击得神志不清,他蜷在席凛怀里,紧紧攥着席凛的衣襟不肯松手。   席凛抱着他起身往外走。   行经陆承安时,席凛低头看了一眼。   陆承安躺在一片血色中,满脸都是泪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父母的方向,表情麻木。   席决道:“这里交给我。”   “嗯。”席凛抱着林拾西快步走上楼梯,外面正值破晓时分,数架武装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巡视,强烈的探照灯像灯塔的光芒一圈圈四下扫射。   武装、急救还有消防等特种人员都在有条不紊地守在房子四周,执勤待命,地下实验室的三个隐蔽出入口,都做了严密布防。   这座在茫茫大海上显得格外渺小沉静的荒僻岛屿,迎来了它最喧嚣的一天。   有人给席凛披了条薄毯,用不太地道的英语给他指了指医疗队的方向。   一个脑袋缠着纱布的瘦高人影拨开人群,急匆匆跑了过来,见席凛一脸灰尘和血污,忙问:“受伤了吗?”   席凛晃了晃神,才将目光聚焦到对方脸上。   “……秦瀚?”   “问你受伤了没,”秦瀚掏出口袋里信息素检测仪,还没靠近就听见了数值爆表的警告声,“谁在发情?你还是他?”   席凛已经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将昏睡过去的林拾西交托到秦瀚手里,回头看了眼那栋丛林中的白色小屋。   明明是很普通、甚至称得上温馨的一栋房子。   没几个人能想到地下竟掩藏着那么多罪恶与偏执。   “祁越呢?”席凛竭尽最后一丝意志,问起自由女神的下落。   “那边情况比较复杂,”秦瀚挑重点说,“不过你放心,祁越没有生命危险,他现在还在……诶诶诶!”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陆承安眼睫轻颤两下。   席凛继续道:“他死前还想销毁那些实验对象,我想他这么激进地毁灭证据,是试图为你开脱掉一些罪名,让你以后也许能好过一点。”   陆承安闭上眼,枕头很快被打得湿透。   席凛静静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过了约莫五分钟,陆承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哑得厉害。   “我爸让我上船后,往净水系统里加氰化钾,他知道你和祁越上船是为了调查,可恨周家那对蠢货父子被钱迷得失了智,智商还不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席凛听后便了然,这次自由女神号的启航,早早就被陆鸣谦设定好了死亡航线。   可,陆承安没有照做。   他声线很平,没有起伏:“我把氰化钾,换成了强镇定剂。”   这就是那晚他们下船时,整艘自由女神一片死寂,犹如幽灵船的原因。   “为什么?”席凛问。   “没有为什么,”陆承安喃喃着,“死了就是一摊烂肉而已,有什么意思?如果让那些高高在上、喜欢玩弄别人的人,也变成玩物,那才有趣。都是披着人皮的贱狗而已,不用再装谁比谁高贵。”   席凛已经懂了他憎恶这一切的心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问:“抑制剂的配方,你能记得多少?”   “在我家的电脑里,”陆承安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席凛沉吟片刻,低声道:“信息素毁了你父母,别再让它毁了你。我们都是人,不是你说的那种没有自我意志的东西。”   “是吗?”陆承安幽幽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敢说你那天没想标记那个omega?我分明看见你张嘴了。如果换种情形、换个环境,你的自我意志能撑多久?我妈妈撑了半年。”   后颈腺体不安地跳动起来,席凛没有和陆承安继续争辩,只默默起身离开。   “阿凛。”陆承安忽然叫住他。   席凛停在病房门口。   陆承安望过来的眼睛深处终于勉强凝聚起了一点神采:“如果那晚我中枪死掉,你会原谅我吗?”   席凛拉开房门,回答他:“可是没有如果。”   席决正等在病房外的长廊上,和人通电话,席凛走过去,告知抑制剂的配方所在,便打算回自己的病房。   首都的晚春气候温和,微风徐徐,明明是很惬意的一个午后,席凛却牙齿痒痛,浑身燥热。   胸口更像堵着巨石,无法喘息。   他停在病房外的窗前,脑子里想的都是过去几天所见种种,正出神间,浓郁的泛着甜意的玫瑰香飘了过来。   席凛回眸,见林拾西长发散乱、赤着双脚站在病房门口,一双黑漆漆的杏眼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怎么不穿鞋?”席凛走过去。   林拾西不答反问:“你怎么不进去?”   “我和大哥刚说完事。”席凛想把自己的拖鞋让给他,林拾西却上前轻轻地把两脚踩在席凛的鞋面上。   一如他们那次在走秀后的派对时间,两人也是这样脚踩着脚,跳完了半支舞。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这嗔怪的一记眼神,让席凛再也无法忍耐。   他握住林拾西的腰,将他强行固定好,加大力道,直接夺回了主动权。   林拾西被鄵得声音发了颤。   全身很快没了力气。   他痉挛着向后倒靠进席凛怀里,滚烫香甜的腺体正好送到alpha的齿边。   林拾西眼神迷离地循着气息去蹭alpha的脸颊,然后拨开颈间汗湿的发梢,主动将腺体贴上席凛的唇。   席凛咬住了表层的皮肤。   但这种程度的啃咬,不能止痒。   林拾西靠着他,在此起彼伏的律,动中,小猫一样不停叫他“好哥哥”,求他可以再标记狠一点。   席凛听得心痒难耐,索性伸出一臂,横锁住林拾西胸口,大手顺势捂住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巴。   林拾西开始咬他的掌心。   玫瑰汁水湿漉漉的沾了满手,当舌尖开始去撬他的指缝时,席凛忍无可忍,低头一口用力咬破了林拾西的腺体。   信息素的交换,让彼此的每个毛细孔都舒张开了,充分接纳对方的气息渗透。   林拾西舒爽地靠在席凛怀里,一开始是享受,但后来alpha的攻势越来越凶狠,快感强烈得让他难以招架,他想推开席凛,想说不要了,但席凛死死禁锢着他,不许他躲。   强烈而陌生的快意,让林拾西又爽又怕,哭出了声。   求饶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叫哥哥不管用就叫老公,叫爸爸。   席凛伏在他耳边:“哭大声点,小西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时候,会把我+得更爽嗯……”   林拾西没招了,侧头索吻去堵席凛的嘴。   席凛用力回吻住他。   这次林拾西的发情期完全是因药物强行激发的,来势汹汹,虽然被鄵晕了,但体内空虚没有得到根本缓解,所以等他晚上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便又记吃不记打地偷溜进席凛的病房。   两人做得天昏地暗,完全不顾来查房的秦瀚医生,这位单身三十年一心奉献给医学事业的优秀人才,头顶着林拾西砸出的伤口,在门外听到咯吱咯吱的摇床声和激烈投入的喘息声时,是何种心情。   秦瀚郁闷地合上病历本。   先折身去卫生间,偷了一个保洁用的“正在打扫”的标示牌,立到席凛病房门口。   然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面无表情地在电脑上打出一份关于建立特殊隔离病房的申请单。   这次林拾西的发情期足足拖了一个星期才度过。   在第三天的时候,两人就被秦瀚撵出了院,回到了凤凰湾的墅院。   偌大一座庄园别墅,没人打扰,成了绝佳的※爱乐园。等发情期过去,林拾西重新捡回了一些羞耻心,于是承担起保洁的工作,立志要将每处角落都亲自打扫一遍。   席凛按住他,笑道:“放心,我都处理干净了,绝对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尿……唔……”   “你闭嘴!”林拾西一副想杀人灭口的表情,双手胡乱去捂席凛的嘴。   席凛转头避开,要把人抄抱起来时,手机响了。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席凛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没说话。   林拾西自顾自地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害你的人都没好下场,你那个狗屁老师也被抓起来了,听说他本来想跳楼自杀的,但胆子太小了,挂在那根本不敢跳,还尿了裤子……”   “姓陆的也不会有好报的,但我知道你听这些肯定不会开心,毕竟你真的把他当朋友……”   “嗯,”林拾西声音轻下去,“还有,我跟席凛……你会不开心吗?可我不想骗你。”   说着,他侧过脸,抬起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席凛。   太阳正在席凛头顶,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也因此看不清席凛的表情。   林拾西腿有点麻了,朝他伸出手。   席凛却迟了几秒,才来牵他。   林拾西跺了跺酸麻的脚,弯腰抚了两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衣角,低声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席凛看着他头顶被风吹起来的一缕碎发,伸手想给他抚平,却被林拾西“啪”的一下打开了。   “你这样,搞得我像在自作多情一样。”林拾西抬头,眼圈有点红。   席凛胸口一酸,否认道:“不是,不是自作多情。”   林拾西问:“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反常?心里装着很多事的样子,问你也不说。”   席凛哽了一下,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愁绪和烦闷,该从何说起。   林拾西皱皱鼻子,小声道:“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第82章 只要你开口,我就来爱你   良久,席凛低声说:“对不起。”   林拾西直勾勾看着他,“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草丛在随风沙沙轻响。   林拾西别开脸,目光落在沈淮序的墓碑上,他吸了下鼻子,挤出一抹笑来,轻声道:“算了,没意思。”   他抬脚要走,席凛一把握住了他。   林拾西回头看了眼手腕,席凛拇指在他腕间轻轻摩挲两下,又将手松开了。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怕了。”席凛说。   “怕?”林拾西不解,席凛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强势的、明艳的,似乎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席凛露出如此苦闷低落的表情。   席凛避开了他的视线,语气凝重:“我怕我会变得像陆鸣谦和eva那样,怕会伤害到你。”   一如前几天,他明明克制着不想咬林拾西,不想弄疼他,可是一见到林拾西那副任人攫取的样子,内心的破坏欲和凌虐欲就不受控地疯涨。   他恶劣地利用信息素,故意把林拾西逼到哭着求饶。   甚至刚刚,他还因别的omega气息而举步困难。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席凛坦言,“怕你会难过,更怕你不会难过。”   他沉声道:“我不想你只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不得不和我绑定在一起。”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林拾西抱着花,扬声冲着走廊喊:“胆小鬼!”   回应他的,只有亮起的声控灯。   林拾西气鼓鼓地回到家,把小玫瑰挂上手链,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闭上眼都是席凛傍晚在走廊尽头,戴着止咬器望过来的那一眼。   直到后半夜,抑制剂的效用开始缓慢发挥,林拾西才睡了过去。   因为抑制剂的用量把控良好,这次林拾西的发情期度过得相当平稳。   他朝九晚五地上下班,没发烧、没生病,生活作息简单规律,过起了几乎和普通人无异的生活。   ——如果能忽略掉那缕始终跟在身后挥之不散的松木香的话。   可林拾西忽略不了。   这天下班后,他没照惯例骑电瓶车回家,而是选择步行,选定一个方向便朝前方走去。   入夏之后,首都的白昼时间明显变长了。   他走了接近一个小时,橘红色落日才在钢铁森林间摇摇欲坠似的维系最后一缕天光。   松木的气息混在夏天的风里吹拂而过,林拾西加快脚步,似乎想甩开它一样,闪进交叉纵横的小巷,一通七拐八拐。   他在这座城市里流浪这么久,每条路都很熟悉,很快,他便将那缕气息甩掉了。   路灯渐次亮起,前方是个喧嚣繁华的十字路口。   不同的人去往不同的方向。   林拾西隐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等在人行横道的尽头,看向另一端的人流。   高大俊美的alpha,走在哪里都是最吸睛、最容易一眼锁定的存在。   席凛延迟两秒,才捕捉到林拾西直勾勾的视线,表情一怔。   红灯转绿。   人群来来往往穿越横道,林拾西站在原地,扬起下巴,很嚣张的语气冲对面大喊:“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别再见了。”   有不少人朝他看来。   林拾西一律无视,低头掏出手机给对面的人发去了一条语音消息,然后晃晃手机,示意席凛查看。   席凛心跳怦怦加快。   点开语音条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抬眼看向马路对面,林拾西的声音近在耳边,那是句他曾经说过的话,如今被林拾西一字一句,清晰奉还。   “只要你开口,我就来爱你。”   还有一章就完结咯~会有很多(?)番外的~   第83章 “我爱你”   红灯开始倒数读秒。   席凛大步冲过人行横道,赶在红灯亮起的前一秒,吻住了林拾西的唇。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3)   席凛笑得都快软了,伏在林拾西颈间轻轻咬了下他的肩膀,道:“跟我回家吧,小玫瑰。”   林拾西也憋不住笑了,低骂了句脏,问:“你是不是白天在家偷偷锯床腿了?想显得你很厉害是不是?”   “我哪有那么心机?”席凛故意用力,林拾西没防备,变着调子低叫了一声。   席凛笑道:“我想带你回去,也是为了隔壁邻居考虑,人家还单身,血气方刚的天天听你在这里叫……”   “回回回,”林拾西胡乱去堵席凛的嘴,催促道:“你动一动,卡在这好难受……”   席凛抱他去窗边,把人按在玻璃上冲刺。   这里没法再睡人,他们随便收拾收拾便下楼,席凛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林拾西瞪了他一眼:“准备这么充分,还说没在家锯床腿?”   席凛笑着把他送上车,今天后座上摆了一束超级大捧的香槟色玫瑰。   满车厢都充盈着玫瑰香。   林拾西抱不住,只摘了一朵拿在手里,好心情地摇来晃去,最后这朵花被插在他腿间,被席凛捣出了花汁。   凤凰湾离宠物店太远,席凛每天坚持接送林拾西上下班,空余时间便处理公司收购等事务。   vita科技经此事股票大跌,宣告破产。席凛则顺势将它收编整合,打算将先前的空壳公司正式转入联盟运营。   只是林拾西不想他早晚麻烦,心里也想着再找点别的事做,于是在同居三个月后,他向丁姐提出了辞职。   “我看你男朋友对你很不错,以后就算不上班也没差的啦。”丁姐开玩笑地说。   林拾西抿抿唇,笑得有点腼腆:“他是对我很好,我、我打算先上两年学。”   “上学好呀!”丁姐知道一点他的过去,由衷地替他开心,“多读书有文化,日子也过得更明白,姐支持你!”   “那我先走了,姐姐。”林拾西冲她摆摆手,笑道:“他还在等我。”   “去吧去吧,有时间带着你们的狗狗过来玩。”丁姐笑着送他出门。   林拾西点点头,转身小跑回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大切诺基。   席凛架着墨镜坐在驾驶位,揉了把他的脑袋,道:“系好安全带,爸妈在等我们了。”   林拾西心里有点打退堂鼓,道:“要不还是改天再去吧。”   “为什么?”席凛看眼腕表,“大哥特意空了今天的行程,回家见你。”   一听这话,林拾西更是心脏狂跳,要晕了。   “不行不行,我害怕他。”   席凛压低墨镜,笑着看向他:“你怕他做什么?他很喜欢你的。”   “有吗?”林拾西前几天和席凛去秦瀚那里做身体例行检查,远远瞥见席决和几个警卫兵去特殊病房提人的情形,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血脉压制有点不严谨,但可能是从小混在街头长大,他骨子里对穿制服的人,总是带着丝畏惧的。   “放心吧,只是吃顿家常便饭,”席凛发动引擎,握了握林拾西微凉的手,“顺便把rudy接回来,它最近在爸妈那里养着,快被宠上天了。”   “那……”林拾西想了想,说:“那我们再去买点东西,我觉得后备箱那点礼物不太够。”   为了见家长,林拾西执意刷自己的卡,给席凛妈妈买了条真丝丝巾,给席凛爸爸买了块茶饼,还给席决咬牙买了把精致的瑞士军刀。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2)   那红包沉甸甸的,林拾西不想收,席凛却替他大大方方地接下,然后按着林拾西的脑袋,一起说了句“谢谢妈妈”。   吃饭席间,席决也送了份红包,这次没再逗林拾西,直接说:“一家人,不要客气。”   林拾西看了看席凛,席凛鼓励地冲他笑笑,他便接过红包,说了句“谢谢大哥”。   席爸爸拿起酒杯,对席凛和林拾西说:“过去的事好与不好,都要往前看,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容易,吃的苦、受的伤,爸爸妈妈没法替你们消化,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相互支持、相互理解,遇见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回来,我们都是后盾。”   席凛郑重道:“谢谢爸。”   林拾西有点哽咽,举起果汁杯子一口气闷了。   两人下午在家里陪父母待了半天,席决有事先回去处理,他们吃过晚饭后,带上rudy一起回凤凰湾。   林拾西才考了驾照,开车瘾正大,席凛坐在副驾给他把关,rudy蹲在后排,两只雪白前爪无比端庄地搭在前排座椅中间的扶手箱上。   “右转。”席凛指完方向,却发现车子被林拾西开上了高架桥。   席凛问他:“你偷酒喝了?怎么醉了?”   “没喝,”林拾西神秘兮兮的,“带你去个地方。”   “哦?”席凛挑眉,转头看了眼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等大切诺基驶上盘山公路,席凛眼底的笑意已经满到溢出来了。   这里是观塘山。   他和林拾西曾一起吹雪看夜景的地方。   “没记错的话,那天下山后你约我要再来这里看星星,我当时没答应,”林拾西把车停到观景台,跳下车朝席凛伸出手,“今天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   席凛莞尔,将手递给他。   rudy撒欢似的冲去草坪,四蹄踏雪,快如闪电。   彼时漫山遍野都是摇曳的小花。   星光流转,晚风徐徐。   席凛抱住林拾西,低头吻他的唇:“我好爱你,小西哥哥,把我的话这么放在心上。”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也要记好。”   林拾西眼神清亮而笃定地注视着他:“谢谢你给我一个家,席凛,我从小没人疼、没人爱,所以这方面我可能有点笨。但我很清楚,我爱你,和信息素没关系。”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里面放着两枚铂金素戒。   他手有点抖,声音也哽咽。   “这对戒指我挑了好几天,希望你喜欢。以后我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给你。”   林拾西眨眨眼,眸底闪动的泪光比天上星辰更加漂亮动人。   席凛捧起他的脸,深深感慨:“林拾西,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话毕,他再次吻住他。   满天星光洒落在相拥的恋人身上,松木与玫瑰的气息交织缠绕,再也难分彼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