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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猫撞上甜耗子:穿越医女情事录

第833章横渡寒水险象环生

号角声起,两百余艘大小战船次第启航,铁链相扣的“哐当”声与船桨划水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破开寒水川湍急的水流。 楼船在前,战船居中,轻舟垫后,彼此间以粗壮的铁链相连,形成一个庞大的整体。 最前排的楼船升起巨帆,青灰色的帆布在风中“哗啦”展开,如同雄鹰张开双翼,将晨光兜入其中,映出斑驳的光影。 铁链被水流冲击得“哐当”作响,却牢牢锁住每一艘船,让整个船队在湍急的河水中稳如磐石。 船队离岸,水流愈发汹涌,浪头拍打着船舷,溅起丈高的水花,打湿了甲板上士兵的衣服。 但他们纹丝不动,任由河水在身上横流。 楼船的船桨如巨臂般划入水中,“噗通”一声破开浪涛,再奋力划出时,带起的水花如银珠散落。 战船两侧的划手们动作整齐划一,号子声穿透水声,“嘿哟——嘿哟——”的节奏与船桨起落的频率完美契合,推动着庞大的船队横渡过江。 最壮观的是船队相连形成的“水上方阵”。 两百余艘船首尾相接,铁链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道笔直的线条,将湍急的河流分割成无数小块。 从高处望去,整个船队如同一座漂浮在洪水中的城池。 楼船的桅杆如林立的长枪,战船的甲士似城墙上的砖石,连奔涌的浊浪撞上这庞大的整体,也只能化作细碎的水花,绕道而行。 有几艘轻舟被浪头推得微微晃动,与相邻的战船碰撞,铁链随之绷紧,发出“铮”的一声锐响。 但这晃动很快被整体的力量平复——前有楼船破开主浪,侧有战船分担冲击,后有轻舟灵活调整,整个船队如同巨鲸,在湍急的河水中保持着稳定的航向。 甲板上,骑兵们抚摸着战马的鬃毛,低声安抚。 战马发出“咴咴”的嘶鸣,声音在船队间此起彼伏,竟盖过了部分水声。 当最后一艘轻舟驶离岸边,整个船队已完全横亘在寒水川上。 铁链绷紧如弦,战船排列如阵,几十万大军的气息凝聚在一起,压得河水仿佛都减缓了流速。 可就在此时,天色骤然暗沉下来。 原本只是微阴的天空,瞬间被墨色云层覆盖,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噼啪”砸落下来。 不过片刻,小雨便成了瓢泼之势,雨帘如注,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雨势愈发狂暴,仿佛天河倾塌,无数水柱砸在水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雨水顺着船舷滚落,在甲板上汇成洪流,沿着缝隙渗入船舱。 寒水川的河水本就湍急,此刻更是被雨水搅得翻涌咆哮,不一会,浊浪如奔马般从上游冲来,狠狠撞击在船身上。 战船剧烈摇晃起来,铁链被拉得“铮铮”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稳住!都抓稳了!”各营统领在船头嘶吼,声音被风雨撕得支离破碎。 士兵们紧紧抓住甲板上的栏杆,身体碰撞发出“哐啷”声,有人脚下打滑,立刻被身旁的同伴拽住。 战马在船舱里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沉闷的嘶鸣,与风雨声、浪涛声混杂在一起,更添几分混乱。 南木扶住舱门的门框,望着外面的惊涛骇浪。 雨幕中,相连的战船如同一串被狂风摆弄的珠子,在浊浪中起伏不定。 远处的主舰虽体型庞大,也被浪头掀得左右摇晃,帅旗在风雨中拼命挣扎,却始终未曾倒下。 甲板上,阿君的身影依旧立在船头。 狂风掀起他的衣摆,暴雨冲刷着他的脸颊,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水流,仿佛要用目光劈开这滔天浊浪。 阿望、阿成等人也各自稳住身形,任凭风雨抽打,寸步不移。 突然,一道巨浪狠狠拍在船侧,船身猛地倾斜,南木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就在此时,甲板上的阿君忽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噌”的一声,剑光在雨幕中划过一道冷弧,精准地斩断了一根被风吹得缠上船桅的断绳。 那绳子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会缠住帆索,危及船舰平衡。 剑归鞘的瞬间,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仿佛刚才那迅捷的一剑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如大鹏展翅般飞落到南木的船头,是楚钰的亲卫外号浪里白条的水无声,赫连夜的亲卫柴柴金和拓跋永恒。 他们迅速归位,与阿君他们一起分不同方位守在南木四周。 风浪太大了,船与船碰撞得越发厉害。 本就还在孕吐的南木被船晃得脸色苍白,忍不住伏在小翠怀里吐得天昏地暗。 小翠心痛得不行,小声劝道“小姐,你进空间吧,我留在外面。” 不行啊,这么恶劣的天气,万一有突发状况她得第一时间出手救人。 小翠见劝不动小姐,只好拿出如花特为主子配的药丸,用灵泉水喂她服下,药丸下肚,果然不再呕吐,脸色也慢慢有了红润。 南木望着外面守护着她的背影,眼神更加坚定。 风雨如晦,寒水川上浊浪排空。 战船在巨浪中如叶片般起伏,若不是铁链相连,早已被洪流冲得七零八落,船上的舵手们拼命高喊着号子,声音很快就被风雨盖过吞没。 关键时刻,楚钰亲自上阵,手起鼓响,南木提前备好的八面战鼓在主船二层轰鸣起来。 四个扩音器分置四面,将鼓声放大数倍,“咚咚——咚咚——咚咚!”强节奏的鼓点穿透风雨与浪涛,清晰地传到每一艘船上。 划手们攥紧船桨,目光紧盯着前方,臂膀随着鼓点起落,动作竟渐渐归于整齐。 一桨入水,必是鼓点重音落下之时,水花溅起的高度都相差无几。 一桨出水,恰在鼓点间隙,带起的水流如银线般划过。 战鼓不停,船桨便不停,哪怕巨浪将船身掀得倾斜近三十度,划手们依旧踩着鼓点发力,硬生生让船队在狂涛中保持着向前的势头。 原计划一日一夜便可过江,却因这场暴雨拖成了两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