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瞎猫撞上甜耗子:穿越医女情事录

第945章往事如尘镜影凝思

有定安城的听雨居,两岁的小方、小北叫着娘亲向她跑来,奶娘在廊下翻晒草药,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有苍狼大草原的星空,她和苍兰裹着同一张毛毯,听远处的牧人唱着苍凉的调子,苍兰说“等雪停了,我带你去看最蓝的湖”。 有从苍狼王庭到龙脊岭的逃亡路,楚钰背着受伤的她在密林中穿行,箭羽擦着他的耳畔飞过,他却始终没松开手,只低声说“别怕,有我”。 有沁水河畔的决绝,她面对追来的苍狼军,看着刚从死亡线上逃出来的大楚同胞在河中纷纷中箭落水,她挺身而出,挡在苍狼大军前面,她赌的是苍狼大皇子苍兰对她的爱。 当她被苍狼二皇子一箭射落滔滔江水中时,看见楚钰不顾一切的跳进汹涌的江水,而岸上,是苍兰撕心裂肺的呼喊“木儿!你回来!”…… 在沁水河底,她太累了,只想就此一睡不醒,她是被白胡子老仙喊醒的,对了,当时她还顺走了老神仙的花鞭子,就是一直跟着她的那条神隐鞭。 还有青岩国的宫墙,皓儿抱着她的腿喊“娘亲”,眉眼像极了苍兰。 有凌云站在城楼上,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说“我护你,无怨无悔”。 有她和凌云的一双儿女昭儿和西儿在青岩国的御花园里追蝴蝶。 有国师莫权针对她的暗杀; 有西域大魔头猩红的眼睛,在绝龙岭的黑雾里盯着她。 有黑河的风,冰冷刺骨,她感觉自己的魂魄一点点飘起,看着凌云疯了一样的呼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她的身体,她的三魂七魄被打散了,炸碎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她在时空飘着,寻不到轮回路时,又是那个白胡子老仙,一直催着她在七七四十九天内寻回三魂七魄。 而是她飘啊飘啊,飘到了镇南王府西跨院,再一次轮回,借冻死在寒夜的三小姐肉身归位。 “原来……是这样。”南木喃喃自语,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急。 怪不得初见杜怀泽时,他看她的眼神总带着探究和心疼;怪不得黑羽第一次见她,就下意识地认她为主,怪不得楚钰从一开始,就对她有种近乎偏执的在意。 他们认得的,或许不只是这一世的南木,更是那个在血与火里挣扎过、在爱与痛里沉沦过的“南木”。 灵泉水让她越发清醒,南木起身裹上浴袍,走到窗边。空间里的夜空永远挂着一轮满月,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楼下楚钰的侧脸上。 他似乎感应到她今天情绪不稳,他没有上来打扰你,只是站在楼下,安静的守护。 南木轻轻下楼,楚钰闻声抬头,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怎么泡了这么久?” “水里舒服,忘了时辰。”南木在他身边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楚钰,你说……人会不会有前世今生?” 楚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认真:“我不知道有没有前世今生,但我知道,遇见你,是我这辈子,不,是生生世世最幸运的事。” 南木的心猛地一颤,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映着月光,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深藏的痛与念。或许,他什么都知道。 “睡吧。”楚钰一把将她抱起,她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些,迎合着他深深浅浅的吻。 南木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抚过她的全身,那些纷乱的记忆仿佛找到了锚点,渐渐沉淀下来。 前世如何,今生又如何?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在一起,有孩子在膝下,有彼此在身边。 第二天,楚钰早早就去上班公干了,她还赖在床上想心事。 南木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艳若桃李,眉如远黛,眸似秋水,鼻梁挺直,唇线柔和,她指尖拂过镜沿,明明是魂穿,为何会顶着与前世、甚至与现代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样倾国倾城的漂亮!老天待她不薄啊。 三辈子兜兜转转,从现代的医学院学生,到上一世的济世医者,再到这一世的药庐传人,为何始终绕不开“医”这个字? 连她的空间,都要靠医疗积分才能升级,仿佛冥冥中,有根线将她的命运与“救死扶伤”牢牢系在一起。 “或许……这就是天意?” 南木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有一个空间,级别远高于现在,里面不仅有灵泉、药圃,还有成套的现代医疗设备……那个空间哪里去了? “如花。”南木扬声唤道。 粉色的光晕闪过,如花凭空出现,手里还抱着个装满灵泉水的琉璃瓶:“主人,叫我?” “如花,问你个事,”南木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我记得上一世……我也有个空间,空间去哪了你知道不?” 如花眨了眨眼,小眉头皱了皱,摊摊手,小脸上满是遗憾:“没啦。系统空间这东西,是绑定宿主的,宿主不在了,空间不会被收回,只会自己散掉,化成天地间的灵气。” 她咂咂嘴,“所以系统大哥最不乐意碰到这种事了,辛辛苦苦养个高等级空间,主子一没,全打水漂,比丢了宝贝还心疼呢。” 我们这些空间精灵更不用说了,宿主没了,我们跟空间一起消散,说着,如花还有点伤感。 南木怔了怔,原来是这样啊! “主人,你的六级系统不久就可再次升级啦!”如花立刻兴奋起来,掰着小手数, “主人救平野关的伤兵,加了三万积分,还有皇家医馆开业,半个月就救了上千人,又加了四万积分,主人你要加油哦!” 她指着药圃边缘新冒出来的几株植物:“你看你看,六级系统解锁的高级‘回春草’,治外伤可管用了!还有那边的‘醒神花’,晒干了泡茶,比太医院的安神香还灵!” 南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药圃里果然多了些陌生的草木,叶片上还泛着淡淡的灵光。 她想起刚激活空间时,这里只有巴掌大的药圃和一汪小小的泉眼,如今已俨然是个大型农场。 “挺好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握着现代的手术刀,曾执过上一世的药杵,如今正抚摸着这一世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