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战争(强制) 作者:入风蝶 正常务实女主×权钱滔天浪荡男主【烂黄瓜警告??? 女非处??】汪姿妤从小县城飞往美国,是来追求自由安稳的日子的。她妈妈在富贵人家做佣人,攒钱攒了好多年,才把她接过来。她决心离主人家的少爷远点,努力学习,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个大金毛,还是不顾一切的舔了上来?作为克莱尔家的少爷,Tom简直可以说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作为父亲最小的儿子,他真是受尽宠爱,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坐在父亲膝头的Tom垂下眼,用开朗掩饰心中的晦暗不明。小猫小狗般的宠爱对他无用,他要的,是继承人的位置。多年后,权势滔... ======================================== 第1章 克莱尔(1 / 2)   克莱尔家族是来自法国的贵族,一战后举家搬迁到了美国,在纽约落脚。   当时欧洲贵族在美国还是很吃香的,土鳖美国佬有几个见过金光闪闪的法国爵爷,暴发户都谄媚地围了上来,以能参加克莱尔伯爵的聚会为荣。   家中其他人对此很不满,不懂为什么日子过得好好的,却要从首善之地的法国搬到不开化的乡下。   老伯爵却态度强硬,双眼凝聚着精明的光。   自从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建立后,贵族在法律上的特权就已经被尽数剥除,他们只能靠着祖产过日子,家传的伯爵头衔,也只能作为口头荣誉,带不来任何实际利益。   更何况眼下时局不安,欧洲迟早要再打一次毁天灭地的大战,法兰西连国王的头颅都敢砍下,谁能保证下一次,愤怒的民众不会把利刃指向他们这些贵族?   不如趁美国人还迷信贵族头衔时,来到这孤立的大陆,放慢脚步徐徐图之,免得被战争波及,也给家族留个退路。   思及至此,老伯爵端过银制托盘上的香槟,昂起高贵的头颅,慢慢走下红丝绒地毯覆盖的阶梯,去跟那些不开化的乡巴佬社交。   法国,浪漫、高贵、先进,他要利用法国贵族的名誉遗产,借助酒会社交,搜刮这群爆发户的口袋。   酒杯碰撞的声音无比清脆,不知是哪里来的失礼的人,竟然将香醇的酒液溅上了伯爵的华服。   周围的嘈杂瞬间停息,重重目光一齐聚集到了这里,那冒失的人瞬间变了脸色,诚惶诚恐的跟伯爵道歉,生怕伯爵因为他本次的失误,拒绝他再次参加克莱尔酒会。   伯爵却优雅的笑了笑,拿出一方精美的手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衣袖上的酒渍。   “Frank,不必介怀,不过是小小的失误罢了。”伯爵的声音透露着上位者的从容,优雅的宽恕着来人的过错,“兰斯山的香槟跨越万里,可不是来看你坐立难安的。好好享受吧,Frank,黑皮诺酿出的美酒可是我的最爱。”   何等的气度与胸怀!多么优雅得体的语言!伯爵的高贵简直把周围众人看呆了,这才是上流社会!这才是上流阶级!   一片惊叹中,有人慢悠悠说了一句话。   “克莱尔伯爵,您的手帕竟然如此精美,是您的家族公匠所制吗?”   伯爵笑了笑,大方把绣有家族纹章的手帕递给那人看。   这手帕布料来自于多美,号称“国王的织物”,由极细的羊毛织成,四周以手工蕾丝封边,右上角一朵刺绣白百合栩栩如生,代表克莱尔家族为波旁王朝的旁支。   手帕是伯爵授意特别制作的,寻常手帕绣上家族图腾即可,他特意加了昂贵的蕾丝,不过是想用高贵元素的堆砌唬唬这群乡巴佬。   “您说笑了,法国早已不是家族工匠的时代,这条手巾,是与克莱尔相熟的织坊定制的。”   瞬间,所有贪婪的目光聚集到了那一方手帕上,而伯爵只是笑笑,掩盖眼底的精明。   就这样,克莱尔家族在纽约经营起了美酒与奢侈品生意,上流社会中,拥有克莱尔家从法国运来的小物件成了一种风尚,大家互相攀比谁得到的物件更珍贵稀奇,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财富与地位。   伯爵乐见其成,这些物件大多出自本地底层的匠人之手,少数才是从法国运过来的织品,他眯了眯眼,享受着把这群不识货的乡下人耍的团团转的满足。   这群蠢货,也就配排着队给他送钱了。   慢慢的,克莱尔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版图囊括了美国全部的州,甚至反向输出,回到了欧洲。   钱赚的多了,找茬的也出来了,伯爵看着这些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的商人、黑帮、议员,表情冷淡,神色晦暗不明。   他大手一挥,拨了一笔钱,直接资助保守党竞选。   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他资助的人,竟然真入主白宫,站上了权利巅峰。   至此,克莱尔家族彻底在纽约站稳了脚跟,随着不断对其他奢侈品牌的收购,与对奢侈品市场份额的侵蚀,逐渐长成了上流阶级的一座大山,无人能撼动。   克莱尔也从家族名变成了集团名,旗下横跨珠宝、饰品、服饰、美妆,风格从前卫、中性延伸到优雅、甜美,无所不包,成为了奢侈品界不可逾越的高峰。家族财富也随着经济繁荣一路走高,直至踏上世界首富的宝座。 ↑返回顶部↑ 第2章 不睦(1 / 2)   Tom小时候就知道,他的哥哥姐姐们不喜欢他。   那时他刚记事,带着限量小皮球在院子里玩闹时,不小心把皮球踢到了一个人腿边。   他仰起头,看到了父亲,而那紧挨着皮球的人,正站在父亲身旁。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和他一样有着一头金发,正侧身不知道跟父亲说着些什么。   而父亲紧皱着眉头,听完后冷冷瞥了那男人一眼。   Tom小心观察着,直到父亲眉头松开,才挤出笑容歪歪扭扭跑上前,抱住了父亲的大腿。   “Daddy,你回来啦,我好想你~”本能般吐出童真的话语,Tom知道,稚嫩是他现在的武器。   父亲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扯出一抹慈祥的笑,“是啊小Tom,爸爸今天提前回来了,但是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好吗?”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侧身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肩,对着他介绍到,“这是你的哥哥,比尔。”   “比尔,陪你弟弟一起在这院子里清醒清醒,顺便想想,你是怎么做出那么愚蠢的决策的。”父亲扭过头,语气突然变得冰冷,眼神也十分凌厉,“你在巴黎到底学了什么东西。我开始怀疑,SE的执行总裁,你真的坐得住吗?”   严厉的话语让Tom不自觉张开了环住父亲大腿的手臂,而比尔却面色如常,只低低回了一句好,便扬起一个温柔的笑脸,对着Tom轻声细语。   “小Tom,这是你的皮球吗?”沾染着灰尘的球体还靠在男人的腿边,把剪裁得体的修长西裤与油亮的尖头皮鞋蹭上了污渍。   他却好像毫不在意,五指张开,一手捏起了皮球,对着Tom和颜悦色到,“很可爱的小皮球,能和我一起玩吗?”   Tom不知该不该答应,扭头想求助,却发现父亲早已大踏步离开。   于是他只能回头,继续运用童真的武器,对着大哥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好!”   Tom继续在草坪上疯跑,周围的女仆担心他摔倒,松松围在他身边护着,好在他跌倒的第一时间上前保护。   他踢着球,心思却随着余光透过女仆身躯间的缝隙看向廊檐下的男人。   那人明明笑着,眼神却似毒蛇般冰冷,顺着目光把他紧紧缠住,并慢慢绞紧蛇身,困得他快要窒息。   Tom努力忽视着那阴毒的视线,目光移到别处,想看看他这所谓的大哥有没有其他异常。   余光中,比尔动了动,他轻轻抬起脚跟,手掌微动,一下下,将裤脚的灰尘拍掉。   慢条斯理地,像是拍掉了所有不堪且碍眼的事物。   Tom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向那边,一心专注眼下的皮球。   晚上,在Tom的软膜硬泡之下,他终于和温柔得体的母亲睡到了一起,并以天真为外衣,不着痕迹地打探比尔的事。   拔出萝卜带出泥,Tom这时才知道,他顶上,还有七个兄弟姐妹。   比尔是大哥,他和二哥、大姐是父亲第一任妻子生的。第一任妻子二十多岁就跟同龄的父亲结了婚,可惜时运不济,在她白手起家的议员父亲被枪杀后,就被已经夺取家族权柄的父亲毫不留情地踢下台了。   第二任妻子是当时风头正盛的名模,被父亲娶回家后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生下两女一男后,不知为何竟然提了离婚,拿了一笔丰厚的赡养费后,就搬离了克莱尔家。   接着是跟了父亲许久的秘书与情人,明明生下了一个女儿,却没能上位,只能抛下女儿远走他乡。   最后一任,便是Tom的母亲,纽约有名的社交名媛,在家族破产后,二十多岁的美人嫁给了时年五十五岁的阿诺·克莱尔,并于次年诞下了Tom,成为名副其实的克莱尔夫人。   “妈妈,那你会不会也离开父亲呀?”听完一切的Tom,扬起白嫩的小脸向母亲提问。 ↑返回顶部↑ 第3章 宠爱(1 / 2)   记事后的第一个新年,克莱尔家族齐聚一堂。   意大利顶级工匠打造的灯具把挑高五米的大厅照得醉醺醺,吊灯垂下的阴影盖住了两米见方的大理石瓷砖。   Tom穿着自家品牌的高级童装,低头看母亲调整别在胸口那如同他眼睛般闪耀的蓝宝石胸针。   “好了。”母亲把胸针归正,轻轻捋了捋他小领带上的褶皱,牵起了他的手,“爸爸还在客厅等我们呢,走吧。”   小Tom瘪了瘪嘴,虽乖乖被母亲牵着,却有些扭捏地把小小的身躯贴在了母亲温暖的手臂上,像是害怕出去。   他和妈妈才是利益共同体,要时时刻刻表现出依赖把妈妈绑在自己身边,哪怕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要在暗地里把父亲打到对立面。   有共同的敌人,才能让他们更团结。   “妈妈...我们可以不出去吗...”,他怯生生地问道。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看着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儿子,努力宽慰到,“没关系的小Tom,都是你的哥哥姐姐和叔叔阿姨,大家会喜欢你的。”   Tom很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明显的努力压下面上的害怕与不甘愿,主动拉过妈妈的手,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勉力的小模样,看得身后温柔的母亲止不住的心疼与叹息。   大厅中央,一群年轻男女规规矩矩站在了父亲身后,Tom知道,这是他的哥哥姐姐们。   “Tom来了。”父亲看见他,老远便张开了双手,等着他松开妈妈跌跌撞撞跑过来时,一把抱到了怀里。   父亲亲昵地贴了贴他柔软的小脸蛋,关切地问,“小Tom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想Daddy...”   稚嫩的童声勾的克莱尔老爷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腾出一只手刮了刮Tom的鼻尖,“这样吗?小Tom果然是daddy的甜心,看见你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好了。”   阿诺跟Tom沟通感情时,克莱尔夫人已经跟上,站到了他身旁。   夫人微微侧身,对着身后一众继子继女颔首,“好久不见了,大家新年快乐。”   一行人同时端庄回礼,“安娜夫人,新年快乐。”   说完,比尔继续张口,声音温润尔雅,“我给你和小Tom准备了礼物,已经交给艾玛小姐了,希望您能喜欢。”   “比尔有心了。”安娜垂下眼眸,挂上得体的笑容,“我们会喜欢的。”   阿诺耐心等他们打完招呼,抱着Tom侧过身,对着面前一大群人向Tom介绍。   “Tom,这是你的哥哥姐姐们,新年到了,要不要给他们一个祝福?”   Tom在父亲怀中坐直了身体,不复出房门时的扭捏,望着哥哥姐姐们,扬起可爱又开朗的笑脸,声音清脆。   “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Tom!”,祝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甚至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蛋,大家都如水般慈祥温柔。   但Tom敏锐感知到,那些视线里,带着与他初见比尔时,如出一辙地狠辣阴毒。   他知道,那些人怕他,怕父亲把所有,都给这个备受宠爱的小儿子。   Tom有些想笑,阿诺对他如此慈祥,是根本没有培养他的打算。   他这些哥哥姐姐,草木皆兵的太过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落地(1 / 2)   飞机着陆,座椅上传来滚轮碰到地面的颠簸。   汪姿妤听着窗边那巨大的发动机逐渐停息的轰鸣,心里却没有什么实感。   她真的,从不起眼的小县城,飞到美国了吗?   机身慢慢减速停下,舱内传来陌生的英语播报,周围人纷纷起身,拿出随身的行李,站到走廊上。   汪姿妤垂下了眼眸,弯腰从前方座位底下把自己的书包抽了出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等会儿还要去取行李,就是不知道要去哪取。   跟着其他人走就行了吧,应该不会露怯。   走道上的人群开始缓缓移动,应该是舱门开了。   汪姿妤不再乱想,抬脚跟了上去。   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挨过海关的盘问,汪姿妤终于出了电子关卡,抬头一看,汪娟正在围栏后东张西望的等她。   汪姿妤稍微有点忐忑,她们母女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了,只从定期的视频电话里看到过对方到模样,现在突然看到真人,稍微有点不太敢认。   汪娟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双臂把写着她名字的牌子举的高高的,嗓音穿过嘈杂的人声,传了过来。   “静静!妈妈在这,快过来!”   静静是她的小名,听姥姥说,是她周岁时,汪娟去观里找道长求的。   道长说她命格太多波澜,小名取静可以压一压。   汪姿妤不信这些,但也能感觉到这迷信下藏着的谆谆爱意,平静的心里终是泛起几丝暖意。   于是她还是弯起嘴角,快步向女人走了过去。   “妈,我在这呢!”   汪母热切的接过她的书包,带着她边聊边走到了行李转盘。   “学校主家夫人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过几天开学了我亲自送你过去。”   转盘上只剩几个行李箱在空转,汪姿妤看见了自己的,正欲弯腰去拿,身旁的汪娟却提前把行李箱提了出来,生怕她受一点累。   “就一个箱子吗,静静?”汪娟拎起手中的箱子,感受了下分量,皱了皱眉。   “嗯。我没带多少东西过来,就一个箱子。”汪姿妤轻轻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她本身就没有多少东西,又舍不得托运费,也就带了点衣服和必要资料,过来前在网上查了好久,仔细称了又称,才把行李箱卡在了超重限度前一点点。   “行吧。”汪娟闻言,没有过多纠结,挽过汪姿妤的手,慢慢走向停车场。   “其他基本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你就住在妈妈工作的地方,主人家人很好,夫人听说你要来,特准我把靠近院子的屋子收拾出来给你住。”   “你到时候乖一点,见到主人家要有礼貌,好好上学,咱们娘两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她们的脚步停在了一辆挺高大的车前,汪娟把她的行李装进了后备箱,回过身打开了车门,却迟迟没有上车。   汪娟的手慢慢贴上了她的脸庞,指腹并不柔软,一层薄茧让被抚摸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汪姿妤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的眼角长出了皱纹,照片里视频里向来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竟慢慢变红,微小的水珠模糊了眼角的纹路。 ↑返回顶部↑ 第5章 妈妈(1 / 3)   汪娟也就读到了初中毕业,就这还是姥姥忍着丈夫的辱骂用一把把眼泪供出来的。   这让她在给女儿起名这件事上犯了难,她翻着字典找了好几遍,才绞尽脑汁把自己觉得最美好的字眼组合起来。   “汪姿妤。”   她看着女儿白嫩的小脸,说不出的满足简直要溢出来。   “你就跟妈妈姓了,我们姿妤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嫁个好老公过上好日子!”   为了然后女儿过上好日子,汪娟刚出月子,就出门打工了。   白天,她把女儿交给妈妈照顾,到了晚上,就回来抱着女儿睡觉。   父亲看不惯,每天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木讷的弟弟想要调和,看着两边僵持的气氛,还是害怕的噤了声。   汪娟没空管那些,她问过了,本地比较好的幼儿园,入学也得三千块,她现在一个月也就能挣一千五,且得攒好久呢!   汪娟攒了半年,弟弟结了婚。   大喜的那天,她爹的鼻子翘地跟天一样高,得意地不成样子。   汪娟笑盈盈地,给弟媳办了五百块红包。   穿着一身鲜红敬酒服的新娘子收下了大姑姐的礼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勉强。   或许是看不上她这未婚先孕的大姑姐吧。   汪娟没计较,终归是一家人,为了点小事上了情分,没必要。   新人大张旗鼓进了新房,从此老房子里就剩了她们母女二人和一对老头老太。   又过了半年,汪姿妤刚过完周岁宴,老头就驾鹤西去了。   弟媳妇闹着分家盘账的时候,她才发现,老头偷了她攒的钱,带着老两口一辈子的存款,全部补贴给了弟弟弟媳。   原来弟弟的新房,也有她一份力。   但没了存款,汪姿妤上学,谁又能给她出份力?   母亲有些愧疚,自己的大意又让女儿受苦了。   弟媳的声音尖锐地有些刺耳,刮得她的心生疼。   “妈生了建业,我们养她理所应当。”她眼睛一转,直直刺向汪娟,“但养一把年纪的大姑姐跟侄女,没这个道理啊!”   “建业又不是什么大老板,每月就赚那么一点点钱,哪能养活那么大一家子。”   她惺惺作态地抓过汪娟的手,一副语重心长地姿态说,“姐,真不是我们不想补贴侄女,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啊!”   汪娟的脸绿了又绿,沉默半晌,终于艰难作出决定。   她把汪姿妤托付给了母亲,毅然跟着其他人南下打工。   她也舍不得女儿,但是让女儿活得好更要紧。   幸好香港那边赚的多,一个月能给她这样的保姆开四千块工资,还包吃包住。 ↑返回顶部↑ 第6章 灰色地带(1 / 3)   汪姿妤原来过的日子吧,不好也不坏。   明明出生在小县城,她却能上各种兴趣班,虽然县城的水平一般,但有总比没有强。   姥姥对她的照料也很用心,虽然说吃穿没有特别好,但也干净健康。   唯二的缺憾,可能就是父母不在身旁,和那看似恶人的婶婶吧。   说是看似,是有原因的。   她这婶婶,每天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经常嘲讽她妈妈未婚先孕败坏门风。   她原来也觉得婶婶很坏,骂她就不说了,竟然还克扣妈妈打回来的生活费!   简直罪大恶极,可以说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可恶的人了!   直到有天放学,一群小混混把她掳走了。   她问了半天才发现,是因为大姐大看上的男孩喜欢她。   …   汪姿妤有些无语。   她是年纪第一,被老师亲自点名去帮扶那考不及格的男的。   他两最多的交集也不过是围在一起讲题,下课了她连座位都不敢多待,怎么就变成喜欢了。   这群社会人可不听解释,抬脚就踹。   汪姿妤只能环起身子护住重要部位,准备生生挨过去。   又是一脚重重踢到了腰上,汪姿妤死死咬住牙,疼的都有些麻木了。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大喊。   “你们干什么呢!”   落在身上的重击停了下来,汪姿妤抬头,发现小混混们已经作鸟兽散,只有那讨人厌的婶婶颤抖着走了过来。   “静静!这是怎么回事!”   汪姿妤慢慢起身,动作牵动了受伤的皮肉,让她疼的忍不住抽了口气。   “嘶…”   她强装镇定,怕姥姥知道了担心,伸手揉了揉腰。   “没事,就是有点小矛盾。”   向来讨厌她的婶婶却不依不饶,直接掀起她的衣摆,看到了腰间被踢红踢紫的淤血。   婶婶瞬间红了眼框,哪怕是汪姿妤这个外人,也感受到了她气的发抖。   婶婶强行拉着她去了医院,第二天直接去学校大闹了一场,拿着监控一个个指认昨天的小混混,逼着想息事宁人的校方给处分或者开除。   “你们学校是怎么教人的?我侄女被打成那样了你们还不管?我不管!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婶婶一屁股坐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引得周围人都来围观议论。 ↑返回顶部↑ 第7章 不详(1 / 3)   跟着妈妈下车的时候,汪姿妤着实惊叹了一把。   这房子简直漂亮的惊人,比起电视里看到的豪宅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前的草坪简直有学校操场那么大,中央的白色喷泉跟罗马许愿池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   两边的草木修剪的也很整齐,估计应该很费钱。   汪姿妤压住好奇的冲动,告诫自己不要乱看,转身跟着妈妈穿过由四根大理石柱支撑的门廊。   七拐八拐走了好一阵子,妈妈才带着她在一间小房门前停下。   “静静,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记住怎么走了吗?”汪娟拿出钥匙,慢慢打开了房门。   “嗯。”汪姿妤点了点头。   说记住也不过是记了个大致路线,回头再走两遍巩固一下估计就行了。   这还是因为她记路算快的,这房子大的过分了,真不知道主人家住着会不会迷路。   汪姿妤还在心中腹诽的时候,汪娟已经打开了房门,母女两相继抬脚走了进去。   这房间大概三十来平,自带一个卫生间,光线很好,十分亮堂。   汪娟把行李放在了门口,张口继续安排。   “你收拾收拾休息一下,等会儿妈来带你去吃饭。”   说罢慈爱地摸了摸汪姿妤的头,便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人一走,汪姿妤便放开自己撒欢了。   她快步走到床前,转身重重倒了下去。   身躯瞬间陷进柔软的羽绒被,她整个人好像被一团轻柔的云朵包裹住了,整个人物理上的飘飘然起来。   好软啊!   她在心中惊叹,有钱人家用的床垫和被子都不同凡响,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让她用上了!   话说这都快九月了,这房里怎么一点都不热。   汪姿妤抬头把四周都扫了一遍,也没看见空调,只在房顶边缘看到了几条排气孔。   估计又是什么她看不懂的高级设施,这种东西搞明白也没什么大用,汪姿妤不再多想,继续享受着柔软的床铺。   被子里有太阳的气息,让人很是贪恋。   她躺了好一阵,等到骨头都快跟床垫一样酥软了才起身。   左看看右看看,她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几个奇怪的按钮。   不会是灯吧,她伸手按下,并没有意料中的光亮起来。   倒是窗边传来细响,抬头一看,竟然是纱帘缓缓合上了。   怎么纱帘还要搞个自动的。   汪姿妤都不知道该说这房间太人性化还是该吐槽有钱人太懒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少爷(1 / 3)   抽不开手,汪姿妤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脸上依然笑的很得体,泄力等着少爷自己松开。   她口语不是很流利,从脑子里搜了一圈,才从看过的电影中找出应对此刻的简短句子。   “那是我的荣幸了。”斟酌着回了句不出错的场面话,汪姿妤笑盈盈地,等着Tom下一步的动作。   那人不着痕迹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触感顺着神经传到喉头,像是一团柳絮塞满了嗓子,让汪姿妤痒的想咳嗽。   Tom笑盈盈松开了手,宝石般晶莹的眼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别太拘谨了Helen,我又不是什么怪兽。”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菲比,母亲刚刚在找你。”   “至于Helen小姐,欢迎来到纽约,有什么不适应的随时欢迎麻烦我。”   他的语气热情爽朗,却在跟汪姿妤擦身而过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典型的美式开朗贵少,但汪姿妤只觉得麻烦,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虽然看起来热情无害,但面前人绝对是朵罂粟,艳丽却带毒,最好离这个人远点。   她轻轻点了点头,回了句谢谢,便跟着汪娟继续往前走了。   “静静…”汪娟嘴唇颤动,尾音拉的很长,貌似很是纠结。   “Tom的话,有事最好还是别麻烦他,先跟妈商量,妈给你想办法。”   汪姿妤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汪娟是怕自己把场面话当真,真去找少爷解决问题了。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我有分寸。”汪姿妤出声安慰完,顺便打听打听情报,“话说Tom这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汪娟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像是不知道怎么说。   “应该算是个好孩子,但…毕竟是美国人,比较开放…”跟女儿聊这些事让汪娟有些不好开口,但为汪姿妤着想,她又必须说。   “静静,他们家大业大,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你好好读书,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汪姿妤瞬间想起了花园里两人纠缠的场面,对母亲的话深以为然。   虽然汪娟说的隐晦,但汪姿妤已经理解到位了,Tom估计是个喜欢乱搞的贵少,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汪娟这是怕她被迷惑着了道,给她打预防针呢。   “那我以后离他远点,尽量不接触。”   汪娟看着懂事的女儿,伸手替她理了理垂下来的鬓发,眼里的情绪无比复杂,既欣慰她一点就通,又难过自己当佣人连带着女儿也要弯着腰做人。   “走吧,妈在厨房里给你备了好吃的。”   ——   两人一路走到了厨房,远远的汪姿妤就看到了两个人在里面忙碌,待到她们进去,忙碌的两人听到动静,抬头跟汪娟问了声好。   汪娟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忙自己的,从角落拿了把椅子放在十来米的大理石岛台前,招呼汪姿妤坐下。   接着转身从珐琅锅里不知捞出了一碟什么放到餐盘上,配着面包端到汪姿妤身前。   “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很好吃的,你尝尝。”   汪娟说的热切,满眼期待等着女儿吃下第一口。   汪姿妤拿起叉子,在注视下舀起一块儿牛肉,慢慢送进嘴里。   炖到软烂的牛肉瞬间在嘴里化成丝,带着果香在口腔弥漫。 ↑返回顶部↑ 第9章 秘密基地(1 / 3)   过了两天,汪姿妤在汪娟的陪伴下,成功入学。   班级里也有不少亚裔,她如愿交到了朋友。   “Helen,你真的不来晚上的派对吗?今天橄榄球队的肯和篮球队的维克多也会来哦?”   跟她搭话的女孩儿叫菲奥娜,校拉拉队的队长预备役,典型的金发尤物,很受欢迎。   按理来说,这样活泼火辣的女孩儿,跟汪姿妤应该玩儿不到一起去,奈何汪姿妤的邻桌海惠跟菲奥娜关系很好,硬把两人凑到了一起。   海惠,听名字就知道,华裔。   原籍广东,9岁时跟着母亲来美国跟父亲汇合,家里开了家小餐馆,深受留学生欢迎,生意不错。   “好了,菲奥娜,你知道Helen不会去的,别为难她。”   海惠从旁边桌子起身,准备把趴在汪姿妤桌上的菲奥娜拉走。   “真的不来吗?”菲奥娜瘪了瘪嘴,被紧窄的短袖勾勒出的柔软弧度往前挺了挺,简直要贴到汪姿妤脸上,“那可是肯和维克多唉!你真不想见见吗?”   肯和维克多,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橄榄球队的校霸跟篮球队的校草,构成了许多女生放肆青春里的闪亮注脚。   但这不包括汪姿妤。   她慢慢把最后一本书装进书包,看着菲奥娜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奈的暗暗叹了口气。   “菲奥娜,刚到美国,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知道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看的汪姿妤有些不忍心。   她想了想,抬手抚摸那白皙的脸颊,安慰到,“下次好吗?下次你举办派对,我一定去。”   “好吧。”这么浅薄的安慰显然不能让菲奥娜开心,她脸上挂满了不开心,不情不愿的被海惠拉走了。   汪姿妤也没有办法,美国的大学是申请制,她想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除了学业外还需要参加课外活动和各种项目,根本没有时间去社交、参加什么派对。   想起那些名校五花八门的标准,汪姿妤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都快爆炸了。   再难也得去做啊!   汪姿妤给自己打气,把一脑门子官司清空,抬脚回家。   到家后,汪姿妤拿出电脑,把自己缩进后花园的一个角落里,慢慢翻阅起来。   这个角落是她最近发现的,后面是爬满栏杆的蔷薇,前面和右边围着不知名灌木,只有左边有个小小入口,十分隐蔽,基本没人来。   托海惠的福,汪姿妤加入了几个华裔论坛。   手指在触碰板上不断滑动,汪姿妤一行一行找着,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她的信息。   那些帖子不是约饭就是交友,甚至还有换汇或者卖二手的,基本没什么有用信息。   她继续往下翻,良久,终于找到一个学生自创项目招募人手。   点进帖主头像,显示在线。   汪姿妤抓紧机会,发私信问能不能参加。   对方回得也很快。 ↑返回顶部↑ 第10章 吉祥物(1 / 3)   Tom最近找到了新玩具,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是显贵克莱尔家的幼子,除了染指集团权力,全天下没有他不能做的事。   不过周岁时,他的首富父亲就单独拿出一亿美金给他创立资产管理公司。7岁以后,为了让他学会理财,每月20万刀的信托开始准时打到他帐上。   有句话说的对,金钱,能解决世界上的大部分问题。   看到某张照片想去旅行了,发给助理,自然有人会替他申请航线安排好度假的所有,他只需要坐在车上,等着别人接他下去。   发现同班同学有只漂亮的小马驹,只需要趴在膝头撒撒娇,慈爱的父亲就立刻在郊外给他圈了片马场,从欧洲空运冠军马匹让他挑。   他觉得不错的东西,只需多看一眼,便会直接出现在他桌头。   渐渐的,这些东西依旧不能让他兴奋了,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容易让人倦怠。   父亲的助理看在眼里,在某个午后,带他去了靶场。   子弹出膛的后坐力震的他手心发麻,Tom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力量。   于是Tom爱上了打靶,枪法越来越精湛。   15岁生日当天,父亲带他飞到了自家猎场。   那是一片被围起来的草原与山林,入口处明晃晃挂着克莱尔家族的牌匾。   父亲手拿猎枪,骑着骏马走在他旁边。   “Tom,马球不过是愚蠢的社交礼仪,如蕾丝般花团锦簇却又软弱无力,打猎,才是克莱尔真正的精神所在。”   他举起猎枪,瞄准远方窸窣的草丛。   “精明的猎手,需要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啪!一抹白色掺杂着血红倒在绿草里。   “知道了吗?”   Tom看着远方还在抽搐的兔子,回应父亲的教导。   “知道了。”   阿诺满意的点头,没有管身后的猎物,拉过缰绳转身离开。   “Tom,爸爸无疑是最爱你的,希望你能快乐的过自己想要的一生。”   “但作为克莱尔家的孩子,除了血性,你还要有理智,你已经15岁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知道。”   Tom点头,眼睫却低垂,掩住晦暗。   他知道,是前段时间匿名在公开市场收购自家集团股票惹的祸端,父亲这是在敲打他。   所谓一击毙命,就是指如果没有本事一次性掌权,就不要碰股权。   但以克莱尔集团的体量,哪怕是政府下场也没办法一举成为最大股东。   说白了,不过是再次警告他,小儿子不在家族的继承版图的核心,不要试图染指。   乖乖做个吉祥物就好。 ↑返回顶部↑ 第11章 战利品(1 / 3)   莉莉安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太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但再好看的眼睛也会看腻,三个月后,Tom又发现了一双绿宝石般剔透的眼睛。   于是他又披上了风趣幽默的外衣,伴着花香调情,把那绿宝石当作战利品收入囊中。   他找到了另外一种堕落的快乐,汲取感情滋养自己的生活。   女孩儿们真的很有趣,有的活泼,有的安静,有的优雅,有的天真,相处起来乐趣多多。   Tom开始感谢自己外形尚可的爹和绝代风华的妈,给了自己这副挺拔帅气的皮囊和无人能挡的调情手段。让自己哪怕诚实袒露所有不堪与欲望,女孩儿们还是愿意为他沉迷。   他说过的,没有约束,不快乐了就离开,你情我愿而已。   如果有人还纠缠不休,他只需要皱皱眉,那人便会感谢泪水跑开,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喜欢过她们的,但不知怎么,所有女人时间久了就都如出一辙,崩溃、纠缠、疑神疑鬼,明明不是男女朋友,却要他忠贞。   所以他只能在她们变得疯狂前换掉,绿眸换成紫眸、黄眸、棕眸……   后来,Tom近距离见过很多双漂亮的眼睛。   当拥有过的女孩儿变多了,快感的边际效应就来了。   Tom吐出一口烟雾,把燃烧的橘红色掐灭。   他在等认识了两个星期的安顿小姐,这位女士有着一双棕色的眼睛。   安顿小姐是他在一家餐厅认识的,家世不显赫,更安全些。   前段时间父亲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无可奈何地规劝他,让他最近安份些。   估计是船王替他孙女在父亲那里打抱不平了,他可以让女孩不再给自己添堵,却不能阻止别人心疼女儿。   其实他也倦了,其实跟每个女孩儿的交往,都那么回事,开始新鲜,次数多了,也就腻了。   他暗暗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像是把心中的焦躁都搓掉。   这个其实也烦了,要想个办法断了。   耳边传来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响,Tom抬头,笑着给女士开了车门。   “安顿,穿的这么美,其他男人会嫉妒死我的。”   女人娇艳的红唇勾起漂亮的弧度,“那你可要看好我了,别让我被其他男人抢走。”   他低头,轻吻女人白皙的指节,“当然,你是我的。”   咔嗒,车门闭拢。   安顿是红着眼离开的,腕上他送的宝石手链随着步伐在灯光下闪耀。   100w美金,他特地定制的分开礼物。   丝绒盒缓缓打开时,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喜悦。   餐厅里音乐悠扬,米其林餐厅当天空运的鲜花也没有那一刻的女人娇艳。   于是他亲手提起手链,为女人带上。 ↑返回顶部↑ 第12章 新玩具(1 / 3)   安顿之后,Tom消停了两三个月。   那包白色晶体彻底烧光了他游戏人间的心思,让他感到无比厌烦。   于是他安分地呆在家里,陪基本不出门的母亲。   曾经闪耀过曼哈顿的女人,哪怕已经年近四十,却依旧耀眼夺目。   “Tom,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   安娜一边跟着瑜伽教练舒展身体,一边问旁边靠在窗沿晒太阳的儿子。   “妈妈你安排好了。”   音乐停下,瑜伽练习结束,安娜接过汪娟递过来的毛巾,一点点把脸庞的汗液蘸干。   “那就不邀请别人了,爸爸妈妈陪你吃顿饭好吗?”   “好。”   安娜转过头,看到一旁的汪娟,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菲比,你的女儿是不是8月22号就到了?”   汪娟低头应答,“是的夫人。”   “刚好是你生日的第二天,是不是很巧啊?”   Tom看着眼睛亮亮的母亲,笑着点头,“是很巧。”   “听菲比说她女儿应该跟你同龄,记得好好跟人家相处,说不定会变成好朋友。”   “好。”   Tom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并在生日前三天,又引诱了一个女孩儿。   安分太久了,心里的渴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于是在碰到这个有些新鲜的女孩儿时,他没有抵抗,遵从内心陷了进去。   女孩儿棕发棕眸,明明一家三代都是美国人,却无比害羞。   Tom来了兴致,带着她出入高级餐厅,包场购物,在自家花园里偷偷幽会,以满足自己微小的兴奋感。   生日那天,安娜催他许愿的时候,他有些无奈。   他们全家又不是天主教徒,哪有什么愿可许。   但安娜很期待,他也只能照办。   “请给我的生活带来一点有意义的乐趣。”   他在心里默念。   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17根蜡烛。   安娜笑的很开心,等着他分蛋糕。   旁边的父亲看着母亲,表情宠溺又无奈。   Tom低头,把金属餐刀插进了奶油里。 ↑返回顶部↑ 第13章 靠近(1 / 3)   Tom又失算了,研究课题并不能阻止Helen躲着他。   Helen连花园都不去了,放学后就缩进自己的屋子里,让Tom把需要分析整理的数据通过邮件发给她。   偏偏分析结果还没怎么出错,让Tom连接触的借口都找不到。   看来还是要加把火候。   Tom单手插兜,手指轻扣,敲开了汪姿妤的房门。   来人看着他,有些疑惑。   Tom弯起一双笑眼,俯身与汪姿妤平视。   “Helen,小组需要开会沟通进度,大家也都想见见你,所以现在有空吗?”   组会确实不好拒绝,汪姿妤顿了顿,开口问道,“是线上会议吗?”   “沟通这种事,还是面对面比较好。已经找好咖啡馆了,车就停在门口。”   万事俱备,只差她一句好。   汪姿妤没有多少拒绝的余地,只能抬眼答应。   “麻烦你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就走。”   Tom这才注意到,汪姿妤穿的是睡裙。   单薄布料包住的胸口透出柔软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来不及细细欣赏那诱人的白皙,门就被无情关上。   Tom喉头滚动,心里有些埋怨汪姿妤的吝啬。   总有一天,他会捧着那团柔软慢慢品尝。   汪姿妤换了身保守的长袖长裤出来,跟着Tom坐进了宾利里。   这车是Tom特意挑的,汪姿妤个性宁静,适合有质感又低调的宾利。   但此刻Tom有些后悔,他应该找个空间狭窄的车型。   虽然没有紧紧贴在车门上,但女孩也是在不明显躲避他的情况下,坐的要多远有多远。   两人之间,甚至能再坐下两个人。   “Helen,我的名字是Tom,不是Monster 。”   他冷不丁开口,整的汪姿妤愣住了。   “什么?”   Tom侧身慢慢靠近,凛冽的香气传进了汪姿妤的鼻腔。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这么怕我。”   一记明牌打的汪姿妤措不及防,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她总不能说,她不是怕,只是不想沾边吧。 ↑返回顶部↑ 第14章 酒会(1 / 3)   回到房间后,汪姿妤一把扑倒在了软软的床上。   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小子当真是没有一点教养,特权阶级的优越感熏的她简直想吐。   相比而言,Tom待人接物体面多了。   真是全靠同行衬托。   她深深叹了口气,抒发以后还要跟这两人接触的郁闷。   没办法,她真需要能申请大学的项目,所以只能捏着鼻子做下去。   老天爷,能不能等做完项目劈那两个傻逼两下,或许让他们倒霉倒霉也行…   汪姿妤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没看见人,只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躺在地上。   回房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   钢笔下压着纸条,汪姿妤定睛一看,上面写着抱歉,落款Tom。   怎么办,是收还是不收?   汪姿妤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   Tom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思考。   本来今天是想在汪姿妤面前刷好感度,现在感觉没什么成效。   菲林和谢尔是他精心挑选的,大财团当家人的私生子,有财富、却没被培养过,傲慢、无理,用来衬托自己正合适。   今天按原计划,自己应该在汪姿妤被两人说的下不来台时为她解围,突出自己同样身为富家子弟的不同,用大方温柔的举止,让汪姿妤对自己改观。   没想到她自己大大方方揭过去了,还暗暗阴阳了那两个蠢货一把,根本没给自己发挥的空间。   那两人也是蠢的名副其实,连讽刺都没听出来,没有当场发作一番,让他英雄救美。   害得他只能回家后装把绅士,送礼赔罪。   Tom整个人陷进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双笑眼里满是冰冷的算计。   拿下汪姿妤的难度比他想象中的大,还需要多费心。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第二天,汪姿妤破天荒约Tom去花园。   还是那个熟悉的角落,汪姿妤把钢笔还给了他。   “Tom,这支笔太贵重了,我们是朋友,我不能收。”   这下Tom是真听不懂了,这前后有什么逻辑关联?   看着掌心里的盒子,他罕见地皱起眉头。   汪姿妤主动约他,他还以为是态度松动了,来之前还有点兴奋。 ↑返回顶部↑ 第15章 答案(1 / 3)   Tom看着还在敲击键盘的汪姿妤,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菲比的女儿。”   “菲比?”陆予琛思索了一阵,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就是从前在我家做工的菲比?”   Tom微微颔首,“是的。”   汪娟是被陆夫人雇佣来的美国,某次安娜去陆家做客,见汪娟十分投缘,便把她要了过来。   陆夫人喜欢嘴甜的人,雇佣大陆女工不过是想在异国他乡跟同乡诉说心事,但汪娟老实木讷,只会埋头苦干,陆夫人虽说不至于讨厌汪娟,但确实也不喜欢。   所以安娜一开口,陆夫人就把汪娟打包送过来了。   陆予琛记得汪娟,也不过是因为小时候被照顾过几次。   阳台边的女孩儿身形纤瘦挺拔,像是他家院里的湘妃竹,发丝在风中柔柔地飘扬,像是快要乘风而去。   陆予琛没想到,汪娟这种如土地般厚实沉重的女人,竟然有这么一个看起来轻盈灵动的女儿。   他正欲走过去打招呼,却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拦住。   “她怕生,先别打扰她了。”Tom笑的暧昧,故意含糊自己与汪姿妤的关系,“刚刚还跟我发消息说在学习,我们就先别打断了。”   “好吧。”陆予琛虽没有听懂言外之意,却还是乖乖下了楼。   把陆予琛送回了陆夫人身旁,Tom转身拿了几个点心,端着一杯低度数香槟,上了楼。   看着还在埋头打字的汪姿妤,Tom伸出手,轻扣她的额头。   女孩儿终于抬头,眼里是一目了然的迷茫。   “先吃点东西,今天的厨师是专程从巴黎飞来的,味道不错。”   说罢,他拿过电脑,把托盘放在了汪姿妤身前。   顺手拿过一只马卡龙,他亲昵地送到了汪姿妤嘴边。   “尝尝?”   汪姿妤没敢就着他的手咬下去,空出手从另一边接过马卡龙,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品尝。   跟她以往吃过的美国点心不同,这马卡龙没有甜到齁嗓子,反而透着股烘焙和果酱的清香。   汪姿妤吃开心了,快乐的眯起眼,顺手从托盘里拿过鹅肝酱饼干跟惠灵顿小卷,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法国厨子确实可以,这点心真好吃到她心尖上了。   她吃的正专注,没有注意到从Tom手中接过马卡龙后,他幽暗的眼神。   汪姿妤吃东西很快,却不粗鲁,腮帮子跟仓鼠一样包着食物慢慢咀嚼,一鼓一鼓的,从上面看,有些可爱。   Tom静静等着她嚼完嘴里的食物,端过香槟递她到面前,示意可以润润嗓子。   汪姿妤摆了摆手,说自己不喝酒。   Tom也不勉强,拿过高脚杯,坐在她身边,一口一口抿了起来。   绵密刺激的气泡在鼻腔爆开,明明是令人迷醉的酒,却让他清醒了一瞬。 ↑返回顶部↑ 第16章 蓝钻(1 / 3)   一周后,汪姿妤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   转学生长相不错,看起来是亚裔,头发打理地很精致。   他说自己叫泊斯,中文名叫陆予琛,希望和大家搞好关系。   汪姿妤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做题,时间宝贵,由不得她浪费。   等终于合上书本直起身来,才发现新来的转学生坐到了隔壁,撑着胳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没等她张口,对面人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泊斯,可以交个朋友吗?”   那人长得不错,对长得好看的人,汪姿妤往往是包容的。   她双唇微张,“Helen。”   “本名吗?”对方这句用的是中文。   “本名汪姿妤。”   汪姿妤最近有点烦,学习和生活都是。   学习上,新来的转学生不知怎么地一直缠着她,今天问她怎么解题,明天说要开学习会邀请她,后天又偷偷在她课桌里塞吃的。   这让她觉得很麻烦。   再说回生活,Tom那个大金毛,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晚宴之后,也开始贴了上了。本来就难躲,这下更是缠人。   阿西,她可是要用功学习的人啊大佬!   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课题进程喜人,应该很快就能写进她的申请资料了。   又是一天放学后,婉拒了陆予琛一起学习的邀请,汪姿妤背起书包回到家,拿出电脑向花园走去。   这是她和Tom的约定,自从两人确定朋友关系之后,就开始一起在花园里做项目。   Tom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远远就看到他单腿屈膝坐在地上,微微卷曲的金发在太阳下反射出柔和的光,额前一缕柔柔垂下,轻微遮挡住主人看向电脑的目光。   饶是再不情愿,汪姿妤也不得不承认,Tom生了副好皮囊。不似传统印象里欧美帅哥如雕塑般锋利的骨相,而是凌厉与柔和的相得益彰,是西方和东方审美都公认的美人。他那怕只松松坐在花丛里,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只可惜他为人浪荡,行动让人摸不着头脑,否则这样漂亮的人,汪姿妤还是很愿意跟他当真朋友的。   思及至此,汪姿妤拿出镜子,把嘴角的弧度调整的真诚又柔和,加速走了过去。   Tom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于是把视线从屏幕中抽了出来,抬头看来人。   还是那个体面的笑脸,一如既往地虚伪。   他抬起身子,给汪姿妤让出一方位置。   女孩儿坐在了他旁边,衣袖微晃,传来一阵廉价的清香。   Tom侧过头,透过发丝的遮挡,看向她小巧的耳垂。   如愿看到了一点深粉色,他伸手从身旁摸出一个盒子,心中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湖水,乍起了柔和的波澜。   自那天晚上的阳台谈心后,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更加贴近汪姿妤,仔细琢磨这新奇到底从何而来?又能持续多久? ↑返回顶部↑ 第17章 小鱼(1 / 4)   大金毛Tom已经三天没出现在她面前了,汪姿妤对此很高兴。   跟她想得一样,Tom不会为了这种事为难她们母女,一来不至于,二来Tom没有那么喜欢她,还没到为了她能气急败坏的地步。   那天她想了很久,把所有选择推算了个遍。   要是答应了,就Tom的风流脾性,要么她强压着恶心忍出乳腺结节,要么Tom越看她越讨厌直接把她们母女踢出美国,和平分手的可能性简直无限趋近于0。   如果直接拒绝,那Tom把她当成一个屁放了的概率反而大一些。   而且,他表白的实在含蓄,就算拒绝了,应该也不伤面子吧。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不仅没有被扫地出门,还摆脱了大麻烦,她这么不识好歹,想必Tom以后都不会理她了。   想到这里,汪姿妤简直笑的藏不住。   “哎!”海惠碰了碰她的胳膊肘,眼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陆予琛是不是在追你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把汪姿妤从美梦中泼醒了。   她差点把这茬忘了,班里还有个大麻烦等着她解决。   “没有吧,普通同学而已,不至于。”汪姿妤笑着搪塞。   “真的?我看他还挺殷勤的,长得也不错,真不考虑一下?”   “海惠,我真的没空谈恋爱。”汪姿妤有些无奈,“你就别打趣我了…”   “好吧好吧。”海惠也不再追问,挽起她的胳膊亲密到,“那恋爱的乐趣享受不到,我带我们古板的大忙人找点别的乐子。”   她拉着汪姿妤的胳膊,神神秘秘的。   “走吧。”   菲奥娜在学校发现了一只满月的小猫,海惠所谓的别的乐子,就是带她撸猫。   那是一只漂亮的长毛橘猫,被藏在体育馆后的灌木丛里。她们到的时候,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菲奥娜撑着伞,把小猫从纸箱抱到了怀里。   “你们来啦!”看见汪姿妤和海惠走过来,菲奥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跟她们展示胸前的小可爱。   “你们看,它真的好乖!”小猫趴在金发美女柔软傲人的胸脯前,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紧身衣没有包裹住的圆润弧度上,圆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奇地张望着新来的两人。   “它真的完全不抓人哎!我捡到它这么久,它从来都没有抓过我!”菲奥娜有些兴奋,话语间不知怎么的染上了骄傲的语气,好像这只猫是她生的。   海惠侧过脸,在汪姿妤耳边补充了一句,“给撸给抱给亲亲的好猫。”   接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猫罐头,故意伸到小猫面前,一点一点把易拉环慢慢扯开。   小猫趴在菲奥娜胸口的头颅瞬间挺直,眼睛直勾勾看着罐头,小脑袋扯着脖子往罐头上伸。   看着小猫注意力被别处吸引,菲奥娜不乐意了,开始谴责对方的无耻偷袭,“竟然带了罐头!真狡猾!”   海惠不知怎么调整的嗓子,竟然憋出了气泡音,“这叫有备无患,宝贝儿~”   汪姿妤看着这对活宝的样子,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她把手掌贴到了快把整个头埋进罐头的小猫身上,从上到下一遍遍捋毛。   小猫的毛发格外柔软,暖洋洋的蹭着汪姿妤的手心,让她觉得好像所有的压力与烦心事都随着这一下下抚摸流了出去,心重新被清空,轻盈地飘在身体里。 ↑返回顶部↑ 第18章 靠近(1 / 3)   学校午间,学生们要么去食堂买午餐,要么找个草坪吃家里带的饭,一个一个接连离开了教室。   只有婉拒了菲奥娜和海惠的汪姿妤、和邻桌的陆予琛,还死死钉在教室。   汪姿妤看着旁边还把头埋在桌子上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陆予琛气压很低,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平常看着她殷切的目光都消失了,让汪姿妤很难不注意到。   如果是昨天之前,汪姿妤才不会管陆予琛的异常。   但现在不同。   因为这个男孩儿,他善!   能收养流浪小猫的能是什么坏人?更何况这善事还跟她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没办法,汪姿妤也善。   所以汪姿妤认命地掏出汪娟给她准备的餐盒,拉开椅子坐到了陆予琛对面。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等着陆予琛慢慢苏醒。   接着把餐盒里的法棍掰成两半,给水果插上小叉子,对着眼神迷茫的陆予琛温和到,“下课了,吃点东西吧。”   因为心疼她学习辛苦,汪娟给她准备的午餐不可谓不丰盛,肉蛋菜水果样样俱全,陆予琛这小子今天真是赚到了!   汪姿妤下定决心,陆予琛要是敢对她娘的用心大作挑三拣四,就立刻流放三千里,逐出安全领域!   幸好陆予琛还有点眼色,愣了两秒后,默默拿过塞料塞得快要爆的法棍吃了起来。   昨天安顿好小猫后,陆予琛路过阳台,听到了父亲打电话。   还是资金周转的问题,其实对企业来说很常见,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好像格外难解决。   他沉默的听完了全程,在父亲揉着眉头转身后,主动走了上去。   “爸,银行还是不愿意贷款吗?”   陆父看见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是我该操心的问题,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或者是太过烦闷,陆父有些暴躁。   他直接略过陆予琛,抬脚走了出去。   留陆予琛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很久。   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父母的隐瞒,更让陆予琛惴惴不安。   他不明白,同为家庭的一份子,无可争议的继承人,父亲为什么不愿意跟他说。   奈何陆父的权威在陆家是不可撼动的,就算再不理解,他也只能憋在心里。   陆予琛抬眼,看着对面吃东西吃的眯起眼的汪姿妤,突然好奇,汪姿妤这样的普通人家,跟父母是怎么相处的。   “小妤,你爸妈有烦心事的话,会跟你说吗?”   汪娟吗?汪姿妤脑子里浮现出那任劳任怨的身影,摇摇头。   “不会。” ↑返回顶部↑ 第19章 追求 zуuzнaiwu.c oм(1 / 4)   第二天,陆予琛可谓是容光焕发。   看的汪姿妤以为他昨晚上吃千年人参了。   汪姿妤低头写题,但旁边过于热切的目光实在让她难受。   忽略吧,鬼知道他发的什么疯。   一道阴影笼住了她,一抬头,陆予琛拿着一个盒子站在她面前。   盒子打开,是一块手表。   “谢谢你昨天开导我,这是礼物。”陆予琛笑着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不用了,能帮到你就好,收礼物反而显得功利。”   汪姿妤没什么情绪,这表一看就很贵,怎么说也的有一千美金,收了她良心不安。   可惜汪姿妤是个不懂奢侈品的土包子,这块儿红金镶钻的表属于查理米尔,报价比她想的还要多两个0再乘3。   陆予琛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坚持,把表收了起来,接着手撑在她两侧,低头看她。   “汪姿妤,我可以追你吗?”   汪姿妤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幻听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陆予琛看着她迷茫的眼,头越来越低,表情认真凝重。   “汪姿妤,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啊!”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汪姿妤都不用细想,肯定是海惠这个听得懂中文的。   ……   这还是个打直球的。   感觉被恩将仇报了。   汪姿妤抬头,眼神好像能洞穿人心。   “就因为我昨天讲的几句话?”   陆予琛好看的眉眼凝着光,其间真诚简直要灼伤她,坚定又恳切。   “不止,还有一见钟情。”   陆予琛的目光让汪姿妤突然有了躲避的冲动,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笔,摒着气对陆予琛说了句,“我劝你不要白用功。”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无法忽视的笑意,尾音上扬的语调好像能把人的心尖掂一掂。记住网址不迷路wōō14.c ōм   “那就是我可以追你了?”   汪姿妤头埋的更低了,“没用的。”   那轻笑像是从云里飘来的,让人迷迷糊糊蒙在雾里。   “那就是可以。”   陆予琛是个行动派,说追就追,还是中西结合的流派。 ↑返回顶部↑ 第20章 反应(1 / 4)   拍卖日,男生们身着西装,提着篮子站在讲台。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西装,班里那些歪瓜裂枣看起来也像个人样了。   而陆予琛本就貌美,现在打扮了一番,贴身的马甲勾勒出有力的窄腰、笔直的西装裤贴着翘臀和长腿,显得他更是出众。   汪姿妤手拿他给的四百美元奖金,准备竞标。   她问过了,往年最好也就两百美元,这些钱绰绰有余。   她的生活费可是精打细算的,不会分给这种无意义的事。   幸好给的奖金还算多,不然她早还给陆予琛了。   等了又等,前面几个都在十美元内被拍下。   终于轮到陆予琛。   汪姿妤准备给陆予琛个面子,起步价跳过一美元,直接提到一百。   “一百一。”有人举牌。   意料之外,陆予琛这种好货,一百元拿下不现实。   “一百五。”汪姿妤举牌。   “两百。”前面突然伸出一只手。   现在高中生都这么有钱吗?五十五十的提价?   陆予琛在讲台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看着她。   “三百。”汪姿妤霸气侧漏,冲冠一怒为蓝颜。   “四百!”一声大喝打破了平静,汪姿妤跟陆予琛志在必得的神色瞬间变了!   陆予琛的嘴角一下弯了下来,看着好不可怜。   汪姿妤被他看的难受,犹豫了半天,终于咬着牙举了牌,“四百零一!”   旁边的海惠瞬间把头埋到了桌子底下,整个人在发抖。   汪姿妤知道她是笑的,但不准备跟她计较。   海惠这个小洋人,怕是连悯农的内容都忘了,当然不懂她的节俭。   陆予琛脸色好看了一瞬,只是不知为什么,竟然带点红。   “四百五。”又有人悠悠举牌,声音慵懒。   这下陆予琛脸上的红变成绿的了,表情肉眼可见的惶恐,盯着她害怕的不像话。   到底谁在砸她场子!汪姿妤不懂声色地向前看去,看看到底谁这么没眼色。   棕色卷发,古铜皮肤,长长的睫毛勾勒出一个印度女孩儿的模样。   哦,那没事了。   汪姿妤像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卸下所有气愤。 ↑返回顶部↑ 第21章 派对(1 / 3)   绞尽脑汁把眼神担忧的母亲糊弄走,汪姿妤站在汪娟房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Tom这个大傻逼疯了。   发情去哪不好?非要来她窗户旁边发。   天知道听见两人暧昧调情的她有多尴尬,她简直可以说是逃窜出自己房间的!   汪姿妤闭上眼,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把刚刚的声音从脑海里剔除掉。   好了,平静下来了。   打开电脑,继续干活。   希望她回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阿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被菲奥娜和海惠擒获的时候,汪姿妤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菲奥娜小嘴撅的比天高,不高兴的很标准。   “Helen,你还记得上次怎么跟我说的吗?”   ……虽然汪姿妤很想不认账,但她确实记得,上次菲奥娜约她参加聚会的时候,她回得那句“下次,下次一定去。”   她清了清嗓子,装出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虽然记得,但……”   但是的是字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打断了。   “那为什么今晚还不能来?”菲奥娜开始扯着她的胳膊乱晃,“你为什么不守承诺!”   旁边的海惠跟着火上浇油,“是啊汪姿妤,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朋友间怎么可以不讲信用呢?”   汪姿妤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被摇匀了,赶紧举手投降。   “我去!我肯定去!两位甜心,可以先放开我吗?”   闻言,两人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她。   “但……”转折刚发出一个音,她就受到了两人的怒目而视。   好的,浑水摸鱼失败。   “但我还有很多任务,所以要抓紧在学校完成,为了今晚的派对,白天我就不跟你们一起玩儿了。”   “嗯。”两人满意的点点头。   汪姿妤赶紧逃窜回教室,拿出电脑键盘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晚上7点,汪姿妤准时到了菲奥娜家。   菲奥娜穿着一身深绿醋酸包臀鱼尾长裙,画着淡妆,简直像古希腊神话中的丛林仙女。   汪姿妤觉得她的脸上好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如果白天敲电脑敲的快得腱鞘炎能看到这么美的菲奥娜,那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值得的。 ↑返回顶部↑ 第22章 路灯(1 / 3)   汪姿妤回头,看见了同样身穿格子衫跟牛仔裤的陆予琛。   她可不会相信什么巧合,回头盯着海惠,发现对方心虚的侧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还没来得及骂声叛徒,维克多又开始找事了。   “可以,你只要能把一整瓶喝完就行。”   话音刚落,陆予琛直接接过了酒瓶,往嘴里灌。   汪姿妤来不及拦,眼睁睁看着陆予琛喝完了。   他把酒瓶倒置,没有一滴酒漏出来。   “可以了吗?”   维克多面色铁青,“可以。”   汪姿妤实在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却也知道度数高的酒一次性喝太多容易头疼,情急之下直接扯过他的手,准备拉他出去吹吹风。   “过来!”   这是陆予琛头一次听见汪姿妤声音里带着恼怒,他任汪姿妤拉着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竟然无声的笑了出来。   汪姿妤把他拉到了房子侧面,路灯照的两人昏昏黄黄的,汪姿妤实在没忍住,厉声质问。   “谁让你喝的?维克多算什么东西,你有病吧,他说喝就喝?”   陆予琛眼神变得迷离,红晕染上了耳朵,看着汪姿妤为他着急,竟然轻笑了出来。   “我的心让我喝的。”明明醉了,汪姿妤离一臂远都能闻到酒气,她却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我的心告诉我,他想为你做些事,哪怕就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也好。”   汪姿妤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想骂好像立场不足,别的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算了,反正以后我的事你别插手,我自己可以应对。”   陆予琛有点站不稳了,背靠在墙上,略微模糊的眼睛看着气呼呼的汪姿妤,只觉得可爱。   想着想着,他竟然伸出手,轻柔触碰汪姿妤的脸。   “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以,你那么棒,能解决自己的所有问题。”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汪姿妤的眼尾,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偏头躲开。   男孩儿的眼眶开始泛红,眼睛睁的大大的,温柔地注视着她,明明没有水花,汪姿妤却总觉得他会落泪。   “可是小妤,我这么喜欢你,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他闭眼遮住满眸的星河,疲惫的身心现在好像只能靠着结实的墙体撑住。   “你不需要我,不喜欢我,我追在你身后那么久,却只能让你软化那么一点点。”   “小妤,你真的好难追,我知道自己做的事很傻,可我真的不懂该怎么办了。小妤,指条明路吧,求求你,指条明路吧。”   汪姿妤感觉喉头被梗住,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陆予琛会喜欢她,但她确实感受到了,陆予琛真的喜欢她。   当这样一个人喜欢自己时,哪怕只是经过,自己的脚步也会不自觉放轻。汪姿妤能感受到陆予琛话里的真诚,这让她说不出重话。 ↑返回顶部↑ 第23章 告白(1 / 3)   陆予琛最近的日程表满的简直排不过来。   白天要缠着汪姿妤,放学后要回家看财报想对策,晚上还要带着小猫拍视频勾引汪姿妤,等到了周末,还有老父亲的突击检查等着他。   就这样,这周日,他还是梳洗打扮了一番,出了门。   车缓缓开出陆家庄园,不过一个路口,便有俩黑色宾利悄悄跟了上来。   陆予琛沉浸在梦想成真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发现。   车子停在了中央公园门口,陆予琛打开车门,抱了一束花下来。   他今天穿的衬衫配西装裤,头发柔软蓬松,乖乖地垂顺下来,看起来清爽干净。   他忍不住压了压嘴角,没办法,汪姿妤让他这么穿的,听说这种风格,在日本叫dk?   仔细检查一遍身上没有任何污渍或不妥之处,陆予琛笑了笑,大踏步进入中央公园。   宾利司机看着陆予琛进入大门,回头看着后排的自家少爷,想问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绕着中央公园继续开。”少爷未卜先知,没等他问,提前下达了任务。   Tom此刻脑中的世界很纷杂,一个声音告诉他汪姿妤已经不知好歹的拒绝了他,那她怎么样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不要去做死缠烂打那么掉价的事。   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他都不愿意跟,竟然去找了陆予琛?这是对他的挑衅和羞辱,既然不愿意跟他,那就也别想和别人在一起,克莱尔小少爷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也不该给别人!   Tom把这两个声音,一个叫尊严,一个叫占有欲。   现在他的尊严和占有欲正在打架,要等结果出来了,才能决定下不下车。   初秋的中央公园,是连起来的一大片红黄相间。   远远的,陆予琛看见了昏暗路灯下的少女,今天的她梳了个半扎发,柔柔的发丝垂顺下来,被灯光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暖韵,显得无比温婉。   汪姿妤正低头踢着石子,来打发时间和心中的一点忐忑。   今天出门前,她选了很久的衣服,最终还是在一堆裤子中,拿起了那条百褶短裙。   镜子里的少女身着修身白衬衫,系着细条状的蝴蝶结领结,衬衫下摆贴着纤细的腰身被收进百褶裙,漏出底下白皙笔直的腿,带有木耳边的白袜被柔软的牛皮鞋包裹,只微微勾勒出脚踝的轮廓。   她今天打扮地很精心,因为很期待,期待陆予琛,期待新的人生体验。   初秋的凉意拂过她的腿根,汪姿妤回头看了摆在床上的那堆裤子很久,还是选择直接出门。   石子又被往前踢了几厘米,她稍微挪了一步,抬头,看到了直直奔向她的陆予琛。   白衬衫、黑裤子,抱着一束精致的花,发丝随着跑动随风飘荡,衣衫摇曳出心动的弧度,眼睛亮亮的,好像把星星摘下来放进了瞳孔里。   汪姿妤感觉这一幕很美,像是青春电影里的少年初遇,一面惊鸿,定格成了一生中最美的风景。   此时此刻,陆予琛是她青春的男主角。   她的男主角在她面前急刹车,明明还在偷偷喘气,却还是眉眼含情,笑着把花递给了她。   “等很久了吗?”从他的语调中,她听出了跟自己一样的,对于新的美好事物的忐忑。   “没有。”她面带笑意,大大方方接过花束,把鼻子埋进纷繁花朵里闻了闻,吸得满肺芬芳。   “好漂亮的花,是不是废了很多心思呀…” ↑返回顶部↑ 第24章 小狗(边缘H)(1 / 4)   伴着夜风的凉意,汪姿妤回到了家。   大厅里,悠悠台灯照出了一个阴沉的人影。   汪姿妤定睛一看,沙发上坐着一个瘟神。   好在今日可爱小男友的告白让她兴致好上了天,即使看见Tom,也不觉得扫兴。   她轻轻打了声招呼,准备穿过大厅回房。   “Helen,去给我倒杯水。”   低沉的男人经过大厅的回响传到了她耳朵里。   汪姿妤停顿了不到一秒,就抬脚走向了厨房。   少爷又犯病了。   她确实是寄住在克莱尔家,但也确实不是佣人,平常不会有人让她伺候,她也不需要别人伺候。   原来Tom看起来还比较尊重她,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抽风。   玻璃杯的水声渐小,水面开始靠近杯缘。   她按下停止键,想了想,又从冰箱拿出了一瓶纯净水,和杯子一起放进托盘。   端起托盘往外走,汪姿妤细细思考,真不知道今天谁又惹他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倒杯水不算什么。   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汪姿妤看着Tom,声音客气又疏离,“还有什么需要吗?”   男生没说话,空气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没了,你回去休息吧。”   耳边传来疲惫的气声。   “好的。”汪姿妤声音倒是清亮,听到答复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Tom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面前的托盘,眼神明明灭灭,是说不出的晦暗。   日升月落,晨曦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分毫未减的水杯上,早起的佣人开始忙碌,一人端起托盘,声音有些疑惑。   “没人喝放在客厅干什么?”   跟陆予琛交往的消息,在班里根本瞒不住。   不过一天,全校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此刻陆予琛正双手扒在桌边,露出一双眼睛直溜溜看着埋头写题地汪姿妤。   抬笔写下最后一个答案,汪姿妤终于把眼神从习题集抽了出来,看见了趴在桌边的男朋友。   真是的,没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开朗清俊,在一起后怎么活像小狗。   这算是诈骗吗?   汪姿妤笑了笑,给小狗发号施令。 ↑返回顶部↑ 第25章 聪明人(1 / 4)   今日有晚宴,地点陆家庄园。   宴席上,Tom罕见的主动找了陆予琛,拿出他交际花的本事,引导陆予琛聊心事。   他实在好奇,汪姿妤连他都不要,到底看上陆予琛什么了?   “泊斯,我看你最近面色很好,不会是被恋爱滋养了吧。”   陆予琛简直经不起一点诈,加上恋爱谈的实在幸福,想跟全世界炫耀,很快就露了底。   “哪家的千金,我认识吗?”Tom眼睛笑着,开始诱导。   陆予琛想起Tom的口碑,跟他勾人的本事,瞬间警戒了起来。   “不是我们圈子的,你会不认识。”   “是嘛?”Tom心中冷笑,果然是小偷,偷走了他家里的东西,还怕他发现,“那有空带给我见见?”   陆予琛摆摆手,“不了,她怕生。”   Tom依旧笑着,腮帮子小幅度抖了抖,不动声色磨了磨后槽牙。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陆予琛第一次见汪姿妤时,他的台词。   是啊,他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陆予琛还是恬不知耻地去接近她,诱骗她,到现在,甚至把她哄到手了。   贱人!   纵使内心恨不得直接拿枪崩了陆予琛,Tom脸上的笑容依旧让人如沐春风,像是真的把陆予琛当朋友一样。   “那泊斯,你女朋友是普通人,陆夫人知道吗?”他稍微收了点笑意,想看看他们的恋情是不是真的如此完美无缺。   果不其然,他满意的看到陆予琛瞬间变了脸色。   陆予琛甚至有些丧气。   “不知道,不仅母亲不知道,甚至连我女朋友都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哦?那就有意思了。   Tom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开始继续深挖。   “为什么呢泊斯?”   陆予琛难受地揉了揉额角,“开始认识的时候没有告诉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泊斯?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钱?知道你家里的条件,她应该会更爱你才是。”Tom循循善诱的本事像是深得撒旦真传,想起自己被退回的钢笔和耳钉,故意给陆予琛挖了个坑。   这段日子他算是想明白了,不管到底是为什么,总之,他想要汪姿妤。   他想要,就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   以往的方法不管用,现在,他需要先明白,为什么汪姿妤不接受他。   陆予琛。Tom看着眼前的男生,真情实意的笑了。   虽然荒诞,但有人跟他说,汪姿妤拒绝他,可能是因为家世。   在资本主义社会长大的Tom当然不理解,为什么富有,会成为别人拒绝他的理由。 ↑返回顶部↑ 第26章 纪念日(1 / 3)   罕见的,汪姿妤做梦了。   梦里因为她,汪娟被辞退,两人流落街头。   汪姿妤被吓醒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她扯开黏腻的棉质睡裙,发现自己满身冷汗。   下床喝了口水,思绪终于慢慢变得清楚。   梦里无限放大了她的恐惧,汪娟有存款,她们不会流落街头。   她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给陆予琛发了一条消息。   陆予琛在一处种满了树的街口下了车,他今天穿了一身订制西装,合身的剪裁更衬托出他优越的身材,他微微一笑,自信今天肯定能把汪姿妤迷的神魂颠倒。   其实本来今天他约了米其林餐厅,准备了很多惊喜,准备在吃饭时告诉汪姿妤,其实你男朋友是个富N代,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好东西。   但早上汪姿妤突然发消息给他,说纪念日能不能让她安排,在街边散散步,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就好。   那也可以,满足女朋友的愿望,也是男朋友的责任。   但他还是带了一盒精美的点心来,毕竟是纪念日,至少也要吃点美食吧。   拎着包装盒,陆予琛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汪姿妤。   她今天披着头发,穿了一件碎花连衣长裙,裙摆在空中飘动,一如陆予琛见到她的第一眼。   陆予琛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想到这是自己的女朋友,握拳掩唇笑了笑,才快步走过去,跟心爱的女友会和。   汪姿妤看见他,笑的很甜美,主动伸出手来,牵着他,开始沿着街边慢慢散步。   “予琛,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好看吗?”   陆予琛见到她,魂都飞上天了,只会重复好看两个字。   “好看就好。”汪姿妤依旧笑着,眼里凝着光。   “予琛,能和你交往,我很开心。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你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太聒噪了,还总是缠着我,让我觉得很烦,当时就是打死我也不敢信,你会成为我的男朋友。”   听见这些,陆予琛有点不高兴了,虽然是实话,但他就是不想听。   汪姿妤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笑,张口继续讲到,“但后来你养了小鱼,求我在拍卖上选你,替我挡酒,总是让我心里酸酸的。然后我想,陆予琛真诚,善良,可爱,热烈,满心满眼都是是我,其实也很好呀!   派对那天你问我,对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没有回答你。予琛,其实有的,我对你的喜欢,不止一点点,有很多很多,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让我心动过很多次。”   陆予琛被她的坦诚弄的不知如何是好,想紧紧抱住她,又想继续听动人的情话,他的小妤怎么这么好,每一个字都能戳到他的心窝上。   “然后你就成了我的男朋友,我就又有了新发现。原来我们予琛,谈起恋爱的时候,像小狗一样粘人。虽然有时候会阻碍我学习,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苦恼的时候,心也是甜蜜的。”   “予琛,我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很怕节外生枝,干扰了我本来要走的路。但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汪姿妤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看着自己帅气又可爱的男朋友,黝黑的瞳孔倒映出心上人的模样。   “那你呢?予琛,你觉得我怎么样呢?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陆予琛本就听的满心甜蜜,此刻当然也只会说让人心软的情话。   “小妤,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孩儿。有时候早上起来,我都要拍拍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汪姿妤真的是我女朋友吗?直到发现会痛,才确定我真有这么好的运气。 ↑返回顶部↑ 第27章 凋零(1 / 3)   汪姿妤初恋随着落叶一起飘零,不过一夜,便消失的无声无息。   没来得及告别,陆予琛就转学了,汪姿妤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把两人间的最后一缕丝线斩断。   汪娟很担心她,眼神里愧疚与难过交杂,却又无能为力。   但她状态良好,再来一次,她也会跟陆予琛在一起,也会为了自己和家人、跟陆予琛分手。   她没有做错什么,心动是本能,离开是现实,人生是一场经历,她当下选的,都是她想要的。   做人,要落子无悔,也要拥有果断转身的勇气。   一晃,到了下雪的季节。   课题项目成功收尾,汪姿妤的申请资料上多了金光闪闪的一页。   好事成双,她的成绩单也格外亮眼,心仪的大学,仿佛近在咫尺。   呼出的水汽在冬天凝结成一团白雾,汪姿妤背上书包,笑着跟海惠和菲奥娜说了声再见。   圣诞假期到了,下次见面,就是两周后了。   海惠和菲奥娜也跟她挥了挥手,只是海惠还是有点放不开,当初努力撮合汪姿妤和陆予琛的是她,后面陆予琛不告而别,她对汪姿妤,也多了一分愧疚。   汪姿妤也跟海惠说过,这不是她的错,只是人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很难快速出来。   那就交给时间吧,汪姿妤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刚到家放下书包,汪娟突然着急忙慌的敲开了她的房门。   “静静,姥姥快不行了!你赶快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一趟!”没有给汪姿妤反应时间,汪娟急匆匆通知了一句,便马上跑开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姥姥不行了…   汪姿妤在门口呆呆站了一分钟,像是没有明白这句话,好不容易弄懂了字面意思,才回房随便塞了几件衣服,收拾好证件,背起书本往大厅走。   行李箱滚轮发出细小的声响,汪姿妤边走边滑动手机屏幕,看着软件上的一片灰字,心脏好像沉进了凉水里。   时值假期,留子回国跟出游高峰,她买不到一张回国的机票。   汪娟会有办法吗?   她抬头,看见漂亮的金发美人刚刚同意了汪娟的请假申请。   “去吧菲比,这种时候,应该要有女儿陪在身边。”安娜眉目和善,宽慰了两句,就把空间留给了汪娟,自己缓缓上了楼。   汪姿妤立刻走了过去,站在汪娟身边轻声问,“妈,机票买好了吗?”   “还没有,我现在去买。”汪娟神色隐隐透着焦急,从口袋翻出手机,准备解锁。   汪姿妤心中一凉,突然感觉无力。   她伸手拦住了汪娟划手机的动作。   “不用了,我看了,这两天都没票。”   汪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突然退去了血色,眼中是藏不住的震惊与迷茫。   “那怎么办?你舅妈说姥姥撑不过这两天了…” ↑返回顶部↑ 第28章 下雪 jilehai.com(1 / 3)   创纪录的,不过13个小时,他们就落地了。   刚出舱门,汪姿妤看见了不远处,停着一架直升机。   接着有人上前,引着他们一行人往直升机里走。   汪姿妤家在县城,没有机场,一般在市里下了飞机,还要坐两个小时大巴才能到。   螺旋桨开始转动,切割空气发出的嗡鸣声震耳欲聋,风从窗边吹过,刮的金属机身哗哗作响,金属地板猛然晃动了一下,直升机便飞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飞机直直降落在医院顶楼。   来不及道谢,汪姿妤拉着汪娟,跳下刚打开的舱门,朝着病房狂奔。   跑的大汗淋漓,汪姿妤终于看到了走廊尽头,急的直跺脚的舅妈。   看见她们,舅妈来不及说些什么,直接打开房门,把她们母女推了进去。   然后汪姿妤就看到了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奄奄一息的老人,颤巍巍抬起了手,看着她身旁的汪娟,眼里闪烁着泪光。   “娟子…你来了…”老人说的很慢,声音极为吃力。   汪娟快步上前,牵住了老人满是褶皱的手,靠在了脸庞。   “妈,我回来了。”她贴着母亲苍老的手掌,努力抑制住眼底的泪花。   “你瘦了…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是妈对不起你…”   “没有的事。”汪娟眼中带泪,“我在美国过的挺好的,妈你别操心。”   美国…   提起美国,老人又想起了另一个女孩儿。   “静静呢?静静回来了吗?”   汪姿妤立刻上前,“姥姥,我在这呢。”   老人努力转动眼眸,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静静变漂亮了,也有精神了,好…好…”   看着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姥姥虚弱地躺在床上,汪姿妤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自听到姥姥不行后心中的虚无瞬间消失,她手往前一伸,好像抓住了什么有形的东西。记住网址不迷路уuшaпgsнē.iп   低头一看,手上的,原来是痛苦。   但她不能哭,姥姥垂垂危矣,她不能再让姥姥担心。   她慢慢蹲下,手搭上了老人的手臂。   人年纪上来了,肌肉也会退化,汪姿妤手下的触感,像是一谈被人皮勉强包裹的水,软的让人觉得可怕。   “姥姥,我在美国成绩特别好,老师说我一定能上好大学。”   “好!”老人这一声用了不少力气,像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以后好好的…让你妈过上好日子…你妈活得太苦了…”   汪姿妤在老人的目光下坚定的点了点头,视线下移的瞬间,汪姿妤看到一颗水珠从汪娟的下巴坠进裤子的布料了。 ↑返回顶部↑ 第29章 仙女棒(1 / 4)   人在脆弱的时候,是容易失去理智的。   否则怎么有个成语,叫趁虚而入呢?   此刻的汪姿妤就是如此,在巨大的悲伤下,短暂忘记了Tom以往所有的不堪,只记得Tom此刻的温言软语,甚至开始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或许是自己防备太深,她应该给Tom一个成为真朋友的机会。   于是,从回程开始,他们的关系,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起来。   Tom明显感受到,汪姿妤收起了满身地戒备,真正接受了自己的靠近。   一点小付出,换取了这么大的回报,Tom觉得值得。   原来从前的失误,是因为他给她的,都是她不需要的。   Tom终于摸到了入门关口,他仿佛看到了猎物掉进圈套的那一刻,这让他有些兴奋。   到家分开的时候,汪姿妤主动走了过来,给他塞了一个小袋子。   Tom回房打开,发现是种小点心。   他咬下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咀嚼,仔细品尝这滋味。   说实话,不好吃,与克莱尔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点心都不能比。   但Tom吃的很开心,细细将手心的点心送进嘴里,廉价的油酥在口中化开,留下渣渣粉粉的触感。   虽然开心,但一块儿也就够了。   剩下的,被连着包装纸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又过去了一个多月,Tom敏锐地发现,他跟汪姿妤的关系,好像被定格在了葬礼那天,没有进展。   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这让他有些心焦。   今夜是农历大年三十,美国不放假。   汪娟困于劳作,早早的就睡了。   夜很宁静,汪姿妤房里还亮着一盏台灯,而她在灯下悠悠写题。   还有二十分钟到十二点,她应该准备睡觉了。   填上最后一个答案,汪姿妤决定明天早上再照着参考修改。   习惯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Tom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去花园。   都半个小时了,他应该回去了吧。   汪姿妤心想着,顺手给Tom发了条消息说自己现在才看见。   也就是发出后的瞬间,手机传来消息震动。   “出来。”   …… ↑返回顶部↑ 第30章 57街(1 / 4)   又过了半年,汪姿妤如愿申请到了着名的D大,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   她选了财务管理专业,一是因为有奖学金,二是听说在美国作报税工作比较赚钱,至于三,则是这个专业学分比较好拿,D大实行学分制,修满可以早点毕业赚钱。   收到offer的那天,汪娟兴奋的简直要哭出来,一股脑把装有自己毕生积蓄的银行卡往汪姿妤手里塞。   汪姿妤哭笑不得,让汪娟拿回去,留出能覆盖学费的数额就行了。   “妈吃穿都在主家,不用钱,你拿着用就行!”汪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汪姿妤无法,只能收了下来。   “对了妈,今晚有聚会,我估计要晚些回来。”   看着手机里Tom的邀请,汪姿妤顺嘴通知了一句。   “跟谁一起啊?”汪娟关切。   “Tom。”   汪娟的脸色瞬间凝住,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汪姿妤笑了一下,“妈,别担心,还有很多人,只是朋友聚会而已。”   汪娟嘴唇几经煽动,最后叹了口气。   “妈知道你心里有数,今天是Tom生日,去的时候带点礼物吧。”   此刻,Tom正躺在阿诺送他的18岁生日礼物里看着手机屏幕。   这套豪宅坐落于曼哈顿西57街,与施坦威大厦遥遥相对,透过挑高七米的全景落地窗,就能看到整个中央公园。   昂贵的成人礼,既是阿诺的宠爱,又是让Tom成年后少在安娜面前晃悠的补偿。   想起阿诺对安娜快要隐隐失控的占有欲,Tom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张脸。   他依旧摸不清汪姿妤的路数。   中国除夕夜,他明显感受到了汪姿妤的松动。   本以为能更进一步,却被更牢固地按在了朋友的位置上,死死不能动弹。   好几次,当自己的亲近被她打太极推回来时,Tom甚至有种把她抓住关起来的冲动。   就像安娜一样,被关在诺大的庄园里,一个月只能出三次门,还是在阿诺无法逃脱的监视下。   但理智还是让他压下了冲动,他要的是她的心,是完全得到后摆脱她对自己情绪的影响,禁锢,不能达到他的目的。   看着汪姿妤答应参加派对的消息,Tom又开始计划,今晚,要怎么拉近关系。   汪姿妤顺着地址找到楼下的时候,着实惊叹了一把。   这么高的一栋楼,原本她还以为是办公楼,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住宅。   “您是Helen小姐吧。”门边身着制服的侍者迎了上来。   汪姿妤点点头,“是的。”   侍者立刻亮了眼睛,五指并拢向前探去,开始引路。 ↑返回顶部↑ 第31章 礼物(1 / 4)   Tom看着手中的发卡,无语凝噎。   从生下来到现在,他确实没有收过这样的礼物。   仔细看看,这发卡形状还挺顺眼的。   他准备说声谢谢,突然发现垫在发卡下的纸翘起了一角。   一瞬间福至心灵,他轻轻一掀,看到了藏在下面的红色小布袋。   布袋有着很精美的花纹,中间用金线绣着两个字,Tom的中文水平已经达到普通中国人水平,所以认得这两个字。   他食指中指夹住布袋,拿了出来在脸颊边晃了晃,把平安两个大字对着汪姿妤问。   “这是?”   汪姿妤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呆了一秒,又瞬间回神。   “平安符,被高人祝福过,可以保平安。”   其实就是被给她算小名的道长开过光,姥姥去世后汪姿妤特地去观里求的,汪娟一个她一个。   今天也是想了很久,才拿了出来。   Tom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郑重地把平安符放进了胸前的口袋。   “谢谢,两件礼物我都很喜欢。”   侧身靠在栏杆上,Tom任由高层的风吹扬自己的发丝,他目光炯炯,笑眼弯弯看着汪姿妤。   “Helen,认识你这么久,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   他身姿舒展随意,笑容慵懒,垂顺的衣摆被风吹的呼呼作响,自由又矜贵。   “所以,你的名字,可以当作第叁个礼物送给我吗?”   汪姿妤貌似不为所动,Tom确实是个调情高手,一举一动都那么勾魂摄魄,但她心中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汪姿妤,我的中文名。”   “哪几个字?”   “汪洋的汪,姿态的姿,妤是女字旁加给予的予。”   “妤?好像是生僻字,什么意思?”   汪姿妤目光坦荡,毫不羞怯。   “形容漂亮聪慧。”   Tom目光动了动,迷醉在了夏风中,姿态比起浪荡,用风流形容更为合适。   “那很适合你,姿妤。”   一双蓝瞳直直看了过来,明明面带笑意,却看的人心发慌。   “我听菲比通常叫你静静,还有人像我一样叫你姿妤吗?”   汪姿妤不知怎么的,突然嗓子发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返回顶部↑ 第32章 莉莉安与莉娜(1 / 3)   莉娜是Tom的第二位女伴,不同于莉莉安的纯净恬淡,莉娜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风情,曾带着Tom体验过许多新花样。   这样的女人自然是洒脱的,二人分开的也很体面,不需要过多纠缠,只要稍感枯燥,两人便心照不宣地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把从前的放纵沉到最底,化成一条浅淡又隐秘的涟漪,在两人脚下荡起微微波澜,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他们的禁忌。   每每对视,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下耳鬓厮磨,偏偏大家对此一无所知,为他们带来了一种偷情般的刺激。   情人间最顶级的拉扯,也不过如此。   但今天,莉娜发现Tom开始游离,她去欧洲陪伴了祖母一年,回来后,好像有些东西变了。   “Tom,他们说你今天带了个亚裔小姑娘来,在哪呢?”   Tom轻晃香槟杯,看着里面晶莹的酒液,眼神既凝重又飘忽,像是再注视,又时刻在走神。   “走了,你刚刚才跟她擦肩而过。”   “是吗?”莉娜仔细回想,记忆里依旧模糊,努力寻找,也只看到经过的一片平淡的粉白。   想来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娇艳美人,Tom怕是看多了浓烈的玫瑰,想找清淡的百合换换口味。   她带着一身令人迷醉的幽香贴近Tom,红唇吐出的气息极尽撩拨。   “不过这么早就走了,想来人家是不领情了。”柔软的手指从衬衫的缝隙处伸入,轻点Tom的胸膛。“原来你也有失手的时候?怎么办?需不需要我今晚…安慰安慰你~”   她慢慢将头靠在了Tom肩上,故意摆出迷醉的姿态,等着男人像往常一样动心,把她拉到阴暗处,狠狠品尝。   Tom用食指挑起她的一缕秀发,绕在指尖打转,姿态透露出情人的亲昵,醇厚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冷静。   “莉娜,我明天要去加州,今晚可没有多余的力气给你。”   “听话点,好吗?”   莉娜故作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她慢慢抬头,发丝从Tom手间抽离,只留下柔顺的触感。   没力气?在床上,Tom什么时候会没力气?明明是哪怕她整个身体不住的痉挛,也会被拉开大腿猛干,直到意识变得模糊,直到晕过去,身上的人才将将罢休。   没力气。   这理由简直不走心,甚至算得上是一种羞辱!   莉娜眼里的情欲与爱意尽数退去,将手从他的胸膛抽出,却还是挤出一抹虚假的笑意。   “看来,今晚是无缘了。”   她从旁举过一杯香槟,与Tom手中的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还从没看你这么上心过,那就祝你,早日成真?”   笑虽然璀璨的虚假,话却很真。   莉娜摇曳的离开,走向一直暗中注视着她的优雅绅士,只留Tom一人在原地,眼神无动于衷。   晨起,Tom出发加州,在硅谷考察了两个月。   彼时D大早已开学,跟汪姿妤同在管理学院的他此刻明明应该在教室里上课,却以参观的名字在一个个大厂既乱晃。   什么?你说不上课会不会退学?   那是不可能的。 ↑返回顶部↑ 第33章 二手货(1 / 5)   此刻,汪姿妤在学校中央的草地上看参考资料。   她选的课太多了,必须争分夺秒期末才能满分过关。   按她的计划,到大二结束,她就能修满学分出去打工了。   不对,应该是上班。   老美的职场环境里,人文关怀很重要,打工这种词,听起来太命苦了,不适合这里。   但汪姿妤还是觉得,所谓工作,就是为奴为俾,不过是地域不同价钱不同,体验感会有些微的区别而已。   海惠看她一动不动看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忍不住,把她拖起来让眼睛放松放松。   “行了,这么用功别还没毕业就把眼睛看瞎了。”   海惠修的是教育专业,学院离汪姿妤很近,有事没事就会来找她。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加深中国人刻板印象的卷王,现在要是哪次考的不好我都会不好意思,真是被你们害了!”   “我们?”   汪姿妤抬头看着皱着眉头的海惠,有些疑惑。   “对!就是你们!一个你一个机器人专业的林渚!害得现在全校都以为中国人都是学的不眠不休的活阎王!”   “你也不看看你那课表!满满当当的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是小抄!”   海惠索性一次性把全部的怨气对着罪魁祸首之一发了出来,咬牙切齿地像是恨不得把她嚼碎了。   “你知道上次课程作业没得高分,周围的白人黑人是怎么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的吗?都是你造的孽!”   汪姿妤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海惠低头,还以为她要道歉悔过?   “真的假的?还有人能跟我一样卷?我不信!”   笑话,她可是在用生命学习,怎么可能有人的用功程度能赶得上她!   海惠听罢,先是瞬间黑了脸,接着脸上的阴影渐渐消失,竟然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她伸出食指,在汪姿妤眼前左右摇了摇。   “不不不~不是跟你一样卷,是比你卷,听他们专业的人说,按这个速度下去,林渚大二上就能修满学分了。”   ???   骗人的吧!   汪姿妤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比她卷!   那她卷王的头衔岂不是眼易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汪姿妤低头郁闷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瞬间和自己和解了。   “海惠,你还是没有看清事物的本质。”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真诚。   “不是他比我卷,是他们专业课程比我的少,你还年轻,看不清全貌误解我,我不怪你。” ↑返回顶部↑ 第34章 试探(1 / 3)   伴着门关上的声音,Tom缓缓躺在床上,眼眸即闪烁着无边算计。   他承认,自己被激怒了。   但他不能沉浸在情绪里,莉莉安离开即刻,他就收拾好了思绪。   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标准,只要慢慢来,用权用钱用资源砸,一切他都能拿到。   威胁暂不考虑,他需要加紧建造围栏,困住她,再哄诱她。当自己能控制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么得到,也就不远了。   为此,他首先要……   Tom开始忙个不停,整天以克莱尔小少爷的名义在各大科技企业参观,就这么干了几个月,终于找到了方向。   他接着开始约这些企业的技术骨干吃饭,试图挖角,只是总被婉拒。   Tom只当他们觉得自己太年轻不靠谱,没有多想。   直到一天,终于有人放下餐叉,沉声问他。   “Tom,创业的事,你跟你父亲商量过吗?”   Tom瞬间哑然,立刻懂了为什么自己明明有资金,却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合伙。   但这哑然马上被他压了下去,他扬起开朗的笑,继续道,“我会解决的,兰斯,好不容易见一面,我们再多聊聊。”   心中却了然,这条路,走不通了。   但来都来了,多问些行业问题也好,他的时间弥足珍贵,必须榨干每一滴价值。   第二天,克莱尔集团总部,Tom不请自来。   总部位置靠近第五大道,这种老牌巨型集团的总部,自然需要极佳的地理位置一座气派的大厦来撑场面。   Tom被前台小姐领着,走进观景电梯,一路上行。   透过玻璃俯视第五大道,周围密密麻麻的建筑像是一个个魔方块,等着他去归位。   Tom不动声色搓了搓手指,在电梯到达后,还伸手让前台小姐先行。   “谢谢。”前台眼神晃了一瞬,然后把他带到了秘书面前。   “已经为先生通报过了,走吧。”   Tom抬脚跟上,不知怎么竟然有点想笑。   阿诺送他的房子就在附近,自己明明就住在集团旁边,来总部见自己父亲竟然还要层层通报。   来不及多想,秘书打开了门。   这里是阿诺的办公室,位于大厦顶层,从落地窗看出去,是一望无际的钢铁森林。   掌权的人总喜欢高处,有种把众生踩在脚下的感觉。   而此刻,作为集团核心的阿诺,正坐在办公椅上翻合同。   听到动静,不过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便立刻低头专注于条款。   Tom知道,这是对自己找技术团队的事不满意了。 ↑返回顶部↑ 第35章 技术(1 / 3)   企业里的技术大牛挖不来,就进学校找。   Tom终于回归校园,发挥交际花的能力,不到一个月,就混熟了隔壁各理工学院的圈子。   没办法,他认识的那一堆二代要么学的政法要么学的商科,对于他的创业方向,没有一点助力。   就这么一直打听着,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真让他找到了个合适人选。   那是大二上学期的期末,Tom跟一个机器人专业的学生聊天时,身边经过了一个沉默的东方男人。   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沓书,径直向图书馆走去。   Tom看着男人的背影,发觉自己好像不认识,转头问旁边的人。   “那是谁?”   男学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然叹了一口气,“他啊!林渚,中国人,机器人专业的。”   Tom眼神有些疑惑,“他很有名吗?出名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   Tom天天混社交圈,真没想到机器人专业还有他不认识的漏网之鱼。   男学生拍了拍他的肩膀,Tom有些嫌恶,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忍了下来。   “你不知道他很正常,林渚就是个书呆子,每天只会学习,根本不参加聚会,估计家里条件一般吧,所以刻苦。”   男学生声音里不知是嫉妒还是高高在上的鄙夷,“这不,大二才过了一半,他就把理论课全修完了。”   Tom食指和拇指捏住下巴,若有所思,“他成绩很好?”   “都那么拼命了谁会成绩不好,绩点目前是满的。”男学生话里的酸味快要溢出来。   Tom却只是笑笑,眼神意味深长。   从前光盯着教授和博士生了,或许成绩出众的本科生,也值得考察。   于是,新学期,Tom盯上了带林渚做项目的教授和同学。   “Lin Zhu啊,他很有天赋,水平不输我带的博士生,现在都能自己做项目了。”教授满意地眯了眯眼,对爱徒很是称赞。   “大二就能做项目了吗?”Tom质疑。   教授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悦,“他大二上学期就能做了,现在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是可以自己独立做项目。”   Tom眼珠子不着痕迹转了一圈,抬头恭维,“果然好老师能教出好学生,您这么优秀,带的本科生自然是优秀的。”   “哼!”教授不爽地闷哼,嘴角却无意识的上扬。   “那当然,顶级院校顶级专业的顶级人才,自然不同凡响。”   接下来是林渚的同班同学。   “Lin吗?他人很好。”女生说的很认真,“他很有领导力、计划周密能力也强,跟他搭档的小组作业从来没有出过意外状况,基本都是最高分。”   “就是性格很冷淡,不喜欢和人交流。”另一个女生蔫蔫地补充道。   “其实是因为他没有答应你的告白吧!”有人从身后调笑,女生瞬间慌张地跑开。   Tom没管她们的打闹,垂下眼眸。 ↑返回顶部↑ 第36章 算计(1 / 3)   拉林渚入伙很容易,毕竟他能给的薪水,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数字。   但Tom依旧向林渚隐瞒了自己会中文的事实,这种底牌,还是保留一些比较好。   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听到意外之喜。   找好技术总监,下一步就是确立好分工。   两人开了几次会,确定林渚负责拉技术团队,而他负责此外所有。   Tom决定装的蠢一点,当个纨绔富N代,这样才能让别人肆无忌惮在他面前漏马脚。   阿诺不支持他创业,所以资产公司里的那一个亿他动不了。   于是只能把这些年信托省的4000w投进去,根据他之前找的科技公司技术总监和自家财务的计算结果,这笔钱应该够称过一期研发。只要产品有雏形,他就可以拿去投资公司融钱。   确立好一切后,接着两人一起去注册了公司,名字是他取得—Sense 。   机器人公司,叫Sense,很合理。   公司入账那天,路过克莱尔总部时,他突然有种恶趣味,要是在第五大道租层办公室怎么样?阿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林渚拉住了他,让他动动脑子。   Tom只开朗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不行,现下资金要紧着研发,但早晚有一天可以。   对此,他有信心有耐心。   公司的一期研发,着重于仓库机器人。   这是精心考虑过的,符合新劳工法案,有市场,研发出来就能卖。   技术上的事Tom不懂,但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共事这么久,他也大概摸清了林渚的脾性,严谨,认真,努力。   所以他让林渚自己过全部研究预算。   结果研发进程刚过半,账上钱烧干了。   Tom脸一沉,坐在去公司的车上,开始复盘。   钱为什么烧的这么快?是材料涨价了还是无用支出太多?   算了,现在考虑这些没意义,要先想办法拉资金,不然公司连一个月都撑不过。   但全纽约都知道阿诺不支持他办这个公司,没人敢融钱给他。   难不成,要把57街的房子卖了?   刚生出这个念头,Tom就下意识按了按额角。   阿诺要是知道他把房子卖了会怎么办…   想起父亲那变态的掌控欲,Tom决定这一步还是等到真山穷水尽的时候再说。   车身稳了下来,Tom抬头,到公司了。   刚下车,他就换上混不吝二世祖的样子,脚底带风走进办公室。   接着把林渚拉进办公室,抓着他发疯。 ↑返回顶部↑ 第37章 Offer(1 / 4)   汪姿妤最近有点烦。   因为她被针对了。   针对她的叫卢卡斯,男的,小富二代,也是她的同班同学。   大二刚开学,这逼人就缠上了她,不知怎的,没事就来烦她。   去食堂,卢卡斯非要坐她旁边,上课,卢卡斯要跟她组小组作业,就连她少到可怜的休息时间,这人也会从哪个莫名其妙的角落冒出来。   汪姿妤也不是没经历过死缠烂打,比如刚进学校时那个追自己的滥交男,但只要自己找机会说清楚,他们也就不会纠缠了。   但对于卢卡斯,汪姿妤真是不胜其烦,她不止一次的跟卢卡斯说过,自己不喜欢他。   结果这逼人竟然笑了出来,说她是在害羞,相处久了,会跟自己在一起的。   汪姿妤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无力。   最过分的一次,是某次课后,汪姿妤收拾好教材,准备去图书馆继续学。   结果卢卡斯从旁边突然窜出来,直接按住了她的书包。   “Helen,不要去图书馆当书呆子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野餐?”   汪姿妤烦得没招,只能深深呼出一口气,无奈到,“卢卡斯,我还有作业要做,你们自己去吧。”   卢卡斯还是没有松手,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揍,“Helen,别去了,作业晚点写也一样,陪我出去玩的机会可不多,你看你每天待在图书馆,看起来都变老了,哪有跟我一起快乐?”   汪姿妤听完,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这人做事,从来都是的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不是惊天动地的贱货,她总是愿意给对面几分薄面。   但卢卡斯这人真是自信的发邪,让她的体面无从下手。   事已至此,只能说点难听的话了。   “卢卡斯,我不想去,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会考虑考虑,但既然你也要去,我就不凑热闹了。”   卢卡斯的笑脸终于僵住了,两人按着书包对峙半晌,才听见卢卡斯犹豫的声音。   “为什么?你害羞了吗?”   汪姿妤深呼一口气,“因为你的追求对我来说是种骚扰。”   骚扰,真是非常严重的一种指控了。   卢卡斯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压着书包的手也开始泄力。   汪姿妤撇了他一眼,直接抽出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给过他体面的,是他自己不要。   这是他自找的。   常言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从前,汪姿妤只当卢卡斯是热情到没分寸,她不愿意用恶毒的眼光揣测他人。   但拒绝后,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汪姿妤,他是个贱人。 ↑返回顶部↑ 第38章 Sense(1 / 3)   第二天,汪姿妤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公司门口。   Tom站在大门前,亲自迎接她,带着她去办手续签合同。   一切做完,Tom带着汪姿妤去见了林渚。   帅的鹤立鸡群,这是汪姿妤对林渚的第一印象。   男人长得冷淡矜贵,身上胧着冰凉的雾气,一双黑眸好似没有焦点,分明生了双桃花眼,看起来却无比的疏离。   像是蒙尘的月亮,身上带着挥不去的阴霾。   跟Tom带着恶劣的贵气,不是一个感觉。   但工作中,只有不乱搞的帅气同事才是宝贝,天天作妖的,再帅,也是煞笔。   汪姿妤带着客气的笑容,跟随Tom走到了他面前。   “Lin,这位是我们的新财务总监,以后钱和帐就归她管了。”   林渚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汪姿妤见状,主动上前打招呼。   她微微颔首,有礼但克制,“你好,我是汪姿妤。”   对方只点了点头,“你好,林渚。”   Tom见他们认识了,便说有事处理,让他们自便。   “Helen,要回去的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送你回家。”   Tom笑着摇了摇手机,接着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汪姿妤知道,这是给她留时间处理上任的第一个问题。   林渚牢牢把着资金,会老实把财务交给Tom带来的人吗?   他要拿一半的股份,是不是要跟Tom斗法抢控制权?   那她这个财务总监,到底是自带立场进公司、需要左右逢源的牺牲品,还是真有实权的高管?   这些都需要试探。   于是她拿出刚刚打印的报表,放在了办公桌上。   “林总,我是财务专业的,不懂技术,您也知道现在公司资金紧张,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今天能跟您核对出一个大概预算吗?”   她客气的笑了笑,“前期资金烧的太快了,现在必须省着点花。当然,项目刚需设备肯定不能凑合,但没那么重要的零件和服务,我们还是能节流就节流吧。”   手放在报表上,汪姿妤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堆冗余设备、材料和服务采购,脑子转个不停。   这帐做的这么低劣,一看就知道在整Tom,林渚到底是在挑衅,还是别有意图。   总之,自己先表明不会克扣项目重要部件,上任不是来卡他脖子的,释放出善意,其他的看他怎么回应再想办法应对。   “叫我名字就好。”林渚声音照旧冷淡,伸手拿过报表,草草翻了一页,接着说,“账上的钱一期研发是够了,从前采购的许多部件后期会用到,减轻了不少现金压力。”   “以后技术研发部门会把申请打包成文件,在流程中提交财务部,你们通过了直接找厂商采购,我们不直接接触。”   “当然,驳回也没关系,必须采购的原料,我们可以开会对接需求,其他的,可以找对应技术人员商量能不能降档次。” ↑返回顶部↑ 第39章 教训(1 / 3)   汪姿妤刚到宿舍就继续准备应对考试周,考完最后十科,她就可以拿毕业证了。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寻常日子里累积的努力早已让她对试题手拿把掐,现在只需要找出往年的卷子,熟悉题型就够了。   她背起包,拿出手机,约上也在准备考试的海惠,一起去了图书馆。   结果刚找到位置坐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卢卡斯。   海惠远远瞧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一言难尽,在她耳边骂了一句晦气。   汪姿妤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管不相干的人,复习要紧,接着就打开平板翻出资料写题。   可惜她不计较,却有人故意来寻她霉头。   卢卡斯那一群不知怎么,是不是瞟她们这里一眼,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还讽刺的笑出了声。   这是发癫了。   周围也在复习的人不堪其扰,瞪了他们好几眼,那边也不知收敛。   海惠握紧了拳头,蠢蠢欲动想去大骂一番,被汪姿妤按着手压下了。   “等等,别急。”   她轻声安慰。   终于等到那几人午休离开,汪姿妤观察学习区天花板,没发现监控。   于是趁着他人不注意,偷偷过去拧开了卢卡斯放在电脑旁的水杯,轻轻垫高了一角。   接着回来,悄悄跟海惠碰了下胳膊,然后挤眉弄眼。   “怎么不直接泼?”海惠瞬间明白了她的一半意图。   “怕被疯狗咬。”   是了,刚刚骂完她,回来电脑就浸水了,是个人都会怀疑到汪姿妤头上。   “那怎么办?他又不是傻子,不会自己泼水吧。”海惠疑惑。   汪姿妤微微一笑,“你等着看。”   半个小时左右,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卢卡斯走到座位,先意味不明的瞟了她一眼,接着又跟周围人暗笑了几句,才回到了座位。   汪姿妤借平板掩饰,看到卢卡斯的手肘,放在了水杯边。   于是轻手轻脚的悄然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的,站到了里卢卡斯还有两步的位置。   然后用不大却坚定的声音叫了声,“卢卡斯。”   骤然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卢卡斯心中一惊,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猛然起身。   这么一起,手肘瞬间擦过杯身,微微倾斜的水杯根本站不稳,直接被带倒了。   杯盖跟杯身分离,飞了出去,而杯身,直挺挺倒在了键盘上,杯子里水全部倾泄在了键盘上。   卢卡斯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电脑短路屏幕熄灭的一幕。 ↑返回顶部↑ 第40章 金项链 jile2.com(1 / 3)   考完试,汪姿妤马不停蹄出校找房子。   汪娟的存折还在她这里,大学两年,她没有花多少,租个好点的房子绰绰有余。   但她还是仔细对比了一番,找了个性价比比较高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汪娟赚钱不容易,能省则省。   周末把家具都收拾安顿好,新的星期一到,汪姿妤走马上任。   等到了公司,汪姿妤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说是财务总监,实则人力资源,绩效,日常采购都要她管。   一份钱打叁份工,汪姿妤心中冷笑,Tom不愧是资本家,敲骨吸髓是刻进骨子里的底层代码。   但鉴于工资单上的数字实在好看,她还是忍了下来。   先把账目规整一遍,汪姿妤梳理完工作程序流程,开始边做财务工作边根据需要招人。   进公司第一个月,她忙的昏天黑地,恨不得就直接睡在办公室了。   一晃,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汪姿妤提前请了假,把转账事宜交给新招的财务,自己打扮的利落干练,出了门。   汪娟到的时候,就看见汪姿妤身穿衬衫西装裤,袖子挽到小臂,低头看手机。记住网址不迷路doпgпanshu.cōм   她心中诧异,从没见过汪姿妤这个样子,就像电视里出入高楼大厦的精英,看来上了班后,静静是沉稳了不少。   她慢慢走过去,“静静,妈到了。”   汪姿妤抬头,同时按下电源键,熄灭屏幕上入账40k的通知。   接着笑了出来,拉着汪娟,先进了一家金店。   “妈,我发工资了,今天给你买点首饰。”   汪娟看着玻璃柜台里金灿灿的项链手链戒指,有些惶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留着自己花,妈不用这些。”   中国女人,哪有不爱金子的,不过是怕花钱罢了。   汪姿妤没有多想,直接拿出手机,给汪娟看了自己的工资条。   前段时间太忙,光给汪娟说自己找到工作了,忘了告诉她具体情况。   “妈,一个月赚这个数,却连个首饰都不给妈妈买,其他人会笑话我的。”   “我拿到工资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你是不是该,成全女儿的一片孝心啊?”   那一长串零着实让汪娟震惊了一把,理解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辛苦有了回报。   静静现在这么能赚钱,肯定不像她原来那样过苦日子。   汪娟感到了莫大的欣慰。   欣慰之余,她还是有些为难,她节俭惯了,赚的钱少有花在自己身上,那么贵的东西,自己真的有资格用吗?   有些老一辈就是这样,对待儿女花钱如流水,到了自己,就锱铢必较。 ↑返回顶部↑ 第41章 值得(1 / 3)   汪娟到宅子的时候,安娜正在大厅里看书。   今天的假还是夫人特批的,汪娟不敢怠慢,先上前打了个招呼。   柔软的金发美人抬眼,整个人懒散地躺在沙发里,笑盈盈的看向她。   “回来了?”   “嗯。”汪娟点了点头。   许是脖子上的吊坠太过亮眼,安娜一下就注意到了那条项链,对着自己老实巴交的“朋友”,夸赞了起来。   “新项链很好看。”   汪娟伸手摩挲着锁骨处的牡丹,脸上的表情在暖黄灯火的印衬下十分柔和,是一望而知的幸福。   “谢谢夫人,这是我女儿给我买的。”   女儿吗?   看着柔软的汪娟,安娜思绪不知为何,飘到了她见到汪娟的第一面。   彼时她早已生下了Tom,在阿诺疯狂的占有欲下,硬生生在宅子里被“囚”了七年。   她的生活了无生趣,只有可爱的小儿子,能给她带来些许慰藉。   昔日惊艳整个曼哈顿的女人,在豪华鸟笼里日渐消瘦,脸色也变得苍白。   她不想把消沉传给儿子,精神状态却让她无能为力。   终于有一天,阿诺发现怀中的美人,竟然瘦到了骨头会硌到自己的地步。   他抱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张请帖,递给了安娜。   “过几天有场聚会,到时候多带些安保,去看看吧。”   美人很轻很轻地动了动,只是黯淡的眼里,依旧无光。   她压抑太久了,久到有限度的自由,也不能解开她心上的枷锁。   “嗯。”   聚会当日,安娜久违地坐上出庄园的车时,心中依旧漠然。   举办聚会的是陆夫人,安娜的大学同学,只是在生下Tom后,两人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两人刚见面,陆夫人便热切地牵住了她的手,关心她的消瘦。   安娜没精力应付,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接着,陆夫人便拉着她的手,向今天到来的每个客人介绍她。   安娜笑的勉强,她知道陆夫人是在用她造势,克莱尔夫人多年不出门,首次亮相便是在她的聚会,陆夫人自然要多多介绍,显示自己与这个超级家族的亲厚。   她总归,不过是阿诺的附属品。   等笑着应酬完一圈,安娜心口实在发闷,就寻了个由头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坐在草坪边的走廊上,安娜安静地听着周围佣人刻薄的话语。 ↑返回顶部↑ 第42章 张介(1 / 3)   汪姿妤回家看了看余额,发现工资只花掉了四分之一。   她打开电脑,登入一个网站,找到excel 文件,对着手机购物页面边买边勾选电脑上的数据。   这是一个书籍互助网站,汪姿妤大学时期就开始参加了。   美国教材昂贵,让很多贫苦的人难以负担。   汪姿妤知道这里,是因为论坛里的求助贴。   有个女孩儿发帖低价收购二手书籍,她彼时正准备卖了已经用完的教材,所以联系了发帖人。   通过对话,汪姿妤知道了,这些收购的书籍,将被捐赠给买不起书的人,帮他们完成学业。   汪姿妤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加入了他们。   那时她还在用汪娟的钱,不能收购书籍,只能做些收集需求登记类的工作。   其实这也不难,不费脑子,她只要在学累了的间隙,根据各处发过来的信息,汇总一下,重复录入网站的工作就行。   就这么一做,她就持续了两年。   现在,她终于赚钱了,登记的工作,也就交给了旁人。   而她,终于可以用自己的钱,帮助那些人。   汪姿妤首买儿童教材,估摸着在二手书网站买到了五千,就收了手。   自己不是什么大贤至圣,没有兼济天下的才能。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读书明智,真的可以改变人生。   所以她愿意出一份力,帮更多努力上进的孩子,走向自己想要的路程。   汪姿妤好像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是怎么背着沉重的书包,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她点下右上角的X,关闭了网站。   希望她做的这些,能稍微减少那些孩子的艰难。   接着,汪姿妤又度过了忙碌的两个月,突然间,收到了出差通知。   研发项目需要高性能芯片,但芯片厂商产能排期满了,Tom和林渚需要飞趟旧金山,亲自找厂商高管谈谈,看看能不能匀出一点给他们。   虽然但是,这关她一个财务什么事?为什么也要跟着出差?   汪姿妤十分不解,Tom让她过去把握预算,但这事不是在手机上就能解决吗?   。   没办法,老板有命,不得不从。   汪姿妤还是老老实实定了机票,跟着Tom和林渚去了加州。   至于为什么不坐私人飞机,因为阿诺把Tom限了,现在别说私人飞机,就连他助理的工资都得Tom自己发。   到了酒店,汪姿妤趁着Tom还在休息,下楼买了杯咖啡。   Tom今晚要去应酬,但他最近睡眠不足,现在还在补觉,汪姿妤准备买杯咖啡给Tom,让他提提神,晚上脑子清醒点,早点完成任务。 ↑返回顶部↑ 第43章 蠢货(1 / 4)   第二天下午,Tom一群人出发去了芯片厂商大楼。   路上,汪姿妤提前告诉了Tom自己今晚有事,去不了晚宴,也得到了应承。   到了地方,汪姿妤没有见到想象中的高楼大厦,这个公司总部,看起来更像一个巨大的体育馆,活似一片金属叶子落在了地面上。   这造型,倒是前卫。   “科技公司,总部都喜欢建的奇形怪状。”   Tom懒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像是能听见汪姿妤所思所想般的给她答疑。   接着就双手插兜,带着汪姿妤和林渚,进了大门。   对面主管是华人,正在大厅等着,见他们来,客气又疏离的把他们领进了会议室。   谈判很顺利,除了那主管经常冷不丁提一嘴汪姿妤,其他都很好。   只是到了最后,那人却压着合同,说明天来签。   购买量少的离谱,合同也有模版,汪姿妤真不理解,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不过一会儿她就知道了。   分开的时候,那主管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说了句晚上见。   指的是晚上的晚宴。   这人把国内的糟粕带国外来了。   汪姿妤想直接拒绝,但想起林渚跟她说的芯片市场基本被三家垄断,而这种制成的芯片只有这家公司有,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算了,吃顿饭而已,随身带好录音笔,他要是敢性骚扰,定让这个煞笔去坐牢。   汪姿妤心情不好,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旁边一动不动的两人说,“走吧。”   走出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   她回头,看见Tom和林渚二人面无表情,尤其Tom,甚至带了点阴沉。   感受到汪姿妤的视线,他还是没动,张口时声音十分清楚,“你不想去就不去。”   汪姿妤有些疑惑,“那订单怎么办?”   Tom面色又沉了一分,“没关系,我能搞定。”   真的?汪姿妤表示怀疑,看向旁边的林渚。   林渚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Ok”汪姿妤得到信号,利落应下,“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接着便离开大楼,直奔餐厅而去。   Tom也扯了扯领带,对着旁边的林渚说了句,“走吧。”   汪姿妤到餐厅时,天已经黑了。   顺着预定的位置,汪姿妤找到了张介。 ↑返回顶部↑ 第44章 血浪(1 / 3)   最终,合同是Tom一个人去签的。   出门的时候,他刚好看着那个主管抱着纸箱,走出了大楼。   不错,效率很高。   Tom笑的眯起了眼睛。   今天没有酒会,他单独约了汪姿妤吃饭。   现在还有时间,要回去挑一身得体的衣裳,顺便打理打理头发。   好久没有跟汪姿妤培养感情了,今天要好好把握。   他想。   汪姿妤跟Tom吃饭的时候,林渚遇到了些小麻烦。   一个棕发青年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大庭广众堵住了他,把他带到了一个废弃厂房。   林渚没有抵抗,给Tom发了条消息,让他尽快安排安保过来。   Tom问,“要哪种安保?”   他回,“嘴严的。”   说真的,林渚心里没有一丝波动,所有的风险预案,都是大脑的本能反应。   对他来说,只要活着就够了,至于其他,无所谓。   对面的青年眼中愤愤,在破败的废弃工厂的衬托下,格外诡异。   “就是你让雪莉伤心的?”   林渚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雪莉是谁?”   那人的面色更恐怖了,“雪莉是我妹妹!你们在昨晚的宴会上见过!”   林渚看着他的棕色头发,终于有了点印象。   开口依然冷淡。   “我跟她不熟悉,你找错人了。”   青年气的快跳起来,“就是你!你拒绝了雪莉!她昨天哭了一晚上。”   林渚毫无波动的内心染上了一丝厌烦,“所以呢?”   “所以你要去陪她!让她开心!”   林渚听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发言,实在没有理的兴致,抬腿准备离开。   青年一把拦住了他。   “不许走!”   先是一声嘶吼,接着,脸上挂起了诡异的笑。   “你有个妹妹是吧。”他笑的有些扭曲,“在中国,还在读高中。” ↑返回顶部↑ 第45章 刀片(1 / 4)   回程时,汪姿妤拍了张名片发给张介。   这名片是她问Tom要的,昨天提了一句他认不认识愿意投互联网小项目的投资人,Tom说回去找找,今早便递给了她。   都说物尽其用,Tom虽然作风不端,在这些方面,还是很大方的。   她回头看了看坐在登机口的大金毛,不知怎么,总感觉他今天对林渚的笑,阴测测的。   Tom手搭在林渚肩上,笑的很勉强,声音低的吓人。   “你做事不干净,还要我帮你收尾,真看不惯过几天做一出意外死亡案件就行,你直接当着安保和飞行员面喂鲨鱼是干什么?”   搭在肩上的手越来越沉重,Tom不断加力,恨不得直接压弯林渚笔直的背。   “你知道我大半夜亲自找州长给你善后有多累吗?那老东西本来看我就不顺眼,我真是无端受了一肚子气,还有付给他们封口费,你打算怎么办?”   林渚神色如常,好像昨天晚上杀人的不是他一样,双眼依旧无焦,发散地不知到底在看哪里,声音淡漠。   “我再追加五百万,不要股份,够了吗?”   五百万,对现在被阿诺卡脖子的Tom来说,不算小数目。   他肯替林渚善后,就是因为公司还需要他。现在他是研发支柱,未来,公司有一个懂技术的合伙人兼高管,在资本市场上也很吃香。   今天拉着林渚抱怨,是一种施压,让他知道自己的付出,从而更加卖力的卖命,另外,也是想看看,林渚能不能给点报酬。   五百万,Tom对这个数字,很满意。   他眼珠不着痕迹转了转,声音严肃了起来。   “什么时候能到账?”   “一个星期左右。”林渚声音轻的没有一丝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只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哪怕被他刻意模糊,也格外清晰的脸。   奇怪的是,这次,他突然不想抵抗了。   心念起,没经过过多思考,他继续道,“帮我做一件事,我再追加五百万。”   Tom没搭话,只静静盯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要入籍,越快越好。”   Tom在三秒内完成了盘算,想好了找哪个人能办成这件事。   于是他张口,“好。”   回到纽约后,工作依旧繁忙,一回神,竟然已经到了落雪的季节。   手机上,张介说投资人资金已经进账的消息还躺在桌面,汪姿妤看了一眼,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但也就一眼,便放下手机,继续投入工作。   圣诞假期快到了,她们除了账目外,还要准备年会。   年末本就是财务渡劫期,平白又加了任务,汪姿妤恨不得把自己一刀劈开分成两个人用,这几天恨不得直接睡在公司,还能省掉通勤时间。   万幸的是,年会就定在今晚,十二点一过,她就少了一项任务,多少能轻松些。   想到这里,她心里多了些安慰,干起活来也平静多了。 ↑返回顶部↑ 第46章 摧毁他(1 / 3)   林渚顶着Tom同款金毛进入会场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它,只因林渚这种恨不得天天住在研发部的传统刻苦逼突然染了这么张扬的发色,太过吊诡。   汪姿妤倒是情绪稳定,甚至有点欣慰。   虽然她也不懂为什么防止他人自杀要带他去染发,但这至少说明Tom真行动了。   只是场馆里突然多了两个浅色金毛,有些太刺眼。   说实话,林渚不太适合金发。   他浑身阴郁的气质,配上浅发,虽然清冷,却平添了几分违和。   不如黑发带来的破碎忧愁感和谐。   汪姿妤看着林渚灿烂金发下依旧漠然的神情,在心中腹诽。   算了,反正这烫手山芋她已经甩出去了,其他的都与她无关。   她草草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去忙其他事。   林渚径直穿过周围讶异的目光,在后排的角落找了个僻静处坐下。   染发时头皮的刺痛感已经消退,熟悉的麻木又涌了上来,让他对周围的感知都变得不真切,更不会在意他人对他异样的眼光。   好空,除了痛觉,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了一片空无,只剩脑子在本能的运转,下意识把会场扫了一遍。   旁边几个部门下属正在偷偷观察他,好像在犹豫要不要上来打招呼。   他实在没有回应的心情,连个基本的笑容都扯不出。   于是勉力皱了下眉头,接着,暗处的人群做鸟兽散,不再朝着他蠢蠢欲动。   只是下属走了,却还有人凑了上来。   Tom没心没肺,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他旁边。   只是说的话,不怎么动听。   “今年快过去了,研发进度怎么样?明年第一季度初模能做出来吗?”   他边说,边伸手撩了撩头发。   林渚垂眸,知道这是以为帮了自己一把,马上来兑现好处了,让他加紧研发。   算算账上的钱是不多了,撑不了多久,Tom着急,倒也正常。   “快了,休假期间我优化几处算法,能赶在第一季度发布初模。”   他心里没什么触动,照实把进度和计划说了出来。   “那怎么好?”Tom露出虚伪的惊讶,好似真的很关心他,“休假当然要放松身心,怎么能全花在工作上?尤其你现在状态也不太好。”   林渚实在懒得跟他演这出人道主义关怀的戏码,淡淡回了句“我没事。”封住了Tom的嘴。   “好吧。”Tom语气里满是无奈,演的可谓是情真意切,“那你注意身体,扛不住了记得休息”   林渚连一个字音都不想发,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 ↑返回顶部↑ 第47章 烟头(1 / 4)   长假后,Tom主动来了汪姿妤办公室。   一期研发接近收尾,他需要来看看账面资金还剩多少。   打开一看,最多能撑两个月。   汪姿妤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句。   “接下来怎么办?”   Tom淡淡看了她一眼,满脸沉着,“交给我。”   接着晚上,Tom不请自来,挤进了华贵的聚会。   这次来了几个大厂的ceo和投行高管,有许多他从前见过不少面,他需要抓紧机会。   Tom环顾一周,锁定了一个正在跟他人交谈的黑发男人,从身旁侍从的酒盘里取过两杯香槟,快步向那人走了过去。   杰克,硅谷银行行长,从前在克莱尔家的聚会上,他们见过几面。   或许,可以尝试从他那里贷款。   杰克刚刚结束交谈,就看到了直直冲他而来的Tom。   他不着痕迹皱了下眉,接着挂上了跟Tom如出一辙的虚假笑容。   “小Tom,好久不见!”   他张开双手,装的很是热切。   “是啊杰克叔叔,这么久没见,我都有些想你了呢。”Tom刻意拿捏角度,笑的很是纯良,“前段时间去硅谷,都没有见到你,幸好在今天的宴会上遇到了。”   他轻轻拥抱了杰克一下,边说,边递给了杰克一杯香槟。   杰克却摆了摆手,表情很是为难。   “抱歉啊小Tom,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喝不了酒。”   Tom垂眼看了看杰克手边,丝绒桌布上喝了一半的香槟,眸色沉了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默默放下了酒杯。   结果已经可以预见,但他还是想试试。   “那你要注意身体啊杰克叔叔。”他露出关心的表情,“银行事务繁杂,想要处理它们,健康可是很重要的。”   杰克开朗一笑,“小Tom,今天就不要跟我提银行了,好不容易休假,我想放松几天。”   “前段时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拿着一个烂方案来找我贷款,死缠烂打了很久我才摆脱呢,现在听见工作就头疼。”杰克语气幽幽,意有所指。   接着不顾Tom突然僵下来的脸色,甩下一句话,便举起酒杯去别处交际。   “温暖花房里成长起来的信托基金宝贝,懂什么生意呢?”   Tom站在原地,静默了不到一刻,继续端起酒杯寻找目标。   他不是第一次来酒会找投资,这种指桑骂槐的话,他听的多了。   说的再难听,他也要试试,毕竟,说不定机会就在其中。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敬了一圈,发现大家不过是另一个杰克。 ↑返回顶部↑ 第48章 攻守易形(1 / 3)   处处碰壁后,Tom决定按兵不动,等初模出来,再找机会。   苦等一个月,初模终于制作完成,基础功能大差不差,跟预想的没有多少出入。   Tom验证完功能,马不停蹄报名加塞了科技展会,准备在会上大显身手。   于是杂事总监又临危受命,放下终于梳理完全流程紧紧有条的财务部,拉着行政主管,在一周内布置好展台,跟技术确定了所有注意事项,才在开展前一天,把脆弱金贵却又体积庞大的初模,运了进去。   看着台上被巨大幕布遮住的机器,汪姿妤深深叹了口气。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比起财务总监,更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Tom不放心的事,都要她接手,好像只有她亲自管了,事情才能做成。   这样的后果,就是她简直成了一个陀螺,时时刻刻转个不停。   想象中美国小资端着咖啡杯光鲜亮丽地进入写字楼、工作轻松按时下班的日子已经幻灭,身为老板心腹,又供职于初创公司,悠闲两字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原来打工并不能跨越阶级,只能让她成为高级牛马。   人生…   汪姿妤正在心中感慨,突然听见旁边也传来叹气声。   抬眼一看,是她新招的行政总监,在五百强做了很多年,经验丰富。   此刻,老道的总监一脸愁容,让汪姿妤看着,竟然生出了一股同病相怜的味道。   “Helen,老板做事,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吗?”他声音里带着一股诡异的无奈,“任务布置的又急又重,没有你的话,我根本指挥不过来。临时加活动,不用走流程吗?”   汪姿妤一听,心道不好。   他这是想跑!   被大公司完善的制度浸润多年,受不了初创团队的快节奏,要打退堂鼓了!   不行,好不容易招个勉强能分担工作的人,他走了,自己怎么办?   汪姿妤瞬间分析好形势,对着行政总监,嘴巴一张,就是哄骗和画饼。   “殊情况而已,平常还是有规划的。”她语气佯装轻松,好像加班加点忙了一星期的人不是自己,“虽然偶尔会加班,但是这份工作可是很有前景的,老板是克莱尔家的人,掌握的信息比我们多了不知道多少,肯定了解市场最需要什么。现在初模都做出来了,扩大规模薪水翻倍,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再说了。”她故意放轻声音,让语气变得神秘,“这世界上有哪几个公司能让你按自己的意愿搭建一个部门?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只能碌碌无为,我们能在这么有前景的公司掌握一定话语权,是一种幸运啊。说不定哪天公司上市了 ,那敲钟的那一刻,也有我们一份…”   干过人力资源的就是不一样,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既不低声下气,又能扣住人的心弦。   汪姿妤看着总监慢慢合上的嘴巴,知道他陷入了思考,适时发出致命一击。   “反正薪资待遇还不错,市场上也没多少公司能开到这个水平,至少我们的付出,是有可观回报的。”   行政一般心眼多,但汪姿妤招聘时特地找了个埋头干事的,好拿捏。   果不其然,三两句下去,总监抬头时,脸上的愁绪减淡了几分。   “你说的也是。”   汪姿妤真情实意含笑点头。   至少近期不用再分管行政招新的管事人了,顺利过关。   很快到了第二天,Tom拖着看起来隐隐有点半死不活的林渚到场馆的时候,看见了不少熟人。 ↑返回顶部↑ 第49章 暖意(1 / 4)   展会后不到一周,Tom火速敲定注资事宜,接着对方审计团队介入,汪姿妤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节奏,又无情的被打乱。   这简直是她进入sense后最忙的日子,因为预算规模有限,她设计的财务团队规模不大,只能保证日常运转的有序进行,而今突然多了大笔注资,帐和固定资产都要详细清算,整个财务部简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偏偏这时候,汪娟出事了。   她工作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了腰椎,需要做手术。   原本汪娟还想瞒着汪姿妤,怕让她担心,但架不住安娜热心,硬是通知了她。   接到电话的时候,汪姿妤刚陪着对方审计盘完帐,正准备回去安排公司的月末清点。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打乱了她本就忙碌的节奏,连着在公司忙了四天没回家,她的脑子已经开始机械运转,完全没有能力来处理计划外的突发状况。   “妈,那你需要我去陪护吗?”她清醒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麻木。   “算了静静,你工作忙…妈妈自己能行…”即使被安娜催促,汪娟话还是说的很轻,甚至有种打扰了她的愧疚。   非常可耻的,汪姿妤听到这句话,竟然松了一口气。   公司咋关键节点,她走不开,根本抽不出时间去陪护,最近就算是吃饭,她也是点一个三明治坐在电脑前边看报表边解决。   “嗯。妈,我找个护工陪你,你有什么事跟她说。”   “不用…太浪费钱了静静,妈自己能行!”汪娟语气变得急切,好像自己这身体不配花钱请护工。   “妈,我心里有数。”汪姿妤声音微沉,努力压抑住心里的异样,“我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请个护工至少让我心里好受点。”   电话对面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是陷入了犹豫。   又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汪姿妤看向那人,发现他正指着电脑,应当是出了什么自由。   于是不再给汪娟拒绝的机会,汪姿妤说了句“就这么定了,妈,有人找我,先挂了。”便果断挂断电话。   帮助处理完问题,汪姿妤趁着这片刻的喘息,火速在网上选定了护工。   是费用最高的那档,介绍里说这位护工有医疗背景。   支付完高额的账单的时候,汪姿妤心中的惭愧,并没有消退半分。   无人照料可以用钱解决,亲人缺失的陪伴却不可以。   原来以为工作了就能自由,后来发现,工作是用自由换钱。   哪怕拥有了他人梦寐以求的年薪,她的生活依旧受限。   不论什么事,只要威胁到了她赖以生存的工作,都必须让步。   理性让她做出了选择,只是心里依旧烦闷。   办公室的门又响了,有人找她。   汪姿妤下意识吃下一颗软糖,打起精神去解决下一个问题。   “进来。”   等她终于取得一隅空闲的时候,夕阳已经透过玻璃照了进来。   汪姿妤打开手机翻看消息,发现半小时前,张介发消息说来了纽约,想约她共进晚餐。 ↑返回顶部↑ 第50章 温情(1 / 4)   等汪姿妤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了。   汪娟的手术已经做完,再过几天,就能出院。   这天,刚放假的她,想好一堆字说辞去医院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张介正坐在床头给汪娟削水果。   。。。   看着动作熟练的张介,和十分自然的汪娟,汪姿妤内心的感受都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一个初创公司的总裁,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病房里给小股东的妈妈切水果?   就他这个样子,公司还能赚钱吗?她的投资不会要打水漂了吧!   汪姿妤嘴角不受控扯了扯,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抬脚走了过去。   汪娟看见她,十分惊喜,眼里溢出了喜悦的光。   “静静你来啦!”   “嗯,休息了就过来了。”汪姿妤先扫视了汪娟一圈,发现她精神头还不错,才转头盯着乖乖坐在旁边的张介。   汪娟眼睛在汪姿妤和张介间不断流转,突然咧出一个温和的笑,木讷的女人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分热切,“对了静静,最近小介来看了我好几次,听他说是你的朋友,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好几次?”汪姿妤眉头皱了皱,眼里全是不解,“你公司倒闭了?不在旧金山待着天天往纽约跑?”   “哎!”汪娟不赞同地制止住她,“小介是好心!你好好说话不要那么冲!”   汪姿妤没理汪娟,张介没来由的巨大善意让她有些不安,像是被人强塞了一把钱,她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代价,只觉得多了负担。   她直直盯着张介,等着他开口说话,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做、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张介终于抬了头,只是黑框眼镜遮住了情绪,让汪姿妤看不真切。   “我前段时间把公司搬到了纽约,有时间才过来看看,不废什么心思。”   依旧是淡淡的和煦,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支点。   “从加州搬到纽约,你投资人同意了?”汪姿妤眼神一动,发现了不妥之处。   “他没反对。”张介依旧情绪稳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得汪姿妤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他没反对那自己呢?几万块不是钱?他搬家是不是也该跟自己这个投资人支会一声?   汪姿妤烦的想叹气,却又碍于汪娟和张介在面前,硬生生咽了下去。   余光瞟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汪娟,汪姿妤心一沉,当务之急是把张介支出去问清楚。   不知怎么,她现在看着张介,烦躁里竟然带了一丝怕,他们之间关系也并没有多么亲厚,张介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更觉得麻烦。   只希望他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心思,自己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应付这些。   “病房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聊聊吧。”她对着张介说的话,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好。”张介顺从地站了起来,柔和的目光洒在她身上,跟着汪姿妤走出了病房。   走到住院楼前的草坪上,汪姿妤终于转头,看着张介的眼神近乎拷问。 ↑返回顶部↑ 第51章 卸磨杀驴 jīle нaī.cóм(1 / 2)   夏末,sense的第一款产品终于完成最终优化,正式发售。   发布会当天的晚宴上,Tom便和华尔街顶尖投行敲定了投资,加上其他私募和家办,百分之五的股份,他换了叁亿美金。   一瞬间,sense在资本市场大噪,众多银行高管都来跟他打听能不能参与接下来的融资跟投。   没办法,他们的r1机器人就是为当前市场量身定做的,效能对传统生产模式是降维打击,只要会算经济账的,都逃不开他们的机器。   第二天,Tom亲赴硅谷,跟几个大厂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深度接触,顺便放出他们即将下订单的消息。   随着消息的传播,还在观望的热钱不要命般的疯狂涌入,他的邮箱和电话简直快要被打爆了,那些人热切地几近哀求,却只得到了Tom礼貌的拒绝。   他对sense的资本结构早有规划,投资者也要被筛选,放出消息,也不会是为了造势。   为了让阿诺看看,他的小儿子,到底在市场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克莱尔最近沉默地异常,但Tom知道,离阿诺召回他的日子,不远了。   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没有哪个公司的掌权人会分庭抗礼,原来还在发展中,几乎对半分的股权尚可以接受,现在公司前景一片大好,那话语权到底掌握在谁手中?   他必须在进一步发展前铲除公司底层架构隐患,sense,必须是他的一言堂。   艰苦奋斗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时候卸磨杀驴了。   Tom隐在睫毛阴影下的眼珠微微转动,想起了林渚日益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不需要摧毁林渚,只需要让他让渡部分权利即可,毕竟作为科技公司,有一个拥有强大技术背景的实权合伙人,对发展和名誉,都有好处。   他想这应该不难,只需要从内部瓦解。   于是Tom挂上傻气轻浮的笑容,推开了林渚办公室的门。   眼前的东方男人躺在靠椅里,脸上木的没有一丝表情。   这半年来,林渚越来越没有人味儿,冰冷的简直像是一台机器。   Tom对此很是满意,有问题,才有他的可乘之机。   他装作兴奋的对着林渚喋喋不休他们的成功,却只得到林渚依旧毫无波澜的回应。   铺垫到位了,可以进入正题了。   “兄弟,你怎么了?”不会是把脑子忙坏了吧?Tom的语气很是浮夸,“早就跟你说了不要那么拼,你现在这样我很担心啊!”   “其实是产品研发出来开心坏了吧,现在又有跟你父亲谈判的价码了。”   林渚平静的直白让Tom错愕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竟然能看透他营造出的想自己博出一片事业的伪装,直击他的真正意图。记住网址不迷路уuшaпgsнe.īп   但也就一瞬,Tom马上调整好了表情。   既然林渚已经知道了,那藏匿野心就没有了意义。   Tom借着林渚的话,顺坡下驴。   他挂上熟悉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给林渚塞了张早就准备好的名片。   “所以你更不能出事啊,我跟老头子博弈还要靠你呢!” ↑返回顶部↑ 第52章 照片(1 / 3)   汪姿妤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熬过前段时间的公司扩招,她终于把所有程序流程都梳理的井井有条,人员架构也十分合理,甚至有了人力冗余。   也就是说,她的工作量终于合理了起来。   虽然还是很忙碌,但熬到睡在公司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她甚至能抽出时间,去接汪娟从点心班下课。   汪娟辞职后,闲了大概一个月,就主动说要去学点心。   对于妈妈有了自己的乐趣这件事,汪姿妤乐见其成,忙不迭为她找好了适合的培训教室,便欢欢喜喜把人送去了。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汪娟已经能烤出许多香香软软的面包,那味道汪姿妤觉得用不了多久,汪娟就可以开店了。   有时去接汪娟的时候,汪姿妤还会遇到张介。   然后看着汪娟像对着亲儿子一样对张介嘘寒问暖。   什么衣服穿够了吗?吃的好不好 ?最近瘦了还是胖了?   看得汪姿妤心里有点不爽。   奈何张介实在会做人,每次聊天时,还会把汪姿妤也拉进话题里,让她站在旁边也不多余。   想到张介早逝的双亲,和近半年他对自己和汪娟的关心,汪姿妤还是忍了下来。   其实张介这人,还行。   原来日子那么困难,还能无偿为公益图书组织维护网站。现在也会在自己忙的时候陪汪娟,说实话,这段时间汪娟脸上的笑都变多了。   这个人,人品确实还可以。   汪姿妤分析的很客观。   所以,对于这样的好人,关系变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最近,有时下班后,他们会一起约个晚饭。   一个普通的雨天,汪姿妤拿起汪娟特地烤的面包,转身去了公司。   雨滴在坚硬的沥青上砸出一片片水花,微微溅湿了汪姿妤的裤脚。   空中的水汽带走了所有异味和尘土,给纷闹的纽约添了一份干净的凉意。   汪姿妤收起还在滴水的雨伞,边啃面包边跟同事打招呼,卡着时间在进办公室的最后一秒,吃完了手上的东西。   接着,便打开电脑,专心工作。   一个投入,再抬头时,还差半个小时就到午休时间了。   汪姿妤勾选了一下任务清单,发现有个重要的预算表,需要林渚签字。   她看了眼手表,决定亲自送过去。   抽走文件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电脑旁边的黄色铁盒。   说起来,她好像很久没有碰这个糖了,前台上个星期送的糖果、连着直接累积的、已经摞了三盒。   也是,最近日子舒坦,下属也调教的听话能干实在没有能让她心烦到吃糖的事。 ↑返回顶部↑ 第53章 好运(1 / 3)   此时此刻,Tom正在顶层办公室,cos林渚同款面无表情。   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缓慢擦过,像是他脑海里毒蛇游走的轨迹。   三天前,林渚就去了心理诊所,但医生并没有问出什么。   当时通知他的医生怎么说的来着?说虽然没有得到有效信息,但林渚的精神状态临近崩溃,可以等几天看情况。   结果一等,就等了三天。   这三天,林渚唯一做的,就是坐在电脑前看屏幕。   Tom等的焦心,如果不是林渚专业有所涉及可能会察觉,他简直想在林渚电脑里导入监视病毒。   而那所谓的崩溃,也没有到来,林渚看起来,依旧风平浪静。   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Tom眼睛失焦地盯着桌面,手指也越来越用力。   或者,他可以派人从中国下手。   粘稠的毒液从心里晕开,漆黑地吞掉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林渚可能会发疯,但只要他做的隐蔽些,应该可以蒙骗过去。   放心,他不会把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他只是稍微地,给她加点无关痛痒的麻烦。   毕竟林渚要是真疯的不管不顾了,对公司没有好处。   Tom打定主意,准备打电话找人安排。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前,兴奋异常的林渚。   林渚表情依旧淡漠,身上却隐隐透露出一种癫狂,让Tom不自觉皱了皱眉。   他还没通知,这人是怎么了?   “我要回趟中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技术上的事全部交给弗兰克。至于股权,你是给钱让我退股,还是让我签个代持协议都可以,总之我要回去,没得商量。”   没等Tom开口,林渚一顿劈头盖脸的话就砸了下来。   Tom飞速消化完内容后,简直快要笑出来。   都不用过脑子,Tom就知道林渚回中国想干什么。   所以他丝毫不怀疑,这一步退让,是不是林渚给他下的套。   正是如此,才让Tom更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他还没动手,事情就办成了,这种运气让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但戏还是要做全,他不能开心的太明显,把林渚剥离出公司没必要,他只要买一小部分股份再签个代持协议就行,公司有技术大牛合伙人,在市场上有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Tom尽力装出了目瞪口呆的样子,像是接受不了林渚突如其来的决定。   “你突然的发什么疯?回去一段时间用得着退股吗?”   可惜林渚不想跟他飙戏,留下一句“你听懂了就好。”就转身离开。 ↑返回顶部↑ 第54章 拉古萨(1 / 2)   不出Tom所料,林渚走后三天,阿诺的通知便找上了门来。   再次站在克莱尔总部前,Tom看着直通顶层的玻璃电梯,唇角竟然溢出一抹笑意。   上次来,他必须征求阿诺的许可,说服他不要给自己使绊子,才能成立sense。   这次虽然还要继续装孙子,但主动权却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手里握了不少大厂订单,阿诺就是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他背后的硅谷。   他那多心的生物学父亲,这次应该只是想试探试探自己。站在顶端久了,刚愎自用,认定的继承人不会轻易改变。明明他才刚刚展露头脚,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敲打他不要发动王子叛乱。   Sense现在体量不够大,他手里的筹码还不够多,还需要徐徐图之。   但今天能站在这里,就表明阿诺开始正视他,算是计划成功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Tom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他大步走向门口,才发现阿诺的助理正等在那里。   稀奇,他来集团竟然都不用通报了,老东西竟然让心腹来接。   Tom更加春风得意,笑的招摇,抬手跟助理打了个招呼。   助理态度恭敬,主动上前引路。   “Tom先生,这边请。”   Tom微微点头,抬脚跟了上去 。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Tom在大厅看到了个熟人。   比尔步履匆匆,表情虽然温和,但Tom却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   对旁边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的,不耐烦。   Tom仔细回想那人的脸,终于跟记忆深处的某人对上了号。   那是,麦克叔叔。   麦克.拉古萨,拉古萨家族如今的掌权人。   他的太奶奶,就出自于这个家族。   拉古萨是西西里当地的黑手党,不过体量不大,一战后因为当地帮派冲突中的落败举家搬迁到了纽约,从零开始重操旧业,在美国当时无组织不团结的个人或小团伙犯罪中脱颖而出。又因为收钱确实也办事的作风,在同行衬托下,竟然在民众中获得了良好的口碑。不过短短十年,便在纽约黑道获得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积攒了一定力量后,拉古萨开始转型,恰逢拉斯维加斯开放赌博牌照,于是把纽约的舞厅和保护费生意交给了小儿子,主家远赴内华达州开设赌场。   赌场带来的天量资金和在纽约与政客交好的根基让他们把手伸向了娱乐圈,在好莱坞亲自开设公司捧人,不过几年,就掌握了一众巨星。他们投资的电影没人敢辞演,否则不知道哪天,鲜血就会浸湿他们的床褥。   那段时间的颁奖礼,每个演员获奖,第一个感谢的永远都是拉古萨家族的掌权人,如此这般,没多久,这个美国地下世界的皇帝便名声大噪。   恰逢当时富豪绑架案盛行,加之奢侈品牌需要演员的明星效应,总之出于种种原因,Tom的太爷爷迎娶了拉古萨家族的千金,除了雄厚的政治根基外,克莱尔从此又获得了黑道庇佑。   Tom透过玻璃从缓缓上升的电梯中看着比尔快步走进车内,摆手婉拒了麦克。   不用过多思考,他瞳孔一转,很快想清了麦克的来意。   拉古萨家族早已江河日下,利用他们建赌场的内华达州政府在生意稳定后很快便把所有黑道一脚踢开,拿着一笔钱就让他们卖产滚蛋。加之社会对黑道横行愈发不满,时任总统下决心要整顿风气,派出FBI和国税局整顿了几个典型,抓了几个黑帮大佬一判就是两百年。一瞬间地下世界风声鹤唳,所有人都不敢再跟政府对抗,即使再憋屈也只能乖乖拿了遣散费离开拉斯维加斯。   新兴业务断了,旧产业也不好过,从南边涌入的墨西哥帮派残忍嗜杀,不断侵蚀着黑手党的份额,直到最后,竟然完成了对毒品渠道的垄断。   钱断了,拉古萨对好莱坞的控制力也不断下降,幸好有家族成员先前洗白了些产业,才将将保住了一定收入来源。 ↑返回顶部↑ 第55章 尾戒(1 / 3)   亲自推开大门时,Tom把脸上的笑意调整的恰到好处。   他今天给自己设定的人设,是一个拿到一定成果后,急于得到父亲认可的家族边缘人。   灵感来自于他周围的二代朋友。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生活里能接触到的最有能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那父亲就不只是父亲,还是崇拜对象、是楷模,得到父亲对自己哪怕只是轻轻点头的赞同,也足以让人欣慰。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父母认为子女被掌握在了自己的精神囚笼之中。   很粗糙的人设,但Tom确信有用。   在高处待久了的人,都是自大的,没人会怀疑儿子对自己的崇敬是假的。   想到此处,Tom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   他抬头,声音清脆悦耳。   “父亲。”   阿诺这次没有批文件,桌前空空如也,像是专门在等他。   没有遮挡的一览无余,让Tom敏锐注意到了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阿诺不自觉向下飘的眼神。   “坐吧。”   阿诺看看他,又看了眼对面的椅子,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不一样了,上次站着报告完全程,这次都能赐座了。   Tom脸上的笑明显扩大了几分,顺从地坐了过去。   待他坐稳,阿诺让助理亲自给他上了一杯咖啡,便沉着地开了口。   “Sense最近势头很不错,你做的很好。”   闻言,Tom露出惊喜的神情,眼睛亮亮的,虽然极力隐忍着兴奋,却还是不自主暴露出蛛丝马迹。   这幅表情看得阿诺微微皱了皱眉,眼里的晦暗却不自觉淡下去许多。   “还好,只是最近硅谷那边的订单太多,有些忙不过来…”   Tom音调比往常要高些,还隐隐带着颤抖,像是一个忍不住炫耀自己功绩的小狐狸。   拙劣的炫耀话术让阿诺的眉眼都舒展了些,他唇角勾了起来,形成了一副小时将Tom抱在膝头逗弄时才会露出的和蔼笑容。   “小Tom真是长大了,做的事都让爸爸刮目相看了,最近赚了不少吧。”   阿诺起了个话头,就引导着Tom倒豆子般把公司情况全盘托出,让阿诺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全部信息。   心里已然又了成算,阿诺话锋一转,引着Tom入坑。   “在外面做的那么好,想没想过回来帮忙,家里有几个职位,我觉得你很合适。”   肉眼可见的,刚刚还很亢奋的Tom,迅速沉静了下来。   也不能一直装傻,傻子怎么可能把sense做到今天的规模。   像是突然脱离自己可以盲目炫耀的领域,Tom安静下来的样子,让整个人都显得精明了起来。 ↑返回顶部↑ 第56章 蠢笨(1 / 3)   恶心完比尔,Tom转身回了庄园。   老东西被他今天的表现哄的登颜大悦,临走前特许他去看看安娜。   “你母亲很想你。”说这话时,阿诺脸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语重心长。   Tom看的内心直发笑,阿诺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有趣,好像把安娜关在庄园的不是他。   “我今天就回去。”他心中鄙夷,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平静的应承了下来。   不能说自己也想安娜了,因为表现出依赖会让阿诺不高兴;也不能显得开心,因为会触动阿诺越来越疯狂的占有欲。他已经不是无害的小孩子了,与安娜亲近只会让阿诺感到威胁。   他只能一味地顺从,在父亲面前,当一个对母亲没有任何情感期待的孩子。   久违地回到庄园时,安娜正在花园的凉亭里喝茶。   美人虽然困于金笼,却依旧明艳,美丽的面容丝毫不逊色于夏季满园盛开的花。   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了,Tom自己都有点忘了。只记得上次看见安娜,还是他一意孤行要成立sense,阿诺在敲打完他后,才大发慈悲准他回来。   一晃过了两个圣诞,阿诺一次都没有召回他。   踩着铺设的鹅暖石小道走过去时,Tom捕捉到了看见自己的一瞬间,安娜微微泛红的眼眶。   但他们都知道,这滴泪不能落下来,宅子里的佣人不知哪个是阿诺的眼线,要是看见了安娜因为思念哭泣,那往后阿诺依旧掌权的日子,再无他们母子见面的可能。   于是默契地,Tom放慢了脚步,给予安娜时间整理情绪;安娜也低下了头,收拾自己的失态。   等到凉亭里的美人终于抬起头来,Tom才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喊了声妈妈。   “小Tom回来啦!”美人笑的温柔,身上的母性光辉快要溢出来。   说来也是奇怪,纵使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家庭是什么鬼样子,每每见面,安娜却总要装出开朗的样子,好像日子当真过的幸福平和。   “嗯。”Tom低头掩住眼底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往安娜周围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站在安娜身边老实候着。   Tom心中莫名涌上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妈妈,菲比呢?”   “菲比?”美人眉头轻蹙,没预料到儿子第一句会问这个,“她前段时间不小心摔倒了,出院后辞了职,最近只偶尔会来看看我。”   汪娟是连阿诺都知道的老实忠仆,有随时回来的权限,某种程度上,比Tom这个亲儿子还强。   “摔倒?什么时候?严重吗?”Tom闻言,神色严肃了几分。   “四个月前。”安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悠悠道,“做了个小手术,现在想来已经好了。”   四个月前?是他接受第一笔大额注资的时候,他记得当时,汪姿妤好像没请过假,而是陪他一起熬到了事情结束。   这么说当时,汪娟就在医院里做手术。   Tom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心中莫名其妙的不爽。   出了这种事,汪姿妤就不知道告诉自己一声? ↑返回顶部↑ 第57章 夜景(1 / 4)   汪姿妤一下班就赶到了曼哈顿的高空餐厅,因为Tom说要带她见客户。   结果到了地方,堆满鲜花的桌前,只坐了Tom一个人。   Tom姿态舒展的靠在椅背上,身子微侧,低着头,看着搭在桌面上的右手,用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板。   看样子,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汪姿妤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中觉得奇怪,没有犹豫的快步上前,准备叫醒Tom。   还没走到身旁,Tom就被脚步声惊醒,抬头看着她笑的温柔。   “你来了。”   声音也很是沉静。   汪姿妤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只下意识感觉今天的Tom有些反常。   “客户呢?还没到吗?”   “哦。”很不走心的恍然大悟,Tom说的随意,“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接着看着眉头轻皱的汪姿妤,抬手示意她坐下。   “既然已经来了,就陪我吃顿饭吧。”Tom翻开菜单,绅士地推到了对面,“点些自己喜欢吃的,这顿我请。”   汪姿妤盯着Tom左看右看,还是没找到具体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遇到麻烦事心情不好想找人陪?   她摸不清状况,索性不想了,直接坐了下来。   接着叫来侍者,直接点了两份最贵的套餐,还另点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占用自己宝贵的下班时间,今天肯定要狠狠宰他一笔。   奈何肥羊肉太厚,汪姿妤一刀下去,还没伤到皮毛。   汪姿妤点完抬头看Tom,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波动。   。。。   可恶的有钱人。   Tom注意到她的目光,扯着嘴角笑了笑。   “这些够吗?不够可以再点。”   别发疯了,这家是法餐,吃完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再点,那就要吃到打烊了。   汪姿妤心中腹诽,看着Tom财大气粗的样子,真想去狠狠撕咬他的余额。   奈何他是老板,哪怕汪姿妤心里骂的再欢,也要老老实实给老板面子。   “我觉得应该够了。”   “好。”Tom没有过多言语,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轻柔的音乐在空间里流动。   此刻太阳西行,即将落入地平线,只在天空尽头留下一道粉蓝的晚霞。 ↑返回顶部↑ 第58章 有线耳机(1 / 4)   经过半年的刻苦学习,汪娟的面包店终于开业了。   面包店选址在偏僻的郊区,绿化极好,周围有许多农场,住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汪姿妤对这个位置极为满意,这里安静、空气好、节奏慢、邻居又和善,和适合汪娟经营自己的小日子。   开业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汪姿妤踏着晨露走到小店门口时,竟然看见了挽起白衬衫、身穿围裙的张介在招呼客人。   不对吧。   汪姿妤看了看腕间的手表。   才早上八点,张介怎么就到了?   他这么殷勤,是不是想跟自己抢妈?   被自己荒谬的想法逗得笑了下,汪姿妤大踏步走了过去,弯下腰看着认真往货架里摆放牛角包的张介。   “张介,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是不是趁我不在准备对我妈进行偷家?”   张介一抬头,就看见汪姿妤凝着弯弯的眉眼,一脸窃笑的调侃他。   金灿灿的晨光洒在女人身上,就像是外表金黄的面包,散发着令人愉悦的美好味道。   张介的嘴角也无意识的弯了弯,说出的话又缓又平和。   “倒也没有想抢,但确实想讨阿姨喜欢。”   接着,很煞风景的从货架底下抽出一件围裙,塞到了汪姿妤手上。   “来了就不要干站着了,换上去帮忙”   好嘛,当老板的就是不一样,使唤起人人来这么自然。   汪姿妤在内心啧了一声,接着也没拆开围裙,反而转头看向柜台。   “我还没跟我妈打招呼呢,等会儿再说。”   说罢,汪姿妤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后厨走去。   刚打开门,就传来汪娟清亮愉悦的声音。   “小介,是前台又什么事吗?”   啧,还小介,叫的这么亲热干什么,都把她这个亲女儿忘了吧。   汪姿妤心中腹诽,嘴上却不露声色。   “妈,是我。”   汪娟看见她,先是怔了一下,接着眼里突然焕发出光彩,脸上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   “静静来了啊!快坐,来的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汪姿妤语气无异常,心里却乐开了花。   什么小介,她来了,一切都得让位。 ↑返回顶部↑ 第59章 慕尼黑(1 / 2)   初秋,树上的叶子黄了,一片一片飘落在马路上。   慕尼黑的绿化要比纽约好很多,走在人行道上抬头望去,蜿蜒的枝桠在天空中落下了凌乱的几笔。   汪姿妤和Tom坐在路边的咖啡小店,就着热咖啡吃早餐。   两天前,针对州政府新的招标文件,sense所有现役高管齐聚一堂,讨论自己的产品能否中标和落地。   “要求参数太高,目前储备的芯片达不到,硅谷那边符合要求的型号也不多。现在全球缺芯,厂商更是坐地涨价,这样下来,模型机的成本太高了,偏偏政府还不以技术文件为评判标准,非要看模型机,我们中不了标损失很大。”   Frank拧了拧眉,显然对这个项目不看好。   “但这个项目能赚很多。”Tom眉眼舒展,松散地靠在主位上,悠悠一张口,就吐露出不为人知的机密,“预算案已经通过了,这个项目,标底一亿。”   !   标底是公开招标项目里,机密中的机密!   更何况,这还是政府项目!   Frank猛然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Tom依旧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根本不怕泄漏出去成为丑闻。   Tom说的,应该是真的。   Frank垂下眼,手指把眼前的预算案捏出了折痕。   一亿这个金额太大,让他的反对都不能坚定。   “但模型机跟各种验证实验初步推算成本就要两千万,我听说AH也要参与竞标,他们在这个细分领域出了很多成熟产品,我们的方案不一定能超过他。”   这句话让Tom也静默了,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住,所有人都在等Tom等决断。   “我们会中标的。”   打破宁静的,是一道沉稳的女声。   汪姿妤把手压在预算案上,清楚流畅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AH把大部分营收都留在了爱尔兰,每年交给政府的税收不到利润的百分之零点五,而我们第二季度申报的税就有两千万,技术方案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我们会中标的。”   女人手中的钢笔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传来振奋的回响。   各位高管听完她的话表情各异,有的低头沉思,有的眼里迸出兴奋。   Tom没说话,只是眼睛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旁边传来合页转的细响,助理走了进来,在Tom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Tom听完,脸上笑意更甚,接着张口,一槌定音。   “Helen说的有道理,推进研发吧。Frank,Lin最近有空闲,你要是技术方面有困难,可以开视频会议找他,或者直接飞中国一趟。”   话毕,Frank脸上的凝重终于消散,项目最后的阻力也被化解。   Tom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   “散会。” ↑返回顶部↑ 第60章 聚会(1 / 3)   终于到了周末,汪姿妤跟海惠和菲奥娜有约会。   赶到餐厅刚坐下,对面一脸深沉的海惠就张了口。   “你知道吗?袁世凯原来是土纯风,进了社会后爆改顶帅穿搭才拿到大结果的。”   汪姿妤被海惠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的一愣,随即想想她好像自从毕业参加工作后就是这个状态。   扫视一圈,发现菲奥娜还没来,汪姿妤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接上了海惠的话。   “然后呢?”   “但是袁世凯之前是干夜场的,他给慈禧陪过酒!正经人家哪会认真对他,所以被短择了,只做了八十多天的皇帝!”明明说着胡话,海惠表情却像是传教士,认真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带人去见天主。   “再说他一个四分男连小帅都算不上,真大帅还是得看我们张作霖啊!”   汪姿妤实在受不了她的胡言乱语了,面色平静的问了句说完了吗?   海惠一脸意犹未尽,“差不多吧,但其实我还有很多观点要输出…”   丝毫不给海惠继续输出的机会,汪姿妤当机立断曲起拇指和中指,实在在给了海惠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啊!”   一声尖叫传了出来,汪姿妤看着捂着额头的海惠,轻呼一口气吹了吹手指,慢条斯理张口道,“你少看中文互联网上那些蠢视频,别哪天把脑子看坏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海惠简直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只见刚刚还抱头用眼神控诉汪姿妤冷漠无情的女人,马上松开了没见一点红肿的额头,越过桌子的阻隔直接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汪姿妤的腰。   “啊啊啊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情啊!我每天上班跟上坟一样,只能看点低智小视频解压,现在你连我最后的乐趣都要剥夺吗?”   接着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样子又委屈又可怜。   “你也真是的,当初我选教育专业的时候怎么不劝劝我,小孩子就是魔鬼,我现在天天魔音贯耳,耳朵都没以前好使了!好几次被气的想辞职,都觉得不如找个男人嫁了算了!”   “找了男人嫁了?”汪姿妤眉头一皱,伸手拧过海惠的脸,直视着她认真到,“真的假的?我刚好认识几个想结婚的,要不要介绍给你?”   汪姿妤好似认真的脸色让海惠真的慌了,连忙摆手慌乱解释道,“没有没有!我说着玩儿的,就是感觉压力太大了,乱说一通缓解缓解!”   掌中的女孩儿的焦急快要溢出来,汪姿妤眼里的严厉终于缓解,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叹息。   “好了,知道你是上班上的烦躁,所以乱说话。但是以后别说上班上不下去想嫁人了,为了逃避现实嫁人只会过的更惨。中国人说话讲究避谶,胡说八道小心以后应验!”   海惠终于不急切解释了,表情换成微妙的痴呆,说出的话更是让人感觉治好了也会流口水。   “可是…我现在是美国人啊…”   。。。   重点是这个吗?   汪姿妤感觉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下意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海惠明显感觉两边的脸颊肉被捏的变形,瞬间脑子就清醒了,也不睿智发言了,被工作磨没了的理智又生长了出来。   “别捏别捏,我知道了,以后不说就是了。”   接着,趁着汪姿妤手上力道送下来的瞬间,艰难把自己的脸蛋救了出来。 ↑返回顶部↑ 第61章 凯瑟琳(1 / 4)   与此同时,刚从慕尼黑赶过来的助理,正在跟Tom汇报情况。   “比尔在展会过后,确实秘密会见了CT的大股东。”   “知道了。”   Tom散漫地靠在椅背上,随意听着助理的汇报。   不出他所料,比尔感受到了威胁,急需一桩成功的并购案为自己立威。   CT价格合适,业绩亮眼,又恰逢前段时间股价震动公司内斗,确实是入场的好时机。   于是果断一跃,即将跳进Tom精心给他牵线的坑里。   “只是…”   还没得意多久,助理接下来的话打破了Tom的尽在掌握。   “比尔之后还见了一个人。”   Tom眉头一皱。   “谁?”   “莫克尔的总裁。”   “莫克尔?”Tom迅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那个快破产的箱包品牌?”   “是的。”助理轻轻点头表示肯定。   Tom一下直起身来,声音变得严肃。   “见了几次,每次多久?”   助理声音低了下来,“连着两个下午。”   不好的预感袭来,仿佛有什么事偏离了轨道。   “他是准备沟通后挑一个,还是两个都收购?”Tom眉头罕见的皱成一团,“同时收购两家,集团现金流极大承压,他有这个魄力吗?”   助理低头,不知如何回答。   Tom看他这个样子,自知问他也没用,眼神一转,声音里的威严降了几分。   “莫克尔的资料准备了吗?还有会见的照片。”   这个助理真有,立马将拿在手里的档案袋递上。   Tom打开袋子,慢条斯理的翻了起来。   莫克尔是莫克尔家族的产业,现任总裁年近七十,一双眼睛威严深沉,看起来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头。   品牌在一战前就已经创立,以精巧的设计和质量闻名,在德国国内有一定知名度,只是随着时间没落了下来。   而现任总裁,年轻时在维也纳学过艺术,近几年着力推进产品外形改革。   大致扫了眼资料,Tom把档案扔在旁边,仔细翻起了拍摄的照片。   那是一座餐厅,比尔依旧仰着虚伪又和善的笑,在跟对面的老人交谈。 ↑返回顶部↑ 第62章 超市(1 / 4)   又一个周末,汪姿妤打扮好自己,匆匆赶到了一个大型超市门口,准备和张介的第一次约会。   这个约会地点,是张介提出来的。   看到他发的消息的时候,汪姿妤简直不知道是该说他不解风情、还是夸他朴实。   但接下来一句话,让心中所有微妙的活动都化为了暖意。   “静静,你家里东西太少了,阿姨说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就当是为我买的,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好不好?”   透过屏幕上的这行字,汪姿妤好像看到了自己只孤零零躺着几瓶水的冰箱和堪称崭新的厨房。   她的生活质量,确实一般,这点她无法反驳。   平常吃饭不是餐厅就是外带,最多用用厨房的微波炉热下剩菜。   吃的东西都如此,更别说休闲娱乐了。   除了床和办公桌,她给自己唯一添置的家具,就是个懒人沙发。   买它也不是为了放松,而是回家后,找个舒服的地方,继续当牛马。   哪怕后面工作没那么忙了,她的休息时间也被朋友、汪娟、张介和书籍互助组织占据,更没有空闲布置生活。   其实她对此并无太多不满,毕竟她的生活在精神上还是充实有意义的。   但是当张介注意到这点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感动。   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缺陷,但是喜欢你的人,会试图用自己去补全。   或许,他想滋养你,让你从身到心的挺拔。   隐隐意识到这点,汪姿妤心酸软成了一堆柔柔飘在地上的毛絮。   然后独属于她的柔情从指尖涓涓流出,化作了敲打在屏幕上的一行字。   “现在就想登堂入室去我家呀,好吧,我宝贝的男朋友,本姑娘大发慈悲,给你这个机会。”   接着,也不等对面回应,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   消息传来的震动响个不停,简直快要和汪姿妤的心跳同频。   体会着对面不知是焦急的解释还是大方的回应,汪姿妤丝毫不准备看张介到底说了什么,全当自己已经调戏成功。脑子里尽情畅享张介看着那条消息,面红耳赤的模样。   她嘴角弯了弯,纯净的黑眸里凝着一层浓烈的愉悦。   只是不知道刚刚调戏完男友的汪姿妤,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把私人空间的准入钥匙,亲口许诺给了张介。   下了出租,远远的,汪姿妤就看到身着浅蓝衬衫,外搭一件柔软蓬松的黑色马甲的张介。   宽松的直筒西装裤遮住了腿型,但掩饰不住他优越的腿身比,远远看去,真是不具一点攻击性的赏心悦目。   汪姿妤嘴角又不受控地上扬了些。   这套打扮一看就是用心搭配过的,看来也是很重视这次约会。   蜕去了平常焊在身上的西装,也不像初见时经典程序员穿搭的呆板。   现在的张介,黑框眼镜配上精心打理的头发,穿的宽松柔软地站在超市门口,怎么说呢,颇有一种贤夫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63章 生日(1 / 5)   等到了汪姿妤家门口,远远的,她就看见了立在门前的一大捧花束。   白绿拼色,很是清雅漂亮。   汪姿妤狐疑地转头看着提着大袋小袋的张介,意思是问是不是他干的。   张介倒没有直接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汪姿妤开门。   好吧,那开吧。   汪姿妤绕过花束,输入门锁密码,接着门缓缓打开,露出一片雪洞似的家。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放了个孤零零的懒人沙发。   饶是之前汪娟给他打过预防针,张介还是着实震惊了一把。   这房子怕是刚刚结束硬装,连家具都没来得及进场吧。   他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跟在汪姿妤身后进了家门。   看来以后要给她继续置办的,还有很多。   进门后,张介直奔厨房,打开只装了几瓶水的双开门冰箱,拿出超市里买的东西,不过一会儿,一个整洁又满满当当的冰箱就出现了。   而汪姿妤则抱着那束花,来到了他前面。   “张介,我不太会养花,这些怎么办呀?”   张介无奈的看着她,“这是假花,等晚上我把它分一分,可以作装饰。”   晚上?   汪姿妤一听这两个词,思绪就完全跑偏了。   他是要留宿吗?   汪姿妤内心有些微妙的羞涩,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小人在拉扯。   一个说他们才刚在一起,现在就留宿是不是太快了。   另一个从上到下把精心打扮的张介扫了一遍,一边流口水一边说:美色当前,不吃白不吃。   然后汪姿妤默默说了声:对!都已经的手了,不吃白不吃!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花放下,转身进了卧室,而且把门反锁了。   今天的内衣不是成套的,她要换套漂亮的。   等再出来,张介已经叮零哐当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洗菜、切菜、备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汪姿妤本想去帮帮忙,却被身穿新围裙的张介打发了回来,让她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就行。   好吧,那她就不去添乱了。   汪姿妤老老实实回了客厅,偷偷举起手机,拍下了窝在沙发里的自己和在厨房忙碌的张介。   接着手指一点,照片就发在了她和海惠菲奥娜的群里。 ↑返回顶部↑ 第64章 尖叫(1 / 2)   上班时突然被领导叫过去,是很烦的。   财务总监也不例外。   汪姿妤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吃完昨晚张介给她做的三明治,就被通知Tom找她。   。。。   汪姿妤看着手上诱人的的面包,停顿里一秒,还是认命的放了下来。   这死金毛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汪姿妤整理好心情,走向了顶层的办公室。   其实按理来说,昨晚过了那么幸福的一个生日后,汪姿妤今天应该流露出雷打不动的平和,能去包容身边所有的傻逼。   但奈何昨晚的最后一件小事,让汪姿妤有一点点点不爽。   张介没有在她家留宿。   明明自己都在他要离开时拉住他了,暗示可以更进一步,但张介还是要走。   “静静,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张介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胡闹的孩子,“这么重要的事,要等到婚后的。”   这下汪姿妤发现了,张介不仅穿的居家,行为上更是一个老古董。   她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明明前任只要她牵牵手就能硬,稍微撩拨以下就恨不得立刻把她吞吃入腹。   怎么现在成年真能做那档子事了,却碰到了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还是个坚决抵制婚前性生活的人。   汪姿妤心里闷闷的,但还是故作大方的放走了张介。   笑话,死缠不放不是她的风格,她又没有很馋张介的身子……   她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带着这么点不爽,汪姿妤敲开了Tom办公室的门。   Tom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到她来,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没来由的让她觉得有些冷。   “姿妤,你说的没错,政府的新项目,确实给了我们。”   明明是好事,Tom的声音里却没有太多喜悦的情绪,他手在桌子上一滑,慢慢把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了汪姿妤面前。   “另外,生日快乐,虽然昨晚我在应酬,但如果你给我发邀请的话,我想我推掉一切都会去的。”   汪姿妤一听,只当他是跟海惠一样,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不爽自己没有邀请他参加生日聚会。   “昨天是意外情况,算是我妈妈和朋友们给我的惊喜,一次生日聚会,我会邀请你的。”   “朋友?”Tom眉头轻挑,身体也从挺得笔直到松弛,慢慢向后靠了些许。   “是女生吗?我看她给你拍的照片很好看。”   “嗯。”汪姿妤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菲奥娜跟海惠凑在一起满嘴gorgeous的样子,“她们确实很会拍照。” ↑返回顶部↑ 第65章 相信(1 / 4)   在海惠快要爆炸的消息页面下,汪姿妤终于抽出了时间再次参加姐妹聚会。   前段时间账目由于员工失误出现了小问题,恰逢国税局上门,她很是焦头烂额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休息日,她晚上约好了跟张介约会,正准备白天先补补觉好好休息一番。   奈何海惠犹如轰炸般发来消息,说菲奥娜终于答应出门,让她务必出席姐妹会,跟自己一起谴责菲奥娜。   当时汪姿妤正躺在张介给她置办的摇椅里,看见消息,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菲奥娜前段时间在网上消失了一个月,她与海惠有些担心,结伴敲响了菲奥娜的家门。   门没开,但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用的是地到陌生的语调。   “我没事,只是需要自己的空间,你们先回去吧。”   海惠闻言,更上火了,眼看着就要上手猛敲房门。   汪姿妤立刻拦住了她。   “好,菲奥娜,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愿意讲的话,我们随时欢迎你。”   说完这句,汪姿妤立刻把海惠扯离了现场,并三令五申最近不要勉强菲奥娜。   但海惠明显没听,不然怎么会出现菲奥娜终于答应出门的消息。   事已至此,汪姿妤只能放弃休息计划,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赶到餐厅时,海惠正在对着菲奥娜喋喋不休。   一个多月不见,菲奥娜清瘦了许多,灿烂的金发都变得灰暗,原来天真甜美的气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颓丧的沉稳。   就像是,换了个人。   汪姿妤快步走过去,看到了海惠越握越紧的拳,她问的急切却得不到回应,语气隐隐有了失控的趋势。   “到底是为什么?有那么难出口吗?”   她气的快要站起来掀桌,幸好被及时赶到的汪姿妤按了下来。   “海惠,能帮我去对面面包店买袋可颂吗?”   汪姿妤柔声道。   海惠还在气头上,十分不耐烦,看样子抬手就要拒绝。   “乖,帮我个忙,也出去吹吹风,冷静冷静。”   汪姿妤继续沉声道,话里不知怎么,有股安稳的可靠。   海惠瞬间安定了下来,她闭了闭眼,还是听话起身,走了出去。   支走海惠,汪姿妤看着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菲奥娜,不疾不徐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菲奥娜,你最近瘦了许多。”   对面的女人依旧不说话。   “海惠前段时间快闹翻天了,要不是我按着,她可能都要把你的门砸烂进去看看你怎么回事。但非法闯入是重罪,我不能看着她这么做。” ↑返回顶部↑ 第66章 考虑(1 / 3)   Tom又一次站在了克莱尔集团总部前。   距离空头狙击克莱尔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集团股价经历震荡后,重归平静,原本一天内跌掉的百分之十一,回震到了百分之四。   Tom知道,是家族办公室发力了。   这次等在门前的阿诺助理脸色不太好看,发现他的时候,更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助理这幅模样真是取悦了Tom,连总裁助理都如此,那最近集团的状况,就不言而喻了。   Tom笑的张扬,心中的愉悦不断涌了上来。   就该这样。   他盯上的猎物,就该这样。   就算再忿忿不平,也要恭恭敬敬把他请进去。   Tom得意的没有丝毫收敛,无视助理压抑的神情,踏入了电梯。   街景在玻璃外不断缩小,楼层不断升高,很快就到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刻,Tom甚至有些兴奋。   阿诺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想必一定精彩。   他有些期待。   阿诺照旧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是曼哈顿繁荣的街景。   沉重的木门打开后,他看到了自己不知收敛的小儿子。   Tom与安娜都是美艳却不具有攻击力的长相,但今天,这个金发小子笑的格外刺眼。   阿诺眼神沉沉,一开口,就传出了无上的威严。   “你干的?”   他没有挑明,但双方都知道说的是什么事。   “是的。”Tom挑了挑眉,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不得不说,您查到的比我想的快很多,父亲。”他态度不慎恭敬,语气中甚至隐隐带了些挑衅。   阿诺脸色有沉了几分,“华尔街从不是谁的一言堂,既然做了,就一定有蛛丝马迹,还是说,你想藏在背后从自己的家族大赚一笔?”   很是尖锐的语言,让Tom轻笑了声,接着身子往后一瘫,要多懒散有多懒散。   “做的时候,我就没想瞒住你们。”   阿诺眼神如老鹰般锐利,语气幽幽。   “你这么做,就不怕引火烧身。”   闻言,Tom笑的更灿烂了。   “您不用威胁我,Sense两个月前已经完成了两个自建工厂,现在手里握着硅谷五百亿的订单,还有州政府追加的订单,我们也没有上市,您的手,插的进来吗?”   他慢条斯理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语气很是漫不经心,“或者说,把全部赌注都压在这次产业革命的政府,会让你把手插进来吗?” ↑返回顶部↑ 第67章 粉末(1 / 5)   Tom回庄园没有通报,理所当然的被门卫拦下。   助理在驾驶位沉默,看着梗在门前的安保,等待Tom的吩咐。   Tom垂着眼,拇指搭在掌心被戒指硌出的红痕上,一下一下摩挲。   金色的发丝下垂,落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只是主人突然抬头,把柔软甩在了后面。   Tom打开车窗,对着外面头仰得恨不得比天高的安保,冷冷说了句。   “开门。”   安保不为所动,甚至拧过了头。   Tom见状,不再跟他废话,加大音量朝着助理开了口。   “踩油门。”   助理有些犹豫,提醒道,“可是门关着。”   Tom看着依旧在门口当门神的安保,眯起眼沉声道。   “撞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保肉眼可见地僵直了背,只是脚步却寸步不移。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Tom没说话,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助理。   助理了解他的意思,右腿微微下沉。   发动机点火的机械轰鸣传来,透过车窗传遍了车内车外。   漆黑的车身发出轻微的震动,让人感到无比不安。   Tom阴冷的视线从助理平静的脸上掠过,缓缓定格到僵在门口的安保身上。   这车子百公里加速度4.5秒,性能逼近准超跑水平,他现在确实想看看,这车子把那不知死活的安保撞成肉泥,需要多久。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一定很精彩。   轰鸣声越来越大,通体黑亮的车身好似一只全身肌肉都绷紧的黑斑,急不可耐地就要冲出去。   只是即将启动的一瞬间,啪嗒,眼前的大门打开了。   原本傲气的安保苍白着脸色,身后是大敞的大门,对着眼前的黑车,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向Tom,那金发男人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助理不再蓄力,缓缓开进了庄园。   Tom依旧没有关上车窗,经过一旁的安保时,他极为轻蔑地撇了一眼。   等车身完全擦过站在路旁的人,远远的,后视镜里有人瘫软的倒下。   助理在心里颇为无奈的叹气,早些开门不就好了,哪至于吓成这样。 ↑返回顶部↑ 第68章 双夜(1 / 4)   又是一个悠长假期,Tom最近不知在捣鼓什么,在公司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让汪姿妤乐得清闲。   这个假期,张介定了两张去圣巴巴拉的机票,邀请汪姿妤同行。   汪姿妤看着手机界面的机票信息,不知怎么地,心脏砰砰直跳。   屏幕上还有消息在跳动,是张介问她有没有想吃的菜系。   汪姿妤的心已经成了一团乱麻,无暇顾及张介的提问,急匆匆打下一句你定吧,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而她本人,则拿起床头柜的水猛灌。   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稍稍平息了心中的焦热。   汪姿妤放下水杯,躺进了柔软的被窝里,紧接着闭上了眼。   卧室里陷入了安静,没有一丁点声响。   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静的像是一具尸体。   睡不着。   “尸体”的头脑正在风暴。   睡不着。   不仅睡不着,脑子的思绪还开始乱飞。   因为实在睡不着,汪姿妤想起了前段时间上的瑜伽课,课程结尾老师让她躺在地上,跟着音乐口令把感知集中在脚部,再一路向上走到头顶。   当时她跟着音乐移动注意力,移动到最后差点睡着在地板上。   或许这样有用呢?   汪姿妤回想着当时的指示,开始从脚部感受。   结果感受着感受着,注意力突然从身上转移到包裹身体的被子上。   话说这被子还是前几天张介晒过后,亲自给她换上的。   被单上隐约还能闻到洗衣液的清香。   平整蓬松的羽绒轻轻搭在汪姿妤身上,让她觉得跟温暖。   于是汪姿妤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张介身上。   张介……   汪姿妤又想起了那天她说完喜欢浪漫的求婚仪式后,张介认真凝重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奢侈品。   ……   轰的一声,一阵布料剧烈摩擦的响声后,床上猛然坐起了一个人影。   汪姿妤眼睛瞬间睁开,接着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不过是想到张介,怎么就不自觉坐起来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