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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第302章这是那个先生?

门被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林染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闻着满被子的阳光味,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轻笑出声。 刚才的对视,他赢了,那个在永远从容不迫、清冷如竹,八风不动的池波静华,他的老师,在刚才两人的对视中,先败下阵来了。 这对小男人来说,是莫大的惊喜。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却给了他一个信号,自己的进攻是有效的。 这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他对主动追求女子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太多经验。 因为无论是和大律师,还是学姐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她们其实都是双向奔赴的,而在池波静华面前,他就只剩下一腔情愿。 池波静华从始至终看待他,都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一个优秀的学生和晚辈。 在她的目光里,林染能读到的只有赞赏、关心,偶尔还有一点长辈式的无奈,唯独没有那种看异性的温度。 这就导致他前面积累下来的经验,如今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我就说我是个纯情少年吧......” 林染毫不要脸的嘟囔了一句,然后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整个人斗志昂扬。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做为一名数学家,他从来不会因为一道题比较困难,就变的畏手畏脚,不敢向前,反而越困难的题,他就越兴奋,越想去征服她。 更别说,他如今好像看到了解题思路。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突破口,但有了突破口,就有了前进的方向。 “数学女神保佑,请保佑你的信徒在前进的路上一帆风顺,永不停止......” 嘴里做着祷告,林染人已经来到书桌前,从包里掏出写有“春雪”大纲的本子和新的稿纸,在桌上摊开放好。 没办法,他这个人信得女神有点多。 做为一名地地道道的炎黄子孙,他对于这漫天神佛,向来是谁有用,他就信谁。 没有着急动笔,林染先是把大纲重新翻了一遍,然后又将这些天收集到的资料全都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手边,随时准备派上用场。 写作就像砍柴。 事先的所有工作都是在磨刀,只有刀够锋利,砍起柴来才会事半功倍。 那些看似枯燥的案头工作,恰恰是区别一个普通写作者和一个真正作家的分水岭。 很多时候,做人做事,都是如此。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就这样认真的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资料,感觉情绪差不多到位了,林染才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写。 随着蓝色钢笔沙沙的游动,洁白的稿纸上出现一行行小字。 【松枝清显在学校里听人谈起战争,问他最亲密的朋友本多繁邦,还记不记得当时的详细情景。可是,繁邦也大都模糊了,只是朦胧地记得当时被带到门口去看提灯游行......】 这一晚,他写得有点嗨。 之前在米花时,久久无法下笔的感觉,在来到大阪后,在见到想见的人后,仿佛烟消云散。 脑子里一个个的灵感在疯狂的往外蹦,跟开了闸的大坝似的,压根停不下来,恨不得自己能再多长两只手。 羡慕哪吒,三头六臂。 而在隔壁的池波静华,同样睡的很晚。 一个人站在窗边,像一尊没有生息的石雕一样,望着夜色,久久未动。 而在她的面前的窗台上,一个白瓷小碟装着一朵被摘下来的栀子花静静放在那里,用水养着,大概能开个两三天。 ............ 次日是个大晴天。 昨晚熬夜写到三点多的林染,一觉睡到早上9点半才醒。 本来还能继续睡的,但答应自己的大弟子了,中午要去家访,当先生的不能食言,所以只能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奶奶的,写了大半个晚上的书,昨晚梦里是《春雪》的情节。 松枝清显和聪子在他梦里走来走去,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雪地里回头,他追了一晚上都没追上。 简单洗漱一番,推门出去。 虽然不是自己家,但林染不见外,客厅里没找到老师人,就溜达着来到了院子里。 春天的风儿甚是喧闹,撩得人心痒。 一身黑色道袍的池波静华正在满院栀子花香中舞着剑,相较于林染那靠人吹捧的宗师风范,人这才是真的宗师风范,剑走轻灵,人随剑动,一招一式都充满了韵味。 清冷的眉目加上手里的剑,真正做到了一舞剑气动四方,衣袖翻飞间,连落花都得绕着走。 林染发现了,池波静华对黑白二色甚是喜爱,平日里的穿衣打扮基本都是这个两个颜色,可能是因为这两个颜色简单,比较符合她的性子。 津津有味的观赏了会,等她一套剑式走完,收剑归鞘,小男人立马鼓起掌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林染一边鼓掌一边往前走,嘴里还殷勤道:“老师,您这剑舞得,我都想给您写一篇《洛神赋》续集了。” 池波静华将剑放回剑架上,拿起搭在旁边的白巾擦了擦手:“曹植写的是洛神,不是舞剑的老太太。” “老太太?” 林染先是诧异了一下她居然懂自己话里的意思,然后两步凑到她跟前,一脸认真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我就看见一位仙子在院子里练剑,还以为是嫦娥姐姐从月亮上下来串门了呢。”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当然,前提是说话的人要是她们在意的人,否则再动听的恭维,也不过是聒噪的噪音。 池波静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昨晚几点睡的?” “呃......” 林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多晚......就......三点多吧。”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一大早就在这里说胡话。”池波静华绕过他往屋里走,“熬夜伤神,你现在年轻,可能感受不到什么,等上了年纪,身子骨难免会有影响。” “是是是,老师说的对,学生记住了。” 林染乐呵呵的跟在后面,还不忘贫着嘴:“老师,我饿了,有吃的没?” 池波静华脚步没停:“你起得太晚,怕凉了,早餐就没做你那份。” “啊?” 林染一脸忧伤。 池波静华脚步却一转,朝厨房走去:“昨晚还剩些羊汤,可以给你下碗面。” 小男人的脸立马多云转晴,喜笑颜开地跟上去:“唉!我就知道老师最疼我了!麻烦再给我加两个蛋,一个煎的,一个荷包的。” 要求挺多。 池波静华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走进厨房,自顾自开始做起了饭。 林染也没闲着,主动坐到灶台前帮着烧火,一边往灶膛里塞柴一边仰着头跟老师聊天:“老师,您这羊汤是自己熬的?昨天晚饭我怎么没见着?” “昨天炖的,本打算当夜宵。” “那怎么没叫我?” “你昨晚从房间出来过吗?” 林染想了想,昨晚自己一回屋就扎进了稿纸堆里,写到凌晨三点倒头就睡,确实连厕所都没出来上一趟,顿时讪讪一笑:“这不是写得太投入了嘛。” 面做得很快。 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端到桌上,除了鸡蛋外,汤里还有些羊杂碎,羊肚切成细丝,羊肝切成薄片,羊血切成小块,全都在乳白色的浓汤里浮浮沉沉。 对于林染这个肉食主义者来说,一口面,一口汤,一口鸡蛋,一口羊杂,吃的贼香。 他在那里埋头吃面,池波静华则从屋里拿出两盒打包好的礼品,放在桌旁。 一盒是和果子,一盒是煎茶,都是大阪本地的名产。 中午林染要去和叶家做家访。 虽说他的身份是和叶的先生,但毕竟也是晚辈,既然要上门,那就不能空手而去,会被人说没有家教的。 池波静华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昨晚熬到大半夜,这会儿才起,肯定不会记得准备这些,所以提前就帮他备好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但胜在体面,能代表心意。 林染抬头看见那两盒礼品,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坏了,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说着,他一脸感谢地看向池波静华:“老师,还是您想得周到,这多少钱?等会儿我把钱给您。” 这就是一句客套。 两个人都不差钱,更别说还是师生关系,老师帮学生准备一点上门礼,是情理之中的事,真要算钱反而生分了。 但池波静华可不惯着他,淡淡道:“好,等你走的时候,我会把你这段时间的住宿费、餐饮费、剑道授课费、礼品采购费,全部列个单子,你一次付清就好。” 林染:“......” 来真的啊? 他悠悠地夹了块羊肝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吐槽:“老师,您这就不太善了~” 看着少年那副郁闷又不敢发作的表情,池波静华端起茶杯遮住了嘴唇,清冷的脸上,一丝笑意微微闪过,转瞬即逝。 .......... 吃过饭,已经10点多,收拾收拾,消消食,林染就拎着礼品出门了。 昨天和叶已经把远山家地址留给他了。 别说,家访这种事,林染只小的时候把人女孩子弄哭了,然后被老师上门过,为此还被老妈用拖鞋底子好一通暴揍,屁股肿了三天没敢坐凳子。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以先生的身份去登门拜访,感觉还真不赖。 远山银司郎做为大阪府警察本部的刑事部长,远山家在大阪的条件不差,处于一个靠近市中心的二层小宅。 还没到跟前,林染远远的就看见门口有个少女正左转右转,急得马尾都快竖起来了。 “和叶?” 林染疑惑地招呼了一声。 听到声音,和叶猛地抬头,脸上没有惊喜,反而一脸着急的跑过来,把他往路边一拉。 林染愕然:“啥情况?” “大大,你先听我说......”和叶把他拉到路边的电线杆后面,左右看了看,才无奈道:“今天人可能有点多。” 林染好奇:“有点多是多少?” 少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有点多就是......我家亲戚都来了?” 林染:“???” 这一下给他整得有点不会了。 亲戚都来了?什么叫亲戚都来了?是他理解的那个“都来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转身就走。 “哎哎哎,大大!先生!别走啊!”和叶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你先松手。” 林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师徒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和叶哭丧着脸:“你都答应了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还是我先生呢!” 林染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坑师的大弟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就你们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吃个便饭吗?” 少女也是一脸苦恼,把原委交代了个清楚。 这事得怪她老爸。 昨晚远山银司郎去他妹妹家,也就是和叶姑姑家参加亲戚聚餐,一时高兴喝多了酒,不小心跟她姑姑说漏了嘴,说和叶妈妈今天没空,家里要专门接待和叶的先生。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亲戚都来了兴趣。 本来嘛,今天家庭聚餐,和叶这个向来最积极的丫头居然没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又突然蹦出来个“先生”? 姑姑就追问对方是。 远山银司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在没得到林染允许的情况下,他可不敢随便拿林染的名头在外面乱炫耀,只含糊地说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 但不说还好,这一说,就更炸了。 要知道,远山银司郎好说歹说,也是个刑事部长,什么优秀的年轻人能当和叶的老师?而且看远山银司郎这个样子,还很满意对方的样子。 先生? 我看是女婿还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在远山家的亲戚们心里看来,和叶的男朋友,一直默认是服部家的那个黑小子。 虽说那孩子皮肤是黑了点,但人家好歹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门当户对,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可远山银司郎说起这位“先生”时的表情,明显比对服部平次热络多了。 这场家宴在一阵若有所思的氛围中落幕。 然后...... 今天中午,和叶的那些亲戚,七大姑啊,八大姨啊,叔叔婶婶啥的,全都不请自来。 要知道,和叶可很受两家人喜欢。 平日里,和叶不管是去奶奶家,还是去姥姥家,那都是被一群亲戚宠上天了都,现在知道和叶找男朋友了,还到了上门环节。 那可不得过来把把关。 可不是什么年轻人都能配上他们家和叶的。 “......” 听完事情经过,林染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不仅要见你爸妈,还得见你一大家子的亲戚?” “......嗯。” 事发突然,和叶也没来得及通知,只能在门口等,好当面说清楚,此刻听到自家先生的话,愧疚得不行,小声道: “先生,你要是觉得麻烦的话,要不先走?我去跟他们解释......” “不。” 林染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唉?”少女呆萌地眨了眨眼。 林染拍拍少女脑袋:“记得以后在你师祖面前,多说点你先生的好话,替你应付一大家子亲戚的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讲真的,这种待遇,目前也就铃木家享受到了。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马上的远山家了。 和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一定一定,先生您放心!以后在静华阿姨面前,您就是天上有地上无、古今中外第一好先生!” “行了行了,马屁少拍。” 林染整了整衣领,拎起那两盒礼品:“走吧,带路,让先生去会会你们远山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和叶看着自家先生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崇拜的不行。 呜呜呜,先生真好。 以后再也不在静华阿姨面前打他的小报告了......嗯,至少这个月不打了。 ....... 远山家。 此刻院子里两家亲戚坐了一片,彼此喝着茶、聊着天,表面上气氛热热闹闹,但所有人的目光却一直往大门口的方向瞟。 远山银司郎和远山樱夫妇俩,一边招呼着众人,一边心情复杂的对视了一眼。 你说这事搞的。 本来就是为了替女儿举办的一场谢师宴,结果阴差阳错的就成了女婿头次上门的阵仗。 偏偏他们还不好说什么。 因为亲戚们也都是好心,想帮着给和叶把把关,主要还是他们没办法把林染的身份说出来。 远山银司郎借着添茶的功夫,凑到自家夫人身边,压低声音:“老婆,你说闺女接到人没有?林先生那边......会不会不高兴?” “我哪知道。” 远山樱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 “还不是都怪你,喝多了嘴上就没个把门,要是闺女先生生气了,你接下来一年就给我在沙发上睡吧。” 远山银司郎被掐得龇牙咧嘴的,愣是没敢还嘴。 说话间,门口那边传来动静。 和叶先推门走了进来,院子里众人全部看了过去,紧接着就又齐刷刷的朝她身后看过去,一个少年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目光中。 远山银司郎已经迎了上去。 看到林染就歉意道:“林先生,实在抱歉,今天家里亲戚来得有点多,没提前跟您说一声......” 林染微笑道:“没事的叔叔,我已经听和叶说过了,这事也是赶巧了,再说今天本身也是我叨扰了。” 闻言,远山银司郎松了口气。 这下不用担心睡沙发了。 而就在远山银司郎心里对林染感激不尽、越看越觉得女儿这个先生找得真好的时候,院子里一群亲戚对林染的第一印象,就没那么好了。 倒不是说有什么意见。 主要是,那有女婿上门还戴着墨镜,遮了大半张脸,整得跟有多大牌似的,这架子也太大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路数啊......这年头上门拜见长辈还戴墨镜的?” 旁边的人赶紧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和叶还在旁边站着呢。 和叶的姑姑是干文化工作的,平时接触媒体记者比较多,此刻看着和叶跟前的那个少年,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她下意识朝旁边的远山樱小声问道:“人都到家了,还不给我们说说这年轻人什么来路?” 远山樱见和叶把人带进来,也知道肯定是解释清楚了,同样松了口气,刚想回答,那边林染就已经和远山银司郎聊完天,朝院子里走来。 和叶这一家子亲戚确实挺多的。 林染一眼扫过去,在场的长辈和晚辈加一块,得有三四十号,此刻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这场面,换一般的女婿来,估计腿都站不稳了。 但林大作家是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眼前这点亲戚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他抬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挂着淡定从容笑容的脸,和在场众人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们,你们好,我是和叶的先生,林染。” 和叶姑姑:“......” 姑父:“......” 大姨小姨:“......” 舅舅舅妈:“......” 在场的众多亲戚:“......” 这张脸露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对林染第一印象不是很好的众人,全部集体失声,石化当场。 当下的霓虹,可能有人不认识如今的天皇长什么样,叫什么名,但除了那些山疙瘩里的人,基本没有人会不认识眼前这张脸。 尤其他最后那句自我介绍。 不是? 这是那个先生? 和叶是拜了一个什么神仙老师?! 而且,你是说,他们今天,是要过来考验林染配不配的上他们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