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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第299章栀子花开呀开

林染没有久抱,点到即止,松开手,退后半步,望着眼前青丝散拢、气质出尘的女子,赞叹道: “老师,您好像又变好看了。” 池波静华理了下衣服:“你倒是一点没变。” 林染骄傲道:“那是,我这人最怕变,变了我怕老师认不出我了。” “那个大大......”和叶弱弱地举手,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静华阿姨有没有可能是在说你还是那么厚脸皮?” 林染沉默下,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师徒重逢氛围,被这丫头一句话戳了个洞。 少女“嘿嘿”一笑,然后迫不及待的往前跳了一步:“大大,我呢我呢,还有我,你都抱了阿姨了,也抱我一下啊!” “你?” 林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我开山大弟子,不都是弟子主动请安的吗?” 和叶:“......”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磕一个?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少女才丢不起这个脸呢,双手抱拳,立刻改口道:“先生!弟子和叶,给先生请安!” 林染一乐,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拍:“嗯,乖,起来吧。” 池波静华微笑的看着两人打闹。 在场三个人,却凑出了两对师徒,一对先生弟子,一对老师学生,而且学的东西都很怪。 武将学数学,文人学剑道。 啧~ 全都不务正业。 寒暄几句后,池波静华招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走吧,快中午了,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林染拎着行李,瞅瞅不懂事的弟子。 和叶眨眨眼,一脸茫然:“咋了?” 林染语重心长地说:“和叶同学,我来考考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劳?” 和叶:“就是......弟子帮先生干活?” “嗯,不错,看来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文化的,没白当我弟子。”林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手里那个单肩包举起来,朝她递了递。 “所以,这个道理,你应该不用先生我亲自示范第二遍了吧?” 和叶:“......”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大大,你自己没手吗?” “有啊。” 林染晃了晃自己空着的双手:“但为师这是在给你锻炼的机会,做弟子的,就是要学会替先生分忧,以后你当先生了,你的弟子也会帮你拎包的,这叫传承,叫尊师重道,叫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和叶:“......我们这好像是霓虹。” “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林染纠正她:“文化这种东西,不分国界,好的传统就是要拿来用的,我这是替你们霓虹引进先进的教育理念,你懂不懂?” 论嘴皮子,谁能和他玩? 和叶拎着包,腮帮子鼓了鼓,忍住了欺师灭祖的冲动,咬牙问:“那你干嘛?” “我?” 林染几步追上前面那道素青色的身影:“我当然是要跟我的老师嘘寒问暖。” 他和池波静华并肩而行。 “老师,您今天这身真好看,特别衬您的气质,我刚才在出站口一眼就认出您了,老显眼了,像人群里开了一朵白莲花。” 池波静华瞥了他一眼:“几个月不见,这嘴皮子功夫倒是没落下。” “这都是肺腑之言。” 林染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跟您这几个月没见,学生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日也想夜也想的。白天想您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想您有没有按时休息,连写书的时候都时不时走神,在想老师这会儿在做什么。” 池波静华脚步未停,只是朝不远处微微侧眸了一下,然后才道:“新书写完了?” “哈利波特写完了。”林染点头:“这次过来,就是为之前跟您说的“春雪”,找灵感的。” “......嗯。” 师徒二人并肩穿过车站大厅,一个清冷如竹,一个神采飞扬。 和叶背着林染的单肩包跟在后面,看着这两道身影,砸吧一下嘴,又砸吧一下,总觉得这个画面哪里怪怪的。 什么先生嘛,就是个见到静华阿姨就原形毕露的大尾巴狼。 少女不小心发现了真相。 不过她没说出来。 一来,说出来肯定会被先生变着法儿地收拾;二来,她其实也不太确定......大大看静华阿姨的眼神,跟看别人的时候确实不太一样,但那种不一样,到底是学生对老师的仰慕,还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不远处。 柯南和服部平次还站在原地。 服部平次整个人都快要冒黑烟了,死死盯着那个背影:“那就是林染?” “冷静!” 柯南赶紧按住他的手臂:“服部,冷静!你妈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单身,她跟谁走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你得换个角度想......” “换个角度?” “对,换个角度......” 柯南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至少......他没让你妈帮忙拎包......虽然是让和叶帮他拎的......” 服部平次:“......” 你特么还不如不说! ............ 池波家的老宅在老城区,靠近四天王寺。 相较于新城区的高楼大厦,这边的住宅都偏向乡下那种独立的民居,很有传统气息,熟悉的人还能经常串串门。 池波家就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林染上次来过,还住了几天,不过那时候是冬天,梅花开的季节,这次再来,却已经是春末夏初了。 这会正赶上做午饭的时间,四周的空气里都飘着不同的饭菜香。 快走到巷口的时候,路上碰到两个拎着菜篮子的邻家妇女,远远看到池波静华,就热情招手打招呼。 “静华!买菜回来啊?” “不是,去车站接了个人,你们今天菜买得挺早。” 池波静华熟稔的上前和她们聊了几句,看样子平时都是认识。 聊着天,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妇女,看着站在后面等池波静华的林染和和叶,问道:“哟,静华,这是你儿子吧?好俊的小伙子啊!跟你真像,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另一个妇女也打趣道:“这是带着儿媳妇回来看你这个婆婆了?真好啊!我家那个就不行了,一年到头不着家,让他带个女朋友回来,每次都说不急不急,哎呦我这个愁啊!” 说着还拍了拍池波静华的手背,羡慕道:“你这就省心了,儿子长得好,儿媳妇也水灵,以后就等着抱孙子享福了。” 两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林染的身份给定了性。 她们认识和叶。 毕竟这丫头平日里经常往这边跑,嘴甜手勤,在这一片早就混了个脸熟。 而她们也问过池波静华,知道和叶不是她女儿,也不是她亲戚,那自然就只剩下儿媳妇这个选项了。 在她们朴素的认知里,除了儿媳妇,还有什么样的年轻女孩会三天两头往长辈家里跑? 站在后面的和叶,原本听到两人把林染认成池波静华的儿子时,还准备憋着笑打趣一句自家先生呢——哈哈,大大你也有今天,被当成儿子了吧! 结果一句儿媳妇,给她整不会了。 林染则饶有兴致的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我跟老师这么像母子吗?” 和叶吐槽:“这是重点吗?”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人家把我们这对先生弟子当成了一对情侣,妥妥的大逆不道啊!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林染眨眨眼:“有吗?” 谁说老师和学生就不能在一起了?反正他没觉得有什么大逆不道的。 鲁迅和许广平也是师生,徐志摩和林徽因也是师生,沈从文和张兆和还是师生......你看,文学史上师生恋多了去了,哪个不是佳话? 别问为什么都是文人干得事。 这叫文人风骨。 另一边,池波静华已经微笑着和两位邻居解释完了:“你们误会了,那不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学生,和叶也不是我的儿媳妇,她跟我的学生也是师徒关系。” 年轻妇女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林染,然后回头看了看池波静华:“学生?长得还真有点像呢。” 另一个妇女这时插了一句:“难不成年前那个在你家门前站了半天的那个黑成炭的小伙子,真是你儿子吧?” 池波静华无奈一笑。 看似是笑了,实则是没招了。 三个人家长里短的聊了会,主要是两个妇女在那吐槽池波静华这么好看的一闺女,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儿子。 “哎呀,那真是你儿子啊?我还以为是你家哪个远房亲戚呢,这也太......太与众不同了。”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生出那么一个黑炭球?铁定是随了他爸!” “还好离婚了,不然你们池波家的优秀基因可就断了。” “你现在还年轻,这长相、这气质,找个好男人不是问题,还能往下传传。” “就是就是,你要是拿不准,到时候把人带过来,我把姐妹们都叫过来,一起帮你把把关,保管给你挑个好的......” 池波静华全程都是微笑着听着,也不反驳,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两个邻居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替她操心下半辈子的人生大事。 光从几人的对话就能听得出来,她平日里和邻里邻居的相处的都很好。 林染远远看着,这个时候的老师,身上清冷气少了很多,多了些人情味的柔软。 挺好。 ........... 临了,两个妇女走的时候,还不忘又瞅了瞅站在后面的林染。 虽然戴着墨镜,但露出的半张脸,依然能看出是个帅小伙,而且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年轻妇女忍不住道:“总感觉静华这学生有点熟......” 中年妇女打趣:“你是看到好看的小伙子都觉得眼熟,这招有点过时了。” “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不是前天你自己跟我说的,在床上的时候,每次刚有点感觉,你老公就不行了,还得是年轻小伙子火力旺。” “别说了,我那只是说说......” “确定不是发骚?” 年轻妇女恼羞成怒:“找打!” 姐妹俩打打趣趣的各回各家,最后也没能认出林大作家的身份,不然可能真要洪水泛滥了。 另一边,送走了那两个热情的邻居,池波静华转过身来,招呼了声:“走了,回家做饭。” “好嘞。” 林染快步跟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和叶。 “发什么呆呢?走了,儿媳妇。” 和叶:“!!!” 她猛地回过神来,拎着包就追了上去:“大大你再乱说我就把你包扔河里去!” “那你扔吧,扔了我就跟老师说,弟子欺师灭祖,目无尊长。” “你......” “嗯?目无尊长?” “......先生,您先请。” 林染满意的拍拍她的小脑袋:“懂事。” 池波宅的院门还是那扇旧木门,刚推门走进,一股碰鼻子香就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有了实质,兜头兜脸地裹过来。 “好香啊!” 和叶赶在林染前面喊出来。 放眼望去,院子里一片粗粗大大的六瓣白花正开得热烈,花气浓得掸都掸不开。 栀子花开。 林染站在门槛边,看着那片白花,有一瞬的恍惚,五月份了,确实是到了栀子花的花期。 前世这个时候,老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棵栀子花树,比他年纪还大,听老妈说是她嫁过来那年种下的,算一算,比他的人生还多出好几年。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老妈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树下择菜,栀子花的香气混着柴火灶的烟火味,从厨房窗口飘出来,他就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写作业,觉得那就是整个夏天的味道。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和叶已经跑到花坛边蹲下来,凑到一朵栀子花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眯起眼:“静华阿姨,这院子让您打理得真好啊,什么时候来都能闻到不同的花香,一年四季都不重样!” 池波静华瞄了眼,语气淡淡道:“这就是上次你们种的。” “我们?” 林染跟和叶愣了下。 然后才想起来,年前那次过来,他因为“林氏静华证明法”的事心里有愧,专门跑来大阪想求个问心无愧,结果人池波静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跟和叶把院子里的花坛翻了翻土,种了点东西。 当时他没多想,以为是随便种点什么应季的花草。 没想到她种的是栀子花。 啧~ 知道是自己种的,林染来了兴趣,走过去低头闻了一下,花气很浓,带着一丝清冽的甜意,然后伸手摘了一朵下来。 “和叶,过来。” 他招招手。 正蹲在花坛另一边研究一朵半开的栀子花的和叶抬起头:“怎么了?” 林染反手就将手带着一小段碧绿叶子的栀子花插在了少女的高马尾上。 白花绿叶,衬着乌黑的发丝,在她扎得利落的马尾上斜斜地绽开。 “唔?” 和叶下意识伸手想去摸,被林染拍开了。 “别动,挺好。” 林染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天下忌白花,唯楚地爱栀子”,所以每年栀子花开的时候,不管男女,都可以在头上插一朵。” 和叶了然:“听起来好浪漫。” 说着,晃了晃高马尾,上面的栀子花跟着一起动了动,元气满满的少女,配上一朵六瓣白花,清清爽爽,颇为好看。 林染一乐:“好看,像我们村口卖豆腐的。” 和叶眼睛一眯:“先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我们村口卖豆腐的姑娘可是全村最好看的,素来有豆腐西施之称。” 林染一边忽悠在单纯的少女,一边话锋一转:“不过呢,因为栀子花开得粗粗大大,又香的掸都掸不开,所以很多时候,都为文人雅士所不喜,以为品格不高,登不了大雅之堂。” 闻言,少女一皱眉,不乐意了:“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很好闻吗?” 她说着,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间的栀子花,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香就是香,干嘛还要分什么高不高雅?” 一直旁听的池波静华也微挑黛眉。 林染又摘下一朵栀子花,在手里转了转,饶有趣味道:“所以栀子花的花语就是......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的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突然的粗口,给两女整的一愣。 然后回味了下林染话里的味道,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明明是粗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不觉得粗俗,反而有一种坦坦荡荡的痛快。 就好像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在栀子花的香气面前全都站不住脚,只有这句话,才是对栀子花最准确的形容。 和叶竖了个大拇指:“先生,说得好!” 什么文人雅士,她家先生才是最厉害的文人,他说什么风雅,那什么就是风雅。 少女乐呵呵的也摘下一朵栀子花,转头看向池波静华,语气欢快道:“静华阿姨,我帮你也戴一朵吧......” “咳。” 一个不轻不重的咳声从旁边传来。 和叶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对上林染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少女眨了眨眼,看看林染,又看看池波静华,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朵栀子花。 几息之后,她非常识趣地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说:“哎呀,我这手笨,怕给静华阿姨戴歪了,先生你来你来。” 林染给她一个赞赏的眼光。 然后看向池波静华,晃了晃手里的栀子花。 “老师,你也来一朵?” 池波静华静静的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间没有抗拒,也没有应允,像一个等待者,把选择的权利完全交到了对方手里。 老师和学生就这样对视了几息。 某一刻,她微微低眉。 林染立马殷勤的走上前,将手里的栀子花,别在了她耳后的发间。 白色的花,衬着乌黑的发,花是香的,人是静的,清冷与浓烈在那一刻奇妙地交融在一起,美的不可方物。 小男人两只眼睛都看呆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还偏偏是他的老师,老天爷这安排,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还停在空中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半寸。 池波静华无声无息的后退了一步,抬眸看了林染一眼,目光清凌凌道:“说得很好,花就是花,香就是香,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发现自己前面的小心思被察觉。 林染窘迫了一下,随之又反将了一军,笑着道:“老师说得也对,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学生受教了。” 池波静华挑眉。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意思,反正林染就当她是这个意思,死皮赖脸,顺杆就爬,可是他的看家本领。 他小时候想吃冰棍,老妈不给他买,他就蹲在冰棍摊前面不走,跟摊主聊天,聊到摊主不好意思了,免费送了他一根。 “和叶,给先生也来一朵。” “来了来了。” 望着院子里的两人,一朵白花在林染耳后斜斜地绽开,衬着他那张清俊的脸,居然也不违和,池波静华在原地静站了一会 然后,才抬腿走向屋里。 去厨房的路上,路过一面镜子,她停了停。 确实挺好看的...... ........... 院子里,和叶拿手肘戳了戳林染的胳膊:“先生,人都走远了,你还看呐?” 林染收回目光,面不改色:“我是在欣赏我的作品,你看,我给老师戴的那朵花,位置多正,角度多好,配她今天这身衣服多合适。” 和叶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先生的手艺天下第一,下次给师祖戴花能不能让我也试试?”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技术活,你手笨。” 和叶:“......” 不说了,她今天就要让先生知道,什么叫文武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