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第285章时代的巨轮被人推着走
“他不会还有个别的名字吧?”办公室里,哈罗德·奥斯本头疼的揉着眉心,嘴里忍不住嘟囔着。
福斯特:“什么?”
哈罗德·奥斯本:“耶稣。”
福斯特:“……”
哈罗德·奥斯本神情复杂道:“他要不是上帝的亲儿子,我根本没办法想象怎么有人能在这个年纪横跨文学、数学、医药化学、物理材料这么多界……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一年前我还在跟学生讲术业有专攻,现在我怎么讲?我说你们看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他专攻了四个领域,全通了?”
达芬奇当初都没这么猛。
虽然也是全才,但人家那些成就好歹是花了一辈子时间慢慢累积出来的,而且很多发明根本没造出来,只停留在草稿纸上。
这位倒好,不到两年,出了一个又一个实打实的成果,每一个都能让一个领域的从业者怀疑人生,而且没有一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全是成品。
福斯特赞同好友的说法,这位绝对不是人类。
“不过他应该不叫耶稣。”
“那叫什么?”
“洪秀全。”
福斯特看好友疑惑的目光,煞有介事地解释道:“据我所知,在他们华国那边,上帝有两个儿子,耶稣只是庶长子,而嫡子却是他们的一位天王洪秀全。”
“哈?”哈罗德·奥斯本听的更懵了。
他还是第一次了解到有这种事。
两个材料学的顶尖科学家一大早不好好的研究科学,反而躲在办公室里开始讨论起上帝有几个儿子,而林染又是那个儿子。
最后得出结论,林染是嫡子洪秀全。
原因是,洪秀全当初和教皇的使者辩论时说过一句:“哥哥管天堂,我自然管人间。”
挖槽!
再想想林染现在眼瞅着要一统人间文理两界,合理了,合理了。
这不就是“管人间”的嫡子该干的事吗?
耶稣管天堂,洪秀全管人间,林染就是这个时代的洪秀全,下来接管一切了。
讨论完这个“重大神学课题”,哈罗德·奥斯本再次抹了把脸,叹了口气:
“不管他是那个儿子,我们得趁着他们的光学材料还没出来前,能捞一点是一点了,不然等他们的产品一上市,我们手里这些东西全成废纸了”
福斯特点头。
实际上两人对林染并没有太大的怨念,这种别人抢先你一步出了成果的事,在科学界太常见了,他们自己就干过不少这种事。
去年他们实验室抢先发表了一篇论文,隔壁的团队整整郁闷了三个月。
科学界的竞争就是这样,快一步吃肉,慢一步喝汤,再慢一步连锅都被人端走。
“我认识几个老板,人傻钱多好忽悠。”福斯特给主意道:“我们可以趁市场上还没人意识到有一款性能碾压全场的替代品已经出现了,先把手上款材料的专利授权卖了。”
“上帝啊。”
哈罗德·奥斯本双手合十,虔诚道:“看在你最诚实的信徒的份上,麻烦再给个机会,不用太多,让我把专利授权费谈下来就行。”
坑人?
什么坑人!
他们这只是在为了科研凑经费而已,上帝会原谅他们的。
..........
随着时间推移。
越来越多的业内人士看到这篇论文,然后又疯狂的朝着外界扩散。
媒体和民众们可不清楚这篇论文的含金量到底有多足,什么介电弹性体、什么交联网络结构、什么生物电反馈,大部分人的知识储备连摘要都读不完。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那位传奇的天才少年又一次跨界了。
换了别人,还没这个热度,一个材料学家发篇论文,顶多在专业圈子里被讨论几天,外面的人该干嘛干嘛。
但要是换了林染的话,那热度直接就是炸了,没办法,谁让他身上可讨论的话题太多了呢。
光一个风流才子的名头,就让民众们私底下没少津津乐道。
当然,炸的最狠的还是材料学和光学领域。
但凡是懂点行的,都清楚林染这次跨界带来的影响有多重,完全不亚于当初第一颗核弹在霓虹爆炸时所给人带来的震惊。
整个光学领域都很可能因为他这款新材料而变天,现有的产业链、技术路线、专利壁垒,一夜之间全要重新洗牌。
无数相关行业的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时代的巨轮前进时,总会碾过一批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但更多的是新时代的人搭上这条巨轮,从此翻身做主。
林染这篇论文,让很多人浮想联翩。
如果里面的数据是真的,那么就相当于即插即用,很多相关的领域都要迎来大更新。
加州,库比蒂诺。
年初刚回归苹果的乔布斯,面对内忧外患、单季度7亿美元税后巨亏,随时存在倒闭风险集团正焦头烂额时,手下工程师给他传来一个好消息。
苹果在80年代末到90年代中期秘密研发过类似GoogleGlass的头戴AR设备。
乔布斯这次回归救火,就是做了两手准备,一边大刀阔斧的改革,一边裁掉一些目前没有希望的项目,给集团回回血。
那些只烧钱不见成果的项目,在他眼里就是寄生虫,必须割掉。
AR设备就是名单中要被裁掉的之一。
因为当前实现该项目的最大难点之一,就是人的眼睛无法在近距离的微型屏幕上持续对焦,根据眼球的聚焦状态实时改变曲率,让虚拟图像始终清晰。
这个技术瓶颈卡了好几年,苹果的工程师们想尽了办法也绕不过去。
而林染论文里提供的这款材料,直接让乔布斯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实现AR设备的最好技术吗?
不管最后能不能做出来,但有了这款材料和这个概念,只要吹出去,原本已经对苹果失去信心的华尔街,立马得挥舞着钞票来支持他。
科技产业就是这样的。
只要你有概念,只要吹得够好,那么就有的是人愿意为你买单。
苹果立刻紧急召开了发布会。
面对记者,乔布斯一脸严肃的说道:“今天早上,我的工程师发给我一篇论文,我读了之后,立马就取消了今天的全部日程,把在座的各位叫到了这里。”
下面的记者全都兴奋的等着他的下文。
苹果的处境,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单季度税后亏损七亿美元,市场份额被微软和英特尔联手挤压,股价跌到十年来最低点。
看着下面的记者,乔布斯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苹果的产品,而是一篇论文的封面截图——《基于生物电反馈的介电弹性体光学薄膜:从瞳孔信号到连续曲率映射》。
作者栏上的名字被放大加粗:LinRan。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认识这个名字,他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他研发了春愈一号,他拿了布克奖,而现在,他发明了一种新材料,一种光学材料。”
下面的记者眼睛亮了。
来了来了,大新闻来了。
有记者发问:“请问这和您召开的发布会有关联吗?”
“好问题。”
乔布斯指向大屏幕上的论文:“大多数人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来告诉你们,人的眼球在看远处和看近处的时候,晶状体的曲率会发生变化,这个变化是连续,实时,不需要你思考的……”
说着,他开启了狂吹模式。
不是吹自家产品,而是先吹林染。
“林染同学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乔布斯满脸的佩服道:“他设计了一种全新的交联网络结构,在硅氧烷主链上引入了三种不同的侧链基团,一种负责介电常数,一种负责弹性模量,一种负责生物电信号的响应阈值。”
记者(早就事先准备好的托)立刻追问:“请问这意味着什么?”
乔布斯转过身,挥舞着双手:“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第一次有了一种可以真正模拟人类晶状体的材料,这项技术将会改变时代。”
不等台下开始交头接耳,他按下了下一张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概念图。
乔布斯介绍道:“这是苹果在八十年代末就开始秘密研发的项目,我们称之为AppleVision。它不是一个戴在头上的屏幕,它是AR,他能让你透过这副眼镜看到真实的世界,同时,虚拟的图像叠加在真实的世界之上。”
来了来了。
一名合格的产品经理,不能上来就直接吹自家的产品,不然大众会反感,要懂得从侧面去吹捧。
这点,乔布斯就做的很好。
一场发布会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吹林染,吹他论文里带来的新技术有多么多么牛,怎么怎么改变世界。
临了临了了。
他才回到主题,拿出自家产品概念,旁敲侧击的狠狠吹上一波。
“……或许再过不久,你们每个人都能戴着这副设备,随时随地、3D式的沉浸体验,你在游戏里看到的东西像是真的浮在你面前,电影里的画面环绕着你,信息不再是屏幕上的平面,而是你视野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存在。”
乔布斯看着下面的记者,耸耸肩。
“相信我,这不是吹牛。”
嗯……
这就是在吹牛,目前阶段想要实现AR,光靠一款新型材料还不够,还有很多技术壁垒需要攻克。
但这不妨碍他先把这个概念吹出去再说。
“当然,要真正实现这一切,我们需要一位关键的合作者。”
乔布斯最后对着镜头,真诚道:
“尊敬的林染先生,如果您正在看这场发布会,我想告诉您,我们想和您一起,把科幻电影里的世界带到现实里来。”
……
米花。
星海集团总部。
铃木绫子关掉身后的大屏幕,看着会议室里的一众集团高管,淡淡道:“说说吧,大家对苹果提出的合作是如何看待。”
实际上不止是苹果。
从论文发出后,在光学领域涉足的地方,只要稍微有点眼光的掌门人,都知道时代要发生变化了。
像这样想要请求合作的公司,已经不是一家两家,都想抢占先机,走在同行前面。
会议室里一片交头接耳声。
有人率先开口道:“总经理,我不建议跟苹果合作。”
铃木绫子:“理由?”
提出拒绝的人回道:“他们提出的AR设备概念,和我们旗下实验室正在研发的智能AR眼镜高度重合。”
苹果提出的这个概念,实际上星海集团下面的实验室本身也正在开发。
虽然董事长给出的指示是,只做眼镜领域的生意,光学材料单独拿出来,开放给其他企业和机构,让他们自己去开发用途。
但眼镜这个领域,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智能AR眼镜目前就是集团的重点项目之一。
“如果我们把这款材料授权给苹果,等他们用我们的技术做出了产品,反过来挤压我们在眼镜市场的空间,那我们自己亲自下场的意义在哪里?”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在场的高管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过有赞同的,就有反对的,这两天在安排人起诉上野千鹤子的法务部负责人,给出自己的理由。
“从合规角度来说,我们没有理由单独拒绝苹果,除非我们准备对所有外部合作方一视同仁地关上门,但那样的话,就不符合董事长之前部署的战略了。”
话落,又是一片赞同。
会议室里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观点逐渐形成了两个方向。
一方认为应该谨慎合作,避免养虎为患;另一方认为开放光学材料本身就是既定战略,拒绝苹果反而会在市场上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两边的意见都有道理。
不过天平还没有倾斜,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决定权在谁手里。
铃木绫子靠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在胸前,等最后一位的发言说完后,终于开口道:“那就让他们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刚刚表达过反对意见的高管交换了一下目光,但没有人敢提出反驳。
铃木绫子给出自己做为董事长不在时,集团唯一掌门人的看法:“不要太在意一时的得失,如果苹果用我们的材料做出了成功的AR设备,那就等于在全世界面前替我们的材料打了一个最好的广告。”
“到时候不只是消费电子,军工、医疗、航空航天,所有还在观望的领域都会蜂拥而至。”
“苹果的成功就是我们的材料的成功,而材料的成功最终会回到星海的口袋里。”
会议室的众人全都听的若有所思。
他们的眼界还是放得太低了,只顾着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没有去考虑全局的部署。
是啊,放给苹果怎么了?
哪怕他们真的抢在集团前面把AR眼镜做出,但最后不还是要用我们的技术材料支持。
不过赚多赚少的问题罢了。
“一枝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铃木绫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大小姐眯着眼,轻敲着桌子。
“我们手里掌握的是整个光学材料领域最核心的源头技术,如果这样,最后还在终端产品上被别人赶超了……那么相关的负责人,可以找我递交辞职报告了。”
平平淡淡的语气。
却压的下面所有人喘不过来气。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这位总经理说动手,那可不会手软,前些天的大清洗还历历在目。
管你什么老人啊功臣啊,通通没用。
“还有一件事。”
敲打完下面的人,铃木绫子再次开口:“通知宣传部和公关部,我们的发布会也要准备了。”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眼角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是时候……给世界一点董事长的震撼了。”
下面的一众高管会心一笑。
等发布会结束之后,那些还在用传统光学材料做眼镜的公司,就要哭了。
有时候打败你的不是同行,而是跨界。
会议结束。
一些在前些天大清洗下留下来的铃木财团老人,起身的时候,看着依然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铃木绫子,心中感慨万分。
大小姐越来越有朋子董事的风范了。
在想想家里的二小姐。
一群人感觉铃木财团要完。
还好,还好当初他们跟着大小姐来到星海集团,站对了队伍,跟对了人。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们感觉早晚有一天,大小姐会带着他们打回铃木财团。
女皇陛下,您老了,该退位让贤了!
……
全世界因为林大作家的一篇论文而陷入沸腾中,而他这个本人倒是很悠闲。
颇有种“我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下挤破头”的从容。
而将起诉上野千鹤子的事交给大律师和绫子姐后,林染也就不再关注了。
奶奶的,要是这都能从不败女王和星海集团联手打情况下活下来,那他以后跟小哀现在的班主任姓。
以后叫他小林染。
娘的!
懂不懂什么叫不败女王的含金量?
再配上待在米花,就是地表最强法务部的星海集团,说个不好听的,法官要是不懂事儿,连他一块送进去。
林宅。
书房里,林染在接着电话。
“绫子姐,辛苦了。”
“辛苦倒不辛苦,”
铃木绫子笑眯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就是这两天集团楼下排队的人有点多,保安都快不够用了。”
“排队?”
“嗯,这几天已经来了十几波人了,有欧洲的,有北美的,还有一家是从新加坡连夜飞过来的。”
林染好奇:“都是冲着新材料来的?”
铃木绫子回:“大部分是,不过还有一些是冲着你来的,想要和您这种传奇见上一面。”
“啧。”
林染咂了咂舌:“这多不好意思,不过绫子姐你做得对,反正不管怎么样,核心材料在我们手里,他们再怎么折腾最后也是给我们打工。”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这种事以后绫子姐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用事事都来问我。”
闻言,铃木绫子打趣道:“林大董事长这甩手掌柜当得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什么话,什么话。”
林染哼哼一下:“这不是信得过姐姐嘛。”
一句姐姐,给铃木绫子听美了。
笑眯眯的又打趣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继续忙去了。
林染这篇论文发出来之后。
全球光学材料领域的风向就变了,目前已经有几家军工企业在尝试着接触,对这款材料的军事应用很感兴趣。
不过在那之前,华国方面已经偷跑老久了,第一批样品早就送过去了。
小男人可不会亏了自家人。
书房里。
电话挂断后,林染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姐姐,发了会儿呆。
这个季节居然已经有虫在叫了,看来春天是真的到了。
乔布斯啊。
没记错这年头离苹果的第一款手机上市还有些年头。
嗯,改明可以绫子姐提一下,按照这个方向进行研发,成不成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靠这个赚钱。
这种掌握源头核心技术材料,才是最优解。
到时候满大街的智能设备,不管贴什么牌子,里面都有星海的材料,那才是真正的“润物细无声”式统治。
思绪慢慢回归,林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扭了扭腰,晃晃发酸的手腕,然后才重新坐下来,继续提笔写作。
文学才是他的主业,不能落下哦。
《哈利波特》的第一卷已经写了有10万字了打底,差不多能在月底前写完。
相较于“雪国”和“挪威的森林”,这个速度可以说快的吓人,主要还是魔幻题材不需要太多深度,只要故事够吸引人就行。
那两本书写的时候,字字推敲,句句打磨,有时候为了一个比喻能纠结一整个下午。
而且有了自己文笔的加持和一些不合理的设定修改,现在的“哈利波特”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比原来好了不知多少倍。
自己的小徒弟罗琳,文笔还是稚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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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一下上个月的的成绩,小作者总共写了20万字出头,依然每天最少6000字打底,还不快夸夸小作者番外章:清明
这一晚,林染又做梦了。
梦里自己在一座公墓。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噩梦,下意识想找找看周围有没有那种阴森森的骷髅头或者飘来飘去的白影。
结果环顾一圈,不但什么都没有,天公还格外作美,阳光明媚得有点过分。
所以……这是个什么梦?
还没等他在梦里想清楚,远远的就看见远处的林荫小道上,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一行人。
等看清来人,林染的身体一僵。
为首的是一对穿着黑衣的中年夫妇,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白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中年男人有着一张国字脸,面容坚毅。
而女人则是束着发,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十里八乡的大美人。
他们走得很慢。
一直走到林染身前,夫妇俩原地静默许久,然后才弯下腰,把手里的花轻轻放下。
原本颤抖着想要伸出手的小男人,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是一座墓碑,而墓碑上的照片,就是他自己。
是他十八岁时拍的。
笑容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时候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对未来满心期待。
任谁看了,都要可惜一声。
这么帅气的小伙子,怎么就早早地走了呢。
中年夫妇将花放好,直起身站了一会,他们身后,一个年轻女子牵着一个大概还不到两岁、刚会走路、一脸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走上前来。
小女孩一双眼睛黑亮亮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年轻女子在墓前跪了下来,夫妇俩想要伸手阻拦,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女子的意愿。
看到妈妈跪了下来,小女孩也跟着懵懵懂懂地跪了下来。
年轻女子对着墓碑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侧过头,对身旁学着她同样磕了三个头的小女孩叮嘱道:“染染,记住这里,记住哥哥的样子,哪怕以后妈妈不在了,你也要替妈妈过来看看哥哥,那是我们母女二人的救命恩人。”
名叫林染的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老林家这一代只有一个男丁。
在林染走后,用老话讲,就叫绝后了。
所以在当初那场惨烈的车祸中,幸运的近乎毫发无损地活下来后,年轻女子就毅然将刚出生的女儿起名为林染。
她将接下林染的姓与名。
代替他活在这个世界,替他看浮世繁华,替他承担起照顾亲人的责任。
跪拜完后,年轻女子在林母的搀扶下站起身。一行人开始扫墓,上香,烧起了纸钱。
青烟伴随着火光升起来,直往人身上扑。
小女孩一个人站在后面,年纪还小,怕她被火燎到,大人们都让她离远一些。
她只好站在几步开外,一双大眼睛懵懂地看着长辈们的动作,还不懂他们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这时。
她的余光注意到旁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大哥哥,那张好看的脸上,此刻却哭得稀里哗啦的。
小女孩咬了咬手指头,看了眼还在烧纸钱的妈妈和爷爷奶奶,犹豫了一下,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莫名让她想要亲近的气息,还是走了过去。
“大锅锅,你怎么哭了?”
她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道。
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林染,抬手抹了抹眼泪,蹲下身来,挤出一个笑容:“因为哥哥现在有点难过。”
“唔……”
小女孩歪着头,人生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坦诚的大哥哥,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在林染的头上摸了摸。
“摸摸头,不难过,大锅锅,我把我的快乐分给你一点,你不要伤心了。”
林染眼角的泪水再次情不自禁地落下。
他抬起手,同样在小女孩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声音温柔道:“小林染,以后,你要代替哥哥照顾好你的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啊。”
小女孩眨眨眼,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林染微笑说:“因为,我也叫林染啊。”
身后,墓碑前的纸钱已经快烧完了。年轻女子回过头,看到女儿跑到一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疑惑地喊道:“染染,你在和谁说话呢?”
小女孩转过头,指着自己身前的位置:“我在和大锅锅说话啊!”
“大锅锅?”
夫妇俩和年轻女子一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还没等他们皱眉,小女孩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开心道:“妈妈!我看到大锅锅了!和照片上一样好看的大锅锅!”
“照片?”
年轻女子一头雾水。
小女孩伸手指向墓碑:“就是照片上的大锅锅啊!”
年轻女子和夫妇俩同时看向墓碑,又同时猛地转过头,看向小女孩前面指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草尖微微晃动。
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有。
一阵春风拂过,卷起墓碑前还未燃烧殆尽的纸钱,从小女孩所指的位置,直上青天,飘得很远很远。
……
梦,终究会醒。
林染是在耳边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声醒了过来。
“少爷!少爷!你快醒醒!”
“少爷……”
在一声声呼喊中,林染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张梨花带雨的明媚俏脸,正趴在床头,晃着他的肩膀。
原来是梦啊……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湿湿的眼角,声音有些沙哑道:“怎么了,明美姐?”
说着,他注意到,床边还站着一个小萝莉。
哀酱正皱着眉,小手紧握着手机,屏幕正在拨号键,看样子如果他再不醒,她就要打急救电话了。
经过一番对话,林染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是明美早上起床准备去做早餐的时候,发现自家少爷睡梦中泪流满面,她本来以为是做噩梦了。
就想着帮林染擦擦眼泪,抚平一下眼角,结果却怎么也擦不干,喊他也没有反应。
这下可给小女仆吓坏了。
卧室隔音本来就差,这边的动静让隔壁的小哀也听到了,鞋子都没穿,就跑了过来,这会还是光着脚。
林染揉揉眉心,扯出一个笑,安慰道:“明美姐,我没事,你家少爷就是做了个梦。”
小女仆抽了抽鼻子:“噩梦吗?”
林染微微一笑:“不,是一个美梦。”
真的,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说着,他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床边的小哀问道:“哀酱,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小哀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才低下头看了眼手机:“4月4号,农历二月十七,清明节。”
“清明啊……”
林染喃喃了一声。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清明时节。
他摇摇头,把那些思绪压下去,重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美姐,我饿了。”
“嗯!”
确定少爷没事,小女仆这才放下心来,擦了擦眼泪,欢天喜地地跑去做早饭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一大一小。
看着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染,小哀忽然开口道:“我们今天去买点纸钱回来吧。”
“嗯?”
林染回过神,愣了一下。
茶发萝莉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表情淡淡道:“今天清明,我想祭拜一下父母。”
卧室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明美笑盈盈地附和:“我赞成!”
林染看着姐妹俩关切的目光,愣了片刻,随即笑了。
他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霓虹的清明是在九月秋分前后,和国内的日子对不上,她们说是要祭拜父母,实际上是怕他一个人难过,想陪他一起。
估计以为他做梦梦到了已经去世的父母。
嗯……
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林染伸了个懒腰,顺手揉了揉萝莉的小脑袋,然后在姐妹俩的目光,笑道:“好,那就一起。”
……
……
(番外剧情,不涉及正文,小作者随笔而写,大大们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