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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毛撸回个夫君

第16章 献计

珺林着实生了气,出殿时昀贺方要回禀却被他冷眼喝止了。待到了塔底平基仰莲座上,整个气息混乱,守塔神使赶忙过来扶他,却又被他拂袖挥开了。 只留了句,西辞神君未用早膳,送些蜜果和蕊浆上去。便铁青着脸出了塔。 守塔神使顿时僵在原地,不知何意。幸得昀贺匆忙下塔,将他拉住询问。 守塔神使:“顶上可发生了何事?” 司工神使:“君上可有说什么?” 两人一同出声,话音滚在了一起。 “你先说……” “你先说……” 司工神使顿了顿,招招手示意守塔神使凑过来,方才悄声道,“可能要出战事了,西辞神君说要灭了君上全族,踏平八荒!” 守塔神使愣了片刻,恍然道,“那我懂了,我说君上怎么让我给西辞神君备那么奇怪的早膳。蜜果蕊浆那都是小娃娃吃的东西,用来哄襁褓婴孩的。原来君上是要先下手为强,毒死西辞神君……” 两人这么一合计,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忽听得头顶上方一声天雷炸响,止不住抖了抖。遂而又彼此对视了一眼,赶紧各自抿紧嘴巴,只当什么也不曾说过。 而珺林,出了千百塔,一路凉风吹过,待踏进合欢殿,莫说气早已消了,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何气恼。 确实,有什么好生气的?如今自己在她眼里,最多比陌生人好一点。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最多对面不相识,断不会动不动就惹上殒命灭族的风险。珺林捂着仍旧一阵阵抽痛的胸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喝药吧。” 珺林闻声抬眼望去,原是洛河回来了,正端着药盏进来。许是看见了自己蹙眉抗拒的模样,他十分识趣地停在了一丈之地,端了药打算喂给清香白莲。 “端上来,本君喝了它。”珺林眉间皱得更深了些。 洛河有点讶异,却也没有多问,只将药端给珺林。待他用完,方才按上他腕脉。半晌,惊道,“你这是又被打了?” “这药是你配的?”珺林抽回手,反问。 “当然不是,是父亲配的!”殿内无人,洛河自不必立规矩,拣了张椅子坐下。 “那便好。”珺林挑了挑眉,食指敲了两下案几,道,“你好歹是药君亲子,连个脉都把不好,还想不想承袭衣钵了!” “臣下已是您殿前掌殿使,一心不敢二用。”洛河瞧见珺林示意,翻手化出棋谱,摆开棋局,不依不饶道,“君上可是又被打了?” 珺林先落下一颗黑子,掩面咳了一声,方道,“浮涂珏上的琥珀青石裂纹又开了,近日调伏时灵力回震,胸口疼得厉害!” “您现在调伏浮涂珏?”洛河豁然起身,重新把过珺林腕脉,“不是叮嘱你养上数月吗?西辞神君那接骨的法子,原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但委实凌厉了些,你好生养着,三五月便彻底好了。你这样,灵力震回肋骨,便有你受的时候。我说怎么这般老实,愿意喝药来着……” “坐下!该你了!” “让我探清楚了,且给您换好点的药!” “别让你父亲知道!”珺林垂眸翻着棋谱落子,“本君受不住他的繁琐唠叨!” “不告诉他,如何给您换药?” “你想法子!快落子!”珺林抽回手。 “不告诉他,让他发现,臣下又得被关暗殿。” “怕什么!本君哪次没及时把你捞出来!” “……”洛河嘀咕,“您是唯恐臣下不在身侧,玟陶使前来侍奉吧……” “初时百余年,许是因为母亲之故,每每见她便只觉亲切!只是近些年,她动了旁的心思……”珺林捏着手中的棋子,想了想,“罢了,待她能执掌浮涂珏,本君便也了了母亲的嘱托,便送她回方丈岛。” 洛河识趣,知道谈及玟陶远没有西辞有意思,只继续纠缠道,“君上,您同西辞神君处得如何了?” 珺林布下一子,手背青筋现得比平常清晰些,“该你了。” “君上,臣下是觉得,早知道万年后还要挨这么一掌,万年前便也不用装病了。”洛河一贯耳聪目明,却只当没看见那突突的青筋,话多得可怕,“人家茶语在喜爱的姑娘面前装病多少能博个同情,可您装病,在西辞神君那估计只能换个催命符。” 这下,珺林的太阳穴也突突起来。 然,这厢还没完,“臣下私心想着,您这次伤好以后,也别再装了。您且换个法子!” 病还得装,原也不是全因为她。珺林心下这么想着,开口却道,“什么法子?” “四个字,以霸治霸!” “以霸治霸?” 洛河见珺林一脸疑惑,眉间不忍,只哀叹道,“顺着不行,您便反其道而行。您别总贴着她,且晾一晾她!左右她不是有求与你吗?” “昨日倒还真忍她生气了……” “对,不哄。等她来找您!” “可是本君去寻过她了,她夜里睡得不好,还梦魇……” “您……” “今日同她又吵了两句,左右本君也不气了……”珺林站起身来,“本君去看看她,晨起便赤足乱跑,也不知用过早膳没?” 洛河望着已经走出殿外的珺林,简直目瞪口呆。 赤足乱跑又怎样?是……怕她着凉?还用早膳?她那样的修为,吃不吃有什么区别!这是把人当成还未成年的娃娃来养的? 思至此处,洛河赶紧恨铁不成钢地追了出去,半路拦下珺林。也不再以君臣相称,只苦口婆心道,“子钰,你听我一言。左右如今你们相处得也不算愉快,何不一试?” “试什么?” “你听我说,西辞神君此番前来乃是为了那些圆毛宠物,你一旦一股脑都给她,她撸完便直接回七海,最多给你声谢谢。”洛河顿了顿,试探道,“你不想让她留在身边吗,留在八荒?便是你们已不再有姻缘之份,多一刻相见,也是好的,对不对?” 珺林抬眸盯住洛河。 “我是说,你这一万年都送了九次玄黄玉庚帖了,都没成 ,可能是同西辞神君命中无缘。你不若、不若……” 洛河已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唯恐珺林发现他记得昔年往事,只竭力弥补,却是越说越错。 “从她踏入八荒的那一刻,我便没有想过,会让她再离开。”珺林目光落在漫天流云上。 云散风聚,风去云卷,像极了人生。 洛河顿时重新振奋起来,“那你听我的……”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西边天际电闪雷鸣,荒火天雷乍现。珺林合目感知,浮涂珏在他身侧化出身形。 “是玟陶,她的天劫落下了!”珺林睁开双眼,凝神望向西边天际,掐指推算,按理还未到她历劫的时辰。 尚且疑惑间,却见得玟陶的侍女琢木腾云匆匆赶来,伏地叩拜,垂泪哀道,“望君上救一救守护使,天劫已经落下两日,守护使怕是挨不过去了。” “两日?”珺林看着身侧浮涂珏光耀不似从前明盛,也来不及细想,只道,“本君与你同去!” “君上,那……”洛河追问道。 “别失了分寸,逗一逗她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