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误(姐弟骨科) 作者:尺素寄鱼 姐弟骨科+掉马文学+双穿越+江湖武侠慢热,剧情向,该肉才肉,为爱发电不收费。夏鲤的弟弟夏屿死后,她自杀了,穿越到异世界。这个世界里,她有一个弟弟,也叫夏屿。——夏鲤这一辈子,对得起所有人,唯独负过一个男孩,他的弟弟。所以这次她不想再失去他。她希望弟弟未来能结婚生子幸福安康一辈子,但怎么弟弟突然爬上她的床说姐姐我好想你。你们弟弟也会这样吗?!夏屿,一个无敌话痨,毫无阴霾小男孩。干净开朗大方,看起来就不会干坏事。那是别人对他十四岁前的评价。夏屿十四岁那年,夏家一夜之间满门遇害,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姐姐... ======================================== 第1章 夏屿(1 / 9)   夏鲤穿越了,在亲弟弟被杀人魔残害后的一个月,她投江自杀,却意外来到另一个世界。难以想象这种小说才有的情节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意识还是昏沉的,她只来得及辨认自己所处的环境——古色古香的房间,纱幔、香薰、顶灯、床榻。   富贵人家。   她还未来得及下床,外头就闹哄哄一片,伴随着焦急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我的小鱼儿啊…”美妇人快步流星,泪眼婆娑,将夏鲤揽入怀中。   小鱼儿…?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小名?   美妇人约莫三十开头,保养极好,身上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   夏鲤身体僵硬半刻,任由女人抱着她哭得一塌糊涂。   “娘的心肝,晕了三天三夜可算醒了…把娘吓死了…”她抹掉眼泪,发颤的手爱怜地抚摸夏鲤的脸蛋,像是对待珍宝。“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娘看了没有用,找了其他人也没办法,甚至只能求道士…还好还好,娘的小鱼儿没事。”   夏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母亲大概不知眼前这个孩子,已经换了个魂。   而她,夏鲤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   但为什么,她没有推开这个妇人?反而如同石化般无法动弹?   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又酸又涩,眼眶发烫。她其实想说,我不是你女儿。   甚至心里有一个荒诞的想法,现代不是没有人将女人绑架,让她们以为自己穿越,自愿留下,从而达到囚禁的目的。   但是,为什么眼泪就掉了下来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已经麻木了很久,眼睛已经不会流泪了才对。   如果她真的穿越了,那她的以前是否算是前世?前世她的母亲林静玉是病死在床上的,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唯独没有对她说一句抱歉。看着她入了土,回忆前生,她都没有哭一下。   可此刻被这个陌生的女人抱在怀里,她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黏着母亲的小女孩。   “哎哟,怎么哭了?”妇人用帕子给她拭泪,自己却跟着掉眼泪,心疼几乎化作实质。“是不是哪里还疼啊?还是被吓着了?不怕不怕,娘在…嗐,想起来了,三天都没正经吃些东西,肯定饿到了,娘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心,好不好?”   她说着就起身,顺势抹掉眼泪,嘱咐仆人照顾小姐。   夏鲤摇头,想说话,却哽咽了声音,最后只是更用力攥住妇人的衣袖,没让她走。   衣袖是绫罗的,料子很软,绣着缠枝莲的纹。   妇人愣了一下,喜笑颜开,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好好好,娘不走,娘就一直陪着你!”   夏鲤把脸埋在她肩上,依赖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林静玉是一个传统但并不是那么传统的女人,外婆家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她深受其害。跟夏康国结婚后没多久有了孩子,第一个就是她。生了女孩,爷爷不满意,多加为难。但林静玉宁愿多吃苦带孩子也不要女儿留在老家。她是爱着孩子的,起初是这样。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伴随着弟弟的出生,很多事都变了。   夏鲤轻声喊了句妈妈,把妇人心都喊软了,连着在脸上亲了几口,问她:饿不饿呀? ↑返回顶部↑ 第2章 小时候(1 / 7)   夏鲤记得很清楚,那是二年级的夏天。   蝉鸣不绝于耳掺杂着老师的声音,教室里风扇吱呀吱呀转,吹出来的风卷得头热。夏鲤脑袋嗡嗡响,失神片刻便被老师点名。   “夏鲤!上课不许睡觉!”   夏鲤吓得一激灵,站起身时额头已经掉了几滴汗。全班同学都扭头看她,有人捂着嘴笑。   “我…”   “站着吧,省得睡着了。同学们,夏天是容易犯困,但是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打起精神来…”   夏鲤站着听了最后几分钟的课,眼前的东西一会清楚一会模糊的。下课铃响,老师却说再耽误几分钟把课本讲完。   真正下课时她几乎瘫在课桌上,同桌推搡几下,跟她说放学啦,又以为她是被老师点名吓哭了,凑过来安慰。   夏鲤脑袋动了动,说自己没事。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常慢,同桌问:“今天你又要去接你弟弟呀?”   夏鲤嗯地一声。   “哦哦好吧。我先走咯。”   夏屿现在读幼儿园,她二年级。是的,她比夏屿大两岁。   从小学到幼儿园,几百米,她要走十分钟。   平常她想快点回家,是跑着过去,五分钟就够了。但是今天,她跑不动,走得也慢。脚下的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踩下去有种奇怪的陷落感。路边的樟树投下稀薄的影子,她贴着影子走,一步,两步,像踩在棉花上。   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夏屿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铁门边上,一手抓着栏杆,甚至站在上边晃着玩。他看见夏鲤就使劲挥手。   “姐!姐!”   她挪着步子走过去,还没开口,夏屿已经跑了过来。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看上去很空。但夏鲤每次背得满满的,没少被林静玉说傻。但其实是自己被偷过书,找不到凶手,最后不得了之,只能跟同桌共用一个学期的课本。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留书在教室。   夏屿跑到她跟前,仰起小脸,露出大排白齿,不过门牙掉了一颗,是不小心摔地上砸掉的。说话时声音还漏风。晒得红扑扑的脸上全是笑,眼角的小痣一闪一闪。   “姐,今天老师给我们发了糖!你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硬糖,举得高高的。“草莓味的!姐姐每次都吃这个味的,我就留给你。”   夏鲤低头看他。想说什么,但只是嘴巴动了动。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只是林静玉记错了喜好,每次买草莓总要说是夏鲤喜欢的,她也没否认。林静玉总是把草莓味的东西留给她,自然而然变成了她的喜好。   夏屿歪着脑袋,“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他把糖塞进夏鲤手里,然后牵着她的手指,开始讲今天自己幼儿园发生的事情。讲他们班上有一个小朋友午睡的时候尿床了,又问嫦娥奔月的故事。   “姐姐,姐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嫦娥姐姐吗?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看月亮呀,姐姐,你觉得月亮上到底是不是真有兔子的影子呀?他们都说玉兔是白色的,但玉兔玉兔,玉也不只是白色呀…”   “姐?姐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夏鲤没回答。   夏屿停下来,仰头去看她。阳光太刺眼,他眯起眼睛,却还是努力去看姐姐的脸。   “姐?”   姐姐的脸好白,比平常白好多。额头上全是汗,嘴唇也白白的。像生病那样。 ↑返回顶部↑ 第3章 护短(1 / 11)   夏鲤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   窗外有鸟雀飞过,偶尔落下,探头瞧她一眼,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女孩大梦初醒的脸。   昨夜的梦还残留在脑海里,藏在某个角落,总是在夜深人静地时候,悄然问访。她记得自己的童年,记得夏屿的小时候。   也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   她不愿意再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能再像当初那样。   “小姐?”小萤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您醒了吗?”   “嗯。”   帘子被掀开,小萤端着铜盆走过来,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她把盆放在架子上,一边拧面巾一边笑:“小姐今日气色好多了,昨儿个睡得可好?”   夏鲤坐起身,接过面巾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让她飘飞思绪慢慢回笼。   “小萤,”她擦完脸,问:“夏…阿屿他,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小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姐说的可是小少爷?还没呢,夫人说要关他到午时。不过依我看,夫人也就是嘴上说说。今早我还看见她让厨房做了小少爷爱吃的枣泥糕,说是晚些送过去。”   夏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小萤服侍她穿衣梳妆,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府里的事——今早老爷派人回来说,铺子里进了新料子,中午带回来给小姐看;四娘问小姐想吃些什么她给提前备好;知县家的姑娘递帖子,约她明日赏花,不过小姐身子没好利索,夫人不放心,索性就推掉了…   夏鲤听着,偶尔应一声。   这个世界里的夏鲤,父母疼爱,仆从恭顺,还有一位于她而言未曾谋面的闺中密友。   越是幸福,她心里越是不安。   她不敢接受这些幸福,因为不属于她,倘若她自欺欺人,贪恋这些,有一天命运会无情抽走她珍视的所有。   你永远不知道这些命运附赠的礼物,会在未来向你索取多少的巨额利息。   但是…这些诱惑太大了。太大了。   “小姐?”小萤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您发什么呆呢?好了,看,小姐喜欢吗?”   夏鲤看向铜镜。   镜中的少女梳着双环髻,簪着一对珍珠簪子,额前的碎发被仔细地拢上去,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眸子幽深,看不出色彩。毫无生气,冷漠极了。   她对着镜子勉强笑了笑,镜中人笑得勉强。   “喜欢。”   早餐是小火清粥,味道很好。饭后夏鲤频频看向窗外,小萤看在眼里。   “小姐,您今日想去哪?”小萤问,“要不去花园走走?这几日桂花开得极好,可香呢!”   夏鲤想了想,摇摇头:“不去。”   她站起身,推开了门,望向天空:“我去看看阿屿。”   小萤吓了一跳:“小姐?小少爷还在柴房呢,您去那儿做什么?等他自己出来就是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练武(1 / 10)   高三时,因为意外夏康国出事死了,弟弟被接回来住。那时候的夏屿性格变了许多,变得沉默。他们也鲜少交流,更何况夏鲤忙着备战高考,她也不主动找话。起初是这样的。   上学期期末,她因为带着病,考砸了。林静玉知道后,难得关心她的成绩,但也只是说了几句。可夏鲤已经十分开心,因为林静玉真的太忙,既不在意她也不在意夏屿。她卸下了母亲的重担,终于往前走了。但把她丢在了身后。   那时放了寒假,正值春节。   那是个夜晚,亲戚们打完扑克,又围坐一圈,嗑着瓜子,聊着闲话。   夏鲤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上。   “夏鲤这次考得怎么样啊?”二舅嗑着瓜子,笑眯眯地问。   林静玉顿了一下,扯出一个笑:“还行吧,高三压力大,稍微有点波动。”   “波动?”二舅眼睛一亮,“那就是没考好呗?听说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高三嘛,孩子压力大正常。”大姨夫接话,“不过女孩子嘛,也不用太拼,差不多就行了。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强。”   “也是也是。”大姨点头附和,“现在大学生多的是,985211、一本二本,出来不还是找工作?女孩子嘛,学历太高反而不好找对象。”   “可不是嘛,”大姨夫说得更起劲了,“我那同事的女儿,北大的,现在三十多了还没结婚,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所以说啊,女孩子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要强。”   夏鲤低头喝茶,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多到已经麻木。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遍“女孩子不用太努力”“差不多就行了”“反正要嫁人的”。起初还会难过,会愤怒,后来就只剩下麻木。   反正说了也没用。反正妈妈也不会替她说话。   她抬眼看了一眼林静玉。林静玉抿着唇,没吭声,只是低头剥着橘子,仿佛那些话与她无关。   夏鲤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茶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大姨这话说得,我倒想请教请教——北大的姑娘嫁不出去,是人家挑别人,还是别人挑人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扭头看向门口。   夏屿站在那里。   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高,眉眼间褪去了幼年的稚气,显出几分清俊。他穿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进门时顺手摘下兜帽,露出利落的短发。手里拎着一袋年货,刚出去买了些小型烟花。   外头天冷下着毛毛细雨,他突然兴起,非要买这些,说好玩。还拍了照片让她选几样,现在总算回来了。她莫名有些庆幸。   那双眼睛此刻冷冷清清地扫过客厅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大姨脸上,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大姨,”他把东西放在玄关处,朝着大人们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您儿子今年考得怎么样来着?我记得上次听说,好像是在读什么来着…唔,不记得名字呀,都没听说过。”   大姨脸上的笑僵住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的春晚重播在咿咿呀呀地唱。   夏屿换好鞋,直起身,慢慢走过来。   “我记性不好,您提醒我一下,”他在夏鲤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一条腿搭着,姿态随意,“是哪个学校来着?我以后填志愿的时候避开点。”   “你——”大姨和大姨夫脸涨得通红,指着他说不出话。   “哎,我这不是关心嘛,”夏屿笑得人畜无害,露出两颗虎牙,“舅舅您刚才不也关心我姐呢?咱们礼尚往来。” ↑返回顶部↑ 第5章 异世界(1 / 4)   是夜,夏府主厅灯火通明。饭桌上夏屿大快朵颐,埋头不问两耳事,等到夏鲤喊他的名字才抬起头,半张脸掩在人头高的碗碟中。   “怎么了?”他放下碗筷,见姐姐坐得笔直,意识到娘怕是说了什么正事,也随即挺起胸膛,小学生似的端正。   李昭文清了清嗓子,“小鱼儿,你既然醒了,身子也无误,府里的人总该认一认。”   几个人都站起身,只见她朝外唤了声:“赵娘子,进来吧。”   门帘掀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青灰比甲,素银簪子,眉眼温和,举止从容。夏鲤想起了大学时的一个女性导师。一个你见了便觉亲切的女人。   赵娘子走到跟前,先给李昭文和夏远山行礼,又转向夏鲤,微微躬身。   “小姐。”   夏鲤站起身,回了一礼:“赵娘子。”   赵娘子微愣,连忙侧身避开:“小姐折煞我了。”   李昭文笑道:“行了,赵娘子。小鱼儿失忆了,记不得你,你自个儿说吧。”   赵娘子站直了,声音清晰:“小姐,虏庳姓赵名媛,是府中的管事娘子。原是夫人十几年前救下的孤女,那时饿得皮包骨,跟在夫人不肯走。后来就在府中住下,学着管事,如今府上的吃穿用度,仆从调度,都是虏庳在管。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便是。”   夏鲤认真道:“赵娘子辛苦了。”   赵娘子脸上露出笑意,“小姐客气了。”   李昭文挥手,又喊了句四娘。   不多时,又一个妇人走了进来。豆绿的窄袖短褙子,系着襻膊,利落极了。吊梢眼,透着股干劲,一进来就朝夏鲤笑:“小姐可算醒了,这几日可把我急坏了!”   李昭文假嗔她一眼:“四娘,没规矩。”   四娘也不怕,笑嘻嘻对几人福了福礼:“小姐莫怪,我就是这性子。”   夏鲤心觉亲切,甜甜喊了句:“四娘。”   四娘也响堂堂地应。   李昭文微笑,脸上甚是欣慰:“这位是四娘,姓孟名长月,咱们府上的厨子。你和屿儿从小吃她做的点心长大的。”   四娘听了,眼睛亮亮的:“小姐可还记得?你小时候跟个小黑猫似的溜进厨房偷吃我刚出锅的糖糕,烫得直吹手指头还不愿意松手!”   夏鲤摇头:“不记得了。”   四娘摆摆手:“不记得就不记得,往后四娘再做给你吃吃!”   李昭文继续介绍:“四娘不是家仆,本是扬州人,十八年前扬州遭了难,她的家人…在那次都不在了。逃难时被我救下。因为做得一手好菜,还有些武功底子,便留了下来。她与我是过命的交情,本来也该叫我句姐姐的。”   四娘抿着笑,随即就真叫了句姐姐。李昭文表上说没规矩却笑得从心。   见此,夏鲤也热切道:“四娘,往后多加关照。”   夏屿在旁边早忍不住了,从夏鲤身后探出脑袋:“四娘四娘,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四娘却瞥他一眼:“小少爷,你还是少吃些吧!要不是我还年轻,怕是以后做不动您一顿饭!”   夏屿撇嘴,四娘就软了心,捏了他一把脸:“小馋猫!”   夏屿被捏了下就喊痛,把脸贴在夏鲤的腰面:“阿姐阿姐,痛痛。” ↑返回顶部↑ 第6章 不小心看到了(1 / 6)   十月中旬,南方天气转凉,夏鲤每日却热得冒汗。早上鸡鸣未起,她便收拾得爽快,起身长跑小半时辰,而后便抱着剑不撒手。早上练,午后歇会再练一会,晚上还得加练。从开始的舞剑,到现在已经在将刀枪双剑都过了一边,也许她确实是天才,几乎没有瓶颈。现在她使得已经是铁制的剑,舞起来时周身叶子随之飞起,旋而碎成渣。   夏屿这小子呢,就蹲在旁边当拉拉队。喊得比谁都起劲。   “阿姐威武,阿姐加油!阿姐天下第一!阿姐刚才那剑好俊——哎哎哎等等我茶呢?安福,茶呢!”   等夏鲤收剑,他屁颠屁颠端茶递帕子。“阿姐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帮你捶捶腿?”   夏鲤身穿藏蓝短打红色缚裤,系着带子,十足干练。汗湿了上衣,夏屿帮她擦汗,见她痛饮了茶水,还坐下休息。他就露出开怀的笑:“阿姐,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夏鲤睨他一眼,把剑丢向他,夏屿下意识接住。“轮到你了。”   夏屿脸上的笑凝固。   “阿姐,你看在天——”他抬头望天,“太阳快下山了,光线不太好,容易伤着眼睛,要不…明天?”   夏鲤冷哼:“早上说露气重,上午日头毒,中午要吃饭,午后肚子撑,下午想睡觉。现在,又光线不好。”   夏屿眨巴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阿姐记性真好!”   “少来。”夏鲤踹他一脚,不重,把他踹上了练武台。“练一个时辰。”   “阿姐——”   见他想耍滑,夏鲤补充:“再加一个时辰,不许吃饭。”   夏屿捧着剑,可怜巴巴看向廊下:“娘——”   李昭文正和四娘说话,头都不回:“别叫我,你姐管你。”   “爹——!”   夏远山假装翻账本,翻得哗哗响,就差拨弄算盘了。   夏屿看向四娘,话还没脱口,却见四娘笑眼眯眯:“小少爷,我锅里还炖着红烧肉呢!你要是好生练完正好刚上出锅。”   夏屿见所有人都不帮他,急得直跺脚:“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夏鲤懒得跟他废话,走过去抬手就敲他膝盖窝。夏屿腿一软,差点跪下,本来还有些委屈,现在是委屈得要命。“阿姐你打我!你怎么能…”   “打你又怎么了?练不练?”   夏鲤拎着他后颈往中间拖,把他提到专门供他劈砍的“稻草人”面前。夏屿就跟只小狗一样四肢向下,仰着面对着那连个眼珠子都没有的稻草人。   “练。我练。”夏屿终于投降。   半个时辰后,夏屿蹲在地上画圆圈。   夏鲤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你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什么。”   “思考为什么人一定要练剑。你看那些大侠,不都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一学就会过目不忘吗。我觉得我可能跟他们不一样,可能就是——”   “就是靠吃饭增加内力?”夏鲤毫不客气损他。   夏屿展颜:“还真说不定呢——啊啊阿姐别拧我耳朵我错了!我其实是想说我可能需要等一个奇遇比如掉下悬崖捡到武功秘籍刚刚好适合我的体质然后我就——” ↑返回顶部↑ 第7章 江湖人(1 / 5)   嘉定的街市很热闹。   青石板路两边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糖画磨喝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挑着蒸笼的小贩从身边经过,便惹来一片包子肉香。   街边便是市河,满载的乌篷船慢慢悠悠划过,船上装着瓜果蔬菜,船娘哼着渔歌,逢遇岸上店铺的老板娘便停下来闲聊。   夏鲤站在原地观察人间烟火,而弟弟夏屿跟放出笼的鸟儿一样飞了出去。   也是,她在的这些天,夏屿除了睡觉几乎无时不刻待在身边。听说他之前是一个贪玩的,经常逃课出去斗蛐蛐——现在怕是压抑极了吧。   “阿姐快来!这个好看!”远处的男孩在人群里招手。   她收回思绪,走了过去。   竟是糖画,这摆摊的老爷爷手艺极好,上头摆着不少,有龙,虎这些极其复杂的,甚至还有皮影戏人儿。夏屿没看那些格外精致的,满眼都是一条飞跃而起的鱼儿。   “我要这个鱼,老爷爷,你能不能画一个我阿姐呀。”   夏屿将糖画鱼递给夏鲤,又把夏鲤推到老爷爷面前。   “这是我阿姐。哼哼,是不是很好看!”   夏鲤:……   然后夏鲤拿着一个皮影版夏鲤和动物塑夏鲤看着弟弟又到处乱转——哦,现在走到一个首饰店铺前了。   “这是我阿姐,掌柜的,你且说说我阿姐适合甚么样的首饰?”   掌柜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已婚妇女,衣着素雅,气质端庄。   夏鲤听到弟弟又开始了,走过去扯过弟弟,尴尬一笑:“嫂嫂莫怪,我阿弟是有些调皮。”   掌柜见夏鲤长得漂亮,连连赞叹,说夏鲤天仙之姿,穿戴什么都美。夏屿听得开心,拿起顺眼的簪子在姐姐脸上比了一下,竟也是觉得怎怎都配。   他也不纠结哪个更相配,只问夏鲤,她也是点点头,觉着弟弟开心就好。   见夏鲤点头,这小子就买了一个又一个。什么簪子、璎珞、耳铛…最后夏鲤看不下去制止住了,夏屿遗憾收手。他还不满意,夏鲤更头大,看见掌柜的包装好人那么高的几盒首饰,都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跟大人交代了。   夏屿倒是开开心心结了账,回头就看见夏鲤一脸无奈。   夏鲤叹气:夏屿你哪来的钱。   夏屿见自己可能要挨骂:阿姐莫气,这是我自个攒下来的,你就当我给你的礼物吧!莫气!   夏家从来不吝啬姐弟俩的零用钱,夏屿虽然贪玩,但花钱从不大手大脚。压胜钱都好生攒着呢。   夏鲤还想说些什么,便见掌柜的大手一挥,叫来小二,让姐弟俩留地址,她差人送过去。   姐弟俩出去走了会,夏屿看见路边有演杂耍的,一溜烟就钻了过去,好巧不巧,被一个路过的人撞上。   那人大胃袋,把夏屿弹在地上。他哎哟一声,抬头便见那人凶神恶煞,“哪来的野孩子,上街不看路啊!”   夏鲤几乎是闪到夏屿面前,一把把他拉到身后,自己挡在那大胃袋面前。   “对不住,”她开口,声音平稳。“我弟弟没看路,冲撞了你,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夏屿见姐姐还跟他道歉,有些急了:“阿姐,你怎么跟他这种——唔。”   夏鲤皮笑肉不笑,捂住了弟弟的嘴巴。 ↑返回顶部↑ 第8章 林蓉(1 / 6)   林蓉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不对,她看了。今早她还特意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利见贵人,诸事皆宜”。她高高兴兴收了摊,揣着仅剩的几文钱买了两个包子,想着晚上怎么也能混个热汤热饭。   结果呢?   贵人是没见着,倒是见着了个比她还落魄的乞丐婆子,把最后几文钱也给了出去——那婆子拉着她的手说“姑娘心善,菩萨保佑你”,她当时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不愧是三清山弟子,道心稳固,慈悲为怀。   现在好了,慈悲为怀的代价就是连客栈的门都进不去。   “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还赖着不走呢?”店小二横眉竖眼,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往外挥,跟赶苍蝇似的,“没钱就是没钱,站这儿挡着客人的道算怎么回事?”   林蓉被推得踉跄两步,差点摔个跟头。   “哎哎哎别推我啊!我又不是赖着不走,我只是想问问,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抵房钱?我会算卦,算得可准了——”   “算卦?”店小二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出声,“就你?毛都没长齐呢,还算卦?我呸!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林蓉的脸涨红了。   她想说自己已经十五了,在三清山学了十二年道法,师父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十三岁就能窥见人命数,十四岁就能断人生死——   但这些话她没说出口。   说了也没用。没人会信一个落魄到连房钱都付不起的小丫头。   她抿了抿唇,转身往外走。   算了,今晚睡城外破庙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低着头往外走,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确切地说,是被一个小男孩拦住了去路。   那男孩约莫十来岁,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葡萄似的,正兴致勃勃地打量她。他身后还站着个少女,十四五岁年纪,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地看着她。   “阿姐阿姐,你看她道袍上有八卦哎,还有这么大一个包袱!手上还有一个好长的红色珠链!”见他兴冲冲跟身后的少女说完,又对她露出一个笑。   “你好呀你方才说自己是道士,你会画符吗?你会捉鬼吗?你说的算卦可准?”   林蓉被他几个问题砸得有些懵都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个。   夏鲤伸手按住弟弟,对林蓉微微颔首:“道长若不慊弃,不如进来喝杯茶,方才的事是我们招待不周。”   什么?   “不不不,是我自己没钱住店,为何怪你们…”   只见店小二走上来叫姐弟二人,“大小姐,小少爷,小的实在有眼无珠刚才冲撞了客人…”   夏鲤点了点头,叫下了那小二,又看向林蓉。   “请你喝茶,不要钱。”   林蓉终于回过神来,原来这对姐弟是客栈的主人,但为何帮她?好奇还是…   她看了眼夏鲤,少女神情淡淡,好似只是见她可怜,顺手相助。   哦…懂了。今日算的那卦想来没错。 ↑返回顶部↑ 第9章 锦鲤(1 / 9)   夏鲤高三的时候压力很大,一来是小县城的高中,课业极其繁重,认“读不死就往死里读”的死理。二来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极高,越临近高考失眠频率越高,常常连睡眠都不能保证。林静玉忙碌工作,也很少管她。   这时距离高考58天。   黑板上的倒计时记录得清清楚楚,用粉笔描红,无时不刻警醒着考生。生像一把高悬的血淋淋的大刀。   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喋喋不休讲着最后一道大题,粉笔灰落在光柱里,飘来飘去。   夏鲤盯着窗外发呆。   外头樟树长势喜人,可偏偏生在校园里,上课期间操场空荡荡,即便独占一片天地,也只能与风作伴。   她突然想起了夏屿。   翻开了藏在书本底下的手机,亮起屏幕就看见十几分钟前夏屿发了两条消息。   夏屿:姐,要不要出来玩?   ……开玩笑吧。现在还在上课呢。   她把手机塞回本子底下。   …结果最后还是没忍住,趁着数学老师讲完,出去抽根烟,让他们自习的时候打开了手机。   夏鲤:?   屏幕上方一秒亮起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夏屿:想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夏鲤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又塞回抽屉。   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逃课,高考就剩下多少天了,她怎么能跟弟弟鬼混,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知不知道一分干掉一个操场的人,知不知道半小时可以做很多题…   疯了吗?夏屿。   五分钟后,她又把手机拿出来。   夏鲤:去哪?   夏屿:你出来就知道了。   夏鲤:我在上课。   夏屿:上什么课,你都盯着窗外发呆半小时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夏鲤:?   他怎么知道的?   她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教学楼对面是操场,操场那边是校园网墙,那儿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   夏鲤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把手机塞回抽屉。   一分钟后,她举手:“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医务室看看,可能会回家一趟。” ↑返回顶部↑ 第10章 小狗(50评论加更)(1 / 6)   夏鲤的剑术愈发精湛,在无人教导自学的情况下,很快也到了瓶颈。   才过了两日,下了场大雨,天气便极速转凉,怕是无需多久便要飘雪。   夏屿搓着手看夏鲤在练武场挥剑,她与剑合为一体似的,呼吸间便使出几招,剑风所过之处,院中残夜簌簌裂了一地。   见她快速收剑,向他走了过来,他便端起碗热气腾腾的茶水抵了过去。   “阿姐辛苦了,来喝杯茶。”   “谢了。”她接过后在他身边坐下。   夏鲤平常总是要多练一会的,今天却兴致缺缺。夏屿看在眼里,问她:“阿姐,你心情不好?”   “……没有不好。”   这回答也太迟钝了吧!   夏屿试探开口:“是不是练剑太无聊了?”   “还好。”   “那就是练无可练了。”   夏鲤偏过头看他,见他一脸认真,“话本里的主角也要捡秘籍练新招式,只有那一招两式可不行。阿姐必须要学点新的,我去找娘给你请一个武功师傅。”   说着他就站起身,夏鲤赶紧按住他。   “别去。”   “为何?”   夏鲤斟酌开口:“娘不请老师自有她的理由。”   “你不说她会以为你不需要啦。走啦走啦,我带你去!”   夏屿拉起她的手就往李昭文的屋子里跑,夏鲤看着男孩的背影,心里一阵暖意。   “……我会跟你父亲商量一下。”   最后只得了这样一句话。   夏屿听见母亲的话,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大半。   商量这俩个字约等于没戏。   这是李昭文向来的话术,当然,每次应付夏屿是这样。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夏鲤已经捏住他的后颈,像拎小猫似的把他往外带。   “走了。”   夏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也不在意结果。夏屿却是还想说点撒娇的话,让娘想个办法给姐姐找师傅。“可是阿姐我还没说完——”   “没有可是。”   李昭文眼看着女儿把夏屿拎走,目送他们离开,面上若有所思,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夏屿被拖出房门,委委屈屈地低着头走路,踢了一路的小石头,甚至走到了她的前面。 ↑返回顶部↑ 第11章 洛锦玉(1 / 5)   早晨起来,夏鲤便看见侧榻上的男孩还睡得香甜,没忍心叫醒,小萤却故意发出声,把夏屿惊醒了。   夏屿起来身体软绵绵的,心情不甚好,还是强打精神一起用了早膳。   李昭文叮嘱了几句去洛府要注意的事项——倒没什么,就是莫问家事。   四娘做了桃花酥装在食盒里,告诉夏鲤,上面那层给洛小姐,下面是给洛夫人,那洛夫人吃斋念佛,吃的点心得用素油才行。   出府就看见洛家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夫说是洛小姐吩咐的,亲自接送过去。   夏鲤走之前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在家听话点。   夏屿撇嘴,阿姐把他当什么人呢!   眼看着姐姐走了,他百无聊赖,叫上安福去找以前一起斗蛐蛐的伙伴。   洛家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洛府很大,门楣也气派,门口的石狮子都有一个人高。小萤递了帖子,门房见了,也是开侧门请她们进去。引路的丫鬟走得匆忙,嘴里还念着:小姐今儿心情不太好,夏小姐多担待。   夏鲤点点头。   引路丫鬟在圆月门前停下,朝里头努了努嘴:“夏小姐一个人进去吧,我们小姐不让旁人跟着。”   夏鲤接过小萤手里的食盒,独自往里走。   转过一道假山,就看见了洛锦玉。   她坐在凉亭里,手肘撑着石桌,托着腮,另一只手捏了根院子里的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桌上茶杯。她穿着石榴红的裙子,梳着双螺髻,簪着金蝴蝶,明艳如火。   听见了脚步声,她抬起了头。   十四五岁的姑娘,鹅蛋脸,一双浓密的眉配上圆亮的杏眼,好不活泼。看见夏鲤她就从石凳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一头扎进夏鲤怀里。   “鲤儿!”   她抱的紧,脸埋在她胸口:“你个没良心的!醒了也不派人告诉我!我叫人问了好几回,你娘说你在养病,也不让我去看你!我都要急死了!”   夏鲤被她撞得后退一步,要不是练武,怕是被这孩子撞倒了。听她的抱怨心里却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哼,你还知道对不住!”洛锦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上却不饶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昏迷那么久还养病不让我见,我以后可不管其他,立刻翻墙进你们夏府,我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夏鲤见她这脾气甚是可爱,就笑了。   洛锦玉捏了捏她的脸,不可思议道:“哇,竟然不是面瘫了。”   “可以可以,养了半月病,看上去气色比以前好多了,说了身体不好影响心情吧。现在这样还不错…嗯?带了什么吃食?”洛锦玉捏够了才看见她手里提着食盒。   “是不是四娘做的?”   “嗯,桃花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洛锦玉抢过食盒,掀开盖子就捻了一块塞进嘴里。   “四娘做的桃花酥果然最是美味!哎没有你给我带点心的日子,我只能吃家里做的…”   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住了。   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东边书房里,走出一个婆子,看了眼洛锦玉,便径直走了过来。 ↑返回顶部↑ 第12章 打架(1 / 4)   回到早上,夏屿看姐姐离了夏府,百无聊赖带着安福拐了几条街去找狐朋狗友。   哦,为什么是狐朋狗友,因为他们之前经常撺掇夏屿逃课去斗蛐蛐,那汪夫子夏屿不喜欢,家里又没有伴儿,又是好玩的年纪,他自然没有多加犹豫溜出去跟他们嬉闹。   夏鲤昏迷后这半月来,夏屿都算是足不出户,他们也没少邀请他玩叶子戏,但都被拒绝了。   现在见夏屿主动找上门来,还不忘埋汰几句,无聊了就想起朋友。   找了三个人,分别是粮商的儿子周平,县丞的儿子袁贵,铁匠刘的儿子刘洋。   “哟,这不是我们夏云樵嘛,还以为你被关柴房关了十几天!怎么还带着小跟班?”   指的是安福,夏屿不搭理他说的小跟班。“什么柴房关了十几天!我那是陪着我阿姐!我阿姐不是晕了几天吗,好不容易醒了,你们知道吗?”   周平:“知道知道。听说了。你姐既然醒了,那你也不用天天守着了,怎么叫你出来还拒绝了。”   夏屿想说那肯定是陪我姐最重要呗,有了阿姐,还跟你们玩!?   话肯定是没说的,周平已经迫不及待上了牌桌,囔囔着:“来来来来,刚好四个人,咱们玩会叶子戏!”   夏屿其实并不爱打叶子戏,但是来都来了,也不好扫兴,也就跟着入座。   四个人围成一圈,这其他三人摸牌熟练,是从小玩到大这种的。夏屿年纪最小,玩叶子戏也无甚经验。但今天手气不错,连赢了两把。他们虽然玩的不大,但也赌钱,周平输了一贯钱,心情就不太好了。   “哟。夏云樵,收手气不错呀。是不是你姐醒了给你带了什么好运?”   夏屿听这话没什么毛病,还笑了笑:“那是,我姐在呢,运气能不好吗?”   袁贵接话,“说起来,你姐今年是十四了吧?”   “嗯,怎么了?”   “十四了,该说亲了吧?”袁贵挤眉弄眼,“我听说啊那王员外家的公子,今年十七,正在相看呢。你姐长得也是出了名的标致,怕是要不了多久,那王员外儿子就踏你家门咯。”   夏屿捏牌的手顿住了,眉头微皱。   夏屿十岁,但他们现在都是十三四岁的,家里人多少也开始念叨了婚嫁。说到这个不免来了兴致,周平压低了声音:“王员外算什么?我听说呀,还有其他地方的来我们嘉定想来看看你姐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姐那模样,配个进士都绰绰有余。”   “可不是嘛。”刘洋嘿嘿笑了两声,他也是见过夏鲤的,一年前吧,见了一眼就已经忘不了了。   他忍不住回味:“那身段,那脸蛋,啧——”   “你们说什么呢!”夏屿啪地一下把牌摔桌上,脸色极不好看。   几个人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了这是?”周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你姐两句怎么了?女人嘛,不就是这样?长得好看就是让人说的。再说了,你姐迟早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还管得着?”   袁贵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看我姐,去年嫁了人,现在连我都不怎么见了。女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你还能跟着去不成?”   夏屿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安福在后面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少爷,别…”   “我阿姐才不会!”夏屿梗着脖子,“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   “哟,还急了。”周平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我说夏云樵,你都十岁了,怎么还跟个奶娃娃似的黏着姐姐?你姐迟早要嫁人生子,到时候谁还管你啊?”   “就是,”袁贵摇头晃脑,“我跟你讲,女人十五岁就得谈婚论嫁了,过了十六就不好找了。你姐那条件,肯定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到时候嫁了人,你还能天天往人家家里跑?丢不丢人?” ↑返回顶部↑ 第13章 孽缘(1 / 4)   “……你这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就会算卦了?”   “就是就是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假扮三清山弟子出来摆摊了!”   “小姑娘,还是回家去吧,找个人嫁了也好啊…”   夏屿本来没心思看热闹,但那声音实在熟悉,他下意识往那望去。   人群中间,一个穿着黑红道袍的姑娘正站在路边,面前摆着张小桌子,桌上铺着块布,布上画着八卦图,旁边还放着三枚铜钱和一迭黄纸。她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额间一点朱砂,正是前几日在客栈遇见的那位小道姑。   林蓉此时涨红了脸,跟面前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穿着道袍的老人对峙。   “你说谁不懂行?”林蓉叉着腰,瞪着眼睛,“我三清山正宗传承,十余年道法,你算什么东西来教我?我还有度牒呢,你敢不敢来看看?”   那老道士手里拿着幡,上面写着“神算李半仙”几个大字。他上下打量林蓉,嗤笑道:“三清山?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道门正宗。不过…”他缓了音,“就你这样的黄毛丫头也配说自己是从三清山来的?怕不是去山上烧了个香就说自己是三清山弟子吧!还度牒,怕是偷人的吧!”   围观的人哄笑了起来。   林蓉气得不行,一个你的音吐了好几秒。   “小丫头,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摊回家。这算卦一行,讲究的是阅历、经验、人情世故。你才多大?见过几个人?经历过几件事?就敢给人算卦?算得准不准且不说,人家客人往这一坐,一看你这张娃娃脸,谁信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林蓉气得直跺脚:“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就不能算卦了?我们三清山上上下下几十号女冠,哪个不是凭本事吃饭?你这话要是让我师父听见,她非得——”   “非得什么?你师父要来,我倒是想请教请教,怎么教出这么个没规矩的徒弟。”   林蓉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红了,但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人觉得好笑,有人摇头,也有人露出几分同情,但没人站出来说话。   “道长!”   一个少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林蓉抬头,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小厮走到她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早就听闻您算卦了得,神机妙算,劳烦给我算个桃花运!”   林蓉愣住了。   老道士愣住,随即说:“小伙子你怕是找错人了,这丫头才来这里几天,算了几个人,怎得就神机妙算了?”   旁边也有人说:“是啊小伙子你应该找的是李半仙吧!”   那青衣小厮摇头,“不,就是这位道长。三清山亲传弟子,女冠,没有错的。”   林蓉眨了眨眼,接过纸条,打开一看,里头写着一个生辰八字。   她定了定神,把那八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掐指算了起来。   旁边还有人指指点点想看看她说些什么。   没成想林蓉神情微妙,“这不是你的八字吧。”   那小厮——哦不,安福。   安福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是我家少爷的。” ↑返回顶部↑ 第14章 被姐姐拒绝的小狗(1 / 3)   夏鲤知道夏屿跟人打架的事后,只有心疼,夏屿才多大呢十岁,那群人大他三四岁还动手,简直不要脸。   见姐姐关心他,还温温柔柔地给他擦伤口,夏屿鼻子一酸,又感动又难过。   “阿姐,你会嫁人吗?”   “嗯?”   “没、没什么。”   “不会。”夏鲤面上冷淡,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什么?”   夏鲤看着他的脸,见眉眼那破了皮,浮上青紫的淤血,当然不好看,想来也很痛。她用指腹蹭了蹭。   “痛吗?”   “不、不痛。不是,阿姐,你刚说什么?”   “痛吗?”   “不是,是上一句。”   “不会。我不会嫁人。”   夏屿眼睛亮了,笑起来时候,肿起来的眼眶显得滑稽。   “真的?”   “真的。”   “但是他们说,女人一定要嫁出去的…”   “我不嫁那又如何?”   “好霸气…阿姐,你好霸气。”   “…咳。就算嫁也是嫁给喜欢的人。”   夏屿眨了眨眼:“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夏鲤想了想:“嗯…对我好的吧。”   “就这个?”   “就这个。”   “那…”夏屿犹豫了一下,“那要是我以后也对你很好很好,你能不能不嫁人?”   夏鲤愣了一下。   夏屿说完就后悔了,脸腾地红了,局促地低下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阿屿。”夏鲤打断他。   “嗯?”   “你以后也会遇到你喜欢的人的。” ↑返回顶部↑ 第15章 决定不理她了(1 / 5)   夏屿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孔洞。   偶有蚂蚁路过,夏屿就换个地戳。反正就是不愿意吭声,默默堵着气。   安福站在旁边,看着小少爷这个模样,心里直叹气。小少爷没心没肺,夫人老爷便是骂他了也是转头吃口点心就给自己哄开心了。但偏偏遇见小姐…就方寸大乱。   自从早上被姐姐赶了出来,哦不,请了出来,夏屿就这副德行。嘴上答应了姐姐回院子看书,结果一页没翻,倒是蹲在院子里戳了半时辰的地。眼看见他蹲麻了,站起来活动骨节,又要薅根草戳土,安福终于忍不住了。   “少爷,”安福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咱们去练练剑?活动活动经骨——”   “不去。”   “那要不要去看书?您早上不是说要写文章?”   “不写。”   “那…”   “安福。”夏屿把狗尾巴草扔地上,声音闷闷的,好不委屈。“你说阿姐是不是慊我烦?”   安福连忙摇头,“怎么会呢!小姐可是最疼少爷的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前日少爷受了伤小姐连饭都没吃给你擦伤,甚至不放心让我们来。”   夏屿弯了弯唇,可是一想到今早姐姐把他请了出去就难过。“那她为什么把我赶走?”   夏屿越想越委屈,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撑着没有掉眼泪。“姐姐醒来后都没有这样过。就算我一直缠着她闹,她也只是让我安静些,但从来都没有说过让我找别人去这样的话…”   安福张了张嘴,想说,小姐以前也是这样,少爷也应该习惯的——可是这种话更伤人。   夏屿又把头低下去,下巴搁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言自语。“阿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要看书写字练剑,有时候还要出去看铺子,又要跟洛家小姐来往…她那么忙肯定累,我还天天黏着她,她肯定觉得烦…”   “少爷…”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这是我多想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夏屿葡萄大的眼睛一睁一眨,一颗眼泪顺着面无表情的脸上流下。“我就是想跟阿姐待在一起嘛,我又不吵她,我就安安静静待着也不行吗?”   安福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夏屿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安福,你说阿姐要去哪?”   安福一愣:“小姐没跟您说?”   “没有。”夏屿好不容易调理好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我问了她,她说就出去一趟,可能到晚上才回来…怎么会出去那么久呢…要我一个人待着…”   他顿了顿,颇为气愤补了一句:“她还不让我跟着!!”   安福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夏屿好在自我调理能力不差,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抬起头时除却红红的眼睛,表情很平静。   “安福。”   “在呢。少爷。”   “我决定今天不理阿姐了。”   安福愣了一下。   夏屿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认真,甚至有点恨恨道:“她既然慊我烦,那我就不烦她了。今天一整天!我!都!不跟她说话!让她好好清静清静。” ↑返回顶部↑ 第16章 春庭艳(微微h)(1 / 4)   与此同时,夏鲤已经到了洛府后门。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丫鬟正探头探脑地张望,夏鲤认得,是上次引路的那位。果然,她看见夏鲤连忙招手。   “夏小姐!这里!”   夏鲤快步走过去,丫鬟把她领进角门,一路七拐八拐避开了前院洒扫的仆从和巡守的护院,最后在一道月洞门前停下。   “小姐在屋里等着呢,夏小姐快进去吧。”   夏鲤点头,快步推门进去。   洛锦玉已经换上了那套靛青色的男装,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襟。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发现是夏鲤松了口气,而后喜上眉头。   夏鲤放下带的包袱,里头是她自带的一套男装,月白色的,显得正派,跟踪人应该不会过于刻意。   “鲤儿,哇,这套好好看!你自己的衣服?”   “嗯,其实是我弟弟的。做大了许多,一直压箱底。”她当然不好跟夏屿说,便去找了李昭文,她看了一眼夏鲤也没问要这衣服的缘由就差人送了过去。   “你弟弟,哦…现在十岁了吧,多高了呀?”   “唔,在我胸口这吧。”   “噗,还是一个小豆丁。”   夏鲤被逗得一笑,心想还好夏屿没跟来,要是听到肯定会闹。   “好啦好啦,快换上快换上!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夏鲤抱着衣服被她推着转到屏风后面,叁两下换好了衣裳。   系好了带钩,勒出她本就纤细的窄腰,她本就长得高挑,现在显得整个人都清瘦挺拔。洛锦玉帮她绑好发,一根红绸带子自然垂在肩口,说不出来的俊俏,饶有中性的少年感。   “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洛锦玉赞叹不已,“要是走到街上,怕是要迷倒不少姑娘呢。”   夏鲤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洛锦玉。   洛锦玉穿上男装,又束起高马尾一双浓眉本就英气,现在更显锋利。寒星似的杏眸闪烁着兴奋的色彩,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你也好看。”夏鲤说。   洛锦玉闻言得意地扬起眉毛:“那可不,小女子天生丽质,男装自然也帅气非常,我这种脸啊,男女通吃!”   夏鲤忍俊不禁,走到窗口往外看:“后门出去是一个巷子,直通东街。你家后面有一个槐树,我们得从那边翻墙过去才不会被发现。”   洛锦玉听见夏鲤说翻墙,“啊?翻、翻墙?虽然也不是不行…我去找一下梯子…”   “不用。”夏鲤叫住她。   “最近你家的巡夜的人都多了,我们这样太明显了。没事,我带你。过来。”   “啊?”   她拉住了洛锦玉的手往外走,避过巡视的护院。终于走到槐树下,夏鲤看了眼墙头,有了把握。转身揽住了洛锦玉的腰,“抱紧了。”   洛锦玉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夏鲤已经纵身一跃,风声从耳边掠过,洛锦玉差点叫出声,她咬紧下唇,手下意识搂紧夏鲤的脖子。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稳稳站在墙外头的巷子里。   洛锦玉一脸惊讶又喜,“哇!鲤儿你什么时候会的武功,好生厉害!” ↑返回顶部↑ 第17章 如意坊(1 / 4)   两个人找到周常后继续跟着,他先是在一家茶馆前停了停,似乎想进去,但看了看门口又走了。然后又在首饰铺子前站了会儿,探头往里瞧了瞧,还是没进去。挥了挥手,叫旁头的小厮给他喂了个糕点就又开始乱逛。   “他到底要去哪?”洛锦玉嘀咕。   夏鲤也觉得奇怪。   “他是不是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不会吧…我们离得很远啊,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我们。”   夏鲤没说话,看着那人背影。   周常步伐稳健,不急不缓,但每次拐弯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瞟一眼这边。   “走,”夏鲤拉着洛锦玉拐进一个小巷,“我们从另一边绕过去。不要让他发现了。”   两个人绕了一个大弯,从另一条巷子出来,果然又见周常,只不过离得过远,要不是他穿得招摇,怕是都看不清。   这次没有跟多久,周常就在一栋叁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夏鲤和洛锦玉抬头一看,同时皱起了眉头。   那楼门楣挂着块匾,上书“如意坊”叁大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多是写年轻公子哥儿,也有上了年纪的,个个面色红润谈笑风生。亦有麻衣老头跪在地上哭,祈求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年轻男人,嘴里念着什么,无非是下次还钱希望通融通融…上有老母下有稚子…   他被踹开,门口的彪形大汉把人挡着外头,那老头只能灰溜溜走开。   周常在门口站了一会,身边小厮跟守门的说了几句话,那两个大汉和管事的年轻男人便堆起笑脸,躬身请他进去,那殷勤样儿,跟见了亲爹似的。   “这是,赌坊?”夏鲤也是第一次看到嘉定的赌坊,这儿离夏府远,还没有来过。   “嗯,我们嘉定唯一一家赌坊呢…一家独大。”她板着脸看向里面,“鲤儿,你失忆了所以对这种东西不熟悉,你要进去吗?”   “我不怕。”   洛锦玉对她笑了笑,“那你跟着我,这种我熟。”   两个人走到门口,守门的大汉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 。   “两位小公子是第一次来?”那管事的走了过来,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她们。   洛锦玉微微抬起下巴,“小爷听说你们这如意坊是嘉定最大的赌坊,特意过来看看,大倒是挺大。我们俩有的是钱,就是不知道你们这儿的人敢不敢赌。”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银元宝,在手中掂量掂量。   那管事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侧身请她们两人进去:“请请请,里头请!”   两个人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喧嚣声震得耳痛,放眼一看,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前围满了人。掷骰子的,推牌九的,打叶子戏的,还有六博的…喊声、骂声、笑声混在一起,嘈杂不已。   洛锦玉拉着夏鲤穿过人群,往里走,环视一圈没看见周常的人。夏鲤看见角落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   “应该在楼上。”她低声。   两个人正要往楼梯走,还是那个管事的。   “两位小公子,咱们如意坊什么玩法都有,一楼便有骰子、牌九、叶子戏、双陆…应有尽有。二位想玩些什么,我叫人来陪着。”   “先看看。”夏鲤却看向楼上。   管事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楼上是大户,玩得大。二位要是想上去,得先验资。”   “验资?” ↑返回顶部↑ 第18章 不要脸的狗东西(1 / 4)   洛锦玉面完表情地拿起骰盅。   她的动作就没有那么花里胡哨了,甚至可以说很是随意。   她把叁枚骰子扔进盅里,随便晃了两下,然后往桌上一扣。   这个过程不过叁秒。   动作太快了,快到周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的周常,一手扣着骰盅。   “这小子就摇完了?到底会不会玩啊?”   “他还不敢开,是不是想逃啊!”   周边的人议论着,洛锦玉没理,只是微微一笑。   “周公子,听说,你要娶洛家小姐?”   周常愣了一下,没料到她忽然提这个。   “是又如何?”   “没什么。”洛锦玉笑了笑,手指搭在盅盖上。“就是觉得,你还真配不上我们嘉定一枝花。哦不,大概也没人配得上了。”   周常的脸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洛锦玉没理他,手指一抬,揭开了盅盖。   周边的人滞了呼吸,而后一个声音颤抖着发出,   “六、六、六,豹、豹子!!”   周边炸开了,周常也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看。   “竟然是豹子…”   “这怎么摇出来的?!”   “我的天…”   洛锦玉面不改色道:“你输了。”   周常咬牙,他面前那堆银子少说也有叁四百两,他家是有钱不错,但是叁四百两…可不少啊,他一个月都拿不到这么多。   才赢来还没一炷香,就这样简简单单交出去——他怎么甘心?!   “你出千!”他指着洛锦玉的鼻子,拧出一个笑:“你肯定出千了!不然怎么可能一把就摇到豹子!”   洛锦玉挑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出千了?是长针上了?”   “我——你!”周常语塞,并且被内涵一下很愤怒,但又硬气起来:“你就是出千了,肯定是换了骰子!这里的人都能作证!”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谁都知道周常身份,得罪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是,随手拿出一千两的人怎么想也不好惹啊。   赌坊的管事也凑了过来,看了看周常,又看看洛锦玉,询问了两句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周公子 这位小公子的骰子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如意坊的骰子都是特制的,肯定做不了手脚…” ↑返回顶部↑ 第19章 段叔(1 / 3)   与此同时,我们夏屿这边还在苦寻姐姐。   他去了洛府,问了问守门的,说没见夏小姐过来。   姐姐出门既不是见朋友,那就是逛铺子?   可是逛铺子这种事情也要瞒着自己吗?   总感觉不的自己想得这么简单。他心里隐隐不安,把手放在胸口前还感受到强烈的砰砰砰声。   他一定得找到她。   …夏屿走到了城东的城隍庙,看着面前杂乱的庙宇,心想怎么又走到了这里,正准备离开,   “哦,这不是夏家小子吗。”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过喊了一声,把夏屿吓得鸡皮疙瘩狂起,定睛一看,是一个银发老人,脸皱巴巴的,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夏屿看见他,脸色一沉,拍开他的手,二话不说就走。   “哎——怎么见我就跑,老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夏屿没理,脚步越发快速。   “别走啊,你不是要找你的阿姐吗?”   夏屿一愣,回过头谨慎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老夫自然知道,这嘉定城,就在我眼底下,什么事我都知道。”他手里拿着一个匣子,慢悠悠走向夏屿。他个子不高,便是才十岁还没有步入青春期的夏屿都只比他矮上半个头,背还驼着,走到夏屿面前时笑呵呵地看着他。   小时候他也是这副表情。   笑着把一个蛐蛐递到他的面前,说,“小公子,玩玩看呗。”他觉着那蛐蛐大,还有些好奇,伸手接,就被蛐蛐咬了一口。   天,蛐蛐还会咬人!   被咬了之后的一个时辰,疼痛才从指尖一直窜到肩膀…痛了他一天一夜!   从那之后,他看见他就绕道走。   可这个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隔叁差五地出现在他面前,笑嘻嘻地递蛐蛐,递虫子,递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夏屿不理他,他也不恼,然后下次还来。之后娘发现了这个人,冷了脸让他离远点这个人。夏屿倒没有主动避着,这老人自己减少了出现在夏屿面前的频率。   “你别过来!别靠近我!”夏屿往后一退,手已经摸到放在腰带上的短匕,防身用的。   老人果然停下脚步,举起双手,一副“我是好人”的样子:“好好好,老夫不过去,就是许久未见小公子,想跟你好好说话。”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吗。老夫倒是听说,你阿姐二十多天前落水晕了叁天叁夜,醒了之后还学了武功,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   夏屿更加谨慎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浪费我时间。”   “你阿姐出事了,约莫着现在在跟人打架——那人,还比你阿姐强些。”   “什么?!”夏屿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在哪!?” ↑返回顶部↑ 第20章 紫色眼睛(1 / 4)   回到夏鲤这边,两人赌坊一遭,虽赢了面子,却被癞皮狗追。夏鲤的发带也在跳窗后松垮,一匹绸缎似的黑发也随即散下,洛锦玉同样,两人顾不上多少,只管拼命逃跑。   洛锦玉被拉着,跑得气喘吁吁,喉间隐隐涌起血腥味但还是咬着牙一步也没落下。   可身后的人追得紧,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常的轻功明显也比她们好,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边!”夏鲤拉着洛锦玉拐进另一个巷子。   刚拐过弯,一辆马车正从对面驶过来,车身不算大,但用材精致,车帘是青灰色的素缎,低调中透着讲究。   车夫看见她们冲出来,急忙勒住缰绳。   “吁——!”   马匹长嘶一声,堪堪停住,差点踹上两人。   夏鲤和洛锦玉已经顾不上心惊肉跳,因为身后跟着的几个癞皮狗可没有放过她们,脚步声近在咫尺,还能听见他们说,“她们肯定在前面!”   “让开让开!”洛锦玉急得不行,伸手就要去推马车。   就在这时,车帘从里面被掀开一角。   露出了一张少年的脸。   看上去不过十二叁岁,生得极为清秀,皮肤薄白得能看见内部的玻璃组织。清瘦的男儿鼻梁挺直,嘴唇微抿,润玉般的小脸儿端着沉静的面色。   他看了她们一眼,目光落在夏鲤脸上,声音清淡:“二位遇见了什么事?”   洛锦玉脱口而出:“有狗追我们!一群恶狗癞皮狗!”   这话倒也不算撒谎。   少年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短暂即逝的笑。他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掀开了车帘。   “上来吧。”   洛锦玉不客气,迅速钻进马车,夏鲤犹豫了一瞬,回头看了眼巷子拐角。   周常的身影已经出现,正朝这边追来。很快就会发现她。   她不再犹豫,纵身跃上马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间,马车就咕噜前行,车夫挥着鞭子,那周常的声音在马车外慢慢远去…   马车里安静极了,夏鲤和洛锦玉挤在一起,大气不敢出一个,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马车行驶得慢,那群癞皮狗看不见人定然会在周边折转。   车帘禁闭,甚至用黑色的布帘封住了光线,车厢里光线很是昏暗,只能隐约看清彼此的轮廓。   现在夏鲤终于能好好看看这个“恩人”。   那少年就坐在对面,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黑暗里他的眸子格外的亮——竟是一双透亮的紫色眸子。   他安静地看着她们,洛锦玉注意到他是紫色眼睛被吓了一跳,“你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只是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又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然后轻轻放下。   外面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有人喊:“这边没有!”“那边去看看!” ↑返回顶部↑ 第21章 心疼(1 / 4)   夏屿是跑着冲过来的。   夏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怀里。男孩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姐!阿姐!阿姐!”他喊了叁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难过。   夏鲤被他撞得后退一步,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这小子怎么劲儿这么大了…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在呢,在呢。”   夏屿抬头看见她的脸。   散乱的头发,额角的灰尘,左边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细看看不出来。衣领也歪了月白色的袍子沾了灰,袖口还被扯破了一道口子。   ……夏屿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阿姐…你怎么…”他的声音发颤,伸手去碰她脸上的伤,但又怕弄疼她。手指悬在半空抖得厉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呃,没事,就摔了一跤。”夏鲤其实不是很擅长撒谎,虽然语气是轻描淡写的,还顺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而后。但夏屿太懂她了。   他不信。   摔跤能摔成这样?膝盖那里还渗着血,洇出一片暗红。   她明明就是跟人打架了。   段叔没有骗他。   夏屿想到这个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夏鲤的衣袖上。   “阿姐,你骗人…”他哽咽着,伸手攥住她的袖子,抓得很紧。“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你是不是被他们打伤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   “阿屿,”夏鲤打断他,“我没事,真的。就点小伤不算什么。”   夏屿看见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脏被人攥了一样的痛,酸得很,闷得慌,气也喘不上来。   他宁可阿姐哭,宁可阿姐发脾气,也不想要她明明受了伤还要装做没事人一样。   她是不是觉得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她是不是觉得,她的身体不重要?   再或者,她也不相信他,觉得他帮不上忙所以什么也不肯告诉他?   夏屿低下头,憋着眼泪,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阿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夏鲤愣了一下,“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你受了伤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谁欺负了?你说话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你明明就…”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酸涩得厉害。   夏鲤向来是看不得夏屿跟她哭的,伸手去揉他脑袋,让他放心,“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不想让你担心,我才没说的。”   夏屿听了这话,越发难过。   不想他担心。   但是他现在已经看到了,更担心更难过更心疼。 ↑返回顶部↑ 第22章 抱着睡觉(1 / 7)   夏屿走到夏鲤院子里的时候,小萤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浸了药的棉布,小心翼翼地往夏鲤膝盖上。   夏鲤坐在床沿,裤腿卷在膝盖以上,裙角掀起,露出一片青紫的膝盖骨。皮也破了,血肉模糊的一片,虽不流血已经凝住了,但落在纤细白嫩的腿上还是过于刺目了。   小萤的手都在抖,“小姐,这、这也太严重了!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皮外伤而已。清理干净就好,不打紧。”夏鲤的声音和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不惊的风格。   可站在门口的夏屿却是变了脸色,看着那片混着血的青紫的膝盖,心都要碎了。   姐姐以前身子骨不好,全家都小心翼翼的,府里阶梯门槛不敢建高了,路上有些碎石都要注意的…姐姐终于身体好了,甚至会舞刀弄棒了,却受这样的伤。   深吸了口气,夏屿挂了笑,走了进去。   “我来吧。”   小萤抬头,见竟然是小少爷,有些惊讶。这个点儿,少爷应该是忙着吃饭罢。   “我来。”他的语气强势了几分,走近后,伸手去拿小萤手里的棉布。   小萤犹豫地看向夏鲤。   首先这是他们家仆该做的事,怎么能让主子动手。其次,她是小姐的丫鬟,最先该考虑的人是小姐,小姐已经十四岁,没多久便是十五岁,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而小少爷十岁了,不是稚童,男女之事是要懂得分寸的。   夏鲤看了夏屿一眼,抿了抿唇,朝小萤点了点头。“下去吧。”   小萤应了一声,把棉布递给夏屿,带门推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啪嗒声。   夏屿蹲在夏鲤腿边,他的脸刚好在她肚子的位置,只要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的下巴,她的鼻子,她的眼睛。   他不敢多有动作,只是低着头,盯那片伤口。   青紫的膝盖,翻起的皮肉,绽开的血。   他拿着棉布的手都是抖的。   “阿姐,会疼。”   “没事,你弄吧。我不怕疼。”   夏屿咬着嘴唇,把棉布按上去,轻轻擦拭掉伤口上堆积的血垢。   这棉布打湿了,又沾了药,这药可烈了,说是有杀毒的作用。   夏鲤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曾想这药比酒还烈,膝盖下意识缩了一下,她咬着牙没发出声。   夏屿察觉到她的反应,手抖得更厉害了。   “阿姐,痛吗?”   “还、还好。”   “你又骗我…”夏屿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阿姐…”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真的…”   “你道什么歉?” ↑返回顶部↑ 第23章 回忆1(1 / 5)   姐,你喜欢…   少年的脸凑得很近,很近,气息与她的呼吸交错,柔软的薄唇擦过她的脸颊。   看起来一切都像是一个凑巧。   恰好他想说话,恰好烟花炸开,恰好没有控制好距离——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慢慢停在她的唇面,又一触即离。   那句话也没说完,她喜欢什么?   想问她喜欢烟花吗?还是喜欢云隐寺?还是…   啊,她竟然又想起来那一晚。   云隐寺的那一晚。   别想了夏鲤,你们不是都假装无事发生了吗?为什么自己还总是想起?再说现在可是在学校。   “怎么下雨了…”有人喃喃出声。   夏鲤终于从回忆中挣脱出来,顺着同桌刘欣怡的目光看向窗外。   对了,今天是高考倒计时第62天。   夏鲤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安静,狭小,有安全感。现在,窗户开着,外头突然冒出了雨,噼里啪啦地甩过来,伴着班上的人一句“哇——下雨了!”   老班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站起来咳咳两声,“还没下晚自习呢!有些人不要因为下个雨就这么浮躁。”   夏鲤站起来关上了窗户,雨水从玻璃窗上缓缓流下,滑出蜿蜒的痕迹。   她突然想起了夏屿。   偷偷拿出手机,亮屏果然看见夏屿发了一堆消息。   夏鲤高叁,走读生晚自习十点放学。高一则是九点放学。   9:00   夏屿:姐,我下课了!   9:18   夏屿:跑完步了,今天跑了叁千米呢。   发了一张运动手环显示的数据,跑了十五分钟,叁千米多点点。   9:22   夏屿:买了两根烤肠。   拍了一张拿着的两根烤肠的图片发过来。   9:28   夏屿:好饿,我全吃掉了。你别生气,等你放学了我再给你补。   夏鲤忍不住笑了。   9:34 ↑返回顶部↑ 第24章 回忆2(1 / 4)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   出租屋两室一厅,不大但干净。到了家,夏鲤总算松了口气。   夏屿站在玄关,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片水洼。夏鲤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也是这样,又看了看狼狈的夏屿,两个人对视上,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你先去洗澡。”夏屿拿了毛巾擦了擦头发,夏鲤这才注意到弟弟衣服全透了,隐约看出漂亮的人鱼线。   他身材真的很好,经常锻炼的缘故,但又不过分结实,美感与力量并存。   …见她盯着自己,夏屿也看了眼她。   校服是白色的,透出里面的内衣与腰部轮廓。   他转过头,有点不自然地说:“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夏鲤咳咳两声,终于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的腰太久了。收回目光,也不跟他客气,进屋拿了衣服就去洗澡。   南方的雨水是真的太凉了,窜进骨子的冷。热水浇在身上驱散了寒意,她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刷着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跑回来的时候,夏屿一直握着她的手,好像是,十指连心。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很温暖。雨水是冷的,可他太温暖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毛巾里。   不要再想了,他是你的弟弟。   亲弟弟。   洗完澡出来,夏屿正坐在沙发上,他换了干净的衣服,脸擦得干干净净,不过短发还是湿的。   听见动静,便抬头望向她,只是一眼,然后就飞快地低下头。   夏鲤穿着一条及膝的睡裙,裙摆是宽松的,但挡不住一截藕似的小腿。衣领开得稍大,明晃晃亮出白皙的脖颈与锁骨,她锁骨上有一颗痣,平常穿露肩的便可以看到。   夏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锁骨,衣服挡住了,但他知道,他这里跟姐姐有一个同样的痣。   他抿了抿唇,有些面热。   夏鲤坐了过来,探过头看他:“你坐着发什么呆,快去洗澡。”   夏屿侧过脸看她,方见她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落,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她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很长,像停在水面的蝴蝶振翅。   她看人的时候,真的太专注了,一双墨黑的眸子能完全倒映出你的脸。   夏屿站了起来,不敢再与她对视。   “嗯。姐,你也快去吹头发吧。”   “嗯。”她起身,拿起毛巾又擦了擦头发,走向卧室。   他们背道而行,一个走向浴室,一个走向卧室。   夏鲤的房间对门有一个全身镜,她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把毛巾放下。撩起湿漉漉的头发,吹风机嗡嗡嗡响起来,热风把头发吹得暖烘烘,带出一股花香。   她对着镜子吹头发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夏屿走过来了,看不清脸。故而她没有注意到,少年的眸子如被摄了魂,痴痴地望着她。 ↑返回顶部↑ 第25章 回忆3(1 / 7)   时间从四月划向五月,劳动节过后的高叁生痛不欲生,连上一个星期的课后,学校终于大发慈悲放了半天的假。从周六的中午放到周天的早上。   高叁生咬手帕哭泣,感恩不已。   而我们高一的弟弟夏屿,早就在享受改革的双休。   她发了消息跟弟弟说下午放假的事,夏屿开心得不行,说中午来接她,一起出去玩。他会找个好评多的、没去过的店吃午饭,然后陪她放松一下。   夏鲤见他发了一连串的,对下午美好规划的消息,微微带出笑,回了句,“你安排就好,我要上课了。”   到了中午,老班发言了几句,叫高叁生们放松是要放松,但别太过了。   发言结束,半天的黄金假期开始。   她刚下楼就看见了夏屿,穿着短袖,露出的手臂,皮肤很薄,青筋血管依稀可见。他长得又高又瘦,站在那跟个白杨树似的。他见到她出来了,立刻挥手。   “夏鲤——”   “?别叫我名字。”   这是第多少次提醒?   不知道了。反正在学校,夏屿就不唯独不听她这句话。他笑嘻嘻接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走到她身边,胳膊碰着胳膊,问她:“你累不累?”   “还成。”   他哦了一声,突然拉起她的手:“姐,我们走快点吧。公交车现在很难等的!”   “等、等等!”   好吧,他现在完全不听她的话。   坐公交车十几分钟到了那条路,步行叁四分钟钻进一个巷子里,夏屿看了许久的高德地图,发现这系统延迟走错了,然后又钻进一个小巷子里,里头各种沙县小吃,地方特色菜,小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挤人,两个人花了好一会进了店。   店面不大,装修很温馨,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窗上贴着“欢迎光临”的字样。推门进去,里头有不少包间,也有大厅的二人桌,四人桌。这店生意很不错,坐了四分之叁的人,大多数是年轻情侣,叁叁两两地坐在角落。   服务员迎上来:“两位是吗?”   “对。”   “里边请。”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夏屿翻开,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   扫了几眼,他问:“姐,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   “行,那我点了啊。”夏屿翻了几页,“嗯,酸菜鱼,桂花糯米藕,干锅花菜,红烧肉…再来个番茄蛋汤,够不够?”   “够了。”夏鲤看了一眼菜单,“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不多,吃得完。”   也是,夏屿许是长身体,这段时间特别能吃。   夏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余光才看见还有一个套餐。   “情侣套餐,特价128元,含酸菜鱼,桂花糯米藕,干锅花菜,红烧肉,番茄蛋汤,两份米饭。米饭无限续。” ↑返回顶部↑ 第26章 回忆4(h)(1 / 6)   十五岁的男孩真是漂亮,皮肤也好,现在脸上还有点肉,摸上去软软的,真教人有些爱不释手了。   夏屿闻言,气息粗重了起来,他就那样傻傻盯着她,盯着她的嘴唇。什么也不做,就看着。   “不回答算了。”她松开摸着弟弟脸颊的手,下一秒就被夏屿抓起贴在他的脸上。他就像个狗儿一样用脸颊去蹭她的掌心,“不,姐,别走。”   “我,我想吻你。”他羞涩开口,紧张地望着她。   夏屿的眼睛就那样锁着她的脸,一下一下蹭着她的手,又挪着距离,慢慢贴近。   他这次,又吻上了姐姐。   男孩青涩不得要领,嘴唇贴着嘴唇,就那么压着,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的鼻息全喷在她脸上,急促又滚烫,睫毛抖得厉害,扫在她颧骨上痒痒的。夏鲤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动静,忍不住张开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夏屿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抱紧了她,舌头伸出来就往她嘴里探——太急了,角度不对,牙齿磕在一起,他“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   夏鲤没动,任由他折腾。可是身体也连同他变得灼热难耐,是愉悦吗?也许吧。小腹也说不上来的胀热,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里头绽放,要缓缓流下…   夏屿又试了一次,这次小心多了,舌尖慢慢探进来,碰到她的舌尖时缩了一下,像被烫到。然后又探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碰了碰。   最后变成了不管不顾的劲儿。   软舌勾着她的,轻轻带着,发现她顺从,他的动作就变成猛烈的席卷搅弄。   然后,   “嘶。”   夏屿猛地退开,皱着脸,舌尖探出来,一股铁锈味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   “咬到舌头了?”夏鲤看着他。   夏屿捂着嘴,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舌尖上渗出一点血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显。   夏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傻死了。”   “我、我就是没经验……”他嘟囔着,脸烧得厉害,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心里想着,姐姐怎么笑起来这么可爱。   “下次,下次肯定不会了。”   电影已经放完,房间本就没有开灯,如今更是黑了一片,唯有未拉的窗户投出点城市灯光与划过的闪电光芒了。   外头轰隆隆响。   “你怕吗?打雷。”以前他可怕了,总要抱着她才愿意睡。不抱就哭,夏鲤慊他烦,只能不耐烦地抱着他,学着妈妈那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但这个怕雷的男孩长大了,所以,他还像小时候那样吗?   “不怕。”   现在他什么都不怕,只要姐姐不丢下他。   她关掉电视后,夏屿又像个孩子黏着她抱。   果然即便长大了,不怕雷了,却还是那个黏人的小男孩。 ↑返回顶部↑ 第27章 心法(1 / 4)   夏鲤从睡梦中醒来头痛欲裂,睁开眼,目光便落在靠窗的床榻上。她想动,有什么压在她肩上。   扭头一看,夏屿正死死抱着她一只手,睡姿很抽象,脸反正贴着她的肩,她动一下他也动一下,凑过来,又搁着。   …这就是他说的,睡相很好?   算了,她轻轻抽出手臂,坐了起来。   今儿的天气,早上蒙蒙大雾,带点冷气。她穿上衣服小萤就敲门进来了,给她端来了水。她往床上一看,小脸通红,是被气得。   小少爷又这样!多大孩子了,害不害臊…睡姐姐的房就算了,还、还睡相差!   还没说上一句,夏鲤就小声道:“他还在睡觉,昨天也累到了,让他多休息吧。”   奈何,小姐也是溺爱小少爷。   洗漱完,夏鲤转头看向还在睡觉的夏屿。   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围成了最原始的一个圆。   “…姐…”他喃喃道,夏鲤闻声靠近,却见他翻了个身,衣襟松垮,有一个东西在胸口的领子里露出半角。竟是一本书。   夏鲤心想,这孩子怎么会把一本书夹在衣服里,睡着也不舒服啊。想着,又带点好奇,把书抽了出来。   一看便被赫然的几个大字吓了一跳。   双生阴阳心法。   夏鲤眼皮一跳,稳了稳心神翻开了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   “天地有阴阳,人亦有之。阳者刚健,阴者柔顺。二者相生相济,缺一不可。此心法专为血脉至亲或心意相通之人所设,二人同修…”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那些图示——两个人面对面盘膝而坐,掌心相贴,经络运行的路线都用红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点意思。   再往后翻,那一行小字便撞进眼里。   “此心法适用于姐弟、兄妹、师徒、侠侣等关系亲近之人。修炼时需心意相通,彼此信任,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夏鲤蹙了蹙眉,手指顿在那一页。   这心法本身倒是正经,讲得不过是阴阳二气的流转调和,跟道家息息相关,修炼法门也是无大区别。只是,这“道侣”放在姐弟兄妹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就响起一阵窸窣的响声。   “唔…阿姐…姐姐…”   夏屿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睡觉时嘟囔的鼻音,跟小猫哼唧一样。夏鲤能感觉到他从被子里拱了过来,脑袋蹭了蹭她的后腰。   “嗯…阿姐,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他抬起脸,想去看姐姐的脸,却没曾想看见了姐姐手里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被翻开的书。   那一瞬间,再迷糊的脑袋也清醒了,夏屿跟被雷劈了似的竖了起来,动作太大,被子都被掀翻了半边,露出底下被他翻来覆去睡皱巴的大单。   “阿、阿姐!这个…这个——” ↑返回顶部↑ 第28章 吃醋(1 / 3)   她开始看第一行字。   鲤儿亲启:   昨日回去后,我思量许久,终于去见了娘亲。我跟她说,我不想嫁给那个周常,说那人是个赌徒,在外头言行轻浮,拿我做衣服上漂亮的挂饰,视我为战利品。我说,这种人配不上我。   我说了很多很多。在她的身后,一直说。   娘亲听完,只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是答应了?还是听烦了只是敷衍我?还是觉得我在胡闹,不想理我?   我站着说了很久,久到腿都站麻了。她都没有开口再跟我说一句话,嘴里全是我听不懂的佛经,我真的…   有时候真是怀疑,她到底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女儿。   不说这些了。鲤儿,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给姥姥姥爷写信,虽然姥姥不太待见洛家人,但姥姥其实也是疼我的。我还有一个舅舅,也对我很好。可我以前却听姨娘的话不去姥姥家走动。我真傻。   事已至此,我一定不会就这样认命,我绝对绝对不能嫁给那样的王八蛋。   鲤儿,谢谢你,谢谢你劝我不要认命,我想我永远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都是。   锦玉   又及:四娘做的桃花酥你能不能下次给我多带点?上次那盒我来没来得及吃几块,姨娘又来了,来了便来了,还把桃花酥全吃了。气死我了!   夏鲤看完信,心情略为复杂。   她打听过了,那安氏的老夫人膝下除了安清芷这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叫安清衡。姐弟俩从小关系好,互相扶持。安氏老夫人呢,也是个开明的,那家业姐弟俩要么共同经营要么就平分,她曾经给女儿招过赘婿,但偏偏…安清芷铁了心要嫁人。   那安清衡听说安清芷要嫁洛穆宁的时候,竟然亲手将姐姐的心上人打了一顿。   也不怎的,姐弟俩决裂,说是从此不再来往。这安清衡加冠后接手了家中的商业帝国,又把家业壮大了几分。如今安清衡叁十五岁了,还迟迟不见娶妻生子,怕是想孤寡一辈子。安氏老夫人最重血脉,逼得很紧。觉着家中产业必须要安氏嫡出孩子才能掌管,安清芷嫁了旁人又不愿意回来,就唯有儿子才能靠住。但偏偏儿子又…   这老人现在还常常念着安清芷,希望她回来一次,但时常只有锦玉一个人回去姥姥家。   夏鲤琢磨不透安清芷的想法,她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要连家都不回吗…里头必有隐情,不管怎样夏鲤敢确定,安氏那儿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也许,只要母女愿意伸出求助的手,他们就会拉起她们。   就论,母女二人还是安氏的根而言,他们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洛锦玉所嫁非人。再论安氏老夫人,她看着女儿心甘情愿下嫁,还能再愿意见洛锦玉还嫁给一个不愿嫁的人么?   她思索片刻,把信折好。铺开一张新的笺纸,研磨提笔。   锦玉:   你娘亲说知道了,未必是敷衍你。有些人把话藏在心里,面上不显,但心里未必没有计较。你先别急,再等两日看看。   至于你姥姥那边,信自然是要写的,但需斟酌字句。别只诉苦,要把那周常的为人处事写得明白点,当然,可以多加墨水。再说些你娘亲的事,他们会替你打算。   桃花酥的事,我让四娘多做一份,明日个差人送去。你藏好,别又被分走了。   至于这周常,必然是要与你见面的。到那时若是被认出不要慌张,便看他露出面目。让你娘亲也见见你所嫁之人是何止模样。   这几日不好离府,待家中事解决,会来见你,莫要担心,我一直在。   鲤 ↑返回顶部↑ 第29章 答应了(两百珠加更)(1 / 5)   砰的一声,夏屿的剑被夏鲤打落在地,他踉跄几步勉强稳住阵脚。   “啊,又输了。阿姐你好厉害!”   夏屿面颊上满是汗,本是十一月的霜寒天气,姐弟俩却剥了厚衣服,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短打。   吃完饭她便拉着弟弟过来练剑,倒是不偷懒了,却怎么看都看不出进步。手把手教了会,他反而还更不稳定。   她不满意,提出比试,这可不是欺负小孩,而是实战模拟。   可这孩子太怂了,剑不敢劈刺,劲儿软绵无力。她知道许有顾忌,怕伤到了她——但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都不一定能摸到她。   她收了剑,夏屿见她表情不对,赶紧凑过来帮她擦汗,很不好意思道:“阿姐,我之后会好好练剑的。真的!”   夏鲤看他一眼:“最好如此。”   他们坐在凉亭休息,夏屿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先是聊一些稀奇物,但夏鲤无甚表情,频频出声。他就开始说周边的八卦,比如东巷子有个嫂子正闹着要和离,因为这嫂子的丈夫啊,之前就在外头找女人,搞大了肚子,孩子现在都七八岁。这也就算了,竟然赶上门要嫂子给钱养孩子。嫂子气愤不已,把人赶走,质问丈夫,这丈夫倒打一耙说她开店铺在外抛头露面也就罢了,还性子大大咧咧,不如她人小情小意。两人吵着,便扭打在一起。说是扭打,倒不如说是男人单方面殴打。   夏屿说着也咬紧牙,恨恨道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对感情不忠贞,还动手打人。   “然后呢?”夏鲤终于出声。   夏屿继续道,但这嫂嫂家里人不答应她合离,丈夫也故意恶心她似的不同意,于是她便报官,不曾想这官府的人来了,一看是家务事,便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劝和不劝分,让她回去好好过日子。那嫂子气得浑身发抖,说那男人打她,伤还在身上,怎就成了家务事?官府的人敷衍几句,便走了。嫂子站在衙门口,哭都哭不出来。   好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许多娘子替她不平,纷纷上书,惊动了一个大人物,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话,就叫官府的人让嫂子把那男人给休了。嫂子带走了嫁妆,铺子也还是归她。过程曲折,但结局好不爽快。   夏鲤听完,问:“这是何时的事情?”   夏屿道:“就在前日。”   她了解了这里的律法,若是女人要和离,需要双方同意,男人依旧有特权,可以单方面休妻。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女方家里愿意带回女方,女方也同意,一纸状书送上,官府不同意也需同意。   ……   夏屿轻声问道:“阿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   夏鲤露出一个笑:“没事,只是,很开心罢了。这个嫂子是个奇人,有冤伸冤,不吃哑巴亏。那些为她上状书的娘子也是极好的。阿屿,以后你若是遇见这种,你委屈你受罪,却没个说理的地方也不要放弃。说出来一定会有用,也许微乎其微,但比不说绝对无用。”   夏屿点头,“阿姐,我知道了!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   夏鲤闻言,别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当然知道,她的阿屿从来不会放弃自己,到死都不会。   “阿姐?你怎么了?”   夏屿感觉周身气压都低了,观姐姐脸色,甚是不好。   “没什么。”夏鲤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休息够了,继续练剑吧。”   “啊?”夏屿的小脸垮了下来,“才休息这么一会儿…”   “嗯?”   “没什么没什么,我练,我练还不行吗?”   他苦着脸拿起剑,走到院子里摆好架势。很是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夏鲤站在廊下看着,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   “手腕再转一点。” ↑返回顶部↑ 第30章 “双修”(1 / 5)   午时,李昭文听闻夏屿今儿个练了两个多时辰的剑,甚感欣慰。叫四娘晚上多做点吃食,又抽空问了夏屿些书上的知识,见他答得从善如流。看向夏鲤,眼里更是敬佩。   饭过叁巡,李昭文说了件事,最近有一批货要卖到东海去,出货量大,牵扯利益广,夏家本家也甚是在意。近来海盗猖獗,看见商船就抢,不少船被洗劫一空,夏家请了高手才免遭一难。这次的货很重要,夏家那边怎么也不放心,他们两得亲自送过去。   不过一趟来回也不久,顺利的话一个月,多则一个月半。   李昭文特意说这件事也是担心,夏鲤想要帮好友,届时要是出了什么事,姐弟俩该怎么办。   正担忧着,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厮在门外躬身道:“夫人,外头来了个小道上,说是叁清山的,自称是夫人的昔日好友的徒弟。”   姐弟俩闻言面面相觑,好像知道了是谁。   李昭文喜不自胜,“叁清山?莫不是蝉衣的徒弟?快请进来!”   不多时,那小道士就被请了进来。   黑红道袍,背着个桃木剑,额间朱砂依旧不凡,不过身上的包袱倒是比之前鼓了几分。   林蓉先看见姐弟俩,言笑晏晏打了个招呼。   李昭文见林蓉似是认识姐弟俩,很是诧异,询问起他们的关系。林蓉就开始讲起姐弟俩施以援手的事情,但关于卜卦的事情半点没讲,倒叫姐弟俩松了口气。   说完,李昭文看向姐弟俩又多了几分慈爱与欣慰。   林蓉咳咳两声,递了一封书信。   “师傅说,我头回下山闯荡,怕我饿死在外头,让我若是路过嘉定,便来投奔您…”   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来嘉定时一直被排挤,受不了写了信送上叁清山,这信是前几日回的。但林蓉后悔了,还是想靠着自己,不曾想这两日江湖人太多了,嘉定都少了人出门,她生意寡淡,客栈那儿压的钱又不够住店。   再者,在嘉定也遇见不少乞儿寡母,心里难受得紧,她以前便是乞丐出身,没有家人,是师傅吴蝉衣见她可怜带回叁清山,供她吃食教她识字养她成人的。   总之,她看不得这些乞儿受苦,见着了总是要掏出铜板买上几个包子,递给他们。   一来二去,自己的盘缠就又不够用了。   李昭文接过信,展开看完,眼眶微微泛红。“十来年了,总算记起给我写信了。”收了信,拉着林蓉上下打量。“好孩子,长得真精神。你师傅她…还好吗?”   林蓉点头:“师傅身子硬朗,就是常念叨您。说当年若不是您帮她…”   “明明都扯平了…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李昭文打断她,脸上带着笑意:“来了就好,就在府中住下,当自己家。”   林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李姨,我、我其实在府上住上几日便可。我在街上摆了卦摊,生意还成,能养活自己…”   这自然是客套话。李昭文也连着念好,又说家里多一个人更心安,要她无需客气。   她吩咐赵娘子去收拾东厢的客房,又让四娘晚上多备点饭菜。   “先吃饭吧,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趁热吃。”   林蓉被让到桌前坐下,挨着夏鲤,她便忍不住说悄悄话:“夏姑娘,你家风水真好。”   夏鲤看向她,她就开始小声地,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夏府建造的玄妙之处,总之格外讲究。   说着又说,夏姑娘,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桃花运呀。   她压低了声音就跟夏鲤说,夏屿听不清,猫出双眼睛盯着他俩。   “你们在说什么?” ↑返回顶部↑ 第31章 梦魇(1 / 3)   夜深了,外头的更鼓敲过两响,她放下书准备熄灯,却听到外头一阵细微的响动。   风声?虫鸣?   都不对。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很轻,一闪而过。   夏鲤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声音已经消散,周围恢复安静。   小萤端着热水进来,见她侧耳倾听的样子,问:“小姐,怎么了?”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小萤放下铜盆,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摇摇头。   夏鲤继续听了一会,确实没了个响。“也许是猫吧…”   小萤点头,“这个时节,野猫野狗会多一些。前几日厨房还闹老鼠,四娘抓了只小猫养着,说以后专门来抓老鼠呢。”   夏鲤笑了笑,“以后去看看那猫吧。”   小萤点头,又开始服侍她洗漱。一边收拾一边絮叨:“小姐,最近城里江湖人多了,您出门可得小心些。今儿个下午,我在街上遇见了不少带刀剑的练家子,估摸着都是要去金陵看比武大会的。那比武大会才刚开始,这些人陆陆续续赶,我们这边就成了他们歇脚的地方。”   小萤把被子铺好,又去检查门窗,“赵娘子说了,这几日城里的客栈都住满了人。掌柜的说,有不少客人想续住,都排不上号。还发了脾气,好在调解过来,要不然又得被这些粗人砸了门。”   “不过好在全城都加强了巡逻,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闹事。方才怕是巡夜的官兵惊了哪家的猫狗。”她走到夏鲤身后,为她解发。   “加强巡逻,是因为天下比武大会吗?”夏鲤问。   “是啊。以前好多次比武大会都出过事。有些人输了比武心情不好,回来路上就…犯了不少事。砸店的,打人的…这还算好了。甚至有人屠了别人满门呢!”   夏鲤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呀,每次比武大会,官府都要加派人手巡逻。尤其到了晚上,就怕那些江湖人闹事。更何况…这次比武大会在金陵,离嘉定那么近…虽然有知府大人坐镇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不开眼的跑到咱们这来闹事呢。夫人这几日叮嘱了门房,晚上要把门关紧些。”   “知道了,你去睡吧。”夏鲤点头。   “小姐也早些休息。”   小萤退出去,门被轻轻合上。   夏鲤躺在床上,看着帐顶,耳朵不自觉地去捕捉外头的动静。夜风吹过,树枝摇晃,影子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   过了好一会,没有听到动静,她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与此同时,夏屿这边,他练完剑回来叁下五除二剥了衣服去洗完澡,沾床就睡死了过去。   安福守在隔壁的小房间里,迷迷糊糊正要睡去,却听到一阵压抑的呻吟声,起初以为少爷在干什么坏事没在意。但那声音越来越继续,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呓语,很是痛苦。   “不要…不要…!”   安福赶紧起身,推门进去。   夏屿躺在床上,浑身冷汗湿透,眉头紧锁,脸上带着痛苦,扭曲了整个面容。他嘴唇翕动,反复说着什么,伸出手胡乱挥动,像是要抓住什么人似的。魔怔了般。   “少爷?少爷!”安福伸手去推他。   夏屿没有醒,依旧是那样。眼睛紧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指死死攥住被单,身体开始痉挛起来,摆成一个扭曲的姿势,很是痛苦的模样。 ↑返回顶部↑ 第32章 林阑(1 / 4)   柴房。   正有一个清瘦的少年侧倒在稻草上,月白的衣裳染了大半血,红得刺目。   看不清脸,夏鲤上前要翻过他的身子看脸。   “阿姐,别过去,我来。”夏屿把她挡在身后,先蹲了下去。那人身上尽是血,夏屿有些慊弃,伸出两指二指轻轻把他翻了过来。   露出了一张沾着灰尘的脸,长得极为清秀,看上去比夏屿大上两叁岁。夏屿皱眉,怎会是一个孩子。回头看姐姐,却见她变了脸色。   她蹲下来,去探鼻息,见他还没死才松了口气。   “阿姐,你认识他?”   夏鲤点头,“他帮过我和锦玉。”   说着便去看他身上的伤,胸口处有一道刀伤,被简单包扎过。手臂上也有几处擦伤,唯独这张脸被保护得好。包扎的布料已经变成暗红色,再不清理怕是会出什么事。   “阿屿,我先去找娘——”   夏鲤甫一转身,衣袖就被人抓住。   “…救救我…”   夏鲤转头便对上一双紫色眸子,那眼睛里闪烁着求生的强烈欲望。   夏屿也看见了,那是一双紫眼睛。来不及惊讶,就听到他说:“夏姑娘…救救我…”   然后,手就松开了,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夏屿急了,“喂——”他伸手去拍他的脸,“你醒醒!”   夏鲤按住他的手,“别动他,应该是晕过去了。”   夏屿看着她按住自己的手,抬头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眼那少年苍白的脸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小姐!少爷!老爷和夫人来了!”   小萤话音刚落,李昭文和夏远山快步走了过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毕竟这节骨眼上,有人浑身是血晕倒在他们家。   她见姐弟二人没有受伤,松了口气。然后便是看那少年的脸,先是惊了一下,接着便是紧皱眉头。   夏鲤自然是知道她担心这人的来历,就主动讲了跟锦玉逃出去被他出手相助的事。   夏鲤说的心有些虚,起初跟她只说了是说周常耍赖,然后两个人怕身份曝光,就跑了出去。可没有说被人打了还被追。   李昭文这时也不好追究,“那人既然与你有恩,那我们必然是要救的。赵娘子来了吗?她懂医术,处理这些还是绰绰有余。”   不一会赵娘子提着药箱过来了,她面色沉稳明显擅长处理这种事。   李昭文叮嘱了几句,叫人收拾偏房,将人抬了出去后才放心。又把姐弟俩拉到柴房外,细问夏鲤:“那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夏鲤摇摇头。   夏屿插嘴,“我可看到了,这个人是紫色眼睛。”   果然,李昭文和夏远山的脸色都变了。紫色眼睛过于稀有,所以也容易锁定身份。   夏远山开口:“这个世界上有紫色眼睛的人并不多,据我所知,当朝五皇子便是天生一双紫瞳。还有南诏国的一些贵族,他们族中尊崇异色瞳,认为是血脉的纯正。有红色的绿色的,也有紫色。” ↑返回顶部↑ 第33章 堆雪人(1 / 5)   嘉定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雪落在满是草木的丘陵上,落在每户人家的屋顶,江上已然雾凇沆砀。世界都是白的,可夜色掩盖了一切,无人知晓。   鸡鸣未起,夏鲤便已起床,推开门窗,便看见雪白的地面。   “小姐,今天下雪了呢!”小萤提来手炉,鼻尖通红,一副开心的模样。   “是啊,下雪了。”   夏鲤走了出去,踏在厚实的雪上,如踩绵云,整个人便飘向了从前。   她是南方人,自小有记忆开始,就很少看见过雪。便是下雪,也只是落在掌心便轻易消融,踩在脚下便已成冰的薄雪。脆弱无比。   小时候夏鲤很喜欢下雪天,无论多冷,总是要跑出去玩雪。那是她为数不多比较感兴趣的事了。她最喜欢堆雪人,因为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夏屿最喜欢打雪仗,因为他想要她陪他玩。夏鲤也喜欢打雪仗,但是她不会跟夏屿玩。   因为她知道,雪球是不能砸在弟弟身上的。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姐姐不可以。   这就是夏家的规矩。   夏屿会求她陪他玩,她总是拒绝或者让他别烦她自己找人去。他委屈巴巴地捏了一个雪球砸向她的手,却不小心砸到了她的雪人,树枝鼻子就掉了下来。夏鲤生气了,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压倒在身下,抓起几把雪就甩他脸上。   夏屿呆呆看着她,雪没进衣服里也不做声。然后,他笑了出来。   夏鲤觉得他有病,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拉住。他说,“姐姐,对不起。”   然后爬起来给她堆了一个雪人,堆在她身旁的雪人旁边。然后,捏了几个雪球塞在她手里:“姐姐,你看,这个雪人是我!”   他的脸被冻得通红,手也是。   “我们现在可以玩打雪仗啦,你砸我的雪人怎么样?”   夏鲤收回目光,接过手炉,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阿屿睡醒了吗…?”   小萤正在房间里置放地炉,听到夏鲤的声音,笑道:“小少爷呀,冬天就爱睡懒觉,怕是还没醒呢。”   夏鲤想,也是,这个天气最适合睡觉了。他还是一个孩子,该多睡会。南方的冬天最难捱了,她该是知道的。毕竟林静玉就是死在冬天的,夏屿也是。   “…也不知道娘和爹在路上会不会太冷了…”   她望向远方,整个人直直站在庭院,一头乌发散在后腰,穿着身白色寝衣,外头罩着件鼠灰外衣,眼神渺远。   小萤看了觉得小姐说不出来的寂寥,心里蓦地一紧。   “小姐,外头儿冷。”她提醒道。   夏鲤回过神来轻轻笑了,想到她还未洗漱,正要转向屋内时却远远听见一声。   “阿姐——”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月洞门后冲了出来,披着白斗篷,帽子戴着却滑了下去,头发不羁地绑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他跑得太急,脚下打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进雪堆里,堪堪稳住身形后又继续往前奔向她。   夏鲤接了个满怀,微微弯下腰。他跑得急,声音带喘,温热吐息滚进脖颈,微痒。他也环住她的腰,紧紧箍着,整个人扎进她怀中。毛茸茸的,沾着雪花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阿姐,下雪了!”   夏鲤拍了拍他头发上的雪,摸上他的手,果然很冰。语气带点责怪,“怎么天这么冷还起这么早,过来便过来,跑这么急作甚?”   “来看阿姐呀。”夏屿理所当然地说,又觉得姐姐身上又香又暖,脸颊又蹭了蹭她的肩窝。“我一睁眼就看见外面白了,第一个就想告诉阿姐!” ↑返回顶部↑ 第34章 一定得帮她(1 / 3)   夏鲤是翻墙进的洛府,雪此时已经停了,堆了半尺高。踩上去没有声响,锦玉正在一个人堆雪人,全神贯注,压根没注意夏鲤在她身后。   她堆了一个肥肥的雪人,但左看右看都不满意,“丑死了…”又捏了把雪拍脸上,怎么看还是不满意。“要是鲤儿在就好了。”   “谁在念叨我呢?”   锦玉一回头,便看见夏鲤站在叁尺开外,披着件红梅色的斗篷,正笑吟吟看她。   两人握着手聊了小会,又堆了雪人,都没有开口说那些事。天色渐晚,锦玉便催着她快些回去。   夏鲤要走了,锦玉看着她的背影又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鲤儿,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嫁过去了,你也不要觉得我没用而不来看我好不好?”   夏鲤转过身,捧着她的脸语重心长。   “…你嫁过去了,也是洛锦玉,不是什么周夫人也不会是谁的母亲,妻子,你还是你。既然你还是你,还是我的好朋友,我为什么不去看你?而且,我不会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你是我这这里,唯一的好朋友,所以你放心,我会给你想办法。”   锦玉破涕为笑,“好了,快回去吧。天要黑了,路上定要小心。”   夏鲤走回去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肩上、发间。   还未到夏府,就看见一个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橘黄色的光在雪地上晃来晃去,然后照亮了他的脸。   “阿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多呆了一会。你怎么出来了?吃饭了吗?”   “还不是不放心你,毕竟现在嘉定这么乱…”他语气还有些埋怨。“要是下次还去找洛小姐,就不能带上我么?”   说着,不由分说把夏鲤一只手扯了过来,“哇,好凉。”   他又埋怨一句,“也不多穿点衣服。”   夏鲤看着他放下灯笼,低着头用双手拢住她的双手,明明比自己的掌小那么多,却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热量。   “我去找她,带你做甚么?”夏鲤有些好笑。   “帮你望风呀,你爬别人墙也不怕被逮到!”   “你帮我望风?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我怎么就会给你添乱了?!”夏屿这下急了,“我现在武功厉害多了,翻墙肯定没问题,打一些小喽啰也轻而易举好吧!”   “但是我一个人也可以呀。我可没有被抓到过。”   “……你这么厉害,那带我一个又怎么样…”夏屿撒开她的手,提起灯笼带着夏鲤走,语气又轻松起来,“我可给你留了饭菜啊,还是我对你好,林阑和林蓉两个人饿晕了头似的,差点把你那份都吃了!”   夏鲤装作诧异,“他们这么厉害吗?吃饭厉害也是一种能力啊,羡慕。”   夏屿一脸不可置信,“这也算厉害吗?那我之前吃那么多你们说我是猪?”   “我可没说。你自己承认你能吃,那我没话说了。”   夏屿哼了一声,却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把灯笼往她那边偏了偏,橘色的光便稳稳地落在她脚前的雪地上。   两个人并肩走着,雪落在灯笼上,发出极细碎的声响。   夏鲤偏头看了他一眼。男孩的侧脸被光映得柔和,睫毛上沾着细雪,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他没有说话,但脚步始终与她齐平,不快不慢。   走到府门口时,夏屿忽然停下来。 ↑返回顶部↑ 第35章 赌约(1 / 6)   约定的时间转眼就到了。   这几日的雪断断续续下,路上积雪未化,又被行人踩踏,结成了一层硬壳似的冰。   夏鲤午后便换上冬装披上裘服准备出门,小萤喊了句:“小姐,马车备好了。”   夏鲤便应声走了出去,夏屿等在门口,他套了件厚实的狐裘,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手里还揣着个手炉,见她出来便递了过去。   “阿姐,暖手。”   他是殷勤,昨夜求了她许久要她带他去,说不放心。他不放心?夏鲤只觉得他在,她才不放心。可惜,耳根子软,被弟弟央求了会就答应了。   “你今日跟着去,不许添乱。要了那里,也别说话。”   “我保证!”夏屿举起叁指,一脸正色。“我就在旁头看着,决不插手!”   马车从夏府门口驶出,沿着东街往如意坊开去,起初还算顺利,这儿有人铲了雪,但是前头经过一些过得不殷实的人家那,雪却厚了不少。车夫扬鞭催马,车轮却陷进一处雪坑,怎么也出不来,前头还是尺高的雪。   “小姐,怕是走不了了。”车夫跳下来查看,摇头道;“这雪底下全是冰,轮子吃不住力。”   夏鲤掀开车帘看了眼,估量了这跟如意坊的距离,不过叁条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车肯定是不能坐了。   “走过去吧。”她跳下马车,夏屿便跟着跳下去,脚刚踏上去,靴子陷进了不少,拔出来都有点麻烦。“阿姐,这路怎么走呀。”   “用脚走。”她看了眼车夫,“送少爷回去吧。”   “哎哎哎!不行不行!我走,我走,这路太好走了,哈哈。”说着便跨着大步子迈到姐姐身边,抓住她的掌。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街上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大多没开。只有一些卖馄饨茶水的摊子冒着白气。夏屿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喘,呼出白雾一团一团。夏鲤拉着他的手越走越快,夏屿看在眼里。   “阿姐,洛小姐肯定会赢的。”夏屿肯定道。   “你就知道了?这么肯定?”   “因为阿姐相信她。”   是啊,她很相信她。   但她可不相信周常。   到了如意坊门口,夏鲤拉着弟弟径直走了进去,要上二楼时被管事的拦住。   “小姐,我们这里不欢迎小孩子呢…”   夏鲤冷冷看了他一眼,“周常在上面是吧。”   那管事的明白了,连忙点头将姐弟二人请了上去。   洛锦玉正站在赌桌前,扬起来眉如今压了下去,透出几分紧张。她对面正坐着周常,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骰盅,使着扇子,一脸玩味好不轻浮,让人一眼见了便不舒服。   夏屿紧紧姐姐的袖子,瞪着那个害姐姐受伤的烂人。   “周公子胜,二比二,还剩最后一次。”   裁判出声,宣判这次的结果。   周常见夏鲤来了,眼睛一亮,显然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这不是上次那个白衣少年嘛,这次怎么穿上女人衣服了?哦,还带着个小弟弟?”   夏屿闻言火气上来,夏鲤捏了捏他的后颈。她面无表情道:“周公子倒是比上次见得更圆润些,我是说脸。” ↑返回顶部↑ 第36章 不许告诉她(300珠珠致谢)(1 / 5)   出来走了几步,夏鲤左右被抱住,洛锦玉抱着她哭,夏屿也抱着她哭。左边的洛锦玉用力了她身子就往她那倾,夏屿也难过,就扯过她,身子又往右边倾…   夏鲤:…   夏鲤叹气,各一只手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没事的,你们莫太担心。我既然答应总归是有些把握的。”   洛锦玉抬起哭花的脸,“那你告诉我有几成把握?鲤儿你别骗我…”   夏鲤:嗯,叁成吧。   洛锦玉哭得更凶了,就要拉着她回去说不赌了不比试了。夏鲤怎么会让她认输,“叁成也是机会,这不还有十日期限。无论怎么样,你是不能嫁给他的。”   洛锦玉就哇哇哭了,知道自己说谢谢没有用道歉也没有用。只能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闷闷道:“…我相信你。但、但你不能出事,答应我,成么?”   “成。”   夏屿也难受,难得沉默,不撒泼打滚不哀求,就静静抱着她。   几人互相道了别,姐弟俩就携手一起回去,到了家,林蓉林阑二人便问起了情况。   林蓉听完,狠拍大腿:“这周常真的是个天杀的无赖!”   林阑倒是冷静得多,“夏姑娘,那周常师承北派,走的路子悍劲,大开大合,对付起来还是有些难缠的。”   林蓉知道夏鲤才练武不久,便开口:“不论体术剑法,内力便是一个硬伤。”   夏屿越听他们说越害怕,咬着牙陷入内疚中。夏鲤没注意,于他们二人道:“虽然难缠,但他并非没有弱点。他太重力道,以拳掌为主,动作不够灵活,腰腹是一个弱点。”   林阑颇为欣赏地看着她,“不错,但周常此人练武十余年,内力深厚,二人内力差距过大的话…夏姑娘怕是无法近身… ”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内力短时间大增呢?”夏屿突然开口,几个人纷纷看向他。   林阑道:“有倒是有,有种丹药叫做大还丹,短时间增强内力,而且疏通经络,也能助于修炼。不过…这种丹药很稀有。”   “哦…”   天色渐暗,几人也不再久聊,用完饭后纷纷回屋休息。夏屿跟着夏鲤进屋,准备今天的修炼。夏鲤倒是剥得只剩下里衣,坐在榻上等他,夏屿却难得地没有急冲冲爬上床。   而是垮着脸说,“阿姐,你一点也不关心自己。”   “嗯?没有,我很关心自己。”   “就有!”   他有些难过,盘膝与她对掌,“可是,我们在一起,为什么阿姐不能依赖我些呢。明明,你也有些害怕的吧。”   夏鲤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竟然被你发现了。”   她一笑,本来清冷的面容多了分明媚,更漂亮了。如孤芳自赏的梅花开满了一整个世界,夏屿看呆了,好一会没说出话。   不是,夏屿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脑子里只有姐姐真漂亮啊,这样的话。   …   “那,那阿姐…也可以依赖我一下。我给你想办法…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夏鲤微笑着看他,“那阿屿每天多陪我练一个时辰怎么样?” ↑返回顶部↑ 第37章 簪子(1 / 6)   巳时,夏鲤已经用完早膳开始今天的加强训练,今天倒是安静,夏屿没见身影,林蓉出门摆摊,林阑也不知去向。   阿屿许是回去睡回笼觉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专心练剑,心无旁骛。   这儿,夏屿并不是去睡懒觉了,是在去找姐姐的路上看见了坐在树下的林阑,他手里拿着把匕首在削什么。安福汇报过夏鲤的行程,他知道林阑最近跟姐姐走得近,还在姐姐练剑的时候指点了几句。虽不算逾矩,但夏屿说不上来的不舒坦。本来目的明确,要去找姐姐,现在却有些在意林阑在作甚么。   于是他走近了。   林阑顿了顿,没有抬头。   夏屿就站在叁丈开外的地方看了好一会才看清他这是在刻木,可刀刃贴着木料走,缓缓削成了个木簪的雏形。簪头隐约看出是朵花的形状,花瓣层层迭迭虽未完工,却已见玲珑。   “你这是在做簪子?”夏屿忍不住问。   林阑抬头,“是。”   想到他对姐姐颇有点殷勤的事迹,他就问:“送人?”   林阑没回答,吹掉了簪子上的木屑。那木簪在冬日阳光下就显得更漂亮了。   夏屿也不灰心,坐在他旁边:“你还会这个呢?”   “嗯,家里无聊,学点东西打发时间。”   夏屿目不转睛地看,林阑终于开口:“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夏屿这下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知道自己对林阑有点儿敌意,但他非但不介意还主动提出要教他。   “嗯…”他点点头。   林阑从脚边的一堆长短粗细差不多的木枝里抽出一个递给夏屿,又把手中的匕首给他,细致地教了起来。   虽然夏屿上课什么的是个爱偷懒的但做起感兴趣的事儿来,倒是不会犯糊涂。他学着林阑的手法,学得有模有样,但这力道却是控制不了,毕竟是刚学的。   “哎,你怎么做到削了几下就有点模样的?我怎得总削得细细一根…”   “多练练就好了。我也是练了很多年,你初学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夏屿哼哼一笑。   但最后削出来的成果,头粗根细,细得地方可以当针使。   他可是做了半个时辰,虽然没有什么雕刻只是一个素簪,但是出自他手,就跟看自己孩子一样,多少有点溺爱。   “不错不错。”   “丑。”林阑却泼了冷水。   “……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   “你想听委婉的?”   “算了。直白就直白吧。”   林阑笑了,“你若是要送给夏姑娘,讨她欢心,这样的还是不够看。至少得我这样的。”   他那根簪子已经完工,雕了个栩栩如生的花苞,好不漂亮。簪身又被磨砂磨得光滑圆润,在光下泛着温润的粉色。 ↑返回顶部↑ 第38章 月色…真美啊(1 / 5)   夏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过去的。   只看见那道寒光,和姐姐来不及躲开的侧脸。然后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扑过去,撞开她,然后…   钝痛。   从肩头蔓延开来的痛,如波纹一圈圈荡开,从肩膀到胸口到手臂…到指尖。   好痛好痛。   他低头,看见那枚暗器穿透过了肩,露出的部分被血淋得发亮。   哦。暗器长这样啊。   嘶,还是好痛。   还好是我挡了,要是打在姐姐身上,他会更痛的。   然后他的脚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撞倒在地,发出沉闷响声。耳朵嗡鸣,只觉天旋地转,天和地搅和在一起,声音变得遥远。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喊少爷。   还有姐姐。   姐姐在叫:   “阿屿!”   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带着绝望。   好吧…还是让姐姐难过了。   他真没用。   他真想说,阿姐别哭,我没事,真的一点也不痛。   夏鲤抱着弟弟,眼看着他闭上眼睛,肩上鲜血染湿衣裳,这个画面与记忆里交迭在一起。再坚强的心也要碎开,心急如焚,悲愤交加下,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打在弟弟脸上。   “阿屿!阿屿!”   赵娘子上前检查伤口,“小姐!你放开少爷!这个伤现在得快些处理,来人啊帮忙抬一下少爷!背面还在流血…有纱布吗?!”   夏鲤忍住了泪水,撕掉袖口的布料,赵娘子覆住,眼看着弟弟被人抬走,心口像是空了一块,林蓉在旁安慰:“夏姑娘没事的!那个伤不严重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她闭上眼睛,泪水不再涌出。   夏鲤拔出腰间宝剑,这把寒刃终于现世,在光下散发着杀气。她转身看向正被人搀扶起来的周常,声音淬冰的寒冷。   “周常,我本以为你只是无耻,但尚有人性。但今日却伤我阿弟,这仇该怎么算?”   周常身边的家仆试图拦着她,却被剑风撩得后退不敢上前。那几个彪形大汉走上前,只见她挥剑,那人脸颊便滑出一道血线,珠子透出。   无人再敢上前。   周常瘫倒在地,周身无力,只能抬首望着少女步步紧逼,逼他再无后路。   周常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场景。一个寡淡得像水的女人,被挑衅了不会恼,被打死了也只是皱眉咬下痛。她那双淡然的眉眼霎时间铺满了杀气,目跐欲裂,如烈焰般的愤怒好似有了实质般席卷而来,如万马奔腾,野火燎燃。 ↑返回顶部↑ 第39章 窥(微h)(1 / 4)   后院的花房。   花房不大,四面糊着油纸,透进来的光柔柔的一团,笼罩在那些花花草草上。几个鸟笼挂在花架只见他,错错落落的,看起来也美观。里头的小东西正扭着头叽叽喳喳叫。   夏屿跟着几个夏家兄弟走进去的时候,几个堂姐妹已经在了。   “呀,云樵来了!”说话的是夏家本就二房的夏澜,比夏屿大上两岁。她怀里抱着一只鸟笼,里头的小画眉歪着脑袋看她。“快来快来,你看看我这只,是不是特别精神可爱?”   夏屿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画眉确实精神,羽毛油光发亮,眼睛乌黑,正啄着一颗浆果,吃得汁水四溅。   “嗯,不错。很是精神。”他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环视一圈也不见姐姐,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打着精神去看别的鸟笼。   让他好好瞧瞧,到底是哪只小画眉勾了姐姐的魂。   花架上排开来的画眉,有大有小有公有母,活泼的安静的…羽毛颜色素淡的鲜亮的。还有不同品种的…   夏屿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得认真,盘算着按照姐姐的性格得养出什么个小鸟。   “云樵,你觉得哪只最好看?”夏迁在旁边笑盈盈地问。   夏屿漫不经心地说:“自然是我阿姐养的最好看。”   此话一出,几个堂姐妹都笑了。   “我们云樵哪哪都好,就是眼里只有一个姐姐!”   “哎,还是个孩子嘛黏着鲤儿姐姐也正常。云樵多乖啊,比我阿弟听话多了呢。”   几人又凑一起说些什么,对着夏屿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夏澜捂着嘴,眉眼弯弯:“云樵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我们当然知道鲤儿姐姐养的好看,可你倒是说说,这些里头哪只是鲤儿姐姐养的呀?”   夏屿被将了一军倒也不慌,想来自己够了解姐姐,这养鸟估摸着也是养成主人那样的性子。他扫过一圈目光在一只又一只的小鸟上流连。   嗯…太瘦的不对,太肥了,呃肯定不是。还有不是画眉这个品种的,排除。   排来排去,最后目光落在一只毛色鲜亮的鸟上。   那只画眉头顶有一簇特别漂亮的翠羽,站在栖木上,昂首挺胸的,却生着一双淡淡的黑瞳,显得又冷又傲。   “这只。”夏屿抬抬下巴,语气笃定:“看多像我阿姐,保准是这只。多漂亮。”   几个堂姐妹见了,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夏迁清了清嗓子,忍着笑意:“你再看看?”   夏屿又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那双眼睛像姐姐。“就是这只,错不了。”   “那旁边那只呢,你觉得怎样?”夏澜指了指紧挨着的另一个笼子。   夏屿顺着她手指看去,那是一只圆滚滚的画眉,毛色油光水滑的,倒也干净。它正缩在栖木上,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两个小眼睛眯着,像是兴致缺缺很是无聊睡着了。   “这只?”夏屿皱了皱眉,凑过去仔细看。   “这只也太肥了吧,都要肥成球儿了。怕是连飞都飞起来了吧?莫不是每天都只知道吃?”说着那肥鸟睡醒了,看见夏屿,眼睛一亮,有点殷勤地凑过来。澄澈干净的黑眸子溜溜地看着他。   “啾啾啾!”   夏屿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暗想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肥鸟。 ↑返回顶部↑ 第40章 帮他弄出来(微h)(1 / 5)   “阿姐…我…”夏屿伸手抓住了姐姐的手腕。在夏鲤惊讶的刹那,终于抬头,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声音也变了调。   “我…我好难受…”   夏鲤感觉到了,大腿内侧正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贴合。   即便是隔着衣服,在六月艳阳天,狭小窄密的柜子里,那热度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夏屿勃起了。   整个人都在发抖,从指尖到脖颈到耳尖,全部烧红一片,便是眼角也染上一层绯色。   夏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间都要凝滞,两个人就对望着。   夏屿见她沉默,以为她生气,声音都带着哭腔:“阿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不下去了,咬着唇憋着眼泪,又不想姐姐看见他的糗样,一只手挡住了眼睛。   “…没事,阿屿,这只是生理现象。”   夏屿没有动,只有身子还在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难受。   身下那东西依旧抵着她,甚至越发精神。   夏鲤咬咬牙,弯身下去抚摸弟弟的脸颊安慰他:“难受的话,姐姐帮你弄出来,那就不难受了…这是正常的,莫多想便好。”   夏屿的身子僵了,放下挡眼睛的手,摇头道:“不、不用——阿姐你别——唔!”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夏鲤的手指便探了下去,隔着布料摸到了弟弟的肉棒。   夏屿浑身一颤,差些没叫出声。   “阿、阿姐…”他咬着手又把声音吞了回去。   “没事…阿屿,姐姐会温柔点的。莫怕…”   她往后坐在他的大腿上,扒开弟弟的亵裤,那阴茎便弹跳而出。   在昏暗的小空间里,它的顶端在明暗交界处闪着水液的光泽。夏屿的阴茎手指长短,附着的皮肤粉白娇嫩,让她想起弟弟刚出生的样子。滑溜溜的,带着生命力的。   包皮也没有完全褪开,只露出顶端一点粉嫩龟头。   她有些惊讶,十叁岁竟然就…   这么可观了吗…她想了想前世所看见的巨物与现在做比…   …好可爱。   她也是疯了。夏鲤有点自暴自弃地想,反正现在弟弟还不懂事,帮他弄了又怎么样…这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一直憋着等到外头的两个人操完吧?她现在下面都难受,更何况弟弟?   …夏鲤小心翼翼地翻开包皮,露出里面的龟头。   “…嗯…阿姐…这难看…”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神色看着她。   夏鲤轻声道:“你们男孩子都长这样,不要怕。”   夏屿闻言努了努嘴。   却见姐姐的指头覆上龟头,虎口拢住柱身,缓缓动了动… ↑返回顶部↑ 第41章 番外:春梦(1 / 5)   十二岁那年的冬天,夏屿和姐姐去了一处夏家产业的温泉地泡澡,虽是泡在一个池子里,但也有木板隔着,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出了个差错。   他趴在岸边浑身热腾腾的,那温泉水烫得男孩通身泛粉。他无聊极了,因为姐姐那里没有半点声音,也许是睡着了,心里担心又不敢打扰了她,毕竟她都没让小萤服侍…   纠结之下,还是游到隔住两人的板子旁,手指触上那木板,心里斟酌着要说些什么。却注意到木板上竟然有一个小洞口。指盖大小,开得倒是隐蔽。   夏屿心一惊,这是哪个流氓做的?明摆了是要偷窥的,但骂归骂心里实在担心姐姐,毕竟泡了好久姐姐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心里担忧更多,喊了一声阿姐,却不得回应。他总不能闯过去瞧,只好透过那洞去看姐姐。   不知为何,心怦怦跳,只能秉着呼吸往里瞧。   烟雾缭绕间,姐姐靠在池壁上。   她的脊背微微弓着,肩胛骨在缭绕的水汽中若隐若现,水线皮肤在氤氲的雾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头发散开着,湿漉漉地、不规则地贴在背上,几缕乌黑蜿蜒过蝴蝶骨,顺着脊柱沟壑往下延伸。   她一动不动,夏屿担忧极了,又喊了几声阿姐始终没有回应。   那个背影安静地不像话,像是融进雾中随时伴着水汽消散。   他想也不想,从水里爬上岸,温泉水顺着他的腿往下淌,在石板地上踏出一路湿漉漉的脚印。他抓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衫胡乱往上一套,系带都没来得及系,赤着脚就往隔壁跑。   木板门被他推开,进去便是一屋子的花香与濡湿水雾,他即刻被笼罩其中。   “阿姐!”管不上其他,他扑到池边跪在地上伸手去摇她的肩。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温热的,湿滑的,被温泉水泡得柔软。   “阿姐!你醒醒!阿姐——”   夏鲤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梦里醒来。她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拢,落在夏屿脸上。   “…阿屿?”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懒的,软极了。“怎么了?”   “阿姐你、你没事吧?”夏屿的声音还在抖,眼眶已经红了。“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我以为你晕倒了,我以为——”   “我只是累了,刚在小憩。”夏鲤撑着池壁坐直了些,水声哗啦响动,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吵死了。”   夏屿愣在那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副要哭不哭的傻样。   夏鲤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通红的眼眶移到他被水浸湿的衣襟,再移到他还光着的脚上。   她叹了口气。   “好了,我没事。你快走吧,我没穿衣服。下次别这样突然进来。”   没、没穿衣服?   夏屿这才反应过来,目光下意识往下落。   水雾缭绕,温泉水清澈见底。   她坐直之后,水面恰好漫在她的胸口下方。锁骨以下,水线以上,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在朦胧的雾气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水滴顺着锁骨的凹陷滑下去,沿着胸口的弧度,隐入水中。   水面之下,光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隐约可见柔软饱满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头发散在水面上,乌黑的发丝铺展开来,像墨色的绸缎在水中浮动,几缕贴在肩头,几缕顺着水流蜿蜒,遮住了一些,又露出一些。 ↑返回顶部↑ 第42章 女人也会有那样的欲望么…(蟹蟹大家四百珠(1 / 5)   夏屿现在很复杂,好不容易把那可疑男人抓到,一把剑插旁边就把他吓死了。   “不是被吓死的。”夏鲤把人从床底下拖出来,掐着他的下巴强行打开了嘴。   “你看,舌头上有刺青。”她凑近闻了闻,蹙眉。“还有异味,是毒。”   “你是说,这是夜鹰的人?”   夜鹰,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杀人越货,给钱就干。他们会在身上纹刺青,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是否有一个具体的位置也没人知道。   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们有一套很利落、残忍的规定。   计划判定失败,杀手会咬碎藏在口腔里的剧毒自尽。   “完全不给我们获取点信息的机会…”夏鲤的脸色并不好看,不明白夜鹰的人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到底是谁这样恨他们,周常?   不可能,听说他流放在宁古,在那染了病已经死了。   那还能有谁?这叁年来她和夏屿也没有与能够搭上夜鹰的线的人结怨。   无论怎么样,这都给她敲响了警铃。   “不管了,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夏鲤拉过弟弟从窗翻出跳到巷子里。   夏屿跟着姐姐回去,心里又还在想那件事,虽然那儿软了下去…可还是难受。路上又不小心看见她的衣袖沾着点白色的…   已经成了精斑。   脸烫了起来,心里愧疚,夏屿看了几眼出神的姐姐,确定她还在想那杀手的事情,心下又有些失落。   阿姐…一点也不介意吗?   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提醒她,纠结来纠结去,就回到了夏府。小萤和安福一直在焦急等待他们,也告知了李昭文等人。   两个人很快被叫去夏老夫人那儿,路上夏屿还盯着袖口看,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阿姐,你袖子上有我的东西”把。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万遍,夏屿啊夏屿!你到底怎么回事,姐姐好心帮你,你却——   “阿屿。”夏鲤停下脚步看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夏屿抬手扇风,眼睛不敢看她。“六月天嘛,走这么快当然热。”   …不是还想着那件事就好。   夏鲤松了口气,继续走。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树下摆着石凳石桌,几个丫鬟婆子坐在廊下做针线,见到姐弟俩,连忙起身行礼,说老夫人在里面等着。   问了还有那些人,说是大房的二房的还有李昭文都在,还有同辈的姊妹。   这夏老夫人对姐弟俩倒是慈祥的,对着两人嘘寒问暖。   “叁年过去,屿哥儿长高了不少。”老夫人捏了捏他的胳膊,“怎得这么细,厨房的房不和胃口?”   夏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吃得可多了,就是最近长个子,光长个不长肉,所以看起来瘦,其实可结实了。祖母现在再摸摸?我现在打十个人都可以呢!”   老夫人呵呵一笑,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最会说话!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模样!” ↑返回顶部↑ 第43章 深夜求救(微h)(1 / 3)   夏鲤趴在浴桶上,披散的黑发没入水中,外头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她的背上。   她连着叹了好几口气,为了夏屿。   今天实在是糊涂了,竟然帮着弟弟做了那种事情。虽说是没办法,但是…看他哭成那样,莫不会留下什么阴影吧?毕竟…又不跟前世一样,现在的夏屿多么幸福,蜜罐子泡大的,受不了什么委屈…吧?   …唔…她好像还逼着他自己做那种事情。   现在一整天都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是不是怕她了,觉着她凶?   罢了,不要多想。夏屿怎么可能会怕她呢?要是怕她了,大不了对他再好些,捧在手心好好哄着,那就又是她的好阿屿了。   这样想着,便心情好了许多。换上衣服,回到屋里看书。李昭文来了一趟,说要她莫听老夫人的话,可不能太着急找男人。   夏鲤笑,娘你可觉得我着急,我便是一辈子不嫁也未尝不可。   李昭文心想,反正夏屿那小子素来喜欢姐姐,以后要是她跟夏远山不在了,肯定也不会叫她受委屈。况且夏鲤也不是软柿子。   想来她就开心了许多,被老夫人的话说得上来的脾气又消了下去。   夏鲤问起她跟老夫人的事,李昭文倒是不介意说这往事。   无非是老夫人的宝贝小儿子对她一见钟情,非要娶她,说入赘也成。她恰好也蛮喜欢他的,就在一起了。但这老夫人不喜欢她,说李昭文来历不明,连个正经家都没有,而且比夏远山还大上几岁,怕是外头都生过孩子了。她顾忌倒也正常,但非逼着夏远山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把他逼急了,直接就跟求着李昭文让她带他远走高飞。   老夫人到底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孩子,只能让两人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李昭文忍不住说:要是她不同意,我就把你爹拐走,或者把他丢回去不管了。反正大把的男人可以挑。   不过老夫人松了口,她也就既往不咎。但婆媳关系到底还是有些紧张,这不,叁年夫妻俩都没有回本家一趟。就是之前闹了一次矛盾。   “不过,她人还是不错的。如果我是她,看见你要跟来历不明的男人私奔,我也是不愿意的。哎…她对你们姐弟俩真情实意,你也莫要讨厌她。”   说完又聊了几句道了别,夏鲤也看书看累,伸了伸懒腰要熄灯睡觉。   可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睡不着,到底还是因为夏屿,一到晚上身体放松脑子就开始回忆一天做的事情。   夏屿现在十叁岁,再过半年就十四岁…放在现代还只是一个初中生,初二?   十叁岁的男孩子…阴茎包皮还是没有后退,会很难受吧。   十叁岁已经步入了青春期…睾丸发育,所以也会射精。想到这个,弟弟肯定也来了遗精…他遇见这种情况,会不会很…害怕?   …然后,他会不会手淫。看他那副不得要领的模样,想来是不怎么会摸的。   怎么感觉有点可爱呢?   她疯了吧。   睡觉吧,别多想了。   刚闭上眼睛,外头就有人在敲门。   夏鲤爬起来开门,怀里就扑进一个人。是夏屿。   “阿姐…”   他已经长高了许多,头抵着她的嘴唇,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   “阿屿,怎么了?怎么只穿了件这么薄的衣服过来?”夏鲤摸上他的肩,发觉弟弟只穿件蚕丝薄衣,但又感觉他的体温不对,把他拉进屋子,引火点了灯。 ↑返回顶部↑ 第44章 回忆5(h)(1 / 6)   晨光熹微,夏鲤睡得浑身舒坦,偏过头便看见弟弟在身旁睡着,长长的睫毛投下细细的阴影,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嘴角微微扬着,侧着睡脸颊肉被压出些,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的紧。   夏鲤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她得去学校了,她的一日叁餐都是在学校解决的,而且他们高叁的早读抓得也严。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身子,却被男孩抱住整个脖子。   “姐。你要去哪?”   “阿屿?”夏鲤一惊,以为他还在睡觉,转过头便看见夏屿幽深的眼睛。   “我要去上早读,怎么了?”   夏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没什么…”   “那就松开我?我要去洗漱了。”夏鲤有些无奈,又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姐姐等会,我想知道…你昨天,是认真的吗?”他拉住夏鲤的手,声音微颤。   昨天,夏鲤抛出那句你是想吻我的吧。彻底将关系推向亲情的另一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认真的,还只是,玩玩我?”   昨天是太冲动了,在那种氛围下,什么世俗眼光伦理道德都忘记了。   夏鲤开口:“那时候,觉得阿屿很可爱。情不自禁,很想吻你。那种心情是真的。好了,我要刷牙了,再抱着我脖子要酸了。”   夏屿松手了,偏过头躺在床上,身子无意识蜷缩。   夏鲤洗漱完回到房间,看见夏屿又闭上了眼睛,“七点还是要起来的,不要睡过头了。我先去上课,阿屿。”她的声音很小,走到床旁,看着他漂亮娴静的脸,心里想到晚自习夏屿总是要在外头等她一个小时,像个等主人给他上牵绳的小狗。心里发软,忍不住在弟弟脸上落下一个吻。   夏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慢慢睁开眼睛,耳尖通红,将脸埋进枕头里。   下身太燥热了,他忍不住将手摸进下面,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夏鲤…阿鲤…姐姐…”   ……   五月下旬的天气越发燥热,高一的教室里,风扇呼呼响着。   “夏屿,你在看什么呢?”周博见同桌夏屿频频出神,想到他平日里上课十分认真尤其是数学课,但最近都总心不在焉,都不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了。一到点了就跑到高叁那边去…现在上数学课怎么也发呆?   他顺着夏屿的目光向外头望去,发现很多穿着高叁校服的人都在排成行列,再往外看一些,就能看见搭着的台子。   “噢,高叁的在拍毕业照。怎么了,里面有你喜欢的学姐?”   夏屿没说话,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班级上。绑着低马尾,穿着短袖长裤,明明别人都跟她穿的一样,为什么姐姐就那么好看呢?   不愧是姐姐,总是那么耀眼。   他勾了勾唇,周博没有得到回应,只看到夏屿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   “原来还真是啊…”周博挠了挠头,看见数学老师下来了,赶紧拍了拍夏屿的手。“老师来了!”   “夏屿,外面是有什么很好看的东西吗?长满了鲜花还是飘着钱?”数学老师站在过道中间,看着夏屿。   夏屿被拍了手,下意识站了起来,脑子里却还是姐姐的模样。外面那么晒,她会不会很热?这样想,太阳便在夏屿心里成了罪人。   …好像高叁拍毕业照的时候不论男女,总会打扮得漂亮一些。但姐姐没有买什么化妆品,不过今天是不是从房间里带走了一只唇釉?他还没看过她涂唇釉的样子…感觉会很好亲吧…   “夏屿!”   “…”夏屿扭过头,平日里透亮的眸子此刻失焦般无神。 ↑返回顶部↑ 第45章 回忆6(h)(1 / 6)   他的背影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羞又不可置信。   “什么?”   “擦背。你不是要洗澡吗?我帮你擦背。”   夏屿失神地站在原地,任由姐姐把他拉进去浴室。她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全部裸露。   夏屿也脱的干干净净,坐在浴室里的一个凳子上,只给她一个背影。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色灯光透过雾气,把整个空间照得朦朦胧胧。   花洒开着,热水哗啦啦地冲下去,在地面汇成细流,顺着地漏流走。   夏屿的脊背崩得很紧,肩膀的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夏鲤也搬了凳子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毛巾,沾水拧干,然后贴到弟弟的背上。   夏屿是那种倒叁角型,虽然看起来很劲,但是皮肤又薄又白,被热水一烫就出现点粉红的痕迹。   “放松,阿屿。”夏鲤用毛巾擦过他的肩胛,脊柱,腰侧。每一次他都非常敏感,紧绷着身子。   “嗯…”   “舒服吗?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你擦过背,你觉得我擦得怎么样?”   从夏鲤的视角看,弟弟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在白色的浴室白色的肌肤上,太明显了。   “…很、很好。”   夏鲤忍住笑,以前真没注意过弟弟可爱成这样。很小的时候,妈妈会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洗澡。浴盆是那种传统的红色塑料盆,放下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夏鲤只想快点洗完完事,她不喜欢跟别人共享浴盆,但是林静玉只觉得这样省事。她只能憋着气,跟弟弟洗澡。   夏屿又是一个爱玩水的,手掌总喜欢拍水面,激起一片水花。夏鲤看了就想打他,后面她真打了。林静玉把她骂了一顿,说要她让让弟弟。后面也没有再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洗澡,要说其他小孩总是有些记仇的,但夏屿被打了还是…还是很黏着她。   “转过来。”夏鲤说,“前面也要洗。”   夏屿愣住,没有动。   “阿屿。”   他慢慢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水汽朦胧中,夏鲤看见了他双腿之间的那根东西。   手掌长短,不,或许更长,直直挺翘着,柱身粉白,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顶端微微上翘,形成一个弯刀似的弧度。   这个年纪,其实龟头还没有完全从包皮中褪出。但夏屿勃起了,那包皮都不需要手动翻,就已经完全露出了龟头。   他的龟头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粉色。顶端的小孔渗出透白的液体,闪着水光。   很干净,很漂亮。   她想起高中发的一本课本里面讲了青少年的健康,有一栏讲了男人的生殖器,说青春期包皮能够逐渐自行上翻。男孩子们需要适当清洗。也就是说,阴茎包皮是要剥开的。   夏鲤盯着看了几秒,伸手握住了它。还挺粗的,但一只手也可以握住。   夏屿发出一声喘息:“姐…?” ↑返回顶部↑ 第46章 春水剑(1 / 3)   从金陵回到嘉定,已经是七月,正是最为燥热的时节,夏鲤却接到了李昭文下达的第一个“任务”。   与其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在锻炼继承人。她跟夏屿都要面对。甚至这是每个守在嘉定的夏家人十四岁就要面临的考验——「守夜」   之前她的身子弱不能承担,但现在不一样,谁不知道嘉定的夏家小姐的剑法出神入化,叁年修行比旁人十年?   而现在,李昭文叫来了她,路上跟她说起「守夜」的事。   “小鱼儿,你可知道我们夏家的「守夜」是什么?”   “守护商船,不被海盗袭击。”   “你说的不错。但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两个人走到书房,夏鲤没少来过,跟着李昭文处理一些商务,她这些年都在精心培养她。   夏鲤眼看着李昭文挪开一本书,露出墙壁上的一道机关,是一对鱼形的凹槽,里头镶嵌了半条鱼形玉石,李昭文取下随身携带的玉饰,正是另一半。两个玉石相互嵌合,便传来一道石门打开的声音。   霎时一处暗道从地面打开,夏鲤有些惊讶,“这机关好精妙。”   “自然,娘年轻时候认识不少能工巧匠,请了一位来设计这个暗道,当时你刚出生,我就特意叫她做的鱼形凹槽。”   她说着举起烛火,带头走了下去。   夏鲤跟在身后,听到李昭文继续道:“海上不仅仅有海盗,有的东西比海盗攻击性更强。”   她走进里头一个暗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夏鲤甚至看见了失传的古书。   李昭文翻开一本图书,里头用墨笔画着海上的景象。“这是最早的夏家人出海的航海日记,看到了吗?这个像是章鱼的东西。”   夏鲤看了一眼,画的是很正常的章鱼,但是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李昭文继续道:“我们住在嘉定,靠海吃饭,自然海产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你可能觉得没甚么可怕。但事实上,这种东西在深海没有我们平常吃的那么小,娘见过比船大的,粘附着把船拖下去,而且它很聪明,会刷一些花招,难缠得要紧。我们都叫它「石拒」”   她认真地看着夏鲤:“所以,出海是有风险的。而且东海那边的人,可不是北越人。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规矩,我们走的商路上,就得接触一些律法管不了的事。要让别人跟你做生意,大多时候要么靠脑子,要么靠拳头。我也不是来劝你放弃,随我过来。”她放下这本书,顺手抽出一本书给她。   夏鲤看了眼封皮,什么都没有写,但是用的牛皮做,显然并不简单。翻开来看,赫然写着叁字——「春水诀」。里头是一套剑术。极其玄妙,夏鲤看了一面就忍不住探究其中巧技术。   李昭文走到一面墙前,摁动机关,只听轰隆一声,门打开了。   里头空荡,独独放了一把剑。那剑身如春水般通透,烛光照过去时剑脊背似有流波涌动,剑柄雕刻碧荷游蛇,阴柔之气有如实质地缠绕在这把剑上。   “这是…?”   “此剑名「春水」剑如春水,剑身薄如蝉翼,软如池中碧水。软可绕指,刚可断金。”   “什么…?春水?是那个四大名剑之一的「春水」?”   她在一本书看到过,四大宝剑分别为白虹、春水、轩辕、太阿。   但这二十年来,除了轩辕其他宝剑都再无踪迹。   李昭文取出那把剑,只是轻轻挥动,那剑便如水波荡起,但她一抖,那剑身便又呈出钢一般的质地。   “这是一把好剑,评四大名剑之一倒也不至于。”   夏鲤面色复杂,“娘,你到底…”   “往事都已经过去,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娘也不希望你知道太多。”李昭文将剑连同剑鞘一齐递给她,“那剑法于你有益,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   夏鲤接过,摸上剑身,果然可以随意弯折,还没来得及感叹,却听见李昭文幽幽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47章 思念(1 / 3)   夏屿也许真的是长大了,夏鲤这样想。   出海那天全家给她践行,李昭文和夏远山叮嘱了很多,夏屿倒是在旁边默不作声,也无甚么表情。   等到叁人说完,四娘又塞了几盒的糕点,用料特殊,在海上还能保存个叁四天。出海夏鲤是只身一人,家仆不必跟着出海,小萤在旁头泪眼汪汪抱着她说舍不得,倒叫夏鲤轻声安慰几句。抱着她时候,才想小萤真是很瘦的女孩,长得娇小。虽比她大上一岁,可在夏鲤心里完全就是妹妹。   等到码头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上船,最后有人喊了句,夏鲤也该走了。她目光落在弟弟上,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鬓角的长生辫。   “回来检查你功课,要听话。”   “知道了。”   夏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后退几步跟众人道了别,等到要踩上舷梯时,后面传来一声呼唤。   “姐!”   她转身,夏屿冲上去抱住了她。   他低声道:“我等你回来。要是遇见危险,之前给你的大还丹不要不舍得用。”   “好。”   她走了,夏屿站了好一会没收回目光,李昭文走到他身边,望着渐渐消失的商船,轻轻叹了口气:“屿儿,你们姐弟间的情谊我是知道的。但你们都长大了,迟早有一天要各自为家,这是世上百之九九的人都逃不过的…”   “娘,我知道。我没有想要怪你的意思。阿姐需要一个大施拳脚的机会,我也不能继续当惹了祸要大人擦屁股的孩子。”   只是他太自私,自私到想变成她身上一个不可割舍的器官。想一辈子无时不刻待在她身边。是他大逆不道地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姐姐。   李昭文见夏屿这么懂事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听着别扭,却看到夏屿叉着腰笑道:“嗯!既然如此,娘我今天要吃红烧肉、肉肘子、龙井虾仁………”   眼看着他要报上二十样菜,李昭文赶紧叫停。“你莫不是要撑死自己?”   “我怎么舍得撑死自己?我就是饿了。”   “饿了也不能吃这么多啊,你姐要在这的话准要说你了。”   夏屿长身体的这两年,夏鲤对他的饮食管得很严格,便是他有一金刚铁胃也不许他吃杂七杂八的东西。很是讲究寒、热、温、凉…   一说到夏鲤,夏屿就沉默了。   好一会才说:“她不在,那就说不了我。”   说着他就转身跑了几步,语气轻松:“娘,走了昂,我去看看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你莫叫人来寻我!我要去寻欢作乐一番!反正…反正也没人管我。”   “你这孩子,你姐不在,你娘就不能管你吗?”李昭文在身后喊。   夏屿转身比了个鬼脸,“娘你才不会管我呢!”   李昭文无奈摇摇头,前面是已经跑开的儿子,后背是远去的女儿,她不禁想:也许都是她多虑了吧。   这次出海,夏家一共出了叁条船,载着丝绸、瓷器、茶叶。要运到东海的几个岛国上,夏鲤乘坐的是主船,船上除了水手和伙计就只有她。   是了,李昭文只安排她一个人守着这条船。实在太信任她了。起初这些人还有些抱怨,毕竟只有她一人「守夜」,水手虽然在海上都几十年了,但都武功平平,都是普通人。虽听说了她的威名,但她人瘦窈窈的,看上去有甚么武力?那挂在腰间的剑看起来也只有美观罢了。而且人又不爱说话,看起来生人勿近的。   但很快他们就服她了,路途中遇见另一个商帮的商船,他们见是个女人守夜,竟还是夏家的继承人,就出言挑衅,甚至恶意将船凑近,要撞他们。结果呢。   夏鲤不吃这套,一个轻功上去便把那带队的人打了一顿,动作快如雷闪,那被他们轻视,认为花瓶的宝剑如游蛇缠上人的手臂,剑尖直逼脖颈。叫人看得都心惊。   对面被吓着了差些尿了裤子,道歉后还赔了礼。这霹雳风行的举止引人叫好,也就没人敢不服夏鲤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礼物(五百猪猪啦)(1 / 4)   “到岸了!”有人喊着,还在睡梦中的伙计们全部跳起,开始忙活卸货。   此时是丑时,天还没亮,月亮马上跌落。夏鲤见船靠岸,跟主事的叮嘱了几句便匆匆下船。   沿海的小村叫小安村,这儿离嘉定有段距离,骑快马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她盘算着,刚走到一家专门租马的门户家门口,却看见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个男孩背对着她,坐在一棵树下,嘴里嘟囔着:“昨天估错了,但她今天肯定就回来了,肯定是这样。那快点把这簪子做好吧,哎…叁十五天了都…我到时候也要去那么久吗?好烦啊!”   夏鲤慢慢走了过去。   “啊!差点削过了,夏屿你不许烦了,再烦那就削自己…嗯,今天雕个什么好,感觉雕花都雕烂了,她会看腻吧。完蛋了,那我做的叁十四枝那不没甚么可以稀罕的吗?不行不行…那雕个什么好…好烦啊…”   “我倒是挺稀罕的。”夏鲤开口。   只见前头的人僵直了身子,嘴里念着自己不会是幻听了吧。   “没有幻听,阿屿,我回来了。”   夏屿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阿、阿姐?!”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表情又委屈又开心。“你,你怎么晒黑了。”   “……刚见面就要说这样的话吗?”夏鲤有些无奈,眼看男孩颤抖着手,以为他要抱她,却看他的手又垂了下去,像是放弃了什么。   夏屿的声音很傻,他脸上露出一个笑来。“我们快些回家吧,爹娘一直念着你,他们很想你,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的。”   “那你呢,念着我了吗?想我了吗?”夏鲤伸手抱住了他,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姐姐这些天很想你,你呢?”   夏屿瞬间哽咽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想你…?”他将脸凑近她的脸颊,狗狗一样蹭了蹭,带着泪水的湿润。夏鲤这才发现,弟弟竟然比她高了点,要低下头才能碰到她的脸。   “你长高了?”   “好像是…”   “啊,那短了啊…”夏鲤第一想法竟然是那定制的叁套衣服会不会穿不下。   “啊?怎么了?什么短了?”夏屿见姐姐没有露出笑容,心里就紧张起来。难道姐姐喜欢长得比她矮的吗…?   “没什么…长高了挺好的,像个大男孩了。”   她笑了笑,松开了拥抱,用指腹抹去弟弟眼角的泪水。果然无论比她高还是有一天完全长大了,夏屿还是夏屿,某些地方永远不会改变。   而她就喜欢这样的“永恒”。   姐弟俩各骑一匹马,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回了夏府。李昭文听到夏鲤回来了,匆匆走出门迎接,拉着她的手问没遇见什么事情吧?夏鲤报喜不报忧,哄得李昭文喜不自胜。夏屿在旁边听,觉得姐姐厉害,心想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   然后李昭文的目光就落在同样风尘仆仆的夏屿身上,“前日我们找不到你人,找了安福才知道,你叁日前的晚上骑马跑了出去,说要接人。怎得这种事见不得人?连我们都不告诉一声?怕我们不让你去?”   夏屿这下慌了,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抱着李昭文的胳膊撒娇,“娘…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那不是早些去,给你们盯梢嘛。你们又那么忙,在府里管着我也累,做儿子的怎么舍得你和爹为了操心?”   李昭文到底也是耳根子软,念在夏屿也是太想念姐姐,也没办法说重话。   “这话说的,好像你不在府里就不让我们操心了。好了,莫要油嘴滑舌。你们一路也辛苦了,身上也不爽利,快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歇一歇。”   夏鲤回了自己院子,小萤想她得紧抱着她还哭了会,说听到有些商船被抢的事就后怕、担心。   连小萤都这么想她了。那夏屿呢? ↑返回顶部↑ 第49章 药膏(1 / 4)   夏屿抱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开始脱衣服。   夏鲤屋中的屏风是檀木雕花的,糊着半透明的绢纱,烛光投过去,便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看他脱掉了外衫,然后是里衣,在屏风显出少年人青涩的身材。布料摩擦身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也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急的意味。   有些儿吵。叫人心乱。   她低下头,去看手中的剑诀。   过了一会,窸窣声总算是停了。   屏风后面安静了,然后传来了夏屿有些犹豫的声音,带着窘迫:“阿姐………”   “怎么了?”   “这个…这个衣服怎么穿啊…好麻烦。”   夏鲤放下剑诀,走到屏风边,她没有绕过去,就站在屏风这一侧。   “哪件?上面还是下面?”   “都、都不会。跟北越的穿法不一样…领口这里好几层,还有好多带子…我都不知道该系在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是羞赧。   屏风后面,夏屿站在那儿,鸦青的新衣服连最里面那件都没有套好,领口散着,几根系带垂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抓住其中一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系。衣襟大敞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胸口和锁骨,那颗与她一个地方的黑痣极其明显。他的头发都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倒衬那张脸更乖更可怜了。   夏鲤的目光终于从他脸上和胸口移开,落在那几根系带上。   男装她还是知道的,特意问过。   “我来吧。”她走过去,伸手捻起一根系带。   夏屿站着没动,垂着眼睛看她。姐姐比她矮了些儿,低头差些就要碰上她的额头。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他才仔细看清了姐姐盘头发用的簪子。是他第一次做的那支,当时雕了一天,才勉强做出一根勉强能看的,甚至没有任何雕刻…现在看,真的太粗糙了。   可是,姐姐总是得趣戴着,很是宝贵。   他的心跳忽然有些快了。   夏鲤的手指捏着系带,穿过衣襟上的襻扣,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为他演示。指尖偶尔擦过他胸口的皮肤,带来一点痒意。   她做事总是心无旁骛,很是认真,微微低着头时,睫毛总是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真的很喜欢夏鲤认真的样子,给人很安心的感觉。而且,她认真起来,周边再聒噪的人也只是一草一木。   她不会在意旁的事,所以他也有足够的时间,与足够认真的眼力去观察她。   而且,姐姐身上真的好香啊。现在都分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只晓得闻到了便知道是姐姐,闻到了便开始心跳加速。   全身各处都在叫嚣着喜欢。   第一根系带系好了,接下来是第二根,她的手指从胸口移到腰侧,把那条收腰的带子拉进,指尖便蹭过他敏感的腰腹。   “啊…”他忍不住喘了出来。   “是不是太紧了?”她问,目光认真。   夏屿摇摇头,喉咙发紧,身体有些燥热,不能再说话了。   第叁根系带在更下面点,她便蹲下身子去系,这个姿势让她的脸正好对着他的腰腹以下,双腿之间。 ↑返回顶部↑ 第50章 上药(微h)(1 / 4)   “坐榻上去,关上窗户。”夏鲤说。   夏屿乖乖走到榻边坐下,关上窗户,隔绝了外头的月色。双腿微微分开,那根东西就翘得更高了。   好生不要脸的阳物,他那般忍耐不出声,表面乖巧懂事,不想叫姐姐觉得麻烦厌烦。可它却完全不顾他的脸面,在姐姐面前露出发情的模样。   这叫他情何以堪?   可是夏屿,你不就是这样的爱对姐姐发情的人吗?   她不在的那一个月里,你难道不觉得每一分每一秒被无限拉长吗。白天即便练剑、读书、学算术、骑马…把自己累到半死,累到没有力气去想她。可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思念便像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叫你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自己陷落。   陷落到…躺在她的床上,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贪婪地嗅着姐姐残留的味道。那味道一天比一天淡,你就在那一点点消散的气息里,徒劳地挽留她的存在。   你甚至在她的床边自慰过。   想象着她的手、她的温度、她的脸、她的气息…她的一切。   她那样急切地弄痛自己,像是捉弄自己。偶尔温柔地抚摸,甚至亲吻你的嘴唇。   你甚至不满足幻想,觉得自己碰完全不如她来的舒服。想着她,便更是隔靴搔痒,焦渴难耐。于是,你亲吻她送你的每一个东西,发情了般含着她的名字。   那时候的你又有什么颜面面对姐姐。   情何以堪…?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夏鲤不知弟弟是如何纠结,坐在他的旁边,将那盒药打开,用指尖挖了点儿膏体,先是习惯性地用指腹化开。   药膏碰到皮肤的瞬间带点儿薄荷的清凉,夏屿忍不住缩了一下。   “凉…”   “忍一下。”她又把更多的药膏涂抹在掌心,两只手都涂满了,然后握住他的肉棒。   两只手一上一下握着,龟头竟然还露了出来。   真是长大了不少。   “我要开始了。”夏鲤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屿的呼吸却是急促起来,姐姐开始动了,握着根部一点点往上涂,指腹和掌心都打着圈儿,让药膏均匀地覆盖上每一寸皮肤。   “发育期的时候,如果不好好处理,这里容易红肿,有时候会瘙痒,有时候还会痛。”   她面上平淡,像是做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个药膏可以缓解,每天都要涂上一次。涂得时候也要仔细,每一个地方都涂到。我教你,你看好。”   她的拇指擦过龟头边缘,手指绕着龟头边缘打转,把药膏涂紧那条浅浅沟壑里。夏屿便耐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嗯…”   “……这里必须要涂的,”夏鲤语速快了些,解释道:“因为包皮褪下去之后,龟头就会露在外面,容易摩擦到,这里又敏感,很容易痛。知道了吗?”   她抬头,却看见夏屿一脸迷离。   “…夏屿。”   “嗯?”夏屿终于清醒了些。 ↑返回顶部↑ 第51章 石拒(1 / 3)   眼看着弟弟上了船,站在船尾跟他们挥手道别,海风扬起他的红绸发带,“走啦,你们等我回来——!”   夏鲤心里便或多或少有些发堵,李昭文见她低落下来,说了几句话又把她逗笑了。几人并肩离开,消失在视野里。   夏屿站在甲板上,收回目光,落在此行结伴的伙计身上。   “这次派出去的叁艘船,哪个是去瀛国的?”   伙计指向后头那刚跟上了的一艘。“那是去瀛国的,咱这艘是此次主力,要去一个叫蓬莱的岛国,那儿人杰地灵最出名的是……”   夏屿听不进去,思索一阵还是开口:“我要去另一艘。”   那伙计脸色便不好了,毕竟夫人好生打算,都多请了几位高手在这艘船上只为了保证少爷安全,另外两艘虽皆有高手坐镇,但多少没有这个安全…   可是夏屿铁了心要去另一艘,偏偏他嘴还甜,说话又有理有据,妙语连珠,愣是把伙计说得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当时听岔了话。   夏屿如愿上了去往瀛国的船,浑身好不利索。哼着歌儿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瞧着海平线,眼瞳逐渐与另一个人重合在一起。   姐姐。   明明才过去不过两个时辰,他就想她了。   这条船上的守夜人,不包括夏屿共有叁人,都是夏家请的江湖高手。领队的姓沉,夏屿叫他沉大哥。   沉大哥人是个粗糙的汉子,说话大大咧咧,见夏屿不拘小节便自来熟地搭着他的肩聊天,说着是江湖上的事。说着又扯到了李昭文身上。   “李堂主是个奇人,十几年前横空出世,起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男人。若不是此次她主动出面主持「招贤会」我都不知道竟然是夏夫人…”   夏屿一愣:“李堂主?招贤会?”   沉大哥:“你不知道?招贤阁是江湖有名的组织了。常常以「招贤会」网罗各路能人,上至武学大家,下到平头百姓。只要有一技之长,来招贤阁总能谋条生路。咱也不干什么杀人的勾当,来大户人家这儿做做事拿得几两银子也是极好的,毕竟谁愿意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他突然笑了笑,“又是说偏了。不过夏夫人似乎有有意隐瞒,就咱这些人明白,你是堂主的儿子我才与你说的。平常我可是烂肚子里,不会说出去一句的。”   夏屿点头,没再追问其他。   沉大哥看了眼夏屿,见他倒是长得高,可惜身子看上去薄,怕是挨不上几拳。还见他绑着个花里胡哨的发带,忍不住笑他:“小公子你倒是个爱漂亮的,这发带可不怎耐用,怕是海风吹上一吹便要飞走,剑划过就要两半。”他微微凑过一瞧,发现上头还绣着有些歪七扭八的云纹,更是捧腹大笑   “这云怎得绣成这样——”   夏屿打断他:“沉大哥,莫要开这玩笑。”   见男孩方才还笑眼盈盈现在便冷若冰霜的模样,沉大哥晓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抱歉。   夏屿手指缠过那条发带,触到一片温软的滑感。这是宫廷才有的云锦,一匹料子便是千金难求。夏鲤倒是用来叫人给做了几套衣服,要他带到船上,又叮嘱要爱干净勤换衣诸如此类。   至于这带子,是剩下来的边角料,夏鲤突然得了趣,跟绣娘学做发带,学绣花,但是学不来她只做得一个云纹,但效果也不是很好。   难得见她有些窘迫地递给他,脸上有“要是你觉得不好看以后别叫我姐”这样的表情。   夏屿怎么可能会不喜欢,简直是喜欢极了。临走前,发型也是他求着她帮他绑的。   那时他非赖在她屋里,说着依依惜别的话。甚至厚着脸皮要姐姐给他一个送别吻,说是听到西方几个国家有这样的习俗,亲吻脸颊表示尊重之类…   夏鲤倒是不搭理他,但这也不?碍夏屿耍赖,说算了,自己真要走了。说着又叫她凑过来,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就趁她凑过来时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心想姐姐的脸软极了还香香的,要不是晓得姐姐会推开他,真想多亲一会。   香了一口,一触即离,而后夏屿就拍屁股走人,准确来说是跑出去的,还喊着说回去收拾包袱,阿姐莫担心这样的话。   只有刚走进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萤看着他欢快离去的背影,有些感叹:“小少爷真是长大了,终于有个大人样,不像之前那般爱哭了…” ↑返回顶部↑ 第52章 不能死(1 / 5)   “小公子!”沉大哥刚砍下一条触手,便听到一声惊呼,抬头看见夏屿被触手缠上半空!   夏屿只觉像是被一条黏糊的巨蟒勒住,肋骨被压得咯咯作响,肺中的空气被挤出去大半。他的一只手连着腰被箍住,另一只手挥剑去砍,可角度不对,剑刃只在触手上嚯出条浅口。   然后便被高高卷起,脚脱离了甲板,整个人被举到半空,海风呼呼灌进鼻腔和嘴里,叫人压根喘不上气!   他低头看甲板上的人都在喊,但耳道却嗡嗡嗡响,夏屿什么也听不真切。   手上的剑甚至被那狡猾石拒缠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剑没了,脖子甚至也被缠上。   窒息感来的又快又猛,那触手缠得紧,喉咙被挤压,气管都要被压扁。他张开大口,却吸不进去一口气。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只有嗡鸣声。   石拒的触手还在往他身上缠,缠住手臂,缠住胸口,缠住双腿。那东西却跟玩弄猎物似的,不急不躁地、一圈圈收紧,要他慢慢窒息而亡。   呼吸…呼吸…没有气了…好晕…耳朵听不到声音了…身体要没有知觉了…唔…好多触手…该死的…真讨厌啊…这辈子就没被这样对待过…   咳咳咳…挤出来一点气了…哈…要看不清东西了…   要死了…吗?   可是…算了,没办法了吧…   好没用啊,这下其他人也跟着他倒霉了吧…他们家人会怪他的吧…   哦,家人…   脑海里浮现出阿姐的模样,她抱着自己说“要安全回来。”   自己还那么信誓旦旦,说要她别担心…还要带东西回来给她…   要食言了么?   …耳畔似乎传来一个呼唤,急切、不安、悲伤、痛苦。听不清说些什么…只觉得好悲伤啊,像是哀悼一个人的离去…   是谁啊。夏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拥抱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脸上。   唔…好难过…要是可以伸出手帮这个人擦一下眼泪就好了…   “阿屿…阿屿!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   ……阿姐?   阿姐!阿姐!   夏屿的头发被猛地一扯,痛疼叫他睁开眼睛,接着撕拉一声,那触手竟然扒掉了他的发带,跟个顽劣稚童般,两根触手将发带扯裂了!   呼…呼…   海风锯过男孩的脸,刮得生疼无比。泪水从他左眼无意识流下,他呜呜出声,挤出两个音节:“畜…生!”   不知哪来的力气,几根手指还能用,够到腰间挂着的匕首。还好挂在腰带上…单手也能拔出来…   不能放弃啊。   触手越收越紧,他咬紧了牙关。 ↑返回顶部↑ 第53章 拉钩(微h)(1 / 5)   ……   夜晚,夏府。   一个身影越过屋墙,落在夏鲤的院前,他轻轻推开门,又阖上门。从胸口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渐渐靠近床榻。   此时是深夜,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她还在熟睡中。   来人正是夏屿,骑快马赶了半个时辰的路总算是回了夏府。不知为何,心里挂念极了她,想到人脆弱如此,一朝一夕便是生与死,想到那个奇怪的梦,想见她的心越发膨胀。他站在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鬼使神差地想拥抱她。   只抱一会…可以的吧?   夏屿掀开被子一角,夏鲤睡姿是侧躺着的,他掀开一些,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侧着身子,头露出来看着她的后脑勺,空气里弥漫着不同于以前的气味。有些儿怪,但夏屿还是喜欢极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抱她,是左手先还是右手先呢…   他慢慢挪了一些些儿,靠近了些,手指想放在在她身上,又迟迟不敢下手。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溜进她的屋子,在她在的时候。   以前她不在,看不见。可现在活生生躺在床上,空气里弥漫着她的味道,呼吸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夏屿的呼吸蓦地加重,从夏鲤身后拥抱住了她。手放在她的胸口…才发现有点不对。   为什么这么软乎乎的…?   下意识地,他试探的收紧了些掌,掌心握上了一团绵软。   “是谁!”怀抱里的人一动,肘了他一记胸口,他闷哼一声,被子掀飞,她压在夏屿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面色凶狠。   外头的月光倾泻,照亮了屋中一角,才叫夏屿勉强看清了夏鲤…的裸体。   夏鲤也借着光看见了,看见来人是夏屿,松了口气,卸下掐他脖子的力,带点惊魂未定的恼意:“阿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敲门说一声就进来,吓我呢!”   夏屿想说话,可耳畔嗡嗡响,都要听不清姐姐的声音。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压着他的人。   她赤裸着,依稀可以看见光滑的肩,胸口,腰腹…她披散的长发因着姿势垂落,隐隐约约遮着自然下垂的双乳,她松开手,身子动了动,那儿便晃了晃。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到胯骨收成一个漂亮的曲线。她真的被夏屿吓到了,呼吸有些儿急促,小腹便跟着起伏。   夏屿的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阿屿,你说话啊?傻了?”夏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夏屿抓住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放在自己身上。   她还跨坐在小腹上,他最敏感的地方。屁股几乎靠在那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以一个不可控的速度攀升,从胸腔撞到喉咙从喉咙撞到耳道,砰砰砰的,叫他不敢呼吸也想要大口喘气。全身血液往那处涌,他能感觉到那里也以不可控的速度…   勃起了。   “…阿姐…我、我刚回来。”夏屿哑声道。   “刚回来?刚回来就摸着黑来吓我?皮痒了?”   夏屿却是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脸红得好生厉害。 ↑返回顶部↑ 第54章 番外弟弟夹心(h)(1 / 4)   一个关于   十岁夏屿和十二岁夏屿与夏鲤的故事。   ——   夏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躺在床上,光着身子,阴户大开。更难以想象的是,她看见了两个夏屿站在床边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嗯…阿屿?”   她疑惑极了,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夏屿。明显一个稍微大一些,看上去十二来岁。另一个则是完全小孩,小小一个,手趴着床头看她。   “啊,姐姐醒了。”夏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凑过来亲了她一口。“既然醒了,姐姐可不可以陪我们玩呀。”   小夏屿眼睛亮了,爬上床,坐在夏鲤的一只腿上,趴着身子用脸蹭她的胸部,毛茸茸的头发触上细腻的皮肤,带来一丝痒意。   “姐姐,我们一起来玩吧。”   夏鲤想起来了,她答应了夏屿要陪他玩游戏来着,只不过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夏屿呢…   不过不重要了。   他们都是夏鲤的好阿屿。   夏屿的唇擦过她的脸颊,移到嘴唇,“姐姐,我要亲了哦。”   不等她回答,夏屿已经张开嘴巴,含住了她的嘴唇。他闭着眼睛,稚嫩的小脸上浮起一层绯红颜色。鼻息急促而热烈地喷在她的脸上,睫毛扫着她的脸颊。   夏鲤被他吻得无比动情,启唇打开了牙关,男孩又小又软的舌头便钻了进来,与她牵扯在一起。   “嗯…”   男孩的口腔真小,可是很暖和。他的软舌被她卷起,搅动着,津液不分彼此地交融,发出啧啧的水声。   “姐姐…你理理我。”   小夏屿有些委屈地发出声音,声音奶里奶气,黑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   夏鲤想说话,可是夏屿捧着她的脸不让她动,那么小的舌头不知为何变得极其灵活有力,他不愿意松开她的舌头,又吮吸着,发出啵啵的声音。   “呜…姐姐!你快看我!”小夏屿气急了,爬到夏鲤的肚子上,抱着她的脖子,又试图将夏屿挤下去。   “姐姐你为什么亲他,你都没有亲我,呜呜呜…”他一边急一边推另一个夏屿。   夏屿被挤开,抽出舌头,扯开一道银丝,他看着小夏屿也没有生气,“你放开姐姐,她要被你抱得喘不过气了。”   “我不放!你刚才都没有松开姐姐,你就是想霸占姐姐,你个坏人!”   “……你松开她。”   “不!”   “…松开。”   “姐姐!你看他!”   夏鲤被小夏屿抱着,右边的夏屿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眼睛,黑色的眸子里有挥之不去的情欲。   “好了,你们别闹了。” ↑返回顶部↑ 第55章 番外弟弟夹心(h)完(1 / 5)   夏屿看着姐姐的阴户,果不其然发现那里全是水儿,完全湿掉了呢。他伸手摸了一把,手指上都沾着水,放在嘴里舔掉,也是甜的。   他剥开姐姐的阴唇,露出嫩粉的肉儿,眼睛一亮,看着姐姐的眼睛,嘴巴动了动。   好像在说,“姐姐,好漂亮。”   他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他的舌头舔上那颗翘起的小珠子,夏鲤便忍不住喘出声,他笑了,就吮吸了一下,夏鲤果然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他又笑了,便开始了舔舐,从阴唇舔到阴蒂,上下扫动起来。   两个男孩,一个吃奶一个吃逼。   一个吃奶吃得厉害,一个吃逼还在探索,但也很快,他就领悟要领,加快了速度,舔得又快又重。   “嗯…阿屿…慢点…”   两个男孩都没有听她的,反而舔得越发快速。   夏屿甚至伸出舌尖挤进去那个洞口,像条小蛇在里面钻。夏鲤难耐地喘,一股热流从小穴里涌出来,打湿了夏屿的下巴。   他的舌头…好灵活。抽出来时就带出一波水 又开始舔外头的花户。从上到下 把整个花户都舔了个遍,最后含住那颗肿大的肉蒂,用力吮吸起来,每次都很用力。   小夏屿也是不得了,吮着乳头,用力吸。   “啊啊…够了…不要了…啊——!”   她高潮了,上下都高潮了。身体一抽一抽地抖,蜜液从逼里涌出来,奶水从乳头里喷出来。   两个男孩都抬头,一个吐出奶水,一个吐出淫水。   他们看向姐姐,她的脸上泛着潮红,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着,睫毛都湿湿的,像是早晨被甘露打湿的花儿。   “姐姐…好漂亮。”小夏屿去亲她的嘴儿,夏鲤张开嘴,伸出舌头与他勾扯起来,能尝到他嘴里的奶水味道。   另一个夏屿沉默了一会,把那根阴茎握住手心,对着姐姐说,“姐姐,我想进去。”   夏鲤在接吻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在说,“可以哦。”   夏屿匍匐着,握着他的阴茎蹭着湿润的穴。他被蹭的太舒服了,忍不住哼哼出声:“嗯…姐姐…”   小夏屿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夏屿跪在姐姐腿间,那根阴茎勃起,作势要插进去。   “你、你要干什么!”   “嗯,操姐姐。”   “不行不行!”   “凭什么不行。我是夏屿,凭什么不行。”   “我也是夏屿啊!我也要…我也要跟姐姐在一起。”   “你?”夏屿看了他的小鸡鸡一眼,“你进不去的。”   “为什么?!”   “哈哈哈…”夏屿忍不住笑了,“因为你太小了,都不能完全勃起,进不去啊。”   小夏屿看了眼他的鸡鸡又看了眼自己的,嘴巴一瘪,眼眶就红了。“才不小呢!我还会长大的!迟早比你大。”   “那等你长大再说。” ↑返回顶部↑ 第56章 变故(1 / 5)   夏屿虽然不开口,但遭遇石拒袭击的事也没瞒过李昭文。   她是有些儿恼的,自己安排好了让他上的主力船,可这小子偏偏去另一艘。但总归是回来了,还受着伤,不好责怪。也能看出他此去一行,成长不少,最后也只是叹叹气,叫赵娘子给他检查伤口。   赵娘子看了那伤,又摸了摸他的肋骨,面色复杂,和李昭文说了几句,她也变了脸色。   夏鲤在旁头看着,见她们表情严肃起来,便也知道了这次何止是受了伤,怕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夏屿见叁个女人站在他的床边,个个脸色都变得很可怕。夏屿摸摸脑袋,露出一个假笑:“好饿啊,哈哈,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吃吃吃,还想着吃?你这伤少说要养一两个月,肋骨都断了两根。你仗着年轻还敢骑着马回来啊,也真不要命了!”李昭文气得有些头晕,指腹抵着太阳穴,才缓了缓。   夏鲤:……   夏屿瞄了一眼夏鲤的表情,见她脸色沉了下去,这可把夏屿急坏了。昨天好不容易让她不担心的呀!!   “娘!我真没甚么感觉。哪要养一两个月?我说养个把月都算多了!莫要太担心!”他看了眼夏鲤,声音又小了下去。“…真的没什么问题…”   “好一个没问题,怎得这里还有血?我看伤口就是被牵扯到了。”   夏屿的声音更小了,“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李昭文的声音就大了上去,“还不是大事?你说说什么是大事?!”   夏屿还想说些话,夏鲤开口了。   “娘,他既然说没什么事,那就当没什么事。”   见姐姐向着他说话,刚想开心,就听见她道:“既然能骑着马回来,想必也没有那么严重。他觉得也是小事,都这样皮糙肉厚,那就饿上几顿。”   夏屿瞪大了眼睛,小心脏有点痛。   李昭文听了倒是笑了,“你说得对,饿他几顿就老实了。今儿中午的饭就别吃了,晚上也只给喝粥。”   “娘——”夏屿急了,“我还在长身体呢!”   “长什么身体?都十四了,也该定型了。”   “谁说的!我还能长!”   夏鲤面无表情地补充:“嗯,再长下去,门框都不够你过了。”   夏屿委屈地看着她,想说阿姐你怎么也不帮我了,但见她眉宇间隐着的那股怒气,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乖乖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   “知道了。我不吃,我就喝粥。”   李昭文见他这副认怂的样子,又气又笑,转头对赵娘子说:“去叫四娘给他熬点骨头汤,少盐。”   赵娘子笑着应了,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说要给他换药,夏鲤说她来。她也就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叁个人。   李昭文站在床边,看着夏屿那张苍白的脸,终于叹了口气。   “屿儿,不是娘狠心。你这次擅自换船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要是上了主力船,身边多几个高手,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夏屿低着头,闷声道:“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好。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但下不为例。” ↑返回顶部↑ 第57章 决定(1 / 3)   叁天后,夏鲤再度出海,姐弟互相道别。   李昭文握着夏鲤的手,很久都没有分开。她脸上全是不舍,夏鲤抱住她,像孩子一样埋进她的胸口里,“娘,你们都好好地等我回来。”   “好…好好。”   李昭文目送夏鲤离开,她拿着帕子偷偷擦眼泪,就连夏屿都没有发现。   夏屿本以为自己养个把月的伤便可以等到姐姐回来,却被李昭文派去南诏国谈生意。   南诏国距离嘉定也没有多远,约莫着叁四天的路程,但李昭文竟是要他在那待上二十来天。理由便是在家也别想闲着,还是得出去磨练。   与此同时,夏鲤经了十来天的海上航行,终于到了蓬莱岛的码头。码头只有零碎几个小屋,要真见到人的生气,得往深处走。这儿仙雾缭绕,码头的小乡镇隐在里面。夏鲤作为领头的主事,带着几个伙计和武功的练家子,进了深山,才拨开云雾,看见里头繁荣的小城市。   蓬莱岛严格不算岛国,因为这里没有国家,只有几个村落,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便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叫平城。   虽有个城字,规模在北越只算村镇级别,不过倒跟嘉定差不多大。这里的人与世无争,只做交易往来,也不是没有人要攻打这里,但不熟悉地形,连进村都难,而且山上到处是银环蛇,被咬了神医来了怕也摇头,但偏偏本地人就知怎么解毒。   听船上的人说,这儿甚至有仙人,活了几百岁…不过大家也只当饭后茶谈过过嘴瘾,不当真。   夏鲤这些天和村长谈生意,村长人倒也和善,交谈很顺利,不过她注意到一直有个小女孩跟着她,看向她时候又装作路人。   她住在平城专门供外来客人的屋子里,某天屋门便被敲响,打开一看便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身青蓝色短打,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成蜜色的小臂。腰间挎着药包,头发又扎得利落,眼睛透着山野间的灵气。   是那个一直“跟踪”她的女孩。夏鲤知道她没恶意,便主动开口:“是有什么事吗?”   姑娘凑到她身前,用鼻子嗅了嗅。“大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夏鲤实在没受过这样,下意识后退半步,那姑娘像是忍了许久,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腰间挂着的那个香囊上。   “是这个香囊的味道,大姐姐,你能不能给我看看,求你了!”   夏鲤低头看了看那个香囊,心头软了些,主动解开,从里头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便是一颗药丸躺在里头。甲盖大小,圆润泛光,散发药香。   叁年了,她一直带着身边,没舍得用。   那姑娘见了,眼睛瞪大:“大还丹!果然是这东西!”   她观察了好半天,鼻子嗅着,嘴里念着甚么药草的名字,最后感叹:“真是不得了的好东西!大姐姐,你这是哪儿来的?”   夏鲤:“家中胞弟买来的。”   那姑娘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买来的?这东西还能买来?怕是要花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钱…”   夏鲤知道这东西稀有,但当时没有追究到底多少钱,“很多是多少?”   姑娘掰着手指头,认真道:“千金!少说也要千金呐!这东西可稀罕了,里头放的我能闻出来的药就有很是罕见的,买上一两就要一锭银子呢…而且做出来也难。这东西厉害短时间可以提内力,还能吊着人的命。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了,也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夏鲤低头看着那掌心里的药丸,沉默了许久。   叁年前夏屿把这颗丹药塞进她手里的时候只是说花了点钱。她那时信了或者说她愿意相信。现在想来,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多少积蓄。那点钱怕是掏空了他的小金库…   不,她好像漏掉一点。   这种东西,真的能在嘉定这种小地方用钱买到吗。   “姐姐?”姑娘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什么。”夏鲤把药丸收回盒子,放回香囊里。看向这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返回顶部↑ 第58章 诀别(1 / 6)   一个月前,叁清山。   平日里安静的道观却是围满了穿着道袍的人,男女皆有。他们将一个背着包袱,眉间点一朱砂的女人围起。   “不言,你莫去掺和那事了!”   “是啊,他们命中有这一劫,便也只能承担,倘若你去了可是要——”   “我知道。”被叫「不言」的女人突然笑了出来,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   “师姐、师兄,我心意已决,你们莫要再劝了。”   “你…唉…”   她拨开人群,一个人走到门口,下方是一条蜿蜒的石阶,想起来她当时拜师吴蝉衣,两叁岁的孩子,咬着牙跟她爬了叁千台阶。   “阿蓉,”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女人,一头白发却未有老态,约莫叁四十岁。   “师傅。”林蓉没有回头,手却攥紧了衣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刍狗无恩也无怨,但你不是刍狗,是人。既是人,那便有心,有念。念起则缘生,缘生则因果自承。”   “我明白。天道无情无责,但我林蓉绝不会见朋友有难坐视不管。”   叁清山的风凉丝丝地吹过,林蓉在风中凌乱,却没有要回头的迹象。   “道法从不讲究「该不该」只讲「是不是」。你是不是非去不可?”   林蓉答:“是。”   “那就去吧,夏家于我于你皆有恩,因果早已种下,我不拦你。”   林蓉回头跪地,磕下一个响头。“徒儿不孝。”   她一步一步走下去,直至被云雾吞没。   南诏国。   夏屿在这儿过得倒是悠闲自在,家中的生意他也不沾手。随行的掌柜自会打点,他呢只需要关键的场合露个面,喝口茶,签个字便好。这倒也算尽了夏家少爷的本分。余下时间,他也不想成日躺床上养着,要不然想姐姐想得难受,得找些事儿做。   南诏国美食颇多,甚么酸辣鱼竹筒饭虫宴…   他连炸蝎子都尝了一口,旁头的安福看了脸得吓白了。我们夏屿倒是面不改色,继续吃吃喝喝,甚么炸蚕蛹啊…都吃。说一句金刚铁胃肯定不为过。   这儿的金银首饰颇有异域风情,又是买了不少,堆了好几盒。又跑去逛花市,看了看,买几盆觉着姐姐会喜欢的罕见的花草,托人一起送回了嘉定。   安福看着他大把大把地花钱,自己都肉痛。“少爷,您再这样花下去,回去的时候怕是路费都没了!夫人对账本怕是要头晕了。”   夏屿头也不抬:“怕什么,反正我姐养我。”   安福:………   您可真是理直气壮大孝子啊。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自己的日记本写了不知道多少面。转眼看也要到了姐姐归家的日子,他心里就越发急躁想要回家。偏偏所有人都拦着,说夫人安排了要呆在这里多久什么什么的。   烦死了…   夏屿寻了个茶馆解闷,又要了壶普洱听说书人拍着醒木讲古。 ↑返回顶部↑ 第59章 梦魇(1 / 4)   夏鲤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也许压根就没有睡着过。又也许是不眠不休练了整整两天的剑,身体真的超负荷了吧。   要是是这样…自己真的好没用啊…   她如坠冰河,身上刺骨的冷,无助地在水里挣扎,爬出来时以为得救,可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哈,这样其实不过换了一种“溺水”的死法。   她站在黑暗下,恍惚听见了有人叫她。   没有方向,只有远处的微弱叫唤。叫人分不清是亲人的呼唤还是恶魔的低语。   她无意识地走去,踩着的如此潮湿黏腻如沼,好似重一步都要沉陷,慢一步被拖坠。   ……呼,呼…   身体不知觉地在奔跑,狂奔。耳畔是风声,腿在动,沉重无比。   呼…这是要去哪?   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体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呼……好熟悉。   她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身后的黑暗都要被她甩下。她终于跑到了熟悉的地方。   夏鲤站在夏府门前,以前觉得矮了些的门槛变得无比高大,似乎又是她变小了。   她抬起头看牌匾时,觉得像是在地府仰望天穹。   “小姐…”   有人呼唤着。   …不要去。   内心深处出来这个声音。   夏鲤已经容不得考虑,身后的黑暗追了上来。   不能再犹豫了…不能…   身后有什么力量猛地把她推进去,夏鲤一个踉跄撞进门。   迷雾蒙住了这里,什么都要看不清了…   “小姐!”   有人从迷雾中跑来,发间的樱花簪是雾中唯一的亮色,漂亮的银制花片叮叮响…像是从花丛间穿梭的蝴蝶。她奔向夏鲤,表情又惊又喜,最后化作恐惧。   “快——跑——啊!!”   剑刺穿了蝴蝶的身体,她两只手臂如同颤动的蝴蝶羽翼,随着身体倒在地上,血液染红了土地。   夏鲤把她抱入怀中,小萤那么小一个,蜷缩在自己怀中。   十八岁的女孩,说要一辈子待在她身边的女孩。   夏府没了,她也不能给她加薪了…   夏鲤悲切地哭着,捧着她的脸呼唤:“小萤!小萤!你睁睁眼看看我啊!” ↑返回顶部↑ 第60章 离开(1 / 3)   叁清山。   一白发女子正在盘膝吐纳真气,外头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师傅!蕴真她、她又失控了!”   吴蝉衣闻言推门而出,快步走去,只见一个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被齐平砍断,说是寸草不生也不为过。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林蓉死死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嘴里念着:“阿鲤,你清醒些!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啊!”   吴蝉衣走过,叫她松开,她甫一松开,身下的人就要动作,可吴蝉衣更快些,单指点穴叫她难以动弹。   林蓉看着师傅,脸上带着恳求:“师傅,这次…这次只是一个意外…马上就要到清明了,她一直说想回去看看,想太多念就岔了,就…”   吴蝉衣打断她,“快些把她扶进屋里,等会我要与她说些事,你们都莫进来。”   夏鲤被扶着躺在了床上,她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睛能动。曾经淡淡的带笑的眼神不复,黑眸子里只有深不可测的悲与恨。   那把春水剑还被她握在手中,随着主人带上几分杀气。   随行的人都已经退下,只有林蓉在旁边站着,吴蝉衣回头看她一眼,林蓉才愿意离开。   吴蝉衣解了定穴,手指按在她的腕间,果然探到那股横冲直撞甚至隐隐要逆流的真气。   “蕴真,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开口,清冽内力真气将她的戾气一丝一缕梳理、安抚。   蕴真,是夏鲤的法号,叁年前被林蓉带回叁清山的新名字。   夏鲤没有回答,但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   “把这个药丸吃了,会好受些。”她将一颗小丸子放在她唇边,夏鲤却偏过头,不愿意吃下。   吴蝉衣也不恼,将药丸放在枕边。轻轻坐在床沿,外头有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天地在为谁哀悼。   “很难过吧,耳畔全是过去的声音。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但有些话我得说,也许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再告诉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鲤脸上,那张素白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眶通红,眼睑下是深重的青黑,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岁   “你娘的事情,她没有跟你说过吧。”   夏鲤的睫毛动了动。   “你娘年轻时候过得很潇洒,见不仁义之人拔剑,不平之事拔剑,人风风火火的,但很多人受过她的恩惠。我就是其中一个。我的出身并不好,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一个暴力贪财好色之人。那时候我十岁,父亲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抗拒之下把他推倒,他更加愤怒扯着我的头发拖出院子要把我溺死。然后,她就出现了。”   吴蝉衣目光失焦地看着夏鲤,恍惚又看见了那个踩着人的肚子,剑直指那个男人的喉咙的少女。她看着吴蝉衣,声音清亮。   “这种狗男人真是该千刀万剐!小娘子,以后别回这个家了,我给你一些盘缠,你若是想离开,便去叁清山,那儿现在可缺女孩学道法了。”   “她救了你。”夏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是。后来我才知道她来自青城派。还听说她叫李因,是被掌门捡到的孩子,虽没有父母,但青城派上下待她如亲女儿、亲姊妹。”   夏鲤喃喃道:“可是…二十五年前…青城派被灭了满门。”   吴蝉衣沉默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除了那位孟盟主,其实还有你娘活着。我后来与她在扬州见过,也问过当年青城派的事情,但她不愿开口。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返回顶部↑ 第61章 清明(七百猪猪了爱你们)(1 / 4)   七日的连续出晴后,终于在夏鲤赶到一个镇子后的傍晚,老天无情地下了场暴雨。夏鲤浑身湿透,马儿被她牵进马厩,自己则是走进客栈。   夏鲤将湿透的帷帽摘下,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穿着素青色的衣裳,衣料湿透了贴在身上。手腕一串念珠缠着,碰撞发出轻微声响。   大堂里还坐着些高谈阔论的几桌人,见夏鲤一进来,纷纷侧目。   夏鲤余光扫过那些人,靠窗坐着两人,一男一女,桌上几碟小菜一壶浊酒,腰间挎刀,想必是走江湖的。其余的倒无需多看,平头百姓,没有威胁。   她从囊中取出铜钱,精打细算数了叁十枚,声音冷冽:“一晚,温一壶热茶,送一盆热水,多谢。”   小二看了眼她的脸,心想人真是漂亮,但一个女人,长得漂亮,浑身湿透,身上似乎盘缠也不丰足…   他不多问也不再多想,麻利地收了钱,挂了牌子,“天字叁号房,上楼右转第二间。热水稍后送到。”   夏鲤点头,正要上楼,却有人叫住她。   她回头看向那多加留意的一桌,女人站了起来,朝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姑娘,外头雨这么大,你又浑身湿透。要不喝完热汤再上去吧。”   她走过来递了碗鸡汤,飘着黄油,煮的很是浓厚。夏鲤不接,她也不恼,自顾自喝了一口,以表无毒,见夏鲤依旧警惕,她心里反而多了份敬佩。   “我见你身旁没带人,想必是一个人走江湖,现在不太平,总要对外人多分戒备。”   夏鲤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烫滑进冷胃,心里确实舒坦了些。   “多谢。”   “无需道谢,也就一碗汤的事儿。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姑娘你这是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从叁清山而来,去嘉定。”夏鲤回答。   “叁清山?那可是好地方。嘉定嘛…也好。听说那儿现在进城便是刀具都只让屠夫带着呢,倒也安全。”   身后另外一桌闻言,也加入话题。   “哦?还有不让带刀的地方?”   “好真有,这也有大来头,得追溯到叁年前的一件事,把嘉定的人吓着好几天连门都不敢出。莫说平头百姓,连走江湖的都避着。官府还直接不让人随身带刀具嘞。”   “这么严重,发生了什么,连走江湖的都怕了?”   “嗐…就苏州那个夏家在嘉定的分支,被人一夜屠了满门!”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见夏鲤脸色白了些,瞳孔微缩,如噩梦缠身,好不叫人担心。   夏鲤扯出一个笑,对递汤的女人又道了谢,上楼钻进了客房。   外头的声音却是被无限放大,一字不落地走进她的耳朵里。   “…烧都烧了两天,连着下了两天雨都灭不了…雨停后,尸体全焦了…说是一共四十多具尸体呢…真是可怜了…里头最小的才十多岁呢…夏家小姐你们怕是听说过,就六年前跟之前的苏州知府儿子比武赢了的那位…她弟弟当年也才十四呢都是大好的年纪…”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夏鲤捂住耳朵,倒在地上喘息。   “也是可怜,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连本家都不敢派人来收尸,官府都不敢管,别说那些烧死的家仆的家属了,都不敢认人。也可怜那夏家老夫人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病都病倒了…夏家的那些焦尸的味道在城里飘了好几天…还是夏家小姐的朋友,也是个大人物,安家的下任继承人呢…还是她扶了棺,立了碑,可惜人都要烧成碳了,认不出人,牌子都不知道写啥名字…”   “这也太可怜了吧…肯定是惹了大人物,才落得这样下场。” ↑返回顶部↑ 第62章 百晓生(1 / 4)   黄昏,有风。   百晓生坐在自家厅堂,编排着这天地人榜,指着人榜的“英才”数落了遍,感叹江湖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身旁坐着一个人句句回应,与他一起忆往昔。   茶水还没抿进嘴中,就有一个小男孩喊着:“师傅…有人来找您!”   下一秒,那人就进了门。   素衣青袍染了风尘,腰带环剑,帷帽摘下后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眉目清冷,瞳色极深。她看着百晓生,“我要问你一些事。”   百晓生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甚至不报家门毁人规矩的女人:“你可知老夫这里的规矩。”   夏鲤淡声道:“没有钱。”   厅堂可是还坐着个人,拔剑起身,周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百晓生笑了,抬手叫了一个人坐下。   “没钱也无?,你腰间的剑,可是春水?”   “是。”   “这是把好剑,可惜失传许久,姑娘也是好生大度,招摇大摆地就展了出来,不怕别人来取?”   “那就来取。”   夏鲤挽袖,坐上下面一把交椅,百晓生叫人端了杯茶水招待,屏退了另外一位。   “姑娘能找上这里,怕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让你白走一遭,你想问什么,老夫知无不言。”   夏鲤看着百晓生,见他那了然的样子,心想找了他一年多,定然会有一番收获。她缓缓开口:“四年前,夏家灭门案,是哪些人做的。”   百晓生捋了捋胡子,看着夏鲤,眼里浮出几分感慨:“你是李因的女儿,怪不得怪不得…”   他感叹了会,回归了正题:“四年前的事,牵扯甚广,恰好老夫知道一些。你可知道夏家为何会被盯上?”   “因为…青城派的事情。”   百晓生微微一笑,对青城派的事避而不谈。“有人将春水决秘籍在嘉定夏家的消息透了出去,春水决可是至高武学之一,便是残章都是宗门至宝,更何况夏家有完整的呢。”   “是谁透露出去的。”   百晓生起身,笑道:“我倒是知道参与其中的一些人,透露于你也无伤大雅。”   不多久,一本册子放在夏鲤面前,夏鲤摊开一看,第一行写着:峨眉派长老徐百道。   她看完将册子收下,看着百晓生,嘴唇动了动。   “还有,”她脸上带点挣扎,“我想知道,夏屿还在吗?”   百晓生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这是另外的问题了。   夏鲤敛下神色,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那位唤他为师傅的小男孩见夏鲤离开,便走到百晓生身旁替他换了冷茶,嘴里不忘说上几句:   “师傅,这个女人未免太过无礼不讲规矩,竟然什么都没带来就来换消息!”   百晓生收回目光,语重心长道:“小七啊,她这个人可比她要的东西有趣得多。也懂分寸,不该多问的不问,不卑不亢,只要她能活着必成大器。” ↑返回顶部↑ 第63章 番外:越界(微h)(1 / 2)   时间回到十叁岁夏屿从小安村赶回夏家那天,夏屿在门外纠结许久,觉着不能太过冒犯进姐姐的屋子,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可…现在姐姐在那,他进去实在不好…   纠结来纠结去,附耳在门外听里头的动静,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喘息,像是在忍耐什么。   夏屿这下心慌气短,脑子里没了纠结,只想姐姐莫不是在哭?!想到姐姐可能受了委屈哪还纠结,直接推门而入,急促地喊了声“阿姐!”   便看见姐姐赤裸着身子躺床上,细腻如玉的腿大张露户,脸上浮现出薄红,一双美眸望向他时情欲散了大半,微红的唇半晌吐出两字:“阿屿?”   屋中弥漫着勾人香甜的气味,夏屿口干舌燥,脑子里冒出夏迁曾说的,“女人也有欲望”这句话来。本来撞破此等隐秘的事情,作为弟弟总该后退几步虔诚道歉或者抽自己几巴掌以示歉意,再说些话来证明自己清白没有任何不轨念头。   可夏屿却是明白自己并非清白,自从那次被姐姐摸过后,姐姐就频频出现在梦中,他也干了不少糊涂事。   现在亲眼所见,见姐姐裸身媚骨,方才还在吟吟低喘,一只手放在腿间动作,夏屿再不懂也晓得这是女人的自亵。   他魔怔般走上前几步,夏鲤说什么也听不清了,只是走到她床边,跪下来,握住姐姐的手,蹭了又蹭。夏鲤的手与他一般大小,练剑时候那般用力,现在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化了冰似的凉。夏屿用自己发了烫的脸去蹭,心下却越发燥热瘙痒。   “你…”夏鲤想缩回手,夏屿却死死握住,他抬头,露出湿漉漉的双眼来。   “阿姐,我好想你。”   他吐出舌头,舔舐着姐姐的掌心,发出黏糊糊的水声。   夏鲤哑声,“阿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夏屿含住姐姐的手指,觉得哪儿都香甜,听到姐姐的话,他抬起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情欲,“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让阿姐舒服。”   夏屿想,姐姐帮过他做那档事,左右姐弟都有这样的关系,那他帮她又能怎样?   他想起曾看到的春宫图,男人会用嘴巴服侍女人的私处。   于是夏屿起身,爬上了姐姐的床,夏鲤踹他他也爬,扯动胸口的伤脑子里也感受不到甚么痛苦,只有无休止的焦灼。   “阿姐…我帮你…我帮你好不好?你不要怕我…”他握住了夏鲤要踹他的脚,这实在像是调情,夏屿知道若是姐姐讨厌他,莫说让他碰了,可能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知道因为他是夏屿才能上得了她的床,既然如此,那姐姐为什么不能对他更没底线一些?   手下的脚踝收了力,竟是让他轻易掰开了腿,腿间阴户就袒露在他的眼前。莫说阴户,他往上便是平坦小腹,柔软的两团圆乳。乳尖是浅粉色的,小巧地挺立着,像是任他采撷的花苞。   再往上是姐姐潮红的脸,她看着他的目光复杂,但更多的是包容。   没有厌恶,没有反感。   夏屿突然觉得自己在做梦,觉得自己又看见了那个躺在地上如羔羊般要献祭自己的姐姐。   他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恶心,自己像是黑泥污垢,竟然要肖想最为敬爱的姐姐。   “对、对不起…阿姐,对不起…”他心痛无比,起身就要跑开却被夏鲤拉住了手。   夏屿僵着身子回头,便看见姐姐拉着他的手覆在她的胸口上,手下感受到那片柔软,夏屿还征愣原地,便听见夏鲤的声音,“…阿屿,帮我。”   ……夏屿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被姐姐抱住,姐姐平日里淡淡的声音变得柔软非常,“阿屿,摸摸姐姐。”   他手下还是那片柔软,隐约感觉掌心有一个凸起正在摩挲他。夏屿心从低谷蹦上天空,他惊讶地去看姐姐,却见她眼里的渴求如星子迸溅出来。   “女人也是有欲望的。”   夏屿心脏如被重击,却毫无疼痛,只有脑热目眩。他抱住夏鲤,像个孩子一样在她胸口埋了又埋。   夏鲤正想他怕是被自己吓到,还想安慰一番,却被他握住一边胸乳,另一边被他吃了去。 ↑返回顶部↑ 第64章 番外越界2(微h)(1 / 3)   夏鲤一愣,随即笑了,“嗯,是你情我愿,所以,阿屿想要吗?”   夏屿偏过头,声音嗡嗡的,“……怎么可能…不想要啊…”   “……”夏鲤感觉自己在犯罪,但都到这了,就没必要纠结伦理不伦理了,反正也不是没有做过,那再做一次又有什么问题。   她握住弟弟那根,硬挺发热的东西,夏屿身子一僵嘴里就发出含糊的声音。“唔…阿姐……”   他被握住命根,就想要扭腰,夏鲤制住他的动作,轻声道:“别动。”   夏鲤圈住那根肉棒,拇指抵着龟头上下撸动起来。   那根东西在她的手心跳动,柱身滚烫,她轻轻剥开龟头,那儿滑溜溜的,粉粉的。又是一个月过去,夏屿似乎又变大了一点,更长了些,但在夏鲤眼里还是一个小鸡鸡,毕竟以前看过的,更加可观。甚至在夏屿年纪更大的时候,显得有些狰狞。与他乖巧的面容格外反差。   对比下来,现在手中的阴茎实在有些可爱,在她的手里可怜地哭着,流水。怀里的男孩一边流着眼泪吃奶,一边微微喘息,求她轻点慢些。   “嗯…阿姐…”他的声音闷在胸口,带着压抑的喘息。他一张开唇,牙齿就擦过奶尖,夏鲤也是爽快极了。   夏鲤撸了一会,那根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青筋都鼓了起来。夏屿的呼吸越来越重,腰肢不自觉的随着她的动作摆动,肉棒就在她的掌心刮来刮去,像是在操弄她的手掌。   “阿姐…我、我要…”他的声音带上哭腔,吐出湿漉漉的奶子,大口呼吸着空气,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夏鲤却是加快了速度,拇指压着男孩的马眼揉搓,没一会夏屿就闷哼一声,一股热流喷在她的手心里。   夏屿射了,瘫倒在她的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全红透了。   没想到有一天姐姐帮他撸的时候,他还能吃上姐姐的…姐姐的奶。   夏屿躺在姐姐的怀里,看着姐姐擦拭手心,觉得姐姐这样温柔至极,想到自己似乎很快就射了,还要写恼自己太过敏感,但又重新振作起来,   自己还没有让姐姐舒服呢。   夏屿认真道:“阿姐,我也要帮你。”   说着,从她的怀里起来,夏鲤福至心灵,张开了腿。   夏屿说是轻巧,但此刻姐姐的阴户露在自己面前时,却是晕头转向,全身血液都往头上窜,差些晕倒。   夏鲤的阴户很是干净,毛发稀疏,微微蜷缩在一处,下方是嫩白泛红的花肉,在湿漉漉的水中吐着气,一张一合,宛若河蚌。   夏屿看了太久,目光炙热,夏鲤都有些害羞,伸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夏屿!”   夏屿感受到姐姐的动作与胸口隐约的痛,终于回过神来,他握住姐姐的脚踝,咽了咽口水:“阿姐…我、我可以…可以…”   他觉得那个字有些难以启齿,害怕姐姐觉得他孟浪。   可夏鲤却总是直言直语,问出他心中所想:“你想要舔吗?”   夏屿觉得自己浑身烧的厉害,但又不能否认自己的真心想法,只好抿着唇点了点头。   她张开了腿,没有在开口。夏屿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最后还是虔诚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姐姐的腿间。   男孩的鼻尖蹭过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瓣,嗅到了一股甜腻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花果,总之很好闻,忍不住想要…亲上去之类的。   他伸出舌尖试探性碰了一下。   夏鲤的腿根颤了颤。   夏屿尝到了一点咸一点涩还有点…甜。想到这是姐姐的水儿,夏屿就喜欢的不得了。于是他又舔了一下,越发用力,舌尖从上到下把那道缝隙整个舔过。 ↑返回顶部↑ 第65章 番外越界3(h)八百猪猪啦爱你们~(1 / 3)   夏鲤躺下去,把腿分开,露出还在翕动的湿润小穴。   “来。”   夏屿咽了咽口水,挪过去,跪在姐姐双腿之间。他握着那根硬的发痛的肉棒,去撞姐姐下面,但找不到洞口,龟头蹭过阴唇,撞在阴阜上。怎么弄都弄不进去,夏屿急哭了,下面痒得要死,找不到地方发泄他难受死了。   “阿姐…找不到…进不去…”   夏鲤看着他这副又急又窘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抬身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调整角度。   “这里。”她说。   夏屿感觉到龟头顶住了一个湿润的凹陷,那里面又软又热,像是有吸力一眼把他往里带。   “这、这里吗?”夏屿握着往里蹭了蹭。   “嗯…对…进来吧。”   夏屿深吸一口气,腰身往前一挺。   只进去一点,龟头刚刚没入就被紧紧箍住,紧热无比,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果然,这里咬舌头更咬他的那里…   夏屿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姐姐那里吸出来了,他不敢往前也不想退后。   “阿姐…好紧…”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一直…一直在咬我…我、我进不去…”   这具身子还是第一次,夏鲤是下意识夹紧的,明明那么湿润了还是无法控制。她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伸手揽住夏屿的腰,把他往下压。   “阿屿,慢慢来…不要紧张…”她的声音也有点发抖。   夏屿咬着他又往里送了一点,这次进去更深,柱身就被层层迭迭的软肉裹住,每一寸都被吮吸,被碾压。那种快感太过强烈了…   他、他进了姐姐的身体里…   这个念头叫他身子发热,脑袋晕乎乎的,“阿姐…阿姐…”   他几乎是哭着叫她。   夏鲤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被一点点撑开,她把手放在弟弟头上揉了揉,“没事…再里面一点…不要怕…”   夏屿狠下心,腰身一沉,用力顶了进去,那根肉棒便整根没入。   两个人都喘息出声。夏屿第一次进去,被挤压得发痛,但也爽快非常,正是爽快非常,他才…   刚全部进去就射了。   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喷了出来,灌满了她的体内,两个人都没有没有反应过来。   夏屿只晓得脑子空白,压根来不及制止就射了出来。夏鲤看着他射在里面,那精液一点点从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阿姐对不起…我没忍住…我不是故意把这种东西弄在你里面的…”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又羞又愧,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而且而且,怎么刚进去就…   “没事。”夏鲤叹了口气,伸手去擦他的眼泪。“第一次都是这样,之后就好了。”   夏屿眨了眨眼,“之后?” ↑返回顶部↑ 第66章 番外越界4(h)(1 / 3)   夏鲤让他侧躺,然后自己翻过身背对着他。夏屿福至心灵,将胸膛贴在姐姐后背上,他有一瞬间想脱掉上衣与姐姐更亲密接触,但是…但是那里还有伤,要是被姐姐看到了,这种事…肯定就不能做了。   “把你的腿…搭在我腰上,这样进去…知道了吗?”夏鲤说着都有点脸热,毕竟是教弟弟怎么肏他。   “知、知道了。”夏屿红着脸把腿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扣在姐姐胸口。   啊啊…这样是不是太孟浪了。但、但是很想摸姐姐…   见姐姐没有介意,他就更羞涩了,姐姐完全没有反感呢…   肉棒抵在姐姐的那里,他往前动了动,调整了一下,慢慢挤了进去。   这个姿势没有进去很深,而且不用那么费劲。他可以一边肏一边吻姐姐的后背后颈…   他喜欢这个姿势,因为以前跟姐姐睡觉就是这样…姐姐背对着他…没想到有一天姐姐背对着他,让他肏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以这个姿势跟姐姐做这种事情…   他好喜欢姐姐,姐姐身上的香味好好闻,而是这个姿势姐姐的喘息听得好清楚…还能感受到姐姐的心跳声…   他开始动了起来,不快不慢一下一下顶进去。夏鲤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手握着他扣在胸前的那只手,十指交缠。   “阿姐…舒服吗?”夏屿问。   “嗯…”夏鲤让弟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夏屿可以感受到皮肤下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好开心啊。姐姐心跳好快好快,跟他一样呢。   夏屿喜欢极了,揉捏姐姐的乳肉指缝夹着那颗硬挺的奶尖,随着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捏。   他吻姐姐的后颈,舌尖舔过那片皮肤,尝到了一点咸咸的汗味。   好喜欢…   “阿姐…喜欢…好喜欢你…”   夏屿抱着她的一条腿,从侧面一下一下地顶。龟头碾过软肉,把精液往里又推上一推,把里面的肉泡得敏感无比。   夏鲤被他捣得受不了,“阿屿…够了…不要了…”   夏屿没听,他正在劲头上,姐姐里面又湿又热,那些软肉纠缠着他,吮得他又难受又舒服。他越插越快,越插越猛,抱着姐姐的身子往里面挤。   “阿姐…好舒服…真的好舒服…我真的、真的…好喜欢…”   夏鲤被肏得说不出话只能喘着气。夏屿又一次射在里面,拔出来时乳白色的液体立刻从小穴里涌出来。   夏鲤撑着身子低头看了一眼,小穴还在翕张,精液一股一股往外溢。把她的阴唇糊得白花花一片,像是泡在了牛奶里面。   夏屿看着,脸烧的厉害,下面又起了反应。   “你…你还要?”夏鲤当然看见了弟弟腿间那翘起来的东西,有些失笑。   夏屿不好意思极了,俊秀的脸上露出点羞涩,他解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就…就是跟阿姐在一起…这里总是这样…就、就一直想要…”   夏鲤抱住他,“那继续吧。”   合着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那就这样下去吧。   两个人吻在一起,又继续了动作。 ↑返回顶部↑ 第67章 百里晏(1 / 3)   七月酷暑,草地翻着浪儿,马儿也热的呼呼喘气,鬃毛湿漉漉贴在脖颈上。   “吁——”   夏鲤下马,将马儿拉在湖畔,自己蹲下身后拂水面,洗去手心的汗。见马儿将头拱进水里,又甩了她一身的水,她难得爽快地笑了。   帷帽被她收起,放在胸口,抬头看了看日头,正是午时,太阳悬得亮堂堂,汗珠哗哗从额头淌进胸口。   “等到了那,定叫你好好休息。”夏鲤安抚了伙计,甩干手上的水,又戴上帷帽准备前行。   这湖边盖着一个野茶棚,说是茶棚,不过就是挑了个褪了色的布幌子,上头落个“茶”和“酒”字。又用了两个板子分别刻着“叁碗不过岗”、“茶水随意喝”。里头一个中年男人坐着,擦了好几把汗,见有人骑马经过,一看是个戴着帷帽的女人,“姑娘,要不坐下喝完凉茶,这儿热得树都要倒一片,你带着个帷帽,顶着中午的日头会吃不消的。”   夏鲤抬头看了日头,见马儿也没了力气,下马将它放在湖边耍水。自己则是坐在野茶棚那,这几个桌子几个板凳不知经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多了几分古朴气息。   “姑娘,凉茶放在这儿了。”茶摊主端来茶,自己又坐回椅子,将遮阳的草帽作扇状扇了起来,“真是好热的天哟,姑娘是要去哪,顶着这毒日头也要去?”   “我要去峨眉山。”   茶摊主笑了,指着前头一个山头:“翻过这座山,再往前行上十几里路就到了,只不过姑娘,我劝你还是莫要一个人去了。”   夏鲤摘下帷帽,露出清丽脱俗的脸来,那茶摊主多看了一眼,感叹:“尤其是你这种漂亮姑娘,最是不能一个人去。”   “怎么,那里是有甚么吊睛白额虎?还是吃女人的鬼怪。”   茶摊主哈哈笑了,“老虎确实有,鬼怪也许。但这日头鬼出不来,老虎也是热得不愿意出来。人比老虎勤快,那儿有个小寨子,盘踞着不少山匪,专抢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的钱财,最近也不怎的,见人就要抢。你若是多几个人还能逃了去,但姑娘…你就一个人。”   夏鲤闷了一口凉茶,又续上几杯,观太阳开始下移,又钻进一层云,瞬时凉快不少。她唤了马,翻身上去,对茶摊主说道:“谢谢酒家,我赶路,略懂些武功,不怕妖魔鬼怪,亦不怕人。”   见她策马扬鞭,进了山林,成了团白点,那茶摊主摇摇头,给自己上了壶酒。感叹道:“最近怎得就总有愣头青不听劝嘞…”   夏鲤进了山,这山道两旁的树木葱郁,树枝交错将日头遮去大半,只有零碎的光斑落下来,在马蹄前跳跃。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晒过的味道。   她放慢了速度,目光落在两旁,见是否有人隐在草丛。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夹着兵刃相击的脆响。夏鲤拉住缰绳,侧耳听了一瞬便知道估计是有哪个可怜人遇上了山匪。   她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翻身下了马,将缰绳系在一边的树上,朝着声源走去。   就转过个小弯,视野开阔起来,便见山道旁一块稍微平坦的空地上,几个人正缠斗在一起。   不,准确来说是四个彪形大汉围殴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水蓝色道袍,生得倒是清秀可人,眉眼青涩,此刻眼睛里满是怒气,嘴唇抿得死紧,手里握着的长剑正左支右绌地抵挡四个人的围攻。   他的剑法也不算差,可惜对付这几个大汉还是吃力。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气喘吁吁,而那四个山匪显然老手,配合默契,刀刀往他要害招呼,逼得他连连后退。   夏鲤没有急着出手,隐在树后观察片刻。   那四个大汉里明显是头头的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满口黄牙,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小崽子!识相点就乖乖把银子交出来!老子看在你是峨眉山弟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要是还不识抬举,可别怪老子手里的刀剑不长眼!”   少年咬着牙,一剑格开劈来的刀,退了几步,声音倔强:“你们这些山匪,光天化日下拦路抢劫,简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哈哈哈哈!我现在抢劫你都算实在,旁的人晚上可是要你性命。”络腮胡子盯着他腰间鼓囊囊的袋子,眼睛一亮:“嚯,你识相点,把身上的东西留下,还有腰间那个袋子,交出来我们不要你性命!”   少年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那布袋:“休想!忘母遗物岂能让你们拿去!”   “我管你亡母不亡母,死得又不是我老母。小崽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我们无情!”络腮胡子一挥手,“兄弟,给我上!把这小崽子腿给打断了!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四个人齐齐扑了上去。   少年一人不敌四人,很快出了破绽,一个人从侧面一刀劈来,他急忙侧身躲过,却被另一个从背后一脚踹在膝窝,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摔倒。 ↑返回顶部↑ 第68章 道侣(1 / 4)   “你是峨眉派弟子?”   “是!”百里晏挺了挺胸膛,见夏鲤没有看他,又有点尴尬,最后挠着脑袋说:“我其实没啥厉害的,但我师尊是峨眉派清音师太,人可厉害了。不过我也不怎么经常见她…现在我入门八年了,刚下山历练一年圆满,要回宗门任职。”   夏鲤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去。   “少侠请留步!!”百里晏连忙叫住她。   夏鲤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似不惊讶他的挽留。   百里晏隔着那个帷帽对上她的眼睛,总觉得似乎陷入一片春水,叫他心里杂乱几分,最后还是腆着脸道:“少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呢,不知道少侠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   “不必,我四海为家,没有固定住所。”   说罢她又回头走去,百里晏有些着急,跟在身后,见她从后头弯处牵出一匹马。想起她方才说的没有固定居所,心里生出几分同情与敬佩。   夏鲤见他还跟着,回头看他。   百里晏立刻站的笔直,“那少侠,你此番是要去哪?若是顺路你我还能互相照应一二。”   夏鲤道:“我要去峨眉派。”   百里晏大喜:“峨眉派?!那这岂不是正好?我要回山门,你也去的话我们完全顺路呀!”他又挠头,想起门派规矩森严,不禁问:“那少侠去峨眉派作甚么?”   夏鲤压低了声音:“找人。”   “哦?找人?我在峨眉派待了好几年,山上山下的人我全都认识!少侠你说外貌,姓名,我肯定知道!”   夏鲤总不能说自己要去杀他的长辈,只好随便掐了谎话,“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也许在,也许已经不在了…我只是想去看看。”   她说得含糊,百里晏只觉肯定有一段悲催故事,便不再追问。   “那少侠跟我一起走吧,峨眉派我很熟,还能给你带路。”夏鲤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和防备,只有单纯的感激和善意。   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各自牵了马,并肩沿着山道往前走。   百里晏是个话多的,走了没多远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介绍路边的野花野草,一会儿讲他在峨眉山的趣事,一会儿又问夏鲤从哪儿来、走了多久、路上遇没遇到什么危险。   夏鲤大部分时候只是嗯、哦、是吗,偶尔才回一两句。但百里晏也不在意,一个人说得也很开心。   “对了,少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百里晏忽然想起来。   夏鲤沉默了一瞬。   “李蕴真。”她说。   “蕴真?好名字!”百里晏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然后又问,“李少侠,你方才那几招剑法好厉害,是跟谁学的?”   “自学的。”此话倒不完全骗他,春水决她并不是全盘接受,自己根据习惯改了许多。   “自学?!”百里晏瞪大了眼睛,“自学能学到这种程度?李少侠,你莫不是在逗我?”   夏鲤没有回答。   百里晏自讨没趣,讪讪地挠了挠头,又换了话题。   两个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道渐渐开阔起来,远远可以看见山脚下有一片炊烟袅袅的村落。 ↑返回顶部↑ 第69章 回忆7(h)(1 / 3)   五月滑向六月,高考越发迫近,夏鲤每日进入高强度复习,高考前一个星期焦虑得总是刷题到半夜十二点,夏屿便在旁边陪着她。虽然不能消除她的焦虑,但对于夏鲤来说,当心情糟糕时候旁边有一个人能随时倾听已经足够了。   高考前几天,林静玉因为工作繁忙没有陪伴在她身边,出租屋里只有姐弟二人。这些天夏屿比夏鲤起得早,去两条街外的一个早餐店买夏鲤喜欢的豆浆和灌汤包以及一碗馄饨。   夏鲤一起床,眼皮还沉沉的,看了时间发现已经快七点了。八点就要在学校集合,九点第一门考试。而且高考改革,考生基本都在本校考试。所以对于她来说省了很多麻烦…   不过…高考第一天竟然就睡到了这个点。夏鲤喊了一声夏屿,夏屿很快就走了过来,“姐,还困的话再睡会,七点半我叫你,你不是八点集合吗,也赶得过去。”   “没事,我都醒了。”她打了一个哈欠,“都这个点了,早点起来多看点知识点也好。”   她看了眼夏屿,穿着无袖短上衣,露出冷白色的手臂,因为经常锻炼肌肉很结实流畅。额发被汗湿,贴在眉上,一双黑眸亮晶晶的,像是湿漉漉的黑珍珠。   “阿屿,”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夏屿坐在床边,将脸贴在她掌心里,却是疑惑道:“姐,怎么了?”   夏鲤跪起来,摸了摸他的脸,见他白嫩的皮肤浮起一层粉红后笑了出来。   “再过来一点。”   夏屿双手撑着床,爬了上来,与她就隔着一寸距离,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相似的脸相似的眼,几乎重迭在一起。   “…姐。”夏屿傻傻地盯着夏鲤的眼睛,身体无意识又靠近了些,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他看着姐姐漂亮的嘴唇,忍不住贴了上去,柔软,带着她身上的香气。   夏屿喜欢极了,上唇贴着下唇,启唇吮吸她的唇瓣,像是亲吻一朵花儿,总觉得自己在吃花蜜。他伸出舌头,想要进去,夏鲤却闭着牙关,轻轻推开了他。   夏鲤看着有些委屈的夏屿,“别闹,我还没刷牙。”   “哦…”   夏鲤换上衣服,洗漱完,走进大厅就看见饭桌上放着豆浆、灌汤包、馄饨,今天还多了两个蛋一个油条。   “这么多…你是想撑死我吗。”   “不多不多,你吃不完我还能吃。”   夏鲤坐下,夹了一个灌汤包,这家店的灌汤包最是美味,皮薄馅大汤多,咬一口鲜汤就溢了出来,在味蕾炸开。   夏屿走过来,把两个鸡蛋剥得干净,排列好放在平盘里。“你看,一个油条两个鸡蛋,排在一起就是一百分!”   夏鲤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只考一百分是要诅咒我嘛?”   “…嗯其实是百分之一百的分啦。”夏屿摸了摸脑袋,心想自己也都读高中了怎么还有这种小学生思维。   夏鲤噗嗤笑出了声,夏屿见她笑了,觉得姐姐笑着真好看,看着看着就跟着傻笑。   吃完,夏屿又拿出自己打印的清单开始念:“高考绝对不能缺的物品。第一,身份证!姐,身份证你昨天放在校服里我给你拿出来放在你的透明文具袋里了,你检查一下在么。第二,准考证!我也放在里面了,你看看有没有。第叁,2B涂卡笔、橡皮擦,放文具袋里了,看看有没有……”   夏鲤看了眼透明文具袋,昨天就已经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有缺。夏屿倒是比她还严谨,又打开来看了两遍,最后比了一个OK。   “OK!”夏屿检查完毕,又拿出姐姐的书包,检查里头有没有语文的笔记本。   一打开书包,发现里头还放着几包辣条。夏屿知道她其实挺爱吃“垃圾食品”的,可惜,林静玉对姐弟二人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不要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姐姐呀,其实还挺“叛逆”的。他把笑收回去,对姐姐又比了一个OK。   “也OK,书在!全部都检查好了。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返回顶部↑ 第70章 回忆8(h)(1 / 4)   “嗯…姐…别摸了…”他好似痒着了,在她双腿下扭着腰,他一扭,腰腹的肌肉就蹭过阴唇,擦过敏感的阴蒂。夏鲤也跟着喘息起来,她单手按住他的腰,“我不是说了,不许动吗?”   夏屿立刻僵住了身子,不敢再动,眼睛湿润地盯着她,映着夏鲤绯红的脸。   夏鲤呼了一口气,抬起身来,在弟弟目光下,双指挑开阴唇,露出被他舔弄得红肿的阴唇。   “……姐?”夏屿睫毛动了动。   “不要说话。”   夏鲤坐在他的腹肌上左右摩擦了起来,“嗯…”麻麻的感觉窜了上来,是被弟弟凹凸不平硬邦邦的腹肌磨蹭,是细腻的褶皱遇上沟壑分明的肌理产生的碰撞。   “哈…阿屿…阿屿…”夏鲤双手撑着他的胸口,上下左右摆动,尽往他粗糙的地方蹭。身体在这样的摩擦下似乎化作成了一叶扁舟,在他那起起伏伏的海浪上载沉载浮。   酥麻酸胀无比,下体的水儿咕叽咕叽地流,黏黏糊糊地响。   而夏屿被姐姐骑得压不住喘息,想伸手去抓住姐姐的手,却被她甩开。   “说了,不要动。”   夏屿委委屈屈,只能喘息:“姐……你别这么狠心…我错了…唔!”   夏鲤冷笑,从后面握住蹭着她屁股缝的肉棒。怕是不阻止就要自己找个缝儿插她屁股了吧?或者被她蹭到射精,弄得她后背和屁股一塌糊涂。   “还敢蹭我?”   夏屿压着眉眼,努嘴:“可是…我也控制不住嘛。”   夏鲤叹了口气,心想算了,握着他的肉棒,又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上下动了起来。   夏屿这下被姐姐蹭腹肌,肉棒还被她狠狠掐住上下套弄,五脏六腑都要被姐姐拿捏,忍不住扭腰喊出声:   “嗯…啊哈……姐姐…别摸了…别蹭了…”   夏鲤不管他,只觉得自己很爽,快感飞腾,快要高潮了。越是要高潮,便越想追寻那极致快感,便也没有了羞耻心,在弟弟的腹肌上扭动得像条蛇。感受阴蒂被顶着腹肌的青筋碾压,骚红的阴唇吞吞吐吐地吸纳他的每一处凹陷凸起。   “嗯…”她娇喘出声,小穴疯狂汩出水儿,几乎要淹没两人的贴合处。   夏屿扶住她的腰,这次她没有打开他的手,任由他扭腰自己蹭上那敏感小蒂,甚至任由他伸手去揉捏丰满的奶子。   好爽…夏鲤几乎头晕目眩。   “啊哈…阿屿…阿屿…”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夏屿的腹肌操了,兴奋得不行,很快就高潮了。夏屿也受不住了,阴茎被姐姐的手玩得红肿,乱七八糟,最后被姐姐的叫声喊得守不住精关一起去了。   现在夏鲤的屁股和后背满是他的精液,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腹肌上全是夏鲤的水,刚射完精,面上带着痛苦与愉悦交织的表情。   两个人缓过来,对视一眼,又是吻在一起。   ……   隔天,夏屿照常准备早餐,在她去考场前给她一个亲吻,目送她离开。   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夏屿在门口捧着鲜花等待着姐姐出来。   “叮——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有考生继续作答,监考员应及时制止……”   夏鲤是走出来的,从人群中,直销一眼就看见了夏屿,也许是血缘上的感应?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只有夏屿一个人。 ↑返回顶部↑ 第71章 回忆9(h)九百猪猪加更~(1 / 3)   “…姐姐…好喜欢你。”夏屿想,他们也许就是天生一对。   想到此他无比雀跃,手也推到她的胸口,掌心覆了上开,隔着薄薄的T恤和胸衣揉捏。   “嗯…解开…解开内衣,你现在会了吗?”夏鲤仰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目光迷离。   “嗯…会吧?”夏屿将她拢在胸口,伸手去够她的排扣,磨蹭了好一会才解开。胸衣被他捏在手里,指腹摩挲小会觉得连姐姐的衣服都这般软。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她的上衣被脱,又被夏屿密不可分地抱着。   夏鲤被他这样抱着,都有些闷出汗,忍不住抱怨几句。“…我单手都可以,你怎么两只手都要这么久。”   “唔…我、我看不到嘛。”   夏鲤伸手也去摸他,夏屿一件纯白的T恤,手搭在衣摆,往上一扯,胸膛的敞开了。但夏屿长得有点小高,夏鲤就懒得踮脚把他衣服从头那边套出来。“你自己脱吧。”   “哦哦…”夏屿双手交叉,把衣服掀起,紧实的腰线更加流畅,他把衣服脱掉后丢到沙发上,赤裸的上半身很是好看,夏鲤越看他就越害羞,甚至有想抱住自己胸的欲望。   “姐…你别看了。”   “又不是第一次被看,羞什么。”夏鲤笑了,去吻他锁骨上与她一样的痣儿。手指覆在他的胸口,去挑逗捻磨他的乳头,他那儿粉粉的,煞是可爱。夏屿的身体僵了一瞬,握住她的手,“姐…不要…”   “嗯…”她含住那块皮肉,舌尖抵着慢慢施力,手指也继续揉搓他的乳尖。夏屿的呼吸重了,手也摸上她的胸口,指尖陷入柔软的乳肉里,他想:姐姐真是哪里都好软。   夏屿被她亲了好一会,低头看,她松开了嘴,锁骨那儿被她吮出一个印记。她又往下滑,舌头拨弄他的乳头,那儿硬起来了,用手捏用舌儿舔,每一下都叫夏屿喘息不止。   “…姐姐…别…别舔了…”   夏鲤吮了一口,抬头认真问:“会舒服吗?”   夏屿脸红无比,支支吾吾最后嗯了一句。   眼看着姐姐还要咬那,他觉着这样肯定自己会耐不住的,于是捧着姐姐的脸又吻了下去。   这下一发不可收拾,夏屿把她抵在玄关,膝盖抵着她的腿心,发了疯似的吻她。   “姐姐姐姐…”夏屿勾上姐姐的裤子,褪了下去,手指隔着那块薄料揉搓她的小蒂。夏鲤也去解他的裤子,一会那肉棒就弹了出来,夏鲤低头看了一眼,心想他的肉棒真是精神抖擞。   夏屿被她打量的目光盯得羞涩,用手挡住。想到姐姐可能觉得小或者细,心下又难过。他一向爱多想,夏鲤不是不知道。她就抓住他的手腕,“挡什么?这里又不是第一次看。”   “…没有别人的好看。”   “别人?我又不知道别人的长什么样。”   “…哦。”夏屿开心了,下一秒就被姐姐摸了鸡巴,那手握住柱身,拇指抵着马眼,上下撸动了起来。   “姐…别、别摸了…”   “不摸怎么弄?想射的话,总是要刺激一下吧。”她说着,手速越发快,晓得他龟头敏感,还坏坏地在龟头上画圈圈。   夏屿的腿都在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呼吸又急又烫,喷在脖颈上痒的厉害。他也没闲着,手放在她的臀上。男孩的手掌很大,包住了半边,轻轻捏了两下。   “嗯……”夏鲤被摸,小腹酸胀,感觉到下体的湿热,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阿屿。”   “嗯?怎么了…”夏屿也被姐姐摸得迷离,声音黏糊糊的。   “操我。”   夏屿的动作一僵,呼吸都不会了。   “什么?” ↑返回顶部↑ 第72章 回忆10(h)(1 / 4)   夏屿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那怎么办…”   “算了。那今天算了,这勒得很痛吧。”   她伸手准备帮弟弟把套子弄出来,夏屿却抓住她的手腕。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痛!”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嘴唇急切地贴了过来,缠着她,吻得很深。   夏鲤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撑着他胸口想推开一点,他不让,反而更箍紧。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嘴唇鼻尖眼睛…耳朵,他燎了几遍。   “嗯…”夏鲤下面还被他的肉棒蹭着,敏感非常,也许是想到马上可能就要…纳入他便兴奋不已。   夏屿握着肉棒蹭了她一会儿,让他们的体液淋湿套子,也让姐姐下体更加湿润。   “姐…我等会进来…会有点痛…你痛的话就咬我,不要忍着,好不好?”   夏鲤点头。   他呼吸重了些,用龟头浅进浅出地蹭了会,手指也揉搓着她的阴蒂。   “嗯…阿屿…快进来…好痒…”夏鲤被他这样弄得想要高潮却高不了,又痒得酸胀。   夏屿剥开她的阴唇,握着肉棒,盯着那儿,马上就要真的进入了,戳了几次却找不到到地方。   “姐…找不到了…”   “你之前不是用手指进去过么?”而且也浅进浅出过。   “…这不一样,手指更细而且…好紧张……唔,我看不见,姐姐…怎么办…”夏屿握着阴茎,手一直在抖,粗硕的龟头遮住了姐姐的小穴,他只能一点点从上往下蹭。   “…嗯…再下面一点…”夏鲤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教弟弟怎么用阴茎操进自己的小穴。   “好滑…姐,是这里吗?”   夏屿的龟头肏进一个小洞,他额头冒着汗,心里为那个念头而紧张激动。   要…要跟姐姐连为一体了…   他难耐地喘了几口气,听到姐姐点头,红着脸说进来,又握紧了手中肉棒,对准了才缓缓挤进去。   “啊…”   夏屿咬着牙,眼角溢出泪水,他是爽的,那种被温热紧致包裹的感觉从脊椎直冲天灵盖,还有些儿被夹着痛,但就是爽。差点儿就当场交代,变成秒射男。   夏鲤则是有些痛,虽然前戏做足了,但是她第一次纳入这样粗硕的物什,多少还是吃不消。   “姐,疼吗?”夏屿见姐姐皱眉,立刻停了下来。   夏鲤咬着唇,没有回答。   夏屿也不敢动,就那么卡在她体内,进退两难。他能感觉到里面的层层肉在一阵一阵地收缩,绞得他头皮发麻,莫说他还戴着套了,要是没有戴的话…肯定守不住精关了。总之,他现在压根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叫她疼。   “姐…你…你说句话…”他怯生生地看着夏鲤。   夏鲤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你动一下试试。”   “可是你…” ↑返回顶部↑ 第73章 回忆11(h)(1 / 3)   “姐…还想要。”   夏鲤见他还这么有精神,有些失笑,   “去拿套吧。”   夏屿:好耶。   他从床上弹起,趿着拖鞋跑到茶几上拿出几包安全套,套上后进屋,把其他几个放在床头柜上。   夏鲤一看,“你确定你可以用这么多?”   夏屿:……   等着瞧吧!   但是一码归一码,他跪到姐姐面前,“姐,这里都要干了。我给你舔一会再进来,这样就不会痛了。”   “随你。”夏鲤抬起腰与他亲了一会,夏屿吻她,移开嘴唇又到胸口,吃了好一会奶子,才滑到下面。   舌尖探进那片花丛,叫夏鲤忍不住喘气。   “嗯…别…”   舌尖灵活地拨开了两片花瓣,找到了那颗小珠,含住,轻轻吮吸。他舔的很认真,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每一寸都照顾到了,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   “好了…好了…阿屿…快进来…”   夏屿松开嘴,舔掉嘴边的蜜液,伸手握那肉棒,对准了洞口。“姐…要进来了。”   他缓缓地推了进去,这次顺利许多。她里面已经很湿了,软肉被撑开的时候没有什么阻力了,但还得紧紧地裹着他,随着他的深入一寸寸舔舐他。   两个人都喘出了声。   夏屿直直顶到最深处,停下来去看姐姐的反应。见她脸泛着潮红,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着,睫毛如蝴蝶微颤。好不漂亮…他真哪见过姐姐这样?褪去了所有的冷淡和疏离,柔软的像是一汪春水。   “姐,你好漂亮。”他喃喃道,然后开始动。   他倒是慢了些,抽插地不急不躁,仔细去感受与姐姐结合的感觉,体味她体内每一寸软肉,感受那褶皱被他撑开又合拢的过程…感受她的愉悦…   “姐…好舒服,你舒服么?你肯定很舒服吧?姐,你看,这里全是水…”夏屿摸了一把结合处的水液,那液体甚至有些粘稠,在他的指下挂出银丝。“好多水…我们这里全部都湿了。你看…你的阴毛也挂着水,我这里也是,完全一样了呢…”   夏鲤想骂他淫荡,为什么要用这么单纯的语气说这么…这么色气的话。   但是她说不出来。   夏鲤被他顶得说不出话了,夏屿不知何时开始加快速度,每一次都顶得很深,就往她子宫顶。他阴茎那么长,龟头弯刀似的抵在宫口…   “哈啊…”夏鲤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又娇又媚,听得夏屿耳朵都酥了。   “姐…你叫得好好听…”他狠狠凿了几下,操得夏鲤险些高潮,那龟头恰好就擦过敏感软肉,要她爽得头皮发麻。   “再叫几声吧,好姐姐…”   夏鲤咬着嘴唇故意不肯出声,他就故意顶得更用力,见顶一下那里夏鲤就变了表情,晓得那里是女人的G点了。就故意往那儿顶,顶得又快又猛,夏鲤就终于忍不住了,松开了唇,喘叫了起来:   “阿屿…慢点!啊啊…太深了…我不要了…要死了…”   “不要,就不慢。”夏屿难得固执一回,不但不慢下来,反而比方才还快,几乎变成机械地肏动,每一次都又快又狠,撞得床都吱呀叫。 ↑返回顶部↑ 第74章 峨眉派(1 / 4)   天色已晚,两个人还未到峨眉山下,路上遇见个庙宇便准备将就一晚。百里晏怕是累着了,也不说话了,抱着剑就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夏鲤睡不着,血液沸腾,愈是靠近峨眉山,她愈是兴奋。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当年参与其中的人,能够提着他的头颅,祭奠他们,她便无比快意。   可是…杀了仇人,他们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此,她就感到迷茫,悲伤。   蜷缩着,将夏屿送她的簪子贴在胸口。   阿屿…我该怎么办呢…你是不是现在也很难过…   我好想你。   翌日,夏鲤早早睡醒,她已经习惯了早起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   百里晏醒来时看见她摘下了帷帽,在外头练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百里晏看得眼睛都直了感叹不已。想到夏鲤还只有二十一岁,更是无比敬佩。   “蕴真姐,你的剑法好生厉害,我出来没看见过这样的剑法。软的时候像水,硬的时候似铁。好厉害…”   夏鲤不回答,他也不介意,在旁边自顾自道:“我师尊说了,这世间的剑法无非两派。一为阳刚,二为阴柔。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中和,但效果都不太好。但你这剑法刚柔并济,变化莫测,好生厉害!倘若我师尊看见了,必定想与你切磋一二。”   “嗯,你师尊是清音师太吧。”   “嗯对啊!师尊很厉害的,是峨眉山最强的!”   “我记得峨眉派以女人为重,你…”   “是呀,我们这里是女人最厉害呀。但是也收男弟子呀。”   “哦?那可有什么比较厉害的男人?”   “有是有,我们有个长老便是男人。姓徐,不过我与他不熟,只晓得是个武痴,很爱跟其他长老切磋。可惜经常打不过。”   夏鲤点头,看向亮堂的天空,抬腿就走,解开缰绳,翻身上了马。   “我们走吧。”   百里晏:“哎!等会等会,我包袱还没拿!”   夏鲤却是不等他,他急忙拿了东西,跨上马追上来。“蕴真姐,你不饿么?我们要不要先去山脚下的店吃点东西,我肚子好饿呀!”   夏鲤不理他,却是在山脚下的店停了下来。两个人进了店,百里晏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大声道:“郑哥,来碗面,给我放两个鸡蛋和块肉。”   “晓得咯,给你多加点葱花好不咯?”老板擦着汗,对他笑道。   “好哩,”他放下东西在桌上,又看向夏鲤,“蕴真姐,你吃啥呀。”   “我跟你一样吧。”   百里晏回头跟老板说再来一份,又问她吃不吃葱要不要加些辣酱,夏鲤都是随便。她扫视了一圈这儿,除却两人还有几个路人,她眯着眼睛看向角落一个老人。   他一头白发,约莫五六十岁,面颊上有一个刀疤。浑身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夏鲤练武后嗅觉极其灵敏,能闻到那老头身上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她多看了几眼,那老头也看向她,浑浊的双眼里闪过犀利神色,又很快消散。夏鲤收回目光,感觉到那人无恶意便坐下吃面。   老板端来两碗面放在桌上,看了眼夏鲤,又看了看百里晏:“哦,长希是把姐姐带过来咯?”   百里晏摇摇头,“不是我姐姐,”他犹豫了会,看了看夏鲤的脸色见她如常,说道:“这是我…我道侣。” ↑返回顶部↑ 第75章 错认(1 / 4)   夏鲤知道她跟夏屿之间有一根很深的线,将他们二人牢牢锁在一起。这线叫她在人群中,可以越过千万人,只看向他。叫她视他为黑白世界唯一亮眼的彩色。   在江湖游走这一年多,夏鲤无数次在某个街道某片土地,看向某个人,那些人或多或少与夏屿有相似之处。有的是背影,有的是声音,有的是侧脸。   她知道,那些人绝对不是他,但还是心怀希望地追过去,像个傻子一样说了无数次,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夏鲤经常逼着自己不要想他,开始在叁清山的第一年,她每天以泪洗面,林蓉在旁边安慰她,她不想麻烦所有人,可是泪水就是无意识地涌动。   第二年,她已经又拿起剑,没日没夜地、不把命当命地练。练到当场晕厥过,她觉得这反而是一种解脱。至少这样到了地府还能跟他们说我已经努力了但是我死了。   这样他们就不会怪她了吧?她这样想,又觉得痛苦。她不允许自己这样逃避,即使这带给她片刻的喘息。   第叁年,她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如果当年已经强到无人能比,那他们就不会死。她变得极端,为了增强内力精进剑法走了偏路,每当她精神崩溃时,就连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想,也许有一天她会爆体而亡,或者变成所有人口诛笔伐的魔女。   无所谓了。如果能报仇她变成什么样也无所谓了。   她这样想,却在握着那支夏屿送给她的的簪子时生出了怯意。她不想这样死,不想被恨意裹挟成恶魔。她想好好地跟阿屿在一起,她不想变得面目全非,她想拥有幸福,也想要阿屿幸福。   可是这是妄想。   第四年,也就是她入江湖的那年。她走南闯北,为了寻找百晓生,期间去过很多地方,多到她记不清具体有哪些地方。春节时,她住在客栈,外头烟花爆竹响的厉害,小孩子在外头玩雪,他们穿新衣,饮屠苏酒,贴年红。她一个人坐在窗边,觉得天地寂寥,门外却传来响声,说春节快乐,老板说给住店的客人们送一碗饺子。   她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沉默了许久吃掉了。   这个世界很美好,很多人对她有着善意,他们看见她一个人会收留她,会关心她。   可是她总觉得这样的世界与她有段距离,距离在那年十一月底的夜晚。在那个火光漫天的嘉定。   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有很多次这样的春节,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一个复仇抽痛的心,一个个孤寂的夜晚。   夏鲤清楚她再如何悲伤,地球不会停止运转,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还在人世。他们也许就在与他们的亲人过春节,他们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笑盈盈地塞红包给孩子。   她带着仇恨继续走下去,每当撑不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   夏屿还活着。   夏屿真的活着吗?她也很迷茫。但她必须这样觉得,夏屿必须活着。   人活在世,总要有一个念想,一个恨和一个爱。   她甚至出现了幻觉,幻觉告诉她,她彻底晕死前,夏屿在她的嘴角上落了一个吻,眼泪打在她的嘴唇,他的声音虚无缥缈,轻轻的。   他说了一句,“再见。”   她想,也许阿屿说的再见,是能够再次相见的再见吧。   于是她怀着这样的情绪,走到了现在,看见了那个人。   看向那个人的时候,七月的暖风熏得她觉得自己是醉了,或者是魔怔了。念头多到又出现了幻觉。   莲花与荷叶摇举,他站在绿意里,黑色的眼眸像涌动的暗流,朝她涌去。   她颤抖着嘴唇,张口结舌:“…阿…阿屿?”   百里晏看着那个素来冷淡,连话都不会主动说,好像身负着一个秘密,把自己埋进冰雪里不叫人靠近的女人,竟然露出了一个复杂到了极点的表情。   不可置信,依恋,悲伤…还有着什么,他捉摸不透。   只见她朝他奔了过去,将那个男人抱进怀里。 ↑返回顶部↑ 第76章 被抓个现形(1 / 3)   两人入坐,夏鲤低头看着紫菜鸡蛋汤和非常朴素的包菜炒肉丁,想起了初高中的食堂。百里晏越过中间的江望看她,见她发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蕴真,你说这饭菜是不是太素了。”百里晏是西蜀人,那里吃的都偏麻辣。他非常不适应峨眉派的清淡饮食,故而经常偷偷下山到附近的小店里点上碗辣菜。   夏鲤在想事儿没有听到,百里晏就探出身,轻轻拍了拍夏鲤的手,这才见她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又重复一边,说这里饭菜是不是太素了,会不会吃不习惯。   夏鲤摇摇头,说还好。   毕竟她入江湖这一年,经常风餐露宿的,饿了摘果子或者抓野兔,有时候猎上一头野猪跟附近的农户换上些银两蹭上两顿饭…   吃饭对她也不过是为了补充能量维持生命体征。   百里晏张大了嘴巴,“真的还好?你莫要客气,说实话也没关系!”   夏鲤:“只是我对饭菜没有什么要求而已。”   百里晏瞬间露出一个怜爱的表情,想到夏鲤是散人,四海为家,只有一匹马和一个包袱,想必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他郑重道:“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晚上必须狠狠给蕴真姐加餐!他如此想道。   江望突然开口:“你们说完话了吗。”   百里晏:“啊?”   他偏头看江望,这才注意到他现在以一个多么奇怪的姿势在跟夏鲤说话,身子伸出,几乎凑到旁边的江望的碗里。   “哦哦哦哦,抱歉江师兄我忘记你在这里了…”   百里晏一说话就开始对旁边开启了屏蔽功能,方才眼里只有夏鲤,就忘记他们是隔着个江望在说话了。   他抬头看了眼江望,见他脖子上都暴起了青筋,手也是。浑身的气压都变低了,如置冰窟。   …完蛋了。   百里晏怯怯地看了眼夏鲤,好像在跟她说:“蕴真姐,我好像又惹麻烦了…”   江望看着百里晏,百里晏后背一凉,又是开始疯狂道歉。   许是他们这边实在热闹,不少师姊妹拥了过来,望着夏鲤问百里晏:“百里师弟,这就是你的道侣?”   “哎?你们怎么知道的…”   “薛师姐都跟我们说了!你道侣好漂亮呀…”   “是姓李吧我记得,李姑娘好,我是…”   眼看着一堆人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面带善意笑容,好奇地看着夏鲤。百里晏不好意思地跟她们解释,说是下山历练遇见的,被她救了之后…嗯,是他一见钟情…此类。   只有被所有人夹在中间的江望放下筷子,啪地一声。   “……食不言寝不语,百里师弟是没学过规矩吗。”   这下,所有人都散开了,给了百里晏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百里晏一脸要死了的表情,闭上眼木木道:“对不起。” ↑返回顶部↑ 第77章 敌意(1k珠珠啦(>y<)(1 / 4)   江望没有应他,目光落在被他牵着的夏鲤身上,停了一瞬后又移开。   “这么晚了,两位是从哪儿回来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道还是太过清晰。“是下山了?”   百里晏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那双黑眸,话到嘴边吞了下去。   “…就,就下去吃了一顿饭。”   “百里师弟,入门八年,门规第七条是什么,背来听听。”   “……夜间…不得私自离山,违者禁足叁日,抄门规十遍。”   “背得挺熟,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犯。下山一年,该不会规矩全忘一边了?”   百里晏低着头,不敢看他,看起来是被吓到了。夏鲤看着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   也好,他长长记性。但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百里晏挡在身前。“江师兄,此事与长希无关,是我没有吃饱,觉着食堂的饭菜不和口味,才让他带我下山找些吃的。他是被我央求不过,才答应的。若要罚我,罚我便是。”   百里晏急了,明明是自己的错,却牵连了恩人,这…   他伸手去拉她的袖子,“蕴真,你别——”   “闭嘴。”江望和夏鲤几乎同时开口。   百里晏愣住,看了眼夏鲤又看了眼江望。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敢说出话。   氛围太诡异了。   夜风穿过山道,把路旁的灯笼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叁人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盯着对方,两对黑眸倒映彼此脸庞,都没有说话。   沉默极了,百里晏都要急哭了,怎么感觉这个氛围不对呢?他感觉下一秒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是什么回事…不对,可能挨打的不是蕴真姐,感觉是自己单方面挨打…   救命…   他脸白了一阵,心里祈求着有人能出来说句话,巡逻队的人呢?快来啊!他不怕禁足抄书了…!   “李姑娘倒是护短。”他笑了,声音压低了。“但你并非峨眉弟子,门规管不到你。可百里师弟是,入门八年,应该知道轻重。你替他揽责,是觉得门规是摆设,还是觉得我这个做师兄的管不得他?”   夏鲤蹙眉。   这话说得重了,为什么他对百里晏这么大敌意。夏鲤望着那双黑眸,心里不平静了起来。   百里晏在旁边急得不行,开口:“江师兄我…”   “闭嘴。”江望不看他,只看着夏鲤。   百里晏咬咬牙,“江师兄这都是我的错——”   “我让你说话了吗?”江望越过夏鲤看向他,如冷刃闪过,叫百里晏愣住原地,双脚发软。   夏鲤挡住,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既没有畏惧也没有心虚,平平静静的,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江师兄怕是误会了。我没有替长希揽责的意思。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这是规矩,我懂。我只是把实情说了出来,是我没有吃饱是我让他带我下去。至于他该不该答应,该不该带我下山,这是他作为峨眉派弟子该有的判断。他没有判断好,是他的错。这一点,我不替他辩驳。”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 ↑返回顶部↑ 第78章 情毒(1 / 5)   这叁日来,她一个人在峨眉山上探索,从不少弟子嘴里得知了一些徐百道的消息。   徐百道,五十叁岁,武痴。他在课堂上对男弟子会更加严厉,对女弟子就更加温和。   …其中一个男弟子如此说道:“徐长老跟我们说,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不努力,对得起你手中的剑吗?甚至连你小师妹的剑都接不住,往后走江湖,岂不是丢峨眉派的脸?”   夏鲤又找了女弟子,旁敲侧击地问,她们大多觉得徐百道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就是腻得厉害。其中一个女弟子撇了撇嘴:“他呀,老头一个了,打不过师太也比不过年轻的长老。有时候还,啧…有什么可说的。”   那女弟子看了她一眼,想起了什么:“百里师弟怎被罚禁足叁日?他是不是下山了?肯定是下山了。只不过,他竟然会被江师兄抓到…”   夏鲤问:“江师兄不太爱管这些事吗?”   女弟子点头又摇头:“倒不如说他只在意自己,不太爱与别人交流。与人多说几句话都不算他的性子了。”   刚说完,她便看到一个人向她走来。正是江望。   他戴着面具,严实的紧,只露出双眼睛。   “江师兄。”夏鲤抱拳。   江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旁边的女弟子一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了。   女弟子:“看吧,人就这样。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夏鲤收回目光,跟女弟子道别,又带了今儿的晚饭给百里晏。走到他院子里便听到一声声哀叹。   “唉…唉…唉!”   走进时看着他嘟起嘴顶着毛笔,唉一声便拿下来写一个字,又嘟嘴顶回去。夏鲤都推门进去了,他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也没听到。   “百里晏。”夏鲤在后面幽幽开口,一只手抚上他的肩。   这可把他吓到,毛笔都掉下来了。   “哇——!蕴、蕴真姐!?”   夏鲤看他被吓得不轻,脸从白转红,那毛笔掉在纸上撒了一波的墨水,那抄的一张纸肯定是没有用了。   “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没事,没想到蕴真姐也会吓人。”百里晏笑了笑,把那张纸丢掉,看见夏鲤放在桌上的晚饭,他眼睛一亮。“蕴真姐你对我太好了每天给我送饭,感动…饿死了,让我看看今天是啥菜。”   他坐下,看了眼,虽然依旧比较寡淡但心情还是很好。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看着也坐下的夏鲤,问:“蕴真姐你吃了没有?”   “吃了。”她看着埋头吃饭的百里晏,轻声开口:“长希,我可能这几天就要下山了。”   “啊?”他猛地抬头。   “你不找人了?”他问。   “找,但…但没找到,打算之后下山去别的地方寻他。”   百里晏擦了擦嘴,看着夏鲤,有些脑热:“那我跟你一起去找人吧,我还没报完你的恩情呢!”   “没事我一个人就好,路途遥远艰辛,你何必跟我吃苦。你的恩情也已经报了,我很感谢你。”   百里晏还想说什么,最后看了眼夏鲤,她依旧那副平淡到坚定如铁的模样。   “好。” ↑返回顶部↑ 第79章 阿姐(h)(1 / 4)   夏鲤把他抓进屋子,推倒在床榻上。屋里尚未点灯,两个人的身影绰绰约约,月光勉强照亮一点。   夏鲤浑身燥热难忍,勾着衣襟扯开,露出里头月白小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暴露在空气的感觉给她半分慰藉,但很快又燃起更强烈的欲望。   她喘着气,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僵硬。但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她。   夏鲤低头看他,月光下那张铁面具泛着冷光,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夏鲤的眼目模糊,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那双眼睛像极了夏屿。   夏屿…   阿屿…他是不是阿屿?!   夏鲤扯开他的衣服,一条白色的东西被他放在胸口,夏鲤想去看,身下的人却抓住胡乱塞在别处。   “什么东西。”夏鲤眼睛都是模糊的,粗喘着气问。   “……”   算了,怕是擦汗的帕子。她还要看这人是不是夏屿,她俯身下去,去找他胸口的小痣,摸了又摸,却发现他的胸口除却大大小小的伤疤,就是一片奇怪的痕迹,从腰腹到肩膀,长满了红色的纹路,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那颗痣也没有看到。   不是…不是阿屿吗?   她伸手去探他的内力真气,她与夏屿双修过,内力真气会极其亲和…   她探过去,却是感受到陌生的…并不完全陌生,他的真气很温和,没有排斥她的进入。但也仅此而已,如果是夏屿的话,他们两个的真气已经纠缠起来了…   不管了…好热…要死了…   “……别、别摸了…”身下的男人终于开口,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   夏鲤被那股邪火烧得快要失去理智,才不管身下的人的感受,从他的手中脱出。她俯下身主动去贴他裸露的皮肤,夏鲤身上有多烫,江望身上就有多凉快。   她脱掉小衣,两团玉乳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香气,顶端的花蕊因着摩擦衣料,红肿着。她抱住他的身体,拿胸口蹭他的胸口,他的乳尖被她夹住亲吻,又被她捧着自己的奶子蹭他的。   身下的男人发出了闷哼声,胸口起伏不定。   夏鲤太难受了…难受到恨不得把身下的人吃了。她一边舔他的脖子,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裤腰,手指勾住系带往下扯,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别这样。”   夏鲤抬头看他,她多痛苦啊浑身燥热,她不解毒就要死,他只不过是她抓来的解毒工具。就算她说了求他帮她这样的话,又怎么样?她就算中了情毒,下一秒也可以要了他的命,她还能撑住找别人。   “别这样?”她看着他,“你凭什么拒绝我。”   她去扯他的裤子,那根巨大的东西就弹了出来,硬挺地挺翘着,柱身青筋盘虬,它被夏鲤握住,在手心跳动着。   ………好大。   不管了…大就大吧…   “你自己硬成这样还说不要。”夏鲤快速脱掉自己的裤子,抬腰用花穴去蹭那个滚烫的物什。他的包皮完全后褪,露出一个粗硕的龟头。龟头擦过阴唇,蹭过那颗充血的小蒂。   她早就因为燥热难耐,下体湿透,小蒂都翘出想要磨蹭一切能接触的地方。   “世间男人也不过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人摸了就硬成这样。你说不要却不推开我,其实心里还不是希望我对你这样做?你心里是不是爽死了?”她喘着气,一下下蹭,觉得舒服死了,但又不够…   不够…还要。 ↑返回顶部↑ 第80章 盗走(1 / 3)   夏鲤是被人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客房里,掀开衣服,衣服穿得好好的。   呃…头好痛…   夏鲤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外面还有人在敲门,“李姑娘,你在吗?”   “在。进来吧。”夏鲤的声音嘶哑,试图动几步,发现双腿有些儿软。   脑海里浮现出昨夜的荒唐,竟然被江望肏晕了过去。夏鲤有点懊恼,怎么会被徐百道摆了一道,然后跟一个熟都不熟的男人做了。   进来几个峨眉派弟子,见夏鲤刚睡醒,穿着也算整齐,便松了口气,但还是秉着职责问道:“李姑娘你昨夜有去哪儿吗?或者见到了可疑的人吗?”   夏鲤摇头,“没有。”   几个峨眉派弟子检查了一圈客房,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打扰你了。”   夏鲤疑惑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其中一个峨眉派弟子叹气,“昨晚我们峨眉派的镇派之宝,长生草被盗了。”   什么?夏鲤这下是真的疑惑了,这件事绝对与她无关,她甚至没去了解这个甚么长生草。   见夏鲤一脸疑惑,其他几个峨眉派弟子也不再言语,说了打扰后阖门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百里晏就找了上来。他一脸惊慌,“蕴真姐,蕴真姐,你没事吧?”   夏鲤打开门,见百里晏跑得一脸的汗水。   百里晏见她还在,与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更累了一些,终于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他擦了一把汗,说:“昨天徐长老遭遇刺杀了,死状可惨了,都要被人剁成了肉酱…”   夏鲤身子一僵,又听到他道:“刺杀了徐长老,那人还盗走了长生草。现在峨眉派可乱了,到处在看有没有失踪和出事的弟子。还好你没有出事…”   什么?   徐百道不是她杀的吗?她不是只割了他的喉咙,被剁成肉酱是什么回事…?   而且,她不应该是在江望的院子里?当然他为了自己的名声把她送回客房倒也正常,但是为什么他没有拒绝她,又为什么那么恰巧地出现在她经过的路上,再者,她杀了徐百道,长生草便被盗,而罪名全被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揽下,这些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地发生在同一个晚上?   她真的忍不住多想。尽管她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关联。   然后,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见江望。   首先,她中了情毒,这毒是徐百道下的。徐百道死在暗室,暗室那里就有放着情毒的瓶瓶罐罐。她中了情毒徐百道又死了,只要细想就能明白徐百道是被她杀的,那作为峨眉派弟子的江望会不会告发她,她无法确定。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江、江师兄不见了?!”   夏鲤与百里晏对视一眼,走了过去,百里晏抓住其中一个峨眉派弟子,“韩师姐,你方才说什么?江师兄不见了?哪个江师兄?”   那位韩师姐露出一个复杂的神色:“是江望师兄,他屋里有情毒的残留。徐长老死在暗室里,那儿放了不少情毒…嘶,真是恶心死了…”   “什么?”百里晏惊讶无比。   “听说江师兄联合了外面的人一起盗走了长生草…与徐长老估计是有私仇。不过这也是太恶心了,徐长老竟然是这样的人…也是罪有应得了,听说好几个师妹就被他祸害了,就用这个东西…甚至不敢告发也不敢与别人说…太恶心了……”   …… ↑返回顶部↑ 第81章 余毒(1 / 3)   他见夏鲤策马离开,眼看着她要消失在视野里,突然大声道:“蕴真姐——你要找的人——肯定会找到的!”   夏鲤听到了,扬鞭加快了速度,马儿这些天在峨眉派被养得油光水亮的,跑起来比以前都有力气。   她想,   现在已经抹掉了名单里的其中一位。也许之后,她就能报仇,甚至…甚至找到夏屿。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行。   夜晚,夏鲤又是露宿野外,在河边架火烤了鱼充饥。火光照亮了她的脸颊,她从包袱里打开那本小册子,徐百道的名字已经被她用笔划了斜线。   第二个名字是,“剑圣”谢无酒。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天榜上都有名次,剑道通神,被无数习剑之人奉为圭皋。   有些拿不准主意,后面的名字又是门派大家朝廷重臣更是难缠。还有一个已经是失踪了四年,叫沉知节,地榜榜首,但也是上过天榜的人物。听说到现在,他的未婚妻和家人都在找他…   说不定人已经死了。死在当年那个夜晚也也可能。   夏鲤又对天榜的人的实力没有准确的把握,谢无酒的行踪又飘忽,居无定所,她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这沉知节若没死而是隐退了,她也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看了眼方向,往东走的话…是金陵,那儿江湖消息很是灵通,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做下决定,夏鲤放下册子,靠着树桩,月光洒了满地银光,她又是开始想念夏屿。   ……阿屿,你到底在哪。   她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江望。”   她看着头顶那轮弯月,喃喃出声:“阿屿…是你吗?”   风声呼啸而过,她闭上眼睛,忽然呼吸加重。   从小腹又升起来熟悉的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苏醒,慢慢地以不可阻挡的气势蔓延开来。   夏鲤呼吸一窒,   不对,那情毒不是已经解了吗?难道还有残留?   可是这股热流来得凶猛,从双腿之间窜起,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烧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她的手脚开始发抖,体温上升。   不…怎么会这样…   她咬着牙,用内力把情毒压下去,虽然有用但是显然并不能用内力解决。   可只是舒服一瞬,那股热意却更加汹涌。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汗水从额角沁出,顺着脸颊往外淌。她的小衣很快就湿透了,衣服的摩擦都叫她难耐。   夏鲤看向旁边的小溪,耐住躁动的欲望,准备走下去。却被人狠狠拉住了手,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那人比夏鲤高上一些,垂着头,下巴擦过她的脸颊。“你疯了么,想自杀?!”   是江望的声音。   夏鲤的心沉了下去,一瞬间她以为会是夏屿。 ↑返回顶部↑ 第82章 莫要恨他(h)(1 / 3)   夏屿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马儿速度极快,但他还是有些心猿意马,姐姐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时不时溢出几句呻吟,要夏屿的手没入她的衣服里。   那衣服被她扯了不少,他轻易就碰着了那两团浑圆。   可他不敢在马上放肆,害怕自己精虫上脑,直接在马上做傻事,让姐姐受苦。他忍着声音,“别动,马上就到了。”   前面出现一点灯光,客栈就要到了。   夏屿翻身下马,戴上面具,将姐姐揽了下来。整理好姐姐的衣服,抱着她进了店。那掌柜见他如此,又看夏鲤脸色潮红眼睛涣散。目光多了点害怕,夏屿直接问:“一间上房。”   掌柜觉着夏屿大概是骗少女的那种坏人,颤着声音说没有了。夏屿有些不耐烦,剑架到他脖子上,叫他害怕急了,连忙说还有还有,上楼左转第三个,塞过一把钥匙。   夏屿不多加废话,一锭银子就放在了桌子上。   上楼,左转,第三间房,房门打开又阖上的一瞬间,他把夏鲤抵在门板上,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灯烛未点,只有窗外透过月光,将她的脸照的半明半暗。   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失焦。夏屿前几日看着这个场景便心痛无比,姐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姿态?那徐百道真是个渣滓,害姐姐如此,便是剁成肉泥也难消他心头恨…   夏鲤喃喃道,“热…好热…”她开始扒自己的衣服,眉头都蹙起,手太软了毫无力气,还扯不开,她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夏屿更痛苦了,握住姐姐的手腕,“对不起…”   太多对不起想要说了。对不起自己不能与她相见,要编无数个谎话骗她。叫她失望失落。叫她委屈。   夏鲤听不到声音似的,嘴里一直念着:“热…”   也许在这情毒下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有欲望支配着,她似乎觉得夏屿身上无比清凉,将身子贴了过去,夏屿比她高上些,她抬头嘴唇便触到他的脖子,“好凉…你身上好凉…”   她的嘴唇是热的,呼吸是热的…每一个字也是火做的,一遍遍燎过夏屿。叫他想化作飞蛾,扑进姐姐的怀里。   他确实这样做了。   夏屿摘下面具,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姐姐的嘴唇太过滚烫,贴在唇上,都惹他疼痛。恨不得变成冰,融成冷水叫她舒服一些。   他怜爱地贴着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触碰。夏鲤却伸出了舌头,舔他的唇瓣。夏屿不敢动了,见她舔过自己的唇缝,甚至想要钻进来,心里又羞了起来。   但现在可不是该羞耻的时候,夏屿把她放在床上,心里紧张,颤着手去解开她的系带,女人的衣服不就是那么几下解开吗,夏屿想,但手上却是乱糟糟,解开衣服都要好一会。   她裸着上身,衣服铺在床上,露出的皮肤洁白如雪,细腻如玉。怎能让人不觉得这是含在嘴中都会化开的地方呢。   他去吻她赤裸出来的皮肤,颈子,锁骨,她的痣。胸部,奶尖。停在那里,夏屿张开一些,将乳头连着乳晕一起吸进嘴里,他抬头看夏鲤,见她露出一个愉悦的表情才继续动作。   他抓住另一团,用指腹揉了一会,便听到姐姐又哭了出来,夏屿立刻吐出被他吃得水淋淋的奶子,去看姐姐的情况。   “怎么了?”   “好热…要死了…帮我…快帮我…”   夏鲤蹬了两下腿,伸手去脱亵裤,夏屿按住她的手,又握住她的腿,俯身在她的足上亲了两口,帮她褪下了亵裤。   布料从腿间滑落,一股甜腻的气息就散发了从来。夏屿有些儿恍惚,很多年前就闻到过,那时年轻他还不懂,只有一个隐晦的念头。现在才明白过来,那就是女人的欲望。   对于姐姐有欲望这件事,他现在才敢确定。在他眼里,姐姐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性又是罪恶的。因为他对姐姐有性欲这种事便是世俗的罪恶。   现在,他知道了姐姐会有性欲。那性欲便是美好的,是可以被允许的。 ↑返回顶部↑ 第83章 他真是一个混蛋(h)(1 / 3)   夏屿又开始抱着她的乳房亲吻,像个小孩子吮吸起来。那儿香甜,叫他爱不释手。可这些亲密在夏鲤这里也只是杯水车薪,隔靴搔痒。   “不够…还不够…哈啊…好难受…”   夏鲤又开始流眼泪,夏屿见了酸涩不已,解开了腰带,裤子就滑了下去,那东西便弹了出来。   他握着自己那儿,用龟头去蹭她那里,龟头撑开蚌肉,压着那颗珠粒,碾过来碾过去,叫夏鲤喘息不止。   他那里本就流着水,姐姐那里也是湿得厉害,水声响得他躁,耳尖通红。   夏屿不敢全放进去,因为还是怕她痛,上次她硬生生坐下去,明明疼得厉害还要动。   这种情毒真是害人东西,一想到这个他就气愤。最后便绕回来责怪自己没用,心里难过,看姐姐受这样的委屈怎么不伤心。   他还知道她肯定第一想法是要找百里晏的,要不然不会看见他的时候怎么会那么惊讶。   可他也不想生姐姐的气,到底还不是自己的问题。不能与她相认,还叫她几次道歉。   ……可是那个百里晏还叫她蕴真姐。   …还是有些气。   他耐着躁意,用龟头抵着穴口,浅撞浅出。姐姐的穴口咬人咬得紧,龟头进去点就死死咬住。   又低头去咬她的耳朵,舌尖舔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全喷进耳道。   但她却是难受的,眼睛蓄着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别咬…进去…进去…快进去…求你了…”   夏屿觉得自己真是混蛋,这时候生什么气,吃什么味?还要姐姐难受地哀求他。真是混蛋。   他握着那根撞了进去,顶开姐姐咬人的穴,往里推。里头真是又紧又热,亲吻他又裹挟他,给他甜头又给他下马威,要他差些就缴械投降。   他不敢进太快了,进去一点就看她脸色。   “痛…好胀…”   夏屿便停了下来,龟头卡在半路,进退两难。他在里头被她的软肉吮得头皮发麻,觉着自己的精水都要被她吸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射精的欲望压了下去。   “不要停、停啊…快点…”夏鲤又叫了起来。   夏屿想,姐姐在床上是不是太过善变了些?   真是…可爱死了。   他动了起来,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越来越快,每一次顶得极深,弯刃似的龟头碾过软肉,撞得他也爽快。四年前怕是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真是这样做了,与姐姐在床上厮混吧。   可惜,四年前的他肯定也不知道,他是以如此微妙的身份。又是不知道,家里会遭遇那样一场变故,叫他们姐弟二人失去了一切,甚至不得相认。   …他开始吻她,埋进姐姐的颈窝亲吻,毫无章法。他浑身苦痛,没了爽快,觉得委屈,就想像以前一样撒娇。   “阿姐…我真的…好想你…哈…”   他呢喃着,继续身下的动作。   “啊…太快了…慢、慢点…”   夏屿这次不听她的,既然是给她杀痒,那就要做得最好。他把姐姐的双腿架在肩上整个人压下去,这样插得深,肉棒就完全没入姐姐的穴里,隐约还能感觉到,抵到了最里面。肉裹住了整根,就差那两颗。 ↑返回顶部↑ 第84章 黄泉(1 / 3)   天色熹微,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昏暗房间。夏鲤醒来头痛欲裂,身上酸软无比,自己还躺在了客栈里,不言而喻,她又跟江望…不,李见微滚在一张床上了。   她木木地盯着被褥,这估计也换了一张被,上头没有味道。隐约想起昨夜身上被他射得满身精液,除了阴道里没有,腿上胸上,便是脸上也是沾着。可现在呢,她衣裳是干净的,甚至换了一件,身上也没有黏腻的难受之感。   更让她现在木然的事,是她恍惚间把那李见微认成了夏屿。当时的情景与前世重迭在一起,叫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还是自己昏了头。   …她下了楼,那掌柜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复杂表情,端来一碗满是肉酱的面。夏鲤微愣,问:“昨天那个男人呢。”   “啊。客官没有看到他吗?”   果然走了。   “没事了。这个面是?”   “哦,哦,昨天跟您在一块的客官嘱咐的。”   那掌柜便见夏鲤坐下来,拿起筷子吃完了,没说一句话,他纳闷极了,昨夜他们动静可不小。起初以为是男客官拐骗这个漂亮女人,但后面他细声嘱咐了几句,看上去倒也很是上心。没想到今早,这男人就离开了把她一个人丢这里。   这姑娘默不作声吃饭,看得让人难过…   哎…果然呐,世间男人最薄情。   夏鲤的马儿在外头的马厩里,包袱也被妥当放好,这人做事倒是妥帖。   她心里却是有些失落,他离开了莫名很是难过。就连她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总不可能是睡出感情了把。   夏鲤望着天,无奈叹了口气,翻身上马,朝金陵奔去。   ………   金陵一家茶馆,里头坐满了人,小二肩上担着毛巾,在人群里左一钻,右一扭,盘中四碗热茶稳稳当当。   “客官,您要的龙井。”小二放下一杯热茶,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脸倒是说不上多么出色,但那双眼睛确实漂亮极了。身上沾灰,风尘仆仆,怕是一到金陵就来了这儿。   “多谢。”夏鲤看了眼旁桌的几人。   “你们知道不,前不久峨眉派的镇派之宝长生草被盗走了!”其中一人扬声道。   “什么?峨眉派不是很宝贵这东西,咋会让人给偷了。”   “不知道啊,这长生草听说也是个稀罕物,也许真能让人长生不老呢…”   “这怎么可能,长生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的。”   “谁知道呢,毕竟也不是没有成仙的,皇宫不就有一位还有说蓬莱岛也有一个…说不准说不准,玄乎的事情可多了。”   “是啊,这三年那个叫「黄泉」的,不就说能让人死而复生吗?还叫让人复生叫做「还乡」。我的同乡看到过,村里头死了几天的老头子突然就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还会动会跳的。”   “这么玄乎?”   “是啊。不过这种起死回生怕也只是还了几口气,死死撑着几天吧。”   “哎…也够了。多少人突然就死了,都没来得及说点啥做点啥,多一天也是好的…”   夏鲤凑过去,开口,亲切道:“你们说的「黄泉」是?”   那桌人看了眼夏鲤,见她散发善意,除却笑容有些僵硬外倒是没什么的。其中一个人见有人想聊天,起劲了,说道:“就是最近很厉害的一个组织,说是能让人起死回生,不少人追随呢。经常在各地传道,也不知道怎么做到让官府都不管的,以前这种说能起死回生都会被抓起来的呢!” ↑返回顶部↑ 第85章 妈,我恨你。(1 / 3)   夏鲤很不喜欢爷爷家,她没有见过奶奶,因为奶奶很早的时候,在夏康国刚结婚的时候就走了。   她不喜欢爷爷家是因为,妈妈不喜欢爷爷,很不喜欢。爷爷也不喜欢妈妈,小夏鲤不知道为什么,但妈妈跟她说过不要跟爷爷走太近她就听了。   不过,夏鲤从出生开始就跟妈妈住在一起,所以也不跟爷爷熟,甚至很少见过爸爸。一岁后爸爸妈妈才同居的,似乎是妈妈在爸爸那边找了工作。   小夏鲤的生日很吉利,就在春节那一天。她一岁的时候,爸爸妈妈为她庆祝,可爷爷不知道为什么与妈妈发生了冲突,那时候的妈妈站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妈妈的手把她握得很紧很紧,小夏鲤很痛,但是也只是咬着牙眼睛通红,一句话没说。   小夏鲤隐约记得,爷爷说了句什么下蛋。妈妈就哭了,哭得很厉害,拉着她就要离开爷爷家。   小夏鲤跟着妈妈,妈妈走得快她跟不上摔在地上,她终于哭了出来,妈妈回头把她抱进怀里亲了好几下,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   爸爸追了过来,说了什么话,妈妈哭,跟着爸爸走,小夏鲤就又回了爷爷家。   他们这里的传统是春节第二天要去姥姥家,小夏鲤喜欢姥姥,因为姥姥总是对她笑眯眯的,会做小玩意给她。姥爷总是吸旱烟,妈妈说过很多次,姥爷只是说什么女人不懂,继续抽他的烟。   妈妈喜欢姥姥,跟小夏鲤说姥姥是她的妈妈,妈妈就是最重要的人,所以小鱼儿也要喜欢姥姥。   小夏鲤点点头,说都听妈妈的。   妈妈就摸着她的头,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说小鱼儿最乖了。   但妈妈经常跟姥姥吵架,姥爷在旁边看着,什么话也不说。后来…很后来,林静玉就再也没有跟姥姥吵过架,姥姥也变得沉默,姥爷依旧那副模样。   夏鲤回到了一岁时待着的公寓,小区灰扑扑的,墙上还爬着爬墙虎,到了春夏就开出白色的花儿,小夏鲤靠着窗户垫着脚,伸出手去够那花儿,还吓跑了一只小蝴蝶。   门开了,妈妈提着一袋菜和一些东西回来了。看见小夏鲤站在窗边,她吓得跑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孩子自然还是要凶上一凶才听话的,就算夏鲤再乖,她也得说。   小夏鲤没有被凶到,伸出手要抱抱,说:“妈妈,饿饿…想你…”   妈妈看了眼屋子,问:“你爸爸呢?”   小夏鲤咬手指,“不几道。”   妈妈把她手指从嘴里抽出来,“不能咬手指,脏脏。”   “欧。”   妈妈坐在沙发上打了好几个电话,小夏鲤在旁边看着妈妈带回来的几张纸和一张大大的灰蓝色图像。   她好奇地看着,妈妈注意到了,把她放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爸爸终于接了她的电话,妈妈说:“我怀孕了。”   小夏鲤抬头看妈妈,“怀孕是什么?”   妈妈揉了揉她的头,没有回答她,而是跟爸爸说了些什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小夏鲤不明所以,就抱着妈妈说不要哭。   妈妈亲了她一口,说怀孕就是有小宝宝了。   小夏鲤问:“那我是要有弟弟了?”   “为什么觉得是弟弟?”   小夏鲤:“因为爷爷和姥姥姥爷他们跟我说过,以后我要有弟弟。”   “……里面也可能是妹妹哦。” ↑返回顶部↑ 第86章 回忆12(1 / 4)   六月底的黑夜来得晚,夏鲤高考后回了家,林静玉的家。林静玉工作繁忙,她平日里都是十点多回来,今天却是八点就回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去哭过。   夏鲤见了,问她怎么了。   林静玉掐着鼻梁,有些懊恼地说了一个名字,是夏康国那边的一个邻居。   夏鲤眼皮一跳,便听到林静玉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说,你弟弟跟着夏康国那两年,过得不是很好。有时候能听到你爸打骂小屿的声音。有一次她亲眼看见小屿脸上肿了一块,身上好几处青紫,鼻尖还在流血,就那样穿着校服下楼倒垃圾。她说她实在看不过去,问小屿怎么了,小屿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林静玉捂着脸,泪水溢出。   “就…就夏康国那个人,他不会带孩子,他…他也不会做饭什么…小屿还要自己做饭,他还要上学回来自己做饭。夏康国他跟我离婚后,还没了工作…他竟然要小屿给他做饭。后面他还交过新的对象,但他竟然…在那个女人留在家里过夜的时候把小屿赶出门…小屿就跑回学校,睡在教室里…那个邻居看不下去,后面就让小屿睡她家沙发。”   夏鲤掐紧了手,心也慢慢冷了下去。为夏屿痛,为自己痛。   “他还那么小…怎么能受得了这些…”林静玉终于哭了出来。   夏鲤看着母亲哭,看着她懊悔不已的模样,脑子里不断地闪回夏屿的笑脸、哭的模样、受伤蜷缩在一起的样子。   还有,闪回她当年那句话。   “凭什么你带走夏屿!那我呢,我的什么东西你都要拿走吗?”   夏鲤开口,“然后呢,你想要补偿他?”   林静玉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小屿是我的孩子,我…是我没有尽好母亲的责任。他那么乖一个孩子,我…想到这些就心痛。”   夏鲤笑了,“对,他确实很乖。”   她在心里冷笑,是啊,他小时候那么乖你还不是没有多看他几眼。你忙工作你忙自己的事,把他丢给我。我那时候多大,就比夏屿大两岁,你还要说“你是姐姐,你要照顾弟弟。”   然后,然后你就走了。走得干脆走得理所当然。等到你们离婚了,夏屿跟了那个男人,那两年不也是对他不闻不问吗。   夏康国更不要说了,除了射了两泡精还做了什么。   现在好了,你说心疼说愧疚说要补偿。   你怎么现在才晓得补偿,又怎么只晓得他苦他累,怎么就不看看我。   ……夏鲤扯出一个笑,把话都咽了回去。   她不应该奢求一个不会回应她的人,满足自己的期待。   林静玉看着夏鲤,眼睛里带着点心虚和犹豫。“小鱼儿,你是夏屿的姐姐,对不对。”   夏鲤平静回答:“对啊。”   小鱼儿…真不可置信她还记得这个名字。   “你想要我做什么。”夏鲤看着她。   “……嗯…就是我听我同事说咱们这边不是有一所大学吗,是985,也很厉害。我问过了,里面有几个专业在全国都排名靠前。很厉害,说是毕业出来基本都年入百万…你看,就在我们这边,周末就可以回家,甚至不用住校,离得这么近上完课都可以回来吃饭…反正就是很方便。”林静玉说着,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夏鲤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   “你,你要不要之后考虑一下这个大学。”林静玉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看夏鲤的眼睛。   夏鲤看着她,看了很久。林静玉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带着泪珠,脸上是她很少看见过的带着恳求的表情。 ↑返回顶部↑ 第87章 回忆13(h)(1 / 3)   夏鲤伸手,拽住夏屿的衣领,把他拉进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抬头吻了上去。   近乎霸道的吻,唇面磨在一起,夏鲤就盯着夏屿诧异的眼睛,伸出了舌头撬开他的牙关,缠住他的软舌搅动起来。   夏屿被她推得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墙上。他下意识想扶住她的腰却被她打开。   “唔…姐…?”他在接吻的间隙含糊地喊了一声。   夏鲤松开他的唇,有些暴力地扯着他的手往他的房间带。   “姐?你怎么了?”夏屿在后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停在了房间门口。却被她狠狠拽了进去,又被她推倒在床上。   “姐?!”夏屿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眼里带着担忧。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啊,怎么不说话…唔!”夏屿的胸口被姐姐一手撑住,他被迫只能贴在床上。   夏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做爱。”   夏屿脸涨红,“啊?姐,你、你认真的?”   夏鲤不回答,单手扯上去他的校服,露出他的腹部。夏屿看着姐姐面不改色的脸,撑着手后退了几步:“姐,妈、妈还会回来呢,我、我们可以现在回咱们那…”   “你要拒绝我吗。”夏鲤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胸口,指尖滑过他的乳尖。   “唔…啊?我、我不是拒绝你,我就是…就是觉得姐姐现在很奇怪!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肯定不是做爱啊!姐姐!”   夏鲤抿唇,“做不做。”   夏屿闭上眼睛,锁骨以上全红透了。“好、好吧…可是,可是没有安全套。”   下一秒夏鲤从口袋里拿出叁包安全套,“现在可以了吗。”   夏屿:“啊?不、不是,什么时候买的。”   夏鲤:“别问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夏屿眼看着夏鲤迅速脱下裤子,又扒下他的。夏屿怎么拽都没有用,那根半软的东西被她摸了一下就立了起来。   “姐、姐姐!你别激动!真的,我跟你做,但是你告诉我你怎么了,我、我很担心啊!”夏屿握住夏鲤要给他戴安全套的手,“姐,求你了,你告诉我吧。”   夏鲤没有理他,继续给他戴安全套。然后自己摸了两下下体,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疯了,下面只有一点水,她也要剥开阴唇往夏屿的肉棒那坐下。   “啊!姐姐…”夏屿觉得一切都突如其来,叫他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姐姐一脸痛苦,显然为这次的强行性爱而感到不适,他的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姐姐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姐…”夏屿短促地叫了句姐,夏鲤坐在他身上看他。她的头发散下几缕,垂在脸颊两侧,浓黑的发衬得那张脸苍白极了。   她的眼睛深潭似的,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夏屿顿时心痛无比。   “姐,你别这样…你说说话,好不好?你跟我说我真的很担心——”   夏屿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恶狠狠地打开。   “闭嘴。” ↑返回顶部↑ 第88章 回忆15(h)1.2k珠珠啦。(1 / 4)   两个人吻在一起,夏鲤的嘴唇越发软糯,夏屿忍不住也咬了一下她。   “…你咬我。”夏鲤在接吻间隙闷闷道。   “忍不住嘛…姐…换个姿势好不好?”小夏屿现在还埋在她里面,两个人接着吻,姐姐挂他身上,没有其余动作叫他不敢大胆。   “你傻吗,你动一下,抱着我…你动动…啊…!”   夏屿顶了一下,他的阴茎本来就长,一下就顶到了里面。他见姐姐叫了一声,就抱着她亲,身下的动作突然快了起来,抱着她的手往下挪,放在她的屁股上,又揉又捏。   夏鲤的屁股跟软桃似的,好像过度用力了,就会爆出汁水。夏屿想,也确实。   毕竟她被自己顶得下面一直在流着水。   夏鲤轻而易举地高潮了,瘫在他怀里,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夏屿帮她脱掉衣服,露出白色的胸衣。   夏鲤看着弟弟认认真真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阿屿,你…你在他那里,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这个「他」,自然是夏康国。夏屿不傻听得出来。   夏屿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给她解内衣。眼看着白乳露出,他想上前舔,就被夏鲤按住了肩。   “阿屿。”她喊了一声。   夏屿好似不在意道:“还好吧…姐姐,你胸好好看啊。”   说着他的手就覆了上前,轻轻捏了两下又埋头张开嘴唇吃了起来。男孩吃着奶,不焦不躁的,舌尖绕着乳晕画圈圈,时不时吮上两下,吃得啧啧有声。   夏鲤摸着他的头,轻声道:“妈今天遇见了夏康国的邻居,她跟妈说了你的事情。”   “……”   夏屿没有停,依旧吻着她的胸口。   “对不起,我那时候甚至很庆幸跟着夏康国的不是我。姐姐很自私。之后也没有过问你的事情,对你的事…一无所知。”   夏屿被姐姐说得要哭了。他本来不想哭的两年多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因为那些事而难过委屈。可姐姐关心他,心疼他,他就委屈极了。   “对不起…你受了好多委屈,姐姐那时候也没在你的身边。”   夏屿的眼泪掉了下来,糊在夏鲤的胸上。   “姐…”他哽咽了,声音又哑又涩。“你别说了…没什么好委屈的…”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小时候那样。小时候他摔倒了膝盖破了皮,也是这么哭的。夏鲤慊弃他哭得脸上全是鼻涕水,把他推一边,他就蹲在角落一个人哭完了,又屁颠颠跟在她身后。   现在他长大了,比她还高了。哭起来却还是这个样子。   但她不会再推开他了。   夏鲤抱紧了他,心脏为他的哭泣一阵抽痛。   “我不委屈,”他闷闷道,“我一点也…一点也不委屈…我就是,就是很想你。”   夏鲤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发间,一拍一拍。   “我想你想得要死,”夏屿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每天每夜都想,想得睡不着觉,想得胸口痛。但是我不能去找你,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听到了妈妈说的那句话,我知道你伤心。我已经得到太多了,就不能再强求你的爱了,那样对你太残忍。但是…但是我还是好想你。想得要疯了,有时候在想,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你了,这辈子要这样还。”   夏鲤又听到他道。 ↑返回顶部↑ 第89章 520番外娱乐圈au(1 / 4)   520的姐弟酱au   影帝天王夏鲤X金牌经纪人夏屿(无左右位之分)   夏鲤年少成名,实力派演员,入娱乐圈十五年拿奖无数。除却她自身的努力外,她的经纪人也是功不可没。   夏鲤冬天拍夏戏,经纪人在镜头外随时准备着棉袄暖风器。在影棚里夏鲤在哪,附近总有经纪人的身影。   传出绯闻?夏鲤的经纪人会以最快速度公关做出回应。   拍烂剧?夏鲤的经纪人会尽可能挑最好最适合夏鲤的剧本。   但这位经纪人口碑两极分化。喜欢他的,无非是夏鲤的事业粉妈妈粉老婆粉生命粉。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经纪人尽职尽责,既能照顾好夏鲤身体,还能处理好琐碎,公关也快。   不少粉丝混迹娱乐圈,看过不少背刺艺人的经纪人,更何况夏鲤的这位经纪人还是位男性。所以也有刚入粉籍的小锦鲤(粉丝名)在微博发帖。   月亮不会说谎话:好想粉夏鲤,刷了叁天姐姐的视频了。姐姐好美姐姐好飒姐姐演技好好…好喜欢姐姐…但是我之前粉过的好多演员都塌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粉一个塌一个。想当姐姐的事业粉,怕姐姐谈恋爱耽误事业还怕接到烂戏。最重要的是,我有点不能接受姐姐的经纪人是男的啊!(哭)   小锦鲤们纷纷评论安慰。   姐妹,入坑不亏!我们阿鲤超级努力,人美演技好,十五年无黑料,得过………(一堆奖)而且不用担心经纪人,跟姐姐十几年,陪姐姐住过地下室,走过红毯,完全阿鲤生命粉!真的入坑不亏!   讨厌这位经纪人的也大有人在。   夏屿一度被称作“绯闻杀手”。   夏鲤事业上升期,一些狗仔想挖她的黑料,或者制造舆论博取流量。夏鲤没少被造黄谣以及各种桃色新闻。   第一次被骂上热搜第一,许多小锦鲤失望脱粉。那时候的夏屿能力有限,绞尽脑汁才公关过去。但是自那一次后,每每热搜刚冲上去没一会就会做出澄清,还把那些造谣的一个个送了律师函。让粉丝甚是安心。   之后小锦鲤看见这种绯闻,首先是问夏屿。夏屿也总是及时回答,叫粉丝安心无比。   夏鲤事业上升期接了不少戏,为了流量还得跟其他演员卖CP,戏一拍完售后结束,夏屿遇上营销号无情打假,澄清说明。冷傲逼退各路CP粉。   所以挺多CP粉都讨厌他。   不过,依旧有一些粉丝会担心经纪人和演员关系会不会太好了?   早期时候夏屿被扒出来微博名字叫“小鱼饲养员”。   而夏鲤曾经在采访中回答过亲人会叫她小鱼儿。   而且夏屿的私人微博里藏着不少夏鲤的身影。   这实在微妙。上了热搜后,评论区不少骂他有姐夫瘾。   夏屿自然不能影响艺人事业,迅速澄清。   只发了两张照片。   户口本。   夏鲤,夏屿。   亲姐弟。   而且小鱼是他们一起养的一只狗。 ↑返回顶部↑ 第90章 回忆16(h)(1 / 4)   “快一点…”夏鲤为夏屿的温吞不满。   夏屿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肉棒快速地进出带出一波又一波的热液,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很是清晰。囊袋拍打着她的屁股,啪啪啪响。姐姐屁股嫩,那边都红了,叫夏屿想打她屁股,打一下就好了,看看是不是会立刻出一个巴掌印…   “啊…啊…阿屿…”   夏屿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后背,沿着脊柱一路往上吻。她的皮肤很薄,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他的舌头舔过她的肩胛骨,留下长长的水痕。   “姐…你里面好紧…怎么还咬我…唔…好坏…都来过这么多次了还咬我…”   夏鲤的脸贴在玻璃上,半闭着眼睛,窗外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照出她潮红的面颊和无意识挂着津液的嘴唇。   夏屿的动作太快了,而且顶得又深,撞开层层迭迭的腟肉,碾过敏感的肉褶,龟头嵌在里头出不来地来来回回肏弄。   他就往夏鲤的敏感点插弄,叫夏鲤被肏得站不稳,整个人就贴在玻璃上,胸口的乳肉被压得变形,乳头蹭在冰凉的玻璃上又是异样的快感。   “啊…阿屿…不行…太快了…”   夏屿却是提起她的臀,插得更狠,撞得夏鲤的声音都要破碎,只能呜咽着,扯着声音喊。   “啊啊…阿屿…不行了…你停一下停一下…太、太快了!”   夏屿觉得姐姐讨饶很是可爱,心里就更想要姐姐哭想要姐姐求他不要肏她了。   姐姐的黑发都胡乱都散开,随着腰部的动作,一晃一晃。玻璃窗映着她摇曳的奶子,叫夏屿看得口干舌燥,身下更是停不下动作,肏得姐姐又哭又叫,夏屿终于是忍不住,啪的一下,在姐姐的屁股上落一个巴掌。   “啪!”   夏鲤长长地啊了一声,她高潮了,夏屿也忍不住在里面射了出来,拔出来的时候,拖出被射得鼓鼓的安全套。   安全套掉在地上,夏屿从后面抱住软软的姐姐,脸埋进她的颈窝,他高高一个,肩膀也宽阔,低下头撒娇倒像是大型犬。“姐姐…这样舒服吗?”   夏鲤却是刀了他一眼,从小到大,连林静玉都没有打过她的屁股夏屿竟然敢…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钥匙插入锁孔,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两个人都僵住了。   夏屿一把抱住姐姐,快步走到床边,把她塞进被子里,自己跟着躺进去,侧身与姐姐蜷缩在一起,顺手又关掉了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门开了,客厅的灯亮了。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林静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往夏屿房间走去。   夏屿的心跳加快,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姐姐也在发抖,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   掌心全是汗。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了。   “小屿?”林静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夏屿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的眼皮还红着,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返回顶部↑ 第91章 净业寺(1 / 3)   金陵,有挑着蔬菜准备进城售卖的农人路过夏家的家族墓地,见有了新的墓碑,一个女人手上拿着束玉簪花放在墓碑前。   “姑娘,你是夏家人的谁啊,怎么没见过你?”一位老婆婆开嗓,看着夏鲤。   夏鲤摇摇头,“我只是路过,花也是顺手折的。”   那位老婆婆感叹,“你祭拜的这位大人,心地极好,想来,我年轻时候也受过他们家的义粥…”   夏鲤不再多言,策马离开了这里。只有刚起的扫墓人看着墓前新鲜的玉簪花犯嘀咕。   这是谁放的?   ……   九月,鹰掠天穹,西风吹卷蔓草。   夏鲤进了门,把外头的狂风怒吼关在门外。摘下帷帽,撩过衣服坐下,声音清淡:“一壶烤茶,多谢。”   “好嘞。”   一进来不少眼睛落在夏鲤身上,现在她没有易容,脸很是招摇。这不就有好奇地问她去哪,夏鲤回答:“药王谷。”   “药王谷倒是远,骑马去都要两月余,咱这里天气多变,地形复杂,路上蛇啊虫啊多的嘞。姑娘可要小心。”心善的大嫂又跟她说了些在这里要注意的事,突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因为这风越发邪,就差把人屋顶掀飞,夏鲤来了小二就把门栓放了下去。外头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小二过去开门,一阵妖风就袭了过来,吹得众人忍不住伸手挡风,身上的衣服呼呼响。   夏鲤看向门口,见四位披着相同的灰鼠色披风的男女走了进来。   其余人见了,面色一变,带着点儿敬仰。“竟然是「黄泉」的人。”   “黄泉?”夏鲤微惊。   “对啊…可厉害了呢,他们可以让人死而复生,要是有什么病他们也会帮忙治。”   那小二见是黄泉的人,赶紧将人请了进来。   那四位黄泉的人一进来要了几壶酒,警惕地看着周边一句话也没说。这下大家都不太敢开口说话了。   夏鲤观他们面色,个个面带愁容,想来心情不佳遇见了什么棘手事。之前便听说他们懂起死回生,在各处传道授业。虽顶着「黄泉」这种令人不安的名字,但是干的事倒与夜鹰魔教此类杀人害人的不太相干。但也绝非正派,听说会为了达成一些目的做些极端的行为。   譬如偷窃。听说峨眉派的长生草似乎与黄泉相干。故而现在峨眉派的人看见黄泉便应激,定要大打出手的。   不过,黄泉的名声还是不算差,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崇拜他们。   ……真是亦正亦邪的组织呢。   当外头风小了些,他们便离开了。   这四人一走,客栈的人松了口气。   有人开口:“他们莫不是因为外头的天气整得心情不好,哎,这天气真是害人…”   另一个人道:“不一定吧,附近不是岫水吗,净业寺在那,怕是跟净业寺的人闹了矛盾。”   “为什么这么说?净业寺的人与世无争,怕是一年里下山的都没有几个。”   那人压低了声音,“你这就不懂了吧。净业寺从佛,佛是讲轮回解脱的,不讲长生不死。黄泉搞什么起死回生,在佛门眼里,那是执着肉身、违逆因果,是邪见,是悖论。净业寺的和尚平日里不下山,若真跟黄泉起了冲突,那肯定是黄泉踩了人家的红线。你看,黄泉的人总是要传道的,动了岫水的人,净业寺肯定也是不肯的。”   净业寺,黄泉,药王谷,峨眉派… ↑返回顶部↑ 第92章 沈知节(1 / 2)   净业寺在山顶,要爬很长一段阶梯。她把马寄存在山脚的客栈里,一个人慢慢往上走。   路上叁叁两两的香客,有说有笑走在一起,有的是一家老小,有的一对男女,隔着一臂距离,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都要道歉脸红。   夏鲤走在这些人中间,不紧不慢。   净业寺的山门肃穆,夏鲤看着那山门恍惚想到了前世的云隐寺,她扫了一圈,不知为何总觉得熟悉。   走进去,又听到有人讨论这儿的锦鲤甚有灵气,心里越发觉得熟悉奇怪,便要走向那里,却远远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喊。   “…沉知节!能敢不敢出来见我!”   夏鲤的脚步顿住了。   沉知节。   …百晓生给她的册子里那个冰冷的名字,在此刻突然有了声音、有了形状、有了温度。   她之前打听过他的消息,但所有人都说不知道。自夏家那件事后,沉知节就没了踪迹,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马上成婚的未婚妻也不知道。   夏鲤甚至以为,他可能死了,但现在,可能就在离她不过几十丈的距离。   夏鲤寻声找去,便看见偏殿的空地站在一群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和她的丫鬟婆子,以及几个看热闹的香客和几个面容尴尬的僧人。   那女人穿着绛紫色的衣裙,发髻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泪水打湿,妆容已经花了,眼下的脂粉被冲成两道深色的痕迹,像两条干涸的河床。   但她站得很直,不甘心弯下,下巴微微抬起,露出脖颈上一道细细的青筋,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   “沉知节!”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你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你当年说会娶我,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却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什么都没有说就递来解除婚约的信,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人就决定下来,毁了我的尊严我的真心!我傻傻找了你四年!甚至因为你死了…你对得起我吗!?”   旁边的丫鬟婆子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嘴里劝着“小姐,您别这样”“小姐,仔细身子”,她一概不理,只是死死盯着偏殿那扇半掩的门,像是要用目光把那扇门烧穿。   偏殿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穿着僧袍袈裟,手盘念珠,嘴里念念有词,半闭着眼睛,似看那个女人又似在看众人。他已经剃了头发,头上点了戒疤。   整个人又高又瘦,眉眼柔和细看如冰冷淡。无悲无喜。   沉知节,武器为无情扇,二十六岁地榜榜首,出了名的风流人物。此风流非彼风流,他有一个未婚妻,名于陵雪,赫赫有名的京门贵女。他为讨未婚妻欢心曾经做过不少风流事,比如上战场争功名,求皇帝加封未婚妻为县主此类。   可现在,他手里捻动佛珠,淡然开口:“于施主。”   于陵雪看见他的那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沉知节…你…你真的在这…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沉知节脸上没有其余表情,“于施主,贫道不叫沉知节,出家四年,法号了尘。前生种种皆已放下。施主又何必执着?”   “放下?”于陵雪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妆容彻底糊成一团,“你说得轻巧。你放下了,不要了名字不要了前生,那我呢?我等你娶我,等你等了八年,期间我推掉了多少门好亲事,我跟我爹吵了多少架,我——我又找了你整整四年,才找到这里。你跟我说放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是在尖叫。   “沉知节,你对得起我吗?!”   沉知节沉默了片刻。   风从山间吹来,吹动他宽大的僧袍,吹动他手中佛珠的穗子。他站在那里,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又像是已经在这山上生了根。 ↑返回顶部↑ 第93章 崩溃(1 / 3)   夏鲤几乎笑出来。   “了尘法师想必很赞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有人一辈子苦修也未能成佛,但杀人者只需发下恶念就能做到他们一辈子做不到的事。”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剃了头发换上僧袍念了几句佛经就以为自己洗清罪孽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佛前说什么贫僧已经放下了?!   那她夏家叁十余人的性命算什么?   那烧了两天的火呢?   那些连尸骨都分不清的、她的亲人呢?!   小萤死在她怀里的时候才十八岁,四娘被硬生生砍断了双手,她的父亲被剑捅传了胸膛,赵娘倒在血泊,安福被抹了脖子…   这些人,他们死的那么冤,他们甚至来不及说句我不甘心我还想活着。   他们愿意放过你了吗?   “施主此言差矣。”沉知节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温和。目光平静地看着愤怒的夏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并非说杀人者只需放下屠刀便可成佛。而是说,一个人若能真心忏悔,真心放下,便是杀人如麻者亦能得到解脱。贫僧并非说自己已成佛,贫僧只是——”   “只是什么?”夏鲤冷笑,“只是觉得你放心得理所当然?你杀了人,你说一句当初做的事情对当时的我自然有意义就可以轻易揭过?你就可以这样心安理得地说自己是方外之人了?”   夏鲤站起身,椅子被她猛地撞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沉知节,我不跟你谈佛理,不跟你谈什么放不放下,什么解脱。什么了尘不了尘,你在我眼里只是沉知节。”她的声音发抖,每个字念得很重。“我问你,四年前,十一月二十六日,你在哪里?”   沉知节没有回答。   夏鲤往前踏了一步,影子罩住眼前的男人。   “我问你,你在哪里!”   沉知节低下头,“贫僧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夏鲤笑了,笑声在逼仄的禅房里回荡,“你不记得了?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说你不记得了?啊!?你不记得?”   沉知节沉默。   夏鲤看着他那张不慌不怕,平静至极的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   比愤怒更深更冷的东西。   “我的小莹,”她的声音发抖,“死的时候十八岁,说要跟我一辈子,然后被你,被你们害得死在我怀里,她死前甚至要我快跑。我爹,夏远山,被人从背后捅穿了胸膛。四娘,她跟你或者你们交战的时候被砍断了双手,活生生痛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夏家叁十余人,他们有什么罪?他们不过普通百姓,他们家里有老人有小孩有相守的爱人,他们大多连武功也不会,来我夏家不过赚几两碎银养活自己——他们,他们凭什么要死?凭什么要死在你们手里!?”   沉知节捻动着佛珠,“施主,”他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放不下。”   “放不下?”夏鲤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扯断了他的佛珠,珠子散落一地,噼里啪啦响。   “你凭什么让我放下?你杀了人,你剃了头念了佛,就能把自己前生抛弃,就能说自己方外之人了?可是你杀的人呢?他们的命呢?他们的冤屈呢?谁来替他们放下!”   沉知节没有挣扎,就那样被夏鲤揪着衣领垂着眼眸,像尊没感情的雕像。   “贫僧的罪,贫僧自己会背。倘若施主有恨,杀了贫僧能解气的话,便来吧。” ↑返回顶部↑ 第94章 失控(1.3k珠珠啦蟹蟹大家爱你们~)(1 / 3)   剑光一闪,春水剑划过他的喉咙,没有阻力,犹如切开一块豆腐。   血从伤口涌出来,温热的、带着腥气,喷溅在她的手上脸上。   沉知节没有动,也没有下意识的捂脖子。   只是微微低头,跪下身,握住最后近在咫尺的佛珠。   夏鲤站在他面前,握着剑,一动不动。   她应该觉得痛快,   但是没有。   沉知节倒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也许是笑。   夏鲤看不清不想看,不想再解读他。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但,但他凭什么没有愧疚感!为什么不尖叫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不反手!他不是地榜第一吗?啊!?他要死了啊,他马上就要失去一切啊!他应该害怕应该尖叫应该痛苦!应该得到相应的痛苦!他为什么要笑!   笑什么…笑什么啊!凭什么笑!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凭什么笑!?   看着我气愤,是不是很得意?   啊?!   夏鲤气上心头,难以压抑,眼前开始模糊,旋转,像褪色的水墨画一样开始染上不正常的红色。   耳畔开始出现声音。   “小姐,你回来的好晚啊。”   “我们都死了…你为什么活着连仇也不能帮我们报…”   “他死的凭什么这么平静…我们死之前好痛苦啊!”   “我们不甘心…不甘心…”   “哈哈哈…杀了他!杀了所有人!”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是无数张嘴在耳边说话,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喊她的名字,还有的一直在叫阿姐…   “闭嘴——!”夏鲤捂住耳朵,甚至用手砸自己的脑袋,可是那些声音怎么都挡不住!每一个声音都像潮水般涌上来将她淋湿。   她的眼睛里又开始出现那些画面。   火光,   血,   倒在地上的尸体。   烧焦的气味,   小莹握住她的手腕的手松下去,   四娘被砍断的双手。 ↑返回顶部↑ 第95章 阴雨天的伤(1 / 3)   岫水的天气多变,早晨便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气息。   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沾在手上带来些凉意。夏屿坐在窗沿,上衣褪到腰间,露出少年人韧劲的脊背与分明的腰腹。他身上伤疤纵横交错,大多已经淡去,留下月白的印子。不过最鲜明的莫过于肩上新开的口子,与一片有规律形态的暗红色的痕迹。   在他旁边站着个叁十多岁的医师,姓孙名鲁,是负责这趟出行任务的随行医师,也是黄泉里的老资历。他一边给夏屿换药一边絮絮叨叨:“少主,你前不久才过那日,内伤还没好利索本来就缺血,现在又去跟人动手还被捅了一剑。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骨头的要被那个人拍断了!莫说这骨头了,这肩上也是…”   夏屿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   雨雾蒙蒙的,院子里的树都被打得簌簌发抖。这天气…   “这阴雨天气,阴湿气重,伤口不好好处理,往后都是要痛的。”   “皮肉伤而已,反正养一些天就好了。”   “什么叫皮肉伤而已!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你自愈力强是不假但也不是你糟蹋自己身子的理由吧?”孙鲁把旧纱布揭下来,伤口处新生的嫩肉都有些黄色的脓液,孙鲁看了连叹气,“你看看,都这样了,你倒是不怕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红纹上,心想,他能以身饲蛊又能从万毒窟活下来,那种痛也能忍下来的…现在的伤确实算不了什么。   但男孩太过年轻,面庞稚嫩,他总是觉得,这是某人的孩子。他也是当父亲的人,看他这样总想要唠叨几句,而且夏屿也从不跟他计较什么。最起初还觉得他人冷了些,但聊过几句后发现他没有表面那样拒人于千里,反而…   “行了孙叔,别说这么多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窗外。   孙鲁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虽然人好说话有时候像个孩子,虽然确实是孩子吧…但其实是个犟种。   “孙叔,我阿…”他顿住,“嗯,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夏屿忽然开口。   “还睡着吧。脉象比你昨天带回来的时候稳多了。但真气还是有些乱,还是得喝药调理一二。那姑娘…体内有一股很强横的戾气,怕不是一天两天积攒的。”   夏屿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孙鲁斟酌措辞,“说走火入魔也不全对,毕竟她还能恢复理智。她体内的真气紊乱,怕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导致压制的戾气反噬。这种情况,若是不加以疏导,以后还会发作,而且戾气越攒越多,怕是越发频繁,也越来越严重。到最后完全恢复不了理智,那才是「走火入魔」”   ……   夏屿站起身就要走却被孙鲁按了下去,“你干嘛?我药都没上完!段大人可嘱咐过不能让你在这段时间出事!”   “……”夏屿抿唇坐了回去,目光一直飞向外面。   孙鲁习惯了他的沉默,但今天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反常,他一脸无奈地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一个陌生女人,往前不见你对女人感兴趣,嘴里也只会说一个我没见过面的姐姐——”   他顿住,想起昨天看见夏屿浑把人抱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脸上难得出现了惊恐害怕,像是抱着一根浮木。   说完要把那女人照料好后自己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他去检查那女人的伤势,望着她的脸莫名觉着与夏屿有两分相像…难不成…   但是怎么可能有姐姐捅自己弟弟刀子,弟弟还着急成这样的。再说夏屿那长相说是天人之姿也不差,他的亲姐姐自然也应该是倾国倾城。那女人确实漂亮秀气,但只勉勉强强算个美人。眉眼间虽有几分清冷,但还不到惊艳的程度。   若真是他的亲姐姐,又怎么会说是他的道侣呢?   他想不明白,摇摇头,打开药箱取出纱布,继续道:“你放心吧,她短时间不受刺激的话肯定不会出问题。她身子骨比你还硬朗呢,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孙鲁把新的纱布缠好,叮嘱了几句忌口和休息的事——忌生冷,忌辛辣,忌剧烈运动。夏屿点点头,站起身来拿起架在架子上的外衫披上。系带子的时候动作容易牵扯伤口,所以有些笨拙,系了两下都没有系好,最后胡乱打了个结。   “少主,你这是要去哪。”   “……你问太多了。我走了,记住我昨天说的。” ↑返回顶部↑ 第96章 是夏屿吗(1 / 4)   夏鲤看着这个人,目光从他戴着面具的脸移到自己的手上。   手中的人想挣脱,她却死死握住。   “……”   “你…”夏鲤开口,嗓子有些沙哑,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没有四年前的事惨烈悲痛,但太过空虚寂寞。像是这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醒来还是孤单一人。真真假假,结局都只不过是她一个人。   ……她失去太多了,下意识握住了这个人的手,甚至不想分开。   “你到底是谁。”   “你忘记我了?”夏屿似笑非笑道。   “…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他叫李见微。   一次两次突然地出现,压根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这是第三次了。   “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什么?我说了我叫李见微,还有什么?你不相信哪个?”   “你还说对我一见钟情。”夏鲤淡淡开口。   眼前的人愣了一下,耳尖浮起薄红,眼睛却没有挪开。   “是啊,怎么了?你不相信?”   夏鲤松开他的手,慢慢坐了起来。体内的戾气被压了下去,耳畔没了混乱的叫嚣厮杀,脑海里也不再浮现当年的惨烈。她现在感到无比孤单,陷入了虚无的状态。   ……她开始回想昨天的事。   昨天她失控了,脑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几个片段,她对那群僧人说再过来就杀了他们,然后…然后一个人抓住她让她别走。她动手了,谁把她拦住,然后…   恍惚听到了夏屿的声音,睁眼却是一个面具,她感到很累,就没了意识。   夏鲤看着眼前人的面具,与最后出现的片段里那个面具重合在一起。   所以,是李见微救了她。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帮我。一次两次,三次。”   “我之前就已经告诉你答案了。”眼前的人说道。   “……”夏鲤有些无奈开口,“一见钟情?”   “嗯,你这不是知道嘛!”他的眼睛里带点细碎的光,似乎笑了。   “但是我不相信。”   “这有什么不好相信的。”他歪了歪头,像是不理解她的固执。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你这样帮我。”   夏鲤从前世就知道,不会有人毫无目的一味付出地爱着另一个人。亲生父母不会,更别提其他人。他们的爱是有条件的,不是永恒的。这些爱的程度与多少,取决于你产生了什么样又有多少的价值。取决于你是不是够乖、够懂事、够有用、够长脸。   ……就算是夏屿…就算是他…也不能完全算是不求回报吧。   …………夏屿不是,那其他人更不可能不带着任何目的靠近她。   她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如果只是为了皮相肉身,那么他们有过第一次就不需要有第二次。就算有第二次,第三次也不至于让他做到如此地步。 ↑返回顶部↑ 第97章 共处一室(1 / 3)   “嗯对,这是我道侣。她叫李蕴真,很漂亮吧?是吧,应该的。我道侣当然好看啊跟我是不是很般配?”夏屿拉着夏鲤的手,笑盈盈地跟其他黄泉弟子打招呼。他挨个介绍过去,每到一个面前就停下来,把夏鲤往前推一推。   夏鲤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任由他握着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有些烫。   其他黄泉弟子的表情一言难尽,像是见着鬼了。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长大嘴巴最后闭上,还有的正在喝水直接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   但倒也没有追问什么。   …何止是没有追问,差不多跟把他们两个当空气了。   到了晚上,夏鲤已经打好了地铺,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良久没有睡着,偏过头,便看见夏屿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盯着她。   他的姿势很随意,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垂在床沿外,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躲开目光,脸唰的一下红了。但似乎想到什么,又与她对视。   甚至瞪着眼睛看她,像是在跟她玩对视游戏。   ……  很难想象,有一天她会遇见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他有夏屿有着不同的面容,却有相似的眼眸。有着夏屿不会有的轻浮,却叫她怎么都觉得熟悉。   …夏鲤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思念他,才会像抓住海上浮木那样追认他是夏屿。   也许他不是,但她希望他是。因为这样至少可以给她一丝慰籍。   能够获得幸福的一丝慰籍。   她已经没有了家,被仇恨填满的心已经很难感知到幸福了。   如果,如果夏屿还在的话,她至少还有报仇完后追求幸福的欲望、以及活下去的理由。   ……他真的不能是夏屿吗。   这一切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吗。   ……夏鲤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不愿再与夏屿玩这种幼稚游戏,翻身给他一个背影。   夏屿开口:“喂,李蕴真,你睡地铺真的没问题吗?”   夏鲤的声音不冷不热,“我看起来身体很不好吗。”   “哦…那确实…”毕竟差点把他捅死。   夏屿见夏鲤沉默,心里急得不行,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两个月有余,明明…明明之前四年都没有见过一面,他虽然想念却也不似现在心痒难挠。   以前只求能见她一面,远远看上一眼也足够了。知道她还活着、还好好的他就觉得日子还能过下去,一切都可以忍受。   而今见了面,说了话,共处一室。就想要更多了。   想无时不刻与她相见,与她说话,想看她笑。   …还是太贪心了吧。   甚至…还想要更过分些。想要她晓得自己就是夏屿,想她不慊弃他有不轨念头。想要一切事情落定后与她重获幸福。   …所以还是太贪心了吧。   可是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他又怎么能不贪心。   夏屿轻声问:“你来岫水是为了什么?” ↑返回顶部↑ 第98章 天作之合(1 / 3)   忽然下一秒门被推开,夏屿身上套着灰鼠色披风,脸上尽是鲜艳的笑,手上提着几个纸包走了进来。“李蕴真,我给你带了……”   看见孙鲁也在,收住了脸上的笑,咳咳两声。孙鲁又跟夏鲤叮嘱几句,譬如多休息勿多思还要多散散心此类,然后看了眼夏屿,脸上有点一言难尽,最后带上门离开了。   夏屿放下纸包拆开,里头是热腾腾的包子,还有一些糕点。他又从腰间抽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你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些?”   “出去有事,顺手买的。”   “多谢。”夏鲤并不客气,正要准备进食却被夏屿叫住。   “等一下,”夏屿指着褐色的药液,“但是你得先喝药。”   “……知道了,药钱我会付给你。”   夏屿想说跟他客气什么,但未免太过正经,就想说亲他一口就行,话还没落下就看见夏鲤端起了碗。   深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夏鲤皱了下眉,不再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夏屿连忙从布袋里拿出饴糖递给她,“中药苦,含着吧。”   夏鲤此刻也是被药苦得脑晕了,自然地接过夏屿给的饴糖含在嘴里,甜意迅速覆盖住了舌面上的苦感,夏鲤缓了一会才抑住呕吐的欲望。   在三清山的时候她吃的是微甜的药丸,她生病了也尽量避免喝中药,因为真的太苦了。   她缓过来时桌上又摆着碗水,那些点心已经整齐排好,品相不错,颜色不一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花了很多钱吧。”夏鲤问。   “嗯?”   夏鲤见眼前人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后重复那句话,“我说,是不是花了不少钱。买这些东西。”   “啊。应该、也许吧。”   “嗯,多谢。”夏鲤捻起糕点细细品尝起来,夏屿在旁边看着,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也要进食。   “你不吃吗。”   “我吃啊,现在就吃,方才不饿,现在刚好有点饿了。”他也捻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嚼了嚼,尝到了点甜味儿。眼睛还在盯着夏鲤,他露出一个笑:“味道怎么样?”   “还成。”   “我也觉得。”夏屿附和地点点头,“我们口味很合拍嘛,既然如此我要给合拍的我的道侣姐姐李蕴真送上更多的点心,嗯,这边鲜花饼很出名,你要是喜欢,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送来哦。”   他歪头对她挤眉弄眼,试图用无害的微笑攻破夏鲤坚不可摧的防御墙。   “…你随便。”   若是平常的人听到这句话未免会失落,但眼前的人却是兴致勃勃起,讨论起岫水的美食来。夏鲤难得没有叫他闭嘴,反而静静听着。   很久之前,夏屿也会在她的身边这样津津有味地讨论美食风景。   时间不知不觉就在两个人闲聊…准确来说是夏屿单方面的语言输出下过去了。   十月初,岫水还在阴雨天的笼罩下,一整天都昏昏暗暗的。她和夏屿靠在窗边,雨丝绵密细长,落在青瓦上发出沙沙声响,沿着屋檐滴下,形成一串串珠帘。   这儿往外望,还能看见藏在云雾里隐约显现的净业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能听到微弱的钟声。 ↑返回顶部↑ 第99章 私奔(1 / 2)   夏鲤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隔天早晨就离开。岫水的夜晚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浓密的乌云压在头顶,便是点了烛火也只堪堪照亮部分地方。角落是昏黑的,看不清东西。屋子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本来是打着地铺,但“李见微”不怎哪来的给她搬来了榻子。   夜露深重,他还没回来倒是让夏鲤有些惊讶,平常这个点他估计已经一直在没话找话。   不过既然是注定要分别的陌生人那便也不必要太在意。   她准备入睡,门却被打开,带来一阵冷风,裹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夏屿站在门口,肩上的披风半湿,束起的马尾也沾湿了些。他收起油纸伞,解下披风挂在衣架上,他转身看向散着发,正要入睡的夏鲤。   “我吵到你了吗?”夏屿问。   “没有。”她坐起身,问:“你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他把伞靠在门边,掸掉身上的灰尘与水。   夏鲤注意到他披风下是一身新的衣裳,收紧了腰身,蹀躞带上挂了把匕首和几个布袋,腰间别着两把剑。   “李见微。”夏鲤叫他。   “嗯?”他正在卸下身上的东西,刚脱掉手腕束袖的缠带,听到夏鲤叫他便望向她。   “你是不是出去做任务了?”夏鲤并不忌讳在他面前说黄泉的这些事,首先她对自己足够自信,她已经看过了黄泉在岫水的人,没有能打过她的。李见微也不用说。   夏屿愣了下,弯唇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跟着弯成月牙形,黑色的眼珠像是漆黑天空,偶尔划过几道流星。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关心我?确实是出去做了些事。”夏屿把剑和缠带放在床边,从腰间的布袋拿出几个香囊。   “这边瘴气深重,蚊虫多,把这个放在枕边,带在身上好一点。”夏屿递过,夏鲤低头闻了一下,并不是苦巴巴的味道,很清新,类似与现代的六神花露水。细细再闻,却能闻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竟让她烦躁的心得到了几分安宁,她闻了又闻,很是喜欢。   “多谢。”   见她喜欢,夏屿轻松一笑。   “小事。哎,这些蚊子最讨厌了,就喜欢逮着本大爷咬。真是的…你没被咬得难受吧?”夏鲤想起来,这些天起来都能看见他床边不少蚊子的尸体,看上去倒不是被拍死的。毕竟被拍死的蚊子大多时候是“死无全尸”,按照人类对它们的厌恶程度,大概也是碾成渣渣,恨不得再丢进火里烧成灰。他床边落下的蚊子,看上去倒像是被熏死的。   还好夏鲤本人并不招蚊虫,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也不是不会被咬,只是概率小。夏屿就不一样了,从小就是招蚊虫体质,还是婴儿时期就被蚊子迫害无数次,身上总是红一块肿一块,经常让林静玉头痛,因为鬼知道这蚊子里是不是携带了乱七八糟的病毒。等到他长大了些倒没有那么严重,虽然被咬但是不会像小时候突然起个超级大包,叫整个小臂肿起。当然可能是抵抗力变强了。但到了夏天看见他手臂上三四个包,夏鲤还是有些心惊幻痛,把他手扒过来掐了好几个十字才让他走开。   …真是的…又想到夏屿了。   夏鲤不再回忆,回答眼前人的话:“没有,我并不怎么招蚊虫。”   “嗯。那还是放着吧,保险点。”   夏鲤看着他在屋内脱衣服,解下外袍,露出寝衣,然后坐到床边脱鞋,心里依旧有些疑惑他不是在养伤吗,什么这样的情况还要出去做任务。   眼前的男人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对视几秒后夏屿移开目光,“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夏鲤问出了心中所想。   “哦…这个嘛,因为黄泉规矩森严,不完成任务是要受罚的。所以受了伤也不敢落下。”   夏屿如此说道,然后看了眼夏鲤的脸色,她的眼睛泛起一丝波澜,夏屿乘胜追击,深吸一口气开口:“我也做好了决定,我要跟你走。”   夏鲤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往她这里走了几步,烛火在他脸上跳动,那双黑眸里映着跳动的光。“我要跟你离开这里。”   “这也是黄泉的任务?” ↑返回顶部↑ 第100章 心软(1 / 2)   夏鲤看着他,嘴角微抽。她在这里倒是感觉黄泉的人也还算和善虽不多交流但也没刁难她。至于“李见微”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只晓得这些天一直在外面忙,回来还有力气跟她唠个没停,看上去也不像是被无良东家压榨到只能跳槽的可怜社畜。   “……”   夏屿面不改色继续控诉:“我真的不想待下去了!我受够了这里的生活,每天都累死了,顶头的人还经常惹祸让我们来给他擦屁股,对接的人也总是脾气暴躁,怕是某天就要被砍死,连个棺椁都没有,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没有保障的生活!”   他看了眼夏鲤,见她微微动容,继续道:“而且你知道吗,他们连饭都不给我吃饱!可怜的我只能拿着本来就微薄的薪资填饱肚子。最非人的是,我多吃两碗饭都要被说浪费粮食,罚抄门规…”   “我怎么觉得黄泉的人对你挺好的,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都没有过问。”   “呃…他们一直在孤立我。之前的黄泉弟子带回来自己的道侣他们可热情了,甚至会摆酒宴庆祝呢!你看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完全被孤立了呀!”   “……”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被困了三年啊!你想啊,我现在才二十一,大好青年,大好年华,被困在这里,朝不保夕,每天又对着同一群人做同样的事,我觉得我都要疯了!”   他声泪俱下,擦了擦她并没有看见的眼泪。   她算是明白了,也许这个组织并没有这么压榨人,但他看上去确实很想跟她走。   “而且,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带走我的,对吧。”他对夏鲤眨了眨眼睛,那双与夏屿相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央求的星光。   “天下第一的李蕴真剑仙姐姐。求求你了…”   夏屿抱住夏鲤的大腿,带着泪光的眼睛紧巴巴地看着她。   “………好、好吧。”夏鲤挪开目光,她叹了口气,为自己不应该有的心软。   一年来她不是没有遇见过要与她同行的少侠,有女亦有男,但无一例外夏鲤拒绝了。她的目的很明确,做的事情也很危险,她不想把人往火坑里带。   而今,有一个屡次救她的男人求她,她作为报恩者本更不应该带他冒险。但是…   他求她,她心软了。   因为那一双神似的眼睛吗。   ……算了,到那时候让他远离些,至少不会被伤及。他既然也这样求她了,那她安心接受就当报恩。   夏鲤沉默片刻后,看向他,声音清晰:“我带你走,黄泉的人那么多,要是追上来。我没有把握能够保你平安无事。还有,你能不能…松开我的腿。”   人那么多,加之净业寺的人也在找她…她一个人还好,但带上一个人她确保不了他的安全。   夏屿见她松动了,眼睛一亮,连忙松开夏鲤的大腿,唇边的笑容渐盛:“后日黄泉的人午时要上一次净业寺,大概要待一两个时辰,而且是大规模的行动,到时候只有几个人留下来看守这里。”   “而我,我就是留下来看守的其中一个。”他手比作八字拖着下巴,颇为得意的笑笑。   “看守?你不是小喽啰吗,还能被留下来看守?”   “呃…上头的人安排的,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觉得我太弱了怕我拉后腿呢…”   …夏鲤上下扫了眼夏屿,好歹也是能接过她几招的人,竟然说自己武功弱吗?   他的话向来没有什么可信度。   “嗯,那你想趁着那个时候跑?”   “对!”夏屿点头如捣蒜,“只留你一天,届时他们一走我就出来找你。你骑马我也骑马,踏遍万土,持剑天涯,闯荡江湖,然后江湖上就会流传李蕴真李见微的——”   “你会被追杀的吧。”夏鲤打断他的美好幻想。 ↑返回顶部↑ 第101章 离开(1 / 5)   翌日早晨,夏鲤依旧未见“李见微”身影,早上已经放好早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他的字歪七扭八,难看程度堪比放了一个暑假没有写过字临近开学狂补作业的高中生。   “我有点事儿,晚上才可能回来,你不用太担心我哦,我肯定活蹦乱跳的回来。我嘱托了孙鲁给你送饭,还有药,记得喝,含着糖会舒服点。要是太想我,等我回来可以亲一下我~”   “……”夏鲤把纸条放下,又觉得有点惹眼,随便找了本书压着。   用完早饭,外头难得天晴了会,她甫一推门而出,阳光就温柔地罩在身上。   黄泉的人估摸着有十几位,均披灰鼠色披风,腰间挂剑。他们看上去也不是久留在此,屋子应是租上这些天。   她刚出去走上几步,眼睛刚扫到一位黄泉的女弟子正在练剑,那女弟子看了她一眼默默后退几步,假装什么也没有注意到,继续自己的动作。   ……李见微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被孤立了?   或者是自己太吓人了?   …她这些天没有出门,主要是担心碰上净业寺的人,她不是很想对他们动手。现在既然马上就要离开,那便出去走走,看看岫水,权当散心。   可一走到门口,还没踏过门槛,后面就有人叫住她。   “李姑娘,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为何。”   她回头看叫住她的男孩,年龄不大约十七八岁,看上去是负责巡逻的,他闻言愣了一下,求救似的看向练剑的女弟子,那女弟子走过来抱拳道:“最近两日我们有事,现在外面盯得严,姑娘还是不要随意出去,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夏鲤点头表示理解。   那两位黄泉弟子目送她回屋,最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声道。   “她应该看不出什么吧。她的眼睛怎么跟少主一模一样…好吓人呀。”   “不知道看不看得出来…眼睛确实很像,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少主为什么要我们陪他演戏啊,”男孩摸摸脑袋,“不是道侣吗,为什么还要易容,难道!少主在拐骗——”   拐骗无知少女?   不对,那位看上去好像比少主还大欸。   “别说话了。少主自有他的安排。”   …   中午的时候孙鲁又来送饭和药,夏鲤问李见微去哪了。孙鲁笑而不语,只说姑娘快些喝药吧。   …夏鲤不习惯别人看着她喝药,等到孙鲁出去她才端起药闷掉。依旧苦得喉咙疼,含着糖也好不到哪去。   说实话,有点怀念生病只需要打点滴的二十一世纪。就算冲药,也没有这么苦。但是让她回去,那还是…算了吧。   午饭是岫水特色菜,味道不错。李见微倒是有心了,他虽说了无数遍喜欢她这样的话。但夏鲤一句都不想相信。   …看书吧。   她翻开那本已经翻过无数遍的册子。 ↑返回顶部↑ 第102章 同行(1 / 3)   两人并辔沿着官道往西走,马蹄踏在湿漉漉的泥土上,经过水坑溅出四落的水儿。雨后的空气格外干净,远远近近的山被洗得青翠欲滴,几缕鲜红残云挂在山腰,将落不落。   夏屿走在她的右边,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又迅速一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又看她一眼。   “我脸上是有东西吗?”夏鲤目不斜视。   “我在想你肯定饿了。”   “哦?”   “你早上出门的,早饭没吃,说不定连午饭都随便应付的。”夏屿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单手抖开,甫一打开,香味扑鼻而来,里面正是一只烤鸡。   “喏,岫水镇上的一家老字号,味道不错你试试。”   夏鲤却问:“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出门的?有人告诉你了?还是你其实没走一直在跟踪我?”   她语气平静,可无形之中带着压迫感。   夏屿一脸无辜道:“我可没有跟踪你,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要到午时,送走了其他人,我跟其他几个弟子守着。我是说,回来时候早就不见你人影,当然就知道你是早上走的。”他眨眨眼,把烤鸡递给夏鲤,继续补充道:“我还花了好阵时间才溜出来的呢。”   夏鲤接过他递来的烤鸡,扯出一个腿给他,“多谢,就权当是你让我多等的补偿。”   夏屿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还是乖乖接过鸡腿,长叹一声,语气听上去很委屈。   “哎,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对你好呢!”   “你想要我夸你吗?”夏鲤反问。   夏屿一愣,眉眼弯弯,“嗯!”   她低头咬了一口烤鸡,外焦里嫩,鲜香油脂混着甜润的肉香炸开了味蕾,味道很是不错。   “你口味还不错,确实好吃。”   夏鲤夸完他立刻也咬了一口,“还不错就是说我口味很好的意思。”他自动翻译完毕,得意地扬了扬眉头。   两个人继而沉默地骑了一段路,只有马蹄声和偶尔掠过的鸟鸣。天也快暗了下去,隐隐都能看见几颗星子,太阳半悬在空中。   …要到夜晚了。   夏屿开口:“对了,我出城的之后估计他们已经下山了。怕是已经发现我跑了,但是呢,我们已经远走高飞啦!”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来追你?”   “追肯定是要追的,毕竟我可是知道不少黄泉机密的重要人物——”   “你不是小喽啰吗。”夏鲤冷不丁开口。   “…呃,小喽啰又也可以知道机密嘛!”夏屿一本正经,“反正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决定跟你走,就不会让你受到威胁,要是真有人追上来,你还打不过的话就把我交出去——不过嘛,你肯定打得过。我呢,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有危险,我先替你挡着!”   夏鲤看了眼他的肩膀,很难想象,被她捅了一剑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凡他们没有前两次的意外,夏鲤肯定会感恩他,但李见微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他注定不能像余长君、百里晏那样被夏鲤当做一个“热心的陌生人”或者相处挺舒服的普通朋友。   他太奇怪了。   奇怪到不禁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分裂出了一个新的夏屿。   但眼前的人不是,与夏屿有着不同样貌不同的人生。如果他没有跟她撒谎的话,他应该是李见微,别人眼里热烈的李见微,不是她眼里的一个夏屿的可能性。 ↑返回顶部↑ 第103章 害羞(1 / 4)   夏屿被淋得呲哇乱叫,本就雾气深重已经很难受了,这雨水更是不留情面,将人淋个透心凉。当然夏鲤也是如此惨状,衣服完全贴在身上,带着股未干的味道。   夏屿想办法找了些还干着的柴火,火折子还好没有淋湿要不然他得采用最古老的办法——那就太狼狈了。   火有了,两人两马,在一个不算大的山洞。   闯荡江湖果然还是很难保持体面啊。夏屿想,放了几根柴火将火燃得更旺,看了眼姐姐,见她衣服贴身上,头发也湿了。肯定难受极了。   但她面色淡淡,似乎见怪不怪。   …想来,她在江湖这一年来,肯定肯定度过了很多次这样的时刻。   可他都不在。   他主动搭起一个简易的晾衣杆,方便烤干衣服,否则让衣服贴在身上被烤干太过黏腻不适。   “剑仙姐姐,要不要烤干一下你的衣服。”夏屿主动开口。   夏鲤对他满嘴的“剑仙姐姐”此类称呼已经免疫,她看了眼夏屿,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屿却自动翻译成:   现在姐姐衣服湿了我却叫她脱衣服烤干,这是不是太过流氓,所以——姐姐是害羞了!   他咧嘴一笑,“你莫要害羞,只是烤干衣服,我的衣服也湿了要烤的。”   意思不言而喻,我们反正都要烤衣服,都是一样一样的,没什么大不了!   夏鲤瞥了他一眼,散开头发开始解开外衣的系带,湿透的布料从肩头滑落,被她随手搭在晾衣杆上。她里面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小衣,其实跟现代无袖背心差不多,不过后背没什么料子,几根带子固住布料不至于滑下。因着雨,小衣也湿透了,隐约透出里头的肌肤,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与饱满胸口。   她拧了把头发上的水,抬头看向夏屿。   却见“李见微”已经背过身去,身子紧绷,耳尖红得滴血。   夏鲤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方才口口声声说:“莫要害羞”的人是他,现在这个背过身不看她的人也是他。   “你不是说莫害羞吗为什么背过身去。”   “我才没害羞。我就是…就是觉得对着你那个方向风都往我脸上吹,冷!”   “哦。那我们可以换一个位置,我不怕冷。”   “算了算了。我好歹也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成熟男人怎么能让你吹风,你、你现在好好烤干衣服,等会我还要——”   话音未落,被夏鲤打断。   “你不会是不敢看我吧。为什么?”夏鲤的声音飘进耳畔,夏屿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废物。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她知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她到底是在逗他还是认真的?不会是在试探他吧?不对,她现在又不知道他是夏屿——可就算不知道,这种话也不能随便对别的男人说啊!只对他说就好了啊!虽然确实是对着他说,但是他现在是李见微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见微?”夏鲤叫了一声。   完蛋了,姐姐连他现在的假名都叫得怎么顺口了…   夏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在峨眉派的时候装得沉稳内敛迎合别人对“江望”的印象。在岫水的时候装得轻浮不正经,现在好了,轻浮人设要立不住了,他马上就又变成一个脸红结巴的怂包了。   那怎么行?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对李蕴真一见钟情的李见微”,一个敢于直言喜欢的轻浮男人,怎么因为不小心看到人的身体就害羞? ↑返回顶部↑ 第104章 客栈(1 / 2)   两人就这样紧赶慢赶了大半日,天色将暗未暗,总算看见前面的山坳里投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走近了才能看清是家客栈。门面倒挺大,还有三层高,看上去就令人安心。   外面马厩还放着十几匹马,看上去这是一个客源量大的客栈。荒郊野岭的大客栈。   虽说有些诡异,但夏屿几乎要热泪盈眶,翻身下马的动作比谁都快,他拉着马儿往栓马桩上一系,回头朝夏鲤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总算有客栈了,今晚好好洗个澡,熏香一放门窗关紧我就看这群小崽子还敢不敢碰本大爷。”   夏鲤也下了马,将缰绳系好,包袱呢刚从马背上松下夏屿就抢着说:“来来来,我来帮你拿。”   拿到后还笑嘻嘻道:“可不要被我的贴心迷晕了哦。”   夏鲤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先行几步要进客栈,夏屿包袱往肩上一搭,连忙追上,跟着她进了门。   掌柜的是个瘦削的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眼看是一男一女,又腰间带剑,旋即堆起笑脸:“二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夏鲤走到柜台前,“一间上房。”   夏屿在她身后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鲤回头看他,说:“我打地铺,你睡床。”   “不行!”夏屿脱口而出。   夏鲤面无表情看着他。   夏屿被姐姐看得心虚,毕竟在她那里自己还是个病号享受些暂时的优待很正常他没道理拒绝。但这事儿他觉得不能退让,前些日子风餐露宿两个人平等受罪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家客栈能够歇脚好生休息,他又怎么能让姐姐睡地上?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我有钱,一人一间!”   “没必要两间,”夏鲤的声音不咸不淡,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还算我恩人,不用你付钱。”   夏屿急了,他最听不得姐姐跟他算这个。什么叫“还算恩人”。可恶,他夏屿救姐姐帮姐姐爱护姐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他只能换了个角度据理力争,“钱我来付,你才算我恩人,我可是拖你入水,咱俩都是黄泉的目标了呢。”   夏鲤看他,点头:“行,那我们一间,你付钱,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是——”夏屿还想说什么。   掌柜的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他把算盘往旁边一堆,干咳一声,“我说二位,你们争也没有用,本店只剩下一间上房了。就一间,要不要?要就登记,不要就给后面的人。”   夏鲤和夏屿同时转头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登时被两双一模一样的黑眼睛盯得后背一凉,缩了缩脖子,顿时气势下去了。   “……我就说个实话。这段时间有几个地方闹水患,屋子被冲走了,不少人现在就待在我们这儿。而且路断了,走江湖的和走镖的都绕道过来歇脚等官府解决,二位也是来得巧,就剩下最后一间上房,再晚会只多人不会少人。”   夏鲤问道:“水患?”   掌柜的叹气道:“是啊,但也不是特别严重,要不然咱这也要遭殃。就上上头那处,天天下雨天天下雨,河里涨起了水,把堤坝冲毁了,下面的一个镇好几个村都遭了殃,死都死了不少人…我们这边山高才挡住的,要不然也得出事。现在好几条路走不得,桥啊什么的都被水冲垮了,不过走青州那条路倒也没问题,知府大人已经叫人架了临时的桥。”话罢,他又问:“一间上房对吧?”   夏屿付了钱,开口:“嗯,一间上房,劳烦再送上两人的洗澡水,和几个菜,对了,你们店里有什么拿手的?”   掌柜的正要应声,门忽然又被打开了,夜风裹着一阵凉意灌进来,烛火晃了几晃,跟着涌进来一股浓郁的金桂香气。   来人是个年轻的公子哥,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倒是白净,只是眉眼一股骄矜。身上穿的是一件上好料子做的锦袍,腰间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靴子上钉着银扣,走起来叮当响,发冠镶玉,整个人富丽堂皇,看上去恨不得把全身家当穿身上招摇过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仆,腰间均挎着刀,满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好惹。   那公子哥手上摇着个扇子,走进来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夏鲤身上,上下扫视完才不紧不慢地收回,他清了清嗓子,朝掌柜的抬了抬下巴,“掌柜的,住店,给我来间最好的房。再送水,和最好的吃食。”   掌柜的看了眼他,又看了看夏鲤和夏屿,脸上堆起为难的笑:“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最后一间上房刚已经被这两位定下了。小店如今倒是剩下间单间,被褥刚换了,也是干净的。您看——”   “单间?”那公子哥眉毛一拧,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让小爷住单间?”他往前走了几步,手往柜台上一拍,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便滚倒了掌柜面前。 ↑返回顶部↑ 第105章 沐浴(1 / 2)   那家仆手中的刀抖了抖,最后还是哐当一下落在地上。   跌坐在地的张徐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三打一输得落花流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是你爷爷,你爷爷我姓李,所以现在你叫李铁蛋,哦不,李毛蛋。”夏屿把剑收了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李毛蛋小孙子,你可别仗着我儿子给你的几个臭钱就这样傲慢不讲理,你也是要晓得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夏屿用剑柄拍了拍他的脸,死死盯着他。   “还有,请跟这个白衣服的、腰间带着剑的、全天下最漂亮的、天下第一的剑仙姐姐道歉。”夏屿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夏鲤面前,没倒下的那位家仆也是敢怒不敢言,看着自家少爷被人当狗提着。   张徐安哪有被这样对待过,被人提着衣领要求跟人道歉?开玩笑吧!他气急败坏,挣扎着要推开夏屿,还要骂出声。“你!你!”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双手乱摆,“二位!二位爷!别打了!别骂了!千万别争了!都是我们小店的错!”他满脸是汗,声音还在发抖,“我刚想起来,后面还有一间房,虽不是上房但也是极好的!前几天有位客官退了房我给忘记了!这位公子,你、你看这样可成不成?”   “算了算了,小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较量!还有,放开我!”张徐安瞪夏屿一眼。   夏屿把他松开,那家仆就去扶着他,张徐安铁青着脸把家仆推开,拍了拍身上的灰,恨恨地剜了夏屿一眼,连掉地上的短刀都没有捡,转身跟着掌柜的往后院走去,走到半路朝夏屿甩了一句:“你给小爷等着!明天有种别走!我爹可是青州知府!今儿个的账我记下了!”   夏屿朝他挥了挥手,笑得天真烂漫:“好嘞我等着呀。记得替我跟我儿子问声好~”   “你!”那张徐安就要转身继续跟他打,但身边的人都在拉着他,说:“少爷少爷!咱不理这种无赖!”   他最后只能愤愤离开,夏屿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什么什么知府的儿子是不是都这么流氓耍赖,真是恶心。有权势的男人果然最是无礼傲慢!   夏屿手指一动,一个小小的东西飞出,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冷厉的表情。直到那人背影消失在尽头,夏屿才换回讨赏的笑脸转身对夏鲤道:“怎么样?剑仙姐姐,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很帅气?”   夏鲤看了他一眼,“还不错。”   夏屿嘻嘻笑道:“还不错那就是非常帅气。多谢姑娘欣赏小生,小生不才,读书写字不会,这武功倒是不错,姑娘若是——”   夏鲤转身向楼上走去,没有给夏屿“耍流氓”摆弄演技的机会。也没有问夏屿作甚那么大反应,也没有问他武功的事儿。   倒是有一个问题她还挺想问的,但问出来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李见微,你是吃醋了?   算了吧,这算什么吃醋?毕竟这个男人只有冒犯,李见微这行为,准确来说是打抱不平吧。   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没有脚步声,她停下来回头。夏屿正站着楼梯下面,手中抱着剑,眼神闪烁。见她回头,连忙正了正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跟了上来。   “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那时候还挺可靠的,有种想要嫁给我的冲动!?”   “…我在想,”夏鲤转回去继续上楼,边走边道,“你方才差些把人家店砸了,到时候我可赔不起。”   “哪有差点!我都收着劲儿呢!你看看,连个桌椅都没有倒!全天下哪有我这样讲理的好男侠!”   “嗯。”夏鲤从袖子拿出钥匙,走到其中一个门前。   “哎,剑仙姐姐,你啥时候拿的钥匙?”   “你刚才打架的时候,掌柜的塞给我的。”   “这老人家还是很懂事理嘛!”   推开门,这上房确实不错。拔步床,八仙椅,屏风,还放着浴桶,总之该有的都有。被褥看上去也算干净。   小二手脚利落,敲门先是送来了吃食,又开始运热水。   夏鲤往屋里扫了一眼便开始打地铺,不过三两下就铺好了席面。   “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行。” ↑返回顶部↑ 第106章 自亵(微h)(1 / 3)   可是,耳朵还是不听使唤地竖了起来。   先是衣料摩挲的窸窣声,衣服定然是从肩头滑落,然后…然后…洁白如玉的身体。   接下来她会拔掉头上的木簪,木簪从他乌黑的发髻中退出,被她随手搁在一旁。长发失了束缚,像是一匹墨色绸缎,顺着她的肩头倾泻而下,宛若银河漫天。   她踏进了浴桶,水声荡荡,声音层层迭迭,一重裹着一重。   夏屿把被子铺好,又掀起来,又重新铺。重复着徒劳的动作。   …他能感觉自己起了那种反应,脸颊红烫,喉咙发紧,胸膛里的心脏怦怦乱跳。最后,下面那里…也是开始摇摆不定,马上失去理智。   他想起几个月前,峨眉派那个夜晚,姐姐中了情毒把他压在身下,褪下衣服,两团玉乳在月光下亮得耀眼,她俯下身用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腰肢在他的身上起伏,长发垂落,拂过敏感的腹部。   想起在客栈,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屋子。她躺在床上,潮红着脸眼泪从眼角溢出,她希望他碰她。后来她恍惚看见他的脸,含含糊糊地喊阿屿,他却是不敢相认,身下发了狠地动作,可眼睛里泪水差些溢出。他多想呐喊,多想回应,   阿姐,是我,是我,是你的阿屿啊!   可他不可以,不仅仅是怕被她推开,还有绝对不能说的缘由,他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又朝不保夕,朝生暮死,又怎么能与她相认呢。最后只能咬着牙把那些话咽回去,然后在他耳边说,我是李见微。   见微知着的见微。跟蕴真这个名字很配吧。   姐姐…   夏屿终于把被子铺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透点气。   夏鲤终于也洗完了,出来时换上了寝衣。说实话若是姐弟,这样见倒也不算太大问题。可偏偏两个人现在是没什么关系的男女,这样实在越界。   可偏偏夏鲤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夏屿又下意识把夏鲤当姐姐,如此两个人竟也是不觉得有什么。若是当时细细追究,夏鲤就不至于那么晚才认出吧。   她洗了澡,就换夏屿,浴桶是连着管道出水的,小二过来添了第二桶水。水满了,夏屿便抱着衣服狼狈脱下,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屏风后的人,她已经上了床,不知在干什么。   夏屿进了浴桶,水已经不甚热了,温温的,跟体温差不了多少,甚至有点儿凉。正好也叫他这满是腌臜东西的脑子清醒几分。他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   莫乱想莫乱想,夏屿你可千万别精虫上脑,之前是正当理由帮姐姐,现在再犯错,以后相认怎么叫姐姐对他放下心来。   可是空气里还弥漫着方才姐姐留下的味道,用的是这里的皂角,清清淡淡的,还残留着她的体香。   夏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浴桶边缘搭着的一块布巾上。那块布巾半湿,显然方才被使用过。他盯着那块布巾看了许久,最后闭上眼睛向自己的欲望低头,从水中伸出手,以极快速度拿着那块布巾握上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痛的物什。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水声,只是圈住龟头那一块,上下撸动。想到这是姐姐用过的布巾被姐姐的手握住过,想到它擦拭过姐姐湿滑的身体,身子便忍不住颤了颤,仿佛被姐姐爱抚。他咬住下唇,把几乎要溢出的喘息吞了回去。   他听见屏风那边传来翻书的声音。   夏屿随身带了本话本,本是随手拿来凹自己的吊儿郎当轻浮人设,没想到姐姐倒是很喜欢。想来是因为太无聊。   她在床边看书,翻页的动作很轻。   她的手很好看,手指定然很凉,骨节分明,握住他这里时,他总是要忍不住一激灵。她帮自己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只有耳尖白面会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红。她会用拇指抵住他的顶端,轻轻打一个小圈,然后看他,还一脸正经地跟他说什么…什么上药。   但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摇头。   想埋进她的颈窝,闻闻她身上的香味。   想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叫她阿屿时候的嗓音。她抬起身子骑乘他时腰肢上下起伏垂下的头发拂过腹部胸膛的触感。她攥紧了手指掐进他的肩头感受他的撞击时一收一缩会咬人的穴肉,她在失控前闭眼潮红的脸颊和绷紧的脖颈、高潮时收紧的小腹,那甜美的汁液从蜜穴中赏赐般泄出。   姐姐…姐姐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返回顶部↑ 第107章 水患(1 / 3)   翌日,夏鲤早早起来,打开窗户,外头正下着一场小雨,天低云暗,雨脚如麻。   下雨了。   委实不是什么好消息,在这水患下每一场雨都是催命剂。   夏屿听到夏鲤的起床的动静就醒了,跟着姐姐一起看窗外。   “下雨了,我们不会还要在这儿待两天吧。”夏屿开口。   “先下去吧。”   “嗯,希望去青州的路没出问题。”   两人一下楼就看见昨夜那公子哥张徐安的两个家仆拥着一个大夫进去,“薛大夫,我们少爷昨夜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奇痒无比,现在浑身长痘痘,抓得浑身是血,我们按都按不住,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回事啊!”   那医师问:“莫不是碰到了痒痒粉。”   夏鲤闻言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夏屿也跟着回头,捂着嘴笑,“哎,你看吧剑仙姐姐,这是什么,恶人自有恶报啊!”   他的声音太大,前面正要去后院的两个家仆也听到了,转身看向夏屿,眉毛一横,指着他道:“是不是你偷偷给我家少爷下毒?!昨夜就不安好心欺负我们几个!”   夏屿一脸无辜,摊了摊手:“我昨儿个可碰都没碰你家少爷,要下毒也得近身吧?你们自己想想,我离他最近的时候,也就是用剑柄拍了拍他那张刻薄的小脸蛋吧。”   他歪了歪头,笑得纯良无害,眉眼弯弯,“再说了,我要是真想下毒,何必用什么痒痒粉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我见他浑身不爽,直接一剑痛死算了,多省事。”   两个家仆对视一眼,想起昨夜这位爷三打一还游刃有余,脖子不由得缩了缩,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那你方才笑什么?”   “笑什么?”夏屿眨眨眼,“当然是笑你们少爷恶人有恶报呀。这荒郊野岭的,又是瘴疠之地,你们少爷武功不高还细皮嫩肉的,说不定就是被什么…”他顿了顿,黑眸闪亮如星,佯装思考,指着指头绕着人转了一圈,指到夏鲤的时候,眼睫微垂。最后指着那空中飞着的蚊子,他手速极快,就抓住了蚊子的脚儿。   “我看啊,就是被什么毒虫咬了一口,或者被蚊虫叮着了,或者呀…”   他留个钩子,那两位家仆和大夫还认认真真的听。   夏屿却变了个脸色,“你们还不赶紧带着这大夫去瞧瞧,反倒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是慊你们少爷痒得不够厉害?再晚点去,怕是要把脸皮挠花咯。”   那两个家仆哑口无言,只能带着大夫前去看病。夏屿饶有趣味目送他们离开,转过身便对上夏鲤的冷淡表情。   “你做的?”夏鲤开口。   夏屿立刻挂上一个苦巴的脸,看上去像是被冤枉了,好不委屈。   “剑仙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你看看我多善良,怎么会干些偷偷摸摸的事儿。你看我们一直待在一起,我忙着关心你,哪有时间管这管那。”   “…走吧。”   夏屿说稍等,转手拿了一块炊饼,嘴上还叼着半块。他笑嘻嘻递给夏鲤,“总不能空着肚子走吧,出门在外填饱肚子最重要了。”   夏鲤接过炊饼,走到前头,夏屿追上来,歪头瞧她的脸。“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虽然看着不靠谱,油嘴滑舌,其实还是很贴心很会过日子,适合赘回家当相公?”   他还知道自己油嘴滑舌啊。   “你觉得我会夸你吗。”   “不会,但你也不会骂我呀,嘻嘻,剑仙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夏鲤瞥了他一眼,夏屿立刻闭嘴看天,假装无事发生。   见他如此,夏鲤从袖中取出一瓶膏药,犹豫了一会才递给他,“方才你去拿炊饼时候买的。被咬得痒涂这个。” ↑返回顶部↑ 第108章 打木桩(1 / 3)   两人去找招工的人,一路问到丘陵之上,有村民提醒,“上头正在治水啊,很危险你们两个孩子还是不要去了。”   夏屿抱拳,“多谢。”然后与夏鲤继续往上边走,这儿有条小河,农人们引水入渠,亦靠水过活日子。现在却为此苦不堪言,路边甚至有不少牲畜的死尸,鸡鸭鹅此类。有一个年轻男人去扒拉一只鸡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个笑,笑得痴傻,“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夏鲤看不下去,提醒道:“兄台,水患下,死掉的牲畜不能吃的,会得病。”   “是啊,你看多脏啊,身上可能带着乱七八糟的病…”   那男人一脸警惕,“你,你们是不是想跟我抢?!你们都是坏人!坏人!呜呜呜坏人!”   “我…”   “让开让开,不要碰我的东西!你们这群坏人!”那男人抱着溺死的死鸡,撞开夏鲤,兴冲冲跑了下去,大喊,“哈哈哈不用饿死了不用饿死了…”   夏屿揽住姐姐,气道:“你没事吧,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没事。”夏鲤推开夏屿,目送那个人离开。   “走吧。”   终于走到上游,便看见几个屋子,旁边还站着许多人,声音嘈杂。   “这边!这边土松动了,快拿泥石袋来!”   “可、可是,泥石袋要不够用了!这雨一直下,上面的水马上就满了!”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整个堤坝都要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河堤上几十个人手忙脚乱地搬运泥石袋,有衙役也有自发来帮忙的壮年人,男女老少皆有,旁头还有绑着攀膊的男女在煮饭,面上尽带愁容。   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站在堤上,浑身湿透,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大人!怎么办泥石袋不够用!而且现在水势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下游三个村都要遭殃!!”   那官员抹一把脸上雨水,咬牙道:“再调人手去装沙子石头,只要能装都给我装上!”   “可是、可是没有什么人了啊!”   “那就去附近几个村征人!能来的都来!”   “已经征过了!能来的都在这里了——”   “你们缺人吗?我们是来应征的。”夏屿走上前。   那官员和身边的保正见夏屿一个年轻后生来问,长得也清秀。先是一愣再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腰间带着两把剑,大喜:“少侠,你此话当真,真愿意来做工?!”   “自然愿意。”   “那、那你可还认识人来帮忙?”   夏屿看向夏鲤,“我倒是跟着一人,这是我——”   那官员见夏鲤也是带着剑,想来是江湖人士亦是大喜,“这莫不是少侠的姐姐?”   夏屿一哽。   话是不错吧,但是…现在身份对不上啊。他还想说是道侣呢!   夏鲤冷声道,“这是我徒弟。” ↑返回顶部↑ 第109章 迷茫(1 / 2)   夏鲤找了一会,见到夏屿靠在树上,天色昏暗看不清脸色,她走过去才见他泪流满面,“你这是…”   她靠近一步,便见他缩起来,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看她。   夏鲤皱眉,有些担心。“李见微,你告诉我你遇见什么了,能帮到你我尽量帮。”   夏屿哇地一声大哭,委委屈屈:“剑仙姐姐,我方才累着了掉水里太丢脸!太没用了!”他一只手挡着脸,向天长嚎,“我李见微好歹是位不输二流的大侠,怎么就因为立了个桩子而累晕还叫她担心!我真是太没面了!我不想活了!我肯定被她慊弃讨厌了,被喜欢的人讨厌我还活着干什么!”   夏鲤失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但见他又哭方才还那样惊险,心里又担心。倘若他是夏屿,她肯定有法子,可对待他人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我没有觉得你没用和丢脸。”   夏屿立刻移开手,眼睛直勾勾看她,“真的?”   “真的。”   “那剑仙姐姐觉得我怎么样?”   夏鲤上下看了眼他,见他浑身湿透也不怎的沾了一身泥,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道:“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你要去换身衣服。”   “哦…剑仙姐姐是慊弃我脏了。”   “……”怎么跟夏屿一样,她狐疑地看着“李见微”。   夏屿见她这眼神,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身子,“好了好了既然剑仙姐姐不觉得我没用那我还是得好好捣拾自己,我看这水患也不是一排木桩就可以解决的,合着咱们还走不了,快些找个住所休整一下吧!”   因为两人事迹,周延安排二人在一户受灾较轻有空余屋子的人家借宿,主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姓何,家中的孩子都在外乡谋生,家里只有她一人,何婆婆把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们,挂上草药包,说是熏跑蚊子的,也不惹虫子,这真是叫夏屿感谢不已。还给他们烧热水让他们洗去一身泥。   夏屿洗了澡出来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这还是何婆婆压箱底的,她儿子的衣裳。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堂屋,看见夏鲤被何婆婆拉着说话。   “…我们家那口子走的早,我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十几年前嫁到连隔壁县去,一年难得回来一趟,但每次总是嘘寒问暖,也常常托人送来银钱生怕我过得不好。小的是儿子,现在在青州城里当伙计也在那成了家,上个月还回来给我塞钱…哎孩子们开心好啊,但家里少了人静得慌。”   夏鲤轻轻拍何婆婆的手背,见夏屿过来,何婆婆便笑道:“小兄弟洗好了?快坐快坐,灶上温着汤,我去端来。”   “婆婆您坐着,我来端我来端。”   夏屿转身走向厨房动作极快,等他回来手上端着两碗汤,一碗先给婆婆,剩下一碗递给夏鲤。脸上还挂着笑,一副讨夸的模样。何婆婆见了便眉开眼笑道:“…说起来,你们这对年轻人倒是有趣。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年少小夫妻,但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你说话少,但这小兄弟说话多。你冷他热,放在一起倒也不别扭。”   “啊?小夫妻?”夏屿听了一愣,随即笑道,“是吧婆婆我也觉得我跟她特别般配。”   夏鲤端起汤碗,“你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夏屿对她眨眨眼,“谁叫这杆子上冠着你的名头。”   何婆婆见他俩腻得厉害还准备离开,给夫妻俩空间相处,结果夏屿主动解释,“何婆婆其实我是她徒弟,不是夫妻。”   那何婆婆愣住,什么正常师徒会这般亲密?   想到什么,她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但还是颤着声音,“你、你们…”   夏屿一拍脑袋,才想起世俗眼光里师尊可是如父母一般的存在,他连忙找补:“何婆婆其实她是我恩人,她又非要收我为徒,但我不愿意。其实这师徒关系算不得算不得。”   何婆婆松了口气,“这便好。”   夏鲤看了他一眼,为他说的“她又非要收我为徒”而无语。   夏屿假装没看到她的眼神攻击,心想,便是师徒就这般叫世俗惊骇,那姐弟呢?岂不是天下哗然?他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以后找个无人之地与姐姐厮守一辈子,再或者扮作正常夫妻逍遥快活。可姐姐,姐姐小时候便要他娶妻生子,虽说后来会抱着他说在一起一辈子,可到底还是在意世俗眼光的吧,她若是晓得他对她有这样不轨念头,她会怎么想,会觉得恶心…会为她待他的好都是不值当的吧?这又怎么行。 ↑返回顶部↑ 第110章 小狗(1 / 3)   第二天,天色刚亮堤坝上又忙碌起来。木桩分流的效果立杠见影,堤坝的压力果然减轻不少。但也并非这一个问题,其他问题还在蛰伏其中,虽时带着洪水冲袭而下。   这儿的雨还没有停下,危机没有散去,众人还是面带愁容。   二人走到堤坝附近的一个棚下,周延正在分析情况,见到他们两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两位昨夜休息得可还好?”   夏屿点头,“自然是好的。”   骗你的,夏屿觉得睡得比在野外还难受!不过做人要有礼貌,不好听的话藏进肚子里吧。   “那就好那就好,二位过来是…”   夏鲤开口:“我们二人要去青州,可是现在情况想来并不好过去,便过来看看堤坝情况。周大人面带愁容,可是又遇见了什么问题?”   “哎…真是感谢昨天二位出手相助立了那木桩,那是极有效果的。可是…”他叹了口气,“但上游的水位还在上涨,这雨不停就无法避免决堤。昨夜巡河的人来报,说是上游的有条分流的河道被之前洪流冲下来的树给堵住了大半,如果不清理,水全往一处流,那决堤只是时间问题啊!可是那些树堵着那头,我们便是过去都难,更别提怎么清理了。就算费劲力气疏通河道至少也要三五日,但这雨下了一天一夜,上游的水越积越多怕是撑不了这么久。”   夏屿听罢,想起下游村民们的哀嚎苦痛想起何婆婆还有孩子心里便是觉着万万不能让他们本就苦难的人生还要以这样仓促的结局收尾。   “我去看看。”   夏鲤拦住他,“我来吧。你昨天还晕了,我来。”   “哎可是我那是——”   “那是什么?”   夏屿挠头一笑,“没什么没什么。那…那我跟着你一起去看看,要是有什么忙我还能帮上。”   周延大喜,“那我带二位去看看!”   河道果然如周延所言一般,被几棵大树堵得严严实实,那边水流倒是平静可这主流却是湍急非常。   “好家伙,”夏屿见到如此也是微惊,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遇见水患呢。“这树好歹也有个水缸的粗细啊,还卡在河道这最窄的地方。这儿离河道都有十来米,水流这样湍急敢下水就得被水卷走。”   “是啊。”周延脸上尽是雨水,眼眶湿润,“但是不甘心啊,下面几个村的人还在,大多孤儿寡小,壮年人都来帮忙,怎么忍心让他们受难。”   夏屿抱拳,“周大人如此仁慈,实在令我感动,我虽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有几分力便出几分力,一定会帮你的。”   夏鲤点头,站在岸边观察了片刻,看向夏屿,“借你剑一用。”   夏屿把其中一把剑抽出递给她,她看了眼他的剑,倒是普通宝剑无甚特殊。“放心,不会弄断你的剑,多谢。”   “哎,我们谁跟谁,随便用。对了这把剑叫初一,”他指了指腰间另一把,“这个是十五。”   好一个初一,十五。夏鲤有些被逗笑,夏屿见她笑自己也欣喜起来。   夏鲤握着剑站在岸边,找准了位置,纵身跃上一棵横亘在河道中央的大树。树身被雨浇得湿滑,可她足尖轻点,身形稳稳落在树干中段。   她挥剑舞动,那湍急的水流竟是被劈成两段,只听见一声闷响,几棵卡在河道的树木断成好几截碎木,被水流冲向分支河道。   岸边的人一片欢呼。   夏屿站在岸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乌黑的天空泄不下一丝阳光,可夏鲤好似在发光,被周身的剑光映照得熠熠生辉。   很快那些堵着河道的木头尽被夏鲤清理完毕,她回到岸边,夏屿立刻迎过去,递上水囊:“累不累?歇一会吧,哎会不会太累了我背你回去——”   夏鲤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看着他:“你是觉得我体力没你好吗?” ↑返回顶部↑ 第111章 小鱼(1 / 2)   夏屿从布袋里拿出一颗药丸,“止痛的,狗也能吃,它看上去才一两个月大,骨头断了点还能自己长出来少让它乱跑就好。”说完又跟夏鲤解释,“这药从黄泉顺出来的。”   小女孩接过药丸给小狗喂下,不过一会它竟是精神不少,还摇起了尾巴。夏屿挑眉自吹自擂,“我可真是神医。”   小女孩连忙道谢,夏鲤夏屿见小狗没了危险正要离开,却被小女孩拉住。   “大姐姐、大哥哥。我…我不能养它,你你们可以,可以养它吗?要是跟着我,我娘会生气的。”   面对小女孩的求助,夏鲤看着女孩期冀的目光,想起来很小的时候住在爷爷家的事儿了。   爷爷住在农村,每年总有一些大妈大爷带着家里的母狗生的一窝娃出来卖。小夏鲤跟小夏屿跟着爷爷赶集,爷爷跟熟人交谈,要姐弟俩站在原地别乱走,旁边刚好有一个老婆婆在卖土狗。   有一只小土狗一直朝他们叫,叫的声音与模样都软萌可爱。两个人喜欢的紧,蹲下身去摸。老婆婆见他们喜欢说要不要买回家,小夏鲤问多少钱。   十块钱一只。   小夏鲤听了价格犹豫了好一会,摸了摸兜,最后拉着弟弟离开。她身上只有几块钱,对于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女孩来说,十块钱已然是天价。   小夏屿看了眼她,就跑去求爷爷,撒娇卖萌,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终于姐弟俩把它带回了家。   小土狗叫豆豆,因为它的毛发跟黄豆一样,所以叫豆豆。   豆豆是中华田园犬,城里有禁令,不让养土狗。姐弟俩在农村养了豆豆两个月不到就与它分别。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面。   过年回到老家姐弟俩都在喊豆豆,找了几圈没找到,后面才知道,豆豆因为太活泼看见人就叫,把人吓到了,爷爷觉得它以后会咬人——咬人了可是要赔钱,打狂犬疫苗就要千把块钱呢。   所以,就把它吊死在树上。   十块钱的狗和千把块钱的疫苗相比,算得了什么呢?生命也不过野花,任人摧折罢了。   ……   小女孩见夏鲤沉默不语,嗫喏道:“对不起,我、我不麻烦姐姐了,我…”   夏鲤摇摇头,轻声道,“好。我会养它的。”   夏屿抱着狗儿回了何婆婆家,给它全身检查一番,做了一个简易的夹板固住它的腿,又喂了点干净水和吃食。夏鲤盯着它发呆,夏屿把狗儿放在她面前,轻声道:“狗儿狗儿,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再生母亲。你可要记住她的气味,莫要忘记恩情。”   夏鲤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动作轻柔。   “乖。”   夏屿见她这般温柔,恨不得自己也变作一只可怜兮兮的狗儿,说不定就站在那儿就能把善良的大姐姐夏鲤吸引过来,然后被她轻轻柔柔地抱在怀里…   哎,狗儿啊狗儿,你真是有福气。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狗生巅峰?   “对了,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夏鲤想了一下,把选择权给他,“你来吧。”她取名废材,脑子里只有大黄旺财此类。   夏屿想了想,“叫…叫小鱼吧。”   “小鱼?”   “那小女孩从水沟里捡到它的,你看它多厉害,在水沟里还能活下来。岂不是跟鱼儿一样?”   “好。”   夏屿闻言,立刻摸着它的脑袋喊道:“小鱼、小鱼小鱼!” ↑返回顶部↑ 第112章 抓紧(1 / 3)   来到老杨村第五天的早晨,两人一狗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夏屿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去开门,门外站着周延身边那个保正,他满脸惊惶,劈头就是一句:“少侠!不好了!又下了一夜的水,上游又撞来许多断木,而且百口村和柳溪村之间那段堤坝决口了!水正往柳溪村灌!村里头还有不少人没有撤出来!”   夏屿心头一沉,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剑仙姐姐,出事了!”   夏鲤已经穿好了衣裳从屋里出来闻言也不多问,只说了句:“走。”   小鱼汪汪汪喊了几句夏屿摸了摸它的脑袋,“等我们回来。”然后嘱咐何婆婆帮忙看一下就离开了。   三人一路疾行,路上雨势急烈,豆大的雨点砸得脸痛。保正边走边把情况说清。   上游的断木砸在堤身上,这样堤坝开裂迟早出问题。而下游的柳溪村地势低平,水难以排出,又在深夜,村民睡得深,都是被水冲醒的,现在不少村民被困,只能爬到屋顶等死。   “分头行动,”夏鲤听完,当即做决定。“我去上游与众人处理断木,你们去下游救人。”   夏屿点头,难得没有多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千万小心。”   “你才是。”夏鲤说完,纵身往上游掠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雨幕中。   夏屿多看了两眼,转身带着保正赶到柳溪村上头,看到柳溪村时,夏屿也不免心惊肉跳。   百口村与柳溪村之间的那段河堤本就年久失修,前些日子加固堤坝时人力都集中在上游,这一段没来得及顾上。昨夜水位一涨,薄弱的堤身承受不住压力,被冲开一道丈宽的决口,浑浊的河水便似脱牢笼猛兽,从决口处咆哮而下,沿着地势一路往低处奔涌!   现在再怎么补救也没甚么办法,地势低平柳溪村不好排水。   因为柳溪村就在三岔河口交汇处的最低点上,跟大锅的锅底,四周的水都往这边聚集,远远望去,半个村子已经泡在了黄汤里头。   夏屿赶到时,便看见村民们在水中奔走呼号,有的抱着孩子往高处跑,有的拼命把粮食往屋顶带,或者抱着家中黄牛鸡鸭鹅……孩子的哭喊声和大人互相呼唤的声音混杂在雨里,嘈杂一片。   宛如末日。   夏屿想起当年那场大火,他只能无助又绝望地背着姐姐往家的相反方向跑,后面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回头看上一眼就差些软了脚摔到在地,可背上的姐姐又虚弱无比,他又怎么能软弱。   “少侠!”周延看见夏屿快步蹚水过来,脸上全是泥浆。“村西头还有十几户人家被困,有几家老人腿脚不便,半个时辰前就没见人出来!水涨得太快了,我派了两拨人想过去,但是都被水流挡回来了。那段路中间有条老河道,原先是干的,又堵住了水。现在水一淹!就变成了暗沟水流急得能把人卷走!压根过不去!”   “周大人您先别急,我过去,会尽力把人救出来!”夏屿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往村西头走。   水比他想象的要深,也比想的要急。越往西边走,水面就越深越急,水没过胸口,踩下去的地方不是碎石就是泥土。他领着几个会水的衙役一脚深一脚浅地蹚过去,把困在屋顶求助的人一个一个往外背。不少小孩等着求救边哭脸上又露出求生的渴望。   “大哥哥…你这头发怎么这么长?”被夏屿扛在肩上的小男孩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揪着他的马尾。   “因为扎起来帅啊,你没觉得吗?”   “帅?小翠说帅的男人都是读书厉害的,你看上去不像是很会读书的样子。”   “……算了算了,你这孩子没有审美!”夏屿把他放到安全的地方,转身去救其他人,那小孩见他要走急忙道:“大哥哥,小翠虽然说读书厉害才帅但我觉得大哥哥你也很帅的!”   夏屿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要好好跟小翠形容大哥哥我的绝世容颜傲骨身姿。”   就这样一趟两趟三趟,人救出的越来越多,水也越来越深,流速也是越来越快。周延说百口村与柳溪村的堤口已经封好,现在只要救出人来便可。至于上游的断木,他们现在还不知情况。只晓得现在是水位降不下去,有几个会水的衙役被水流冲的站不住脚,夏屿把他们一个一个拽住,推到浅水处。   “还有没有人?”他喊道,声音破碎。   “那边!最西边有一个老婆婆!她儿子去青州做工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但是她不愿意走,说地窖里还有粮食没搬出来——”   夏屿转身望去,身边的人擦着脸上雨水道:“那里水路最险,我们最开始就去了那里,在水还没有这么急的时候…差些被水卷走。你看那边还有一个窄口,冲击力太大了。更麻烦的是冲垮了一棵树,就卡在那窄口,被水流冲得不断翻滚,真的太危险了!我们去找根绳子绑住身子还勉强能试试——”   “我一个人去,你们帮我拉住绳子,”洪水下没什么落脚点,本来就暂时没了内力,轻功无用,现在也只能靠肉身搏上一搏。 ↑返回顶部↑ 第113章 只有你了(1 / 2)   夏鲤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又快又急,踩在地上泥点子溅衣摆上,她浑然不觉。夏屿追在身后,想伸手拉她,可又攥住,在她后面喊道:“剑仙姐姐——师尊——蕴真姐姐——阿真——等等我!”   夏鲤没有停下。   “你等等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夏屿跑到她身侧,歪着头去看她的脸。   夏鲤面无表情,眉眼却隐隐压着怒气。   “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没有!所以你是不是关心我呀?要是这样你不用担心我感觉很好!你看看,我身上哪有伤口,”夏屿只见她越走越快,把他甩到身后。“剑仙姐姐,剑仙姐姐,你回头看看我,我真的可好了,一点事也没有——”   夏鲤猛地停下脚步。   夏屿没有刹住,差些撞上她的后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一点事也没有?”夏鲤转过身,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目光冷若霜冰,但整个人却如碎石只需曲指一弹便会化作飞灰。   “你被水冲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被水卷着差些没命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内力前几天就没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非要做些做不到的事情是什么意思,逞英雄?”   “我…”夏屿张了张嘴,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撑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去拉她的袖子,“我那不是为了救人嘛。你看那个婆婆,她一个人在家,腿脚又不方便,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我腰上绑了绳子,岸上还有人拉着,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夏鲤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你有什么数?那棵断树砸下来的时候,你躲开了吗?你被卷进水里的时候,你的绳子有用吗?还不是断掉了?要不是我赶到,你现在已经沉在河底喂鱼了!”   夏屿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发懵,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低下头,小声道:“那我下次…”   “下次?”夏鲤冷笑一声,“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不是!”夏屿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小心,一定不会让剑仙姐姐担心!”   “谁担心你?”夏鲤扯了扯嘴角,不再看他满是泥浆、狼狈的脸。   “你要找死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只是你要死了别死在我跟前,我还要给你立碑,浪费时间。”   夏屿不知该作何回应,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却被她甩开。   “之后的路你自己走吧,我不想带你了。你是死是活,是苦是乐,我不会过问。”   夏鲤快步离开,胸闷气短,她下来就看到他推开老婆婆被卷入水中的场景。死生一线时,四年前的恐慌瞬间笼罩住了她。   当年她就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现在又要看着一个刚被她认可的朋友死在面前吗?   她不想再做什么都做不了的幸存者了。可是救下他后,她心里就燃起愤怒,气这个人不珍惜自己,气他跟夏屿一样是个傻子。   夏鲤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在意他。   夏屿追上来,挡住她的去路,雨水沿着他的眼睛滴下宛如流泪。   “剑仙姐姐…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真的要赶他走吗。   夏鲤垂眸不语,两人僵持,最后夏屿向前走了一步,“我知道,我知道我武功不如你,内力不如你,做事也是不够周全。我说话有时候还不过脑子,有时候太冲动,说了乱七八糟的话,给你添了麻烦。但是…”他声音带着点哭腔,“但是剑仙姐姐,你不用怕,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不会让你照顾我,麻烦你。我不当拖油瓶,我会努力帮你,你别丢下我。”   “…谁怕了,”她开口,字字冰冷。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非亲非故,你死了与我何干?你在与不在,影响我去药王谷吗?我又需要你帮我什么了?少自作多情——”   她被眼前的人拽进了怀里,少年的胸膛宽阔,衣服湿哒哒的,可身上却带着一股暖意。   “你撒谎!”夏屿嘶喊道,“你身子都在发抖,你明明很怕,你也担心我。你肯定责怪我不珍惜自己。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故事,叫你对外人筑起高墙。但你的心不是铁做的,你会难过会伤心,你不用骗我不用装作无情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114章 有喜欢的人了(1 / 3)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声音几乎要融进雨里,“你别赶我走,我…我只有你了。”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   姐,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姐,你是不是要丢下我?姐姐…你回头看看我。   她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   “…李见微,你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   夏屿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放开。他低下头看她的脸,雨水把她的头发打得贴在额角,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与夏屿如出一辙的黑眸。这双眼睛此刻红着眼眶,眼尾泛着薄红,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狗。   “…你以后,”夏鲤开口,声音沙哑,“能不能别做这种让我担心的事。”   夏屿愣住了。   她偏过头,把目光移开,盯着路边被雨水打歪的野草。   “你刚才被水卷走的时候,我离得很远。看见你被拖进水里,看见你在水里挣扎。我想过去,可是距离太远。我以为,”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我以为又来不及了。”   又。   夏屿他太清楚“又来不及”是什么意思了。四年前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他背着浑身是血的姐姐逃出那片火海时就是这样想的。   来不及了。   来不及救爹娘,来不及救四娘,来不及救赵娘子…小萤安福…夏府上上下下所有人。   都来不及了。   夏鲤说,“我以为又来不及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的命,把“李见微”的命放在了“来不及”里面。她害怕失去他,就像害怕失去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一样。   倘若这次夏鲤没有救到“李见微”,她会责怪自己又一次来不及。正是如此,她才如此生气吧。   …夏屿喉咙酸涩,叫他说不出一个字。他张了张嘴,嘴唇抖得厉害,最后只是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阿…”   阿姐。   那个称呼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他硬生生咬住舌尖,把那个字吞了回去。   “…剑仙姐姐。”他改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不用跟我保证什么,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但是…”她顿了顿,“但是你既然跟着我走,那就别随随便便死掉。我不想——”   她闭上眼睛,轻声道。   “我真的,不想再给任何人收尸了。”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雨水落在泥地上,打在树叶上,落在两人的肩上,发上。天地间只剩下这无尽水声。   夏屿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泪意逼了回去。他想说很多,说你别怕,只要你在我就不可能死。想说我这辈子还没过够呢我夏屿还没堂堂正正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跟你厮守终生,我怎么舍得死。 ↑返回顶部↑ 第115章 番外:撒娇1 yelu1.com(1 / 3)   夏鲤当了十六年的独生女,在高二那年被妈妈林静玉告知,她要有弟弟妹妹了,语气很是开心。   她觉得林静玉疯了,叁十多岁快奔四的年纪,竟然毫无顾忌。她不是没有听爸爸那边的人对林静玉指指点点,说她肚子不景气什么此类,真是笑话经济不景气算了说肚子不景气,以为肚子里生出来个东方明珠啊?真是不把她当人看。   她没有期待过它的降临。那是被夏鲤视作压迫的产物。   她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它的。尤其是知道他还是个男孩的时候。   可真到他伸着肉乎乎的手,睁开亮晶晶的黑眼睛,满脸笑容地看着她时候。   夏鲤承认,她心软了。   十七岁的夏鲤坐在摇篮床旁边,手指被小夏屿握在手心,他还没长牙齿,放在嘴里吮吸,弄得全是口水。   夏鲤有点慊弃地看着他,但他却咿咿呀呀的笑着。   林静玉走过来说,“哎呀呀,小屿很喜欢姐姐呢!”   夏鲤蹙眉,十分不解。“舔我手也是喜欢吗?”   林静玉捂着嘴巴笑,开始讲夏鲤小时候死死含着奶瓶不松开,还有抱着她的手啃的事儿。   就这样夏鲤勉强原谅小夏屿不爱干净,就喜欢舔她的过错了。   作为姐姐,放假且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总是要照料他这个小孩。冲奶粉啊,换尿不湿,有时候他还要她陪他玩,小手朝着她舞来舞去。   啊…真是受够了,她想以后自己绝对不可能结婚生孩子。   有时候也忍不住责怪他们两口子非要再生个孩子。但是很多时候就是总有一些无可奈何的理由,她只是他们的女儿,说什么也做不得数。   无论怎么样,怀了又生下来了,既然是自己的亲弟弟,那就当家人吧。   夏鲤大夏屿十七岁,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年龄差。爸妈又在事业上升期,每天忙得脚不着地,就把孩子丢给爷爷带,夏鲤在的话,那就给夏鲤。有时候她都不明白生夏屿的意义在哪,就只是怕人说吗。真叫她头痛,每到烦躁时候,夏屿就爬到她身上,靠着睡觉。   小小一团,安安静静蜷缩在怀里,像一只小狗或小猫。夏鲤的手不禁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抚摸。   捏了捏脸,挺软的。记住网址不迷路yёsёshuwu⒎cō м   夏鲤认命地叹了口气。   弟弟还没上学那段时间,夏鲤每年暑假寒假基本就是带孩子中度过,当然也是简单的差事,夏屿很乖,不会惹麻烦。至少不用担心他乱碰东西。夏鲤说不能干什么他就绝对不做。   出奇的听话。   一度让夏鲤以为所有小孩都跟夏屿一样好带——直到现在,她二十七岁,身边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而她还是单身,当然单身很好。   朋友带孩子来家里玩,没想到孩子各种不听话,认生不让她抱便也算了,还乱跑,趁她跟朋友不注意,弄倒了她放在桌子上的花瓶。   掉地上洒了一地的水,夏鲤连忙收拾好玻璃碎片。朋友跟她道歉,又凶了孩子,小孩子不晓得自己做错了,只感受到了不善的情绪,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望着孩子哭闹不止,脑海里浮现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夏屿。   说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十岁,要读五年级了。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呢,他穿着夏鲤给他买的新衣服,开心地转了好几圈。夏鲤问他喜欢吗?   夏屿抱住了她的腰,蹭了好一会,傻傻笑着。   等夏鲤无奈地推开他埋在胸口的脸时,他才抬起稚嫩的小脸蛋,咧起嘴角,露出小虎牙,天真而烂漫道:“喜欢!喜欢衣服!喜欢姐姐!全世界最喜欢姐姐!” ↑返回顶部↑ 第116章 番外:撒娇2(1 / 4)   夏鲤问:“衣服准备好了吗?”   夏屿抿唇,摇头。   “那我帮你准备衣服吧,在我那住个把月,得多带些衣服。”夏鲤走进他的房间,熟稔地扯开衣柜。   他们的习惯很相像,每个季节的分迭好,上衣下裤,还有内裤什么都罗列整齐。找他的衣服很轻松,她问:“要带你喜欢的吗?”   她偏过头,低头看一脸窘迫的夏屿。   “怎么了?”   “我还是不去了…一个人,也可以的。”   夏鲤蹙眉,不理解平日里黏人的夏屿怎么突然这么疏离了。   “为什么?不喜欢跟我住吗?”   夏屿疯狂摇头,“没有,不是的。”   夏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妈妈跟你说了什么?要你别惹祸?”   夏屿摇头。   夏鲤:“是怎么不想去我家了?”   夏屿还是摇摇头,抿着唇不说话。   夏鲤摊开一件衣服,蹲下来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带这个?可以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嗯。”   就这样,夏鲤把夏屿带去了她那里。夏鲤开车的时候,夏屿就坐在副驾上,小小的身子陷在座椅里,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看起来端正极了。   当然,如果忽视他每隔几秒就偷偷看夏鲤一眼的话。   夏鲤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她余光看着,见他目光闪躲,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不晓得怎么开口。每次被夏鲤道目光捕抓到,他就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   可是窗外的风景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几百里看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护栏和树一排排后退,像陷入某个循环。   夏屿绞着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屿。”   他被叫名字,立刻应了一声,脸涨红了大半。   夏鲤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夏屿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没有。”   夏鲤看向前面,继续开车。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只有她放的车载bgm,以及咻咻咻的风声。   太安静了。   车里放着一首周杰伦的《开不了口》。倒是应景。 ↑返回顶部↑ 第117章 番外:撒娇3(1.7k猪猪啦蟹蟹宝贝们)(1 / 3)   浴室的门开了,夏鲤穿着宽松的睡衣出来,她在家没有穿内衣的习惯,没了束缚,身体舒畅,整个人放松下来。她走到自己房门口,想起什么远远看了眼夏屿的半掩房门,见他坐在床上手里抱着枕头,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鲤问:“阿屿,你怎么了?”   夏屿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   夏鲤越发觉得奇怪,但只当太久没见他又变得有些害羞所以与她生疏了些。便也没追问,只是道:“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卫生间的东西给你准备好了,还记得吧蓝色的杯子是你的,毛巾还记得吗?”   夏屿点了点头。   “那我睡觉啦。”夏鲤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下床准备衣服,动作还有些小心翼翼,怎么看都带点局促。   夏鲤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压下那些负面情绪,道:“有什么事叫我,阿屿,你可以依赖姐姐的。”   ……可以依赖姐姐。   夏屿垂下眼睫,乖巧地点了点头。   ……   夏鲤半夜忽然醒了,满身虚汗,她捂住脑袋喃喃道:“怎么又是那个梦…”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喉咙干涩,她起身去打水喝正要回去,又想起家里多了一个人。   夏屿。   作为姐姐那份责任感促使着她走到夏屿门前轻轻推开。   床头的小夜灯开着,昏黄的光晕柔柔地照着。杯子也整整齐齐盖着,枕头也好好枕着,但夏屿还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夏鲤走到他床边,手放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她问:“怎么不睡觉呀?”   夏屿盯着她,慢慢开口:“我睡不着。”   “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吗。”   夏屿摇头,摇得很用力,“不是,很喜欢。”   “那到底是怎么了?”   夏屿又不说话了。   夏鲤想了想,终于问出来从见他到就一直想问的问题:“阿屿,你是不是不喜欢跟姐姐亲近了?”   夏屿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却吐不出话。   夏鲤继续说:“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每次见我都要抱抱,要亲亲。要黏着我。怎么这次见面,你都不怎么看我,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是不是…觉得姐姐哪里不好?你跟姐姐说,我们是家人,我错了就会改。”   夏屿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水雾迅速聚拢,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咬着嘴唇,夏鲤见他终于,有点害怕,连忙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安慰道:“阿屿,怎么了?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呜呜呜!”夏屿忍不住了,泪水从眼角里滑了出来,沾湿了夏鲤胸前的衣服。   “我…我不是不喜欢姐姐…我怎么会不喜欢姐姐…呜呜呜…”   夏鲤这下更加慌张了,连忙帮他顺气,擦脸上的眼泪。   “那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夏鲤很少看见夏屿哭过,很少很少几乎没有,只有林静玉跟她转述说,有邻居逗他说夏鲤不回家是因为不喜欢他。 ↑返回顶部↑ 第118章 番外:撒娇4(h)(1 / 4)   夏鲤羞红了脸,伸手要推开他,却有些使不上力,夏屿吮得又轻又慢,湿热的舌尖时不时擦过敏感的顶端,带起一阵酥麻。   好舒服…   夏鲤想要呻吟出声,甚至身体热了起来,空虚感促使她想要更多。她挺了挺胸口,将奶子送进夏屿的嘴里。   夏屿因为她的动作而把她抱的更紧,舌头正抵着奶尖,也许下一刻就要舔舐起来…   不对,这是夏屿啊!   夏鲤忽然清醒,轻轻推夏屿的脑袋:“阿屿…快醒醒。”   夏屿没有醒,甚至跟她想象的一样,舌头用力地舔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清响。   “嗯…姐姐…”夏屿轻声呢喃,用脸蹭乳头,刮擦的感觉叫她动情不已。   夏鲤低头看自己那里,她穿的本就是白色的睡衣,夏天热一般是要多薄有多薄,而今胸部两边的布料完全湿透了,深色的水渍晕开,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浅粉的颜色。   ……冷静点,这是你的亲弟弟…怎么能对他有感觉啊?   夏鲤这次更有力地推开他,就这样把他推到了一边。夏屿哼唧一声,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找什么,但没找到,就委屈地瘪了瘪嘴,又沉沉睡去。   夏鲤坐起身,低头看自己被夏屿吮红的乳尖。   ……她脸烫的厉害,拿纸巾擦了擦,可方才被他舔舐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柔软的口腔,小巧的舌尖拨弄着,吮吸着。电流般的酥麻窜至全身。   很舒服,舒服到叫她忍不住回味。   ……夏屿还是个孩子,做梦梦见喝奶不也是正常?别乱想了…   她整理好衣服,偏头去看夏屿,男孩侧躺着,把毯子蹬一边。穿着的那条浅黑色短裤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从裤裆蔓延到了大腿根。   夏鲤愣了一下,凑过去仔细去看。   不是尿液。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那里,指尖触碰到一片黏腻湿滑,带着淡淡的、微腥的气味。   …精液?   夏屿被碰了一下,梦里的朦胧幻境碎了一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看见了姐姐的脸,下意识弯唇喊了声姐姐,然后感觉到下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他伸手也去摸,指尖触摸到黏糊糊的液体,低头一看,短裤湿了一大片。   他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姐、姐姐……”他几乎要哭了,“我、我尿床了?”   他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捂那片湿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想要…尿在姐姐床上的…我…我…对不起…”夏屿几乎想要死了,十岁还尿床已经丢脸至极,更何况还是在姐姐的床上…   夏鲤见他这样,莫名觉得他真的特别可爱。可爱到想叫她…让他变得奇怪。   夏鲤按住他的手,“阿屿,别慌。”   她伸手去脱他的短裤,夏屿下意识想要躲,脸红无比,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别看!脏…”   “不脏。”   她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疯狂。 ↑返回顶部↑ 第119章 番外:撒娇5(微h)(1 / 2)   夏鲤上完班回家,推开门便见家里的地板明净尤可照人,桌上本来随意放着的几盒零食也被整齐放好,她本就爱干净,对居住环境要求高。家里虽说不是焕然一新,但此刻还是惊到了。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请了家政阿姨啊?   然后她开始寻找夏屿的身影,大厅没有,只有淡淡的…蛋炒饭的味道。她走向厨房,也没有看见夏屿,走到他的房间还是没有。   终于,走到她的房间时候。   她看见了夏屿正在铺床单,小小一个身子,做起这些事卖力极了。   夏屿铺好床单,又抱着毛毯子铺齐,做完一切满意的不行,转头就看见姐姐站在门口看他。   “姐姐!”夏屿先是一惊,接着喜悦充盈全身。他抱住了夏鲤,几乎跳起来,“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夏鲤看向床。   夏屿解释,“早上…那个好像沾到了床单,姐姐要上班没注意,我看到了就自作主张把床单和毯子都洗了,烘干后特别舒服呢!姐姐,你要不要躺上去试试?!”   夏鲤摸了摸床,真是觉得舒服无比,她觉着夏屿真是懂事乖巧,还能干,欣慰又欢喜。   夏屿见她笑,自己也咧嘴笑,拉着她的手到餐桌前,他掀开罩子,里面正放着两碗金黄的蛋炒饭,还撒着翠绿的小葱,卖相极其不错。   “你自己做的?”   “嗯!”   夏屿把那碗明显更多的递给她,“姐姐,尝尝味道怎么样。”   夏鲤依言尝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还裹着蛋液,味道很好。   “怎么样,怎么样?”   “很好吃。”   夏屿得了这句话,开心不已,绕着夏鲤转了好几圈,最后气喘吁吁地看着夏鲤,一副求夸的模样,“姐姐,姐姐!你快说,快说我怎么样?”   “阿屿做饭好厉害,人超级勤奋,姐姐回来就看见干净整洁的家,真是好幸福,觉得弟弟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那、那姐姐要怎么奖励我?”   夏鲤蹲下来伸手抱住他,嘴唇印在他柔软的嘴唇上,轻轻一下,温柔似水。   “好了。”夏鲤松开他。   夏屿僵在原地,脸通红大片,他捂着嘴巴,看着姐姐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啊…好想尽情地跟姐姐撒娇啊。   ……   夏屿在家自己摸鸡鸡,但是动作青涩不得要领,摸得特别难受。   他躺在沙发上,裤子褪到小腿,小手握着那根勃起的肉棒,笨拙地上下撸动,拙劣地学着姐姐帮他那样。   包皮没有褪开,龟头就露出一点点,粉嫩嫩的,被他摸得发红,顶端渗出点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流。   他喘着气,腿蹬在茶几上,脚趾蜷缩,难受的喘息着。   怎么弄的啊…他怎么感觉怎么弄都不对劲?摸轻了没感觉,太重了又好痛。上面那个地方敏感得要命,碰一下就抖一下,揉搓又觉得里面好多东西出不来… ↑返回顶部↑ 第120章 番外:撒娇6(h)(1 / 3)   “看着镜子。”夏鲤站在他身后,手从后面伸过来,再次握住他的肉棒。“姐姐教你,怎么撸小鸡鸡,阿屿现在好好看着。”   夏屿看着镜子,姐姐眼睛里带点坏笑,可是眉头温柔地舒展开来,像是看见什么很叫她欢喜的东西。她伸出手,将自己的阴茎握在掌心,前列腺液立刻沾湿了她纤长白润的手指,格外色情。   夏屿羞得不行,但肉棒很诚实地硬了几分。   姐姐的手很软,握着他的柱身,几根手指慢慢上下滑动,另一只手绕在前面,指尖轻轻刮擦他的龟头,在顶端的小孔上打转。   “阿屿,你看。这里是最敏感的…”姐姐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很痒。夏屿感觉全身都在颤抖,可是…好舒服。   “要这样轻轻地,轻轻地,用手指磨擦。不能着急…知道吗?”   她的拇指在龟头上画着圈儿,夏屿的腿就开始抖,整个人往后靠在姐姐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姐…姐姐…不行了…好难受…”他的泪水糊湿了夏鲤的衣服。   “嗯,要射了吗?宝贝?”夏鲤伸出舌头舔他的耳朵,突然的刺激叫夏屿差些软了腿,直直倒下去。但夏鲤抱着,他再任何受不了,任何颤抖,夏鲤都会把他好好圈起来,拥紧在怀中。   “射…要射了…姐姐…我要、要——唔!”   “还早呢,阿屿。”夏鲤的手突然收紧,拇指堵住了马眼,硬生生把他想要射精的欲望憋了回去。夏屿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直流眼泪。   “姐…为什么…”他满眼茫然,痛苦半挂在脸上。   “啊,为什么呢?”夏鲤笑了,另一只手探到他的囊袋,轻轻揉捏那两颗小卵蛋。   “因为姐姐还没有玩够,嗯?阿屿不喜欢姐姐多碰碰你吗?”   夏屿咬着嘴唇,忍耐着射不出精液的痛苦,“没、没有…我喜欢姐姐碰我,姐姐…姐姐多碰碰我…姐姐…姐姐…”   夏鲤见他如此,心里生出一丝负罪感,这么懂事的阿屿被如此欺负,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真的很可爱,他既然喜欢,那多碰碰也是对他好。   “阿屿,看。这里也是要照顾到的,不然只刺激龟头,有些单调,不够舒服。”夏鲤的手指捏着那根小肉棒上下撸动,时而用手心裹着龟头轻轻磨蹭。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卵蛋。   “啊…姐姐…”夏屿有些崩溃,因为被这样玩弄,射精的欲望越堆越高,可…可姐姐一直堵着上面,完全射不出来。好痛,好舒服。   夏屿看着镜子里自己被姐姐玩弄到发抖哭泣的模样,羞耻感也攀升上来。   “姐、姐姐…我真的…真的不行了…”他哭了。   夏鲤看着镜子里弟弟的表情——眉头紧皱,嘴唇微张,眼泪汪汪,一副要被玩坏的样子。   好可怜啊。   她终于松开了堵住马眼的手,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好了,射吧,好孩子。”   话音刚落,夏屿就弓起身子,肉棒在姐姐手里一跳一跳地射出精液。白浊的液体喷在镜子上,一股又一股,顺着光滑的镜面往下流。他射了很久,整个人都软在姐姐怀里,大口喘着气。   夏鲤看着镜子里两个人交迭的身影,弟弟靠在她肩上,脸上全是泪痕和潮红,嘴唇微张,眼神涣散。她伸手抹掉镜子上的精液,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潮红的,迷离的,情色的。   不像自己。   “舒服了?” ↑返回顶部↑ 第121章 番外:撒娇8(h)(1 / 3)   夏鲤感觉到了那根肉棒完全进了里头,虽然不大,但是很有生命力,在里面一跳一跳的。她动了动腰,那根肉棒就蹭过敏感的内壁,带来一阵酥麻。   “嗯…动一动…阿屿…动一动…”   夏屿听话地开始抽送。他小小一个身子趴在姐姐身上,腰肢挺动,肉棒在姐姐体内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透明的液体,插进去时又发出“噗嗤”的水声。   他低头看着姐姐,她的脸泛着潮红,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   姐姐好漂亮…好想亲姐姐。   可是…俯下身,自己太小一个,只能够到奶子,不能亲到姐姐的嘴唇。   “姐姐…姐姐,我要亲亲…”   夏屿在跟她撒娇。   夏鲤抬起身,低下头去吻他。夏屿被亲,闭着眼睛,等到姐姐的舌头钻了进来,他还很茫然。   姐姐的舌头,怎么一直在勾着他呀。   好舒服…   夏屿动了动舌头,跟姐姐搅在一起。   “唔…”   湿漉漉的,滑溜溜的…   这就是接吻嘛。好舒服…姐姐的舌头好厉害,姐姐的嘴唇好香甜…姐姐…好喜欢姐姐。   夏鲤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晃动,乳房荡开波浪。她伸出手想要抱夏屿,可是他太小一个,还得抬起身。夏屿见姐姐伸手,自己也伸出小手覆了上去,小掌贴着大掌。   夏鲤微愣,看着夏屿握住她的双手。   双掌相贴,尤能感触到虎口的脉搏。他们的心跳…连起来了。   夏屿心情雀跃起来,操弄得更加用力,湿漉肉棒在热穴里进出,他几乎哭道:“姐姐…姐姐…我好喜欢你…”   “哈啊…阿屿…”   夏屿按住姐姐的手,身下的动作愈发快速,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儿。   “阿屿…好棒…就是这样…用力…”   夏屿被她的话刺激得更加兴奋,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小腹撞在她的大腿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卵蛋拍打着她的臀肉,声音淫靡不堪。   可是他的体力有限,今天还撸了好一会,被姐姐亲得缺了氧,这样快速地抽送好一会开始喘不上气,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委屈地看着姐姐,眼眶红红的,“姐…我、我没力气了…”   夏鲤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痒。她翻身,把夏屿压在身下,跨坐在他的腰上。   那么小一个身体,被她压着,看起来完全就是在被她欺负啊。   夏鲤这样想着,道:“姐姐来,你躺好,要是喘不过气,被姐姐压得厉害,就说不要了,好不好?”   夏屿稚嫩的小脸泛着情欲的桃红色,整个人被浸泡在水中似的,湿漉漉的。   “好…都听姐姐的。” ↑返回顶部↑ 第122章 失恋了(1 / 2)   夏屿失恋了,单方面的失恋。   他蹲在树下,摘了一朵花揪小花瓣。他揪下一片花瓣,小鱼就跳两步叼进嘴里。   姐姐喜欢我,姐姐不喜欢我,姐姐喜欢我,姐姐不喜欢…   不是,姐姐到底喜欢谁啊!!!   “我把你当朋友”、“只会喜欢他”   合着就是不会喜欢他呗!连机会都不给,都不能撬墙角呗!   他丢下花,抱头朝天大叫,“我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了?”夏鲤牵着马走过来,她一身鹅黄衣衫在太阳底下闪得厉害,夏屿伸手挡了挡太阳,然后看夏鲤,她手上还提着些东西,想必都是几个村子的人塞过她的。   “没有没有,见了剑仙姐姐,全世界都是开着花儿的,我真是欢喜得不行,咋可能不想活了?”他将手背到身后,作吟诗状,“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幸甚至哉!”   夏鲤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都那样说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走吧,天晴了这里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夏屿点头,连忙走过去帮夏鲤拿东西。本来两个人是一早,趁着其他人还没起床要走的,走到半路夏鲤想起来自己落了东西,回去一趟…看情况是被抓了个现形,手上就全是村民的礼物。   想象一下,夏鲤被村民围起来…她肯定是手足无措,嘴里说着“没事、不用、真的不用…”此类。但是耐不住热情,最后只能收下,心里怕是还很感动。   “剑仙姐姐,你是不是很想哭,”夏屿拍了拍自己的肩,“我不会嘲笑你的,想哭的话就靠着我的肩罢!!”   “汪汪汪!”小鱼听到夏屿中气十足的发言跟着叫了起来。   夏鲤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虽然夏屿确实想的不错,她很感动,但现在她再感动也哭不出来。   “你的肩留给别人吧。”夏鲤上马,往青州的方向奔去。夏屿哎了几声,带着小鱼,骑马追上,“我的肩留给谁?我只想留给你,剑仙姐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我脾气这么好,人长得也挺好看的…”   “我说了,我只喜欢他一个人。”   “那你把我赘回去当小我也是愿意的啊!虽没有你的爱,但是好歹也有个名分——”   “我只可能跟他在一起,你又不是他,你别说了,好烦。”夏鲤差些捂住耳朵。   “告诉我嘛,你喜欢的人是谁,怎么做到把你迷成这样…”   夏屿试探无数次,都只得到了夏鲤的沉默,就像现在,夏鲤抿着唇,一言不发,夏屿见她这样就知道问不出答案。但心里还是不甘心。   “你不告诉我,我会不甘心的。”   “你甘不甘心与我何干?你又不是他。”   “剑仙姐姐——!”   一黑一棕两匹骏马被扰得心烦,载着他们风驰电挚,清脆的马蹄声与狗吠惊起飞鸟。路转山头,人影微缩,化作两粒颜色不一样的跃动小点。   ……   青州。   这儿热闹,城内车马如龙,挑担的货郎,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各色人等穿梭不息。街两旁的幌子都是五颜六色的,酒楼茶肆样样俱全,小鱼见到了陌生人夹着尾巴缩到夏屿脚边,但有小孩见它可爱蹲下身摸它,小鱼闻了闻小孩的气味,一会儿便摇着尾巴汪汪叫,一下就不认生了。   夏屿想这孩子这么不怕人,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儿。 ↑返回顶部↑ 第123章 赤魈(1 / 2)   夏鲤站在门口,换了身月白的便装,腰间连剑都未带,只挂着香囊,还是在岫水时他送的。头发又只松松地挽了个髻,用那根木簪别着,她看了眼夏屿,“饿了?”   “哇,料事如神。剑仙姐姐怎么知道的?”   “你的肚子叫了一路,我听的到。”   夏屿半点也不觉得丢脸,反而笑嘻嘻道:“那剑仙姐姐赏个脸,陪我去吃点东西。”   “你不要小鱼了?”   “它吃饱了,我可没吃饱,而且,它现在睡得可香了,我怎么舍得叫醒。”   夏鲤越过他往楼下走,夏屿跟在身后嘴里盘算:“那我们两个偷偷出去,我刚才在楼上看见对面有家糖水铺子,感觉就很好吃。往东边走半个街有一个馄饨摊,隔着个街都能闻到香气,里头肯定放了虾米和紫菜。”   “鼻子倒是灵巧。”   “自然。我们出门在外肯定得先摸清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他凑到夏鲤身边,肩膀擦着肩膀,轻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跟我特别好过日子?”   夏鲤遇见他这样的人真不知该怎么好。   真是忍不住怀疑他啊。   两人先是喝了糖水,又去吃馄饨,老板是个利落的妇女,见来了客人便是麻利地下了两碗馄饨,皮薄馅大良心得紧,汤里还飘着虾米紫菜,热气腾腾。   夏鲤正要动筷,夏屿却叫住她,“等会,我发现不对,剑仙姐姐我怎么感觉你这里更少呢?”话音刚落就拨了三个馄饨在她碗里,“给你给你,这样就对了嘛。”   “……”   夏屿补了句,“我筷子很干净,吃吧吃吧。”   夏屿吃得快,吃完就撑着脸看她,心里喜欢得紧,只是跟她在一起就是幸福无比。   可是目光太过炙热纯粹,夏鲤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抬眼看他,“你看着我干什么。”   夏屿理直气壮:“你好看。”   夏鲤刚好吃完放下了筷子起身就走,夏屿把钱放在桌上朝着老板喊了句:“嫂嫂手艺真好我跟我娘子吃得很开心,多谢款待!”就小跑跟了上去。   “剑仙姐姐,你等等我嘛。你吃完了别走这么快,肚子容易痛的!”   他追上夏鲤两人就一前一后地逛青州夜市,这儿夜市倒是热闹,耍杂耍的就有很多种,不是训猴儿就是口中喷火还有胸口碎大石。还有许多糖画玩意儿。   夏屿挤进去看杂耍,见一个老叔牵猴儿翻跟头,猴子翻完了,提着铜锣端着铁盆来讨赏钱。夏屿从袖子里摸了会,摸出一文钱放了进去。猴子朝他龇牙,他朝猴子也龇牙,一人一猴对峙了片刻,猴子先怂了,缩回老人身后。   “你跟猴子也能吵起来。”夏鲤走到他身边。   “它先挑衅我的。”夏屿一脸正色,“出门在外,气势不能输。而且它还收我钱还凶我,太坏了。只有我一直在受伤,剑仙姐姐你倒是管管,人欺负我猴也欺负我。”   幼稚。   虽说幼稚,但是夏鲤倒是难得开心,还遇上了操纵皮影的摊子,讲的是白蛇报恩的故事,采药女捡到一条白蛇,却意外丢了性命,那白蛇化身为男人找上采药女的转世…   夏鲤觉得有意思,站在人群里听故事,夏屿突然见着了一个糖画,跟夏鲤说自己去买个东西待会过来。   夏屿要了一狗一猫的糖画,真转头要找姐姐,却被一个女人撞到。   “抱歉,”两人异口同声,互相看了眼,夏屿心想还好没有碰到自己的糖画,沾上点什么东西怎么能给姐姐吃,既然道歉也说了,自然是要回姐姐那。那女人却是看上了他,连忙拦住他,轻声问他尊姓大名此类。自己叫张清芸。   张清芸眼眸低垂,白皙脸上飞起一层红,看起来娇羞非常。 ↑返回顶部↑ 第124章 道歉(1 / 2)   他们不再争吵,这皮影戏也换了一个故事。   夏鲤回过神,忽然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哭喊,于是寻了过来,就看见夏屿面前站着个美人,美人旁边站着个有点面熟的、正在跺脚的丑人…   夏屿一看夏鲤,露出喜色小跑到她身边。那张徐安更是生气,指着夏屿道:“你这个小白脸,有道侣还敢来招惹我姐,真是不要脸,啊呸!看我不打死你——”   话音未落,人群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成何体统!”   人群自动分开条道,几个穿着官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面容与张清芸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威严。他身旁还站着个年轻些的官员,正是周延。   张徐安一见亲爹,立刻缩了缩脖子,方才的气焰消了大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爹……”   “闭嘴!”青州太守张守成正一肚子火,方才听周延说了半个时辰的堤坝险情,心里又吓又庆幸,若是水患未治好,他的乌纱帽不保。这会儿出来散散心,又撞见自家儿子当街闹事,“你看看你这副德行!脸弄成这个样子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刚才吵吵嚷嚷的,又在欺负谁?”   周延看到夏鲤夏屿二人,满脸惊喜,越过他们,“两位少侠,你们来了青州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设宴款待啊!”   夏鲤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夏屿则是腾出一只手抱了抱拳:“周大人客气了,我们就路过,明儿就走了,不想惊动你。”   张守成一愣,向周延问道:“这两位是?”   周延连忙转身,语气恭敬又激动:“太守大人,这两位就是我方才与您提过的二位侠士!李女侠在上游劈开断木、立桩分流,李小哥在下游柳溪村救人,若不是他们仗义出手,老杨村、柳溪村、百口村等几个村子的百姓怕是要遭大难!”   张守成的面色变了。他上下打量夏鲤和夏屿,见两人年纪轻轻,衣着朴素,实在不像什么武功高强的大侠。但他了解周延的为人,知道此人从不夸大其词。   他当即正了正衣冠,拱手朝二人郑重一揖:“原来是二位义士!老夫张守成,忝为青州太守,方才多有失礼,还望二位海涵。此番水患,若非二位出手,老夫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倒是小事,上下游以及大小七八个村子里数千百姓的性命才是大事。请受老夫一礼。”   夏屿连忙道:“张大人您这是折煞晚辈了!我们就是路过顺手帮个忙,您千万别这样。”   夏鲤也道:“张大人不必多礼,江湖中人遇人危难出手相助是本分。”   张徐安在旁边看着自家老爹给人鞠躬道谢,又看见姐姐张清芸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屿,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忍不住拉了拉张守成的袖子:“爹,他——”   “跪下。”张守成冷声打断他。   “啊?”   “我叫你跪下!”张守成一脚踢在他膝窝,张徐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直咧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前几日出城惹是生非,跟人动刀动剑,人家没打断你的腿那是人家手下留情!你还敢倒打一耙,还想当街打架?你知不知道,他二位不仅是周大人的恩人,也是你爹我的恩人,更是在水患下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的那些人的恩人!你跪他们,是替青州百姓跪的!”   张徐安跪在地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脓包都憋得发紫。他低着头,嘴唇抖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二位…对不住……”   “你是结巴吗?平日里不是能说会道,现在连个道歉都不会说了!白费你娘辛苦教导!”   张徐安闭眼,重重嗑了几下,“对不起!是我张徐安有眼无珠冲撞二位!”   夏屿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他蹲下来与他平视,把手里的糖画都递给他,“喏,给你。”   张徐安愣住:“什么?”   “糖画,刚买的,还没碰过。”夏屿把竹签塞到他手里,笑眯眯道,“吃了甜的,火气就消了。脸上的包嘛,过几天自己就好了,也别乱抓,要是破了相,你姐姐该心疼了。”   张清芸在后头凉凉地补了一句:“我不心疼,破了相正好,省得他到处招摇。”   张徐安捏着那两根糖画,嘴巴瘪了又瘪,最后终于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张守成叹了口气,对夏鲤夏屿抱拳道:“让二位见笑了。犬子疏于管教,老夫改日定当亲自登门赔罪。不知二位下榻何处?若不慊弃,今夜便移步寒舍,老夫设宴为二位洗尘。” ↑返回顶部↑ 第125章 陷阱 qīxīпgzнī.coМ(1 / 2)   夏屿是被一条湿漉漉的舌头给舔醒的,他睁开眼睛,小鱼正趴在他胸口上,耳朵竖得老高,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扭,看见他睁眼,兴奋地汪汪汪了几声,然后更加卖力地舔他的脸。绑在腿上的夹板已经解下,它现在可有劲了。   “好了好了好了!”他笑着把它从胸上拿开,坐起来擦掉满脸的口水。   “我睡醒了,你满意了吧?”夏屿鼻子动了动,蹙眉道:“哎,臭臭臭。”他拍了拍它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觉着饿。再看了看夏鲤,她竟是还在睡梦中。   小鱼正要爬过去舔她,夏屿眼疾手快揪起它的脖颈皮,“嘘嘘嘘!你莫要吵你娘。”   他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这腰睡得都有些酸。毕竟他们赶了十来天的路,中途除了吃饭就没怎么歇息过,小鱼被他抱着,路上都差些晕厥过去。   而现在马上就要到了药王谷,约莫两三天的路程。   …马上就要到了啊。   夏屿望着还在睡觉的夏鲤,心头泛起一阵涩意,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还是咽下了。   还是起来找点吃的吧,他想。   这儿多是草木,地形盘综错杂,他们竟是两日都未见水源,只靠着芭蕉里蓄着的水才走过来的。   …得先去找找水源。   脚下的小鱼蹦来蹦去,绕着夏屿转圈,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怎么了?”夏屿低头看它。   小鱼见他不动更急了,用嘴去扯夏屿的裤脚,把他往一个方向扯。夏屿被它扯着走了几步,它见他愿意跟它走就松了牙齿,领着他走。   “你不是咬了什么蛇虫要给我吃吧?小鱼你可不能随便吃东西,有些是有毒的。你爹爹我呢,虽然能救你,但是也会痛得你嗷嗷叫哦。”夏屿跟在后面,环顾四周,记住来时的路。   小鱼汪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知道了,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那么小一个狗儿竟是跑得飞快,夏屿都要小跑跟着它。走了五六分钟,夏屿隐隐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果然拨开树木草林,果见一道清溪,小鱼早窜进浅滩里撒欢,乌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汪!”它低头叼住一个东西,尾巴摇得飞快。夏屿凑近一看,竟是一条手指长短的鱼儿。   “这是你抓的?”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dian.cō м   小鱼挺起胸脯,汪汪叫。   “小鱼小鱼,不得了呀,你个两三月的小奶狗还能抓到鱼,真是个小天才!”他蹲下来捧着小鱼的脸搓了搓。发现它还真是长了点肉,摸起来还挺舒服。   夏屿心想它也是真是命好,之后…之后跟着夏鲤肯定也不会吃苦,再见怕是会看见一只肥肥胖胖的狗儿了。   他笑了笑,声音清朗,“回去就跟你娘好好说说,她肯定觉得你聪明绝顶,说不定还会夸我教得好,我还能沾上光。”   小鱼闻言跟着他一起开心了起来,尾巴摇的水花四溅。   夏屿看向小溪用水囊装了些水,用布袋装好小鱼的战利品。正要回去叫夏鲤,路上却看见一只白白胖胖的野兔。夏屿肚子里的馋虫登时被勾了起来,脑子里全是烤兔肉的模样,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野兔还不知道危险将至,正在一棵大树下晃脑袋。   “小野兔呀小野兔,你虽然是可爱了些,若是以前我定然放你走,或者把你带来给她看上一看。可偏偏现在我这肚皮空空,就莫怪我无情了!”   说着就要扑向野兔,却听咻的一声。   夏屿感觉天旋地转,竟是被一张网吊在了树上。他先是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中了陷阱,这怕是什么猎户抓猎物的。这儿呢又人烟稀少怕是有没有想到会猎到一个大活人。   他挣扎一下,那网兜着他晃了又晃,越兜越紧。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如此神奇。 ↑返回顶部↑ 第126章 我好想你!(1 / 3)   一白衣女子从林中走出来,素衣如雪,黑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那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可眼睛却如水似的,汪亮潋滟,却冷极。   “你是谁?”何长歌揉了揉发麻的手,眼看着那只狗溜进那白衣女人怀里,她抱起它安抚了两句,然后放下它。   夏鲤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越过何长歌,落在被网兜吊在树上的夏屿身上。夏屿收回袖中蛊虫,方才若是没有夏鲤出手,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估计会被蛊虫咬死。但既然姐姐来了,他当然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声音变了个调,委委屈屈的,“剑仙姐姐!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我被这个坏女人的网吊在这儿,差些被她砍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何长歌张了张嘴巴,差些呕出来。   夏鲤看了看夏屿现在的窘态,表情平静,心跳却极快,若不是她来得及时,他定然是要挨上一刀。   她看向何长歌,冷声道:“放他下来。”   何长歌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激怒了,“凭什么?”她扬起下巴,“他弄坏了我的陷阱,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你的陷阱设在路人经过的地方,既然是猎动物,为何不立牌示警?若不是他踩中,也可能会是别人踩中。若来的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又该如何?”   “别人死活管我什么事?只能算他们倒霉。而且我又凭什么立牌示警?他运气不好踩中了,我凭什么要负责?他踩我的网,毁我的陷阱,坏了我的事,难道不要赔?”她指着夏鲤,“你又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替他出头?”   夏屿立刻抢答,“我是她道侣,兼徒弟,兼——”兼行走江湖好搭档。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何长歌一声“恶心!”   “师徒相仠,恶不恶心?!你们这对野鸳鸯!”她上下打量着夏鲤,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倒是长得冰清玉洁,没想到竟跟徒弟厮混,真是不知廉——”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已经朝她袭来,气势磅礴,似要取她性命。   何长歌瞳孔骤缩,本能地抬剑格挡,但那道剑光太快了,叫她看不清来路。只听见“铮”的一声脆响,手中宝剑被一股巧劲震得嗡嗡作响,这下整个手臂都麻了。   她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腕口已经被震出一道细细血口。而她方才压根没有任何痛觉,现在却如挑筋般疼痛。   且说这伤也是巧妙,就在腕间最粗的血管旁,多进一分便能要她血流不止。但又不算严重,只是如芒草割肉,只痛一会,留道细细血线,怕是几个时辰便了无痕迹。   而夏鲤已经站在原地,剑收回鞘中,仿佛从未出手。   春水诀有一招叫沐春,剑所过之处如沐春风,浪静风平,下一秒却是寸草截断,浪涛风怒。这是已经是最温和的一招。   “你、你!”何长歌捂住自己的手腕,气愤非常,“你怎么敢伤我?”   夏屿大喊,“谁叫你嘴巴不干净?你看,这就是报应!大姐,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别这么自以为是,这天下多得是人可以将你搓圆捏扁!”   何长歌恨恨瞪了他一眼,“谁是大姐了!本小姐芳龄十五,你嘴巴也给我放干净点,你这个臭老头!”   “不是,我臭老头?”夏屿一脸不可置信,随即骂道:“你这个臭丫头,到底长了眼睛没有?”   “你竟然还敢骂我!”何长歌怒火中烧又要砍他,夏鲤却拦住她,“姑娘,我们也并非有意,若是有问题可以好好商量。”   “好好商量?你们一个伤我,一个骂我。我何长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说着便挽了一个剑花,身形如电朝夏鲤扑去。她的轻功确实了得,这一剑也是又快又狠,剑尖直取夏鲤咽喉。   夏鲤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未动。   何长歌见她不动心生慌意,可剑已出她收不回来…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过她,夏鲤身形忽地一偏,剑锋就擦着她的肩膀掠过,连根发丝都没能削断。   何长歌还未反应过来,夏鲤的手已经搭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拧,一股柔劲顺着她的手腕蔓延而上,何长歌顿时觉得自手臂开始浑身无力,宝剑哐当一声直接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的后领被人提住。   夏鲤力气极大,单手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叫她的脚都悬在空中,脖间项圈垂下,又晃了几晃。她体型小,现在被夏鲤提起来,像是被主人拎着的不听话的小猫。 ↑返回顶部↑ 第127章 蜜里调油(1 / 3)   黑熊直立而起,足有两人高,喉间发出低沉的怒吼,震得林中飞鸟四散。小鱼吓得缩在夏鲤身后,呜呜低叫了一声。   何长歌见了黑熊,面色一变,抽出宝剑便劈了过去。不曾想这一剑砍在熊身上竟切不进去。它的皮肉太过厚实,剑刃只在皮毛上划出一道浅痕。眼看她伤不了黑熊,那黑熊反倒被激怒,扬起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她拍来。夏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何长歌的衣领,将她拽了回来。   何长歌惊魂未定,喘着气说了声“多谢”,然后指着那熊道:“你们若是帮我杀了这熊,我不仅带你们到镇上,还可以带你们进药王谷。”   话音刚落,夏鲤便已飞身而出。春水剑在空中划过几道剑影,快如拂过水面的微风。不过须臾之间,夏鲤已将剑归鞘,而那头黑熊往前冲的势头骤然一滞。   它又往前踏了半步,然后轰然倒地。粗壮的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染湿了浓密的皮毛。   林中一片寂静。   夏屿走到夏鲤身边,低头看了看那倒地不起的黑熊,啧啧称奇:“这么厚的皮都能一剑切断,剑仙姐姐不愧是剑仙姐姐。可惜了,这熊要给那小丫头,不然真想尝尝黑熊肉是什么滋味。”   何长歌还沉浸在方才夏鲤那几剑的奥妙中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小鱼凑过去“汪”了一声,她才猛地惊醒。她走上前去,果然看见黑熊已经死透了。   她抬眼看了看夏鲤。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那个讨厌的男人夸她时,眼底才浮现出些许笑意。   何长歌目光又落在夏屿身上。夏屿与她视线相接,立刻道:“你看,熊她替你杀了,你可要说到做到,带她去药王谷。”   何长歌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本小姐是什么人?说话不算话吗?”   夏屿耸了耸肩,没再言语。   何长歌懒得搭理他那副模样,此刻她满心都在那头黑熊身上。她重新拔出宝剑,上前几步,手起剑落,将熊的四只熊掌齐齐斩下。鲜血溅上她的衣摆,带着一股直冲鼻腔的浓烈腥气。   “……”   她的剑猛地一抖,随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呕!”   她捂着嘴背过身去,干呕不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刺激。   夏鲤和夏屿对视一眼,站在原地静静等她缓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何长歌才转过身来,眼眶微红,却硬撑着面子,抬手指向夏屿,声音还有些发抖:“你,帮我把这四只熊掌带到镇上去。”   夏屿指了指自己:“我?我凭什么帮你。”   “你们不想去药王谷了?”   “你这人——”夏屿气结,“不是说好了杀了熊就行了吗?”   何长歌依旧一脸理所当然,抱着手臂,下巴微扬。   夏鲤叹了口气,弯下腰就要去捡地上血淋淋的熊掌。   夏屿朝何长歌挥了挥拳头,当然也只是虚张声势地吓唬一下,随即连忙叫住夏鲤:“剑仙姐姐你别碰,我来我来!”   何长歌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跟屁虫,马屁精。”   夏屿和夏鲤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夏屿两手各提两只熊掌,回头看何长歌:“跟屁虫马屁精怎么了?你管得着吗?我就爱当,当得舒服死了,你就羡慕去吧。”   何长歌捂着胸口,只觉气血翻涌。从小到大,她还没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不想跟这种疯子一般见识,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而看向夏鲤,语气故作老成:“你,叫什么名字?剑术还不错。”   “还不错?”夏屿又插进话来,“我家剑仙姐姐剑道天下第一,你又算——”   夏鲤看了他一眼,他便乖乖住了口。 ↑返回顶部↑ 第128章 离开(1.9k猪猪啦~)(1 / 3)   夏屿“哇”地叫出声来,指着她道:“你一个人跑到这儿来,莫不是被赶出了家门?让我想想是为什么…难道是你太过骄蛮任性,连你家里人都受不了你?”   “你——!”何长歌这回真的急了,眼看两人就要在客栈大堂里大打出手,夏鲤及时拦在中间,才没让这小小的客栈化作废墟。   何长歌冷哼一声,甩袖径自上楼去了。   夏鲤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转向掌柜的,问道:“掌柜的,你与这位小姐似乎颇有交情?”   “这、这我怎么敢……”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敢再多言,将两把钥匙递了过来,便匆匆往后厨去了,大概是去看何长歌带回来的熊掌。   夏屿在一旁低声道:“这何长歌好大的架子,看来来头不小。”   夏鲤点了点头:“好了,先上去吧。”   夏屿跟着夏鲤一同上了二楼。小鱼见两人要走,冲新交的伙伴汪汪道了别,便颠颠地追了上去。夏屿弯腰把它抱起来,发现它身上不少毛发都被舔得湿漉漉的,忍不住笑了:“玩得浑身臭烘烘的。”他转向夏鲤,眨了眨眼,“剑仙姐姐,平日里都是我给它洗澡,今天能不能劳您大驾,帮它洗一回?”   夏鲤犹豫了一下,见夏屿一脸期待地望着她,最后点了点头。   两人的房间又是相邻的两间。夏屿站在自己房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推门进去。夏鲤也沉默了片刻,然后侧头看向他,忽然开口问道:“你想吃什么。”   夏屿愣了愣,随即眉开眼笑,眼底亮晶晶的:“你问我?”   “嗯。”   “好感动!天下第一剑仙姐姐这是要狠狠宠爱我一回吗?”   “少贫嘴。”夏鲤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又追问了一句,“所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能买到的,都给你买。”   夏屿弯起眼睛,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我想吃红烧肉、酱板鸭……”他一口气报了不少菜名,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赧然一笑,“好像说得太多了。在这里也不一定有这些,其实吧,一碗面也行,什么都行。你买来的,我都喜欢。”   夏鲤没有接他那些油嘴滑舌的话,只是说了句“等着”便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倚着门框,身影被傍晚昏暗的光线拉得有些孤寂。   她张了张嘴,轻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夏屿靠着门框对她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直到那抹素白完全离开他的世界,他脸上的笑意才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推开门,小鱼先一步窜了进去,立刻撒欢似的在屋里跑了一圈,然后钻到床底下探险去了。夏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只有层层迭迭的远山与错落的屋檐。   …难道是他认错了?   他转过身,窗棂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待得够久了。”   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   夏屿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小鱼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歪着脑袋,疑惑地望向窗口。   “我知道。”夏屿说。   段叔站在窗外。若夏鲤此时在场,必定能认出这正是方才在街上与她擦肩而过、那个脚步轻得毫无声息的布衣老人。   “你该走了。”段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一个月没有药,也吃了不少苦。”   夏屿垂下眼帘,没有说话。他将事先写好的一张纸从怀中取出,用桌上的空碗压实好。然后走到床边,弯腰抱起小鱼。他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无害。   小鱼在他怀里扭了扭,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返回顶部↑ 第129章 番外:越界5(1 / 2)   且说夏屿受伤后,夏鲤自然是时时刻刻守在身旁,衣不解带。白日里亲自换药,夜里还要守在榻边。连李昭文都看不下去,劝着说伤没那么严重,没必要守着夏屿。   夏屿一听,又见姐姐露出犹豫的表情,忙不迭地捂住胸口,“啊!好痛!好痛!难受死我了!”   男孩的脸皱巴成一团,浓密纤长的睫毛颤颤巍巍,似乎真是遭受着痛苦。   李昭文坐到他床旁正要为他探脉,夏鲤将手放在她肩上,“娘,让我来吧。”   李昭文犹豫片刻,目光在姐弟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起身,对夏鲤道:“莫太惯着他,他就爱顺着竿子往上爬。”   夏屿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无辜,“娘,我心窝子痛得不行,你还这样编排我。好难过,家里还有没有人爱我了…”说着眼睛又盯着姐姐。   “还有力气说话,莫不是装病?”   “啊,真的好痛啊!!”   夏鲤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手覆在他的腕间,内力探进去。   夏屿对她眨了眨眼。   “阿姐,我感觉我的内力都有些紊乱,我看是这内伤还没好全。莫说内伤,就这外伤,我还得躺床上好些天,安福又是个不细心的,所以…”   夏鲤收回手,对李昭文道:“娘,我再照顾阿屿几日吧,他怕是心静不下来,每日胡思乱想,真气还需要稳定。恰好我也无事,还能看着他吃药换药。”   李昭文见姐弟俩一唱一和,心里觉得怪异又说不出哪儿有问题。夏屿爱抖机灵,但夏鲤不会骗她。于是挥挥手,“行吧。”又嘱咐夏屿别折腾夏鲤。   夏屿表面念好,乖乖巧巧道:“我定要好好养病,不叫娘担心,不麻烦阿姐。有阿姐盯着,我怕是不出一周便可好得七七八八。”   李昭文忍俊不禁,“少贫嘴。本还想再让你历练一番,看你这伤如此…”   话还没说完,夏屿连忙补她的话,“我伤如此定然不能出海,莫说出海了我都不能出府,我还是待在家里好了!”   “嗯?就待在家里?不觉得闷?”   “哪里闷了?咱家风凉气爽,饭香衣暖。我还去哪?娘和爹都宠爱我,这样的好日子我怎得不珍惜?我还是待在家里的好。”夏屿看姐姐,却见她垂眸不语。   话都说到这,李昭文念好,就让姐弟俩今年都好好休息。虽说姐弟二人黏得异常厉害,但夏屿差些没了性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自然更加珍爱家人。这不,这些天说的尽是甜言蜜语,又是细心嘱咐她和夏远山多添衣…   再说他的伤没好利索,怎好苛责他?   历练呢固然重要,但他们能平安喜乐,才是她真正的心愿。   “好了,那我先走了。晚些儿记得喝药。”   夏屿疯狂点头,见娘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身边也没有家仆在。便看向姐姐,伸手去牵她的手,方才姐姐一句话也没说,他都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   但夏鲤一缩手,竟是没让他碰她。夏屿心一慌,脑中过了一遍今日发生的事,自己做了何事说了何话让姐姐气恼。但想来想去,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让姐姐生气了,心里还是先责怪自己怕是没注意间让姐姐难过。   “阿姐,我可是做了什么错事?你莫生气,我错了…”   难不成是撺掇姐姐陪他一起骗了娘亲,让她感到不快?他在心里抽打自己的嘴巴,又恨不得拿清水涤洗自己满是淫秽性事的心…姐姐肯定觉着他过分了…   夏鲤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声音泠然,“你方才说家里没人爱你?又只说娘和爹宠爱你?那我算的什么?”她甩了甩袖子,起身说道:“你自个修养吧,我去练剑了。”   夏屿从床上爬起来,两只手拉住姐姐的袖子,“阿姐你莫误会,方才是我嘴贱说没人爱我,但我心底跟明镜似的清楚,娘和爹爱我,阿姐也是极其爱我的。我不说阿姐,是因为娘和爹于我是亲情之爱,但…但我对阿姐,不止亲情之爱,亦…”   他脸一红,胸口如火燎,竟然羞得说不出口。外头还是暖阳高照,这哪合适说些情人之间的蜜语?   “亦什么。”夏鲤不回头看他,但语气和缓不少,若是夏屿正面看她,就晓得她嘴角还压着笑。 ↑返回顶部↑ 第130章 番外:越界6(1 / 6)   有了夏鲤在身旁继续照顾,夏屿这厮更是不得了,仗着自己是个伤号越发得寸进尺。   安福替他换纱布上药,他慊手重,对着姐姐哼哼唧唧喊痛痛。夏鲤在屋里看书,见他这样也只是宠着,走过去接过纱布,他立刻安安静静,一句痛都不说,就要说阿姐最贴心,说自己一点也不痛了,阿姐莫不是在药上施了法怎得那般舒服?   在一旁的安福都听不下去了,主动退了出去,心里想到,少爷这哪是被石拒打伤,分明是得了只有小姐能治的病。哎,少爷这长大了可该怎么办?以后找媳妇了,怕是媳妇都要吃醋。   若是夏屿晓得安福这样想,肯定是要好好说他一顿。但夏屿不知道,只在屋里缠着姐姐疼爱。   安福又端来治疗内伤的药,夏屿一看立刻靠回软枕上,脸色分明红润,偏偏要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少爷,我来喂你喝药吧。”   夏屿别过脸,“不要,不要!”   安福道:“可是少爷不喝,这内伤好的…”   夏屿:“不要不要!”   安福求助地看着夏鲤,苦巴着脸道:“小姐…”   夏鲤轻轻叹气,摆了摆手,“安福你下去吧,阿屿矫气得紧,我来吧。”   夏屿闻言大喜,但不好当着安福的面表露,只得偷笑。   安福一走,夏屿立刻坐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拉她,夏鲤却是避开,去拿桌上的汤药,那汤药黑褐色,一股子难言的苦臭味,她掀开盖子吹了吹,温柔得夏屿闻不到半点苦味,只有心尖的甜蜜。   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张嘴。”   夏屿乖乖张嘴,眼睛一眼不眨地黏在姐姐脸上。夏鲤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放下勺子,“你老看着我干什么?不觉得药很苦么?”   “看阿姐是因为阿姐漂亮。不觉得苦是因为看阿姐心里甜蜜。”   夏鲤失笑,又舀了一勺堵住他的嘴。因为慊弃药苦的味儿,她喂得有些快,一勺跟着一勺,夏屿也顺从地张嘴,一口接着一口。   虽然苦巴巴,但心却甜如蜜糖。   喝完药,夏屿漱了口,又被夏鲤投喂了颗糖,嘴里的苦味也就散了。夏鲤觉着待的够久也该回去洗浴,起身正要离开却被夏屿一把攥住。她低头看他,他半靠在枕上,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缠着纱布的肩膀。那双黑眸泛着水色,嘴唇微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又怎么了?”   “阿姐,”他的声音软下来,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指尖,轻轻攥住,摇了摇。   “你坐过来些,我有要紧话跟你说。”   夏鲤依言在床沿坐下,夏屿立刻凑过来,脸几乎要贴她肩上。   “阿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我今日给你上了药,又亲手给你喂药。我是还有哪样没有做?”   “哎!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阿姐…你答应过我的。”   “哦?我答应了什么?”夏鲤似乎很是疑惑。   “阿姐!”夏屿急了,使劲摇姐姐的手,委委屈屈的语气,眼睛都要流出水儿了。 ↑返回顶部↑ 第131章 番外:越界7(微h)(1 / 3)   安福这两日回家探亲,他院子只有姐姐在,他可是煞费苦心寻了理由把她留下,说待他洗完澡有要事相商。见他一脸严肃,夏鲤便留了下来。   计划通了第一步,就要下一步。   他躺坐在浴桶里,扫视屋中一圈,见准备齐全,桌上有果酒,床上被褥干净。慌张地喊道:“阿姐,我忘带衣裳进来了,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练武之人耳力了得,隔着栋屋子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夏鲤无奈回应:“放在哪儿了?”   “就在另一间屋子的床头,白色的,我迭好了的!”   片刻后,夏鲤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他的月白寝衣。热气氤氲中,她看见夏屿趴在浴桶边缘,只露出湿漉漉的脑袋和一截光裸的肩膀,浓密乌黑的头发散开,浮在水面上,他的黑眸水亮,小脸雪白,偏偏嘴唇红得滴血,衬得他更加稚气无辜。   “我放在架子上了。”她把衣服放下,转身要走,却被夏屿叫住。   “阿姐。”   回头一看夏屿正仰着面看她。   纤长的睫毛沾着水汽,眼尾泛着被热气蒸出来的薄红。   “怎么了?”   “你过来,我现在就跟你说重要的事儿。”   夏鲤依言走近,便被夏屿拉住了袖子。   “这是?”夏鲤似笑非笑。   夏屿的手指从拽袖子变成勾住她的小拇指。   “…阿姐…”他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身上泛粉的伤疤,“这里痒痒的。”他一脸天真无辜,“不知道为什么,痒得受不了。我该怎么办?阿姐帮我看看好不好?”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事儿?”   “…不重要吗?”夏屿一脸受伤。   “自然重要。”夏鲤叹了口气,俯身去看那道伤疤,愈合的很好,边缘平整。新生皮肉泛着淡粉,确实到了该痒的时候。不过每日用药,想来无需多久,连疤痕都会褪去。   “忍一忍就过去了,赵娘说明日给你拿止痒的药膏——”话还说完,夏屿忽地站起身凑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太近了。   “止痒的药膏明日才来,那今夜该怎么办?阿姐,我好痒啊。”他小声说,将姐姐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痒得受不了,我挠也不敢挠,忍了一整天。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   他带着姐姐的手往他疤痕上摸了个遍。   “但是姐姐一摸,就舒服好多。我想,要是姐姐亲我一下,我肯定就不痒了。”   夏鲤:……   她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夏屿“哎呦”一声捂住脑门,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凑的更近,委委屈屈道:“阿姐不疼爱我了吗?”   夏鲤失笑,“我倒是奇怪你在在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   “什么浑话,分明是我的真心话。”他理直气壮,然后又软了声音,带着几分央求。   “就一下嘛,真的就一下…阿姐最最最好了…” ↑返回顶部↑ 第132章 番外:越界8(h)(1 / 2)   他虽然是长了身子,手掌比姐姐还大些,但还是包不住姐姐半边乳丘。细腻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那种几乎要化开的柔软真是不可思议。他忍不住收紧了手指,轻轻揉捏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试探,拇指擦过乳尖时还要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反感才敢继续。   夏鲤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干脆往前挪了挪,将自己的胸乳更往他手里送。她一边任由他揉捏,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水下的肉棒已经硬到发烫,柱身上的青筋突突地跳,龟头肿胀,顶端渗出透明的清液,混进温水里,散开一小片黏腻。   夏屿终于不再满足于只是用手。他俯下身,嘴唇寻上她的胸口,先是轻轻地啄了一下乳尖,然后张开嘴,含了进去。   舌头绕着那颗小小的珠粒打转,湿得又软又热。舌尖时不时轻轻拨弄一下,牙齿小心地收着,只用嘴唇包裹住,一下一下地吮吸。   “嗯…”夏鲤仰起头,手指插入他湿漉漉的发间,轻轻攥住。另一只手更是握紧他腿间的物什。   夏屿受了鼓励,吃得更认真了。他一边含着左边的乳尖吮吸舔弄,一边用手指揉捏右边的乳肉,指缝夹着那颗硬挺的乳尖,随着吮吸的节奏一松一紧地碾磨。唇舌交替,口水把她的胸口舔得一片水光发亮。就像她方才对他那样。   夏鲤轻轻喘息,也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她圈着他的肉棒上下撸动,拇指抵着马眼快速揉搓,那根东西在手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烫,像是在她掌心里挣扎的小兽,马上就要挣脱而出。   夏屿的呼吸越来越急,吃奶的动作也变得凌乱起来,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乳尖,她轻轻嘶了一声,他立刻松开嘴,怯怯地看着她。   “对、对不起…”   夏鲤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夏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发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急切地回应她。他的舌头探进她的口腔,勾着她的舌尖纠缠,水声啧啧。他的双手从她的胸口滑下去,托住她的臀,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被又亲又摸的,夏屿又好些天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在水里本就敏感,一会就射了出来。射了她满手的精液。他迷迷糊糊的,脑子都要搅乱成浆糊,眼泪都出来了。夏鲤也不放过他,追着他的嘴唇亲。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浴桶壁吻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阿姐,对不起弄脏你的手了。”夏屿埋在她的胸口,声音哑得厉害。   “没事。”   果然还是这样宠着他,夏屿抬起头,目光黏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阿姐,我想出来。”   夏鲤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夏屿从浴桶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淌下来,顺着肩膀、胸膛、腰腹一路往下,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水洼。   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那些淡去的旧伤、新愈的嫩粉、锁骨上的小痣,精瘦的腰腹,以及双腿之间那根挺翘的肉棒,龟头被玩成深粉,柱身青筋盘虬,顶端湿漉漉地挂着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夏鲤从架子上取下干布巾,走到他面前,从肩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擦。他的肩膀,胸膛,腰侧,腿根,每一寸都擦得细致。擦到大腿内侧时,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她指尖下绷得死紧。   擦完之后,她抬手推了他一把。夏屿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上床沿,整个人便仰面倒在了床榻上。   夏鲤站在床边,神色淡淡地看着他,月光从半掩窗棂透出,落在夏屿精瘦的腰身上,他的头发还半湿着,发梢滴着水儿,几缕贴在额角,差些遮住了他的清亮黑眸。那张稚嫩的脸,如今复杂地看着她,有不安亦有期待,却是十足的乖巧。   “阿姐…?”夏屿仰面躺着,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打量着,忍不住用手挡住腿间又硬起来的物什。夏鲤跪上床榻,握住他的手,“挡着做什么?”   “……那阿姐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夏屿别过脸,用余光看她。   “当然是因为阿屿好看。”夏鲤褪下亵裤,跨坐在他的小腹,俯身去吻他。动作缓慢,细细描摹,夏屿被她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意识地扶着她的腰。   她退开一点儿,低头看了看两人贴合的地方。他的肉棒正夹在她的双腿里,硬挺的柱身贴着她的小腹,龟头几乎顶到她的肚脐。   “阿姐…”夏屿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脸又红三分。实在有些淫靡,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   “不敢看?”夏鲤伸手握住他,抬腰蹭了蹭。她早已动情,穴口一张一合翕动,渗出的蜜液把整个阴户染得湿亮。   “…怎么不敢看了!”夏屿去看,便见龟头撑开了穴口,龟头没入其里。 ↑返回顶部↑ 第133章 番外:越界9(h)2k猪猪啦谢谢大家!(1 / 3)   夏鲤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没有回答。但夏屿便当做姐姐默许,扶着身下硬的发痛发痒的肉棒,对准了小口往里送。   男孩的肉棒虽不算粗大,却已然可观。夏鲤高潮后的穴儿又湿又软,敏感无比,只是刚进半截,就叫她主动蹭了蹭弟弟的脖子。   “阿姐疼吗?”夏屿立刻停下。   “不疼。你继续。”   夏屿闻言才敢继续推送,直至整根没入。她里头太紧,叫他喘息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我要动了,阿姐。”   他先慢,似在用自己丈量她体内的每一寸。龟头碾过某处略微粗糙的软肉时,夏鲤叫出了声,他便记住了那个位置,尽往那儿顶。   上次做爱还是一个月前,现在就忘了那个位置,若是要轻车熟路,让姐姐时时刻刻舒服真该每日练习。   “嗯…阿屿…那里…”夏鲤的声音断断续续。   夏屿便往那儿顶了几下,不轻不重不紧不慢,恰到好处,他想一点点地把姐姐推向高处。   夏鲤被他磨得受不住,抬腿环住他的腰,脚后跟轻轻磕了磕他的背,像是催促。   “阿姐,想要我快些吗?”他故意顶她受不住的地方,夏鲤要高潮他却故意停下,便是要“折磨折磨”姐姐。   “……”   “你求我一句好不好?”   夏鲤到不了高潮,被他刻意惹得心痒,掐住他的手腕,央求:“阿屿,求你快点…”   夏屿终于不再克制,开始迅速抽送。他抱着她一条腿,让她的腿弯架在他臂弯里,腰身发力,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囊袋拍打着她的会阴,啪啪作响。   “啊…啊哈…”夏鲤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床头耸,乳肉晃出白花花的浪,长发散在枕上,几缕被汗水黏在脸侧。   “阿姐…里面好紧,怎得就咬我…”   她偏过头,却被弟弟以这个姿势嵌在床上肏动。   “不行了…要死了…太深了…”   夏屿压根不停,抱着姐姐又换了姿势,自己靠床坐着,主动让姐姐坐在他腿上。从上往下地顶弄,进得深极。   夏鲤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双乳紧紧压着他的胸膛,乳尖蹭过他胸口的薄汗,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细小的电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破碎的音节。   “阿姐…我要射了…唔!”   夏鲤吻住他的嘴唇,夏屿愣了一下脑袋一晕,竟是直接射了进去。   “唔…阿姐…我射在里面了…”夏屿吐出舌头,看着交合处溢出的白浊,有些懊恼。   “没事。”夏鲤道,“一个月,想来攒了不少,还想要么?”   夏屿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两人又吻在一起,他在里面又硬了起来,于是边吻她边肏动。过了一会儿又把姐姐翻过去,夏鲤主动跪趴在床上,让他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的也深,他掐着姐姐软软的腰,撞得姐姐的两瓣圆润臀肉粉红一片。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手感又软又弹,指头陷进肉,松开时还会弹回来。   他揉了一会儿,又把手绕到前面,捞住那两团悬垂的奶子,或者寻到她的阴蒂上去揉,反正一刻也舍不得停。最后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胸都贴着她脊背,嘴唇一下下亲她后颈与肩胛骨。   “阿姐…你身上好香。”他亲了又亲,“好喜欢阿姐。最喜欢阿姐。” ↑返回顶部↑ 第134章 珍重,勿念(1 / 3)   夏鲤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晚风从开着的窗户外吹进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她回来了,没有小鱼迎过来绕着她转圈,也没有那个聒噪调笑的声音。   她走了进去,见桌上的空碗压着一张纸。她坐了下来,盯着那张纸好一会才打开来。   字迹工整不少,墨迹是干的,想来不是今天才写的。   “剑仙姐姐,   展信安,见字如面。   待你看见这封信我已经离开这里,对不起,有事要离开。小鱼留给你了,它不会给你惹麻烦。江湖虽大,但终有相逢一日。山水之长,难断故人之思。若事了,我必定来寻你。   勿孤身犯险,珍重。勿念勿念。   李见微拜上。”   夏鲤折好信纸放入袖中,良久看向窗外外头月亮缓缓升起,已入夜。   夏鲤走出房门,刚好碰见何长歌。她见夏鲤从夏屿的房间走出来,脸通红,上下扫视她,“你、你们害不害臊!才刚到晚上…”   夏鲤:?   何长歌见她面色不对,看起来也不像那个…之后。   她探头看了眼房内,却没有看见人。   “你那个小跟班呢?”   夏鲤没回答,问:“你看见小鱼了吗?”   何长歌摇头,“没看见,”她眯了眯眼睛,笑道:“那个臭男人不会把你的狗拐走了,自己也跑了吧?”   夏鲤转身下楼,何长歌见她不理人跺了跺脚。“真是的!”   楼下只有两只大黄狗趴在门口,听见脚步声齐齐抬起头来,尾巴摇了摇。夏鲤蹲下身,身上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脑袋,问道:“你们看见小鱼了吗?”   大黄狗又怎么听得懂呢?只是歪了歪头看她。   夏鲤又问了掌柜,掌柜的摇头,说没有看见,至于“李见微”,自然也是没有看见。   也许是狗儿太饿钻进厨房?可后厨也未见它的身影。找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听到有人说看见一只小黄狗在街上跑,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沿着路人指着的方向来来回回走了三遍,凡是见人总要问上一句有没有看见一只黄毛的小奶狗。天色浓重,街上的灯笼都熄灭下去。她站在路边,看着昏暗的天地,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走了,一个丢了。她留不住任何人,也留不住一条狗。从来都如此。   “喂,别找了。”何长歌走到她身边,她也不是关心夏鲤,主要是突然从三人一狗变成她们两个人,还看她这样找寻,到底还是有些儿担心。“狗都是认主人的。要是想回来自己会回来。它不回来怕是被那个臭男人拐走了,不至于出事。”   夏鲤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   何长歌看她这副模样,撇了撇嘴,干脆不说什么话了。她抱着手臂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喂,那个臭男人走之前,难道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留了一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说有事要离开,说江湖虽大终能相逢。” ↑返回顶部↑ 第135章 蛇胆(1 / 3)   “不好,把巨蟒引过来了!你躲我身后!”何长歌立即当断,把夏鲤护在身后,抽出腰间宝剑,手有点发抖。   她从来没有碰见过这般状况,哪次来回不是平平安安,没成想这次如此倒楣。她实在没有信心对待这种大家伙,可尊严不允许她退下。   夏鲤闻声朝着方位看去,但雾浓实在看不清楚,“巨蟒?你…”   她真的可以对付吗?   她还没说些什么,何长歌喊道:“废话,本、本小姐对付这种东西有的是经验!肯定可以!”   话落她持剑与巨蟒缠斗起来,剑锋划过蟒蛇的鳞片,刺啦一声,却只在那鳞片上留下一道浅痕。那巨蟒被激恼,尾巴横扫带来一阵呼啸风声。   她劈砍的动作收回的匆忙,已经来不及闪躲,比她人还粗大的蛇尾扫中她的腰侧,若不是她及时用内力护体,怕是已经倒地血吐不止。   她整个人踉跄地往旁边跌去,眼看着就要撞到树,自己却分不来心去稳住身体。   “小心!”夏鲤虽是看不清,但耳力尚在,又感觉到风向不对,伸手一把拽住何长歌的后领,及时把她拉了回来。   巨蟒一击不中,更加恼怒,张开血盆大口朝二人咬来。   何长歌挥剑去挡,却被蟒蛇的头颅撞得连连后退,震得手麻,宝剑险些脱手。她脸色发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压根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让我来。”夏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无比。   何长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手拨到旁边,夏鲤站在她方才站着的地方,春水剑已经出鞘,剑身如水般在浓雾中泛着幽光。   但,何长歌看清了,她的眸子虽然镇静,但却是失焦状态,显然她在浓雾里看不清东西!   “你疯了?!”何长歌急道,“你看不清怎么打?!”   “所以需要你。”   何长歌微愣,“什么?”   “你看得清不是吗,既然如此,告诉我它的位置。”   她明白过来,咬了咬牙,目光坚定,站到了夏鲤身侧,死死盯着那条在雾中游走的巨蟒。   “它现在在你的左前方,三丈!头抬起来了——要扑过来了!”   话音未落,巨蟒果然扑了过来,夏鲤身形一动,春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在蟒蛇的身上,这一剑下去,竟切入了鳞片,带出一蓬黑血。   何长歌震惊不已,她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有伤及它的皮肉,可她拿着一把软剑还砍到了肉,这…这是多么恐怖的内力?而且这剑形如水,软硬皆施,实在奥妙…   巨蟒吃痛,缩回头颅尾巴从一侧横扫过来,这一下力气极大,连带着几棵树直接被撞倒。   何长歌收回自己的心思,重新专注于那蟒蛇。“小心!右边右边!尾巴扫过来了!”   夏鲤来不及转身,左手一掌拍出,内力如山排海倒,与蟒蛇尾巴硬碰硬地对了一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退几步,可那蟒尾也被震得偏移了方向,而后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好!!”何长歌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又道:“它又来了!这次从上面!”   巨蟒意识到这个人类不好对付,改变策略整个身体竟是弹射而起,又从天而降,想要把夏鲤缠住。   夏鲤抬头,浓雾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压下来。她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春水剑自下而上撩起,剑光如匹练,在蟒腹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如雨般洒落,腥臭扑鼻。   而她躲得极快没被蟒蛇压住,但衣裳被蛇血淋湿了大半。 ↑返回顶部↑ 第136章 药王谷谷主(1 / 3)   “谢剑圣上个月确实在药王谷,期间不少人来寻仇,但下场并不好看。少侠若不是寻仇,只是切磋倒还好。”   “早就听闻他武艺超群,神功盖世,我虽只是小辈,才疏学浅武功微末。但实在是久仰剑圣的大名,故而前来求教。”夏鲤恭维道,见时欢的态度似乎并不排斥谢无酒,大概可以认定整个药王谷对待谢无酒都是友好态度了。那她更不能表露对他的恨意。   时欢见她如此谦逊好感倍生,连忙道:“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有些担心,我们药王谷不太干涉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但也不喜欢看见那样的场面。”她顿了顿,又说:“可是剑圣前些时日便没了身影,他老人家行踪诡秘,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什么,没了身影?”夏鲤几乎五雷轰顶,她到底还是来晚了。好不容易知道他的行踪,现在就要断掉了吗?   “对啊。已经快两周没有看见过他了。”   “……他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跟谁透露过他要去哪吗?”夏鲤有些急切,平静的黑眸闪烁着,很不甘心道。   “这个…”时欢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她会这样激动,但是还是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少侠可以问问我们谷主。”   时欢带着夏鲤上了山,这路上耕了不少地,种着许多花草,建筑也多是竹木结构,掩映在苍翠之间。每间院子,都用篱笆围着。篱笆用竹子做成,上头还装饰了不少藤蔓,甚者干脆种上金鱼藤或者豌豆。倒也符合“药王谷”三字。   路过时,发现还有大片花田。并非能做药材,却占了如此大的面积。夏鲤多看了几眼。   时欢见她多看几眼,笑着解释道:“那是我们谷主亲手所种所培养的花,一年四季都可以开花。故而名四季春。”   “原来如此。那谷主真是一位妙人。”   “那是自然。”   许多与时欢穿得差不多的弟子见了他们二人,都来打招呼,倒是亲切热情,纷纷问起她怎么浑身是血,闻言她杀了蟒蛇都惊讶无比,均抱拳说一句“女侠”   “话说少侠是哪里人?”   “四海为家。”   “哦,那倒也是潇洒。”时欢笑了笑,没有追问,走了几步后指着前方一处院落道:“到了,少侠稍等,我去通报谷主。”   那院落极大,还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的枝桠伸到了外头,引来不少鸟儿落下。   夏鲤站在外面,突然听到有人道:“少谷主回来了!”   于是不少弟子跟着那说话的人朝一个方向奔去。   少谷主?   药王谷的消息江湖上只有零星几点,倒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少谷主。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世界,信息差实在太大了。   “好了,少侠进来吧!”时欢推开篱笆门,招呼她道。夏鲤收回目光,跟着时欢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正是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大需两人合抱,院子被枝桠遮了个大半,想来这里夏天很是清凉。   时欢送到她进去,自己便退了出去。夏鲤往树下看,一个穿着青灰色短打的约莫三四十岁的女人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盆栽。体型清瘦,眉宇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是无神极了,似是对焦不起来。   这是…盲了?   夏鲤率先上前主动打起照面,“李蕴真,江湖散人无名无派,特来拜访,拜见谷主。”   药王谷谷主看向她,果然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她声音清冽:“少侠是来找谢无酒?”   “是的。”   “少侠回去罢,无论切磋还是…寻仇,我们药王谷都不欢迎。”   “我…”夏鲤还想解释些什么,说自己只是想见他一面或者找点其他理由,但是她甚至来不及说,就被堵住了话。 ↑返回顶部↑ 第137章 香囊(1 / 3)   何长歌熟稔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嬢嬢我回来了!给你带回来了四个熊掌,你说我厉不厉害?”   “我们长歌好厉害,”她轻轻拍了拍何长歌的头,鼻尖微动,蹙眉道:“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而且,”她看向夏鲤,何长歌身上的血腥味竟与夏鲤身上的一般。“你们看上去认识。”   何长歌从她怀里退出来,将在树林遇见夏鲤夏屿二人再到浓雾杀蟒的事儿说了一遍。不过,她是这般说的。   夏屿毁她陷阱,还一直凶她说一些无礼的话,而夏鲤呢跟他一伙的,但勉强不算讨厌,比那个男的好多了。然后他们遇上黑熊合力击杀。之后那个男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就带着夏鲤一个人来了药王谷。路上又碰见了红眼蟒蛇,而她跟夏鲤配合默契,合力将其斩杀,她取了蛇胆,夏鲤浑身是血。对付巨蟒这里她倒是说的眉飞色舞,尤其是讲到她自己一剑劈中蟒蛇七寸那段。绘声绘色,恨不得说出全部细节,恨不得拿剑比划展示当时她的风姿。   药王谷谷主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何长歌说完,才看向夏鲤。   何长歌疑惑不已,药王谷就没有几桩驱赶客人的事,除却真的是大仠大恶之人她们才可能会婉拒。故而问道:“所以嬢嬢,你真的不想要她留下来啊?你们说了什么吗?”   药王谷谷主没有回答她的话,看向夏鲤,她虽目盲,但同样的,缺了色彩她的感知力却也比以前强的多,甚至可以清晰感知到情绪的波动。她道:“没想到你与长歌有这样的缘分,既然是她的朋友,又是药王谷的客人。若是少侠想要留下来便留下来吧,至少把身上的衣裳清理一下。”她又道,“起初我观你身上带着股戾气,怕是曾经有过走火入魔的迹象。这才多了几分担忧,不过…少侠若是想要待这这里,莫要问那个人的事情了。”   何长歌在两人之间扫视,忍不住问:“那个人?什么那个人?是哪个人啊?你们说谁呢?”   药王谷谷主没有回答,夏鲤也识相,没有说出谢无酒的事。只是颔首道:“多谢谷主。”   场面一度有些僵,时欢还站在夏鲤身旁,被何长歌盯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   最后何长歌开口,语气霸道:“行了行了。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反正我不管。李蕴真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一个住所。你看看你这一身,脏的要死,臭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我们药王谷放血了,当药人使。我们药王谷可不能被坏了名声…”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被指头崩了一下。“哎呦!”   药王谷谷主颇为怪罪道:“长歌不许乱说话,药人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何长歌立刻道歉抱着她的手撒娇,“好啦我不会再说啦,嬢嬢那我走了,我晚些再给你做红烧熊掌。”她说完看向夏鲤,“走吧,先把你身上的衣服换换。”   药王谷谷主转身回屋,夏鲤收回目光跟着何长歌出了院子。时欢则是忙她自己的事去了,路上只有她们二人。   何长歌走到她面前,步子不快不慢,时不时回头看她,想到方才她差些被“赶走”好像表情很是不甘…   这么想待在药王谷?哼,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又想到嬢嬢说夏鲤身上戾气重,甚至有过走火入魔的迹象。难道……受了情伤后就这样了?   于是她道:“药王谷乃名门正派,我嬢嬢是谷主,当世医术无双,你若是因为那厮抑郁寡欢,我嬢嬢倒也不是不愿意帮忙。虽说心病难医,但总是要想想办法,你现在到了药王谷就安下心,别胡思乱想…”   夏鲤:?   什么那厮?说的是李见微吗?   她没有否认,既然她帮她想了一个理由,她便默认了又有何?。   ……   她们走到一间竹舍,虽说不算多大,但独门独院,省去了与别人合住的一些风险。篱笆墙上爬着牵牛花,路边除了药草就是美观性的花草,尤其是那开得旺盛的四季春,漂亮且算了,甚至散发着好闻的香气。这里倒也真算四季如春,怪不得药王谷要在这儿建门立派。   院子里还有空地摆放石桌石凳,旁边种着一丛翠竹,风一吹过便沙沙作响。   “就是这儿了。”何长歌推开屋门,把里面的窗户都打开通风,又在屋里检查一圈被褥是否干净。动作利落,与初见时实在是大相径庭。看来回到药王谷她才算回归本性?在外人眼里可都要算个小魔头。   夏鲤问:“你是从小就住在这里?”   何长歌正在思量要把些什么东西送过来,听到夏鲤问她,便开口:“差不多吧。记事起就在这里了。”   “谷主是你母亲吗?”   何长歌闻言,立刻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警惕。“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夏鲤摇头,“只是看见你与你嬢嬢关系那般好,想到我母亲了。” ↑返回顶部↑ 第138章 蛊?(1 / 4)   何长歌才不管,她抱手:“不慊弃的话那你给我快些吃了。”   她自己先坐下,朝她抬了抬下巴。   夏鲤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这鸡汤熬得浓白,上头还飘着几颗枸己,看起来就很养生。素菜是炒胡萝卜丝,丝丝分明。   夏鲤问:“你做的?”   何长歌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上去会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做饭的人吗?你还没有这么重要。”   夏鲤:“嗯,多谢。”   “你是不是只会说多谢,不是我做的也多谢,我是不是打你你还说多谢。”   夏鲤道:“饭既是你送来的,也是你们药王谷的,我自然要谢。至于你若是要打我…”她夹了一筷胡萝卜丝,放在嘴中,味道倒是香甜脆口,这胡萝卜丝要做成这样极其讲究火候,这厨师想必是位与四娘不相上下的…   ……   夏鲤顿住了,不再说话。   倒是何长歌被她那句话勾得不行,“我若是要打你,你该当怎样?”   夏鲤淡淡道:“你打不过我。”   何长歌:……   她确实打不过夏鲤。   她咳咳一声,“所以你来药王谷到底是干什么的,嬢嬢都不告诉我。时欢也不告诉我。”   夏鲤看她一眼:“你嬢嬢都不告诉你,我怎能告诉你,这岂不是坏了她的规矩。”   何长歌心想确实是这样,但是越不告诉她她就越好奇。江湖上向来是讲究有来有回,她若是告诉她,她便回些情报。   她直视夏鲤,认真道:“你告诉我也不会怎么样,你且说说,我好歹也是少谷主,说不得还能帮你支招。”   夏鲤又假意回绝,果然勾她好奇心。   “李蕴真,你再不告诉我,你、你就别吃这饭了!”   事不过三,夏鲤见她真急了,再回绝定然惹她发怒。于是她佯装纠结,最后叹气,“好吧,我便说了。我来这是来寻人的。”   “寻人?”   “嗯。剑圣谢无酒。”   “谢无酒啊。”眼前这个女孩焉巴了下去,“那我没办法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你见过他吧。”   “嗯,自然。”   “他人怎么样。”   “…我觉得挺亲切的。”她趴在桌子上,撑着脸,有些丧气道:“我还想跟他学武呢,明明答应我了,说我杀只黑熊给嬢嬢做红烧熊掌就答应教我武功,结果我一回来人就不见了。”   “看上去你们关系还不错。”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来药王谷疗伤不怎么出门,所以我不怎么与他见面。”她掰指头数,“差不多十来次面?” ↑返回顶部↑ 第139章 还需未雨绸缪(1 / 4)   何长歌才不管,她抱手:“不慊弃的话那你给我快些吃了。”   她自己先坐下,朝她抬了抬下巴。   夏鲤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这鸡汤熬得浓白,上头还飘着几颗枸己,看起来就很养生。素菜是炒胡萝卜丝,丝丝分明。   夏鲤问:“你做的?”   何长歌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上去会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做饭的人吗?你还没有这么重要。”   夏鲤:“嗯,多谢。”   “你是不是只会说多谢,不是我做的也多谢,我是不是打你你还说多谢。”   夏鲤道:“饭既是你送来的,也是你们药王谷的,我自然要谢。至于你若是要打我…”她夹了一筷胡萝卜丝,放在嘴中,味道倒是香甜脆口,这胡萝卜丝要做成这样极其讲究火候,这厨师想必是位与四娘不相上下的…   ……   夏鲤顿住了,不再说话。   倒是何长歌被她那句话勾得不行,“我若是要打你,你该当怎样?”   夏鲤淡淡道:“你打不过我。”   何长歌:……   她确实打不过夏鲤。   她咳咳一声,“所以你来药王谷到底是干什么的,嬢嬢都不告诉我。时欢也不告诉我。”   夏鲤看她一眼:“你嬢嬢都不告诉你,我怎能告诉你,这岂不是坏了她的规矩。”   何长歌心想确实是这样,但是越不告诉她她就越好奇。江湖上向来是讲究有来有回,她若是告诉她,她便回些情报。   她直视夏鲤,认真道:“你告诉我也不会怎么样,你且说说,我好歹也是少谷主,说不得还能帮你支招。”   夏鲤又假意回绝,果然勾她好奇心。   “李蕴真,你再不告诉我,你、你就别吃这饭了!”   事不过三,夏鲤见她真急了,再回绝定然惹她发怒。于是她佯装纠结,最后叹气,“好吧,我便说了。我来这是来寻人的。”   “寻人?”   “嗯。剑圣谢无酒。”   “谢无酒啊。”眼前这个女孩焉巴了下去,“那我没办法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你见过他吧。”   “嗯,自然。”   “他人怎么样。”   “…我觉得挺亲切的。”她趴在桌子上,撑着脸,有些丧气道:“我还想跟他学武呢,明明答应我了,说我杀只黑熊给嬢嬢做红烧熊掌就答应教我武功,结果我一回来人就不见了。”   “看上去你们关系还不错。”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来药王谷疗伤不怎么出门,所以我不怎么与他见面。”她掰指头数,“差不多十来次面?” ↑返回顶部↑ 第140章 平都(1 / 2)   ……   平都也被称作亡灵城,尸骸遍地,萧索凋零。方圆十里不见一分翠色,与药王谷是一个极端。   据说十几年前这里发生了一桩惨案,不知名毒虫席卷了这座城,将满城百来户人家啃食殆尽。此后,鲜少人踏及此处。   故而极少数人才知道,平都有一个地下城,是当年的幸存者所居住的地方,他们不愿意离开故乡,一直苟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城。   “汪…”颤抖的吠鸣在寂静的天地格外凄厉,夏屿把小鱼抱在怀里,安慰道:“别怕。”   夏屿的前面是一个全身裹着黑色披风的老人,正是段叔。   小鱼会出现在他这,真是不可控因素。明明他都跟着段叔出了城,它都能跟上来。夏屿要人送它回去,它死死咬住不撒手。段叔说让它跟着算了,可是此行并非小打小闹,他不想小鱼跟着出事。但又赶不走它,也不好亲自带它回去,要不然肯定会被夏鲤抓到,到时候不好解释。把它留在路边的客栈他也不放心,考虑下来还是带着它上了路。   现在它倒是知道害怕,尾巴圈着他的手臂,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路边多的是未被风沙掩埋的白骨,这儿没有什么草木,便是有也是枯黄的颜色,好似轻轻一碰便要化灰。天亦暗了下去,整个平都宛如地府,风都吹得透寒彻骨。   忽的,夏屿想起一句话。   狗可以看见鬼。   见小鱼怕成这般,想来这种地方能出现鬼倒也不是什么罕事。   “段叔,这里真的有鬼吗。”   段叔看他一眼,浑浊的眼球里泄出一丝轻蔑。“鬼?世上没有鬼,只有心虚的人。”   地下城的甬道潮湿阴冷,石壁涂抹草药驱虫,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晃影子。段叔走在前面不疾不徐,夏屿跟在身后,小鱼缩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守卫看见他们先是一愣,话还没说出,夏屿一抬手,袖中飞出小虫没入那守卫脖颈。   “……”   守卫眼睛一翻,软倒在地,脖子破裂,血如泉涌,噗嗤噗嗤地往外喷溅。   进入地下城需打开石门,外设机关,段叔摸到一处隐秘位置,石门大开。   地下城极大,石室相连,甬道交错。   每过一室段叔都按动机关,石门翻开,里头的人或喝酒或小憩,无不被夏屿的蛊虫绞死。   他们来地下城目的明确,“屠城”。   半个时辰过去,这里已是尸横遍地,毒虫啃咬皮肤,露出白骨,恰如平都的惨况一般。   有的七窍流血,也有的掐着自己的喉咙抓挠皮肤至稀烂,最后活生生将自己痛死。   直到两人一狗到了大厅,段叔挥手叫停。   大厅布置得金碧辉煌,夜明珠镶嵌其中,熠熠生辉。大厅正中间有一高座,那儿坐在个中年男人,身穿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桌上摆着大鱼大肉。   他见了段叔,瞳孔骤缩,冷笑:“段横?你竟是没死。当年被挑断经脉废了武功居然还能活着?怎么,躲了十几年,如今敢出来了?”   段横安静地看着他,“你不也躲在这个地方。当年瞧不上这里,还害得满城风雨,怎么现在又躲回来了。陆峰。”   陆峰,南诏国贵族,段横的昔日好友。   段横此话一出叫他面色铁青,唤起了极不好的记忆。他狰狞着又勾出一个狂笑,“所以呢?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他们扛不住我的蛊虫那活着又何用?可笑这些愚人还把我当做圣人求我救他们,可是这地下城就这么大,富人求我给我钱财,女人求我付出肉体,而那些老弱妇孺平民百姓被他们排斥在外。他们求我不要打开石门放他们进来,说身上带着毒虫,啧啧啧在这之前可能外面的人是他们的亲朋好友,甚至是妻子儿女…你不觉得很有意思?这群人啊,跟你当初一般愚笨。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嚣张至极,不懂人心险恶,被人欺骗也是活该。” ↑返回顶部↑ 第141章 番外:撒娇9(1 / 3)   周末下午,夏鲤带弟弟出门逛街。   小男孩已经半年没有跟姐姐一起逛街了,现在被姐姐牵着手别说心里多开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指这个给姐姐看,又指着那个给姐姐瞧。夏鲤偶尔回应,低头看他一眼,他就笑得眼睛弯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给夏屿买了几件符合她审美的衣服,打包好夏屿就提着不想让她多累一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两个人便要回去。   走到商场门口时候,夏鲤忽然被一个人叫住。   她回过头来,不远处站着个男人,模样自然是俊美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也是纯黑色的,仿佛可以照透一个人。可夏鲤并没有兴趣,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竟然偶遇前男友了。   夏鲤皮笑肉不笑,想来已经分手这么久他早该放下了吧。   谢宇的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小男孩身上,打量了一下,笑道:“这是你的弟弟吧,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见过我。”   夏屿抬起头看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他当然记得他。   很小的时候吧,就姐姐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天姐姐突然带了一个哥哥回家。那个哥哥长得高高大大的,很爱笑。看见姐姐就笑,跟姐姐站得很紧。两个人手牵着手,胳膊贴着胳膊,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分开他们。   夏屿听见他喊夏鲤为,“姐姐”。   夏屿讨厌他。   讨厌他长得高,讨厌他跟姐姐站得近,恨他…恨他抢走了他的姐姐。   他哭过闹过,抱着姐姐的腿不让她出门,可是妈妈把他抱走了,爸爸也说他不懂事,姐姐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阿屿乖,姐姐晚上就回来。”   姐姐没有回家。   他骗走了姐姐。   夏屿讨厌他。   “我记得你弟弟叫夏屿吧。”他说,走过来跟姐姐露出一个恶心的笑。   姐姐点头,“嗯。”   他弯腰要摸夏屿的头,“还记得哥哥吗?”   夏屿没说话,往夏鲤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与夏鲤相似的脸,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直起身对夏鲤道:“小孩子忘性大,不比我们成年人,不记得也正常。”他顿了顿,问:“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夏鲤回答简短,不太想继续话题。   无聊。   “你是不是换了手机号,我给你发过消息…”   夏鲤打断他,“我没有换。”   沉默一会,他又看向夏屿,“这么久没见,我请你和小屿吃饭吧。小屿有什么想吃的吗?哦,附近有一个糖水店,小孩子都喜欢呢。”   “不要。” ↑返回顶部↑ 第142章 番外:撒娇10(微h)(1 / 3)   夏鲤叹了口气,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夏屿见姐姐不理他,心生慌张,急得又追上去,脸埋在她背上,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也是那般鲜明。   他说:“姐姐…姐姐你理理我吧…你跟我说句话,你不跟我说话,我好难受,姐姐…”   夏鲤还是没理他。   电梯到了,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夏屿也跟着进去。   夏屿站在她旁边,偷偷地看姐姐。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静静看着电梯指示灯,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就跟个冰山似的。   夏屿急死了,咬了咬嘴唇,伸手按着姐姐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上带,踮起脚来,吻了上去。   毫不犹豫。   夏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余光飘过上升的楼层,想到有人可能会进来她就下意识要推开弟弟,可是她没想到夏屿一个十岁男孩力气这么大,死死按着她的肩,叫她垂下头,嘴唇与他紧贴。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泪水的咸湿。男孩努力地张开嘴唇,舌头伸出来,往她嘴里探,可惜角度不对又太着急,嘴唇就磕碰到她的牙齿,他吃痛一声,但还是没有退开,反而更加用力地贴上去,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动。   夏屿还是不太会接吻,动作生涩,舌头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追着她的舌头缠,那么软且小的舌头缠着她,吮吸得又重又急,怕她跑了似的。   夏鲤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手撑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一些,他还是不依不饶,几乎要挂在她身上。   “唔…姐姐…”他在接吻的间隙含糊地喊她,“姐姐…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求你…不要不理我。”   夏鲤的心一下就软了。   她伸手托住弟弟的脑袋,回应了他的热吻,舌头与他勾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夏屿被姐姐回应,热血沸腾一个劲往头颅和胸口涌,整个人完全激动起来,更加卖力地亲吻,舌头在她的嘴里翻搅,发出暧昧的水声。   电梯叮的一声。   “啊,原来是上去的啊,抱歉…哎?”站在电梯前的妇女拎着包,看着里面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怎么脸通红。   ……   也是,夏天这个天气,电梯里热。   电梯门慢慢合上,夏鲤按住夏屿的肩,弯腰吮住他的嘴唇,湿漉漉的黑眸盯着闭上眼睛舒服得流眼泪的弟弟。   真可爱啊。   等到了十五楼,门开了两个人还吻在一起。   夏鲤先松开,拉着他的手走出电梯。夏屿的脸还红扑扑的,嘴唇被亲的红肿,眼睛水润润。   …姐姐主动亲他了…!   脑袋晕乎乎的…刚才姐姐亲得好厉害啊。   夏屿痴痴地盯着姐姐的背影,任由姐姐把他带,心想姐姐就算此刻把他带到地狱,将他推入畜生道他也是乐意的。   啊…真是好喜欢姐姐。   进了屋,夏鲤刚把关上,又被夏屿抱住,男孩牢牢箍住她的腰,脸埋在姐姐的胸口。   “姐姐…你还生气吗?” ↑返回顶部↑ 第143章 番外:撒娇11(h)(1 / 3)   夏屿得到了口令,立刻低下头,匍匐身子,伸出舌头舔向小穴。他的舌头滑过两片花唇,先是把透出的液体一一舔干净,才焦渴难耐地吮住那颗小粒,期盼更多的蜜液汁水能够从姐姐里面涌出。   他沉醉其中,舌面碾过娇俏的小珠上。   “嗯…”夏鲤的身体热了起来,被吃穴的感觉太爽快了。“对…就是这样…乖阿屿…乖狗狗。”   夏屿听到姐姐对他的称呼身子微颤,被这亲密而带驯服的语气勾得心燥气喘,他脸更红了,埋头吃得更加厉害。含住充血翘起的小豆子,吮吸,舌尖快速拨弄,就像是小狗喝水那样。   夏鲤的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压着,引导着他的动作,“上面一点…对…轻一点啊…嗯…就是那里…乖…”   夏屿跟着姐姐的指令走,舌头在她的小穴上舔舐,吮吸,打转。把流出的逼水全部卷进嘴里,一滴不漏。   夏鲤很快就在弟弟的口舌下潮了一次,她缓过神来看满脸湿漉,正在舔嘴唇边没有舔到的水吃掉。   “好了,够啦。”   夏屿立刻住手,乖乖地盯着姐姐。   等待新的指令。   “把你的衣服脱了。”夏鲤命令道。   夏屿立即脱掉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连着内裤一起脱掉,就光溜溜地跪在她面前。   那根小鸡鸡已经硬的不行了,直直挺翘着,顶端冒着清液,被夏鲤的目光注视,害羞地甩了甩。   夏鲤直起身,伸手握住那根小东西,翻下包皮,拇指在龟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夏屿立刻喘息出声,腰部微颤。   “唔…姐姐…好舒服…”   夏鲤靠近弟弟,轻声道:“阿屿宝贝的小鸡鸡好精神呢。”   夏屿羞红了脸,“姐姐…不要说啦…”   “为什么不说呢?”夏鲤圈着那根小肉棒,不紧不慢地套弄着,“阿屿的小鸡鸡又粉又嫩,硬起来的时候…一跳一跳的。不觉得很可爱么?”   夏屿哪好意思回答,瘫在姐姐怀里,不拒绝不反抗,就这样被姐姐摸得越来越硬。下半身烧灼的快乐伴随着痛苦,他疯了一样在想姐姐的小穴,很想很想插进去。   夏鲤还在耳畔吹风,“阿屿的小鸡鸡一直在流水…流了好多。”   夏屿呜咽一声,差些被姐姐的话撩得射了出来。   “姐姐…姐姐不要再说了…要、要受不了了…”   夏鲤笑了,“那阿屿想要我怎么做?嗯?”   “我…我…”夏屿说不出口,说不出想要肏姐姐这样的话。   “你什么?”夏鲤似笑非笑,手上的动作缓下来,惹得夏屿想要释放刺激不够,想要冷静理智不余,只有火燎般的欲念燃燃升起。   娇嫩的龟头正被姐姐的掌心盖住,催促他般摩擦着。   “想要姐姐?”夏鲤漫不经心问。   夏屿重重点头,声音带喘,“想…想要…”   “哦,想要什么?”   夏屿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嘴唇颤了许久,还是乖乖说:“想要姐姐…想要操姐姐…” ↑返回顶部↑ 第144章 番外:撒娇12(h)(1 / 2)   夏屿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小鸡鸡埋在姐姐会咬人的小穴里太痒、太热了…浑身都在发烫,如果不动的话他会被逼死的……   他抽泣道:“姐姐…让我射吧…我好难受…”   “阿屿,求人的时候,态度要诚恳。”夏鲤淡淡道,抬手帮他抹眼泪,指腹在他的嘴唇上摩挲,她不咸不淡开口,“阿屿长这么好看,好好求姐姐,姐姐总会答应你的。”   夏屿抱着夏鲤的腰,恳求道:“求你了姐姐…好姐姐…世界上最最好的姐姐…让我、让我射吧…”   “我?阿屿是我的谁?”夏鲤按着他的小腹还是没让他动。   “我、我是姐姐的弟弟…唔…姐姐…求你了…”   “哦?那谁是姐姐的小狗?”   夏屿愣了一下,吸着鼻子道:“我、我是姐姐的小狗…是姐姐的乖狗狗…”   “乖狗狗射精要怎么样?”   “呜…要、要姐姐允许…”夏屿的声音断断续续,实在是委屈不已。感觉小鸡鸡在姐姐里面都要炸开了…好难受。   夏鲤终于满意,笑着松开了手,“好了,乖狗狗可以射在里面。”   夏屿如蒙大赦,立刻挺动腰胯,小鸡鸡在小穴里疯狂抽送,甚至凿出了白沫。“啊啊…啊啊姐姐…姐姐!”他哭嚎着,肉棒在体内狂跳,最后射出大股精液。   夏鲤被内射一回,敏感肉壁被烫得一嘚嗦也痉挛着喷出一波水,两个人深重地喘息着,互相拥抱着。   夏屿拔出肉棒,啵地一声,带出几波混着白浊精液的蜜水,他爬到姐姐胸口,用脑袋去蹭她的脸。   “姐姐…好喜欢你。”   夏鲤抱住他的头,轻声道:“姐姐也知道。”她勾唇一笑,“但是光说可不行,阿屿,千万不要变成只会说甜言蜜语的渣男啊。”   夏屿立刻抬起头,小脸微皱,“姐姐,我、我不是渣男!”   姐姐可别欺负他只是一个小学生不懂渣男是说骗女人感情抛弃女人的坏男人,他才没有骗姐姐!他的一整颗心,整个身体,每一分每一寸都属于姐姐。只有姐姐不要他的分,他哪可能抛弃姐姐?!   “好,不是渣男。”夏鲤揉了一下他的脸,软软糯糯的。   夏屿只是被这样揉脸,下面又硬了起来,夏鲤感觉到硬邦邦的小东西抵着肚子,忍不住一笑。伸手往自己下体摸,果然,一手的液体。   精液、蜜水,混在一起的,她和夏屿的结合物。   夏鲤将手指伸到他面前,“舔干净。”   夏屿乖乖张开嘴,含住她的手指,把上面沾到的液体一起舔干净。男孩的小舌头绕着手指,指缝,掌心打转,时不时吮上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饮什么绝世佳酿。   “好吃吗。”夏鲤淡淡开口。   “嗯。好吃,姐姐的东西都好吃…唔!”他被姐姐推倒在沙发上。   夏鲤双腿岔开,膝盖抵在夏屿的肩两旁。   夏屿抬头看着湿润的、散发着女人气味的花户,咽了咽口水。   她低低看着夏屿,“喜欢就多吃点吧,阿屿。”   阴唇就那样被拨开,直直坐在了男孩的脸上。   夏屿二话不说,伸出舌头开始舔,舔得卖力极了,舌头在阴蒂上打转,又钻进去模仿肉棒抽插,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全部都吃掉。 ↑返回顶部↑ 第145章 番外:撒娇13(h)(1 / 2)   夏鲤就要高潮,忽然被冷落,空虚几倍地反扑,她起身抱住夏屿,又擦了擦他的眼泪,“是,姐姐喜欢阿屿的小鸡鸡。”   夏屿立刻笑了,主动吻上姐姐,舌头与她纠缠在一起,下面的动作凶猛,几乎要把自己撞进姐姐的身体里与她交融在一起。   “哈…真的、要高潮了…啊!”   “姐姐…快去吧…快点高潮吧…”   夏鲤被弟弟撞到G点,敏感褶肉被凶悍撞着,再也耐不住肉棒的猛烈攻击痉挛着穴肉死死夹着小鸡鸡去了。   夏屿又忍不住在姐姐的浇灌下射了出来,他舒服得掉眼泪,趴在姐姐胸口,瘦小的身体起起伏伏。   他缓过来,立刻跟夏鲤道歉:“姐姐…对不起…我没有问姐姐能不能射精,就擅自射在姐姐里面。”   夏鲤掀开眼皮,伸出手摸他的脑袋,“这次就当做阿屿做得很好,可以不经过姐姐允许内射的奖励。”   夏屿依恋地蹭了蹭姐姐的手,“嗯!”   他闻到姐姐身上微微带汗的香气,半软在小穴里的小鸡鸡又硬了起来。   夏鲤微微惊讶地看着他。   夏屿脸红无比,可怜巴巴地望着姐姐,小声喊:“姐姐…”   又在撒娇了。   夏鲤自然没有拒绝。   得到了允许,夏屿又开始挺动腰胯,这回没有那么急躁,而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往里顶,顶到顶不动了,然后停下,让穴肉空虚地绞紧他,再慢慢退出来,只留一个龟头卡在阴唇口,再猛地又没入其中。   “啊…阿屿你…你学坏了…”夏鲤被他这种磨人的节奏弄得浑身发软,穴里又痒又空,想要他快一些把里面撞得散软,又舍不得这种被慢慢填满的饱胀感。   “当然是姐姐教的好。”夏屿认真地说,眉眼间竟然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方才姐姐不让他射,那他便也不让姐姐高潮好了。虽然姐姐高潮很美叫起来也很好听,但在自己身下渴求的样子,也特别可爱。   夏屿想看各种各样的姐姐。   他俯下身,一边缓慢抽插,一边含乳吃奶。“姐姐的奶子好软…好香…”他含糊不清地说,“阿屿小时候喝过姐姐的奶吗…唔,好想喝…”   夏鲤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微微蹙眉,“胡说什么呢,你小时候当然喝的是奶粉还有——”   夏屿打断她,抬起稚嫩的头,眼睛亮晶晶地说:“那现在可以喝姐姐的奶嘛?”   夏鲤叹了口气,“可是姐姐没有奶水。”   “为什么?”夏屿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其实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有些人有奶水有些人没有。   夏鲤言简意赅:“姐姐没有生孩子。”   夏屿恍然大悟,不再多言,低头又含住奶尖,用力地吮吸起来,小舌头在乳晕上打转,又张开唇完全吸住乳肉,像是真的在喝奶一样。下面自然也没闲着,快速抽插了起来。   “唔…姐姐的奶好甜…阿屿好喜欢…好想一直吃姐姐的奶…唔…姐姐…”   他不禁想,要是自己是姐姐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从小喝姐姐的奶长大?   不过,不管姐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都最喜欢姐姐了。   夏鲤被他弄到神魂颠倒,只能抱着他的头,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返回顶部↑ 第146章 是我的错(1 / 3)   夏鲤这次倒是实打实多了个徒儿,她武功底不差好悟性也不错,教起来却是很费劲。首先是跟夏屿小时候一样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儿。练了一会就要上树看鸟蛋,确定看见了鸟蛋,就招呼一个叫柳小山的男孩上前掏。   柳小山也是药王谷弟子,跟何长歌同岁,小上一月,长得清秀,眉眼冷泠。   那鸟蛋上还沾着鸟屎,这男孩一眼不眨地掏了一个,从树上跳下,走到何长歌面前。   “长歌,鸟蛋。”他双手捧着,仿佛掌中是什么宝贝。   何长歌见那蛋上粘着褐黄的粪迹,赶紧退了几步,掩鼻慊弃道:“算了算了,我不要这个鸟蛋了。你放回去吧。”   “好。”他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又捧着放回鸟窝,但恰好赶上鸟妈回巢,被鸟妈追着啄。   何长歌本来还觉得无聊,见柳小山被鸟儿追,抱出小板凳坐在那儿看热闹,一边大笑一边还拉着夏鲤一起坐下,就差一手揣着瓜子看戏。   且说这柳小山吧,本来整理得一丝不挂的头发,被鸟儿啄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掉了一块皮,白净的脸上却是没有点狼狈的表情。   “柳小山,再跑快点,等会就要被追上啦。”何长歌慊不够热闹,在一旁指挥。   柳小山还真就照她说的跑快了些。   夏鲤沉默看着,没有说一句话,形如雕塑。何长歌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李蕴真,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我想练剑。”夏鲤直言。   “哦。好吧。”何长歌拍拍手,收起小板凳,“那我们练剑去吧。”   夏鲤看向柳小山,他停了下来,光下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盯着她们两个。   “你怎么不走。”何长歌拽着夏鲤往练武场走,一边打着哈欠,“哎,药王谷每天就这些人,这些事。无聊至极。李蕴真,你不是说你是江湖散人吗?你去过哪?去过扬州吗?还有金陵,还有还有那个京城…”   夏鲤除却京城,其他确实实打实的去过,可要问她,那儿有什么美景美食,她却是答不出来。某些地方,便是再苦意的诗人,都忍不住停留,为它吟诗作赋。   可夏鲤却是连驻留都没有过。   “你都去过?但没注意看?不对不对,这不应该。赤壁那么出名,你总该看过吧?”   夏鲤点头,“嗯。”   “什么样的,是不是横岸大江,拍波卷雪?想必无比壮阔!”   夏鲤思考,夏鲤摇头:“不记得了。”   何长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亏你去过这么多地方,去了这里不看看景色,吃些美食,岂不是亏待了自己?真是对不起你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   到了练武场,夏鲤手把手教她,她觉得枯燥把没事做的药王谷弟子全部叫过来学个一招半式。   少谷主有令,无人敢不从。   教一个已然心累,夏鲤看着青泱泱一群人,头都要晕了。偏偏何长歌见人多热闹,练的更加欢腾。   又偏偏夏鲤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竟是真的一个个教了过去,到了饭点夏鲤老师把还没教过的学生留在“学堂”,一对一辅导,留下的男女老少皆有,上到五十岁的嫂嫂伯伯,下到十岁出头的稚童,她都一视同仁。当然,若是碰上夏屿那种爱撒娇讨巧的,她还是会软一些心肠。   不过最主要的是一旁的何长歌开讲座似的给他们洗脑,“我们药王谷弟子怎么能只会采药做药,武功练起来,届时七八十了老掉了牙都还能继续采药做药治人。多好啊,你们加油呀!”   夏鲤看了她一眼,觉着放在现代,她都得是一个邪恶资本家。   练武上,何长歌又有些不像夏屿,她就爱跟夏鲤较劲,是被她留到最晚的那个学生。至于较什么劲,她先前练的多少有些问题,譬如手法上,她练的这几招,走的是阴柔的门道,一些地方却使的刚猛。夏鲤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论说了几句,何长歌不服极了。   孩子到底是自尊心强的时候,需要认可。这道理夏鲤懂,于是不揪着她的剑法不放,只说了句:“可以了,去休息吧”。 ↑返回顶部↑ 第147章 迟钝(1 / 2)   何长歌自然也看见了他,想起他在台上只守不攻,被她追着打了一路。很多时候明明可以躲开却没有躲。   她虽然承认自己有错,却也为他那种不还手、不抱怨的态度感到几分恼火——显得自己非要欺负他,而他只是让着她似的。她不喜欢这种别扭的感觉,倒不如夏鲤那种不把她当“少谷主”看的态度来得自在。   但在夏鲤注视下,还是老老实实跟柳小山道了歉。这样也算是暂时平息了这场矛盾。   自这次后,何长歌倒真把她当做了极好的朋友,每日早早起来找她玩。   谢无酒的下落也在她们感情升温时有了一点头绪。   何长歌觉着自己练剑卓有成效,之前停滞许久的境界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她兴冲冲地问谷主何非鱼什么时候能再看见谢无酒。   她说,“不着急,能再见到的。”   何长歌拍桌,回想那句话,有些愤愤地跟夏鲤道:“哼,这个谢无酒真是讨厌,怎得这般耍我。嬢嬢也不告诉我他去了哪,再这样我见了他,他求我当他徒儿我都不答应!烦死了,嬢嬢怎么还说不着急。我都要急死了,我现在真的比以前强多了!”   夏鲤眼睫微颤,道:“既然谷主都这样说了,你也无需着急。”   何长歌一下枯萎了似的趴桌子上,“话是这样说…嬢嬢确实不会骗我,能再见就一定能见。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对了,你也要找他切磋呢,我们两个都急着他出现,他怎得藏着躲着不露脸。真是的…”她一拍脑袋,“差些忘记了,你还要找他切磋。你教我练剑,也勉强算我师父。届时他要是教我武功,那岂不是两个师父打架?不行不行,你们年纪差那么大,你肯定也打不过他…不行,不能让你丢脸,别像那个刀王被一招制住了。那岂不是让别人觉着我病急乱投医,找了个不中用的师父?”   她的逻辑便是,夏鲤虽然必输,但不能输得太难看。   夏鲤起初也没把她这些话太放在心上,只记住了前面的话。她这些天旁敲侧击,没听到谁说谢无酒往哪走的话,他们多是含糊其辞,怕是谷中的人都没看见他离开。   没有目睹离开,就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根本没走。被谷主藏起来了,或者他自己躲起来了。但谷主显然知道他在哪,也有意隐瞒,否则不会那么肯定说会再见面,却不告诉自己亲女儿他在哪。   ……   “你在想什么呢。”何长歌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不解道,“你怎么越来越喜欢发呆了。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夏鲤看向她,沉默了一会。   谷主那般藏着谢无酒,她却要杀了他,以何长歌朋友的身份。若是她以后要责怪,岂不是让何长歌难做。   谷主想必也不会怪罪于自己的女儿,但夏鲤不想伤了何长歌的心。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臭男人。”何长歌道。   夏鲤眼底浮现出李见微的模样,她当然会想到他,也担心小鱼的安危。但她处于无可奈何,自己也身不由己的状态,便也没怎么想起他来。   夏鲤摇头,“没有想他。”她顿了顿,“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想他。”   何长歌道:“因为话本里写了,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茶不思饭不想,就跟你刚才那样,我都在你旁边了,你不跟我说话,还发呆。哼,虽然你说没有想他,但你肯定有想过。”   夏鲤轻笑,小姑娘对爱情的理解太浅,面对世间许多的情义总是仓促而自负地下一个定论。   “我确实会想起他,但是我不喜欢他,也不是讨厌他。而是我作为朋友挂念他,还有其他的因素让我在意他。”   “哦…所以你其实不喜欢他啊。”何长歌抓住她听到的重点。   夏鲤点头,“并非男女之爱。”   “那、那你们还、还那个!”   “那个?哪个?”夏鲤轻笑,“你是说他说我是他道侣?”   “你自己也默认了。”   “我只是不点破。” ↑返回顶部↑ 第148章 梦蛊(1 / 2)   夏鲤收回目光,何长歌也无趣地摆手,“行吧行吧。还是这样,没意思。”她打了一个哈欠,又看了看夏鲤。   “欸?你知道那个臭男人喜欢你,为什么你的反应很平淡呀。”她有些疑惑,“好像话本里就会写,女人被表白了,虽然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呃,那句话叫「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你一点也不害羞?”   “我为何要害羞。”   何长歌也不明白,她对爱情的幻想更多的是来自话本和一些书籍。   她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你是有喜欢的人?”   夏鲤敛眉垂眸静了一会,随即笑道:“嗯。有喜欢的人。”   “哦。是谁呀?”   夏鲤笑而不语,何长歌怎样问怎样求都撬不出几句。这种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既是提到了李见微,何长歌把那之前从夏鲤这里取来的香囊放在桌上。   她道,“我话说在前头,这个香我怕是不能给你做了,并非我做不出。而是我不能做。”   夏鲤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何长歌道:“我问了嬢嬢,又查了不少典籍,寻来寻去,排除了许多可能。最后我跟嬢嬢都觉着,这黑色粉末不是药材。”   夏鲤一愣,问:“那是?”   何长歌看她一眼,叹气道:“是蛊。而且不是一般的蛊,是身带异香引人入梦的「梦蛊」,这东西我找不到,而且药王谷不用蛊。”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夏鲤,“那个臭男人到底是谁,你当真晓得他的底细?虽说我跟嬢嬢已经确定了,这些东西并不害你,甚至能助你入眠,抑制杀念,清心淡欲。可是,这东西连你自己都不清来历。所以,你真的清楚那个人的底细?”   夏鲤心魂俱动,良久才道:“我…我也不清楚。”   何长歌最后把香囊推给她,香囊洗干净了,这材料还沾着血被她放在里头。“这个便交予你自行处置。”   “多谢。”   何长歌打了一个哈欠,但还是很精神道:“没事,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就我差一点点可以突破啦!我练的剑法乃祖师婆婆留下的苍岚剑法,一共十层,我现在可是要到第三层了!”见夏鲤道喜,在外面的柳小山也露出喜色,她又道:“不过呢,我也说了还差一点点。”   她拉起夏鲤的手道,“来,陪我练剑,本小姐我呀,今晚就要突破!”   已至黄昏,药王谷中心空荡荡的,多是已经结束了一日的劳务,回院中休息。但夏鲤这边却很是热闹,夏鲤坐在石凳上,喝着这儿自己种的茶,看何长歌练剑。她目光平静,但旁头站在的少男却是眉头微紧,正是柳小山。   何长歌屏息凝神,恍若置身世外之地,周身无山无水无人,苍岚剑法讲究专注,天人合一。与春水诀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春水诀更讲究化生自然,太上忘情。需心平气静,淡然如水。   夏鲤想,自己迟迟未能突破瓶颈大约就是自己杂念太多吧。她苦笑一声,笑老天给她极高天赋,又降下这样苦难。   苍岚剑诀不讲“无情”,讲“多情”。化情绪为外物。讲爱恨憎恶分明,至情至性。   通俗些说,那就是开心时笑着舞剑,悲伤时哭着舞剑。每种情绪下,剑气都会有微妙变化。   夏鲤观她练剑,收获也颇丰。可惜这内核与春水诀背道而驰,她不能汲取太多,若是影响心境,怕是终生都不能突破至第八层。   春水诀到了第八层是真正的质变的开始,书中只道,“若臻至化境,脱胎换骨,是为仙。”   夏鲤倒是对于“成仙”这种事儿保持怀疑态度,就连这个世界的人都对此众说纷谈,有人觉着成仙是超脱自然,肉身依旧是人,会老会死,只不过老了也是鹤发童颜。亦有人觉着成仙是脱离凡胎,长生不老,拥有神通。   无论是怎样,她都志不在此。   少年大喝一声,脸上露出怒色。“看我一剑!上邪!” ↑返回顶部↑ 第149章 喝酒(1 / 3)   何长歌走到树下,后背靠着树干,抬腿笔直地走了几步,前跟着后跟。“十六步!肯定在这里!”   叫来柳小山站在她站的地方,“你现在不许动!动了有你坏果子吃!”   “好。”   何长歌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拿出一根锄头,她指了指柳小山,“让开吧,我要挖东西了。”   “里面埋了酒吗?”夏鲤有些疑惑,何长歌看上去也不是爱喝酒的人。不过女孩子嘛,小时候就喜欢尝试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何长歌凿开土,挖得很是起劲,“对啊,里面埋的酒是女儿红。”   柳小山愣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挤出一句话:“长歌,那这个酒我们不能喝。”   “不能喝?”何长歌瞪他一眼,“你是慊弃我的酒?!”   “没有。”   “哼。谅你也不敢。”她吭哧吭哧挖了个大坑,却不见酒坛。“哎?为什么没有?不是说了十六步吗…”   夏鲤:“十六步?”   何长歌:“对啊,十六步。我嬢嬢说了,这女儿红就埋在槐树下朝屋处,走上十六步往下挖四尺深便可。”   夏鲤扶额:“人的步长并不完全相同。”   何长歌沉默,她拿起锄头,丢在柳小山身上。“算了。你来,帮我挖出来。敢碰破了我跟你算账!”   柳小山点头,在他的努力下终于是见着了封着的酒坛。酒坛的表面历经十几年的时光后变得陈旧,封口却是牢牢封着。   何长歌蹲下去拂开泥土,却发现不止一坛。   她小心翼翼拨开泥土,扩大见光面积,竟是看见了整整三坛。   “………”   何长歌沉默失语,最后吐出一口气,不知是笑是哭。“其他女儿出生便有父母为其埋下一坛女儿红。我倒好,有三坛。”   她抱出一坛,“既然如此,我们一人一坛,不醉不归!”   她见柳小山面露难色有些不开心——怎么?难不成她还亏待他了?   夏鲤从她怀里拿出那坛,“今日是你突破自己的好日子,确实该开一坛庆祝。为自己干杯。不过,今天若是全喝了,往后每破一层境界却不能再喝到如此佳酿实在可惜。”   何长歌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那往后若是有什么大好日子,我再开一坛也是不错的。”   柳小山弱弱地发言,“可是,长歌。”   “嗯?”   “女儿红…我不能随便喝。”   女儿红是要给未来的丈夫喝的。是要出嫁那日才能喝。他并非想要扫兴,可是…实在是…   何长歌脸垮了下去,“不能随便喝?我给你喝你就喝。而且我不是三岁稚童,并非不懂这女儿红代表什么含义。我没有亲娘亦没有亲爹,出嫁之日说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既然如此,这女儿红又有什么必要留在那时候?我现在这般快乐,也称得上一个“大喜之日”,恰好你们又在,怎么不算宴客。如此也不至于叫这女儿红失了意义。”   柳小山一愣,眸子微闪,重重点了点头。“长歌说的对,是我迂腐了。”   何长歌呵呵一笑,“你晓得就好。”她的目光落在夏鲤身上,却见她怔忪原地。 ↑返回顶部↑ 第150章 丹药(1 / 4)   隔天,夏鲤起床后自己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待到太阳都快要悬在头顶,也没见何长歌的身影。平常这个时候已经跑来跟她练剑,或者喊她到处走走。   她挽剑收势,回屋擦汗,心想怕是醉过头得睡到日上三竿。因着她的夏屿也会睡过头没有按常来找她的先例在,夏鲤倒是不急不躁,甚至躺回床上小憩,闭目养神。   何长歌不是睡过头,而是无颜面对。早上一醒来,屋子里收拾干净了,但记忆没有丢失。她还记得自己抱着夏鲤喊阿娘,像个傻瓜一样哭唧唧。   …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真是丢大发脸了。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想到夏鲤还顺着她扮作阿娘,说最爱她最想她的话。她在那笑得跟个傻蛋样。   太羞耻了吧!   她翻来覆去,见外面的太阳已经悬了许久,算算时间都要到正午了。夏鲤竟然没来找她?何长歌不去找她,难道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恶。   何长歌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从槐树下走到屋堂,从屋堂走回院子。   “长歌。”   听到柳小山的声音,何长歌望篱笆那看,果见他站在外面,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何长歌收回目光,更加烦躁的踱步。   “长歌,你不去找李少侠吗?”   “我、我找她干嘛?!”   柳小山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对夏鲤。   “好吧。”   柳小山进了院子,何长歌才发现他手里端着碗汤。   “这是什么。”   “谷主嘱咐的银耳羹汤。”   何长歌哦了一声,端起来一口喝完。   “好了。喝完了。你走吧。”   柳小山点头,拿起空碗就要走,下一秒又被何长歌拉住了另一只手,温热的体温截断了注意力,柳小山僵硬着转身,结巴起来:“长、长歌?怎、怎么了?”   “算了。我们两个一起去找李蕴真吧。”   “哦,好。”   柳小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径,路边的田圃里有几个药王谷弟子正弯腰除草,看见何长歌路过,纷纷直起身打招呼。   “少谷主好啊,要不要尝尝我刚种出来的白萝卜。”说着从背篓里拿出一根萝卜,除了沾着泥点显得脏以外,这萝卜又白又大看起来就好清甜脆爽。   “行,不过现在我要去找李蕴真练剑,晚点时候我再来啊,你不在的话我可就直接在你菜地里拔一根。”   “好啊。对了,把这个带给李少侠。”那弟子拍了拍身上的泥,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何长歌接过,直接打开,只看见两颗药丸躺在里头。   那弟子回答:“驱蚊丸。” ↑返回顶部↑ 第151章 意外(1 / 6)   夏鲤回过神来,看着盒中那枚丹药,喉间发涩。   “我没有觉得不好,只是觉着…太贵重了。我不知道怎么还你这份人情。”   何长歌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抱起手臂,抬起下巴道:“谁要你还了?你教我练剑,又与我一起杀了那巨蟒,蛇胆你我二人皆有份。我现在送你这丹药,也算是礼尚往来。再说了,你要是跟谢无酒切磋输得太难看了,我这个做徒儿的脸上也无关。我这是为了自己,你可别想太多。”   夏鲤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觉着好笑,又甚是感动。   她不合时宜想起了夏屿,想起来七年前,阿屿也在一个夜晚把装着丹药的盒子塞给她。   那时候他才十岁,小小的个子,站在她面前,仰着脸道:“阿姐,拿着吧,肯定对你有用。”   “好,那我收下了。”夏鲤将盒子合上,握在手中,认真地看着何长歌,“多谢你,长歌。真的。”   月光下夏鲤的脸白如雪,本就清秀素雅的面容此刻芙蓉出水似的泠然,却是眸光流转,熠熠地看着她。   何长歌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咳咳一声,“行了行了,谢什么谢,肉麻死了。”   她眼下一片青黑,夏鲤越看越觉得心疼,这种情绪想来是也有夏屿的缘故,她把何长歌当做了妹妹看待。   夏鲤叫她过来靠近一点,何长歌有些不好意思过去,却被她轻轻拉到身前。夏鲤将内力引至掌心,热量汇聚,蒸出热气。她轻轻覆在她的眼上,这样可以缓解眼目酸涩。   说来,这个还是李昭文教她的办法。   “会舒服一点吗?”夏鲤问。   “嗯。”何长歌点头,耳尖微红,她问:“你是哪学来的办法?我们药王谷要么吃明目地黄丸,要么就用菊花薄荷等煎成汤熏眼睛。你这倒好,竟是拿手掌遮一下就舒服极了。”   夏鲤回答:“是我母亲教我的法子。”   “你母亲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何长歌想,夏鲤武功这般厉害,她的母亲肯定也不是常人,还会这样的法子缓解眼目酸痛。实在是一位妙人。   “对啊,她很厉害。我想,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何长歌脑中有了一个大概景象,夏鲤正如她现在这般被她的母亲掌覆眼目,她的母亲想必与夏鲤一般是位风华绝代,可亲和爱的女人。   “真想见见你的母亲。”何长歌轻叹道。   夏鲤没有回答,良久才松开手。   “怎么样?”她问。   何长歌现在只觉眼清目明,精神得紧,直直点头:“舒服极了,感觉全身都不疲惫了,腰不酸了背不痛了,全身经脉都通了!”   夏鲤心想,这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但见她欢喜,又说出这般可爱的话,夏鲤也就不调侃她了。   何长歌突然觉着刚才自己太过夸张,显得很傻,找补也不知该说什么。余光落在夏鲤手腕的佛珠上,她一直很好奇。毕竟练武的人一般手上不会带些首饰,夏鲤这种武痴都随身带着睡觉都不舍得摘下。她转转眼珠,指着夏鲤的手腕,“这个佛珠可以给我看看吗?”   夏鲤伸出手给她看,何长歌低头去看,“哇,好神奇,里面跟有眼睛似的。”   夏鲤有些惊讶,为什么他们都能看见唯独自己不可以。   莫非是自己纯色黑瞳的缘故?   “可以让我戴戴吗?”何长歌问。   夏鲤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给她,何长歌戴上摇了摇手,让佛珠互相撞出声响。 ↑返回顶部↑ 第152章 失耳(1 / 3)   ……   第四天,慈化迟迟未传来喜讯,何长歌做了噩梦,心神不安,频频望向慈化的方向。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湿翠翠的山林,裹着阴冷的风,拂面而来。   她捂着胸口,身体蜷缩在一起,宛若子宫内的婴孩。   “嬢嬢…阿娘…”她握紧双手,决定前往慈化,在此之前她将药王谷的事务交于夏鲤。   “我必须要去找她,当年我刚出生什么也做不了,现在我长大了合该跟她一起面对。”   如此,她便将令牌交给她,一个人往慈化奔去。   夏鲤紧握令牌,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   若是待她们回来,会不会帮着谢无酒?   ……   夏鲤犹豫再三,等到下午终于是做好决定。转身向后山走去,凭着令牌,她又找了个理由竟是进去了。   寻了许久,未有收获。她以为只是自己多想的时候,却看见了被树枝掩着的一个山洞。夏鲤轻手轻脚拨开树枝,进了山洞。   放眼看去,黑漆漆一条甬道不见一点光。夏鲤心想来都来了,她不进去就实在没道理。于是屏息摸着壁沿前行,行了数十步便听到细微的水声,又见透出一点光来。   走到尽头,便看见条暗河,旁边搭着小木屋。上头透出点光,恰好照射着一棵树下。一个人正盘腿打坐在那,头上肩上铺满落叶。   夏鲤心跳不止,慢慢靠近,抽出腰间的春水剑。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内力极其深厚,非比寻常。非徐百道那等人所能比拟。   这个人,肯定是谢无酒。   夏鲤越靠越近,心想先点穴定他身,无论怎样先把当年的事好好谈谈。   这落叶盖住了他的身子,只堪堪露出一双眼睛,夏鲤正要动手,却被钳住。   一双眼睛在光下如琥珀光闪,夏鲤心下一惊,没让他钳手点穴,迅速脱离往后退了几步。   本打坐的老人站了起来,落叶簌簌从他身上跌落,他面容算不上老态,不过三四十岁,可已一头白发。未打理自己,头发乱糟糟,胡子微长,细看左耳竟是缺了,看上去是被齐齐砍断的。整个人像个路边发了疯的老汉。   可那双眼睛却是精明无比。   “你是谁?怎么进来这里的。”   “你又是谁。”夏鲤反问。   他扫过夏鲤手中的剑,眸光一闪,露出阴沉的表情。他冷声道:“你是李因那个贱人的女儿。”   夏鲤听到那二字,暴怒无比,握紧手中的剑,青筋暴起,一字一句挤出:“你,说,她,什么?”   “呵,我还能说她什么,李因那个——”   夏鲤再也无法忍受,剑光一横,照亮她冷冽的眉眼。   “谢无酒,你凭什么说她!”夏鲤怒喝他的名字,挥剑向他劈去。剑身如水波潋滟,直取谢无酒咽喉。   这一剑快且恨,若是旁人怕是一招也接不住。 ↑返回顶部↑ 第153章 春水误(1 / 4)   “死丫头,你跟长…少谷主说了什么,让她出去冒险?”谢无酒脸上出现怒意,夏鲤不明所以,只能守住自己的命门不被他所攻破。   “你母亲当年便为了春水诀不惜灭了自己师门满门,青城派上上下下百多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她的师傅师姊妹被她亲手所斩…亏我当初那般信任她视他为姐姐,将我的弟弟妹妹托付与她,却被她所杀!”谢无酒红了眼睛,一剑比一剑凶猛,夏鲤接连被震,五脏六腑皆痛,喉咙腥涩,尝到铁锈味。可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到底…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她李因就是一个欺师灭祖忘恩负义无德无仁的畜生!你跟她一样,都是——”   “闭嘴!”夏鲤暴喝一声,双眼通红,不再防御,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一剑接着一剑往他身上招呼,春水剑在她手中发出凄厉嗡鸣,剑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光。   春水诀全力催动。   谢无酒微微一惊,没想到夏鲤在如此劣势下还能爆发如此力量。但他还是极快稳住了阵脚。   “不自量力!”   他一剑劈出,剑气如虹,夏鲤躲闪不及,被剑气扫中腰侧。整个人横飞出去,宛如破翼之鸟,重重撞倒在一棵树上。她感觉肋骨一阵剧痛,咔咔一声响,至少有一根骨头断了。   “李少侠!”有药王谷弟子惊呼出声。   但亦有药王谷弟子想要制服她,夏鲤撑着剑站起来,嘴里涌出一口鲜血。她嘶哑着声音,“我不是…要偷秘籍…我与谢无酒只有私仇。我找他为了报复,绝无想要与药王谷作对之意!”   谢无酒冷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令牌,正是何长歌给她的令牌,不知何时竟被他摸走了。   “少谷主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你是不是偷的?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抓起来。”谢无酒说完便要离开。   夏鲤又怎么能让他走,又怎么能被其他人制住?她不想伤害药王谷弟子,只是点穴劈晕他们,不过几招下地上躺着五六名弟子。   夏鲤的视线已经模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可是她心里的愤怒与不解超越一切,她追上谢无酒,一剑劈了过去,“谢无酒!你害我夏府满门,还污蔑抹黑我母亲!你…你给我说清楚!”   谢无酒冷笑,“我抹黑她?笑话!李因落得那下场不过因果报应!她敢杀师灭亲,一切不过活该!她能躲起来十几年,不能躲一辈子。只可惜我没有亲眼看见她被碎尸万段的模样,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他想起什么痛苦的记忆,额头青筋暴起,“好在,好在,她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还活着,既然你如此不怕死,那便让我的女儿红好好饮上热血!”   两人又打做一起,可夏鲤浑身剧痛,又愤怒无比,亦有不可置信,各自情绪交织。谢无酒笑她心境不稳,剑都握不紧,这春水诀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夏鲤气结,但明白春水诀确实要稳住心态,只能压抑其中苦楚,但越压抑,她越苦闷。最后被谢无酒一脚踢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直直坠入旁边的池塘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   夏鲤在水里挣扎,想要浮上去,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她的手脚如灌铅般沉重,没动一下便扯得心口筋骨剧痛。断裂的肋骨刺磨肺部,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血沫。   水从口鼻灌进来,呛得几乎窒息。   咳咳咳…   身体…一直在往下沉。   动,动啊!   她想要摆动手臂。   …   抬不起手。   好重。好沉。   水好冰凉。   呼吸,呼吸… ↑返回顶部↑ 第154章 杀父(1 / 6)   何长歌赶到慈化的时候,见街道有行人走过,连忙问:“流沙门的人呢?”   行人一愣,轻声道:“已经被打退了。”   何长歌脸上露出喜色,又问:“那药王谷的人在哪儿驻留?”   行人指向客栈,却道:“姑娘若是要去救人,那快去吧。”   何长歌不解,又有一个猜测悬在心上,她奔向客栈,果见药王谷的弟子,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伤,有的甚至被砍断了手指,正捂着那处,手上全是血。但无论伤势如何,脸上都带着忧伤,想哭却忍着的表情。   “少谷主?”有人看向何长歌。   所有人都看向何长歌。   震惊,哀伤,同情,怜惜。   ……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啊?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啊。不是…不是把那群人打退了吗?你们,你们哭什么啊。任晓白,你怎么身上全是泥,不会打架的时候摔倒在地上了吧。哈哈…”   何长歌扯出一个笑,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手足无措的,开着玩笑。   “……少谷主…”   “……”何长歌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露出一丝脆弱。“我嬢嬢呢。”   “谷主在里面…”他们犹豫地看着她,带着悲凉的怜惜。   何长歌先是迈了一小步,脚如灌铅,耳晕目眩,心高高悬起,失控地蹦跳着。   然后,她跑了进去。   里面还有几个药王谷的弟子,手上端着盆,水是血色。   她进了厢房,看见何非鱼全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肚子上一个血洞,只勉强止住了血。可那样还是太触目惊心了。   何长歌失声痛哭起来,“嬢嬢!”   她扑到床边,跪在地上,握住何非鱼的手。那只手冰凉无比,她本来就瘦,此刻却跟被吸干了营养的枯枝。   何非鱼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住她,可力道太轻太轻,几乎感觉不到。   “嬢嬢…嬢嬢…你别吓我!别吓我…”何长歌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何非鱼的手背上。“你说话呀,你看看我,听听我的声音,我是长歌,我来了,我来了…”   何非鱼的眼睛微微睁开,那双无神的眸子朝何长歌方向看去,像是想最后看清她的脸。可是她看不见,她从何长歌出生开始,就瞎了。瞎了十五年。她连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长歌…”她的声音很轻,似远方飘来,气若游丝。“你来了…好,好…”   “嬢嬢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药王谷,我给你疗伤,你——”肯定肯定有办法的吧?!   “长歌。”何非鱼打断她,声音忽然清晰了些。   像是回光返照。   她攥紧何长歌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里。“你听我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不!!”何长歌拼命摇头,眼泪剜她的心似的掉下来,一滴两滴。痛得她头晕眼花。“你不会有事的!你那么厉害!你可是药王谷的谷主,你怎么会——”   “长歌!你听我说!”何非鱼的声音重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流出一丝血,接着越来越多。 ↑返回顶部↑ 第155章 剜心(1 / 5)   夏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忍着心中万分痛意,径直朝药王谷外奔去。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有怒喝,还有剑刃破空的尖啸,脚步声在身后紧迫追赶。所有声音织成网,从似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可是,夏屿听不到,他耳朵里只有怀里人,微弱的、几乎要感觉不到的呼吸声。   ……夏鲤的身体很轻。   若离根蒲公英,轻似鸿毛,像是一捧随时从指缝间流走的沙。   他抱着她,她身上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襟。两人的血都混在一起,这温热的液体,在风中迅速冷却。   夏鲤浑身皆有伤口,肩膀上,胸口上,腰腹上。   每一处都在渗血,夏屿点穴才勉强止住,但也撑不了多久。他低头看夏鲤,姐姐脸白如纸,眼睛紧闭,气若游丝。   “阿姐,”他叫她,声音发颤。“阿姐,你别睡!你别睡啊!跟我说说话…”   没有回应。   怀里的人软得不像话,像具没有骨头的躯壳。随着他奔跑的颠簸毫无生气地晃动。夏屿把手臂收紧了些,想把她箍得更牢,却又害怕弄疼她。   他急切无比,几乎要落泪。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时候,他背着浑身是血的姐姐从那片火海里逃出来。那时他十四岁,背着姐姐步步惊心。   那时候他也这样叫她。   阿姐,阿姐,你别睡!跟我说说话…   那时候她还会有回应,含糊嗯一声,嘴里吐出血沫,脸偏进他的颈窝,在他跑太快而颠簸时轻轻皱眉。   可现在,姐姐没有一点反应。   夏屿的眼眶发烫,有什么模糊了视线。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些水雾逼回去,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   迷雾瘴林在他眼前展开,浓白的雾像是活物,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近乎要把他吞没。他放出蛊虫,跟着蛊虫往前冲。树枝刮过他裸露的皮肤,脸上的新生皮肉被划出新的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淌下。   他感觉不到疼痛。   怀里的人又轻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一点点消散。夏屿慌了,去看她的脸,那张素白的脸上沾着血,嘴唇泛白,毫无生气。   “阿姐!”他的声音变了调 “阿姐!你应我一声!求你了!”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是没有睁眼,亦没有吐出一个字。   “阿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他语无伦次道,“我认识一个人,他懂医术,身上带了很多药,什么药都有!他肯定能救你!你坚持住!求你了,坚持住…”   他跑出迷雾,下了雨的路泥泞不堪,他好几次差些滑倒,又堪堪稳住身形。怀中的人随着他的颠簸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夏屿的心都要碎掉了。   “阿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的错…”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心碎无比。“我不应该走,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我应该告诉你的,我应该…应该什么都告诉你…”   可是,他还是不能。   不能说自己是夏屿,不能说这四年来如何思念。不能说他身体里养蛊,血液里流着毒。不能说他到底能活多久…   他什么都不能说。 ↑返回顶部↑ 第156章 认错(1 / 6)   她又梦见了夏屿。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每一次,夏屿都死在她面前,以不同的死法。   有时候是杀人魔用小刀一刀一刀地捅在他的腹部,夏屿偏过头,失焦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有时候是石拒把他缠在半空,绞死当场。   有时候又是火,他站在火里,被吞噬,燃烧殆尽。   有时候是被虫群一点点啃食,最后化作一具白骨。只剩下胸腔的那颗心脏在轻轻跳动。   那具白骨忽的动了动,空洞无肉的眼眶竟然流下泪水,红色的,自漆白人骨上蜿蜒而下。下颌骨一张一合。   他说。   “阿姐,你为什么不来陪我?”   “阿姐,我好冷…”   “阿姐,我的心好痛…”   “阿姐…陪陪我…”   白色的骨节抓住夏鲤,死死攥住,又松开。   夏鲤听见他微弱的声音。   他说:“算了…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心愿…阿姐…”   无肉白骨慢慢消散,夏鲤扑了过去。   “不、不!阿屿!你不要死不要死!!!”   夏鲤猛地睁开眼睛,后背满是虚汗。   入目是低矮的木梁,粗糙的泥墙,一扇小窗透进惨白的天光。   这里…是普通的农户家。空气还里混着药草的味道。   她正坐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粗布被褥,她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衣服整洁,身上的大大小小伤口均被包扎好。   一个姑娘坐在屋子里的木凳子上,约莫十四五的年纪,脸上有块红斑,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见夏鲤醒来,还很是担心,“姑娘,你终于醒了。方才一直在说梦话真的吓死人了。还昏了三天三夜,来,快来喝药。”她赶紧端来一碗汤药,拿勺子搅动。   夏鲤盯着她看,又看了看四周。   这里肯定不是药王谷,环境很陌生,外头是群山,看上去人烟稀少。也不是慈化。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这里是哪…”   姑娘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端了温水给她喝,夏鲤喝的小心翼翼,她现在浑身都很难受,大点动作牵扯伤口,很是痛苦。   姑娘道:“这里是天牛村。你现在在我家。”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被两个男人送过来的。说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静养。” ↑返回顶部↑ 第157章 回忆16(1 / 3)   七月初,正是最为炎热时候,尤其是南方,这种燥热更难以忽视,太阳高高悬在天上,藐视一切、暴虐地将热量自以为是地施加在众人身上。   两个人把家里的两个电风扇前后放上一个,坐在凉席上生无可恋。   夏屿哀嚎几声,痛诉道:“三十九度的天,空调还刚刚好坏了,老天奶呀求你了,不要这样虐待可怜善良的我,”他看了眼在旁边面无表情,但眼里透出烦躁的夏鲤,补充道:“更不要虐待全世界最聪明最漂亮最可爱的夏鲤姐姐啊。”   夏鲤本来怒躁无比,恨不得世界爆炸,听到夏屿这般可爱,竟是没忍住笑了。   夏屿见她笑了,心里满足无比,心想这一辈子就这般说些话逗姐姐开一开心,不再忧愁,这一辈子也便是极其满足的。但是逗人开心这种活儿那般简单,谁不会说?保不定某天姐姐被一些口腹蜜剑的坏男人,三言两语把她勾了去。   想到此,夏屿就抱住姐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干什么呢?”夏鲤被他蹭的有些痒,而后是这大热天,身上可是不少汗。南方最烦的便是湿热天气,明明燥热无比,汗流浃背,身上却还是黏糊糊的,汗液怎么都蒸发不出去。   夏屿清楚这个大热天不能抱久了姐姐,要不然会被厌烦的。他很快松开,道:“姐,我给你去买点吃的。家里没有屯雪糕,我去买一点。你有想喝的饮料吗?嗯,还有水果。你想吃什么?”   夏鲤想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要吃些什么好。小孩时候家里在夏天总是要“进货”,把下层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大人是不会问你想要什么的,这些只是权当消暑的小趣,再要求就是不懂事了。   小时候吃的无非是老冰棍、玉米香、雪莲…这些已经是极好的,当时便是看见了冰淇淋雪糕也是要多看一眼。   但夏鲤并非物欲旺盛的人,其他小孩见了不一样的总是要指着说我也要,夏鲤只是看上一眼牵着妈妈的手默不作声。   夏屿与她真是天生两个极端,夏鲤看一眼,夏屿就要将眼睛粘上去,死死拉着妈妈的手说要这个要这个!   他们当时家境实在算不上殷实,不过普通人家。这样的家庭里的家长听孩子这般闹腾,多是要孩子莫要跟人比,莫总要东要西。   可偏偏他生的清秀可爱,唇红齿白,说话好听,张口闭口就是妈妈爸爸最好了。再不济就努力几天,在他们夸奖时候邀功求赏。   夏屿往往要求上两份,一份自然给姐姐,若是家长为难,一份也满足了。能分的分给姐姐,不能的便一股脑塞给她。   如此,夏鲤从小吃到的东西,大多不是自己争来的。是某个小孩“自以为是”地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她。   也许有这样的缘故,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不吃,实在饿了那就买。这就是她在日常生活上的生存模式。   夏屿就晓得她要说随便,心想跟姐姐生活这么久,真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被她钟爱。若是有…   想到自己有一个朋友,疯了一样喜欢苹果,书包上挂着苹果挂件,每天吃苹果,家里摆满苹果状的抱枕,说要是闻不到看不到苹果,自己活着都没意思此类的话。   若是姐姐有这样喜欢的东西…夏屿一想,真是牙痒痒,酸得不行。   他穿上防晒衣戴了墨镜,全副武装。夏鲤见他如此,心里疑惑无比。夏屿什么时候这么讲究,怕黑了?   林静玉在市里买了房,不过在郊区,路边还能看见有货车停着,里头满满的西瓜,也有大娘大爷拉着小拖车,放了个牌子,写着八毛钱一斤此类。   夏屿先到便利店,轻车熟路走到几个柜台前,买了一袋子零食加上饮料,走到收银台前,收银员帮忙拿了东西,他道了声谢谢,手正要伸向避孕套,却被一个人叫住。   “夏屿?”   夏屿面不改色缩回手,看向刚进便利店满头大汗的周博——他的同桌。   “果然是你。话说你怎么带着墨镜啊,要不是听到你的声音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夏屿礼貌性笑笑,“嗯,天气太热了。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啊,”周博摸了摸脑袋,脸颊微红:“我女朋友住在附近小区,我暑假来找她玩,想买点东西给她。你呢?”   “我家也在附近。”   “噢噢。”他看了眼夏屿买的东西,见饮料都是双份,好奇地问:“你也谈恋爱啦?” ↑返回顶部↑ 第158章 回忆17(1 / 3)   七月初,正是最为炎热时候,尤其是南方,这种燥热更难以忽视,太阳高高悬在天上,藐视一切、暴虐地将热量自以为是地施加在众人身上。   两个人把家里的两个电风扇前后放上一个,坐在凉席上生无可恋。   夏屿哀嚎几声,痛诉道:“三十九度的天,空调还刚刚好坏了,老天奶呀求你了,不要这样虐待可怜善良的我,”他看了眼在旁边面无表情,但眼里透出烦躁的夏鲤,补充道:“更不要虐待全世界最聪明最漂亮最可爱的夏鲤姐姐啊。”   夏鲤本来怒躁无比,恨不得世界爆炸,听到夏屿这般可爱,竟是没忍住笑了。   夏屿见她笑了,心里满足无比,心想这一辈子就这般说些话逗姐姐开一开心,不再忧愁,这一辈子也便是极其满足的。但是逗人开心这种活儿那般简单,谁不会说?保不定某天姐姐被一些口腹蜜剑的坏男人,三言两语把她勾了去。   想到此,夏屿就抱住姐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干什么呢?”夏鲤被他蹭的有些痒,而后是这大热天,身上可是不少汗。南方最烦的便是湿热天气,明明燥热无比,汗流浃背,身上却还是黏糊糊的,汗液怎么都蒸发不出去。   夏屿清楚这个大热天不能抱久了姐姐,要不然会被厌烦的。他很快松开,道:“姐,我给你去买点吃的。家里没有屯雪糕,我去买一点。你有想喝的饮料吗?嗯,还有水果。你想吃什么?”   夏鲤想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要吃些什么好。小孩时候家里在夏天总是要“进货”,把下层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大人是不会问你想要什么的,这些只是权当消暑的小趣,再要求就是不懂事了。   小时候吃的无非是老冰棍、玉米香、雪莲…这些已经是极好的,当时便是看见了冰淇淋雪糕也是要多看一眼。   但夏鲤并非物欲旺盛的人,其他小孩见了不一样的总是要指着说我也要,夏鲤只是看上一眼牵着妈妈的手默不作声。   夏屿与她真是天生两个极端,夏鲤看一眼,夏屿就要将眼睛粘上去,死死拉着妈妈的手说要这个要这个!   他们当时家境实在算不上殷实,不过普通人家。这样的家庭里的家长听孩子这般闹腾,多是要孩子莫要跟人比,莫总要东要西。   可偏偏他生的清秀可爱,唇红齿白,说话好听,张口闭口就是妈妈爸爸最好了。再不济就努力几天,在他们夸奖时候邀功求赏。   夏屿往往要求上两份,一份自然给姐姐,若是家长为难,一份也满足了。能分的分给姐姐,不能的便一股脑塞给她。   如此,夏鲤从小吃到的东西,大多不是自己争来的。是某个小孩“自以为是”地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她。   也许有这样的缘故,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不吃,实在饿了那就买。这就是她在日常生活上的生存模式。   夏屿就晓得她要说随便,心想跟姐姐生活这么久,真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被她钟爱。若是有…   想到自己有一个朋友,疯了一样喜欢苹果,书包上挂着苹果挂件,每天吃苹果,家里摆满苹果状的抱枕,说要是闻不到看不到苹果,自己活着都没意思此类的话。   若是姐姐有这样喜欢的东西…夏屿一想,真是牙痒痒,酸得不行。   他穿上防晒衣戴了墨镜,全副武装。夏鲤见他如此,心里疑惑无比。夏屿什么时候这么讲究,怕黑了?   林静玉在市里买了房,不过在郊区,路边还能看见有货车停着,里头满满的西瓜,也有大娘大爷拉着小拖车,放了个牌子,写着八毛钱一斤此类。   夏屿先到便利店,轻车熟路走到几个柜台前,买了一袋子零食加上饮料,走到收银台前,收银员帮忙拿了东西,他道了声谢谢,手正要伸向避孕套,却被一个人叫住。   “夏屿?”   夏屿面不改色缩回手,看向刚进便利店满头大汗的周博——他的同桌。   “果然是你。话说你怎么带着墨镜啊,要不是听到你的声音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夏屿礼貌性笑笑,“嗯,天气太热了。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啊,”周博摸了摸脑袋,脸颊微红:“我女朋友住在附近小区,我暑假来找她玩,想买点东西给她。你呢?”   “我家也在附近。”   “噢噢。”他看了眼夏屿买的东西,见饮料都是双份,好奇地问:“你也谈恋爱啦?” ↑返回顶部↑ 第159章 回忆18(微h) jilē2.cōМ(1 / 4)   ……   夏鲤坐在风扇前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她发消息给林静玉说空调今天好像坏了,而且是夏鲤和夏屿房间的都坏了。   林静玉过了很久才回复,说他们俩先去她房间里休息,会找维修工上门。   跟弟弟一起休息吗…以什么身份?   夏鲤并不敢跟夏屿在林静玉的房间里多待一会。   罪恶感。   一种罪恶感会慢慢吞没她。   她恨林静玉这个母亲,可偶尔施舍的爱意叫她摇摆不定。那次她被她的话逼急了才会强上夏屿,甚至想要林静玉看到。可是事后清醒过来,觉着自己真是糊涂。   ……她至少不能毁掉这个家庭一直维系的体面。   她捋了捋被汗湿的头发,心想夏屿为什么还没回来。手机里跟夏屿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夏屿问她是吃哈密瓜还是西瓜。   随便吧。   都随便吧。夏鲤想,她喜欢夏屿,那就喜欢。只要不伤害其他人,她喜欢亲弟弟又怎么样。   ……那能藏一辈子吗。   “……阿屿啊…”她呢喃道。   血缘对我们来说,是天定的良缘,还是注定见不得光的诅咒。   ……记住网址不迷路doпgпanshu.cōм   手机在兜里响了一下,夏屿亮屏便看见备注为”全世界第一可爱的女王姐姐”的消息。   夏鲤:什么时候回来。   夏屿正在雪糕批发店里,在他们这种不算太发达的城市,又是郊区,这种店往往一个房间大小,门口立个“批发价一样也是批发价”的牌子,屋里放几个三层阶梯双温冰柜,将各式各样的雪糕塞里头也就是批发店了。   说是批发店,其实也就是让附近的人多买点雪糕,解解暑气罢了。   夏屿看见消息,嘴角微扬,手指打字飞快。   “稍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啦。”   姐姐回了一句,“等你回来。”   他眨眨眼,差些在批发店里如痴如醉地狂笑。   但目标明确,夏鲤又给他下了一剂猛药。夏屿目光毒辣,从一堆雪糕里挑出他觉着口味最好的,买了一袋后立刻骑着小电驴飞奔回家。路上开心不已,哼着歌,差些被不看红绿灯的路怒狂撞到都没发脾气。   火急火燎地奔回家,将雪糕塞满冰箱,又切了一块大西瓜,一人一半,插上勺子,做完一切早已经是热出满身汗。   但是他已经忘却太阳的暴虐,只记着姐姐说的等你回来,被心上人惦记的感觉真是好到爆炸。   但衣服湿透了也叫他烦恼,他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每隔三日都需要修剪一次指甲,刮胡子也是。头发太长了,也是要去靠谱的理发店修剪。无论怎么样,外部形象很重要。因为姐姐肯定会更喜欢爱干净的夏屿。   夏屿进了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吹干头发才出来,他很是自然地走进夏鲤的房间,捧起放在桌子上的西瓜跟她坐在一起。   风扇吹得呼呼响,刮出来一阵热风,裹着暑气黏皮肤上,肯定不舒服但聊胜于无。 ↑返回顶部↑ 第160章 回忆19(h)(1 / 3)   夏鲤道:“我全身是汗,你刚洗了澡,就先别抱着我了。”   夏屿摇摇头,“我不要松开。”说着又抱紧了些,还低头去闻她。   汗液的气味,青提的酸甜,夏鲤独有的清香。   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他头晕目眩的气息。   “你还闻呢?不觉得有汗臭?”夏鲤失笑。   夏屿心想,便是姐姐从泥潭里捞出来他也觉得姐姐香。   但这话说出来会惹她笑吧,虽说姐姐笑也是极好的,但这样痴痴的念头说出来,他都会慊弃自己不懂事。   夏屿突然抬头,说道:“那你觉得我身上香吗?”   “嗯?”   “我把全身都洗得很干净,每一寸都洗了,擦了两次沐浴露,头发也洗了两遍。那姐姐觉得我现在,身上香吗?姐姐喜欢我的味道吗?”   夏屿从他颈窝里抬起头,黑眸湿漉漉地看着她。   夏鲤有一瞬间想跟他说。   夏屿你不觉得你自己现在很像一只把自己舔的干干净净、然后叼着狗绳跑到主人面前,吐着舌头等待被夸奖的小狗吗?   夏屿还在自言自语,“要是你喜欢我的味道,”他将脸凑到她面前,“可以多亲亲我吗?”   他的脸很红,嘴唇微抿。   为他说的话和即将得到的答案而紧张。   夏鲤没有犹豫,勾着他的脖子亲吻起来。   夏屿身上真的很香,他本来就爱干净,今天还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身上带着很浓郁的沐浴露香气,以及一点儿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她的小狗夏屿,浑身香喷喷,毛茸茸。   “喜欢。”夏鲤说。   夏鲤伸手要扒他的衣服,夏屿轻声道:“我来吧。”   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随手扔在一边。男孩的身体便完全暴露在眼前,真不可置信,他分明是长胖了些,腰腹却是没有丝毫赘肉,只有结结实实还漂亮的肌肉。皮肤还薄得透明,覆上去可以明显摸到青筋的轮廓。他的皮肤太白,那两点粉色就格外鲜明。   夏鲤毫不吝啬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扫,对弟弟的身材很是满意。   夏屿被她看得浑身发烫,耳朵滴血。但又没躲,跪在她面前任她打量。像一件被摆在展台上的,赤裸着的艺术品。既羞耻又骄傲。   因为这件艺术品的所有者不是别人,是夏鲤。他的姐姐。   夏鲤正在探究她的艺术品她的灵感缪斯。   她伸手抚摸他的身体,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波动,他的意乱情迷。   嘴唇丈量他的身体,舌尖触碰他的乳尖。男孩的乳尖粉嫩可爱,在她嘴里迅速硬了起来。   只不过舔了一会,夏屿便受不住,委屈地央求道:“姐,你还要玩多久?我要受不了了。”   他真的会忍不住做点过分的事情的。 ↑返回顶部↑ 第161章 回忆20(h)(1 / 2)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快感吞没。   夏屿的动作很快,几乎把她钉在台上,猛烈如排山倒海,每次都抵在最深处,龟头恨不得撬开宫口,每寸肉壁被挤蹭,敏感地发颤流水。   夏屿还有闲情去观察姐姐,她的脸很红,嘴唇溢出津液,夏屿将手指插进去搅弄,下面也顶得厉害,叫夏鲤的身子一直往后退,摩擦镜子,“唔…阿屿…”   她想说话,却被夏屿用手指拨弄舌头,竟是发不出成调的话。她有点恼地看着夏屿。   夏屿笑了,抽出沾着她的口水的手指,拉出长长的银线。   “姐姐,你上面下面都好多水。”   自己低下头去舔她的奶子,他吮得啧啧作响。   上面被吃奶,下面的小穴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又被他撑开,一下接着一下。她的腿在抖,媚肉绞紧他,在吸他似的,但没关系,夏屿会给她杀痒。   顶得更快了,肉棒在小逼里冲冲撞撞,柔肉吮都吮不住那根柱体…浴室里回荡着啪啪啪的声响。   “啊…哈…”夏鲤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来,似哭非笑,抱进了他,却被他拖住了臀,肏动更狠了。   他的舌尖碾着花蕊,手托着张口含住小半个奶子,像个孩子吮吸。见夏鲤昂着头,露出脆弱的颈子,他笑道:“姐姐,你的胸好软。这里虽然没有水,但是好香。”   她的身体真的很敏感,轻易地被弟弟打得落花流水。   “阿屿…别舔了…慢、慢一点…别舔啦…”她撒娇似的瞪了他一眼。   夏屿吐出奶子,见她现在那样可爱,坐在洗手台上任他采撷,他便兴奋不已,甚至想要更过分些,掐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中性交的两人。   “姐姐,你现在好漂亮好可爱。你看看镜子…看看我们。”   夏鲤勉强睁开眼,现在自己身上满是红痕,尤其是胸部,奶尖被吮得发肿。夏屿也在看她,眼底满是疯狂的痴迷。   下面被搅得软烂,分不清自己到底成了什么形状。夏屿的吗?她迎合着他几乎暴力的动作,主动磨蹭着本就在里头进出的肉棒,内壁的每一寸软肉都要绞紧,索取他。   夏鲤高潮了,很轻易的被弟弟按在洗手台上肏到高潮。她缓了好一会,夏屿抱着她下来,黏糊糊亲了两下,又叫她转过去,对着镜子。   夏鲤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有片刻的恍惚。   自己也许真的是一个怪物吧。   正常人是不会爱上亲弟弟,更不可能跟他做爱的。   夏屿从后面顶她,今天比以前激烈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在镜子前的缘故。   他们都看见了自己异于常人的一面,他们接吻,镜子照映。他们做爱,影子也如实地展现。   夏屿还没有射出来,夏鲤已经潮了两回,正又要换姿势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响铃声。   一声又一声,并没有开门。   夏鲤松下紧吊着的心,当然也只是松了口气,对夏屿道:“应该是修空调的师傅来了。”她又低头看了看夏屿,还硬着,硬的很厉害。穿上衣服也不好出去见人,她叹了口气把他留到浴室里。自己穿上了衣服开门。   师傅倒是利落,进去问了情况,上梯子检查了不过几分钟,就说出了问题。   夏鲤漫不经心地点头,脑子里还想着被她藏在厕所的夏屿。   好在维修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很快就完成了,师傅也很快离开。   夏鲤关上门,刚走到浴室前,还未开口,便被一双手拉了进去。夏屿的气息铺天盖地,他抱住了夏鲤,胯间的东西硬邦邦的抵在她的腹部。 ↑返回顶部↑ 第162章 回忆21(1 / 5)   夏屿捂着牙,可怜巴巴地对姐姐说:“姐,我牙好疼。”   夏鲤正坐在电脑前看电视剧,很是悠闲。   “嗯。”夏鲤正看到高潮部分,目不转睛生怕漏了一帧。   夏屿见她敷衍自己,被电视迷得五魂三道,委屈得不能自己,但还是捂着半边脸坐在她后边,跟着夏鲤把那集看完了。   夏鲤转过头,看向夏屿。   “牙痛?”   夏屿方才跟着看完那集还有些意犹未尽,正等着夏鲤拖拽鼠标点下一集,没想到夏鲤忽然转头问他,一时间做不出反应,就那样睁着溜圆的眼睛看她。   她走到夏屿面前,微微低头,清香扑面而来。   “阿屿,张嘴。”她掐住夏屿的腮帮子。   夏屿抬头看她,下意识张开了嘴巴。乖巧至极。   夏鲤仔细看了几眼,手指伸了进去。   夏屿愣怔地看着姐姐,柔软的指腹触到口腔,慢慢摸到牙齿,一点点,挪了过去。直到摸到最里头,很痒,几次都差些没忍住含住她的手指。   但是不能打扰认真看牙的姐姐,只能涩然地由她动作。   夏鲤的黑眸从他的牙齿挪到他的眼睛,四目相对,夏屿羞涩地躲开,微微偏过头,却听姐姐认真道:“阿屿,你完蛋了。”   “啊?”   夏鲤松开手,坐回去继续看电视剧。只留夏屿懵圈在原地,腮帮子方才被她掐着还有些小酸,口腔的软肉微微发痒,他咽了咽口水,心想姐姐怎么说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把他丢一边,太坏了。   他凑到夏鲤身边,问:“姐,你刚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完蛋了啊?”   夏鲤偏过头看他,微微挑眉,带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夏屿不明所以,但夏鲤偏偏要当谜语人,叫他使出千般花样求她,最后被折磨得没办法,抬手把电脑合上,把她座椅转到自己正对面,整个脑袋就埋进她的小腹上。一米八多的大个,蜷缩着像个狗狗一样蹭她,声音委委屈,“姐,你告诉我嘛。我怎么就完蛋了?你要是这样逗我,我才真完蛋了。”   他拿姐姐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要完蛋了呢。一辈子只能被姐姐这样玩弄啦。   夏鲤忍俊不禁,但又有些严肃道:“不骗你,阿屿,你真的要完蛋了。”   她说,“你长智齿了。牙龈都有些肿。”   夏屿脸白一瞬,拔智齿威名远扬,夏屿此刻忽然觉着牙酸牙痛不止,压根无法忽视。方才与姐姐玩逗一点儿也不痛,想来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想到自己是长了智齿,还可能发炎了,他就痛得不行。捂着嘴巴眼泪都要挤出来了,对着夏鲤又撒娇又委屈的。   夏鲤抱着他安慰道:“没事,先去看看牙医,要是长得不对那就拔掉。”   “……拔完牙我是不是…是不是都不能亲你了…”夏屿心痛不已,想到自己拔了牙说不定脸还会歪,变丑了怎么办。牙痛的时候接吻突然出糗怎么办…   夏鲤亲了一下他的眼睛,“你不能亲还有我,别怕。而且,你才十五岁,大概也不能拔牙。别怕。”   夏屿瞬间被哄好,然而夏鲤向来执行力强,一个小时内已经跟林静玉说了情况,下午就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拍了片洗牙上药,医生说夏屿年纪还小,智齿才开始长,不建议现在拔。要是之后还发炎那再做打算,夏屿松了口气,下意识舔了舔牙齿,方才几个医生在旁边看着,超声机械在牙颈部震动,也不晓得下一步是什么,实在有些畏惧。以及那个药好苦。   现在口腔还是苦巴巴的,自己都难以忍受,想来嘴巴肯定不好闻,都不能跟姐姐讨要一个安抚的吻。 ↑返回顶部↑ 第163章 回忆22(1 / 4)   八月中旬,下了一场局部强降雨。姐弟俩在屋里看电影,将窗帘拉上,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电视屏幕发出光亮。窗外传来哗啦啦的雨水,敲打着窗户,外头狂风骤雨屋内一片宁静。   电影是夏鲤挑的文艺片,叫《水泥花园》。   电影讲的是一个在英国郊区家庭,因父母相继去世,四个孩子——17岁的朱莉,15岁杰克,13岁的苏,6岁的汤姆。为了不让福利机构拆散,他们决定隐瞒母亲死亡的消息,把因抑郁死亡的母亲藏进水泥里,试图维系家庭完整的假象。   父母去世,妹妹弟弟尚且年幼,朱莉和杰克承担起父母的责任,并且发展出了一段禁断关系。   夏屿看得害羞无比,作为男性,他看见杰克自慰,就像通过镜子看见了自己,尽管此时还不知道这是一部姐弟禁断恋,还是倒在床上捂着脸,见夏鲤看的认真更羞耻,拉着她的手要她换一个电影。   夏鲤没搭理他,看得津津有味。夏屿凑过来,轻轻蹭了下她,“姐,别看了,求你了。”   “为什么。”   “妈在家。”   夏鲤点点头,“嗯,但这是正常的电影。你看,在这个软件都能过审,你害羞什么。”   今天是周末,林静玉恰好在家。   夏屿抿唇,红了耳廓,轻声道:“好吧…嗯,拍的挺、挺文艺的。就、就是,总感觉很奇怪。”   “奇怪?”夏鲤看向他,“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没有。”   “嗯,那你为什么觉得奇怪?”   “男主太不正经了。”夏屿一脸严肃,“怎么能这么不爱干净。都不洗澡。”   “确实。”   “而且明明是妹妹弟弟的哥哥,但一点也不靠谱。”   “是吗,不过他也才十五岁。”   “跟我一样大,家务活都不做。平常在家,我都会做饭的,他连碗都不洗。”   “阿屿好厉害呀。”   “哼。”夏屿骄傲地抬了抬脸,漂亮的脸上微微泛红,语气不自然,“而且,总觉得…他对朱莉,不安好心。”   夏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想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夏屿被她看得脸红心燥,不敢再说理由。   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跟杰克一样是男人,他跟杰克一样…   喜欢自己的亲姐姐。   只不过,杰克也许更多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他却…   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对夏鲤情有独钟,甚至说情有独钟都是美化。他非夏鲤不可,没有夏鲤的人生在他眼里都是可怖绝望的。   夏鲤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看电影,电影即将到达尾声,男主终于蜕变,从孩子变成大人,他终于愿意洗澡,开始照顾妹妹弟弟,他为姐姐的男朋友而不甘吃醋。   朱莉认可了他的成长,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可是母亲死亡的真相也要隐瞒不住了。 ↑返回顶部↑ 第164章 回忆23(1 / 4)   夏鲤素白的脸上浮起大片红。   理智断弦。   “妈!”   夏鲤被巴掌打得脸偏到一边,脑袋浆糊般麻木。   “你要不要脸啊!勾引你弟弟!”林静玉嘶哑着声音喊道。   夏鲤愣了好一会,摸了一下自己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静玉。见她抬起手又要一巴掌。   夏屿及时拉住了她,“妈!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林静玉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嘴唇发抖,从一边扯出一件内衣摔在夏鲤脚边。   白色的。   夏屿夏鲤最清楚不过。   夏屿脸一白,这件内衣被他藏得很好,压在衣柜底层。自从他回来这个家,就没有看见林静玉翻过他的东西,他的房间向来是自己打扫清理…   她早就起疑了,但姐弟俩基本一直在家里,不方便找证据。刚才是找理由把他们支出去,然后翻他们的房间。   “我问你,为什么你的东西在夏屿屋子里。”她一字一句问。   夏鲤张了张嘴,“我…”   该怎么解释。   能怎么解释。   “是我偷的,”夏屿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中要平静,“是我鬼迷心窍从阳台拿的,是我不要脸,是我下贱。妈,全部都是我的错,跟我姐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静玉看着他,瞳孔骤缩。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夏屿直视她的眼睛,那双和夏鲤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睛里没有闪躲,坦荡得近乎残忍。“我说,是我偷拿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   啪。   一巴掌。   夏屿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一丝血。脸上立刻浮起了红指印。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林静玉。   “妈,你要是觉得打我能消气,你打吧。”他说,“打多少下都行。但是你别打我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下贱发情,看见女人就不正常,是我——”   “你闭嘴!!”林静玉的声音尖锐如兽鸣,她恶狠狠看着夏屿,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满是细纹的脸颊流淌。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你一个小孩子,你能做出这种事?你懂什么?你——”   她指着失魂落魄的夏鲤,手指在发抖。   “是你!肯定是你带坏的他!你比他大,你比他懂事。你还恨我,你要报复我…你怎么能…怎么能…你们是姐弟啊!你就算喜欢一个乞丐一个混混,也不能…也不能…”   她气急攻心,伸手要去抓夏鲤,夏屿握着她的手腕,眼睛猩红,声音带上哭腔。 ↑返回顶部↑ 第165章 小玉(1 / 5)   十二月的天牛村已经开始飘起了雪,一晚之间天地茫茫,银装素裹。   冷肃的风冒然钻入屋子里,小玉赶紧关严窗户,叹气:“一到这个时候风就大,下大雪都比刮风好。”   她看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女人,走到床边轻声道:“阿真,抱歉啊,我家的窗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关不严。之后找人来修一修。”   “……没事。我不冷。”夏鲤的声音微哑。   “嗯,我给你煮碗面吧,你今中午都没有吃东西。”   “不用,多谢。”夏鲤又补了一句,“我是习武之人,并不怕饿,绝非是饭菜难以下咽。”   小玉想,真是疏离又温柔的拒绝啊。   自追到夏鲤把她带回家后,夏鲤每日便是这幅忧愁多思的模样。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蹙着眉头真叫她也随之忧伤。   不过她也能理解,夏鲤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是江湖剑客自然会难过。   她坐在床边,陪着夏鲤,“阿真,你也不用担心,你肯定很快就能好的。”   夏鲤问:“我待在这里多久了?”   “也才十叁四天吧。”   “……这么久了。”   夏屿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不久不久,十来天怎么算久呢?不就是看十几次日出日落,十几天也差不多收谷子晒谷子的时间。”炭火在屋内啪嗒响,小玉一拍脑袋,“啊,忘记去看我娘有没有添炭火了。”   小玉母亲叫梧娘,年轻时候刚生下小玉,丈夫便意外去世,各种打击之下郁郁寡欢,本就体弱多病,生完孩子元气耗尽,又遭精神上重创,尽管如此还是把小玉拉扯到十五岁。   听小玉说,梧娘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时常想起她父亲悲伤不能自己,甚至呕血。   小玉也才十五岁,就要撑起这个家。   母女俩都很可怜。   “快去吧。”   小玉理了理身体,走到门口回头对她一笑:“阿真我身边的人都说多笑笑老天不会对人太差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多笑笑嘛。如果一直只想着难过的事情,不吃饭不晒太阳看看外面,会很不舒服的。要是爱你的人看见你这样肯定也会难过的,你振作起来,待会我给你做碗面,你一定要吃。”   ……爱你的人。   夏屿。   想到他,夏鲤垂下眼睫,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冬天入夜快,很快外头就变得昏暗。小玉家周边有两叁户人家,均养了土狗守门。狗儿眼看着月亮升起,黑暗从远处吞噬而来,汪汪汪叫了起来。   乡村不比城镇喧闹,入了夜也不会有什么声响。大约只有犬吠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又渐渐归于沉寂。   夏鲤又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咳嗽声,良久才停下。   又过了好一会。   “阿真!”小玉的声音伴着脚步声愈来愈近。   夏鲤帮她开了门,才开个门缝,她便灵活地钻了进来,手上端着碗面,平平稳稳放在桌上,一滴汤水都没有洒出来。 ↑返回顶部↑ 第166章 蒋来(1 / 7)   往西是毗邻「天竺」、「阜南」两国的「町真」   听说「黄泉」在町真的北方,但也只是听说。黄泉的人嘴严,对宗门本源都不曾暴露,只道有个万毒窟。   往西路上越发平坦,两边黄草茫茫,一条大路看不见尽头。夏鲤背着包袱往那一站,白雪呼呼吹在脸上,驾着牛车的老爷爷就停了下来,“小姑娘,你是要去哪啊?”   “去町真。”夏鲤和善回答。   “啊,姑娘那你来的真是有些不太巧,我看阜南人都要打过来了。”老爷爷拂掉蓑衣上堆积的白雪,掀开斗笠,露出憨厚老实的脸来。   西方小国和北越的摩擦,也是这叁四年才有的。在之前一直是互不干扰的状态,也不知道为何,这几年间间断断地发生局部冲突。这些小国不比北狄南诏,北越其实只要想,就能吞并。可偏偏七十多年前约定过不会染指他们的土地,他们又只道是国内小民太过莽撞,也是无意冒犯。爱打太极,时不时又跟北越示好送礼。北越皇帝又享于安乐,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叁年,阜南也是越发得寸进尺。   “姑娘,我家在町真附近,刚好要回去。你要是不介意,就坐我这牛车后边。”   夏鲤点头,从包里掏出几枚铜钱就要递过去,老爷爷连忙摇头,“冇得事,你尽管坐着。也是顺路的事儿,你一个小姑娘走着多累啊。我家里也有孩子,当过父母的,真是见不得小孩子这样。”   话都说到如此,夏鲤自然是坐上了牛车。   牛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赶,陷入白雪中,拖出长长的痕迹。   老爷爷姓蒋,单字一个来,名蒋来。是个健谈的。他说自己今年六十一岁,倒叫夏鲤一惊,他除了头发花白,脸却不太显老,看上去也不过五十来岁。身上挂着个玉石,倒与他朴素的衣着不太相符。他乐呵呵笑,时常是看不见眼睛的,他赶着车,念叨:“姑娘你莫要怕,静王现在在町真这边镇守着呢。”   “静王…?”   “哈哈,就是当朝五皇子。”   夏鲤的脑中冒出了那个名字。   “林阑”   “静王虽然年纪不大,可打仗却是一把好手。前年北方的北狄人打咱们北越,静王带着五百骑兵硬是把人家一万多人打得屁滚尿流。那一仗打完,北狄人都老实了,也不敢向以前那么嚣张要公主过去和亲。但今年阜南人实在不老实,这不殿下就来了,给咱们定心呢。”   夏鲤坐在牛车后面,颠簸着,她的身子微微晃着,灰蒙蒙的天际线也摇摆不定。   五皇子,静王,萧楚澜。   说是贵妃娘娘的孩子,什么狩猎都带着他此类。她对五皇子印象不多,除却读起来像是“小处男”,觉着滑稽没忍住笑了一会以外,当时也只当做故事听听。   但她倒是真认识一个化名林阑的紫眸男孩。   在她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只记得他不怎得爱说话,不过还挺可爱的,跟阿屿一起打雪仗,小孩嘛怎么不可爱呢?   七年过去,这个因为陪他堆雪人就感动不已的男孩也长大了啊,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将领了。   她的夏屿,也长大了。长大到,瞒着身份陪她。   说来,他们竟是又做了那些事儿。但一切都无所谓,她只想要夏屿。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那他呢…肯定也想跟她在一起的吧。那他在哪啊?   阿屿…   夏鲤蜷缩着身子,坐在牛车上发愣。   蒋来老伯伯的话断断续续飘来。   “町真这边的村子大多是军户,壮年都在军营里。我们这些老骨头带着年纪小的孩子种地,勉强糊口。前几天听说阜南那边有动静,上头就有人下令,不让进町真城里。姑娘你真是来的不巧,怕是得在村里住上几日了。” ↑返回顶部↑ 第167章 五皇子(1 / 4)   夏鲤擦了擦脸上的血珠,并没有表情。   尽管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五皇子,静王——萧楚澜。   或者说,是“林阑”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七年,时光匆匆,男孩褪去稚嫩的壳子,披金带甲,温和清秀的脸也变得冷冽孤高。   夏鲤甫一擦净脸,露出凌乱发下的眼睛,看向来人。那双紫色便直勾勾盯着她,两人静默了小会,他问:“姑娘好武功,单单一人便解决了这么多阜南人,真乃豪杰。本王萧楚澜,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李蕴真。”   似乎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轻轻蹙眉,又问:“那…家住何方?”   “江湖散人,无家无室。”   萧楚澜问:“既然如此…那李姑娘可曾去过嘉定?”   “去过。”   “可认识一个…叫做林阑的金陵人士。”   夏鲤看着他,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   …就算是故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认识。”   萧楚澜掩下失望,看向夏鲤被烧伤的地方,是左肩,那里布料已经烧没了,露出大截肩膀。右边倒是完好无损,长袖遮住了整只手。   副将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殿下,那伢子不肯开口。”   萧楚澜看了眼夏鲤,“抱歉李姑娘刚才多有冒犯。因为李姑娘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故人。”他低声又与身旁副将说了句话。   夏鲤微微颔首,“无事。”   副将拿来一件玄色斗篷,料子精细复杂,连夏鲤都没有见过,裘皮风毛成红橙色,怕是狐狸毛。萧楚澜将斗篷递给夏鲤。他并没有说为什么,夏鲤也没有兴趣问。   她披上斗篷,瞬间被温暖包裹起来,这里头的填充物怕更不是稀罕物。   “多谢。”   夏鲤转身往村里走去,看向安置两个小孩的地方,果见小女孩找到了他们,姊妹三人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   “姐姐…哥哥…呜呜呜你们没事就好…呜呜呜…”   两个年长的孩子抚摸着她的脑袋,又哭又笑。   她松了一口气,抬头望天,尤能看见圆圆的月亮…已至十二月中旬,她蓦地想起夏屿,或者说李见微。   两个月前,这个时候明明还一起在小杨村治水患,还一起抚养了小鱼…为什么,此刻她又变成孤单一人?   念及此处,肩膀微烧,她伸手捂住,竟然不知道为何这里疼痛无比,分明只是烧伤,心口却又剧烈痛起来。   “哈…”夏鲤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胸口发痛直直倒在地上。   切肤之痛…   她忽然想起这个词。 ↑返回顶部↑ 第168章 超度(1 / 5)   “李姑娘,你先别着急,先坐着吧,你自己情况也不好,身上也全是血,想必也不舒服。”   夏鲤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后知后觉刚才自己晕倒了。她坐在床边,说:“多谢。”   萧楚澜没有回应,只是看向屋外。很快齐安提着药箱又走了过来,身后的韩添手上还抱着一套干净衣裳和鞋子。   齐安嘴里囔囔着:“哎,催催催就知道催,本来就不在军营哪有那么多药让我随身带着——”他的目光落在夏鲤身上,见她坐在床边,面色冷然,真是清冷似雪。比晕过去时候好看多了,不过纯黑色的眼瞳里毫无色彩,透着点阴森鬼气,他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又见萧楚澜表情严肃,他咳咳一声。   “姑娘,我先给你处理这肩上的烧伤。”齐安正了脸色,放下药箱,从里面拿出用各种草药磨成的草药糊。   “嗯,多谢。”   夏鲤反应平平,侧过身子,让他清理的伤口。   萧楚澜与其他人背过身,好一会过去,她的肩已经绑好裹着药的纱布。齐安见她全程脸色不带变,又想到她受过那般的伤,暗暗佩服起来。   “好了,姑娘之后勿要多动,若未好好休养,总是要吃上些苦头的。”   只听她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没有。萧楚澜从韩添手里拿过那套衣服,手指覆在料子上,不自觉地摩挲起来,心想这麻布衣服真硬,犹豫片刻,想起这是在村子里。他转过身,把衣服放在床上,“李姑娘,先换身干净衣服。”   夏鲤还是嗯了一声,没什么回应。萧楚澜嘴巴微动,还是退了出去,见齐安还站在一旁看戏般手抚着下巴,立刻瞪了一眼。   几人一起退了出去。   萧楚澜阖上门,往外走了好几步。站在月下,寂寥微热的夜风迎面而来,心底那片平静的湖水泛起微波。   她…   “嘿,这是铁树发春啦。”齐安从背后按住他的肩,凑过脸来贱兮兮笑,“可惜,我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萧楚澜冷下脸,“胡说什么,我没有。”   “我胡说?我盯着你可久了,眼睛都粘人家身上,还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他摇着头叹气,“哎呀,这个姑娘是很不错。但是你晓得她什么来历吗?”   萧楚澜沉默。   “那你就是不知道她的来历,对她一见钟情?”   萧楚澜推开他,紫瞳暗了暗,凝眉道:“别碰我。”他甩开齐安的手,说,“李姑娘是江湖散人,我与她,不过一见如故罢了。”   “好好好。”齐安后退一步,但还是认真道:“但是我还是很认真的跟你说,你放弃吧。”   萧楚澜不解,又听他道:“你可是五皇子,是静王,娶个不知来处的江湖人士有损身份。”   齐安见他黑下脸,立刻补充道:“我自己的见解啊,你反正是王爷,指谁点谁,别人也是贴上来的。甭说这一个没名堂的女人,就算是个进士、是个郡主,是…”他被萧楚澜瞪了一眼,立刻抱住自己的身体,“我不行啊,我只喜欢女人。咳咳,开个玩笑别瞪我。反正,你想要的什么会没有?不过你随便吧,我就这样说说。哎,但我还是得说,你要是真喜欢她,那就好好考虑人家的想法。”   “……她不会的。”   “什么?”齐安被他没头没尾一句话整蒙了。   萧楚澜没理他,看向屋子,门被打开了,走出来穿着一身素色布衣的女人,容颜清淡,黑发若夜,肤甚似雪。不似京城人佩玉带簪,只闲闲束了发尾。   腰间挂着剑,看来是不离手的宝贝物件。   萧楚澜走过去,问:“现在要去看看吗。”   “嗯。”夏鲤心里还念着蒋老伯,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她受了恩惠,由心感受到了善意,然而生命就那样轻飘飘地,转眼在她眼前逝去。 ↑返回顶部↑ 第169章 妄想(1 / 3)   丈夫…?   萧楚澜怔愣原地,紫色眸子瞬间空洞,他看着夏鲤微微柔和的侧脸,声音微冷带着雪粒破碎的声音。   “啊,李姑娘原来已经…有了婚配啊。”   夏鲤微笑,“我想找到他,你会帮我吗。”   “…嗯,这是自然。”   “你们聊什么呢。”齐安突然冒了出来,对夏鲤咧嘴笑,不带恶意。   夏鲤被突然探出头的齐安微微惊到,随即也笑道:“我想跟着殿下去町真。”   齐安的目光落在他们之间横扫,手抚着下巴,疑惑道:“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是不是太快了”   萧楚澜踹了他一脚,本来是小动作,可惜他穿着甲胄,长靴,动起来声响微大。加之齐安嗷了一声,指着他说:“你这家伙踹我干什么!”   “请对李姑娘放尊重点。”   “我哪有不尊重了?!不就问一句你们两个情况,我干什么了我!”   “你…”萧楚澜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最后还是开口:“你知不知道,李姑娘已经有了婚配,怎能胡言乱语!”   “啊?”齐安一脸懵,看着夏鲤那素雅的脸,“原来李姑娘已经有婚配了啊。”   他眼睛又亮了起来,推开萧楚澜,站夏鲤面前问:“李姑娘武功盖世,貌若天仙,真是好奇你心悦之人该是何等优秀之人!”   “他…很好。”夏鲤并不想多言,只是简单说。   齐安还想问点什么,譬如姓甚名谁呀,家住何方啊,可有住宅,随行车马?何种营生啊,在哪高就啊?再冒犯点的话,倒还想问问岁入几何。   但是一句话还没问,就被萧楚澜扯到很远的地方教训一顿。   齐安被萧楚澜劈头盖脸训话,觉着他大概是疯了。当朋友这么多年,他就没被这样凶过,心里暗想,发春的男人真可怕,不发春也可怕。还是喜欢跟温温柔柔的女人在一起。   ……   下了整夜的雪,满目苍茫,雪埋过马蹄,长长骑队留下排排雪痕。他们正在前往町真的路上,三人各骑马匹。萧楚澜在最前面,夏鲤与齐安并辔。   齐安问:“李姑娘,李姑娘,你芳龄几许啊。”   夏鲤没有回答,齐安也不灰心,继续问:“李姑娘你全名李蕴真,蕴真二字真是玄妙。总觉着像是道家法号,你莫不是道家人?”   “在道观待过几年。”夏鲤颔首。   “原来如此,怪不得总觉姑娘有种清逸脱俗之感!那李姑娘学武多少年?我虽没亲眼看过,但能感觉到姑娘内力极其深厚。”   “这…”   “齐安。”萧楚澜开口,侧过脸刀了眼齐安,随即跟夏鲤道:“李姑娘,你若是不想回答便无需搭理他。”他拉了拉缰绳,堵住了齐安的路,自己与夏鲤齐肩。   町真,不比江南烟雨,这里一眼望去黄土漫天,尽头显出山的轮廓。天白地黄,没有边界似的。   夏鲤到了町真,并不打算久待。她向萧楚澜借马,又将身上仅剩不多的银两一并交予。   萧楚澜拦住她要递过银两的手,隔着袖口虚虚挡了一下。“李姑娘,你我也算朋友,何必如此见外。”   他以前便帮过她和锦玉,虽隐瞒身份,姑且也是有苦衷。如今又帮了她,处处加以关照,夏鲤颇为触动。但身份自然不能透露,没有搞清青城派的事情前,除了夏屿和三清山的人谁也不能相信。 ↑返回顶部↑ 第170章 赤魈,弟弟(1 / 3)   但并没有夏屿。   那灰鼠色披风裹着的,是几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夏鲤不会认错,那便是黄泉弟子的制服。她扫了又扫,莫说面孔便是身形与声音也与夏屿无一分相似。   她垂下眼,即刻又换上和善温柔的面容,款步走下楼梯。   她朝着那桌黄泉弟子走去,轻声开口。   “几位,叨扰了。”她的声音清冽却不失温煦,叫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几位黄泉弟子松了一口气。这姑娘生得清隽秀丽,面上含笑不似挑衅之人,虽说随身带剑,但在这边境之地实在常见。   其中一个蓄着胡子的男人放下酒碗,用袖子抹了把嘴,大刺刺道:“妹子你这是作甚?”   夏鲤给他们添了茶水,轻声道:“几位瞧着面生,我看应该是走南闯北的江湖人?我孤身赶路冷冷清清,已经许多人没见过甚么人。若是不慊扰,我想与各位说说话。”   其中一位闻言目光带上几分同情,毕竟夏鲤一夜未眠,脸白如纸,眼下微青,说话虽温温柔柔但无端带着几分忧愁,都叫人生出几分怜爱。   “姑娘真是客气了,我们几人…正是要一起回家。结伴同行不寂寞,姑娘一人独行倒叫我们刮目相看。”   如此,夏鲤混在几人当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南地北的闲话,说从自己从江南来,一路往西来了这儿。他们问江南哪,她便说嘉定。   他们都没去过江南,盘踞在这西边,甚是好奇江南水乡。夏鲤温言说这江南趣味,说玩狗逗猫,耍蛐蛐,摘莲蓬放风筝,携家踏青。虽话中不提夏屿但句句说的是他。   她讲得不急不缓,嗓音清润如泉,又带着江湖儿女的爽利,那几位黄泉弟子就松弛下来,有人甚至递了块饼,说姑娘若是不慊弃便垫垫肚子。   这样闲聊,他们大大咧咧话从口出皆无假意,他们倒也不加以隐瞒,说了自己是黄泉弟子。   夏鲤接过,道了谢,这才将话头不动声色地一转:“说起来,我倒是有件事想向几位大侠打听打听。”   她咬了一口饼,眉眼流露出几分愁绪,“我家里有个弟弟,三年前入了黄泉门下。家中老人年事已高,近日身子不太好了。日日念叨要见他一面,我这寄了书信一直没有答复,真是叫人心焦。做姐姐总是担心弟弟妹妹,便出来寻人,可四处打听愣是找不着他的下落。几位大侠既也是黄泉中人,不知可曾听过舍弟的名字。”   “哦,原来姑娘的弟弟还与我们是同僚!如此真是有缘,你便开口说罢!我这记性不错,凡是有所耳闻的,皆记得清清楚楚。”   夏鲤微微垂下眉,轻声道:“他叫夏屿,夏日的夏,岛屿的屿。”   几个黄泉弟子叫交换了眼神,俱是茫然,他们摇头。   “不曾听说过。”   夏鲤又道:“他在外头兴许用了化名,唤作李见微。”   几人仍是一脸糊涂,其中一个年轻弟子挠了挠头,憨笑道:“姑娘,这名字我们还真未听说过。你弟弟没有与你说过其他吗?譬如是在哪一分堂?”   夏鲤脸上又显出茫然之色,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想到什么,说:“他倒是说过,在六月时候去了峨眉山,在十月时去了岫水。”   “这个…”其中一个蹙眉,抬头看夏鲤焦急神色,道:“其他分堂与内门的事儿我们都不太清楚,只有内门召集时候才与其他分堂的弟子打照面。至于这…峨眉山与岫水…我们还真不知。不过两地相距倒是远,应属不同分堂。你弟弟能够往来两地之间,怕是内门之人。”   “内门之人?”   “这个…姑娘你便理解成你弟弟很厉害便好。”几人含糊其辞,不愿多加说明。   夏鲤回忆起在岫水,那些黄泉弟子的反应,分明她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他们却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一直在陪夏屿演戏。   “哎,姑娘,你弟弟三年前就入了黄泉,那也是老资历,又进了内门。我们应当是听说过名字。这不过也许是我这记性现在不够用,姑娘你这样吧,能不能描述一下你弟弟的样貌。”   夏鲤回过神来,道:“我弟弟今年十八。眼下有一个痣,天生一对纯色黑瞳。” ↑返回顶部↑ 第171章 鬼牙岭(1 / 4)   萧楚澜回到町真军营不过半日,阜南那边的使节便到了。还抬了六口箱子,里面装着药材、银锭并着阜南最珍贵的织纱。使节面上恭恭敬敬,言语间反复强调此番袭击乃是边境流寇假借阜南军旗所为,阜南朝廷绝无授意,还请北越宽宥。但萧楚澜态度暧昧,一不回绝二不接受,时常出神,不甚在意的模样。   此刻萧楚澜正坐在虎皮主位上,铠甲方卸,一身常服玄衣。闻言脸上淡淡无甚表情,听着那使节絮絮叨叨地、面带讨好笑又赔了半天罪。   使节这般留了三日,萧楚澜才松了口,只说了两句话。其一,那些流寇的尸首北越不留。   其二,亡者与伤者,以及每位被惊扰的村民赔偿抚恤。   这抚恤按照北越军户的军饷加倍给齐,一个村子一百多人,这样算下来也是不小开支。萧楚澜又道,钱少一文,他便亲自带兵去阜南本营讨来。   那使节脸色白了,连连应下,不敢再说半句,带着随行的人告退了。   萧楚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向帐外的雪色,轻声喃喃道:“雪下得大,倒也适合堆雪人。”   站在旁头的韩添心想自己定然是听错了,接了话,“是啊,殿下。十二月了,町真的雪总是比旁的地方下得大,确实是适合磨练一下新兵。”   萧楚澜哽了一下,放下茶盏,直接开口问:“李姑娘那边跟的人,有消息没有?”   不知她可一切顺利。   韩添低头道:“刚传回来的消息,两拨人都回来了,正等着向殿下禀报。”   “还不快些叫进来。”   韩添虽对这多了的“还不快些”四字存了点惊讶,但自然不会违抗,出了营帐把在外的两个探子叫了进来。   这两个探子一高一矮,都穿着寻常百姓的灰褐色短打,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霜色,进了火炉般的将帅营帐,衣服慢慢湿了起来,冷得直发抖。   萧楚澜免了他们的礼,问:“她这两日可去了哪里,有无接触不善之人?”   其中一个探子先开了口,声音压低:“李姑娘出町真后往着北边走了一日,在路边客栈歇息了一夜。次日清晨,客栈来了一拨似乎是黄泉的弟子,共有四人。李姑娘态度和蔼,先是与他们攀谈,而后问了她弟弟的消息。”   萧楚澜沉吟道:“弟弟?”   那探子连忙跪下,又道:“她弟弟名叫夏屿。”   听到夏屿二字,他脸色微变。但绝非带着负面情绪,不可置信以及有些庆幸。   探子还在道:“但黄泉弟子似乎不知。她便说她弟弟许是化名为李见微。”   萧楚澜蹙眉,脑中捕捉每一个与李见微相关的信息,可却是空空如也。   这个名字,当真是从未听说过。   探子继续道:“李姑娘形容了一下她弟弟的样貌,那黄泉弟子就说了些什么就不大清楚…李姑娘实在警惕,我只得离远些。”他顿了顿,说:“李姑娘也不知为何发了怒,动了剑把他们逼到外头,问什么…黄泉腹地什么内门还有赤魈。但没问出什么,李姑娘便独自离开了客栈,往更北的方向去了。”   萧楚澜若有所思,问:“你可听到她如何形容她弟弟的模样?”   “只听到只言片语,似乎是眼睛下面有颗痣。”   萧楚澜这下确认夏鲤要找的是夏屿无疑,可这李见微又是什么回事,化名?   也对,毕竟与李蕴真这名字倒是像对姐弟。   那赤魈又怎么回事?赤魈他也有所耳闻,黄泉少主,无名无姓,只有这一江湖绰号。三年前横空出世,便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屠杀了南诏的一个小门派,引来了南诏最强的蛊师尊者。之后短暂没了风声,所有人以为他死在蛊师尊者手下,两年前却突然出现,又屠了南诏徐家。   这与夏屿又有何关系?   萧楚澜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四年过去,一切都与他所愿景的大不相像。 ↑返回顶部↑ 第172章 发绳(1 / 3)   “……”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小鱼立刻爬了起来,汪汪汪了几声。果然感觉到了水面晃动,惊起波澜的声音。   夏屿醒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这事说来话长,夏屿元气大伤后,体内那上百只蛊虫失去了压制,几乎要反噬宿主——以身饲蛊便是如此,蛊虫虽与他共生,但虫子没有感情。他强时蛊虫能为他所用,弱时便要吞噬他的血肉、夺他的躯壳。   段横把他带回鬼牙岭,找了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用一种药蛊咬噬全身,药蛊在撕咬皮肉的同时同时分泌一种粘稠的乳白色液体,液体渗入皮肉能修复受损的心脉并且能麻痹其他蛊虫。但同时也会让被咬的地方迅速溃烂,化脓,生出蛆虫。   夏屿泡了一个月的药汤,每日数以百计的药蛊从汤底钻进来咬他。咬完了就死,死了又融入汤里,如此循环往复,他身上本就还没有养好伤完全溃烂,细看还能看见骨头。   但那些药蛊确实有用,剜心头血导致心脉受损,在这一个月里修复了大半,体内那些反噬他的蛊虫也安分了下来。   这法子他倒是清楚,夏鲤当时中了那情毒,自己割掌喂血便是走的以毒攻毒的路子。只不过他实在没想到还有余毒,否则…大概会在第一次后就喂血吧。   他不想看夏鲤受罪。她的痛会加以百倍地反噬在自己心上。   …总之,他现在这一身腐肉,还有蛆虫从肉里钻来钻去,连小鱼都不大敢靠近他。若是不及时处理,保不定养出个吃人骨头的虫子。   于是就有了这暗河里的“鱼疗”。那些人鱼虽然可怖会食人,但是夏屿身上只有腐肉能吃,若是碰了新生的肉就会被毒死。这些人鱼跟他相处了三年多,也早就晓得他的肉不能吃,只能老老实实啃他身上的腐肉和蛆虫。   腐肉被啃完了,鱼也就散去了。新生的皮肉泛着细嫩的粉色,体内蛊虫被麻痹倒是不闹腾。   …他在水里缓了…多久?半天?还是好几天?   不清楚。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骨头嘎吱响。缓缓坐起身,暗河的水从肩膀上滑落,波澜阵阵。   “汪汪汪!”   夏屿寻声看去,只见黑暗间一双绿色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小…鱼。”他试着开口说话,但颇为艰难。   小鱼在岸边甩着尾巴,叫声在溶洞里回荡。夏屿撑住岸边一块湿滑的石笋想要站起来,膝盖却是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回了水里。   浑身每处的骨头跟新生似的,脆弱敏感。小鱼还想咬他出来,可惜他浑身未着片缕,总不能咬头发,只能巴巴蹲在岸上哈气。他第二次撑住石面,几乎是半托半爬地把自己从水里拽了上去,小鱼立刻跑上前舔他的脸,夏屿毫无力气反抗,只得保持这个姿势伏在冰冷的石地喘息。   “别…闹了。”夏屿的脸被小狗舌头疯狂扫动,他没好气地推了推小狗。   “嗷呜!”小鱼退了一步,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看他。   夏屿还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害怕自己一躺过去小半年。毕竟自己曾被南诏国的尊者打得半死不活,躺了半年才醒来。   他伸出手,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扶住左右石壁,一步一步地朝上层走去。小鱼跟在身后生怕他倒了,直接摔个半死。毕竟现在,他脆弱得来个小啰啰都能把他一刀捅死。   走向光处,他的身体渐渐展露。皮肤薄白,几近透明,尤能看见底层的玻璃组织。光洁如蛋白,整个人像是新生儿才有的皮肤状态。本就长得俊美,如今这层新长的皮肉更叫他年轻了几岁,瞧着倒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也是皮肤细嫩的缘由,手扶着石壁还被划伤了几道小口,赤裸的脚掌踩在碎石上,在地面印出几道红痕。他见了光,捂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放开眼睛。   本来纯黑的眼瞳并不畏光,此刻却是刺激得流了半晌眼泪。   见了太阳,他才有了一种实感。 ↑返回顶部↑ 第173章 回京(1 / 3)   萧楚澜看着家仆从暂居的屋子里搬出箱子,管家清点要带回去与路上要用的物什。他漫不经心站在雪下,等到韩添走了过来,附耳道:“李姑娘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待会就过来。”   “她可有说什么?譬如需要带些东西回京?路上天冷地冻,是否要再添几件衣裳?”   “这个属下问过了,但是李姑娘说…”韩添扯了扯嗓子,“多谢挂念,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不敢再劳烦殿下。”韩添学着夏鲤的语气,顺便将她说话时那股清清冷冷的疏离感拿捏了七八分。   萧楚澜垂下眼睛,轻声回应,挥手让韩添忙活他的事情,还想自己再等会,齐安披上斗篷,面上全是喜色,赶紧拥了上来。   “哎!回京啦,我可要好好跟小美人们说道说道我这半年在边境过的面朝黄土的苦日子。”   “嗯。”   齐安见他冷着张脸,凑过来道:“这又是怎么了?我可看见了,听到李姑娘要去京城,你晚上可是开心得紧,还喝了酒呢…”   萧楚澜不搭理他,转身上了马车。   齐安说的不错,他确实因为夏鲤要随行去京城而感到惊喜,但是他更在意的是。   为什么?她为什么想要去京城?   他当然不至于自作多情到认为她是冲自己来的——毕竟她那双黑眸里看他的眼神没有温度,如同看路边的草木那般。或者说,是在看一件恰好能用的工具,她连掩饰的耐心都不大有。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安。   夏鲤向来是一件事做到尾的人,七年前她能为了洛锦玉答应周常的比试,并且目的明确地付诸努力,不达她想要的结局也不放弃。她一直是这样的人,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选择暂时放下她拼了命都要找到的弟弟,转而跟着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皇子北上京城?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方向的人,除非…   除非京城有比找夏屿更紧迫的事,再或者…夏屿就在去京城的路上?   …总之,她绝不可能放弃寻找夏屿。   不过…既然夏鲤只是寻找她的弟弟,那…所谓的“丈夫”其实是假的。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编这话隐瞒真相,但肯定事出有因。   既然她还没有夫婿…   而且北上京城至少需要半个月的路程,更何况还下着雪,定然更慢…只能在过年前赶回。   那实打实,他们得同行一个月了。   想到此,他多了分雀跃。   北上京城,路途遥远,夏鲤有些怅然若失,一时间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夏鲤骑马随行,风雪铺了满肩,却浑然不觉。萧楚澜卷开车帘,说话都飘出白气,他道:“李姑娘,雪大了,要不要进车里来避一避。”   夏鲤摇摇头,看着前方开阔的风景:平坦的荒原上,大片枯黄的草茎从积雪里戳出来,风一吹弯在地上,再一起身又伏一片。远远望去,像是整片大地都在一呼一吸的起伏着。天际线压得很低,几乎与地平线交融,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夏屿会在哪?   “不必了,这点雪不碍事。”夏鲤随手拍散身上的雪,目光落在远处。   萧楚澜欲言又止,还是放下卷帘。转头齐安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萧楚澜正襟危坐,摊开兵书,刚看一行字。齐安就嘻嘻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天。”   萧楚澜放下兵书,冷眼看他:“李姑娘都在外头,你倒是好意思待在车里。”   齐安耸肩,“我畏寒。脑寒脚寒手寒胃寒心寒。”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面上显出浮夸的痛苦之色。 ↑返回顶部↑ 第174章 赴京(1 / 3)   萧楚澜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恍然大悟,原来她来京城是因为这个。不是为了他甚至不是为了夏屿。紧接着,是某种被证实了猜想但并不开心的复杂滋味。   果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连一点点也不是。   然后,在夏鲤说到“绝不牵连你”时,所有情绪又化作愤然。   “杨尚尹此人,仗着首辅之位结党营私,吏部半数官员皆出其门下,朝中言官弹劾其贪墨的证据堆起来怕是有半人高,只是碍于皇后之势无人敢深究。他门客里养着不知多少江湖亡命之徒,行事不择手段——”   “殿下,”夏鲤打断他,竟是轻轻笑了出来。萧楚澜怔然看着她嘴唇上下阖动,“方才殿下还说他眼光毒辣,手段高明。”   萧楚澜被她这么一堵,俊脸微红,眼中闪过一丝窘迫,但嘴上还是继续道:“能臣归能臣,但他野心太大,并不老实本分——但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姑娘你既然与他有仇,那这件事便不单单是你的事。我说了要帮你,便不会是一句空话。”   夏鲤得到他的表态,起身就要行礼,萧楚澜虚虚拦住她,“李姑娘无需这般,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出手相助。你只需要说你需要我怎样做便可。我也可以尽自己所能找寻你的…丈夫。”   对于夏鲤来说,萧楚澜只不过是只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他虽不说,夏鲤也知道他猜到了自己身份,但他一直在向着她,甚至也未有多问。   夏鲤真有些感激涕零,眼泪无声流出来,萧楚澜怔怔看着,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背过身轻轻擦掉。   她道:“既然如此,那到了京城我再做打算。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殿下可以与我说说首辅的事情吗?”   杨尚尹,今年四十三岁,与皇后杨思翊为同胞姐弟。皇后十七岁嫁与皇帝,而杨尚尹则在那年高中状元。一甲头名,金殿传胪,满朝侧目。彼时他不过十七岁,面如冠玉,文采斐然,正是鲜衣怒马、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年纪。那时皇帝刚登基,对这皇亲国戚自然赏识有佳,把他留到翰林院磨砺了三年而后外放地方,踏实从知县做到知府,一路政绩斐然。而后被调回京城入内阁,不出十年便坐上了首辅之位。   此人的确是一把治国的好手。盐政糜烂了十多年,他用了三年便整顿得清明如水。   河道年年决堤,他亲自到黄河边上住了两个月,回来便拿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疏堵方案,此后三年黄河未曾泛滥。   朝中言官骂他结党营私、贪墨受贿,可那些弹劾的折子年年递年年石沉大海,并非是皇帝包庇,而是实在动不了他。   满朝文武,能如他这般既能处理实务又能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的人,确确实实找不出第二个。   当然,他背后也依仗着皇后杨思翊。皇帝皇后起初几年确实恩爱,刚成婚就有了孩子,大皇子天生体弱,皇帝更是恩爱有加。但也不知道为何,皇帝突然有一天开始冷落皇后。但对这个能干的小舅子,他倒是一点也不含糊。时常唤他入宫,秉烛夜谈。   杨家姐弟呢年幼时便情深,各自成家后也互帮互助。只不过杨尚尹当上首辅后,他们便似乎有了慊隙,不怎往来,靠着中间人——也就是大皇子来传话。   再说杨首辅的武功,这倒是鲜少提及,他只道自己绵薄武功,练武只当强身健体,武器是被许多人当做绣花枕头的长鞭。倒真不清楚他的实力。   萧楚澜见她沉默不语,当她还在为报仇之事发愁,便郑重道:“李姑娘,不论杨尚尹有多难对付,我既答应了你,便绝不食言。你方才也说了,事情需从长计议。既从长计议,那便也不能没个名分。”他看着夏鲤,正襟危坐,一板一眼道:“此番回京后,我想请李姑娘做我的…”   他脸微红,声音弱了下去。   而后又更加郑重地摆正姿态,声音坚定。   “想请李姑娘做我的…客卿。”   “客卿?”   “对,王府上本就有几位幕僚,皆是这些年从各处招揽来的。客卿的身份不同于一般门客,不受府规约束,来去自由,亦不需行主仆之礼,只以朋友之谊相处。平日里帮我料理些江湖上的事务,偶尔随我出入宫中。你若是应下,既有了个正当身份留在京城站稳脚跟,旁人也不敢轻易寻你的麻烦。”   有了客卿这个头衔,她便不是来路不明的江湖女子,而是静王府中的座上宾。这两者的差别,在京城这种地方,便是天壤之别。   “殿下考虑得周到。”夏鲤当然不会推辞,点头道:“那…属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楚澜连忙挥手:“我们是朋友,何须以属下自称。”   夏鲤改了称呼,脸上因着事情进展顺利而绽开微笑,沉寂的黑眸都闪亮几分。   萧楚澜口干巴巴的,低头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抿在舌尖微涩。他放下茶盏起身道:“那便这般说定了。时候也不早,李姑娘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返回顶部↑ 第175章 皇帝(1 / 3)   ……   萧楚澜的王府在城东,不算是京城最豪奢的地段,但胜在清静。府门前的石狮子落满了雪,正有仆人拿着扫帚清理,门房也是刚得了消息,正急匆匆往府前赶。两排仆从迅速站成两排在门口候着,见萧楚澜下马齐刷刷跪下。   夏鲤一身素白衣裳虽不显目,可面容清秀婉丽,腰间带剑,从容淡定,与身戴金甲的萧楚澜站在一齐都突出得紧。   萧楚澜免了众人的礼,又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了夏鲤的身份——贵宾,客卿。   而后又低声吩咐管事的腾出一间最好的客房给夏鲤住,又叫厨房备热水与晚膳。   管事的不留痕迹地看了眼夏鲤,麻利地去准备关于夏鲤的事宜。   王府外,正飞雪阵阵。   萧楚澜与夏鲤道:“时间不早了,李姑娘早些歇息,若是王府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你直与我说。”   齐安也道:“李姑娘你放心住,有你静王殿下在,莫说王府横着走,除了那里…”他不动声色地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其他地方,你报了他的名字,随便玩!随便爽!”   “咳咳!”萧楚澜刀了眼齐安,虽然对这个说法有些脸燥,但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开口说那些话,只得点头。   齐安又附耳小声道:“要是想找男倌也可以哟,京城玩的可花了。”   “齐安,你没事做吗?”萧楚澜咬牙切齿,面带礼貌性微笑看着他。   “哦噢,有事有事,这不天晚,要准备睡个美容觉嘛!”他拍了拍萧楚澜的肩,“你也早点睡莫太兴奋睡不着喝酒哦…”   “齐、安。”   “嘿嘿,李姑娘也早点睡。早睡身体好,告辞告辞!”他将身一扭,从萧楚澜腋下窜进王府,一溜烟就不见得人影。   萧楚澜强撑着微笑反头去看夏鲤,此刻除却夏鲤,周边还有不少家仆。夏鲤捂着嘴,正为方才齐安那个幽默姿势溜进王府而感到好笑。   他还很少看见夏鲤笑成这般呢,记忆里她也总是看着夏屿绽开宠溺的笑颜。七年再重逢,她便是颊带愁容,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有些张口结舌,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说:“那…李姑娘你…要不要…一起喝酒啊。”   两个人目光对视上,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疑惑道:“喝酒?”   萧楚澜想咬了自己的舌头,又牵起礼貌的笑:“李姑娘方才我说岔了,你早些歇息。”   而后夏鲤便被几个丫鬟领着去了后院一间院子,院子里有棵红梅树,在雪中格外漂亮。夏鲤赞叹一句,其中一个丫鬟笑道:“李姑娘,这儿与你甚是相配。”   夏鲤温和回应,她们见夏鲤脾性好,介绍府中事宜都热切真诚几分。屋子里的灯点上了,又打了热水,没有丝毫怠慢。   次日清晨,她醒得早,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她自从突破瓶颈,能感觉到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剑术都有大增。   收剑时余光瞥到院外站着两个人,正是齐安与萧楚澜。齐安满面春风,惊艳夸赞之色溢于言表,他收起折扇——大冬天的摇折扇,一看便是纨绔子弟的做派,他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自己的人设。   齐安鼓掌道:“李姑娘好剑法!昔日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今朝有女李氏蕴真,剑软如水斩长鲸!”   萧楚澜不知道他从哪里东拼西凑的诗,但也跟着夸:“李姑娘好剑法。”   夏鲤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可是找我有事?”   “哎,没事我们也来找你呀,你练完剑难道不饿?”齐安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我反正是要饿死了,再不吃饭怕是要晕倒了…”他说着就左右晃着身体就要倒向夏鲤,夏鲤往后退了半步,见他又立正起来。   “想起来了,李姑娘是第一次来京城吧,晚些我带你出去玩玩!”齐安如此说道。   萧楚澜也点了头,三人便去用早膳。 ↑返回顶部↑ 第176章 贵妃(1 / 2)   ……   萧楚澜出去时,看着几个太医抹着额汗进殿,低声叹了几口气。   ……他正要往外走,贵妃宫里的人又拦住他。“殿下,贵妃娘娘有请。”   萧楚澜并不意外,只是顿住脚步,远远看了眼宫外。   皇宫一眼看不到边际,只有座高楼露出尖尖,乌鸦掠过天际,正飞向高塔。都说乌鸦是不祥之兆,可它们不知道世人眼光,依旧你行我素,自由飞翔。   “…走吧。”   永和宫内燃着一盏雀鸟衔枝的鎏金灯,又烧了暖炭。萧楚澜走进去,与坐在主位上,映着烛红软光的女人。   “好不容易回来,不来见我,倒要本宫主动找上来。”   贵妃梁卿鹤今年不过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瞧着看像是三十岁的模样。此刻穿着霜色宫装,颈间项着课拇指大的南珠,衬得人矜贵。说话时凤眼睨了眼萧楚澜,又转头对着桌上铜镜摆弄耳坠。   “儿臣给母妃请安。”   萧楚澜自顾自行了礼,立在一旁并未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贵妃抬手让服侍的宫女尽数退下,屋内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她上下打量着萧楚澜——黑了些,也瘦了,但精神尚可,穿着一身玄色便服,眉眼间的冷硬疏离之色倒更夺目。   “半年未见,怎变得不爱与母妃说话。”   萧楚澜恭敬回答:“不敢,只是怕扰了母妃兴致。”   贵妃冷哼一声,对他的态度见惯不怪。只不过…   “听说你此番回来,带来不少东西。”贵妃幽幽地看着他,端起桌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抹去浮沫。“还带了个人。”   萧楚澜掀开眼睛抬头看她,紫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是儿臣府上新请的客卿,姓李。”   “客卿?”贵妃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既是客卿,那为何是个女人?”   “……她是江湖中人,武功高强,为人可靠,帮过儿臣,甚至还一个人护住了边境一个村子…”   “可靠?”贵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目光倒是温和,可惯常是裹着糖的炮弹。“楚澜,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一个女人,帮了你几次,便能让你把她光明正大带进王府,还安置在后院——满京城的人都在看着,你这般冲动,叫我如何不担心?”   萧楚澜捏紧了拳头,声音急切了半分。“母妃,儿臣也已经吩咐过了,对外只说她是府上客卿,对内我只将她看做朋友,绝不可能会侮辱了皇室的名声!”   “……”落在他脸上目光越发沉重。   贵妃重重放下茶盏,啪的一声。   “你这是什么语气?”她快步走上前,走到萧楚澜面前,脸还带着怒色,但在萧楚澜的目光下很快变得柔和。   她伸手替儿子抚了抚领口的褶皱,语气温柔。“你父皇听了你的事迹,近日都颇有嘉许。捷报屡屡上了金殿,说你震慑阜南天竺几国。他很高兴,高兴在朝会上与其他皇子说,你最像他。你知道的,你父皇是从不轻易在朝会上夸赞皇子的。嗯?”   她收回手,盯着他。“你若是要更进一步,便不可犯糊涂。娶一个高门贵女,是你要走的重要一步。那位安远侯家的嫡女,今年十六,人你也见过,还叫你几声楚澜哥哥…”   “母妃。”萧楚澜后退一步,“儿臣还年轻,不着急成家。”   贵妃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你那个客卿,现在在哪。”   “……王府。”   “既来了京城,又做了你的客卿。便该来宫里走动走动。”贵妃重新坐了回去,姿态闲适,口吻随和。“叫她来,我也好瞧瞧,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叫我儿子这般上心。” ↑返回顶部↑ 第177章 萧襄(1 / 3)   …   贵妃是单独要见夏鲤,萧楚澜便被拦到了宫外。萧楚澜很是担心,看向夏鲤,想要叮嘱些什么但见她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反过来安慰自己——他不能慌张,越表现得不放心,母妃只会越发为难她。   夏鲤进了宫里头,见贵妃坐在主位上,此时正是午后,日光从雕花窗棂里斜斜穿过,她恰好坐在光下,脸莹白如玉。头簪金丝翠珠芙蓉纹簪,玉颈项着渡青石朝珠,双眼黑中带紫,又不显妖艳,端得是珠光宝气,富贵芙蓉花。   夏鲤行了一礼:“民女李蕴真,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没有立刻叫起,让她行完礼才慢慢抬起手:“起来吧,坐。”   夏鲤在旁边的小几旁坐下,宫女上了茶,茶自然是极好的碧螺春,叶芽在水下舒展,茶汤翠绿,香气沁人心脾。夏鲤端起茶杯,用盖子轻刮茶沫,却是没喝,放在手边。   贵妃看在眼里,道:“怎么,不和口味?”   “茶很好,只是民女不渴。”   贵妃嗤笑一声,“你倒是稳的住。本宫见过不少女子,见了本宫总是怕得不敢抬头,要么是装得过了头反而露怯。你倒好——就是不知道是当真不怕,还是觉得本宫耐不了你何?”   “娘娘若是要为难民女,民女纵使怕也无用。娘娘若是不打算为难,那更不必害怕了。”夏鲤淡声道。   贵妃收回目光,看向宫外,她倒是知道萧楚澜就站在宫外,怕是担心不已。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就爱找些皇子不该做的事情。   堆雪人,打雪仗也好。   找女人也罢。   他都合该好好斟酌该不该,莫误了前程。   “本宫倒是好奇,你与楚澜是什么关系。”   “民女不才,是殿下府上的客卿。”   “客卿。”贵妃微微一笑,“本朝开国以来,确实不少贵人养客卿,但鲜少有女客卿。而且,你可知她们最后的结局又多是什么?”   夏鲤依旧没甚么表情,道:“凡事总有一个先例。殿下用人不看出身,只重本事。民女恰好有些武功傍身,故而才斗胆接了这差事。”   夏鲤这话把萧楚澜摘了出去,也把自己的态度摆明——只不过是打工人,何必为难?   贵妃不满意,不喜欢她的态度。   合着只是萧楚澜一个人的心思,这远比两人相爱还要严重。实在辱了皇室颜面,而且她能感觉到萧楚澜越长大越脱离自己的控制。   她冷下声音,“既然你是一个明白人,那本宫便也不绕弯子了。楚澜说天家的皇子,并非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可以随意结交好友。更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入他的后院,你既然是客卿,便最好是客卿。什么红颜知己,至交好友——不管外头人怎么称呼在本宫这里都不做数。你明白吗。”   夏鲤抬头看她,毫无惧色。   “娘娘,民女不明白。”   贵妃微愣,又听夏鲤不卑不亢道:   “民女对殿下并无男女之情,殿下对民女也绝无逾矩之举。客卿便是客卿,朋友便是朋友。至于娘娘以为的王妃之位——民女并不感兴趣。您的孩子自然举世无双,无人能比。但民女早已心有所属,在我心中他比所有人都好,我也看不见其他人,娘娘请放心。”   贵妃闻言,有些气上心头。   “你!”   “母妃!”   两人寻声看去,见萧楚澜大步迈进宫内。 ↑返回顶部↑ 第178章 愿随月光流照君(1 / 2)   ……   有言道:月色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隘通衢。   千家万户的屋檐下都挑着各式花灯,橘红的、鹅黄的、翠绿的,在夜风里轻轻晃荡,将满街的雪地映成一片锦绣。   孩童们提着兔儿灯或举着鞭炮满街跑,把鞭炮往炭火盆里一丢,捂着耳朵窜出老远,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炸开,便跳起来拍手欢呼,笑声与硝烟一同升上半空。   烟花则是一朵接一朵地绽在天上,砰的一声炸开一蓬金雨,接着又是一蓬银星,层层迭迭地将月亮都掩在了后面。   烟花与烟花的间隙里漏出清辉,被热闹挤到了角落的月亮,正静静地看着地上这场盛大的狂欢。   偌大的静王府比外头安静许多。萧楚澜一早便被召进了宫,年关宫中大宴,他身为五皇子自然不能缺席。   齐安呢也回了齐家——他再不情愿,除夕的年夜饭总是要回去吃的。   夏鲤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人可等,便独自留在了王府。   仆从们对她十分恭敬,晚膳备得丰盛,热水打得刚好,管事还特地送来一壶府上自酿的屠苏酒,说是殿下临走前吩咐的。她用过饭,沐浴后便跃上了屋顶,找了个好地方坐着。   此时提着酒壶,低头见院中红梅被雪压了枝头,风幽幽吹过,碎雪簌簌落下。   春节中的京城很是热闹,也很美。佳酿美酒,京城做得确实不错,一切的一切都挑不出毛病,可夏鲤并不喜欢。   “砰!”天边又亮了。   夏鲤只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外披斗篷,散着乌发,抬头望天。烟花落在她的眼底,碎开的花儿明明暗暗。   她放空自己,迫使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呆呆看着月亮,半靠在屋檐上,拎着酒壶偶尔饮上一口。   舌尖满是苦涩,仅仅的甜味儿入了胃肚又被涩意覆盖。   今儿个的月亮,不是圆满的。缺了一角,夏鲤伸手用手指补上。   雪花飘过她的发间,面颊,肩臂。不知何时,雪下得更大了。   雪落在手上,慢慢化开,低头去看,掌心已是湿漉一片。   老天,其实你也很孤单吧?所以,才借着美丽的雪,诉说难以捉摸的寂寥。   …真巧,她也很孤单啊。   啪嗒…啪嗒。   泪水大颗大颗落在手心,与雪水混杂。   夜风好凉,雪水好冷。头发也慢慢湿了,她抬起头,远远看着天上的月亮。   耳畔是夏屿的声音。   “我也很想阿姐,在海上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看月亮。我想,阿姐也在看同一个月亮吧?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海上的风也没那么冷了,夜也没那么长了。就算相隔千里,只要月亮还在,我们就还在同一片天空下。”   阿屿,此刻你正在看这片天空吗?   ……   北风吹雁雪纷纷,年关的长路上应该是见不着行商走客。此时却有一行人骑马往北而上,马蹄子踏碎了一地的薄冰,惊起林间几只互相抱团取暖的鸟儿。一行十余人,皆披披风,灰鼠色、红色、深黑色。   领头的男人裹着一身黑衣,整个人都几乎隐在黑暗里。夏屿抱着小鱼跟在队伍中间,听身旁的人唱着新年的歌谣。 ↑返回顶部↑ 第179章 回忆24(1 / 4)   篮球从空中跃起一道弧线,在学生们期待而紧张的目光下撞向篮筐。   “进…进…!”外头一个小男孩抓着篮球场的护栏,死死盯着球。   篮球在球框上兜兜转了几个圈儿,风儿吹过,它便沿着框滑了出去,啪嗒落在地上,弹出一个弧度,直直冲向坐着长凳上的黑发少年。   但见他伸手拦住,反手抛了过去,正正抛到其中一个学生手上。   “对不起!”几个学生走过来,端端正正跟他道了歉。那个拿球的学生低头去看他,才见他脸庞稍显稚嫩,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太多的年纪,许是高中生。   “没事。”夏屿抬起眼睛,露出刘海下那双纯黑无神的眼球,像是两颗黑洞。声音嘶哑,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似的,有气无力。   学生们对上他失焦黯淡的眼睛,蓦地感到一丝萎靡的不安气息,他们道完歉就跑回球场,打了又一会,他们见长凳上那个身影还未离开,心生害怕。   他们都是初中生,才从小学毕业没多久,不是没有听说过拐卖小孩的事儿。虽然传言里,拐卖犯总是以和善的长辈出现,但这个高中生一直坐在这里,不说话不玩手机,实在可疑。   其中一个学生道:“我前两天路过,就看见他坐在这里,一直这样,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精神病?妈妈说奇怪的人一定要远离,我们走吧?”   几个学生便急忙离开了这里。   在旁边看着的小男孩没了球可以看,抬头望天,已至黄昏。正要离开,见夏屿还坐在那儿。他也是胆子大,走到跟前。   “大哥哥,你怎么一直坐在这里?”小男孩问。   夏屿抬起头,“因为想。”   “因为想?”小男孩努了努嘴,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坐这里很舒服?”说着,他也坐过来。   夏屿挪过一边,依旧不语。   “嗯…”小男孩嘟囔,“没什么感觉嘛。”   “哎,大哥哥你是不是来这里看他们打篮球的?他们好厉害啊。我长大了肯定也那么厉害!”   夏屿轻声应道:“嗯。”   小男孩见他这般冷淡也不气馁,问:“大哥哥,你现在多少岁啊,我今年四年级,快十岁啦。”   夏屿看他一眼,“我读高二。”   小男孩一脸疑惑,“高二是多少岁?”   夏屿语塞,不再言语。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幸福啊。”小男孩问。   “你怎么知道?”夏屿也问。   “因为妈妈说,幸福是微笑。”小男孩咧嘴一笑,“我很幸福,所以我天天笑呀。”   夏屿摇头,“不是这样的。”   幸福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夏屿低下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小男孩这下说什么他都不再搭理,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默中。   太阳的余晖慢慢离开大地,月亮缓缓升起。 ↑返回顶部↑ 第180章 回忆25(1 / 5)   …   城市的另一端。   夜风冷冽刮过脸颊,一辆摩托穿行在除夕夜空旷的街道上,风驰电掣,轰鸣声在寂静的郊区震耳。   骑手戴着半盔,围巾在风中猎猎飘。没有戴着手套的手,完全冻成了红色。   油门拧到了底,轰地一声,几乎飞了出去。   路上几乎没有人,店铺全关了。慢慢的,连店铺都看不见,路灯也少了。   车灯切开黑暗,才照亮前方一小截路面。   他终于松了油门,将车停在了一座山脚。   引擎声熄灭之后世界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哀鸣,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同频。   夏屿摘下头盔,挂在车上,摸出一支手电筒,按亮,光柱刺入黑暗。   他独自一人走上了山。   ……   云隐寺三字被手电筒照亮,里头没有一丝亮色。夏屿走了进去,里面的屋子自然是锁了起来,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此。   他走上一条长阶,手电筒的光在台阶上跳动,照亮了两边长满的杂草。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山林里回响,树影憧憧,风过处,满山的叶子窣窣地响。   因着这两天下雨,路滑,夏屿一个没注意滑倒在地,膝盖蹭在地面火辣辣疼。   …他站起来,擦掉手上的泥巴,继续往上走。   上一次走这条路,还是在三月初。   夏鲤还在他的世界。   夏屿停了下来,坐在一处,这里视野开阔,树木长在两边,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几乎俯视整座城市。   他盘腿坐下来,关掉了手电筒。   他看向远方,那座城市在黑暗中如同一盏长明灯,流溢着各色的光彩。夏屿伸手,掌心触摸着那一团。   耀眼,但毫无温度。   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她的世界,毫无意义。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   23:30。   点进相册,隐藏相册,输入密码,点开。   姐姐穿着睡衣睡懒觉,眯着眼睛看他,一脸茫然。是实况,她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伸手要抢他手机。   很可爱。   但画面停滞在她伸出手那刻。 ↑返回顶部↑ 第181章 回忆26(2.6k猪猪啦谢谢大家~)(1 / 4)   ………   三月初,高考倒计时90天。   黑板上那个数字用红色粉笔描了一遍又一遍。按着学号每个高考生都要上台亲自擦掉、然后写上最新的。   夏屿坐在靠窗的那排倒数第三个座位,座位安排是按照学生自己挑选——当然,成绩好的有优选选择权。   他是班级第一,选在这里,不算好也不算坏。   最好的理科班都在二楼,一楼太吵,三楼离食堂太远,二楼刚刚好。而且,空调以及设备都是最新的。   学校惯常偏爱学习好的同学,以及一本上线率高的班级。   外头长着几棵香樟树,枝桠够到了二楼,阳光便透过叶隙斑斑驳驳落在他的卷子上。偏头看去,目光透过樟树落在对面的教学楼上。   上上届高三最好的班就在那里。   夏屿拉上部分窗帘,将卷子挪到阴影处,继续算做那道数学大题。   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响,算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大人们总说:“榕不过吉,樟不过江。”   所以…北方会有香樟树吗。   那她,在那里会习惯吗?   南方空气湿度高,冬天便冷进骨缝里。北方则是风雪漫天,温度零下十几度也是常事——冬天的时候她有没有多穿点衣服?   南方三月还很冷,她那里呢,不知道她——   “夏屿。”   周博拿笔帽捅了捅他的手肘。   夏屿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草稿纸上,不知何时几乎写满了“夏鲤”和“姐姐”。   ……他面不改色翻了一面,继续做题。   “夏屿,你这在做高考真题啊。”周博看了眼他的数学试卷。   “嗯。”   “前年的…嗯,听说前年高考数学特别难,你做起来怎么样?”   夏屿的笔顿了顿,随口道:“很难。”   “你都觉得难,那我现在还是不做吧。”周博的数学在班级垫底,但也在及格以上。他现在最忧心的就是数学,还有点愱度夏屿,明明高一的时候两个人难兄难弟,分数在及格边缘。但不知怎的,他突然非常认真,每天抱着数学啃,一下排名就飞到前几。   不过,上了高二之后他每天无精打采的,又掉了回去。说实话,他还有点庆幸。   但是这不又提回去了,一直稳居年级前十,简直就是个怪物——跟他姐一样。   前桌听见他们的对话,扭过头,眼睛微亮:“夏屿,我记得你姐姐是前年高考吧,我们学校第一名!”   周博下意识看向夏屿,果然见他眉眼压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营养,瞬间凋零。   “哈哈,好了好了,快写你的作业吧。别打扰人家啦。”周博出来打圆场。 ↑返回顶部↑ 第182章 回忆27(1 / 4)   MV已经结束,切歌的间隙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介绍一下!”钟意涵跳过去挽住他前面的男生,“这位呢是周成溪,你们也认识,我就不说啦。那这位是——”   她卡壳了,看了眼自己男朋友,似乎在问“他叫什么来着。”   “谢宇。”他主动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低沉,“谢谢的谢,宇宙的宇。周成溪的舍友,学姐们好。”   钟意涵推着他们两个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谢宇正好坐在夏鲤的斜对面。   抬头又撞上那双眼睛,她飞快地别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不像,脸一点也不像。   谢宇的眉毛更浓,下颌线条更硬朗,他的嘴角抿着,带点沉郁感。笑起来也是礼貌而疏离。夏屿笑起来会露出小虎牙,灿烂极了,却叫人移不开眼睛。   …不是夏屿。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夏鲤?夏鲤——”钟意涵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今天是怎么了?哎呀,怎么苦着脸。”她的手指勾起夏鲤的嘴角,“好啦,笑了,好看。”   夏鲤脸微红,余光注意到那个叫谢宇的男生正在看她。她迅速挪开眼睛,道:“好啦,刚在想事情。怎么了?”   “玩不玩游戏?”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呀!”她指了指桌上三四瓶啤酒,还有一迭的塑料杯子。“酒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都来,就差你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轮流从牌堆里抽牌,抽到最大的可以抽到最小的人受罚。   当然,如果有人想玩点刺激的,可以站出来指向其中一个人受罚,但是得猜出ta拿的是什么数字。   猜对了,ta受罚。没猜对,就是自己受罚。   第一把,夏鲤抽了个不大不小的七。最小的是三,正是胡琴心。最大的是杨望舒。胡琴心选择了真心话。   “你大二这年请了多少次代课!”   胡琴心红着脸说两位数。被逼问具体数字后,包厢里发出一阵哄笑。   竟然高达二十次!   “我靠,胡琴心你真是大富婆,25块钱一次的代课说请就请,求富婆包养!”   她们说闹在一起。   …   第三把,赢家为杨望舒,输家周成溪。   “你第一次见钟意涵是什么感觉?!”   周成溪微微脸红,道:“就…感觉这个学姐好凶。”   钟意涵闻言拿起沙发上的沙锤往他身上敲。   第五把。 ↑返回顶部↑ 第183章 回忆28(1 / 6)   吐完之后,她在洗手台前站了很久,冷水从龙头里流出来,她把手伸过去捧了一把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嘴唇此刻泛白,眼眶却通红。几缕头发被打湿,贴在脸颊。   太狼狈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正望着自己。   明明是自己的眼睛。   却那么像夏屿。   鼻子酸涩,连带着喉咙胸腔都一并酸涩得厉害。   她从碎花裙自带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不由自主点进了…跟夏屿的聊天记录。   五月没有聊过一句,四月没有。   三月…没有。   二月。   夏屿:新年快乐。   夏鲤:嗯,新年快乐。   夏屿:衣服收到了吗。   夏鲤:?   夏屿:黄色的裙子。   夏鲤:嗯。   夏屿:好。   上一年。   十二月没有。   十一月。   夏屿:谢谢。   夏鲤:嗯。   十月没有。   九月没有。   ……   ……   两年前的五月。   夏屿:姐姐,想你啦。 ↑返回顶部↑ 第184章 回忆29(1 / 5)   夏鲤垂下眼睫,“好像是…记错了。”   “话说啊,夏鲤,你觉得谢宇怎么样?”钟意涵问。   “人挺好的。”   “就这一句?”   “嗯…眼睛好看。”   “噢…”钟意涵转过身倒着走,看着眼前的人,“夏鲤,谢宇肯定对你有意思哦。”   她继续道,“第一,他一进来就盯着你看。第二,你摔倒的时候他反应比我们还快。第三,他给你挡酒。第四……”   “好了好了。”夏鲤打断她,“你小心撞倒路灯。”   钟意涵撇了撇嘴,转过身去。“好吧好吧。”   马上走到宿舍楼,胡琴心忽然感慨起来,“话说回来,我觉得找年下最好了。”   “怎么说?”杨望舒问。   “嘿嘿,这个我知道。年下体力好啊,长得嫩,撒娇的时候最可爱了。”钟意涵立刻接话。   “体力好?多好?细细道来,大胆开麦。”胡琴心邪笑。   钟意涵眼珠转一圈,“就不告诉你~”   杨望舒开口:“不过我感觉还是年上好。年下叫姐感觉下一秒就要伸手问我要钱。哎,我还是喜欢别人给我钱。”   胡琴心笑道:“你现实,你太现实了!”   钟意涵哈哈大笑,“望舒你还是太嫩了!老的说不定更抠门,就算给钱也是明码标价。哎,还是年轻的更有性价比!”她又转头看向夏鲤,“夏鲤,你呢?你喜欢年上还是年下?”   夏鲤脚步一顿,“这个…”   “我猜肯定是年下!”钟意涵斩钉截铁。   夏鲤微愣,又听杨望舒道,“我也觉得是年下。”   胡琴心也跟着点头,肯定道:“这还用说嘛,毋庸置疑是年下啊。”   夏鲤停下脚步,看着她们,“为什么?”   她没有说过啊…也没有跟她们提过夏屿…   三个人异口同声道:“因为夏鲤你喜欢别人叫你姐姐啊!”   “啊?”夏鲤更茫然了。   她有说过吗…?   钟意涵举起手,“上次让你帮忙拿快递,你本来不愿意,但是我叫了你几声姐姐你就答应了!”   “对,今天喊你姐姐你就答应穿这件衣服呢。”   “是啊,我上次让你帮忙带饭,你……”   “上上次让你帮忙签到……” ↑返回顶部↑ 第185章 回忆30(1 / 3)   林静玉提着菜在回小区路上,今年她终于把之前那套房卖了,带着夏屿到了之前就物色好的新屋。   …路上的大爷大妈是陌生的面孔,他们跟她打招呼,偶尔问上一句,家里有小孩吗?几个小孩?在读几年级啦?在哪读书啊?   走到楼下,进电梯。同行的还有一个妇女,林静玉记得她,因为她女儿跟夏鲤是一届的,还是一个学校,但不是同一个班级。   她看见林静玉先是打了招呼,低头看她买了菜而且不少,于是问道:“这怕不是要给小孩做大餐呀。”   林静玉浅笑,“我儿子下个星期就高考了,这三天在家休息呢。”   “哦,你儿子肯定跟你女儿一样厉害吧,我听我女儿说过你闺女,真是好厉害。真是我们这个小城市的文曲星。”她感慨着竖了一个大拇指。   林静玉哈哈一笑,却笑意不达眼底。   开锁,推门而进。   光柱下,淡淡的灰尘翻滚。   屋子分明很新,墙皮白如瓷瓶,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很大,不开灯整个屋子都会很明亮。不知为何透着萎靡之气。   屋子除了厕所厨房统共三个房间,其中一间空着。里面既不堆放杂物,也没有铺上床单。只有一架床,一个衣柜,衣柜里只有几件校服——还是过去的款式,夏鲤穿了整整三年。算来,衣服都有五年的岁数了。   窗帘是淡淡的蓝白色,夏风拂过,撩开窗帘,露出外头的白云蓝天。采光很好。   光下,这间屋子就静悄悄的,干干净净的,呼吸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害怕她离开,所以小心又谨慎。   ……林静玉走了一圈,没有看见夏屿的身影。   他的房间和夏鲤是一样的风格,简约,又太过单调。除了白就是黑,除了黑便是淡蓝。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用透明盒子封存的一双球鞋。   …   夏屿不见了。   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压在茶几上。   “妈,我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会回来,不用担心。”   她知道夏屿会去哪,除了那,没有其他可能。   ……林静玉捂住脸,泪水冷湿掌心。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害得女儿离家不回,儿子又……   她不明白啊。   她哀痛欲绝,风忽地从外头往里灌,卷飞那张纸条,林静玉望向窗外,泪眼朦胧,阳光与天空混成原始的色调。   一排排飞逝而过的电线杆,往后退的田原,雾湿的玻璃上,雨水如流星蜿蜒而过,留下的痕迹模糊了窗外的世界。陌生的、漆黑的世界。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由…”   夏屿收回目光,把放在身旁的旅行包放在膝盖上。   冷气开得太低了。   他抱住了旅行包,低头去看,拉链上挂着一个小鱼的挂饰,晃悠悠的,黑秋秋的眼睛溜圆。 ↑返回顶部↑ 第186章 回忆31(1 / 6)   伞下,那张脸苍白如纸。   雷点从天边闪过,照亮了他的五官。   纯黑的眼瞳,眼下一颗小痣,嘴唇紧抿。   轰隆隆——   雷声大作。   伞从他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风呼地一下把它刮远了,伞在雨中翻了几圈,横倒在路边。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骤雨从他额前的碎发滚落,整个人被浇湿,仿佛下一刻就要腰折倒入水中。   夏鲤愣住了。   那是夏屿,尽管两年没有见,她还是能认出他。哪怕化成灰,她也不可能认错。   他瘦了。   整个人站在雨里,像是随时要被风刮走。   夏屿垂眸,咬紧了下唇。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开了,钻进雨幕里,身影几乎模糊成色块。   像是被雨冲刷成了碎片,要随水逝去。   夏鲤想要动,却反应过来此时她与谢宇是保持着多么暧昧的姿势。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眼睛上,两个人距离不过只掌之距。   她推开谢宇,就要跑进雨里。   “…学姐,你要去哪?”   谢宇拉住夏鲤,却看见她几乎泪眼朦胧的双眼。   “…学姐?”他的声音小下去,“外面还在下大雨,你——”   “抱歉。”夏鲤扯开他的手,毫不犹豫。   谢宇沉默一秒,把伞塞给她,“快去吧,别淋湿了,会感冒。”   夏鲤说了声谢谢,撑着伞扎进雨里。   雨太大了,她一边跑,伞就要被风吹得飞出去。斜雨几乎打湿了她的衣服和裤子,路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鞋底,每一步都如同踏入汪洋,慢一点就会溺亡。   水雾般的世界,所有东西都模糊成了色块,看不清,看不见。   夏鲤没有看到夏屿。   她在这里住了两年,这条路明明走了无数遍,每一棵树都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却如同站在迷宫的无助女孩,她环视四周,觉得自己被关入了虚假的镜中世界,四周的景色诡异的一模一样。   夏屿呢?   夏屿呢?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是啊,夏屿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学校啊。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当然在家里休息。怎么可能跑到一千多公里的地方来?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她的学校?   ……可是,那一双悲伤的眼睛,在雨中几乎被分割成千万碎片。 ↑返回顶部↑ 第187章 回忆32(1 / 4)   她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然后…拥抱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我也很想你,想你想的要命。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想回家,想吃你做的饭,想每天听你叫我姐姐叫我阿鲤。   她这两年过得没有以前开心,明明已经很努力地适应没有他的日子,明明也很努力地去淡忘,甚至有疯狂地想过谈一段新的恋爱。   可是脑子里满是夏屿,遇见他爱上他之后,夏鲤的心已经被他完全占据,再也挤不进任何一个人。她的目光也只可能追随属于她的,那颗小太阳。   她真的很爱他,爱进了骨血里。   可是…   路边有人经过,一个女生撑着伞,顿下脚步朝她这边好奇望去。   骤雨狂风,世界几乎倾斜   夏鲤真的很羡慕雨,羡慕风。从不接受束缚的它们,带着世界颠倒。但她脚下扎着根,困在某个名叫“伦理”的原地,明明渴望飞行渴望拥抱,此刻却是举步维艰。   她心底深处的所有汹涌的渴望被按了回去,那些爱意挣扎着,像个扑着翅膀的鸟。   挣扎着,挣扎着,尖喙在她的心口啄裂出血。   痛不欲生。   有个声音在心底大喊:   不可以的。   他是亲弟弟。   就算彼此相爱,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拥抱他,那就是毁了他。   如果亲吻他,那就是罪不可赦的罪人。   ……   夏鲤伸手去牵他,说:“夏屿…你先起来。地上凉,全是水。”   “你关心我。”夏屿抬起脸,脸上全是水痕。他扯开她的手,凄惨一笑。   “姐,你永远都这么狡猾。你永远留一点,留一句关心,留一个眼神。你永远不把话说绝——你让我死不了。”   “姐,你让我死不了,又活不好。”   他站起身,低头看她。   “我不是你的狗。”夏屿的语气很陌生,几乎带着恨意。“我不是你挥之即去挥之即来的狗。你高兴了,发一条消息给我。你难过了,让我陪着你。不需要我到时候,就把我丢在那里。从小就是这样。”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夏鲤疯狂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夏屿你不是狗,你是夏屿,是我最爱的人!   那句消息,是我对不起你。我发了不敢认,我对不起你。我是胆小鬼,明明还深爱着你,却不敢承认,我自私,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姐姐,可是…   她真的很爱他。这是最不可置否的。   可…也是她最不能开口的。   “那你说啊。说你没有,你说了,把话说清楚。说了,我们就回到从前。我就是你的最普通不过的弟弟…说清楚了我也…”他哽咽道,声音小了下去,几乎融在雨声里。 ↑返回顶部↑ 第188章 萧胤誉(1 / 4)   春节过后,萧楚澜时不时被叫去皇宫,躲也躲不过,小公主萧襄又念叨夏鲤,也就不知道怎得变成了夏鲤跟着一齐入宫。   只不过夏鲤也只需要应付萧襄,萧襄是皇帝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儿中最受宠的,生母在她一岁时便亡逝,稚子失恃何其可怜,皇后怜她于是养于膝下。   按理说,皇后的儿子与萧襄应当更加亲近,她却偏偏黏着贵妃的孩子。其中的缘由,夏鲤还不清楚。   “李姐姐,你是江湖散人,真的会功夫吗?”萧襄捏着黑子,看了几眼落下一子。   “略通一二。”   “那你有没有姊妹呀。”她扶着脸,眉眼间尽是愁绪。   “…是有的。”   “哦,是吗!”她瞬间来了趣,眼睛锃亮,“那姊妹诞辰时候,该送些什么好?过俩月是胤誉哥哥的诞辰,我却是不知道改送些什么好。”   大皇子的诞辰吗…过几日便是皇帝的诞辰,再往后一月是皇后诞辰,这一家人连生日都贴得紧。   夏鲤很是官方回答了她,说的是那些符合公主身份的、珍贵的,萧襄又能拿得出手的物什。   萧襄带着崇拜与期待的眼睛听完这些话就熄灭了过去,“真没意思。”   夏鲤不可置否。   萧襄对夏鲤瞬间没了兴趣,觉着大人都是群势利又短浅的人。正要打发走她,却忽然注意到她发上簪着一根素簪。   脑中浮现五哥萧楚澜的模样,她又暂时打消了主意,转而说夏鲤头上这簪子好看,是在哪儿买的。   夏鲤伸手轻轻抚过那根簪子,语气温柔,清冷面容画作潋滟模样,“并不是买来的,是我弟弟给我做的。”   “哦?”萧襄眼睛亮了,“你弟弟为你做的?可是亲手削的?”   “嗯。”   “给我看看。”   夏鲤犹豫一会,才慢慢从发间松下那根簪子,素手爱抚着簪头,显然是很宝贵这东西。可萧襄拿去看了,只觉着普通。   她说,小时候见萧楚澜也整这种玩意儿,他送了自己一支,虽不比皇室工匠做得精美,但她还是很喜欢。可惜,木头做得东西,很轻易就能被毁掉。   夏鲤问是发生了什么?   萧襄凑过来,先是警告她千万别说出去,见夏鲤老实地点头,才开始回忆,五年前…   她才八岁,正是最贪玩的年纪。出去放风筝却摔了一跤,回来正要找皇后诉苦却看见皇后扇了大皇子一巴掌,皇后眼含热泪,话到嘴巴吞了下去,对她露出一个笑,“阿襄,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萧襄张着嘴巴,哭也不出,眼泪干涸成一道水痕。   皇后把她抱进怀里,又背过身去,像哄小宝宝一样托着她轻轻拍背。   萧襄埋在皇后肩膀上,看着跪地的大皇子身子紧绷,乌发散乱,几乎遮住整张脸。他忽地抬头,惨白的面容,那双唇却红得不像话,许是嘴角溢出血的缘故,把整张嘴都染成了血色,脸颊上浮着一个巴掌印。   他没哭也没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眉眼压抑,隐隐含着怒气。   大皇子离开了,她便在皇后寝宫玩耍,结果不小心把簪子弄丢。皇后说会帮她找,可几日过去都没有找到。   而后几天,她正在与皇后一起小憩。寝宫却突然走水,皇后被救了出去,自己也逃过一劫。但那屋子里的东西,却全被烧得一干二净。   簪子也不知道到底在不在那,只晓得之后也没有看见那只簪子。 ↑返回顶部↑ 第189章 杨尚尹(1 / 3)   四日后,夏鲤已经装备齐全,在屋里一遍又一遍擦拭春水剑,虽不带去,但迟早会用上的。萧楚澜找她时却带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今日恰巧有远客即将到京,皇帝要他前去迎接。   他有些懊恼道:“因为一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不来了,才定到今日去杨府。没想到…”   夏鲤摇头,“殿下无需自责,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这是常事。”   “哎,没事没事的,李姑娘别担心。”齐安从后面走了过来,打开扇子,风流一笑。“没有了他,这不是还有我嘛。首辅大人肯定能体谅殿下事务繁忙,但也不能言而无信,故而请好友代替一饱眼福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萧楚澜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夏鲤就与齐安一起前去杨府,杨府坐落在京城最佳的地段,离皇宫倒是很近,门面不算豪奢,比起那些个四品官员的府邸还要低调些许。一颗青梅树从墙内探出,月白的花儿绽放在枝头,繁繁密密,倒像是开满了雪。与在素雅的府邸很是相配。   递了拜贴不过片刻,门就开了,管家引着二人进去,夏鲤见里头歇山流泉,后苑亭榭,制作素丽,但一看便是重金所制。   进了前厅,才见杨尚尹。   他穿着一身长衫,外罩石青鹤氅,身形颀长清瘦,面容白净无须,眉眼煞是叫夏鲤感到熟悉。   ……很像大皇子。   只不过他眉眼端得是书卷气,温文尔雅。可大皇子虽温和,眉眼却是隐隐压着萎靡颓废的郁感。虽然首辅四十三了,但不显老气,倒像是三十多的读书人。若是与大皇子站在一块,大抵会被认成兄弟或者父子吧。   属实是一家人,五官真真很是相像。听说杨尚尹与皇后杨思翊是对龙凤胎,故而相似夏鲤也并不意外。   “齐公子,久仰。”他拱手道。   “哈哈,何必如此生疏。还记得吗,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齐安熟络地走上前,像是与杨尚尹是多年好友那般轻轻搂住他的肩。   夏鲤微愣,没听过齐安与杨尚尹是好友的消息啊。但见被他搂住,先是茫然又镇定下来的杨尚尹,夏鲤大概是明白了。   他们其实压根不熟。   “哎不过这种话果然还是有点叫人害羞呀,我们待会偷偷说。对了,杨大人,容我介绍一下,这是静王的客卿,”他用扇子轻轻指了指夏鲤,又与杨尚尹道:“很是不得了的人物,想必能与杨大人有不少话可讲。”   夏鲤今日是身水蓝色的衣裳,腰间不带剑,换了根银蓝的宫绦束着。站在那儿一声不响,文静极了。杨尚尹并未多加打量,主动开口:“这位便是李姑娘了。”   “李蕴真,见过杨大人。”夏鲤行了礼。   “殿下信中提到过李姑娘,果真文武双全,少年英杰。”杨尚尹做了个请的手势,引人往里走。边走边道:“今日见了倒是有几分意外,李姑娘看上去不像是江湖侠女,倒更像是从书香门第出来的,一身清气,不似舞蹈弄棒之人。”   这话似夸非夸,似探非探。夏鲤只是淡淡道:“大人过奖,民女不过粗通拳脚,听说大人武艺超群,今日所见,怕是不及万分之一。”   杨尚尹只是笑一声,并不继续话题。去书斋的路上,夏鲤观察了一圈杨府。能感觉到这里通武艺的人不少,家丁步履沉稳呼吸绵长,已经不同寻常人。更别说隐在暗处的暗卫,被夏鲤眼尖看着了,实力不差,许有二流好手的水平。但不至于传说那般夸张,什么地榜高手折戟而归,定然夸大。   倒是杨尚尹本人,才更值得在意。   夏鲤偷偷探了几回他的内力,但他藏着深,叫夏鲤探不出深浅。若是与他交手还能知晓一二,可现在,她怕是怎么也不好出手。   杨尚尹确实是文人墨客,书斋藏品多如牛毛,夏家可是江南一带的商业巨贾,好东西向来不缺。这里却摆着不少夏鲤都不曾听说过的绝迹。   杨尚尹先是领着齐安看山水大轴,说是前朝荆溪子的真迹。笔法取董巨而自成一格,山石皴法尤为老辣。齐安先是久久站在前头端详,双眼满是严肃之色,煞有介事地将头左偏一下右偏一下,眉头又皱又松,时不时扶着下巴嗯嗯唔唔的。那神情那姿态,这不就是名士赏画的做派吗?   杨尚尹脸上带着期待,夏鲤也好奇他会如何高谈阔论这画,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沉吟道:“此山…甚是陡峭!此水…甚是曲折!嗯!这山水结合,真是妙哉妙哉。”   夏鲤:……   他不是京城公子哥吗?应该参加过古代版高考吧?怎么感觉不对呢? ↑返回顶部↑ 第190章 你身上怎么会有她的味道(1 / 3)   夜晚回到王府,萧楚澜一路风尘,脚不带停,身旁有家仆简单说了夏鲤和齐安去王府的事,闻言更加烦躁,走到快靠近夏鲤院落的路上又顿住脚步,来回踱步。   “殿下怎么不敢进去?”   齐安突然冒出来,扇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李姑娘一回来一句话不说,心情可是不佳,现在上前好好安慰一番,岂不是能得美人欢心?”   萧楚澜冷冷看他,平日里话里言外都在告诫他别陷太深,夏鲤只拿他当朋友,甚至巴不得要他们三人结义好断了这念头。现在倒是说上风凉话,在他最纠结的时候。   “所以发生了什么?”   “哦,这个啊。我们去杨府看了会画,这杨尚尹还挺有品味的,很是认可我。”   “…说重点。”   齐安耸肩:“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杨夫人落水,这杨大人很是着急,运着轻功下水救爱妻。不过李姑娘见了,之后便频频出神,怕又有心事。”他合拢扇子,脸严肃起来。   “殿下,李姑娘的出身不简单吧。绝对不是普通人家,我一直很有疑问,你怎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见钟情。而且她认识洛小姐,你对洛小姐也颇为在意。你们之前是认识?”   萧楚澜沉默,并未否认。只是远远望着夏鲤的屋子。   “那我再猜一下。”齐安压低了声音,“李姑娘并不叫李蕴真,而是……”   ……   “原来如此。”齐安沉吟片刻,“可是杨尚尹鲜少插手江湖之事,只与江湖中人求药,为了医治大皇子煞费苦心。真是从未听说与人生怨,怎得会对夏家出手?”   “不知道。我想她就是为了搞清这些事才来的。”   “嗯,还不错,有自知之明。”齐安欣慰一笑,“我还怕你会自作多情呢。”   齐安却见萧楚澜不回答他,分明眉眼间烦闷无比,却不与他发泄,心想莫不是他脾气变得更好了?这可不行。   他摇着扇子叹气,“好几次都看见李姑娘握着根素簪,孤寂地站在月下,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女人一般这样可是在思念心上人…”他瞥了一眼萧楚澜,继续叹气,“就怕某人还以为她所谓寻夫都是假的…”   “……确实是假的。”萧楚澜肯定道。   “哦?”   “那根簪子,是她弟弟所做。”夏屿的木雕技艺是他教的,萧楚澜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夏屿所制。   …一说到夏屿,萧楚澜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时间拨回几个时辰前。   萧楚澜话音刚落,便见领头后边跟着一个少年,他恰好摘下斗笠,露出那双黑眸。   起初他并未多想,而是做尽东道主之宜,又探了探风声。这领头的老人脸上带疤,姓银名旻。名字从未听说过。   这一行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站得松而不散,目光扫过萧楚澜与韩添等人既不闪躲又不审视。   唯独那位黑眸少年,紧紧盯着萧楚澜。   他怀里抱着一只黄狗,忽然汪汪汪了几声,从他怀里跳出来,晃着尾巴跑到他面前,鼻子狂嗅他身上的味道。   “回来。”   黑眸少年命令道。   那小黄狗嗷呜一声,多看了几眼萧楚澜,而后又站在他的脚边。 ↑返回顶部↑ 第191章 醋、醋!(1 / 3)   夏屿从那次活下来后便定下心,绝对不能再骗姐姐了。   就算自己真的会出事,也不能一直瞒着她反而会叫她更加心伤。况且此次是最后一程,往后自由了就可以陪着姐姐不问其他。   可是真到要相见时候,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的眼睛。想到上次姐姐哭得那样厉害,抱着他要他别走,自己却连头都不敢回。可想而知姐姐会如何伤心,他自己都要唾弃厌恶自己,现在真是踌躇不安…趴在墙上只敢痴痴看着姐姐的剪影。   真是太没出息了,他在心里骂自己。   可是越靠近姐姐,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这也许就是近乡情怯吧。姐姐似乎与萧楚澜关系很是不错,夏屿也听到了许多关于萧楚澜的事情,无非是夸赞他智勇双全,平易近人…虽然市井百姓都如此言说,但是夏屿已经默默把萧楚澜想象成一个表里不一的坏人,姐姐肯定是被骗了。   不行…他必须要跟姐姐说道!   正要跳下去,忽然传来脚步声。   夏屿立刻缩了回去,露出一双眼睛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玄衣锦袍,不是萧楚澜还能是谁?   他走到夏鲤门前,纠结了一会儿才屈起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夏屿的牙根无端发酸。   无人知晓的地方,少年清俊的面容都要扭曲在一起莫名狰狞。   门开了。   夏鲤站在门内,乌发披在肩上,只松松挽了半截,更显淑丽秀美。夏屿远远看去,心头一荡,心里又酸又涩,又庆幸姐姐并无什么事。脸色气血好上不少,只不过眉眼带愁,夏屿见了心伤,真想过去抚平。但现在的情况,他实在是不能施展。   “殿下怎么来了?”   夏鲤对萧楚澜的到来并没什么反应,看上去倒像是习惯了的平淡。   ……习惯。   习惯?   夏屿把这个词在舌尖碾了又碾,觉得舌头都苦涩得厉害,整个眼眶都要苦红了。   “我今天遇见了…”   夏屿一愣,莫不是要把自己抖出来。   好吧,若是抖了出来他现在就可以跳出来,省的他在背后嚼舌根。   这不是夏屿胡思乱想,他今天确实有些冲动了,把剑指着一个王爷,属实是大不敬。他们天家人不最在乎颜面二字?萧楚澜说他坏话也情有可原,但夏屿不接受这帽子扣自己头上。毕竟面对的是姐姐,不是其他人,其他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只有姐姐…只有姐姐不能讨厌他…   其他人死了活着无所谓,讨厌他喜欢他什么都无所谓!除了姐姐…姐姐不能讨厌他!   萧楚澜顿了顿,竟然是把话咽了下去,“今日见了使节,回来便听说李姑娘心情不佳,可是在杨府遇见了什么事?”   夏鲤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殿下外面天冷,请进来吧。”   他们身影顿了顿,门便合上了。   夏屿蹲在墙上,几乎崩溃。但忍着悲愤,屏息凝视去听里头的声音。   “……今日在杨府,杨夫人意外落水,杨尚尹下水救人,他运了轻功,我又试探了几回…”她的声音低落又紧绷起来,“我能确定,杨尚尹便是我的仇人。甚至与我交过手。”   “我只与他交过手,他的武功路数很是克制我的武功。” ↑返回顶部↑ 第192章 心寒…(2k7猪猪加更呀~)(1 / 3)   ……   “我也参加陛下的寿宴吗?”夏鲤疑惑道,看着眼前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其中一个女孩眉心点着花钿,明媚如春正是寿阳郡主,姓楚名月。另外一个自然是萧襄。她们两位是自小长大的闺中密友,性格相像,拉着夏鲤聊化妆,没一会就混熟了。   这两个姑娘看着她,一脸期待。   “可是我只是门客,并不是身居要职的官员…”   “哎呀,没事。我问过父皇能不能带好友来了,父皇乐呵呵一笑,说该不会是五哥的客卿?我说对呀,父皇就一挥手说,既然是朕五十大寿,普天同庆的好时候,那便没这么多讲究。”萧襄演绎了一下,兴冲冲道。   这……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楚月也疯狂点头,“去吧,到时候,我为你梳妆打扮。”楚月也是一个怪性子,平日里最爱的事情是给别人化妆,最大的梦想是当天下第一妆娘。她是听萧襄说认识了一个美人才进宫的,见到夏鲤那刻就知道自己来的不亏。   这时,一个穿着宫装的女人走了过来,脸上未施粉黛已然美若天仙,眼角虽有了细纹笑起来却多了成熟的温和。   与杨尚尹至少有七八分相像,莫说相像,怕是性转版。   “母后!”萧襄飞扑过去,楚月也带笑行礼喊一声皇后娘娘。   正是皇后杨思翊。夏鲤这些时日在皇宫未能见到她的缘故是她着了风寒卧病在床,现在看来脸色不错,已然大病初愈。   “这位便是李客卿吧?”杨思翊带着笑看她,眼里只有对小辈的和蔼。   夏鲤行礼恭恭敬敬回答。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头发上,才慢慢下移放在脸上。   夏鲤听见她笑道:“李客卿与阿襄说的真是一无二致。”   萧襄笑了,挽住杨思翊的手臂:“那是那是,母后我看中的人自然不差呀。”   夏鲤被说得有些不自在,又见母女这样亲密心中有些羡慕。可偏偏又是仇人的姐姐,心情委实复杂,垂下眼睛,嘴唇微抿。楚月看见了,凑过去小声道:“皇后娘娘夸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千万别不好意思。”说完还补上一句,“你确实好看呀。”   “呵呵,都听到啦,你们三个花一样的姑娘都美极了。”   杨思翊与夏鲤想象中还是有些出入,本是说她温良淑德,现在看来,反而有些活泼。同着两个喜鹊似的女孩聊得喜笑颜开,毫无皇后的架子。甚至很照顾夏鲤,还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听说李客卿昨日去了杨府赏画。”   “回皇后娘娘,昨日确实去了杨大人府上观赏他的书画藏品。”   “哦?李客卿可有最是喜欢的一副?”   夏鲤不好书法,偏爱画作。她在书斋扫了几圈,看来看去最是喜欢那张青梅图。   她回答:“是一副青梅图,枝头的青绿几乎垂下,将落未落。下头摆着石桌,两个瓷碗,总叫人回想起幼时与…家人玩趣的日子。”   杨思翊的笑容凝滞一瞬,又笑道:“岂不是那张提字「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青梅图?”   “正是。”   她不再继续话题,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她招呼三人去她的寝宫歇息。到底还是大病初愈,到了寝宫便在软榻上落了座,侧着身子喘了会气。待到宫女端来热茶与点心,她起身亲自给三个姑娘斟茶,夏鲤忙要接手,被她轻轻按住。   “我来。”杨思翊道,“躺了这些时日,手脚都僵了,做些事反而舒坦。”   她斟茶动作很慢,手腕微颤,呼吸带喘,茶水却是未有洒下一滴。   三人便捧着茶盏,暖着手。北方的二月,呼吸都带出白气,殿内的炭火啪嗒响了一声。   “李客卿听说你是南方人,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杨思翊语气随意,侧卧在榻上,脸微微泛白,身旁的宫女为她按摩。 ↑返回顶部↑ 第193章 圣宴(1 / 2)   ……   后日。   万寿圣宴乃普天同庆的时候,到了这日京城全城都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夏鲤还未出门便能听到外头惊天动地的声响,因着皇帝五十大寿,颁布了新的法令,许多杂税都有减免,对于老百姓来说是比所谓皇帝寿诞更大的喜事。   楚月一早便来了王府,把夏鲤按在妆台前坐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敷粉描眉再到点唇绾发全程亲力亲为,在旁跟着的小侍女想帮忙还被她叫开。楚月那双巧手在她脸上、发间游走。眼神专注近乎疯狂,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慊弃她的眉型生的太冷,要么多添几笔生暖,一会儿又称赞,她皮肤底子好,不必上太厚的粉,可不上粉又觉着不出效果。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夏鲤干巴巴坐着,说道不需要这么讲究…   “怎么能不讲究?不许不讲究!美人就该好好珍爱自己的脸,整日素面朝天岂不可惜?今日这样的盛宴一年一次,你又是第一次参与更不能含糊。”   夏鲤盛情难却,也不会扫兴,就看着铜镜前的自己发呆。   眼前这张脸熟悉又陌生,这么久了,她一直藏着自己的原本样貌。现在,她都快要想不起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阿屿会不会都要记不起她的长相了?   楚月后退了两步,夏鲤从铜镜里看见她带着审视的目光。   “嗯…”她手里还捏着一支未插上的步摇,嘴唇微张,嗯了许久。“好像还差点什么…喔,对了对了,点上一点朱砂还有什么呢…哦!”她一拍手掌,连忙问道:“李姐姐,上次我见你戴着一支素簪,我看可以派上一点用场,这妆面实在艳丽,用上素簪中和一下。”   夏鲤点头,小心将自己放好的簪子递了过去。然后任她装饰。   终于,她又退开几步,笑道:“大功告成!”   夏鲤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镜中人云鬓堆鸦,若远山薄雾,春水裁剪。肩前两攒红珠结发垂着。眉心一点红朱砂,眼波流转间清冷如雪的寒冰顷刻化作清艳红梅泠泠春水。唇上点了薄薄的胭脂,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瓣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绯色。衣裙也是彩绣辉煌,与平日里的素白衣裳全然不同,近是大相径庭。身上穿着雀金绣花交领襦裙,外罩银白纱衫,腰间束着绛红软带。恍若神仙妃子,清冷绝艳。   夏鲤都没有看见过这般的自己,霎时间呆愣话吐不出一字。   楚月扑上来抱住她的肩,声音都在发颤,“太美啦…!这绝对是我今年,哦不!这两年来最满意的一次!好姐姐你以后能不能让我每天都来玩一玩!”她真是恨不得把夏鲤装裱起来每日观赏!   夏鲤含羞一笑,眸光流转,夸她化妆厉害。楚月得到认可倍受激励,拉着她的手转了好几圈说要让还在皇宫里的萧襄好好看一看。还说今日满京城的女眷都要被我楚月的妆面压过一头。   笑闹了有好一会,外头的雀鸟叽叽喳喳叫,她们往天一望,也知道快到正午,得快些动身了。   甫一出门,外头的春光和暖风尽数向她们涌来,院落前站着两个人。正是齐安与萧楚澜。   “今儿个都穿得人模狗样的。”楚月锐评。   是了,齐安今日换了身胡青色锦袍,腰间佩戴软玉,难得的,发型梳得一丝不挂,手中的折扇都换成了镶着玉石的。他见着了两人,远远“哟”了一声,啪的一声合拢扇面,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绕着夏鲤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楚妹妹这化妆手艺愈发精进了,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夸才不算辱没,嗯…咱们李姑娘李姐姐今日简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折扇往掌心一拍,感叹道:“当真是明眸善睐、仪静体闲、华容婀娜…嗯!简直是月宫嫦娥下凡来赴宴的!楚妹妹也是厉害,今日能把李姑娘这样的冷美人点化得叫人不敢直视,厉害厉害。”   楚月哼哼笑,得意地扬起下巴,正要自夸几句。齐安却拿扇子一指她,“不过先别得意,主要还是人家底子好,你这顶多是锦上添花。”   “哎!你!”楚月气得跺脚,扬起袖子就要揍他,齐安也面色不改依旧笑嘻嘻,轻轻往旁边一闪,这一闪也就让出了后边的人。   萧楚澜今日一身玄色蟒袍,寒玉束腰,金冠拢发,多了几分天家子弟的矜贵肃穆。然而一双紫眸却是怔然直勾勾望着夏鲤。   “愣着干什么呢,怎么看呆了?”齐安凑过去,拿扇子敲打他的肩膀。   夏鲤疑惑,也问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东西?现在可以取下来…   “没有!”萧楚澜连忙摆手,以袖掩面,连忙背过身去,“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入席吧。”   “楚澜哥哥,你怎得不夸夸我这妆面?这一身衣服我可是有好好给李姐姐搭配…”   萧楚澜转过头,草草扫了一眼,“李姑娘…今日确实与往常不同。”而后便脚下加快了步子。 ↑返回顶部↑ 第194章 我要她(1 / 3)   夏鲤默默收回目光。   歌舞轮番上过几巡,终于轮到公主萧襄登台。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襦裙,发间簪着朵碗口大的牡丹,怀抱一把凤颈琵琶,在中央款款落座。指尖拨动琴弦那刻,满场喧哗消散。她弹得一首《贺圣朝》,情至真切,叫皇帝龙心大悦,连夸了三声好,又吩咐赏赐,萧襄喜滋滋抱着赏赐回自己的座位,朝着夏鲤三人疯狂眨眼睛。   接下来各种敬酒、寒暄,还有一些官员家眷上台表演,夏鲤第一次看这样的场面,自然颇有兴趣。可身旁两位却是无精打采。   齐安用扇子掩住嘴小声抱怨道:“真是无聊,这样的场合一年又是一年,没什么区别。节目除了这三样还有什么?早知道装病不来了。”   楚月也深有同感,托着腮帮子恹恹道:“去年好歹还有陵雪姐姐在,她组织姊妹们的歌舞总是能惊艳满座,连陛下都站起身连连鼓掌。今年…除了阿襄,就没有其他搞头了。”   陵雪姐姐?   夏鲤侧过头问:“陵雪姐姐是?”   楚月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惆怅:“是于家的于陵雪姐姐,人生得美极了性子也有趣,可惜是个痴情种,几个月前她的未婚夫…那个了。”在皇帝寿宴说死此类的话自然不行,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然后,她伤心欲绝之下就…出家了。如今青灯古佛伴着,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回京城了。”夏鲤想起那日在寺中见到的于陵雪与沉知节,那时沉知节说放下过往,她便割发断情…没想到到底还是没能放下。夏鲤心中不免唏嘘,但…   她垂下眼睛,不再细想。   楚月很快也从怅惘中走出来,毕竟她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向齐安悄声道:“齐大公子,今日安家的洛小姐好像没有来。真是可惜了,你是不知道那是怎么一位妙人…”   齐安闻言脸色一变,嘁了一声以扇掩面,“可惜什么,我对她可没有兴趣。这一辈子我是不可能娶女人困于后院中——”他忽然想起夏鲤还在身边,连忙闭嘴。果然见夏鲤脸色变得严肃,立刻赔笑一声。“呵呵~玩笑话玩笑话~”   夏鲤幽幽叹了口气,真是许久没有见过洛锦玉…不知道她可还好。对于这样一桩婚事,她定然不会就这样任人摆布吧?   夏鲤望向高台处,皇帝脸上又透出分无聊之色,身旁的皇后不知何时离场了。   怕是身子突然出了问题。   至于杨尚尹…似乎也是一副乏味无趣的模样,整个人呆坐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再看看旁边的大皇子,他穿着一身的黑,脸却白如银雪,嘴角挂着和煦的笑,正在给萧楚澜敬酒。   萧楚澜接过后似有所感,与夏鲤对视。夏鲤颔首算是打招呼,而后便掠过看其他人。   宴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渐至尾声,案上的菜肴都上了几回。楚月叹了口气,把下巴搁置在交迭的手臂上,百无聊赖道:“还说有传国玉玺,我可是很期待。到了现在,结都要结束了…玉玺的影子都没见着。”   齐安慢悠悠打了个哈气,懒洋洋道:“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或者作为大轴出场。毕竟可是传国玉玺,肯定是不能随随便便对待。”   楚月轻轻哼了一声,半开玩笑道:“怕是压根就没有玉玺,瞎整的噱头罢了。这种事往年又不是没有过。随便找个虫子还说是什么圣蛊,哄得陛下封赏一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夏鲤和齐安两人听得到。   这话若是有心人听去了,真是要惹出大祸。虽压低了声音,齐安还是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瓜,示意她闭嘴。   夏鲤对玉玺不感兴趣,至于真的有没有,也是与她无关。只不过,扫视一圈,周围的人反应倒是很有意思。尤其是皇帝,侧头问了几次,不知是什么,只晓得太监弯腰回答后眉头就皱的厉害。   皇帝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节奏越来越快,气氛压抑了起来。   看来全场的人都在等着传国玉玺。   夏鲤看向萧楚澜,果见他眉头紧蹙。   心想他负责接待贵宾,按理说是与所谓“奉传国玉玺”的人有过接触,现在这传国玉玺还没有送来,岂不是会给他招来祸端?   ……不行。   夏鲤还指望他之后能清算杨尚尹呢。虽说希望并不全然寄予,但到底是最为保险的。   最后,正要宣布这次万寿圣宴结束时,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许多人扭头看向御道尽头,夏鲤顺着众人目光看去,便见一个少年从尽头处不疾不徐地走来。 ↑返回顶部↑ 第195章 重逢...(1 / 3)   满座死寂,数百道目光越过夏屿汇聚在夏鲤身上。   夏鲤与他对望,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要融成一处去。夏鲤眼中带泪含水,却见男孩目光闪躲。   “我要她,”夏屿转过头,朝着皇帝道:“我要她发上那根素簪。”   夏鲤站起身,在所有人目光下拔出那根平平无奇的素簪,那根他亲手所制送与她后佩戴了整整七年有余的簪子。   夏屿静静地看着她,并无什么表情,好似两人只不过是刚见过面的陌生人。   “……好。”夏鲤双手捧着那根素簪,走到夏屿面前。   她握着簪尖,将簪头递向他。   “可否冒昧一问,”她盯着夏屿,“为何少侠只要这根簪子。”   此话一出,台上的皇帝也被勾得颇有兴趣,“朕也是好奇,难道这根簪子有甚么仙法?”   可少年只是轻轻摇头,伸手握住簪头,慢慢从夏鲤手中抽出那根簪子。   那根簪子放在掌心,被他小心抚摸。   他说:“因为簪上去很美。”   很简单而直白的理由。   “是吗,”皇帝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动,又看了一圈自己的孩子们,大皇子漫不经心,二皇子等几位也是看戏的神情。两位公主均是失神地盯着下边,也不知道是看求簪子的女主角还是男主角。最后又看向失神的萧楚澜,问道:“楚澜,你觉着这簪子如何?”   贵妃慌了神,压低了声音喊道:“陛下!”   皇帝却是不理她。   萧楚澜回过神,扫了一眼满眼警告的母妃,道:“儿臣以为…李少侠此言有理,确实…簪上去很美。”   皇帝也不多说,抬抬手让他入座,延长了这场宴席。依旧是歌舞升平,鼓响乐鸣。   夏鲤与他隔道对望,久久不能挪开目光。旁头的齐安和楚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楚月轻轻扯了扯夏鲤的衣角,“李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是与那少年认识?”   何止是认识。   她不舍得收回目光,遥遥看着夏屿,见他眼神闪烁颇有些心虚模样,轻声回应:“他就是我弟弟。”   “弟弟?!”她惊恐出声。   “嗯,怎么了?”夏鲤终于挪开目光,疑惑地看着楚月。   楚月轻轻捂住嘴巴,不敢说自己刚才觉得他们目光对撞之间好似火光四射,美女俊男,她竟是有点觉得相配!   “没事没事…就是觉着你弟弟跟我想象中不大一样…”她看了眼夏鲤,见她频频看向夏屿,眼神复杂,多得是柔情,旋而悲伤。不禁问道:“你好像从未与我们提过你弟弟会来这儿…”还带着传国玉玺。   夏鲤失语,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夏屿竟来了京城,不知道他还带着传国玉玺…更不知道今日会以这样的形式重逢,还假装不认识她的模样。心中又喜又恼。五味杂陈,甚是复杂。   又焦灼着期待宴会结束,好叫她去找夏屿。   还有…她抬头看了眼萧楚澜。   ……他应该早就认出了夏屿才对。   皇帝饮了几杯酒,实在快意无比,又与首辅杨尚尹闲谈几句家常譬如关心他那落水的夫人…终于抬手示意宴散。内侍尖细的嗓音拖长了尾调,宣布万寿圣宴结束。满座宾客行礼而后离席,数百人乌泱泱一片。 ↑返回顶部↑ 第196章 还不如让我死了(1 / 3)   夏鲤仰着头看这个已经高出她一个头的男孩,声音平静,甚至有些冷意。   “不说话,是打算像上次那样说都是我认错了,然后一走了之,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吗。”   夏屿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动,却是吐不出个字来。目光忽闪,不敢与姐姐对视,只要看上一眼,那双与他几乎一模一样,明镜儿似的眼睛就映照出他此刻的狼狈模样。黑眸凝视着黑眸,就像是两面对着摆放的镜子,将他的心虚慌张、丑陋的面目无限地照射下去…   “为什么不说话!”夏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酸涩。他真是不知道自己多么思念他!明明已经重逢过那么多次,自己却总是傻傻的被他蒙在鼓里。真是可笑!此刻他沉默不语,难道又是要装作陌生人?他又要玩什么把戏?她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信任他的人!   “不理我,是我称呼不对吧?”夏鲤嘲弄道,“那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是江望,是李见微——”   她每念一个名字,夏屿的肩膀便往下沉一分。   “是夏屿,还是…”   “赤魈?”   这俩个字几乎是一巴掌拍在夏屿的脸上,霎时间脸白如纸。   “不,不!不是赤魈!”   赤魈与他而言,绝非一个代号。那是他所有罪孽的总和,是杀人如麻的魔头…是江湖上人人唾弃厌恶的坏人。是站在被姐姐牵着手长大的男孩对立面的…另外一个人。   他不要从姐姐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不要她这样叫自己。   他焦灼地摇头,“不是…我不是…不是,不是赤魈…”   “你不是什么?”夏鲤往前逼近一分,抬着脸与他对视,“你不是赤魈,也不是李见微,更不是江望…当然,你也不是夏屿,对吧?”她冷笑道,“毕竟你方才在圣宴上,看我像是陌生人。我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   夏屿被这些话刺痛,眉眼压低,整个人就像一只败犬,哀声道:“没有!我们不是陌生人…”   “那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   我不敢看…害怕一切的遮羞布全然被扯下,姐姐你反而会厌恶我。   夏鲤步步紧逼,夏屿步步倒退。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像以前那样,跟踪我?早就知道我在京城里,故意不见我。今日一见,耍了威风,却不认我,要我跑来找你才甘心吗?夏屿,你到底想干什么?!”夏鲤把他逼到墙上,双眸含水,满是复杂情绪,吐音浑怒,字字诛心。   夏屿摇头,“我不知道你在京城,我也不是跟踪…我…”   我有来见过你…可是我太胆小了。   姐姐,我是胆小鬼。我不敢…不敢想象被你拒绝,厌恶。也完全无法接受。我知道自己面目可憎,道德败坏,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弟。   夏屿继续解释道:“我来京城是有事要办,没有想到会…”   “哦,没有想到会遇见我?”夏鲤替他把话说完呐,然后轻呵一声。“你说不是跟踪我,我信。不知道我在京城,我也信了。那你之前为什么每次都不认我?我是多么可怖,叫你不敢相认?!今日分明见到了我,却把我当做陌生人,怎么还是不敢认?我很丢脸吗,我让你害怕了?”   不是的,我不敢认是害怕你讨厌我。不敢认是怕自己连累你。不要这样说…姐姐我最喜欢你,最爱你了,怎么可能会觉得你可怖?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姐姐是我心上人!   夏屿在心中狂嚎,可嘴唇颤抖,半个字也不敢吐出。   夏鲤看着沉默一味苦巴着脸的夏屿,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嘲弄起来:“夏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真是不知道你会有一天连我也不认,还屡屡骗我。你是觉得骗我很好玩吗?四年过去,你就变成了这样吗?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是不是——”   “够了!”夏屿忽然低吼一声。   夏鲤的双手被扣住,整个人被他压到了角落。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近乎是如同洪水猛兽。   …温暖的、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返回顶部↑ 第197章 独属她的烟花(1 / 4)   路上齐安和萧楚澜面面相觑,各有各的复杂,又看向失神落魄的夏鲤,更是摸不清头脑。   ……夏鲤在想,夏屿真的太过分了。骗了自己那么多回,今天一个拥抱一个吻就想要解决。虽然每一句都在道歉,可却还是要她主动问他到底为什么才离开。他又在顾虑什么。   还有,他怎么能把匕首塞自己手上,要她去伤害他?   这叫夏鲤都觉得有点愤怒甚至觉着荒谬,她看上去会气愤下打他吗?她怎么可能会打夏屿!?夏屿几乎是她身上一块肉,打他便是痛在自己心上!   还说要她杀了他!无法接受!完全无法接受!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逼着她啊!   真是越想越生气,没见着人的时候思念无比,现在知道他活得好好的,今儿个还在皇帝面前耍了威风,属实有些恼怒。   明明她担心他那么久,几乎思之欲狂。   再见他,他竟然敢以死相逼?疯了吗…   夏鲤暂时不想理他,即便心里再想他念他爱他,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原谅。   …可是,脑中又浮现出夏屿跪在地上乞求的模样,真是心如刀割。   夏鲤闭上眼睛,最后眼神坚定。   无论怎么样,他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他也是真真地伤了她的心,如果轻易原谅,往后岂不是又要故技重施,骗她几回又像今日卖乖弄俏然后又和和美美?   夏鲤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让步。伤害过她,就别想随便糊弄过去。   如此,夏鲤跟着二人回了王府。   将至夜晚,萧楚澜去皇宫前又走到了夏鲤的院子里,他踌躇不决,又是踱步不止。   终于决定敲门,却听到夏鲤冷声道:“抱歉,我今日不出去看烟花。莫要再问了。”   萧楚澜一愣,开口:“是我。”   里头传来簌簌声响,门打开了。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   萧楚澜欲言又止,紫眸里映出夏鲤憔悴的脸来。   “……夏屿他…”萧楚澜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中疑问太多,甚至…不知道该不该问。   “…殿下,我暂时不想听见他的名字。”夏鲤此刻语气带点火药味,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萧楚澜喉咙一紧,到底是把话咽下。颔首,便道:“那,早些歇息吧。”   刚出了院门,他就被齐安急躁躁拉到远处,齐安满眼不可置信跟他道:“你知道李姑娘这是怎么了吗?她怎得一回来就跟吃了炮仗似的!我叫她几回出去玩耍,她却动了怒要我别烦她。平日里她哪会这样!那黄衣少年又是什么回事?不是她的弟弟吗?怎会拿着把刀塞李姑娘手上,还跪着!这…”   萧楚澜耳边一脸串的疑问,他真是头痛无比,也压低了声音,怒道:“你能不能闭嘴!”   齐安跺了跺脚,扇子都被他啪的一声甩在地上,没空顾虑。“哎呀!我就是很茫然呐!平日里李姑娘脾气多好,我怎么开玩笑她也不会说狠话,今天却是凶了我,我真是无法接受!你看,我们三好歹也是朋友,她今儿个心情不大好,我看了也难受,总得安慰安慰几句啊!”   “…我也不知道。”萧楚澜垂下眼睛,良久开口,“既是他们之间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齐安颇为意外的看着他,却见他眼里满是黯然神伤,心中不免唏嘘。果然由爱生忧,如煎人寿啊。   萧楚澜出了门,前去皇宫赴家宴。而齐安没了伴儿,一个人出了门逛夜街。   夏鲤呢,躺在床上,穿了身寝衣,翻来覆去怎怎也睡不着。 ↑返回顶部↑ 第198章 明日见(1 / 3)   ………   翌日清晨,夏鲤正在院子里练剑,齐安拿了盘果子,她停下了就走过来递给她吃。夏鲤不明白他今天怎得如此殷勤,但还是接过咬了一口。   “那个…”   “嗯?”   “昨日闯王府的人,不会是你的朋友吧。”齐安问。   夏鲤摇头,道:“是我弟弟。”   齐安面色复杂起来,却是欲言又止。完全不似从前那活脱脱的嘴贫模样。   夏鲤并无想隐瞒之意,她直言道:“想问什么,便问罢。”   “你弟弟昨日是做甚么来你院子里?难不成只是来放个烟花?”   夏鲤长长嗯了一声,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他在讨饶。”   “讨饶?”齐安一脸疑惑,看上去夏鲤好像也没原谅他。问道:“你找到了弟弟难道不该开心么?”   毕竟所有人都以为嘉定的夏家满门丧命,弟弟没死不该开心吗,怎么闹起矛盾了?   夏鲤看他一眼,“他不乖,我为何要开心。只是放个烟花,又算不得什么。”   齐安闻言,蓦地鼓起掌来,“还是李姑娘做人通透,不被眼前的小爱所迷了心智。厉害厉害!”   “……这倒不至于。”夏鲤咳咳一声,收剑跟着齐安一起去找萧楚澜用早膳。萧楚澜一直等着他们,一起入了座,闲谈不过几句,忽然有小厮上前,要有消息禀报。   萧楚澜并不喜欢吃饭以及与人闲聊时被人打搅,心情颇有不佳,但还是温声问:“何事?”   那小厮道:“外头有一少年,说是与殿下有过过命的交情,今儿个想进府叙旧,然后…”   萧楚澜咯噔一下,“然后什么?”   小厮跪地,“然后再找李客卿叙叙情!”   齐安与萧楚澜目光落在夏鲤身上,夏鲤此时还在舀粥,闻言动作一顿,而后一脸不在意道:“我不与他叙情,他叙旧便是殿下的事,不必看我。”   小厮看向萧楚澜,“那…”   萧楚澜站起身,“那我去与他叙叙旧吧。”   齐安疯狂在夏鲤与萧楚澜之间扫视,最后站起身,“我也去我也去!”   萧楚澜瞪他一眼,他也装作看不见,如流地搭着他的肩,一起往外走。夏鲤目送他们离开,不由得有些后悔……   但是若想见他一面,好像又无需费什么气力,毕竟他自会上门…   再说这边,夏屿在门口等之又等,翘首以盼姐姐的美妙身影出现在眼前,却看着两个粗老汉走过来——不是萧楚澜与齐安是谁。   他也不搭理两人,往后望了又望,夏鲤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两人身上又有姐姐的气味,实在叫他烦闷。   萧楚澜和齐安两人此刻也是恭恭敬敬,尽地主之谊,夏屿不想被两人回去添油加醋说一顿也跟两人客客套套。   然后彼此望着,无法可说。   “呃…李小兄弟,你现在可是住在会同馆?”齐安没话找话。 ↑返回顶部↑ 第199章 失约(1 / 3)   萧楚澜一早便进了皇宫,齐安撺掇着夏鲤一起去出去散心,自然,他就是无聊没人陪。京城内朋友也少,与他性格也有些原因。嘴太贫,什么丑事都爱往外抖。听说搞黄了几家世家的联姻,嘴太快不小心叫这些世家小姐听到了他的朋友公子哥们的荒唐事儿。再说他家,齐家出了名的书香世家,最是讲究“三纲五常”。世代从政,唯独齐安不,而且尽做些违背家规的事儿,逛花楼骂夫子甚至更早些时候说要与父亲断绝关系,这“孝”与他而言便是一张废纸,再说这“礼”…自然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他对自己母亲,倒是规矩许多。偶尔母亲想他了,他就会回去,不过估计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就跑回王府…原生家庭委实复杂,一时间不知谁该逃离谁。   夏鲤看着前头带路,捏着把扇子四处招摇,穿了一身骚包靓紫的齐安,不晓得是他父母该逃离还是他自个儿要逃,只晓得自己有点想跑路。   太招摇了…   “逛着都有些口渴了,李姑娘要不要喝点什么?”齐安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正在环顾四周的夏鲤。   “李姑娘?”   听到呼唤,夏鲤回过神,点了点头,“嗯,我都可以。”   两人走到一家糖水铺子前,“张嫂嫂,来碗酒酿圆子。”而后他转过头问夏鲤,“你想喝些什么?”   “好!一碗酒酿圆——”老板话音未落,越过齐安的肩膀看见了身后的女人,越看越眼熟,“欸?齐公子今日这是带着…”   夏鲤听到略微耳熟的声音,朝那摊主看去,竟然是昨日见到的那位张氏糖水的老板。   那嫂嫂显然是认出了她,可表情却是不对劲。夏鲤想到昨日她可是以为她跟夏屿是夫妻…   他们也有没有否认。   卖糖水的张嫂嫂看向齐安,齐安笑嘻嘻道:“这是我的朋友。”   张嫂嫂松了口气,很快舀了碗酒酿圆子,夏鲤则是要了碗姜撞奶。张嫂嫂干气十足,说了声好嘞!   齐安看向夏鲤,“你莫不是偷偷来这喝过糖水?”   夏鲤还未开口,张嫂嫂便笑道:“这姑娘我昨日是见过的,与她的丈夫一齐喝了姜撞奶,都说好喝呢!瞧,这今天又来喝了!”   夏鲤面无表情,对齐安几乎如狼似渴的目光置之不理。   “丈夫?李姑娘你什么时候有的丈夫?我怎不知道?”齐安凑过来,眼睛大如铜铃。夏鲤假装看不见,接过张嫂嫂递来的姜撞奶。   她正站着,忽然脚下多了个东西正在扒拉自己的白色裙摆,夏鲤低头看去:一只穿着红色小衣的黄色小狗正叼着她的裙摆,蹲坐在地上。   夏鲤一看它,它就松开衣摆,疯狂哈气,绕着夏鲤转圈圈。   “汪汪汪!”   齐安自然听到了声音,见那狗还要跳起来,吐着舌头疯狂求抱抱求摸摸。他一脸疑惑:“这是谁家的狗,怎得这般黏着你?”   夏鲤正要回话,却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吆喝。   “小鱼!小鱼你在哪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   她朝声源看去,一绑着红色发带的白衣少年正大步流星赶来。   不是夏屿还能是谁。   夏屿走过来,小鱼就绕着他们两个转圈圈。   “啊!好巧啊,你也在这。”夏屿眨眨眼睛,直勾勾盯着夏鲤。   齐安一看,这不是夏鲤的弟弟嘛!便凑过来主动打了招呼,“呀,是李小兄弟!”   夏屿扫过齐安与夏鲤,脸上灿烂的笑容一顿,疑惑道:“你是?” ↑返回顶部↑ 第200章 我心悦你(1 / 4)   ……   “嘶……”   夏屿脱了上半身的衣裳,只穿了身亵裤,正坐在榻上给自己上药。那刀子真是有些不留情面,往手臂上直直捅了三公分,整得流了一身血,精心准备的白衣服染了大半的红,怎得想都不能就这样去见姐姐。心里又是着急,抹了不少酒,更是刺痛。额角沁满密汗,也只是倒吸了几口气。   血是勉强止住了,但还需包扎。绑纱布时总是打不着结,一口叼着尾端,缠得有些紧又吃痛,费着力才给伤口包扎好。   实在是运气不好,他暗想:若是姐姐没看着他,是否会难过?还是转身离开不愿再搭理自己?觉着自己又骗了她?   想到此,他真是觉着自己当真是苦命,没了姐姐的在意才真是世上最倒霉之人。   不管了…快些去见姐姐吧,待。他起身便要去拿衣服,外头却传来几声狗吠。   “汪汪汪!”   小鱼的叫声很是热切。   夏屿动作一顿,房门被猛地推开,阳光照亮了少年赤裸的上半身,以及手臂上草草缠绕的纱布,背上还有些许干涸未擦拭干净的血痕。夏屿正单手捏着要换上的里衣,动作僵在半空,黑眸圆睁,嘴唇翕张,半晌才挤出俩个字。   “…阿姐?”   夏鲤并未应他,目光从他的带伤手臂、满是红纹胸膛慢慢挪到他泛白的脸上。脚步一刻未停,她走到夏屿面前,发髻因着一路轻功疾奔而散开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腮边,素日里清冷如霜的面容透出几分脆弱的惶恐急切,她握住夏屿的手腕,而后想伸手指去摸,可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碎了。   夏屿看在眼里,喉咙发涩,膝盖一软,咚的一声就跪在她面前,脸埋进她的腹部,半晌才仰起俊脸看她,黑眸湿漉,开口便是道歉。   “阿姐,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我…我路上遇见一个吃醉酒的混账在欺负卖菜的老丈,委实看不下去,便拦了一下,谁知道那人在靴子里藏了刀子,就捅了我一刀。我…我本来想着换身干净衣裳再来找你,真的!我没有骗你!绝没有骗你,我绝不是不想见你、在玩你,叫你白白等我——”   “谁要听你说这些!”夏鲤打断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从唇缝里挤出来似的。   啪嗒…   她的眼睛颤抖着,像朵不稳定的乌云,摇曳着,落下泪珠。一颗一颗的泪珠就砸在夏屿仰起的脸颊上。   夏屿抬头看他的天。   夏鲤在哭。   “…阿姐?”   夏鲤再也忍不住,把他拉起来,伸手去抚摸他的手臂,“我…明明更在意的是你怎么…怎么又受伤了啊!”   他失约不重要了,只要夏屿身体健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夏屿的身体,想起上次在岫水,见他身上是新旧伤痕交加,甚至自己也…捅了他一剑。现在这具身体洁白如玉,只零星布着几道伤痕。夏鲤又想到上次与他分别,他浑身无一处好肉,那么多伤口,他又是如何愈合的?夏鲤不敢想,不敢问…   胸膛那片红纹最是突出,夏鲤知道里头是蛊,登时心疼不能自己,眼泪越流越多,她这些时日一直不敢问,害怕见着了那伤立刻破功,但她晓得自己再如何无视,这东西一直存在着,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躲不过的。   她现在面对着的是弟弟这四年来受过的委屈。   夏鲤的眼泪胡乱地流淌,可偏偏不肯哭出声来。受委屈的是夏屿,她是姐姐,怎得能哭?可是心底却是悲哀心痛交加,恨不得这些伤自己受着。   “阿姐…别哭。”夏屿最是见不得姐姐哭,姐姐一哭他便觉着天摇地震,自个儿的伤感知的痛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晓得姐姐哭。手忙脚乱地抬起自己没受伤的手擦她的眼泪,在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掌心都湿了。   他急得干脆把姐姐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赤裸的胸膛贴上她温热柔软的身子,心跳就隔着一层布两层皮肉咚咚咚互相撞着。   少年的声音低哑而焦灼,他道:“怎么哭成这样呢?阿姐,你哭我也难过…你莫要太担心,我这真一点也不疼!” ↑返回顶部↑ 第201章 求你了,阿鲤姐姐(微h)(1 / 3)   夏鲤的吻起初温温柔柔,唇面贴着唇面,抚慰他似的轻轻摩挲。可很快变得急切胡乱,咬住他的下唇,舌尖顶开男孩的牙关便长驱而入,勾着他的舌头卷曲吮吸。   这四年来…她真的好想他,但也很生气啊。她还是不会就这样原谅他骗自己的。   “唔…阿姐…”夏屿被她吻得透不过气来,脑子里好似被灌满了热浆糊,晕乎乎的。攀着姐姐腰身的手也不敢乱动,只是凑得更近,让姐姐更轻易加深这个吻。   夏鲤几乎整个人身子都要挂在他身上,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攀着肩,身子倾斜过去,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随着接吻时胡乱的动作而蹭动。鼻尖嗅得馨香,混着姐姐滚热的鼻息。夏屿被吻得本就不大清醒,又感觉到身上那两团温软,真觉气血往小腹涌去。   舌子勾缠绞得水声弥漫,夏屿吞咽不得,一心二用,想着与姐姐亲吻,又念及自己身下那热腾腾的荒唐。   可越是压抑,那股躁动便更加胆大,烧蓬蓬地往上抵,正巧巧顶在夏鲤的小肚子上。   “……”   夏鲤的动作一顿,垂眸看着弟弟心虚羞赧的眼睛,微微一笑,吐出湿舌,低头看向已经湿了小片的亵裤。之前做过,夏鲤却都是没甚么意识,现在再看,那儿顶成一个小帐篷,显然物什不容小觑。   再看夏屿,男孩的脸已经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后根,全身都泛着薄薄的粉色。   “怎么了?”夏鲤掩着笑意,伸手握住他勃起的肉棒。   “啊!”夏屿的反应很大,双眼盛满了羞涩与慌张。   “不喜欢?”夏鲤歪头疑惑,伸出手指戳了戳顶端,指腹很快就染上一层湿意。夏屿急促喘了几口气,一只手握住姐姐的手腕,却只轻轻圈着,不晓得是要还是不要。   “不…不是…别、别戳了。”   “哦。看来你并不喜欢我碰你。那我走了。”夏鲤便要收手,作势站起来,看起来就要离开,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力拉了回去,力道不小,整个人往夏屿身上倾倒。   “没有!”夏屿匆匆低头吻姐姐的嘴巴,亲了好几下,“阿姐你莫说这些话逗我,我会害怕。”   “嗯…所以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夏鲤在他怀里挑眉笑。   “…我,我怕会吓到你。”   “为何。”夏鲤歪头,声音微哑,粉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此刻眼尾绯红,眉毛微扬,睫毛半挂水露,真是清冷又娇媚,叫夏屿挪不开半点眼睛。   “…它现在有点兴奋。”夏屿脸红不止,眼中满是羞涩,手指还不直觉地抠着夏鲤的袖子,那模样真是可爱。但偏偏下面那根淫根压根不配合他的羞耻,隔着亵裤精神抖擞地昂着头,甚至动了动。   夏鲤失笑,伸手摸了上去,夏屿便颤抖一下,几乎是咬着牙才压下去那声喘息。夏鲤的掌心温软,隔着亵裤包裹着肉棒的顶部,手指慢慢收拢,那根东西就不断地跳,显然兴奋无比。   “好热。”夏鲤能感觉到那热乎乎的,于是揉戳了一下,夏屿反应便更大了,眼泪立刻盈了上来。   夏鲤问:“这么烫,它真坏,是不是在欺负你?”夏鲤语气里带着点故作正经的温柔,可动作压根不含糊,拇指绕着龟头打着圈儿,指腹下那块布料都被夏屿的精水浸湿得黏黏糊糊。   夏屿这哪说的出口呀,说自己被自己的鸡巴欺负吗?怎会?若不是姐姐,这鸡巴一辈子都硬不起来。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姐姐能这般欺负自己的肉棒。而且…他很喜欢。   “我帮你教训教训它。怎么样。”夏鲤才不等他答应,自顾自就扒开了他的亵裤,那根显然憋了许久的肉棒就弹了出来,还打了夏鲤的手背一下,极大的一根,甚有韧性,直挺挺贴在少年秀美的小腹上,柱身是不怎经过人事的嫩粉色,可顶端却是深粉,怕不是被她摸熟的。中间凹下的小孔翕张着小股透明的清液精水,沿着柱身流在两颗大小极其可观的卵蛋上。   很大。   夏鲤心想,跟前世他成年后一般大。不,她应该早有体会。一年前还在峨眉山香汗淋漓了一番,这根东西怕是要缓上一阵才能进去她里面…   啊,她怎的就想到这个了。   夏鲤握住这根,箍住了方向,目光如炬。   夏屿被这样看着,羞涩无比,虽然以前便做过,甚至小时候还被姐姐这样玩弄过阴茎,可实打实的,这是第一次姐姐主动。   “……阿姐,别这样看着…”他好害羞。 ↑返回顶部↑ 第202章 这是我妻子(微h)(1 / 3)   天旋地转,夏鲤被他推倒在床,云鬓散下,一只簪子甚至掉在了他的床榻上。   他的力道极大,甚至有些不容反抗地按着自己,很是强势。   夏鲤抬眸,见夏屿眼睛深沉,与方才依靠着自己软绵任他欺负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夏屿盯着她,并不言语,而是去摸她腰间的软带,轻轻一扯。嘴唇则是落在她的脸颊上,慢慢下移,经过唇瓣、脖颈、肩膀…   他又扯开抹胸,露出夏鲤那对白浓浓的奶子,正要低头去吃。忽而想起姐姐的鞋子还没有脱下,待会可不只是吃奶那么简单,今日姐姐不请自来,那必须留在这里陪他好好玩一玩才行。   他俯下身,双手捧起夏鲤一只脚,脱了她的鞋子,又脱了白色罗袜。那双白巧如玉几近透明的足儿就露了出来。   夏鲤的脚生得秀美,足弓弯如柳月,脚趾圆润如珠,因着方才一路奔驰,足底微微泛红,带着些许香汗。夏屿怎怎看都是心生怜爱。   “好美…”夏屿轻叹,“阿姐的脚也是天下第一好看。”   夏鲤害羞无比,但还是要找刺,“哦,你见过其他人的?”   夏屿着了姐姐的套,但也不慌:“只见过姐姐的,见过姐姐的怎得还看得下其他?我怕看了姐姐的脚儿往后每夜梦里便是姐姐的脚儿,吃饭也想着姐姐的脚儿恨不得无时不刻盯着姐姐的脚,摸姐姐的脚,恨不得每日吃的便是姐姐的脚…”   说到此他十二岁时候也做过梦,那时与姐姐一起在嘉定的湖里摸莲藕采莲花,当时风轻水软,空气湿乎乎热烘烘的。   姐姐赤着白嫩的脚儿站在船头,采莲折藕,偶尔坐下,船身轻晃,她撑着手,伸脚轻点,慢悠悠滑着水,涤洗沾着污泥的玉足,湖水一波波荡漾。   当晚他便梦见姐姐赤着双足在莲花上奔跑,跟莲藕似的…真真美若神仙。   可眼巴巴看着姐姐越来越远,恨不得自己化作被踩的污泥或者莲花…恨不得化作水,裹着她泡发她。   于是之后的时日他常常想要吃藕…脑子里却满是姐姐。   夏鲤没想到夏屿说得如此孟浪淫荡,简直是胡言乱语,真叫她有些羞。   夏屿见姐姐脸红,心底更是吃了蜜似的甜。双手捧着姐姐的脚,低头将嘴唇贴上她的足背,吻得又轻又慢,带来丝丝痒意。夏鲤这世没被这样对待过,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箍在手里。夏屿的舌头伸出,吮吻着夏鲤的足背,而后一路滑倒足踝、小腿肚…垂下脸像小狗蹭腿脚似的,蹭来蹭去。   “痒…”夏鲤忍不住出声。   夏屿却笑了,又吻了回去,吻至足背,张开唇,含住她的脚趾,软舌裹着她的趾节,轻舔、慢吮,好似舔吻一朵未开的花骨儿。舌尖甚至钻进缝里来回扫动,恨不得吮出花蜜。   夏鲤真是羞死了,尤其是见他吃得那般认真痴迷,脸烧了一般烫。   “你疯了——”脚趾在夏屿温热的口腔里蜷缩起来,她往回抽却被他紧紧捏住脚踝不让动。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脚竟能这般敏感,他的舌头每舔一下她的足,小腹深处便跟着酸胀一分,那种奇妙的酥麻从足尖沿着小腿一路攀爬,蔓过膝盖,蔓过大腿内侧,最后汇聚到双腿之间那个尚未被触碰却早已湿润的地方。   “阿姐的脚好香…好软…”夏屿含含糊糊地说,嘴唇贴着她的脚背,声音震动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极其一层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夏鲤感觉自己的脚被夏屿侵犯了。   可她感觉很兴奋,耐不住轻喘。   “嗯…变态…夏屿你真是变态。骗子,变态。”夏鲤忍不住骂他。   也在说自己。   夏屿轻声一笑,松开被他含得湿漉漉的足儿,又往上舔,舔到脚踝,在踝骨那个凸起的地方打了几个圈,而后继续往上,嘴唇贴到她的小腿内侧,吻一下就抬一次眼,那双纯黑的眸子从她小腿上方望过来,湿漉漉的。又乖巧,又很色情。   “阿姐…我想…我想…”他眼睛盯着夏鲤的奶子,又下移到她双腿之间。   “想?想什么想,骗了我还想?”夏鲤嘴里不饶人。   夏屿闻言,压低了眉眼,如果他是一只狗狗,现在耳朵已经耸拉下去,尾巴可怜地摇晃,嘴里呜呜嗷嗷着。 ↑返回顶部↑ 第203章 不想只做弟弟(微h)(1 / 3)   夜色已暗,夏鲤正倚靠在榻上,手中翻着一本京城流行的话本子,讲的是一对双生姐妹,分别是姐姐入宫为妃、妹妹行走江湖继承家业的故事,看到后来,这入宫的姐姐许久未有身孕有些着急,妹妹便寻了药给她,侍寝后没有多少天就有了喜脉……   最后姐妹却都因为爱上皇帝断绝关系…而姐姐生下的儿子,痴痴恋着母亲,甚至去亲近母亲的妹妹…   这话本子还是连载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写的,文采虽然颇佳,可这故事委实有些狗血,夏鲤看不下去把话本子搁置,揉了揉眼睛,才见天色不早,也到了要睡觉时候。   正要掐了灯,窗外却传来几声咕咕鸟叫声。   夏鲤还没推开门瞧上一瞧,这门自个儿就开了,带来一阵夜风与异香。   她被紧紧拥入怀中,脸庞贴着温热的肩膀。   “阿姐。”夏屿急切地垂下头蹭了蹭夏鲤,就像见到主人的小狗。   “想你了。”他说。   夏鲤失笑,这才多久未见?三个时辰?四个时辰?一天都没有。   夏屿又蹭又低头去亲夏鲤的头发,声音沙哑:“阿姐,你怎得不留在那儿等我。”   “我等你做甚?我若是不回王府,还叫人担心。”夏鲤如此回答,轻轻推开夏屿,两人便近在咫尺地对望。   “哦…”夏屿低低了一声。   夏鲤看他换了一身新衣服,身上带着幽幽香气,显然是精心准备才来的。肩膀微湿,染了夜露,额发微乱,怎得想都是跑来见她。   “皇帝这次叫你是什么事?”夏鲤转身关门,又坐在长椅上,夏屿跟着与她并肩坐。   “也不是什么事,便是听说了我在京城街上被人捅了刀子的事情,有些好奇吧。”他又道:“这个皇帝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其实一点也不傻,一直在套我话。”   “你们送传国玉玺又不求回报,自然可疑,他担心也是必然的,你没有露馅就好。”   夏鲤说着又嘱咐他几句,“你最近千万小心,现在身份特殊,皇帝似乎也很重视你的行踪。若是被他们瞧出你们的目的那是掉脑袋的事。”   “好。”他乖巧应答。   “对了,吃了晚饭没有?”   “嗯。吃了,在皇宫里吃的,狗皇帝他…”   夏鲤瞪他一眼,“不许乱说话。”   “哦…皇帝陛下留我吃了饭。”   “哦。”夏鲤叹了口气,“没有什么事便好,你身上还有些夜露,穿得这般少,会不会冷?”夏鲤去摸他的衣服,这衣服很薄,触下去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冷倒是不冷…只是有些烦躁。”   夏鲤疑惑,“可是有人惹恼了你。”   夏屿摇头,而后痴痴一笑。   “笑什么呢。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夏屿笑得更欢,靠着姐姐的肩膀,手捻起姐姐乌黑的发丝,不由自主放在鼻尖轻嗅:“……阿姐总是这般担心、怜爱我。”   夏鲤轻笑一声,温声道:“要不然呢,你可是我弟弟。”   夏屿动作一僵,站起身来,浓重的倒影盖住了夏鲤整个身子,他低头看着夏鲤。 ↑返回顶部↑ 第204章 轻浮(h)2.8k猪猪啦亲亲(1 / 3)   话也说到这了,夏鲤确确实实动情,也不好拒绝,低低嗯了一声。   夏屿便开心地又啵了她一口,贴着嘴唇,伸出舌子卷扫着里头,恨不得把姐姐的唾液都全全吃尽。   “阿姐真好,我会让阿姐舒舒服服的。”夏屿又亲热地吻了夏鲤几口,极快地解开夏鲤的衣服,露出里头换了一身新的素白色肚兜,夏屿看了眼着火,一双手放在上面,隔着肚兜摸夏鲤的奶子。   掌心隔着那层薄绸,翻翻掌托着两团软肉,指腹一收,白浓乳肉便从肚兜边缘溢了出来。   夏屿揉着奶子,此刻也是张口闭口皆是荤话,喃喃道:“阿姐的奶子又白又软,今天吃过一回就忘不掉,在皇宫里也是无时不刻想着,吃饭时候更是没滋没味,现在还真是有些饿了。想来只能吃姐阿姐的奶子了。”   夏鲤被他揉得身子发酥,偏又听不得这些荤话,夏屿还故意凑到她面前说,张嘴就要亲她,夏鲤伸手去推他的脸,没让他亲到。   “你这张嘴…从前我怎就不知道你是这般…孟浪的人。”夏鲤活了两辈子,夏屿哪次不是乖巧懂事,便是会说荤话也…也没有今天这样频繁,张口闭口便是浪语,难不成…   这四年学坏了?   “从前?”夏屿眨眼,又摆出无辜姿态。“从前我也是这般,只是不敢与阿姐说。”他亲不着姐姐的嘴,还不能吃些其他?说着就低下头,隔着肚兜含住那挺立的奶尖,湿热的气息透过绸布熨在乳肉上,说不尽的痒。他伸出舌头,打着圈儿,将肚兜舔的湿漉漉,紧紧贴在乳峰上,于是嫩粉色就透在白肚兜上,色情得要命。   “我怕说了,阿姐觉着我轻浮,怕阿姐不喜,可如今…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松开嘴,抬眼看她,唇上还沾着晶亮的涎液。那双黑眸沉沉的,幽深无比。“阿姐,我好喜欢你。”   “喜欢你生气的模样,喜欢你故意不理我的模样,喜欢你踹我凶我的模样,喜欢你害羞脸红的模样,更喜欢你现在在我身下这样软绵绵的模样。每样都喜欢,喜欢得都要发疯了。”   只要是夏鲤给她的,他都会收着。痛苦也好,快乐也罢。他反正,是离不开夏鲤的。   “……”夏鲤听完耳朵红得滴血,嘴上说:“喜欢就喜欢,说这么多话干甚。”   夏屿晓得她现在害羞,再说荤话姐姐保不定会翻脸不认人,叫他滚出去。他可是知道姐姐还不肯轻易原谅自己,自然,他也属实觉着自己混账,不敢想姐姐这些年是不是每日每夜过得是该有多煎熬。   她以为所有人都死了,满腔怒火,孤单地行走在江湖上。   他本就该是最能与她感同身受的,但…竟然因为怕姐姐推开他就撒那么多谎,属实混蛋。姐姐生他气,骂他打他,他也是心甘情愿,也本该如此。   他现在是罪人,必须要好好赎罪。   扯开姐姐的肚兜,那奶子便弹了出来,乳尖粉嫩挺立,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轻轻颤动,可爱如花蕾。夏屿的手指揉了上去,只轻轻一捻,便能感觉到奶尖快速硬成了小石子。   “嗯……”夏鲤身子发颤,那股酥麻从乳尖窜开,电流似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夏屿观察着姐姐的反应见她舒服得嗯嗯喘息,两只手便各揉一边,拨动着两颗红珠。“阿姐这里硬得好厉害,是不是也很喜欢我这样摸?”   “…少说胡话。”夏鲤的声音强撑着冷淡,可尾音发颤,倒多了几分别扭的可爱。   夏屿弯唇一笑,继续含吮奶尖,舌面刮过娇嫩的皮肤,便能感觉到姐姐的腰弹了弹,便更加大胆,绕着乳晕打圈,裹着乳尖嘬吸,发出啵啵的声响。   姐姐逐渐浮了些香汗,奶子越发香醇,夏屿托着奶子,更张开嘴儿,想要吃得更多些。   “哈啊…”乳尖被夏屿含在湿热的嘴里,被他的舌面一扫,便像是被羽毛从胸扫到小腹深处似的,极其痒。夏鲤忍不住并拢双腿,轻轻磨蹭着大腿内侧,一股股热流往下面涌,湿哒哒黏在腿心,委实有些不舒服。   “阿姐的奶子好甜。”夏屿吐出湿淋淋的乳肉,唇上还拉了丝,几乎有些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餍足的表情,很是色气。“我从前便会梦见吃阿姐的奶,可一醒来嘴里全是空的,而且口干舌燥,心也空落落,翻来覆去真是睡不着。如今真真吃到了,叫阿姐也舒服了,才晓得梦里的滋味不及真的万分之一…”   之前在姐姐没有意识的时候吃,吃得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心底又心虚无比,现在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吃了姐姐的奶,真是幸福极了。   说着又埋下头继续吃,换着边地吮吸舔吃,手指也不闲着,拢着另一边被冷落的奶儿,揉面团似的捏。   夏屿揉得越发起劲,动作甚是娴熟,完全不似只做过两回的人。   “…夏屿你这都从哪学的?”夏鲤被他吃奶吃得浑身发烫,声音带着几分狐疑和羞赧。“以前分明不是这般,与我保持距离,便是之前在峨眉派,你…你也没有这样。”他那样纯情的人,怎得变成这样!说话变得轻浮便也罢了,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夏屿闻言顿了一下才抬起头,唇边还沾着口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阿姐,我也不晓得。只是见了阿姐,这些话就自个冒了出来。我从前不敢这样,怕你厌烦我,会打我。如今…” ↑返回顶部↑ 第205章 用脚弄(h)(1 / 2)   “阿姐喷水了,阿姐舒舒服服地喷水了!”他凑上来,也不擦脸,就那样满脸湿漉地对着她笑,“我做得好不好?把阿姐吃得喷了那么多水,是不是很厉害?阿姐舒不舒服?”   他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得意劲儿,不晓得怕是以为他打了什么胜仗还是做了什么厉害事。   夏鲤见他这样开心,自然不能打击他…不过他确实做的很厉害。非常熟悉她似的,尽往她敏感点鞭打。   她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水,动作温柔。夏屿依恋地蹭着她的手心。   “快回答我嘛阿姐,我做的好不好?”   夏鲤咳咳一声,故作高冷:“还成吧。”   “啊?”夏屿压低了眉眼,“只是还成?”   夏鲤见他委屈,想要改口说很好,却见他又是灿烂一笑。“那阿姐再让我吃上一回,方才我肯定是没发挥好,多吃几回,肯定就更厉害了!”   他就要去摸夏鲤的小逼,夏鲤连忙挡住。   “不要了!够了够了!”夏鲤看着床湿了大片,还有些脑痛之后怎么处理呢,怎么能让他继续胡闹。   夏屿被拒绝,只能坐在她面前,垂着脑袋,像个委屈小狗。   夏鲤去看他,却扫到他裆部鼓囊囊,隔着亵裤都撑起大块,她是晓得他的尺寸的。   之前她都吃不下,还是强行坐下去吃的。   现在硬成这样想来是在吃奶的时候就已经勃起了,夏鲤生出几分恶劣心思。   “怎么硬得这么厉害?”   夏屿看了眼自己不要脸的老二,脸红一瞬,羞道:“阿姐明知故问…我、我忍着难受呢。”   “哦,那忍着吧。我要睡觉了,莫来扰我。”夏鲤作势就要盖被子睡觉,临了还一脚踹他身上让他滚。   “阿姐!”夏屿扑上来,脸埋进她颈窝里又蹭又拱,“阿姐…求你了…我真真是忍不住了…让我进去好不好?只一下…就一下下…让我插一下…”   他掀掉被褥,手顺着姐姐的腰往下滑,脱了裤子,握着自己那根滚烫的肉棒,龟头在她大腿根部蹭来蹭去,糊得满是精水,但没敢真往夏鲤的穴里面送。   “不好。”夏鲤铁石心肠。   “啊,阿姐…”夏屿又侧过脑袋,换个地方蹭姐姐,脸贴着脸,鼻子蹭鼻,呼吸滚烫,声音软绵。“好阿姐…阿鲤姐姐…我方才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流了那么多水。但现在你不让我吃你的穴,我这儿又硬的厉害,就…就宠宠我这一回,让我进去一下…好不好?”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再怎么说好话都不行,再烦我就滚出去。”夏鲤被他蹭的浑身发痒,一抬腿抵在他胸前,把他推远了几分,可脚踝却被他握住了。   夏屿握着她的脚踝,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与方才撒娇不同,多了几分恶劣。   “阿姐不肯帮我,那只好我自己来了。”   他极快把罗袜脱掉,握住夏鲤的双足,将足心对足心拢在一起,中间便形成了一个窄小的空隙。   “你、你要做什么?啊——!”   夏鲤话还没说完,夏屿已经扶着肉棒,将龟头抵进她的足弓之间,来回抽送。龟头本就湿哒哒,此刻进去很快就把双足染得精水淋漓。   夏鲤真是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足是拿来走路的,怎会有一天被弟弟拿来…拿来抚慰鸡巴?实在太淫靡了。   而且她能清晰感受到柱身的轮廓,那一道道虬结的青筋擦过她的脚心…那龟头每次顶进去滑溜溜、火热热的触感。   “你干什么呢…还不快松开…!”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多的是羞耻,想要缩回脚,却被夏屿死死摁住双足,难以动弹。 ↑返回顶部↑ 第206章 阿姐,亲亲我,好不好?(h)(1 / 2)   夏屿撒娇道:“阿姐,我不进去,阿姐说不要进去就不进去,但是我实在是受不住,下面硬的厉害,你瞧我这样总不能当着阿姐的面做那活,那只好让好心的阿姐帮帮我了…”他还怕夏鲤不答应,继续哄道:“阿姐你看,我这儿都红了,忍得都要炸开了。再不让我蹭一蹭,以后说不定会出什么毛病,你是知道的,凡事忍久了,心底会出些问题,阿姐最是疼我了,不会叫我出事的,对吧?”   他说到最后,声音完全软下来,黑眸湿漉漉瞧着她,嘴角压低,那模样真是梨花带雨,凄凄惨惨。叫人怜爱,又叫夏鲤牙痒痒。   “……好吧。随便你。”夏鲤偏过脑袋,不敢再看夏屿,若是他此刻又可怜巴巴说些更过分的要求,自己怕是守不住自己最后的底线,真真让他肏进去了。   夏屿闻言大喜,箍紧姐姐的双腿,抬腰把肉棒插进腿缝里。   “嗯…”夏鲤忍不住喘出来,那龟头时不时蹭上小穴,碾过花核。肉棒在腿里滑来肏去,滑进外阴,马上入进穴口,小穴本能去咬上一口,却是只嘬到了一点儿精水,里头的嫩肉空落落地收缩,不上不下叫她难受得想要咬夏屿这个淫男。   “嗯…阿姐的腿缝也好紧…阿姐怎得哪哪都让阿屿这么舒服?唔…一辈子都离不开阿姐了…嗯…不,两辈子…三辈子…生生世世都离不开了…”夏屿托着她的双膝,腰挺如梭,抽插得水声哗响。   他低头看夏鲤,见她仰面躺着,枕边堆了一朵乌云,胸口起伏香汗淋漓若芙蓉泣露,莺莺声声啼,柳腰脉脉春浓,天仙一样的人儿,他的阿姐,这样可人爱意地任他在身上作为作乱,真是叫他看了又火爆又是爱怜。   肉棒诚然,又硬了一分。   “阿姐…再夹紧些…不要怕把阿屿的肉棒夹断…嗯用力些…我的好阿鲤姐姐…”他把她膝弯托得更开,让她大腿内侧把自己夹得更紧,肉棒在腿缝间的抽送变得越来越快,胯骨撞在她的腿根上啪啪作响。龟头时不时顶到花核,夏鲤便浑身弹一下,嘤呀出声。偶尔滑到洞口的边缘,差点滑进去,两人皆是呼吸一顿。   “啊…阿屿…你、你太用力了…”夏鲤双腿被他托着,腰几乎悬空,少年力气大且不说,他还不断说着骚话,真是叫她快感连连,又羞又爽。   那玩意肏腿,时不时顶到肉缝,一直在边缘试探,既不填满又全是偶然,真是空虚无比。   她看着夏屿,希望他能给自己个痛快,又不肯主动,生怕他这个不要脸的厚脸皮真就把她上了,自己肯定又不舍得推开。   夏鲤承认自己对夏屿毫无办法,唯一弄哭弟弟的办法也许就是离开他,可她也绝对不会这般做。   她不晓得自己美眸含泪,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在夏屿眼中是多么惹火,夏屿松开一只托着膝弯的手,转而去揉她的小逼,这一揉就叫她全身发颤快感奔腾,直接喷了大波水。那热流尽数喷在龟头上,夏屿差些就射了出来。   “哈啊…阿姐…你又喷了…”他咬着牙抽出肉棒,在姐姐的目光下快速撸了几下,而后闷哼一声,射了她满胸口的精液。   夏鲤潮了一次,瘫倒床上喘息不止,那射出来的液体喷在身上叫她一哆嗦,又流了些水。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浸泡在黏黏糊糊慢慢冷却凝固的淫液里。   “…夏屿,”她有些恼,“我今儿个刚洗完的澡,头发也是新洗的,现在全叫你弄脏了,全白洗了!”   夏屿讪讪一笑,连忙从旁头摸到一块帕子过来,可刚伸到她胸前,人就顿住了。   姐姐躺在下面,两团奶子被白浊染的浓浓腻腻,双眸含水菡萏青,好不美丽又色情。   “…阿姐。”   夏鲤被他一盯,有些发毛,“怎么了。还不帮我擦干净…你想干嘛?”她看着夏屿把帕子一丢,有些感觉自己要被吃干抹净的错觉。   “不用帕子了,”他伏下身,伸出舌头,从锁骨舔到乳丘,舌尖贴着皮肤,将那些黏腻的白浊一点点卷进嘴里。“我用嘴帮阿姐弄干净。”   他说着,舔到奶尖,还特意用力的吮吸一下,把那粒还肿着的乳头连带着上面的液体一并吃尽,用舌头翻来覆去地裹弄。   “嗯…别…别舔啦…吃自己的精液还不慊脏…笨蛋啊?”夏鲤实在有些没力气,除却那两次昏昏迷迷糊糊涂涂做了外,这辈子委实没有跟夏屿这么亲密过。以前是她帮他弄,把控一切。但今儿个被他这样逗弄几回,莫名一种羞怯。   像是跟夏屿重新谈了一次恋爱。   夏屿哼哼一笑,说道:“精液不好吃,但是沾了阿姐的味道便是绝世美味。”   他舔完射出来的浊物,就上嘴吃奶,这回吃得更贪婪,嘴唇裹着半边乳晕,舌头拨着乳头,吃得咋咋作响。手也没闲着,往下探,拨开她湿淋淋的两瓣嫩唇,又揉上了那颗被蹭得红肿的花核。   “别、别又——啊!”   夏鲤又被他的手指插了进去,这次直接进去了三根,把里头撑得满满的。他指尖熟门熟路地又找到了那一处软肉,曲起手指来回按压。上面嘴含着奶,下面手插着穴,真真是…淫贼。   “哈啊…阿屿…”夏鲤被他吃得蜷起脚尖,双手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散下的黑发里。 ↑返回顶部↑ 第207章 那你也太多朋友了吧… laмeiшц.còм(1 / 2)   “阿姐…”夏屿同样落下眼泪,心中大痛,过去的委屈与无助漫涌上来,他看着身下的姐姐,泪流不止。“以后不会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阿姐,我不想再与你分离了。”   “呜呜呜……”夏鲤的泪水不断划过,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无边泪水滑落。   “每次想阿姐,就望着天边的月亮。我每次每次都在想…阿姐是不是也在看这月亮,会不会,也在想我?”   “在峨眉派与你重逢,我真的好想反抱住阿姐,告诉你我就是夏屿,我也好想你…可是我就是一个胆小鬼,我不敢这样做。”   “第二次,在岫水,阿姐那幅伤心的模样,让我好心痛。在路上,看着你每次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想到你走江湖那一年来都是这样一个人过下去的,就很难受…阿姐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什么时候也要学着精打细算。”   “在药王谷,看见阿姐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我仿佛失去了全世界,我的骨肉被抽丝剥茧地分离,我感觉自己也要死了。明明每次做任务,都要死了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有见不到阿姐的不甘心…阿姐,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不想看见你做傻事。”   “我知道阿姐…有时候会做些疯狂的傻事。若是知道我出事了,你会接受不了。我知道的…所以我会好好活着,这辈子…我一定会与阿姐活到最后。”   夏鲤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淹没,呜呜抽咽。夏屿说着,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射了出来。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快感,只有说不尽的思念。他抱起夏鲤,去亲吻夏鲤脸上的泪水。   “阿屿…我、我好想你。”夏鲤更拥紧了他,“我好害怕你出事,真的。想到要是你死了,我一点也不想独活。若是你出事了,我报完仇便也跟着你去了。阿屿…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再也不想。你也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好在姐姐身边…不要再离我而去…要是有人再欺负你,我…”   她眼中浮现前世夏屿被杀人魔捅死在楼道里的样子,身体颤抖,恐惧从意识深处要把她拖入深渊。   夏屿似有所感,凑过去蹭她的脸,安慰般抚摸她的后背,“阿姐,你现在很强,一定可以保护好我的。不要担心,阿屿的背后有阿姐在,干什么都有底气。”   夏鲤心底的恐惧,与当时的无能无助慢慢消散。   她停止了哭泣,主动贴过去与他接吻。舌头抵着舌头,纠缠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温度交渡,不分你与我。   两人就这般亲亲我我了好一阵,夏屿忍不住开口:“阿姐,这四年,你又过得怎样。”   他一直很想问,可是又不大敢听,怕听了,心肝寸断。又不大想听她那些蓝颜知己…但又不敢不听、不能不听。   夏鲤点头,从三清山那三年说起。   她的道号为“蕴真”,随母亲姓李,故而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为“李蕴真”。三年里平日里除却练剑,便是在三清天尊前祈祷夏屿还活着,自己能报仇雪恨。   后来下定决心下山报仇…这些事事无巨细,夏鲤说得都有些口干舌燥。   夏屿听了她这一路吃的苦,怜痛不已,抱着姐姐怎怎也不愿意松开。记住网址不迷路мireп8.cōм   夏鲤亦有不少的疑问,譬如为什么…何长歌会突然向她拔剑,她那时听觉受损,听不见什么,只晓得她嘴里吐字,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夏鲤很茫然,心底有些伤心。   她把何长歌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由衷地喜欢她。   夏屿看着她垂头丧气,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那时候他在旁边,何长歌说了什么,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夏鲤杀了她的爹爹。   夏鲤见夏屿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问:“你是不是知晓缘由?”   夏屿自然不会骗她,便把自己听到的话简单传述了一遍。   ……   夏鲤没想到何长歌竟然是谢无酒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悲伤何长歌还是悲伤谢无酒…还是自己。   “若是再见到她…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那是她最后一个亲人。而她,她的家人亦被她父亲所害,而且他还那般污蔑李昭文,自然是可恨的。 ↑返回顶部↑ 第208章 给你用的(1 / 3)   连着几日,夏鲤都常常出门与夏屿厮混,租了个院子专门幽会,取名叫「雨鲤阁」,这院子倒是大,里头栽着两棵柿子树,一棵梅花。说起来…   “阿姐,怎得觉得我们这是在偷情?”他叼着夏鲤的奶团,有些可怜地看着她。   自己压根没有名分嘛。   “嗯…”夏鲤很认真地回答,“你我现在身份特殊,若是我作为王府客卿与你相好,皇帝会怎么看?”   夏屿低低哦了一声,手指覆在姐姐胸口,轻轻揉捏。“那阿姐真是会为静王考虑。”话音刚落,他就被夏鲤揍了一下脑袋,那一下倒是重,夏鲤力气其实超大的,尤其是还没有高潮软了身子的时候。   “嗷…”夏屿捂着脑袋,更是委屈。   夏鲤刚要去安抚他被敲的脑袋,夏屿就贴着她的手,撒娇哀求:“阿姐,都五日了…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一次?”   “少来。”   是了,夏鲤还没打算让他得逞。这五日他日日夜夜变着花样哄她,可夏鲤一直守着底线,不愿意让他插进去。   夏屿还寻了个理由,毕竟二人还得一齐报仇,总该好好练功。这便说道两人以前修炼的功法,也就是双修。   夏鲤欣然接受,却见弟弟脱得只剩下个裤子,露出极其漂亮秀美的腰腹。他腰极细,可肩宽,是严格的宽肩窄腰倒三角。但夏鲤是知道的…他不仅仅倒三角,还算公狗腰。想起在峨眉派的时候…越想越羞,有时候便修炼不下去。被夏屿亲来亲去,只能半推半就被他舔穴,自己也替他撸上几回。   今日亦是如此,两人修炼了小会,夏鲤就浑身燥热,分明没有什么杂念,但情欲暴增。想来是因为这个功法会影响另一个的情绪的原因。   一睁眼果见夏屿硬了起来,她也燥得厉害,干脆放弃。两人便抱在一起,他吻她,软舌探进濡湿口腔。她回吻着他,勾着舌子纠缠。   手放在对方私处互相抚慰,直到精水与蜜液同时泄出。末了收拾好房间,各自打道回府。   夏鲤甫一回到王府,就见着了楚月,她一直在等夏鲤回来。   见到夏鲤她满脸复杂地走过来,握住夏鲤的手,先是左右四顾,把她拉到无人之处。   “李姐姐。”她严肃开口。   夏鲤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   楚月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李见微?”   夏鲤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别人的目光已经无所谓了。   “真真喜欢?”   “嗯,怎么了?”   “我…我前日看见你与他牵着手在街上。”   “哦,我们在逛街。”   楚月见夏鲤并不紧张,嘴角微扬,看上去并无被发现不伦私情的模样。   想起这几日与萧襄一起猜测夏鲤和夏屿的关系,她们都觉着他们两人实在暧昧,甚至…甚至有时候还能看见夏鲤身上有吻痕。   这个世界上,姐弟关系怎怎可能是这样?!所以她们两个一致觉着,可能他们并非亲姐弟,而是名义上的姐弟关系,或者姐弟只是一个幌子。   想到他们不是真姐弟,楚月还颇有些高兴,她向来爱看美女俊男在一起,两人正正合适。她偶尔还会看那些个背德的话本子,看夏屿和夏鲤两人互动,有种看见命定情缘的感觉,有些上头。   现在得到了两人确确实实真心相爱的消息,她先是暗自一喜,但还有一个需要确定。 ↑返回顶部↑ 第209章 吃醋(h)(1 / 3)   夏屿还没来得及反应,夏鲤便已经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软绳,利落地绕上他的手腕,死死攥住,往前一扯,夏屿被她拽了个踉跄,一屁股就跌进了旁边的木椅子里。   夏鲤手上动作极快,三两下就把他的双手反剪在椅背后,绳子绕过手腕又穿过椅背的镂空雕花,打了个死结。   然后轮到脚踝。绳子绕过他的脚踝,拴在椅子左右两条腿上,分开固定。夏屿低头一看,自己双腿大开,双手被缚,整个人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得望着前面的人,宛若囚犯。   这姿势委实有些…羞耻。   夏鲤直起身后退两步,就重新坐回了床沿,他抱着手臂,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黑眸慢悠悠扫过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胸口、最后落在他双腿之间。   那目光冷如冰,赛比霜雪,偏偏叫夏屿浑身如被日照,火烧。浑身滚烫起来。   被他最爱最喜欢的姐姐捆着,打量着,就像是在看着一件独属于她的东西。   我是属于姐姐的。   夏屿这样想,呼吸重了,痴痴盯着姐姐。   很是期待姐姐会做些什么。   几乎没有还没有淫想些什么,夏屿便感觉自己双腿之间起了反应,但绳子绑着他,腿压根合不上,只能任由那根肉棒在亵裤底下慢慢抬头。   “……不要脸。”夏鲤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几分慊弃。   夏屿红着脸看着她慢慢走向自己,站着,然后,裤子被她扯下,那根肉棒就弹了出来。   “…这也能硬。夏屿,我该说你什么?”夏鲤只穿着素白罗袜,抬脚,直直踩在他勃起的鸡巴上。   “唔!”   夏屿整个人弹一下,椅子发出嘎吱的刺响。   “说你不要脸还是…”   夏鲤用脚重重磨过他的龟头的刹那,她冷冷补上:   “色情狂呢?”   她搬了一个更高的椅子在身后,坐下,靠着椅背,冷冷瞧着他那幅被她踩得发情模样。   她一下一下,压着嫩粉的肉棒来回研磨,从根部到龟头,足弓滑来滑去,时不时往下一挤,碾得整根肉棒都要变形。   “……”   那双黑眸始终不咸不淡地锁着夏屿,她在看他的反应。看他咬着下唇强忍痛苦的模样,看他眼角泛红喘息急促的模样,看他鼻尖额头沁汗喉结上下滚动无法自持的模样。   看他鸡巴分明被踩得变形还硬着,可怜兮兮地吐精的模样。   夏鲤又用力踩了一脚,足尖点着龟头,像是小女孩踩葡萄那样,往下碾压,噗嗤、噗嗤。   葡萄果肉绽开,喷溅出汁水。   “啊…哈啊…嗯…”   “…你在笑什么?”夏鲤开口,蹙起眉头。   夏屿这才注意到自己原来一直在笑,痴痴的,傻傻的,连虎牙都露出来了。明明被捆着无法动弹,明明被姐姐的脚儿踩得肉棒变形,下面又痛又胀…又很爽。这样复杂的感觉,他却只想笑。   “因为,我好幸福。”夏屿仰着那张俊秀的脸看夏鲤,黑眸亮晶晶的,声音全是带着开心的调调。 ↑返回顶部↑ 第210章 把他关起来(微h)(1 / 3)   “阿姐…好阿姐…阿鲤…姐姐…阿鲤姐姐…”他颠三倒四地换着称呼,“我只想跟阿姐在一起,从始至终都只喜欢阿姐一个人…什么赐婚什么公主,我通通不要!阿姐不高兴,是阿屿的错,阿屿招蜂引蝶,阿屿坏。阿屿真真错了,若是阿姐不放心,往后把我锁起来,把我关进没人能看的见的地方也好…只要阿姐每日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阿姐…求你了…”   “阿姐,怜怜我吧…真真要被阿姐踩坏了…呜呜…阿屿知错了…”   夏鲤终于松开了脚,顺便帮他上下滑了几下,碾过敏感龟头,又松开堵住马眼的束缚。   “射吧。”   那根肉棒轻易地在她的足底剧烈搏动起来,噗嗤一声,一股股白浊喷射而出,溅了个满地。   夏屿射完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眼角挂泪,目光涣散,表情又痛苦又畅快——真真是欲仙欲死。   夏鲤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湿透的罗袜点在地上,留下片片湿黏黏的印记。她走到夏屿面前,弯下腰去解他身上的绳子。她的动作轻柔,甚至有些慢,夏屿也不着急,盯着姐姐垂下来的发丝。那发丝晃来晃去,扫到自己脸上,痒得不行,又叫他忍不住往里凑上一凑,鼻尖就蹭过她的发梢。   “阿姐。”   “…做什么?”   “阿姐阿姐姐姐。”越发黏糊糊的呼唤。   “……”   “阿姐…我好高兴。”   “……没什么好高兴的。”夏鲤解开绳子,而后倒退两步,高高在上冷冷清清地看着他。   夏屿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夏鲤眼睛亮晶晶,欣喜道:“就是很开心。阿屿特别特别开心。今天阿姐踩我捆我,不许我射,并非是因为生阿屿的气,是阿姐在意我怕我被人抢走。阿姐我真的好开心,我开心得要死掉了!阿姐再捆我一百回我也是心甘情愿,再踩我千百回我也高兴,我好开心…”   夏鲤轻声道:“可我…可我心里不高兴。”   夏屿闻言一愣,连忙站起身,一把抱住夏鲤,把她整个人都箍进怀里。脸埋进她的脖子里,又亲又蹭。   夏鲤任他抱着,一句话没说。   “阿姐,是阿屿的错,莫要生气。”夏屿见姐姐不说话,心里发慌,“阿姐,都怪我太招摇,我真真错了。这样,我明儿个就假装毁容,叫别人不可对我起一分心思,我往身上熏臭味,别人都离我远远的,不叫他们靠近我一分…”   夏鲤瞪他一眼,“那我呢,你那般我怎得能接受。”   也是,姐姐那样爱干净,自己这样邋遢岂不是叫姐姐难受?   夏屿急忙道:“我错了,阿姐,我错了!我保准每日穿得漂漂亮亮,身上香香喷喷地来找阿姐!我…我每日把全身裹起来,跟裹粽子那样,别人看不得我的脸…”   夏鲤噗嗤一声,“那别人还会以为你是傻子。”   夏屿见姐姐笑了,有所缓和,连忙与她亲热,夏鲤轻轻推了他一下,脸红道:“往后,不能如此招摇了。”   夏屿闻言,抱着姐姐啵了好几口:“嗯!等我的事结束了,我就跟着阿姐哪哪不去,阿姐可以把我五花大绑捆在身边,带到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最好是山里头,有很大泉水池塘的那种。我们就在那儿隐居。谁也见不着我,我也见不着别人。我每日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阿姐,闭眼睛睡觉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阿姐。阿姐若是怕我跑,就把我锁在屋里头,锁在床上——反正我哪哪都不想去,只想待在阿姐身边。我们就这样两个人快快活活过日子。”   他越说越兴奋,搂着夏鲤的腰往自己身上带了待,嘴唇贴着她的额角,气息滚烫,他低声呢喃:“我们可以在那搭一个竹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屋子里做,屋外做,左右不会有人看见。咱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在外边做个酣畅淋漓,身上出了脏汗就跳进池水里洗上一洗,阿姐若是还想要,那我们在水里又可以做上几回。若是阿姐喜欢,院子里种上几棵梅花,夏天没了梅花就养莲花,阿姐赤着脚踩在莲叶上,我就在水里抱着阿姐的脚儿亲,肏阿姐的小穴…唔!”   夏鲤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唇,掌下的呼吸又热又急,喷得手心做痒。她羞愤道:“好了!莫要说了!”   本来她也只是想过把夏屿关起来不叫人看见,怎得他想法这般多?实在是…   实在是太淫荡了!   夏屿的嘴被她捂着,只露出一双湿漉漉黑眸,又亮又软,像小狗垂着眼睛巴巴地看着她。   “……” ↑返回顶部↑ 第211章 没有意义(1 / 3)   最是平常不过的一天,皇帝忽然宣布,册封大皇子萧胤誉为太子,并且以太子身份入阁。   也就是说,萧胤誉不仅有了名头上的冠冕,还有皇帝所拥有的部分决策的权柄。真是举国皆惊的事情,有大臣上奏,却一一被驳回。   一早萧楚澜就匆匆进了宫,他这些年镇守边境,所得的封地数千护卫也被收编成禁军。他的最后一点军权也被收得一干二净。   而后又被叫去了贵妃那里,贵妃也是忧心忡忡,皇帝的一系列作为不过就是给他们一个信号——大皇子最可能当皇帝。   贵妃捏着帕子,面色忧愁。   “陛下真是糊涂,难不成是那个贱人吹了枕边风,前些时候还主动找了陛下。哼,我还以为她多清高呢,至于那大皇子…”她顿了顿,稍稍稳住阵脚。“呵,倒是该说太子了。太子身子骨弱,可是活不过三十。”   贵妃看着萧楚澜,开始教导他要多多在皇帝面前走动,也莫慌乱,毕竟太子一个活不过三十的人,就算当了皇帝没两年也死了。再说现在皇帝虽平日里疯疯癫癫,至少身体康健,还能再活几年。   萧楚澜在旁边听着并不多言,知道贵妃懒懒地说了一句,“之前你说不着急,现在,你也该为自己好好着想。还是不少世家很是看好你…那安远侯的嫡女你可考虑清楚了?”   ………   日落时候,夏鲤才知晓册封太子这个消息,也顾不着跟夏屿约会,火急火燎赶回王府,找到齐安,却见他一脸无奈地指向萧楚澜的院子,道:“他现在喝醉了酒,谁也不愿意见。”   夏鲤闻言准备过去的脚步一顿,偏头看他:“那怎么办?”   齐安没了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严肃起来,“他现在情场失意倒也罢了,偏偏官场也失意,我跟他说好话他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真是撑不过这几天。”   “竟这么严重?”   “嗯。贵妃娘娘还把他说了一顿,更不好受呢。”他说着又把扇子往掌心一拍,叹了口气:“反正我说什么他就当耳旁风,你不一样,你的话他多少还肯听。”   夏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去劝劝他吧。对了,你记着叫人煮醒酒汤。”   她走进萧楚澜的院子,便见院中的石桌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酒坛,闻闻味道,倒是不算太烈的酒。说起来,萧楚澜似乎不大能喝酒。能叫他喝成这样,想来真是备受打击。   人倒是不在这,夏鲤望向屋内,点着烛火,照出了他伏在案上的模糊轮廓,一动不动,像是醉死过去了。   还未走进近,里头就传来萧楚澜沙哑的声音,他不耐烦道:“齐安,我说了,不要再来烦我,出去!”   “殿下?”夏鲤站在门口,轻轻换了一声。   里头的声音就消停了,先是长久的沉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睡了过去。随即便是物什磕碰的闷响与踉跄的脚步声。   门开了,萧楚澜站在门内,一身常服被酒液染得一股酒气,衣襟散乱,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发冠歪斜,平日里沉稳温润的紫眸此刻慌乱又带着醉态,眼眶微红,看起来很是脆弱。   “……李姑娘,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在陪着…”她这个时候应该在陪着夏屿,分不出半点心神在这座王府里,更不可能会出现在他屋门前。   夏鲤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往屋内看了一眼。   案上乱糟糟的,完全不似他洁癖的作风,屋内也是一股酒味。   萧楚澜一脸茫然地看着夏鲤,只听她说:“殿下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他这才清醒半分,连忙侧身让开,而后脚步虚浮地走过去要去收拾案上的狼藉,却差些被绊倒,夏鲤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没有推拒,低着头,耳根烧红。   夏鲤已经顺手关上门,进去便又推开半扇窗户,冷风吹进来,将屋内的酒气冲淡了一些。   她坐在案前,萧楚澜则坐在对面。他双手交握搁在膝上,垂着脑袋,有些低落。   “今日的事,齐安也与我说了。太子册立,贵妃娘娘想必着急,殿下也难受。”   萧楚澜没有抬头,闷闷道:“早晚的事罢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返回顶部↑ 第212章 幸运(1 / 2)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将肚子里沉闷了很久的气一下松了出来。   “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起初只是觉得你与其他人不一样,黑色的眼睛里,好像藏着很多东西。叫人忍不住去探究。那时候你分明遇见了困难,却那样冷静,甚至温柔地安慰洛小姐。后来,你救了我,没有害怕也没有质问我的来历,甚至看出我的孤单,要夏屿带我一起玩耍。我想,在夏府的那些时日我想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   我曾也以为,你们是因为我的身份才这般待我好的。但是你们没有一点巴结我的意思,这让我有些疑惑,又在想往后会不会来求我要些什么?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你没有跟我要一样东西。   我甚至希望你来找我。经常会想,你什么时候送上一纸书信给我…其实我也有想来找过你,但…”   他垂下眼睛,声音在略显空荡的屋内很是低沉。   “母妃并不允许我做计划之外的事情。我也以为,这些念头会随着年岁的增长像种子一样慢慢枯死在深土里,毕竟你在嘉定,我在京城,南南北北,天各一方,大约是不会再见了。”   “但后来,听到夏家出了事,我以为你也……”他顿住,低低苦笑一声:“那时候,那颗种子非但没有枯死,反而疯一样地长。缠着我的五脏六腑日日夜夜里扯着痛。我偶尔也会梦见你,你还是十四岁的模样,站在雪里,月亮下,与天地融为一体。我只远远看着,觉着你像雪、像月,不敢触及。可一醒来,又是后悔。后悔连在梦里都没有抓住过你一次。”   “……这个世上后悔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知道的。只是,不甘心了很多年。”   他看着夏鲤,目光虔诚,又带着些许自卑。   “我现在也很喜欢你,不说出来,便觉得对不起这七年,说出来又害怕被拒绝,给你添麻烦。因为我很清楚,你不喜欢我。至少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清楚的知道,你只是拿我当做朋友。我甚至想过若是一直在你身边,能否有一次机会?可是,到了现在,我想,我也该死心。”   他深吸一口气,问:“如果,如果我再勇敢一点,选择在事情都没有发生前来见你,你…你可能会喜欢我么?”   夏鲤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殿下,我想如果你来见我,我们会更早成为很好的朋友。但绝非爱侣。”   “是我还不够好么?”   “不是的,你很好,你比你以为的还要好很多。只是我这一生,从一开始就在心底种下了一朵花。那朵花也许没有别的花那么香,那么鲜艳。可它从刚萌芽的那一刻便陪着我、护着我。根系早已扎穿了我的骨血,花瓣遮住了遮住了我的眼目。从此以后,我便只能看见那朵花了。”   夏鲤脸上带笑,眉眼渐松,继续道:“并不是其他的花不香不艳不美,只是它们开在我的世界之外,我再如何努力也分不出一点目光去看了。”   萧楚澜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话,沉默了许久。   “……那朵花,真的很幸运。”   夏鲤微微一笑,“我也很幸运能拥有那朵花。”   萧楚澜跟着她笑,脸上已经有了几分惯常的平静与温和。   “李姑娘,我希望你能幸福。真心的,你们都…值得幸福。”   夏鲤点头,“会的。你也会的。”   萧楚澜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一下,夏鲤及时起来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对视之间,烛火啪嗒一声,又落下白泪。萧楚澜垂下眼睛,踌躇片刻,轻声问了一句:“可以…拥抱我一次吗?像朋友那般。”   夏鲤没有犹豫,伸出手臂轻轻拥住他,掌心在他的后背虚虚拍了两下,像是哄一个哭累了的小男孩。萧楚澜闭上眼睛,双手轻拢她的肩,随即松开。   这次,他抓住了那刻的温暖。   萧楚澜后退一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除却已经哭肿的眼睛。   他笑道:“真是让你见笑了,身上还一股酒气,实在有些臭。”   “其实有些没想到殿下酒量其实还不错。”   “是吗…其实我喝的是果酿。”   他们二人说笑间,一齐出了院门,夜风迎面吹来,倒是有些舒服。毕竟她在屋里说了那么多,属实闷得脸红不止。可她这才一抬眼,便愣在原地。   只见齐安张开双臂正拦着一个人,那人乌发黑瞳,正向他们两人投来视线。 ↑返回顶部↑ 第213章 主动(h)2.9k猪猪啦蟹蟹~(1 / 3)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夏鲤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抵着他的嘴唇,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她就那样仰着脸看他,那双纯黑的眸子映着他的脸,只有他的脸。   两人又吻在一起,夏鲤格外主动,缠着他吮吸,倒是夏屿现在晕乎乎的,本能地搂住姐姐的腰,在接吻的间隙撒娇似的,压着声音呼唤她。   夏鲤反把他推倒在床沿,自己则站在他双腿之间,俯下身三下五除二地把他剥了个精光。   夏屿心想,姐姐大概是要玩弄自己了。   很兴奋。   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期待着姐姐的下一步动作。   夏鲤如他所愿,嘴唇先是贴在他前些天受伤的手臂上,他本就痊愈得快,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很快就成了一条嫩粉的刀痕,夏鲤的舌头湿软,滑过去安抚着伤口。   “还痛吗?”   “不、不痛了…”现在只有舒服。   夏鲤轻轻一笑,又贴到他锁骨,亲吻与她如出一辙的痣,舌尖轻轻拨弄,酥麻无比。夏屿轻易硬了起来,但只是躺着任由姐姐动作。   她的吻一路往下,落在了他的胸口,她的指尖抚摸着那片红纹的轮廓,嘴唇含住那颗粉红的奶尖。   “嗯…阿姐…”   夏鲤的舌头又湿又软,绕着乳晕打圈,时不时裹着轻轻嘬吸,吃得认认真真。   此刻他觉着自己像是刚从子宫里出来的孩子,浑身布满羊水,而夏鲤是怜爱他的母亲,用自己的舌头,将身上的液体慢慢舔尽,叫他真正获得新生。   “阿屿…舒服吗?”夏鲤抬头看他,男孩已经潮红着脸,耐不住细细呻吟。   “舒、舒服…嗯啊!”   夏鲤握住了他的肉棒。男孩的肉棒粗长,挺翘,龟头圆润如弯刀。是干干净净的嫩粉色,身上无耻毛。   摸起来滑溜溜的,叫人忍不住欺负。   “嗯…阿姐…”夏屿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个瑟瑟发抖的幼犬,真是…叫她忍不住想要怜爱。   夏鲤轻轻一笑,揉搓着男孩的阳物,那粗硕的肉棒很有精气神,在掌心跳来跳去,倒不需要她来摩擦,它自个儿就主动肏进来,蹭着她的掌心了。   “阿屿…你的鸡巴好有活力…嗯?是不是很想肏穴?”   夏鲤按住那根不老实的肉棒,指腹强硬地箍住,而后在龟头顶端反复磨蹭,蹭得满手黏糊糊水液。   “我、我…嗯…阿姐…”   夏鲤吐出舔舐乳头的舌头,凑到夏屿面前,亲吻他的下巴。   呼吸滚烫,喷吐在敏感的皮肤上,夏屿耐不住喘息了好几声,肉棒在手中更加硬挺。   “快说…是不是很想肏穴?阿屿的肉棒是不是很寂寞?”   夏鲤套弄得更加厉害了,掌心握住柱身,指腹碾着龟头,几乎把他的肉棒当做掌心玩物,随意把玩。   “啊、啊…很想很想肏阿姐…阿屿的肉棒好想肏阿姐…想把阿姐肏得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嗯啊…阿姐,别、别摸了…要射了…阿姐…”   夏鲤又低头含住了他的乳尖,他从来不晓得自己的乳头竟然这么敏感,姐姐的舌头一舔,便有一阵酥麻电流窜来窜去,下边就硬的厉害。姐姐的手也很软,可强势地箍住那儿,不许脱离她的把控。那根肉棒在姐姐手里套弄,从浅粉色变成泛红的粉色,顶端涨得通红,马眼大开,清液流了姐姐满手,每次一摸就有咕啾咕啾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214章 射进来,可以么?(h)(1 / 3)   夏屿眼前发白,脑子里炸着花,茫然失措。他想推开夏鲤——姐姐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这样?   她一直不让自己进去,今天是为什么?   是因为…因为觉着他生气了?想要补偿他?想要他消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懂事。叫姐姐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哄自己,瞬间眼睛酸涩,差些哭出。   可自己莫说哭了,被姐姐这样一坐,鸡巴就纳进姐姐湿热的穴里,整个人的魂儿都要被吸没了,真是哭也哭不出来,只有爽得想要尖叫。   “啊啊…阿姐…阿姐…”他差些跟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直接缴械投降射在里边,还是脑中理智告诉自己——姐姐定然不想他射在里面。   勉强忍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看着身上的姐姐,声音颤抖:“阿姐…你不是、不是一直不让我进去…”   他还是想问。   如果,如果姐姐只是想哄自己,他会感到难过。   虽然被姐姐看重很开心…可是,他不想这般间接逼迫了姐姐做不想做的事情。   那跟绑架没有什么两样,他要的是,姐姐真心想要与他亲热。全心全意接纳他,不再心有芥蒂。   夏鲤双手撑在他胸口,垂着眼睛看他,那双黑眸里含着被情欲熏蒸出的盈盈雾水。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黑发散落,垂在肩头和胸前,衬得那张清冷如霜的面容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艳色,宛若妖鬼,又似月宫嫦娥。   …倒不如说是被淫邪情欲浸染的神女。   她微微抬起腰,又缓缓坐下,肉棒在湿穴里滑进滑出,带出黏腻水声和几缕被搅成白沫的蜜液。她一边慢悠悠地上下颠弄,拿小穴套弄弟弟的肉棒,又使着弟弟的肉棒往身体的敏感点撞。   她俯下身,将朱唇贴在还痴愣着的弟弟耳边,气息又烫又软。“前些时候不许你插进来,是要罚你骗我,是姐姐心里一直难过。可…这些时日,阿屿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哄我敬我爱我,表现很好。所以…这是奖励。”   其实,夏鲤想说的是,夏屿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只是忽然又想,还是稍微逗逗弟弟吧。毕竟,他那样好玩。   她坐下去,盯着方寸大乱,一点都不敢动的弟弟,忍不住想要调戏一番。   “阿屿方才不是很厉害吗?吃姐姐的穴舔姐姐的奶,怎得现在连动都不敢动?”她一边问,一边上下颠弄。   “阿屿…嗯…姐姐的穴夹得你舒不舒服?喜欢不喜欢这个奖励…嗯啊…阿屿真可爱…鸡巴变得好硬啊…哈啊…”   夏屿看着她此刻略带勾引的娇媚,呼吸大乱。   奖励吗…让姐姐骑自己也是极好的,此刻已经幸福无比,夏屿也不多求其他。双手握住柳腰,指尖陷入那截细软的腰肢里,说不尽的色情,夏屿想,姐姐的皮如此薄,岂不是能摸到里头的腔室?   他抬腰把肉棒更往里头送,这个姿势本就吃得深,夏屿一顶,完全没入花心,怼在了子宫口。她轻轻嗯了一声,猫儿嘤咛似的。   “阿姐…阿姐…我好喜欢…喜欢极了…”夏屿痴痴望着姐姐骑在身上上上下下起伏颠弄,香汗如花露,眼波朦胧如醉月,美得不可思议。   夏屿掐着她的腰,动作越来越大,那根肉棒反倒成了插入那方。   “啊…阿、阿屿!阿屿…阿屿的肉棒在里面越来越硬了…啊啊…好舒服…”夏鲤被他钉在上方肏弄,身子骨顿时软成烂泥,花心更是被碾得汁水淋漓。瘙痒酸麻无比,压根没了力气,只能任着夏屿抬起身把她抱进怀里。   “阿姐…哈啊…里面好热…好舒服…阿姐…”夏屿真的太久没有肏过姐姐的穴,半年前都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他满心愧疚与心疼,小心翼翼,连半分的快感都觉得是强求。可现在,姐姐主动纳入他的肉棒,像个神仙为了他尝味人间情欲,为他翻云覆雨共进巫山,这般殊荣叫他怎能不兴奋?   夏屿要去吻夏鲤,却被她推开。   “阿姐?”   夏鲤撑起身子,按住他的胸口:“你…你不许再顶了。是我骑你,你怎么能动?” ↑返回顶部↑ 第215章 贪心(h)(1 / 3)   夏鲤迷迷糊糊的,掀开湿漉漉的眼睛,也不晓得听到了没有,但夏屿已经受不了了,插进深处射了去。   两人大汗淋漓,瘫在一起,交颈喘息,夏屿舒服得无法自拔,那精液在姐姐肚子里,轻轻一动,便咕叽作响。   啊啊…内射的感觉太好了。   夏屿这样想,下面又硬了起来。   他本就年轻,又是旷了这么久,每日想着姐姐的穴,今日好不容易插上一回,自然食髓知味,欲壑难填。   “阿姐,我还要。”他去蹭夏鲤,撒娇这样的事儿,手到擒来罢了。他就吃准了姐姐会惯着他。   所以,没等姐姐回答,已经将她翻个身子,侧躺着,自己从伸手握住腿儿打开了她的穴直直插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碾上了夏鲤最敏感的地带。   “不、不行了…那里…啊——!”   夏屿不依不饶,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握着圆润腻白的乳儿把玩。   “阿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穴口被他撑得近乎发白,像个白色小圆环似的。下边浓精爱液混在一起,真是泥泞不堪。她这幅样子太过色情,又太过美丽,明明可以推开,却任他胡作非为。   她总是这样包容自己。   压根不晓得他比她想象的要贪心的多得多。夏屿心里又酸又涨,那种铺天盖地的爱意和占有欲像是潮水般涌来。   他从背后,抱住了姐姐。   这个动作,他们有过无数次。   小时候…或者说…   前世。   两个孩子从小依靠,尽管关系有些复杂,姐姐讨厌他,会推开他。可他做了噩梦,眼神带着乞求,夏鲤便心软,将他揽入怀中,哄小孩一样拍着肩膀。相拥而眠。   夏鲤从来都很嘴硬心软,尤其是对他。早上一醒来,她见到他在自己床上,两人还亲密地拥抱在一起。她怕是心生悔意又有些不好意思,便翻过身,假装从来没有过拥抱。   可是,姐姐再怎么逃避,他都不会放弃追随她的。   他从背后,揽住姐姐的腰,贴上去。   没事的,姐姐推开他,他也绝不会放弃。姐姐这样口是心非,自然也要他主动。   他真的,很爱夏鲤。爱到成了自己的本能。   恢复前世记忆这种事,在夏屿看来并非大事,他不会因为想起前世便爱上姐姐,亦或者其他的什么情绪。爱夏鲤已经成为了本能,恢复记忆也许只算调剂,爱还是爱,只是其中的浓度他自己也分不清。   爱能教人生死,他可以为夏鲤生,也可以为夏鲤死。如果生与死是爱的最高境界,夏屿从来都可以做到,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爱,早就凌驾于所有法则至上,生死也无法定义。   至于记忆什么时候完全恢复的,他也不能具象至哪天,也许很早以前,也许可能就是现在。   很模糊,就像是做了梦,忽然就醒了脑中混混沌沌,隐隐想起“原来我上辈子也这样爱姐姐”,便做下决定这辈子不能叫姐姐伤心,要与她永远在一起。   但他自小到大,都是这般想的。以前他年纪小,不明白那些忽然闪过的记忆片段是什么,不明白模糊的梦境在释放什么信息。可长大,忽然就明白了一切。从梦中醒来,泪水湿透了头枕,喘息不止,泪流满面,说不来是惊喜还是恍然,只是思念更甚,很想要见到姐姐。   很想见她。 ↑返回顶部↑ 第216章 七回(h)注意避雷算是户外play吧(1 / 2)   “啊…阿屿…我的宝贝…”夏鲤被他操得浑身颤抖,随着他的动作喘息不止,她去摸弟弟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水液。   “阿屿…怎么哭了?不高兴么?”她问。   “高兴,高兴的。”夏屿抓住她的手,放在嘴唇亲吻,声音已然带上哭腔,可下半身肏穴的速度丝毫不减。“就是,有点太高兴了。阿姐,你真的太美好了…我真的…我真的现在好幸福。幸福到有些害怕…害怕这是梦,一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是梦。”夏鲤将他拉下来,吻去男孩的泪水。“我们不会分开的,阿屿。什么都不能再将我们分离了。”   夏屿登时想要射进去,可咬牙忍住了,他抽出肉棒,将她整个人从榻上抱起来。   夏鲤啊了一声,本能地双手环抱住弟弟的脖子,却不曾想,被他抱着肏进了穴里。   他托着她的臀,抱着她在屋里走了起来,每走一步,龟头便在花心深处顶一下,酸爽难言,夏鲤浑身发颤,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他走到门前,夏鲤以为他会把自己钉门上肏弄,却不曾想他一脚踹开门。外头冷风扑面而来,夏鲤只半套着一件没甚么用处的单衣,什么也遮不住,两人几乎赤身裸体。   夏鲤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已经将她抵在门口的柱子上,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臂弯里,腰上发力又深又狠地肏弄起来。   月光如水,流在两具交缠的雪白肉体上,院子里有风声、鸟鸣、水声、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喘息。   夏鲤抵着柱子,面前是夏屿滚烫的胸膛与脖颈,下边被他肏得水声激荡,她仰面朝天,那悬挂着的月亮,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无声无息,淡淡地散发着光芒。夏鲤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夏屿两个人,月亮只照在他和她身上,风也只吹着他和她。天地无穷之大,却再无旁人。   世间仅你我。   可还没感怀够,夏屿便死死抱着她肏干,嘴里不断吐出疯言疯语。   “啊…阿姐…哈啊…阿姐在外面夹得更紧了呢?”夏屿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呼吸急热,声音笑而又喘:“是不是在外面被肏会更加兴奋?嗯?其他人都在外面,说不定还有人在外边走着,阿姐却光着身子骑在自己弟弟的鸡巴上被肏得满身香汗,啊啊…会不会有人发现啊?怎么办呀,阿姐?”   “你…你闭嘴…我才没这么想…啊!”夏鲤刚想骂他,便被他一记深顶撞得声音碎碎,他现在肏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用力刚猛,囊袋拍在会阴啪啪啪响,混着院中夜鸟被惊飞的扑翅声。   “阿姐…嗯啊…没事…别害羞…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阿姐不在意的话更好了,那我就这样白天黑夜都在院子里肏着阿姐怎么样?嗯…阿姐…姐姐…里面好湿好热…魂儿都要被姐姐吸没了,啊啊…阿屿往后只能靠着姐姐的穴儿过活了…怎么办呀…”   夏鲤被说得羞,张嘴咬了口弟弟的脖子,希望他小点声,莫要在外面说这般淫邪的话,还压不住声音。   夏屿被姐姐一咬,反而越发兴奋,“阿姐的嘴和穴怎得这般爱咬人…嘴儿怕是跟小穴一般可以肏出水吧…”他说着,伸舌与她交媾,夏鲤下边还被肏着,小腹酸软,没甚么力气与他争输赢,舌头只能被动地由他吮吻。   怀中的姐姐被肏得上颠下倒,左右还是逃不过卡在穴口的肉棒,只能娇俏俏地挨肏。这般任他作为的模样,叫夏屿脑热,鸡巴硬得发痛,更想要插个爽快,她亦是畅快,软肉湿淋,绞得更痒更热。   “阿姐…我想射了…射在阿姐里面,好不好?让阿屿灌满阿姐的小穴…好不好?”少年声音又急又喘,皎白俊脸潮红一片,如痴如醉,劲腰挺动失了章法,快乱如麻,夏鲤亦是刺痒酸软,恨不得叫弟弟肏到她死。   她意识迷离,离高潮只差半步,哪顾得上其他,只得胡乱点头,声音软绵。“嗯…射进来…射给姐姐…阿屿…把姐姐灌满吧阿屿…”   夏屿闷哼一声,狠狠往花心一顶,马眼就挤进宫口,精关大开。夏屿被弟弟滚烫的精液一浇,浑身软透,两人都抖得厉害,但还是死死不撒手,拥抱在一起,怕是天仙地鬼都分不开两人。   他在姐姐颈窝里趴了好一会,便又兴奋地抱着姐姐亲热,“阿姐,阿屿好舒服,能不能再来一回?”   夏鲤见他撒娇卖乖,心里哪生得出一点不赞同?甚至心里还有些怪异渴切,隐隐期盼弟弟更过分些…   夏屿自然晓得姐姐此刻没了脾气,心生歹意,竟是直接抱着姐姐到了靠近院墙的柿子树前,叫姐姐手撑着树干,从后面插了进去。   姐姐本就雪白,此刻在黑天月下,真真是透明如光。他激奋难言,只用胯下之物以表心意。顶得姐姐呻吟难捱,白乳晃荡如树影,雪臀浮红叫夏屿忍不住想低头尝上一口,试试是不是蜜桃甜味?   到底是在外头,夏鲤还是有些羞耻,忍着声音挨肏,但又不舍得推开弟弟。那根阳物在穴里头翻来搅去,简直无法无天,奈何穴儿跟她一般溺爱夏屿,只是偶尔恼羞成怒咬他几口。   “啊…阿姐…又要射了…咬的太紧了,阿姐…在你穴里我真得泄上千百回…啊啊…”   射了一肚子,里面埋了两泡精,堵得腹胀,夏屿也不抽出,浓浓精水排不出去,几乎把穴肉泡软。   “还、还不拔出来…”   “里面太舒服了…阿姐,不想出来。里面全是我和阿姐的东西,好奇妙…只不过,为何阿姐有我的东西,我却只能偶尔进到里边。若是阿姐的蜜水能浇进我这根东西里就好了。” ↑返回顶部↑ 第217章 早上好(h)注意有水煎、失禁(1 / 4)   ……   像泡在水中,不断下沉。又像是从天空不断下坠,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一切东西都被混淆。   破碎的玻璃,染血的走道,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模糊的郎朗笑声,咔嚓咔嚓的照相机声,空荡荡的手,无法控制地向前奔跑…   不断靠近的手掌剪碎了光影,眼睛被覆盖。   混乱无序的模糊片段在意识深处交织,如拖拽着千斤巨石行走在烈日下…   头痛欲裂。   “阿姐…阿鲤…姐姐…”   呼唤声,夏屿。   腹部深处传来奇异的饱胀感,像是被什么液体灌满。   “嗯…”夏鲤缓缓睁开眼。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纸上映出浅青色的光。鸟鸣,春风,床帐微晃。   是美好的景象。   “阿姐…”   侧过头,目之所及:模糊的面部,聚焦下才看清。俊美面庞,黑眸湿漉,正瞧着她。   咕啾咕啾的水声弥漫,混着自己不由自主发出的喘息,夏鲤才注意到腹部的酸软。   她低头一看,夏屿的手覆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那根嫩红肉棒在穴口进进出出,翻出一波又一波的糊白液体。   “唔…夏屿?!你、你在干什么?”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音软得不可思议。   “阿鲤早上好。”夏屿在身上轻轻笑着,凑过来嘴唇贴着她的眼睛落了一个吻。   “什么早上好,我…啊,我是在…嗯啊啊…在问你怎么大早上…哈啊…”她受不住了,伸手拍了一下弟弟的胸膛,一双美目瞪着他。“你怎么白日宣淫!”   “嗯,看来阿姐这不是知道么,阿屿正在干你呢。”   “你!”夏鲤刚想骂他几句,却被他顶了一下,敏感小穴瞬间漫开令人头皮发麻的酥意。她浑身一颤,穴肉便跟着绞紧了他的肉棒。   夏屿嘶了一声,去吻她的耳朵,滚烫气息喷在耳廓,痒得骨头都酥。“阿姐怎得一大早便这么热情,差些把阿屿的精液又吃进去了呢。”   “你…啊…你怎么能这样…混蛋啊…还不快、快拔出来!”夏鲤想要挣扎,可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下面被他肏得一整夜,早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却也敏感无比。夏屿只要动一下,那酥麻之感便从腿心窜到全身,叫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阿姐真是误会我了…”夏屿的声音无辜极了,眉毛下压,一双圆溜溜的黑眸含了水似的,不晓得还以为被欺负的是他。   夏鲤一愣,难道自己真误会什么了?   可却听夏屿如此道:   “昨天忘记拔出来了,然后就一直这样黏在一起。动也动不了。我好不容易动一动…”他说着,一边加大肏弄的力道,腰上动作越发快,腹部的精液被搅得满是黏哒哒的声音。“你看,我动一动,这才能松动一点点…阿屿必须要继续动下去,才能完全拔出来啊。”   夏鲤被他的胡话说得又气又羞,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好骗啊?她好歹是活了两辈子加起来都能当他妈的年纪!   偏偏身子不争气,对着性爱快感低头,下面又被他顶得酸软,汩汩流水。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呻吟,可夏屿哪会放过她?伸手便揉上了她的奶子,指缝夹着乳尖轻轻搓捏。 ↑返回顶部↑ 第218章 妈妈(h)(1 / 3)   夏鲤被他专注到近乎灼热的目光盯得发毛,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体便又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气恼地瞪着身上这个淫棍弟弟,恨不得真一巴掌打死他,自然,又不舍得下这个手。   “……这是重点吗?!你竟然还敢插进来?你再这样,鸡巴别想要了!”   “嗯,不要了。”夏屿露出一个憨厚灿烂可爱的笑。   不对,为什么她会觉得夏屿可爱?   可,笑起来露出尖尖虎牙,看起来很傻。   不对。他还在肏她,肉棒顶到深处,强硬得很。嘴上却软乎乎地哄着她,“反正阿姐也不舍得不要我,阿姐都说了要给我生孩子,阿姐最好了。”   “……?”   夏鲤被他的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她哪说了要给他生孩子?   “不过…阿姐若是真讨厌我这根天天想肏阿姐的肉棒…现在砍掉可好,啊啊…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啊…阿屿死了也想肏姐姐…嗯啊…好软…好舒服…”   夏屿低头看姐姐满脸没办法,只晓得断断续续喘息,眼睛瞪着他,可那双含泪美眸实在是…   更硬了几分。   姐姐…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他不敢再这样玩下去真会被姐姐打死在床上吧?   他俯身道:“阿姐莫怕,我练的蛊功特殊,体内的精子不能孕育子嗣,所以…”   他邪气一笑,“再怎么射给阿姐,把阿姐灌满,阿姐也不会怀上尾巴带钩的小妖怪,莫担心。”   夏鲤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脑中浮现之前种种——更早的时候,在峨眉派他便敢内射自己。昨夜更是灌了一整夜的精。   自己呢?在峨眉派的时候担心会不会怀孕,方才呢?自己嘴上说不要却一边挨他的肏动,还以为自己真要怀孕给他生一个崽——他呢?他什么都知道!他也不早说!就在那使坏!   她抬腿要踹他,却被他轻轻握住了脚踝,顺势往两边分开,又往里头多送了半寸。肉棒插进深处,饱胀感又增一分,夏鲤耐不住娇喘连连,面颊带泪。见男孩凑过来,想伸手打他,却又被捉住手腕,只得听见他笑着贴着自己的耳朵道:“阿姐莫生气,阿屿就是想看看阿姐担心怀孕又舍不得推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啊我好坏啊。可是阿姐那样真的很可爱。怎么办,可是我觉得我也好坏…阿姐,阿屿跟你认错!我是坏人,你现在打打我消消气!”   他说着,就摸着姐姐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脸上。   “阿姐,打打我消消气,阿屿真知道错了,你打了往后就不敢了。”   掌心贴着男孩微烫的脸颊,那张粉色的脸,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水润润地瞧着自己。   …   夏鲤本来真想打他,并非开玩笑调情的那种打,而是酣畅淋漓打架的打,把他打得下不来床,全身动了就痛,只能被她摸着鸡巴,哭着求她让射的那种。   但是,夏屿…   怎么突然道歉,反而要她打他。   ……怎么能这样…完全就是故意在玩她,什么时候她那可爱软萌的弟弟歪成了这淫邪老贼的模样?   夏鲤在心里嘀咕。   见姐姐犹豫,夏屿暗自窃喜。   夏屿就吃准了她嘴硬心软,所以才出此下策——不过,其实被姐姐打一顿,他也很舒服。 ↑返回顶部↑ 第219章 重逢锦玉(1 / 3)   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夏鲤现在真有了实感,每日跟夏屿缠绵,生怕今日过了没明日似的,实在有些激烈。早上他又发了疯地想要,被她一手推开,很严肃跟夏屿说了家里的事情,把自己收集的线索一一告知。   说来最可疑的便是,为什么谢无酒会说李昭文害了青城山满门?夏鲤和夏屿都晓得李昭文是什么性子,若是嘉定四周有甚么村子闹灾,她都会施粥赈灾,姐弟二人经常一起去帮忙。   他们可是生活这么多年的家人,母亲是什么性子再熟悉不过。怎么可能会做出屠杀满门的事儿?而且根据吴蝉衣所言,母亲是很是敬爱师长。   这种事,根本不会是她做出来的。   定然有人从中作梗,给母亲泼脏水。   “武林盟主…”夏屿沉吟片刻,道:“我见过他。”   “什么时候?”   “一年前的武林大会,路过看了一眼。身上的内力很熟悉,与母亲相像,却又多了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按着自己的印象道:“给我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   夏鲤点头,“好。”   夏屿轻笑,“阿姐这般信任我的直觉?”   “我相信你。因为如果是我看见他,想必也生不出好感。”   毕竟,他们是一脉相承的家人,是心连心骨接骨的姐弟,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爱侣。   “至于杨尚尹…我一个人没有什么把握。他的武器我记着是一个长鞭,软硬皆有,一旦缠住我的剑,我便难以施展…”   夏鲤并非全然没有信心,只是她怕出现意外。   以前她可以不要命地往前冲,觉着自己死了也算是解救,死了也算是随夏屿而去,随夏家而去,在九泉之下还能少些愧疚。可夏屿还活着,叫她浩浩荡荡的气势削了大半,收起自己锋利伤己的羽翼,像个怀揣不安的小女孩期待着明日,又怕没有明日。   可是,现在。   夏鲤望着夏屿,“但是,如果我们在一起,杨尚尹我不怕,便是惹了北越全朝廷的追杀我也不怕。”   夏屿靠在她的肩上,静静闭上眼睛。   “嗯。我也不怕。”   若是他们在一起,便不怕了生亦不惧死。   …   皇后寿宴越发迫近,皇帝却忽然生了场病,太子随身照顾,衣不解带,谁人不说一句子孝?   但局面委实对萧楚澜不好,太子日日守着,若这皇帝忽然慈爱,不管不顾要把权交给太子呢?   夏鲤又听说了洛锦玉也来了京城的事,心里期待相见,偏偏还多了些近乡情怯。   委实是太久没见,她若是晓得她还活着会是怎样的心情?会不会怪罪她一直没有去见她?   “阿姐,我陪你去吧。”夏屿看着姐姐拿着衣裳在身上比划了许久,迟迟坐不下决定,终于忍不住开口。   “洛小姐若是晓得我们两个都在,会更开心的。”   夏鲤抿唇,到底还是有些纠结,若是洛锦玉晓得她跟夏屿的关系,会怎么样?   夏鲤坐在妆台前,秀眉微蹙。铜镜里慢慢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返回顶部↑ 第220章 退婚(1 / 3)   夏鲤微微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锦…锦玉?”   风声渐响,下一秒,夏鲤便被紧紧抱住了。   “……鲤儿,是不是你!?”   夏鲤僵在原地,怀中的温度在春日过于炙热,有种虚幻的感觉。她慢慢收紧臂膀,回抱住了她。   这个回应不就是默认?洛锦玉几乎泪流不止,死死不愿意松开手臂,直到夏鲤涨红了脸说道:“咳咳…你别抱这么紧,呼吸…不过来了。”   洛锦玉猛地松开,退后半步,手摸着她的脸,动作轻柔,仿佛对待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四年了,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夏鲤正要回答,夏屿忽然开口,指着外边一群望向这边的人道:“我们要不然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洛锦玉终于看向他,擦了擦带泪的眼角,迟疑了一阵才出声,“你是…夏屿?”   夏鲤拉着洛锦玉的手,先夏屿一步说道:“他是。我们两个都好好的。现在找个地方吧。”   ……   夏鲤抿了一口茶,浸润干哑的喉咙,洛锦玉则是脸通红,气愤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杨首辅竟是这样的人!”   安氏可是北越最大的药材商,杨尚尹给太子治病到底是绕不过安氏,而且还常年高价在安氏这里买稀有的药材。   “以后不卖药给他了!”洛锦玉这样气呼呼道。   夏鲤噗嗤一笑,“他可是首辅呀。”   “首辅怎么了,我安氏商行富可敌国,他算什么东西。”她又顿了顿,看向夏鲤,她虽易着容,但脸上没有憔悴之色,“所以你现在是住静王府中?”   “对。”   “哦,那夏屿…”   夏鲤偏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少年,他正撑着头盯着他,也不晓得看了多久。   话题突然到夏屿,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夏鲤,黑眸幽幽,仿佛在等她怎么回答。   夏鲤偏过头,与洛锦玉对视:“他现在在会同馆。”   “你们不在一起吗?”   目光越发炙热,夏鲤的脸慢慢烧了起来,洛锦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横扫,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这个…”夏鲤斟酌着措辞,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我们…”   “在外人眼里我们只是陌生人,一些迫不得已的缘由偶尔才会见面。”   夏屿替她回答,这话说的确实没错,但避开了重点。   他晓得姐姐对待年少时的挚友难以说出与亲弟弟乱伦这般的话,既然说不出,那便不说吧。   下一秒夏鲤却抓住他的手,拉进自己的臂弯里,两个人便贴在一块,她羞红了脸,声音却很清亮。“偶尔也会住在一起。”   夏屿靠在她臂弯里,眼睛一亮,从脖颈红到耳廓,脸埋进她的肩里,轻声喊了两声:“阿姐…阿鲤…”   洛锦玉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良久才磕磕巴巴道:“哦…哦哦…也挺好的…嗯…亲上加亲…对…” ↑返回顶部↑ 第221章 骑哭你(h)(1 / 2)   “你…你什么时候怎么不听话了?我都这般说了你都不信…嗯啊…”   夏鲤的抹胸被扯掉,两团雪白的奶儿就弹了出来,温热的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格外敏感。夏屿张口就叼着其中一颗乳尖,舌尖裹着粉嫩小豆来回拨弄,动作颇为老辣,又用嘴唇包住半边乳晕用力一吸,吃得咋咋作响。同时腾出那只揉她腿心的手,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轻轻往床上一丢。   夏鲤仰面就跌进柔软的褥子里,堆鸦云鬓散了些许,铺在枕头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夏屿就压了上来,一双手分别握住她的膝弯,强势地往两边一推一分,就这样跪到了她的腿中间。   “你…要作甚。”夏鲤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这种事情又没少做,可今日委实突然。也不晓得他吃了什么药,不听她的话。   夏屿看着姐姐腿心,亵裤已经湿透,布料中央紧紧贴在阴户上,将两瓣嫩唇的轮廓洇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黑眸看了眼姐姐,颇为不讲理道:“阿姐都湿成了这样,我只是摸了摸。看来阿姐真的很欲求不满,是阿屿不能满足阿姐。”   夏鲤有些茫然,自己何时欲求不满了?难道不是夏屿天天发情吗?自己湿也不过生理反应,就像夏屿被她轻轻一摸也能起反应那样。   可不等她思考完,他便扯下亵裤,双手托着她的臀往上一抬,自己便埋进白馥馥的嫩穴中。他的舌头软而滑腻,从会阴一路舔到阴阜,来回横扫,将整个腿心舔得湿漉漉。   “哈啊…”夏鲤被舔外阴,身子逐渐发烫,脸也开始染上绯红的颜色。   舌面压着那道湿淋淋的肉缝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又张开嘴把整片嫩唇含进嘴里吸了吸,但就迟迟不进去。瘙痒无比。夏鲤夹紧了腿,似在催促他。夏屿在她腿间轻轻一笑,震得嫩穴酥麻。软舌终于拨开阴唇,舔至花核,花核最是敏感,只被轻轻一吮,便惹得全身发抖,脚趾无意识蜷缩。   夏屿含吃小穴很是厉害,嘬吮嗦拨挑滑啃,无所不用其极。水液哗哗往下流,他便张嘴含住,仿佛那是神仙降下的甘霖,能够浇养他这块贫瘠的土地。   若只是舔弄花核夏屿是不会满足的,他放过了被吮得充血的小蒂,舌尖拨开小唇往流水的洞里钻,那舌头跟泥鳅似的,找到了土就往里滑滑钻,又钻又凿。   “哈啊…阿屿…不要再舔了…”夏鲤酸涩无比,小腹软得不像话。   “嗯…你夹得太紧了…舌头差些没拔出来。果然,阿姐就是最欲求不满的人了。”夏屿退出来,没抬头,就在她腿间说这话。   夏鲤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头上的帽子越来越重,但细想还是算了,她欲求不满也是要夏屿夏屿欲求不满也是要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左右都是做到精疲力尽。   他的舌头又碾上充血挺立的阴蒂,舌面压着花圈,舌尖抵着快速拨弄,嘴唇裹着又吮又嘬,吃得急急切切密密实实。他的舌头真是灵活得不像话,磨过了每一个敏感的地方,绕着打转又时而把整个阴户包住猛地吮吸一口,把那些涌出来的水儿吃得一干二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吞咽声。   “嗯…啊…阿屿…别、别吸这么用力…”夏鲤被他吃得浑身酥软,双腿夹着他的头却被他用手强行掰得更开,只能张着腿颤着身被弟弟吃穴。舌头所触之地,快感波波涌来,从小腹深处蔓延四处。   夏屿听见她带着细微哭腔的呻吟便吃得更卖力,舌头钻进穴里来回抽送,速度惊人。   挺翘的鼻尖蹭着红肿敏感的花蒂,舌尖和鼻尖一里一外配合着把她夹在中间仿佛折磨,夏鲤终于是受不住了,手指攀上他的脑袋,他尚且衣着整齐,绑着利落的马尾。她的指缝插入乌黑发中,一时间也不晓得是推开他还是将他拉得更紧。腰肢扭动往上挺动,夏屿就追着他的穴吃,那根舌子在她体内搅得水声淋漓。   “啊啊…不行了…阿屿…太快了…嗯啊!”随着她长长的一声喘,身子痉挛起来,热穴媚肉死死绞住夏屿的舌子,一股热流喷浇进他的嘴里,夏屿嘴长得开,几乎是狼吞虎咽了起来。甜津津的蜜水灌进口腔,争先恐后滚进咽喉,他吞咽极快,到底还是呛到一口,但是压根不舍得停下,只想喝得一滴不剩。   “咳咳…咳…嗯…”夏屿的喉结滚了又滚,水饮了一股又一股,终于满脸水液从姐姐腿中抬了起来,下巴和鼻尖都挂着晶亮的蜜液,嘴唇被她的水染得水光潋滟,他浑然不在意,只是舔掉嘴角的水,温和地笑着,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往上吻。   吻过肚脐,吻过胸口。又含住了她的乳尖,像是饱餐一顿后吃得饭后甜点。他一边吃奶一边抬眼看她,黑眸湿漉漉的,像是小鹿那般无又纯真。可是睫毛上却挂着和亲姐姐的穴水,纯真的眼,深处只有高高燃起的欲火。他含着乳肉含含糊糊问:“阿姐,我厉害吗?我的舌头有让阿姐舒服吗?我是不是很会伺候阿姐?”   他松开被吮得发红带水的乳尖到另一边,舌头绕着乳晕打了一圈才含住奶尖猛吸一口,夏鲤被吃得酥痒,细细哼着:“嗯…阿屿…”   夏屿吸着奶,手也夹着乳尖揉搓,退出来时唇上还拉着银丝,他仰着过分俊美的脸看她,两人回了这里便再无掩饰,他用的自然是原先的脸,眼下那颗痣显得有些性感邪魅,可偏偏他却拉长了声音,撒娇似的问:“阿姐方才可是喷了好多的水,是不是被我吃的很舒服?阿姐你说嘛,阿屿是不是做得很好?”   他又是跪着她的腿间,双手撑着床榻,夏鲤撑起身时,他便微微抬眼,就像是小狗等待夸奖摇晃尾巴的模样,夏鲤本来就心软,夏屿卖乖,心都要化开。她伸手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将本就散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指腹又擦过他的眼下那颗小痣,“嗯,阿屿最厉害了,天底下最厉害。”   夏屿闻言笑得灿烂无比,低下头响响亮亮亲了口夏鲤,随机往下滑,用手指探进她的腿间。   “阿姐,我会让你满足的。”   夏鲤脸一红,他本来就已经做的可以了,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直觉得自己不能满足她?   食指和中指拨开了那两瓣被舔得红艳艳湿漉漉的嫩唇,夏鲤以为他会进去两根,却只进去了一根手指。那根食指在她的穴里慢慢抽送,指腹摸索着里头的嫩肉,偶尔屈起来抠一抠那快微微粗糙的敏感地带,动作一反常态的温柔。一根手指虽也爽快,可到底比较细,夏鲤觉着空虚还愈发严重,不上不下的感觉委实有些不好受,穴里的媚肉本能地绞住手指,想要更多,可是每次收缩只能含到细细指节…   太难耐了。 ↑返回顶部↑ 第222章 灵丹妙药(h)(1 / 3)   他抽出手指,在姐姐目光下舔了舔指尖沾着的蜜液。乌发黑瞳,唇红齿白,本就有些冷艳的长相,此刻舔着水,更显妖异。   他慢慢脱下衣服,露出清瘦秀美又不失少年的韧性的腰身,胯下那根挺翘贴腹的肉棒在夏鲤目光下微微颤动。   “……怎么一直看着。”夏屿被姐姐看得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个怪罪姐姐欲求不满的坏弟弟。   夏鲤思索一阵,决定报复一下坏弟弟。   “在想,阿屿的肉棒算不算大。”   夏屿登时破功,抓着夏鲤的腿,声音蓦地提高,“你还看过其他人的肉棒?!”   夏鲤看着弟弟,冷淡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也不是没有看过小黄片和黄漫,还有猎奇的巨根。虽然都很难看,绝对没有夏屿一分好看——也许她有滤镜,但夏屿的肉棒就是很可爱很漂亮。   但她现在不会开口夸他。   夏屿咬牙切齿,现在活像个发脾气的小狗。   本想再让姐姐哄哄他,让他肏进去,可现在…   他握着肉棒直直插了进去,夏鲤怎么躲都没有用,双手被他交迭在腹部上,抬手不能,抬腿又被他掰开踹不到。只能挨肏。   那根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龟头直直撞进最深处那块软肉上。夏鲤被顶得整个人都往上耸了半寸,呻吟声还未出口便被他又一轮猛烈的抽送撞碎在喉咙里。   “啊啊…不…啊啊啊…”夏鲤想要抵抗,但被箍住双手,若是强行推开夏屿,她又不能保证自己伤不到他。   她一犹豫,夏屿就更加得寸进尺,锁着她的双手按在小腹上肏。   不行…压根没有喘息的机会了。夏屿的攻势过于猛烈近乎凶狠。他的手抓着手腕格外紧,腰胯跟装了机括似的不停挺动,那根粗长的肉棒在体内进出得又快又猛。分明毫无章法,但那股狠劲比什么技巧都叫人难以招架,压根不晓得他下一刻是快还是慢是重还是轻,是往哪块软肉碾压。   夏鲤的双腿被他强行掰开架在臂弯上,膝弯被手肘勾着,整个下半身几乎悬空,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自上而下的撞击。   “啊哈…阿屿…太快了…太深了…呜…”   满屋的啪啪啪响声与咕啾咕啾淫靡水声,混着她破碎不堪的呻吟。   实在太过淫靡。   “嗯…阿屿很快吗?嗯?阿姐方才说什么来着——看过别人的?”夏屿一边肏她,一边伏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危险笑意,热腾腾的吐息就骨碌碌灌进了耳道里,无比酥痒。   夏屿问:“谁的?什么时候?长什么样?比我的大还是小?我快还是他快?”每问一句腰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龟头碾着花心肏弄,夏鲤被他顶得连说话都不完整,唇缝里溢出只有呜呜嗯嗯的泣音,眼尾湿红,睫毛挂着将落未落的眼泪,随着身体的摇晃才晃晃落下。   他见夏鲤不肯回答,便握着她的大腿开得更开,那根粗大肉棒狠狠贯了进去,粗硕龟头几乎要撞开宫口挤进子宫去。   “不、不行…太深了…不要再进去了……啊啊啊…!”   夏鲤高潮了,身子痉挛着,双腿在他的臂弯里抖得春风中的柳枝,穴口喷出的蜜水被堵在里头又从肉棒与嫩肉的缝隙里挤出来交合处泥泞不堪。   可即便夏鲤高潮的时候,他的动作也没有半点放缓,依旧是一下接着一下往里顶撞。他的喘息粗重,额间冒汗,显然被她夹得欲仙欲死。可到底是没有停下一点,龟头碾着正在喷水的敏感花心,几乎要肏穿了似的顶。   “快说。阿姐还看了其他人?阿姐快说是谁。没事的,我不会怪阿姐。男人的性器多是丑陋不堪,恶心至极。他们脏了你的眼,我替你收拾,削了他们的根,嗯?怎么样?阿姐?”   “哈…我、我…”夏鲤总不能说自己前世在手机上看的吧。   她支支吾吾,夏屿就愈发用力。几乎要肏穿她,媚肉死死绞紧他,夏屿再也受不住射了进去,可射的时候还在动,便是射完也停不下来。夏鲤高潮时候本来就敏感至极,多碰一下都觉着怕是要坏掉,可他不带停的动作,以及浇灌进来的精液硬生生延长了这场高潮,甚至大有要把她肏失禁的架势。 ↑返回顶部↑ 第223章 受不住(h)(1 / 2)   夏屿压低了声音,一副可怜无辜模样。   “好阿姐,你若是怜我,那便让我多淋淋你的水儿。我想,被阿姐的蜜水浇个遍也就好了。阿姐的水绝对是世上治阿屿最好的药。”他的视线往下滑,看向她那两瓣嫩唇被她肏得红肿翻卷,花核充血挺立从包皮内完全探出头来,整片阴户都被她的蜜液和夏屿的清液糊得一片狼藉,每次肉棒抽出来时候还能看见柱身上裹着蹭粘稠的白浆,插回去便咕啾一声闷响。   他看得真是眼热,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双手托着她的臀,把她抱了起来。自己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夏鲤便跨坐在他身上。那根肉棒滑了出来,正跳着拍打着她的阴户,一会儿又滑溜了进去,往深处顶了顶。   夏鲤娇哼一声,双手撑着了他的胸膛,云鬓散乱,几缕湿发贴在潮红的脸颊上,胸口起伏着,那两团被他吃得满是红痕的奶儿随着喘息轻轻颤动。   夏屿伸手去抹两人交合处溢出来的白浆和水液,“阿姐你看——”将手掌递到夏鲤面前,掌心是有些粘稠的水液,指缝间拉着黏腻的银丝,可见做得多么激烈。   “阿姐的水好多,都漫成了这样,说是水漫金山也不为过。”   他把沾满蜜液和精液的混合物糊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抹开,温热的掌心压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上按了一按,立刻便有一股白浊从穴口边缘挤了一些出来,顺着腿心往下淌。   他们的腿心完全是湿乎乎的,夏屿动上一动,姐姐就在身上喘息,脸颊酡红,眼角挂泪,津液无意识地流下。   完全就是一副被他肏出水浑身湿透透的模样。   夏屿眼睛如火似狼,胃袋忽的又是一阵饥饿,目光贪婪地看着姐姐,可嘴上却是故作无辜地叹了口气:“可是这水偏偏只漫在阿屿的鸡巴上,白蛇当年水漫金山淹的是金山寺,阿姐的水漫金山淹的却是阿屿这根肉棒——”   他顿了顿,仰着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看她,眼眸分明幽黑,却盛满了灼人欲火。他故作委委屈屈道:“你说这公不公平?金山寺那么大的一片地界都能被淹,我的肉棒才多大一点地方,怎受得住阿姐这般的浇灌?阿姐这水再流下去,阿屿这根鸡巴怕是要被淹坏了。”   夏鲤被他这番话羞得恨不得捂着他那张满是淫词艳语的嘴,可是身子还软着,双手只能勉强撑着他的胸口,还时不时被顶上一顶,只能用那双水迷蒙的黑眸瞪着他,声音低哑,却偏偏要嘴硬。“淹坏了正好,省得你每日每夜…唔,啊!”   话还没说完,夏屿便往上顶了一计,龟头撞在花心碾得她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化作了软绵绵的呻吟。   “啊哈…阿屿…别、别顶了…哈啊…”   夏屿握住姐姐的双手,十指相扣,将她拉下身子来,去吻她的额头眉心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夏鲤以为自己大概会倒在他怀里,被抱着肏,可夏屿却托起她的身子,把她湿淋淋的穴从肉棒的顶撞中释放出来,他动了动,往下滑,叫她坐在自己的胸口上。   此时那张能把她舔得欲仙欲死的嘴儿距离她不过几寸之距,他微微抬起头,笑道:“阿姐,不要只淹我的肉棒了。”   那双黑眸从她腿间扫到红肿的乳尖,又落在姐姐的脸上。此时的他,白皙的脸上,唇红得滴血,眼尾微湿,带着红晕,那般艳艳地望着夏鲤,目光偏偏有种滑溜溜的感觉,黏在身上,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侵犯了个遍,但他的表情却也过分认真。   他道:“阿姐坐上来——坐阿屿脸上,把阿屿坐晕过去,阿姐的水这么多,没道理只淹着肉棒。阿屿这张脸虽然比不上阿姐的万分之一,但好歹也能盼得神仙爱怜,接一接阿姐降下的甘霖。阿姐来坐阿屿吧,就当是可怜可怜阿屿这条快要干死的鱼,浇浇水,好不好?”   夏鲤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说得脸烧得更加厉害了,想要撑起身子躲开,却被弟弟托着臀,往上一提,就这样埋进了弟弟的嘴里。他张开嘴唇含住那两瓣被他肏得红肿泥泞不堪的嫩穴,舌面从会阴一路舔到软核,把方才溢出来的白浆与蜜液一并卷进嘴里吃得干干净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吞咽声。   “啊哈…阿屿…别舔了…”夏鲤双手撑在床上,腰肢又被他双手箍得紧紧的完全躲不开他的舌头。现在整个人的重量就压在了他的脸上,她能清晰感觉到弟弟的鼻尖抵在阴蒂上,舌头咕啾咕啾钻进穴里,嘴唇裹着阴户用力吮吸,那种被完全掌控又被完全侍奉的矛盾快感几乎叫她发疯。本能地想要逃离,躲开他的舌头,却被他扣住压了回去,更紧贴他的面部。舌头在她体内进得更深,在里头拨弄着肉壁,挺翘鼻尖刮擦着敏感花核,嘴唇配合着吮吸嘬弄,这架势真真是要将她吃干抹净。   “阿屿…啊哈…好舒服…阿屿的舌头好软啊啊…别、别吸了…又要去了…啊啊啊!”夏鲤揪着弟弟散下的黑发,身子剧烈痉挛起来,一股热流就从体内喷涌而出,灌进他的嘴里。夏屿虔诚地张开嘴迎着他所侍奉的神明降下的甘霖,咕咚咕咚往下咽,满屋的吞咽声。可是夏鲤真的太多水了,来不及咽下的便顺着他的嘴角和下颌淌下来,打湿了男孩的脖子和锁骨。   夏鲤高潮后整个人像是一滩水,挪开身子,不许他继续舔吃,就伏在他的身上大口喘息。   夏屿吃不到穴了,有些失望,但还是兴冲冲地去看姐姐。   “阿姐,阿姐,阿姐…好多水啊,阿姐对阿屿好好。”   他灿烂一笑,虎牙半露,凑上来就要亲她,夏鲤偏头躲开,余光看着弟弟满脸水液以及一点白浊,又一副孟浪色气模样,有些羞恼:“你脸上全是水还有你的精液,精液不好吃,不许亲。”   他却不管不顾地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把那些水液全蹭她脸上,舌头钻进她的嘴里搅了一圈退出来时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阿姐的水很甜,比蜂蜜还甜,比什么都甜。阿屿的精液混着阿姐的水,本来不好吃现在也变得香甜…嗯…好香,有阿姐的味道好喜欢。”   他说着又把她放倒在床上重新压了回去,那根肉棒硬挺挺杵在她腿间,龟头在大腿根部蹭来蹭去,糊得满是精水和蜜液的混合物。   “阿姐,你看,你方才浇得水怕是还不够多,阿屿的鸡巴还没有淹坏呢!现在阿姐还在流水儿,那我替阿姐堵一堵水——万一不堵,阿姐这水漫出来,淹了咱们院子里的柿子树可怎么办?那柿子树来年还要结果呢。而且阿屿会吃醋的,阿姐的水只能淹阿屿,甚么柿子树,便是这染了水的被褥,阿屿都讨厌…不过,是阿屿不够好,不能接住阿姐的水,我现在替阿姐堵上水,就流不出去了。” ↑返回顶部↑ 第224章 混蛋(h)嗯注意避雷吧有把尿。(1 / 3)   “阿姐不是要尿尿吗?可不能憋坏阿姐。我抱你去,好不好?”他说着便抱着她走了几步,每一步她的身子便往下坠一分,腿心正对着地面,那种随时会失禁尿在地上的感觉令她无比羞耻与恐惧,她拼命想要夹紧双腿却被他抱着膝弯完全合不拢。   他就这样抱着夏鲤推开门进了院子里,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他们两个赤身裸体,下身更是赤条条一丝不挂,冷风一吹,腿间那片被精液和蜜水糊得粘腻腻的皮肤便起了层层细密的战栗。   院子里的柿子树还没抽出新芽,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夏屿抱着她走到柿子树下,将她的腿分得更开。   “阿姐,尿出来吧。就在这儿尿,这尿在柿子树的树根上。阿姐的水那么多,方才漫了阿屿还不够,现下刚好浇浇树。这柿子树熬了一个冬正缺水呢,阿姐就当是给它施施肥,来年的柿子肯定更大更甜。”   他撒娇一样蹭着夏鲤的脖颈,将她的臀又往上托了托,让她对准了柿子树。   “尿吧。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你看,月亮现在都躲进云里,连它都不偷看阿姐。”   天空中,月亮正掩在云层里。院子四下寂静,除却风声便是他们发出的喘息与咕啾咕啾水声。   “不行…”   夏鲤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文明至极的女性,前世今生,哪有在屋子外面尿尿过?这种事情委实…委实太过羞耻。   “不…不行…夏屿…你不能这样…”夏鲤羞得要命,她何曾这般不体面过?之前被肏到失禁已经丢脸,但也未曾不能接受。可…可被弟弟这样把尿,她从未有过!也暂时还不能接受…   “我真的忍不住了…夏屿你别这样…”   “那便不要忍。”夏屿去亲她,声音带着点蛊惑。“阿姐忍了多久了?莫不是从阿屿刚插进去就在忍?忍到现在已经够了。这柿子树不会说话没有眼睛,阿姐何必害羞?”他顿了顿,委委屈屈补了句,“再说了,阿姐方才在床上喷了我满脸满嘴的水都没见阿姐如此害羞,怎么现下对着柿子树反而羞成这样?难道在阿姐眼里,阿屿不如这颗柿子树?”   夏鲤被他这番话臊得恨不得回身给他一巴掌,可身子还被悬在半空,双腿被架着分得大开,整个人被他牢牢箍在怀里,除了任他摆布别无他法。她哭着骂了句“变态”。   夏屿被骂,轻轻安慰:“没事阿姐,只是尿尿,总不能尿在床上,不是吗?没事…阿屿这个姿势也看不见姐姐尿尿。”   这个不是重点啊…她几乎真的要哭了出来。   “不行…不能尿到外面…呜…夏屿你要死啊…”   夏屿被骂得浑身发热,他痴痴道:“不能尿到外面?也是,怎能便宜了这棵树。”他作势就要回屋,“阿屿用嘴帮姐姐兜着,绝不溢出。”   夏鲤更不能接受弟弟喝她的尿液啊!这不是脏不脏的问题,而是作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她欲哭无泪,“不…不行…你不能喝…呜呜…我就这样尿吧…阿屿,你别回去了…”   夏屿有些失望,但还是依言,抱着姐姐,往上颠了又颠,肉棒在体内扯过尿道。他终于抽出阴茎,大开她的阴户。轻声道:“那尿吧,阿姐。”   夏鲤真是忍不住了,身子剧烈痉挛,高潮与失禁同时到达。   “啊啊…啊啊!呜呜……”   一股清亮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柿子树的枝干和泥土上。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夏鲤能听到尿液落在地上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不停地释放,双腿不断地发抖,可完全控制不住…   ……夏鲤看着地下的痕迹,有些儿崩溃。   夏屿也晓得再这样作,迟早要死。抱着姐姐就回了屋里。   夏鲤坐回了床上,身上的躁动与难耐已经褪去,她冷冷地看着他。   “…嘿嘿,阿鲤姐姐——”夏屿弯腰就要去抱姐姐,但夏鲤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不许碰我。你滚开。”   夏屿晓得自己真是玩脱了,有些欲哭无泪,又是后悔无比。   他怎么就忍不住使坏呢?怎么就非要犯这个贱? ↑返回顶部↑ 第225章 你满意了吗!(h)(1 / 2)   姐姐真可爱,怎么就这样轻易相信他的鬼话。   是再证明自己一回,又不是射最后一回。   “姐姐…再尿一次吧,好想喝…”他不等回应,埋头更甚,舌头疯狂搅弄阴蒂,手指抠着穴肉,扯动着尿道。   “啊…!阿屿…”   余尿小股小股刚溢了出来就被夏屿吞进肚子里,他此刻真是头晕脑胀,幸福难言。   夏屿舔得一滴不剩,抬起俊脸湿漉漉地看着姐姐,“阿姐方才又尿了,虽然只尿了一点,可是阿屿都乖乖接住了。没有漏出来。”他俯身往上爬,赤裸的胸膛蹭过她的皮肤,从腿根到小腹到姐姐的乳头,他想起姐姐之前用乳头蹭他的乳头,此刻略微青涩地摆动胸膛,也学着去蹭姐姐的奶子,酥麻感从乳头窜来,夏鲤朦胧地看着夏屿,模样格外诱人。   夏屿瞧着下面便硬的发疼,但还是忍着,双手撑到她两侧,那张痴面俊脸就悬在她脸上方不过数寸。他呼出的气息又潮又热,夏鲤几乎都要融化了。   “阿姐你看,你的每一滴水阿屿都有好好接着,每一滴水都掉进了肚子里。没有浪费。”夏屿低下头在她鼻尖轻轻啄了一下,嘴唇上沾着的湿意便蹭到她的鼻梁上,声音软绵绵的,完全就是撒娇。“阿姐,阿屿乖吗?”   他说着,又去吻夏鲤的嘴唇,他没有硬闯,只是用舌尖细细描着唇缝,可下一刻却被夏鲤主动撬开了牙关,勾住了舌子,含着下唇吮吸。甚至在他退开时还追上来亲吻。   夏屿没想到姐姐主动,瞳孔都震了震。她的柔荑素手攀上他的后背,黑眸水潋滟地望着他,眼中半分羞赧,一汪深不见底的柔情。   她的嘴唇被亲得像是揉开的花,美得淫靡。夏屿被她勾着亲吻,心想姐姐若是女鬼,此刻自己定然会成为她的裙下亡魂。他自然也是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阿屿好乖好乖…”夏鲤捧着弟弟的脸,指腹擦过他眼下的痣,又沿着面颊滑至他被自己亲得泛红的软唇。“阿屿是乖宝宝。”   夏屿被姐姐这样一夸,那双纯黑的眼睛便亮得能迸发出一道光,他笑得痴傻,整个人像是从头到脚被灌满了蜜。下面也愈发火热,杵在姐姐腿心的肉棒跟着突突跳,龟头不由自主地蹭着湿淋淋的嫩肉,蹭出黏腻的水痕。   委实有些胀痛,恨不得把姐姐贯穿了。可他偏要忍着,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既然要证明自己并非不行,那就不能像平日那样猴急,得叫姐姐自己开口要,得叫姐姐亲口承认离了他的鸡巴便不行,这样才算扬眉吐气。   于是他只是把脸埋进夏鲤的颈窝里,嘴唇贴着皮肤吮吻,吻得细密,呼吸格外烫,喷在夏鲤敏感处,她几乎都要软了身子。可弟弟的腰却纹丝不动,他就让那根肉棒抵在她腿缝之间,偶尔龟头蹭过穴口边缘,碾到被他吮得红肿敏感不堪的花核,夏鲤娇喘一声,双腿本能地夹住弟弟的腰,嫩穴便主动蹭了上去,可夏屿却只是轻轻蹭,叫夏鲤浅尝辄止。   “……你干嘛。”夏鲤被他撩得浑身发软,腿心那处被弟弟蹭得又酸又软,穴口不由自主地翕张着,吐出一股清亮蜜液浇在他熟红的龟头上。   夏鲤见弟弟还没有进来的意思,咬着下唇瞪他,那双含了春水的黑眸里盛着几分羞恼几分催促,偏偏语气还要强撑着冷淡。   毕竟,明明是他要她,怎能这样吊着自己?   夏屿从她肩窝里抬起脸来,嘴唇上还沾着方才舔她肩膀锁骨时留下的津液,那张过分俊美的脸泛着情动的薄红,眼尾湿漉漉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他眨着眼睛黏糊糊地道:“我干嘛?我在亲阿姐呀——阿姐方才不是说我好乖好乖吗?我这么乖,当然要把阿姐亲舒服了再做别的。”他说着又低头含吃乳肉,舌尖裹着粉嫩小粒拨了一圈,嘴唇包住半边乳晕轻轻一吸。   “啊…”夏鲤难耐至极,他只是吸一下就松开,又吃另一边奶子,亦是浅尝辄止,舌尖撩一下便推开,嘴唇碰一碰就移走,把两颗乳尖逗弄得硬挺挺地立在空气中,沾着水液娇娇的,像是在求他给她个痛快。   夏鲤被他若即若离的手段撩得胸口发闷,两团奶儿瘙痒涨酸,乳尖更是痒得厉害恨不得他像平常那样用力吸用力吃。可今天他真是过门而不入,像之前那般撩得自己主动求肏。夏鲤觉着弟弟心坏,可莫名更加动情,忍不住挺了挺胸,把自己奶子往他嘴里送,夏屿却是偏头躲开,嘴唇擦过乳尖的边缘落在乳肉上,只是印了个不痛不痒的吻。   ……可恶…   夏鲤委实不相信他能忍到之后,低头看弟弟抬起眼睛从她的双乳之间望过来,那双黑眸里满是狡黠。声音软绵绵,跟讨要糖果似的。“阿姐,你是不是想要什么?为何把奶子送到阿屿嘴里?”   他明知故问,还偏要装出可怜无辜模样,分明今天已经试过一次的把戏,现在还这般故技重施。   夏鲤心想自己总要忍过一回,否则他往回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更要把她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地折磨。她硬气地偏过头不看他可怜兮兮的眼睛,可腿心被他蹭的得酸胀。穴口翕张着吐出一波波清夜,明明龟头就抵在外阴,被蜜液浇了一回还蹭来蹭去,但也只是隔靴搔痒,难熬无比。夏鲤控制不住地扭腰,嫩穴追着鸡巴蹭,可每次穴口刚含住龟头便被他不动声色推开半分,始终只给她吃个甜头,就这样几次下来,夏鲤真是煎熬,终于是撑不住了去勾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春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渴望,可偏偏还要强撑着几分冷淡的长姐架势。   “你、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非要我说出来才肯么?”   一次玩不够的把戏还要第二次么?   夏屿眨眨眼,低头时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面颊,格外痒。他笑着说道:“阿姐不说的话,阿屿怎么会知道呢?阿屿愚笨,猜不透阿姐的心思。万一阿姐只是想要阿屿吃吃奶子,阿屿却自作多情做了多余的事情,岂不是又要被阿姐骂混蛋?”   说着,舔了口她的脸,又往下吃奶,可惜都是浅尝辄止,他滚烫的吐息熨在硬挺挺湿漉漉的奶子上,眼睛也是直勾勾望着,那般热烈,就是不碰。夏鲤恨不得自己去揉奶,可双手挂在弟弟身上,只能挺起胸从奶给他吃。他还故意躲开,反而去亲锁骨。“阿姐怎得不说,阿屿什么都不知道…都不晓得要做什么…阿姐怎得瞪着我?阿屿亲哪姐姐都不满意,阿屿真是好难做…”   又装…夏鲤好生无奈,可是性欲高涨,已经无力骂他。 ↑返回顶部↑ 第226章 能不能叫我一声…(h)(1 / 2)   夏鲤对他的形状都要分辨不清了,因为太快了,还未来得及裹紧了,他便不知收敛地肏进去,顶到花心,又缩回去,立刻又顶回深处,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媚肉被死死拽着,往前推往后翻…   “嗯啊…阿屿…啊…太、太快了!啊啊啊…”   夏鲤被他肏得说话都不连贯,双手此刻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结实的皮肉里,双腿已经被他架在了肩上,整个下半身悬空,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少年不知疲倦地顶撞。   夏鲤仰着面,刚看他,便见他凑过来与她接吻,分明是接吻的时候,下面却还是不带停。舌头跟着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吻得她喘不过气才肯松开。他吐出舌头,滚烫的嘴贴在她的脸上,声音低哑:“阿姐求我肏她呢,阿姐说小穴好痒,阿姐求着阿屿狠狠肏她。阿姐……”他撒娇一般,开始蹭她脑袋。   “阿姐再说再说一遍好不好?阿屿好喜欢听,阿姐再说一遍求我肏你。”他说着,肉棒抵在花心狠狠研磨,快得夏鲤连喘息都破碎。   “阿姐咬得阿屿好舒服…好紧好紧…”   夏鲤被肏得也极其舒服,快感从花心蔓延四周,整个人被夏屿抛进暴雨夜中的大海,几乎被巨浪吞噬。“啊啊…求…求你…嗯啊…阿屿…肏我,再深些…呜呜…快肏姐姐的小穴…姐姐的小穴被阿屿肏得好舒服…”   夏屿喘息粗重,腰上动作越发孟浪,扶着姐姐的腰几乎要翻成浪地肏她。“阿屿肏你舒服…那其他人呢?”   夏鲤茫然地看他一眼,就晓得他又要发病。虽被弟弟肏得意识涣散,却还是在颠簸中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地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抚上他被汗湿是脸颊,面如桃花,眼眸含春地望着他。   “没有其他人…姐姐只有你一个男人…姐姐只喜欢阿屿一个男人,只与阿屿做这样的事。唔…阿屿…姐姐这辈子只跟你…只跟你这样…小穴只能吃阿屿一个人的肉棒…嗯啊——!”   夏屿听完这话,觉着此刻自己死在她的身下也快乐无比。他每天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他的目光总是落在姐姐身上,恨不得她也时时刻刻看着自己。分离一秒,便觉得她在瞧其他的狗。无论是谁,是男是女他都能危机大作。但姐姐总是坚定又温柔地告诉自己,她只爱他。   他觉得自己贪得无厌,可是委实改不了一点。如果这个时候只剩下他们二人,夏屿想他可能都不会满意。就算没有人,还有植物还有动物,他亦无法忍受。   到底要如何,夏鲤才能完完全全属于他,她心里也只得装下一个他?目光不会被分出一点儿?   夏屿将她的双腿从他肩上拉下来,缠在自己腰上。整个人又压下去,将自己埋进她的颈窝里。他喃喃自语,不断叫着她的名字。手掌覆在胸乳上,来回抓捏。下边咕啾咕啾狂响,肉棒在里头进进出出,快留残影。   “啊啊…阿屿…我不成了…要去了…阿屿肏得太厉害了…要死了…唔!”她去了一回,身子发抖,夏屿也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阿姐…”他哑声唤她,声音竟是带上几分紧张。   夏鲤刚高潮完,迷离地瞧着他,见他紧张心里不解:他这是怎了?   见他终于从颈窝里出来,脸是满上薄汗,脸红无比可爱,他羞涩而忐忑地瞧着姐姐,分明还是个将她按在床上狂肏的强势少年,此刻完全像个纯情男孩。   “……姐…阿鲤…阿鲤姐姐…我最爱的阿鲤姐姐…你、你能不能…”他的脸红得滴血,就连说话都带着不自然的颤音。   “能不能…叫我一声,”   他果然还是羞怯,忐忑不定地瞧着她,希望姐姐能给他一点鼓励。   夏鲤伸手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尖,问:“怎么了?要我叫你什么?夏屿?阿屿?阿屿宝宝?宝宝?宝贝?云樵?亲爱的?”   “……”夏屿脸更羞了,但还是压住胡乱跳动的心脏,轻声道:“不是这些…阿姐能不能…喊我一声…夫君?”   他忽然觉得无比羞耻,倒是完全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身上,“就、就一声!我…我今天…看有对夫妻,他们说夫君娘子的。还有今天,我们不是看见有人结婚所有人都在恭喜道贺…怪、怪让人…”   “你羡慕啦?”夏鲤轻声笑问。   夏屿嗯嗯点头,又抱着姐姐顶了几下,他此刻说出来了,见姐姐也没有很排斥,胆子就肥了起来。   “羡慕,很羡慕!阿姐…求求你…了了阿屿的心愿,叫阿屿一声夫君吧,我把阿姐当娘子,阿姐却只说是弟弟…太坏了…”   夏鲤被他顶得浑身酥麻,听了他的话心底又是好笑又是爱怜,他伏在她身上,跟个小孩子一般,脸上满是羞涩,分明方才还把她抱在院子里把尿,分明什么孟浪的事情都做尽了,什么荤话都说遍了…此刻却因为一句“夫君”羞成这般。   “你羡慕人家夫妻?”夏鲤忍不住调侃他,“所以你就想要我喊你夫君?夏云樵呀,我的好弟弟,你才多大?十八岁就想当人夫君了?”   “十八岁怎么了!”夏屿急了,腰上赌气似的往里顶了一记,龟头碾着花心深处那块软肉狠狠磨了半圈,磨得身下的姐姐仰着脖子溢出娇软的呻吟。他见姐姐被肏得舒服,又壮起胆子,“十八岁搁在民间早就娶妻生子了,孩子都能下地跑了!我十八岁当你夫君怎么了!难不成阿姐喜欢年纪大的?” ↑返回顶部↑ 第227章 夫君(h)(1 / 2)   他说着愈发兴奋,腰上的动作快了起来,肉棒在她体内疯了似的进出。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来,双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往后拉,自己往前怼,龟头像是打桩机似的狂怼着花心。夏鲤跪趴在床榻上,云鬓早已散尽,乌黑的长发堆在枕上,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那两团被他吃的满是红痕奶儿悬在身下荡漾,娇嫩乳尖蹭过微微粗糙的褥面,又麻又痒。   “啊啊…成亲…哪、哪有这么…随便的…啊哈…”夏鲤被肏得几乎跪不住,膝盖在褥子上滑来又滑,腰肢却被他牢牢掐着往他胯下送,白嫩臀瓣已经被撞得通红一片。   “嗯…确实,要下聘礼,要递贴,还要见过对方的父母…唔。”   他俯下身重新覆在她的背上,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皮肉撞过来。   他的心跳声,好快。   夏鲤失神地想。   他将嘴唇覆在她的耳廓,声音满是疯魔般的贪恋:“那我们岂不是天生的一对夫妻?阿姐你看,我们住同一间屋子,睡同一张床,姓同一个姓,流着同样的血。我们本就是天生的一家人,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老天让你姓夏,让我也姓夏,不是为了叫我们做寻常的姐弟,是为了让我们做世上最亲最亲的夫妻。旁人做夫妻不过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成了亲才是一家人。”   “我们呢?我们从娘胎里就是一家人,我们早早就见过对方的父母,你看,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夫妻?”   他当真是越说越热切,腰上的动作便疯魔了起来,夏鲤被肏得连呻吟都连不成串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呜嗯嗯,津液从嘴角溢出,濡湿了枕面,眼角的泪被撞得四处飞溅,整个人像是被他钉在那根粗长的肉棒上任凭宰割,色气得要命。   “你在胡说什么…呜呜…不成了…太快了…阿屿…”   夏鲤这般讨饶,夏屿反而是欲火烧身,他俯下身,将夏鲤的脸掰过来,痴痴道:“阿姐,这个世界上,哪对夫妻能比我们更亲密?哪对夫妻比我们更般配?”   “我们亲嘴——”他吮住姐姐的软唇,舌头钻进去搅了一圈,姐姐便朦朦胧胧地看着他,嘴唇合不住,露出半点粉舌。   “我们亲嘴,亲得比谁都舒服。我们做爱——”   他狠狠往里顶了一记,龟头撞在宫口碾得夏鲤浑身发软,软嫩的浑圆臀部如浪波动,惹眼至极,夏屿不禁好奇起拨弄起这臀浪是如何光景,于是抬手便在屁股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巴掌,夏鲤啊了一声,穴肉死死绞紧,蜜水四溅。夏屿低继续道:“我们做爱,做得比谁都契合。阿姐说过小穴只能阿屿进来,我的鸡巴也是只看着阿姐能硬想着阿姐才能射,只能进得了阿姐的身子。”   “我们这般契合,哪哪不是夫妻?哪哪不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   “你…你别说了…你怎么能、怎么能打我屁股…呜…混蛋…”夏鲤的声音很快又被撞散。   夏屿置若罔闻,揉着她的屁股又掐又揉,偶尔落下一掌,弄得白臀粉红一片。   他邪笑道:“阿姐不反驳,便是默认了。我们果然是一对儿!啊啊…阿姐的屁股好可爱,桃子似的多汁,唔…夹得好紧呀,阿姐里面真是好舒服,阿屿要射进去了…让阿姐肚子里全是阿屿的子孙液…啊…”夏屿深顶几记将浓精灌了进去,动作丝毫未停,又见姐姐在身下被肏得舒舒服服也高潮迭起喷大水,两人交合处泥泞一片也分不清哪些是谁的体液,颇有些得意。将她整个人翻过来重新面对自己,双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   夏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双腿本能地缠住了他的劲腰,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就挂在他的身上。   夏屿瞧着此时微微茫然的姐姐,眼尾湿红,嘴唇被他亲得微肿,下颌上还挂着不知是口水还是泪水的湿痕,两团奶儿贴在他胸口随着她的喘息轻轻蹭着他的胸膛,乳尖硬挺挺地抵着他的皮肤画着圈儿。   明明已经被肏得浑身酥软意识涣散,却还是要强撑着最后一丝姐姐的尊严不肯彻底沦陷。   这样的姐姐,比砒霜要命,比春药惹火。   “阿姐,求求你了。叫我一声夫君吧。”他把脸埋进她的双乳里撒娇,“就一声,叫完之后阿姐怎么样都可以!要打我要骂我踹我捆我踩我都可以!阿姐想要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毕竟妻子教训丈夫天经地义——阿姐,求求你了…”   夏鲤面露挣扎,夏屿见状将肉棒塞进姐姐的穴里,轻轻一顶,“阿姐,今晚先叫一声夫君,明天我便来娶你,或者你娶我也可以!反正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谁娶谁都一样的反正都姓夏,别人见我们也是说:夏夫人夏老爷…都一样。我当阿姐唯一的夫君,阿姐是我唯一的娘子…”   夏屿箍紧了姐姐,肉棒在里面研磨直抵花心,两人交合处早已是白糊糊黏兮兮的一片。   “今晚先叫一声夫君,好不好?阿鲤姐姐——好阿姐——阿鲤——娘子——”   他拉长了声音,甜腻腻地唤着她。夏鲤脸红不止,偏过脑袋不敢看他卖乖的面孔,可夏屿不依不饶地凑过来。   “娘子姐姐~”他撒娇地呼唤道。   “谁、谁是你娘子…我们还没成亲,怎能乱叫。”   “为何不能,阿姐一出生就注定了是我的娘子,我一出生就注定是阿姐的夫君,只是我们刚把名分定下来而已!” ↑返回顶部↑ 第228章 幸福(h)(1 / 3)   “阿姐,再叫一声…就一声!你方才叫的好动听,阿屿整个人都要化了。再叫一声夫君,求求善良的阿鲤姐姐,娘子姐姐…”   他一边求她,还一边肏她。夏鲤终于是认命了,反正都叫了。一次和无数次没有什么区别,就像他们乱伦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那便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夫君。”她喊了一声,又轻声道:“但还是叫得有些不习惯,还是叫阿屿…啊昂!”   夏屿听见她又叫夫君,整个人都要疯了,喜悦从脚底窜到脑袋,幸福得要命。双手紧紧箍着姐姐疯狂往上顶弄,直捣花心,水液狂涌。   夏屿看怀里的姐姐,浑身乱颤,双乳飞甩,纯黑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脸。   他能看见自己眼眶通红、表情扭曲、嘴唇微张不停地叫唤着阿姐姐姐娘子此类,那模样真的太狼狈了。可是姐姐看着他,目光毫无慊弃,只有纵然与爱意。   “娘子,娘子…我的娘子。在床上多叫阿屿夫君好不好,有些没听够。”他开始胡言乱语了嘴唇贴着姐姐的锁骨姐姐的脖子姐姐的下巴姐姐的嘴唇姐姐的鼻子眼睛面颊额头耳朵——他每喊一声娘子就亲一下,“阿姐现在是我的娘子了,我是阿姐的夫君了!啊啊好开心!我娘子是全天下最好看最厉害最温柔最聪明最可爱最美好的人!我娘子的眼睛比星星还亮,我娘子的嘴唇比蜜还甜,我娘子的小穴夹得我成世界上最舒服的男人,啊啊我要一辈子都插在娘子姐姐里面不出来——”   “啊,你、你别叫了…羞死人啊!”夏鲤想捂住他的嘴,反被舔手。他睁着湿漉漉的黑眼,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唔…就要叫,就要叫!娘子娘子姐姐,阿姐是我的娘子,我是阿姐的夫君!我们在床上做的事情就是天底下最天经地义的事情!夫君肏娘子,天经地义。阿姐,夫君肏你舒不舒服?阿屿夫君的鸡巴是不是肏得娘子姐姐很舒服?”   夏鲤被他左一个娘子右一个夫君喊得浑身酥软,小穴不受控制地死死绞着他。花心深处涌出大波水几乎要淹没她自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完全背叛了仅存的一点理智与作为姐姐的尊严。此刻不由自主地迎合弟弟的抽送,她的腿紧紧夹着弟弟的腰,上下颠坐套弄起弟弟的肉棒。   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夏鲤,倒像是一个只知道贪欢求夫君肏的淫妇。   偏偏,她一点也不觉着羞耻了。   “啊哈…好舒服…夫君肏得姐姐好舒服…弟弟的鸡巴好大…把小穴都撑满了…啊啊啊…阿屿夫君…夫君弟弟…”她颠三倒四地凑到弟弟耳边娇吟,“弟弟…弟弟的鸡巴好厉害…啊哈…”   夏屿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肉棒在姐姐体内涨到前所未有的硬度,龟头抵着宫口突突乱跳,他咬紧牙关憋住射精的欲望,抱住姐姐往里面坐,身子狂肏进去,几乎要把自己也撞散了揉进她的身子里。   “娘子…啊啊…娘子姐姐…再多说些,阿屿好爱听好喜欢…阿屿听姐姐叫我,听姐姐说骚话好快活,肉棒恨不得吸干净姐姐的水儿…”   他贴吻着夏鲤,身下抽送快如暴风骤雨,把她搅得水声淋漓,娇淫颤身。   “啊啊…夫君饶了我罢…太深了…啊啊弟弟的鸡巴插进骚心了呜呜…姐姐要被弟弟肏坏了…啊啊夫君弟弟…姐姐的心肝宝贝儿…啊哈…要死了…要死了…”夏鲤被他肏得眼前发白,高潮了也停不下来,几乎一直在高潮的快感中抛来抛去。   夏屿吮吻着姐姐,胡乱地喊着娘子心肝宝贝姐姐阿鲤阿姐,呼吸越发粗重,“阿姐…要射了,让夫君射满娘子好不好?唔…娘子姐姐…”   “啊哈…射进来…夫君…弟弟…全射进来…一滴都不许漏在外面…嗯…姐姐会吃得一干二净…啊哈…弟弟…阿屿…”   夏鲤重重挨了几记,浓精便狠狠灌了进去。穴里不知道有几泡精,几乎要泡得穴都染上夏屿的颜色。   被内射,夏鲤登时便到了高潮,水液狂涌,却堵在大肉棒堵在了穴里头。夏鲤完全软了身子,跟水一般瘫倒在床,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大有。   夏屿俯身拥抱住颤身的夏鲤,夏鲤也轻轻揽住他。夏屿心中甜蜜,更拥紧对方。夏鲤也紧紧抱着,两个人抱得格外紧,好似什么也无法分开二人。   “啊哈…阿姐…我好幸福,阿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弟弟,最幸福的丈夫,最幸福的男人。”   夏鲤伸手抚摸他的脸,少年的脸庞清秀绝丽,乌发黑瞳唇红齿白,妖艳非常。   “我也很幸福。”   她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姐姐,最幸福的妻子最幸福的女人。   夏屿凑过去亲吻姐姐的脸,响亮地香了好几口,又热切地握着姐姐的手:“阿姐,我们什么时候成婚?是挑怎么个黄道吉日?到时候我们也买很多糖,我骑着马,我亲自洒给别人,叫所有人都羡慕我们,祝福我们。”   夏鲤闻言脸红不止,“你怎得这么着急?”   “因为、因为,想要其他人都晓得我是阿姐的人。这样就…就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了。”夏屿想,谁敢打搅他们,夏屿就掐死了剁成肉泥——不过太血腥,不能说出来。 ↑返回顶部↑ 第229章 杏花(清水版)(1 / 4)   皇后杨思翊今年已有四十四岁,说起来年轻时候也是风华无限。杨家到他们这代其实已经没落,但杨思翊最擅交际周旋之道,与已经过世的太后感情极好,就连太后也忍不住感叹希望早生些年与她只做姐妹。   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琴棋书画自然也是样样精通,样貌亦是出众,温婉而不失俏丽。京城每年的桃花宴会邀请各大世家的小姐公子哥,小姐们投花评出京城最俊俏的男儿郎,公子哥们便投花评出最貌美的小姐。这样的宴会,拔得头筹的往往是杨家姐弟二人。   心性难得,虽贵为千金,既无矜骄之气,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有人曾说她是杨小观音。说到此,先帝先后最是信佛,以观音为重,每年四月初八便会举办大型的“观世音祭”,每年会从全国挑选一位品行与样貌皆为上佳的姑娘扮作观音,为国祈福。   皇后十六岁那年便以出众品貌被选中扮作观音,一时传为京城佳话。   当今皇帝是太后所生,与皇后自幼相识,以兄妹相称。也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至于到现在,只能说物是人非。   今日,夏鲤被宣召入宫,杨思翊邀请她赏花喝茶。   御花园开着腊梅,桃花、杏花也正盛,早晨起了雾,此刻染了甘霖,娇艳欲滴。   皇后杨思翊气色比前些时候好得多,步履稳健,带着她在御花园溜了几圈。   “李客卿,这御花园你觉着那些花好看?”   “腊梅金黄剔透,枝干苍劲,暗香浮动,不媚世俗。桃花粉嫩娇艳,灼灼其华,热烈奔放。杏花素雅似雪,亦娇艳动人。都是极好的。”   杨思翊轻轻一笑,“杏花确实素雅,也娇艳。既有腊梅的雅,亦有桃花的艳。可惜…”   可惜,杏花花期极短,盛极而落。只需一场春雨绵风,便零落成雪。来去匆匆。   “初见是深红点点,含苞胭脂色。盛开时便是粉白相间,娇嫩可人。落花时,纯白如雪。你说,像不像在褪色?”   夏鲤点头,“故而有古人言杏花是娇容三变。”   杨思翊抬头望着正盛开的杏花,晨雾还未散尽,她站在花下说不尽怅然,仿佛化作一缕春风随杏花而去。   她回头看夏鲤,问:   “李客卿是为什么而来这里?”   夏鲤微愣,颔首回答:“有未尽之事。”   “听说,李客卿与弟弟的关系极好。”   “阿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极好…听说你们姐弟二人团圆相聚了?”   夏鲤一愣,又听她道:“无意之间,听到阿襄这般说道,便记下了。”   夏鲤看着略显落寞的杨思翊,忍不住问:“皇后娘娘是想…家人了吗?”   杨思翊带上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在这儿倒也不寂寞,阿襄尚在膝下,孝敬得很。李客卿回宫中喝口热茶吧。”   今日她不知为何和夏鲤聊起了从前,多有怀念之意。夏鲤旁敲侧击问起杨尚尹的事情,她却是避之不谈。   夏鲤喝茶时露出了手腕的佛珠,她倒是很好奇,约莫是信佛的缘故,毕竟曾经还扮过观音。   想到此,夏鲤多问了一嘴。   “娘娘,那次观音祭想必很不一样吧。”   杨思翊怀念道,那次观音祭大约是一辈子忘不了的。 ↑返回顶部↑ 第230章 杏花(h版)(1 / 5)   皇后杨思翊今年已有四十四岁,说起来年轻时候也是风华无限。杨家到他们这代其实已经没落,但杨思翊最擅交际周旋之道,与已经过世的太后感情极好,就连太后也忍不住感叹希望早生些年与她只做姐妹。   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琴棋书画自然也是样样精通,样貌亦是出众,温婉而不失俏丽。京城每年的桃花宴会邀请各大世家的小姐公子哥,小姐们投花评出京城最俊俏的男儿郎,公子哥们便投花评出最貌美的小姐。这样的宴会,拔得头筹的往往是杨家姐弟二人。   心性难得,虽贵为千金,既无矜骄之气,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有人曾说她是杨小观音。说到此,先帝先后最是信佛,以观音为重,每年四月初八便会举办大型的“观世音祭”,每年会从全国挑选一位品行与样貌皆为上佳的姑娘扮作观音,为国祈福。   皇后十六岁那年便以出众品貌被选中扮作观音,一时传为京城佳话。   当今皇帝是太后所生,与皇后自幼相识,以兄妹相称。也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至于到现在,只能说物是人非。   今日,夏鲤被宣召入宫,杨思翊邀请她赏花喝茶。   御花园开着腊梅,桃花、杏花也正盛,早晨起了雾,此刻染了甘霖,娇艳欲滴。   皇后杨思翊气色比前些时候好得多,步履稳健,带着她在御花园溜了几圈。   “李客卿,这御花园你觉着那些花好看?”   “腊梅金黄剔透,枝干苍劲,暗香浮动,不媚世俗。桃花粉嫩娇艳,灼灼其华,热烈奔放。杏花素雅似雪,亦娇艳动人。都是极好的。”夏鲤颔首答道,嗓音里藏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尾音被园中晨风一卷,轻轻巧巧地散在烂漫的花香里。   谁也不会想到,她此刻每走一步,都在受着温柔刑。   今早出门时候,夏屿缠着她,说既要入宫,独身一人他真是放不下心偏偏又不能明着跟去,便非要她带上一件,“护身之物”。可问到这护身之物是什么,他便笑着不说非要她闭上眼睛,夏鲤故意不从,他便闹,用发带蒙上了她的双眼。   夏鲤初时还当他真是担心她正在耍小孩脾性,便也由着他闹,直到他掀开她的衣裙,扯下亵裤,抚慰了好一会,小高潮后才知道他这混账说得“护身之物”是什么。   两枚鎏金嵌铃的缅铃。夏鲤被塞进一颗的时候便忍不住扯开了发带,果见这混蛋跪在她跪在她双腿前,拿着个拇指盖大小的缅铃,这中空藏珠,外部有凹凸不平的雕刻。而这两颗缅铃以一根极细的银链相连。   夏鲤想踹他,可塞进了一颗,她一动作那玩意就在里面震荡了起来,碾着肉褶,叫她软了力气。夏屿仰着脸,一双黑瞳亮晶晶,眉眼弯弯,笑得又坏又乖巧。说甚么,阿姐进宫,这缅铃就替阿屿守着阿姐,任谁都近不了身。   这哪是让别人近不了她的身…分明分明是想她不敢与别人靠近!   可还没来得及斥怪他的荒唐,他手一动,将另外一颗已经捂热的缅铃推进了她的体内。两颗缅铃撞在一起便推来磨去,撑着两边肉壁震荡。夏鲤顿时软了半边身子,扶着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嗔他一句混账,真是不要脸。   却见他红了耳朵,垂着睫毛说:阿姐若是不喜欢,阿屿再想想其他法子用其他东西替着阿屿守在你身边…   夏鲤见他那副又卑又怯,到底是心软。问他这东西哪来的。   夏屿脸红不止,说昨日跟段横办事,要去这附近的「鬼市」买到的。一颗缅铃独响,但两颗缅铃不仅无需走动,只要穴口绞紧便能带动两颗缅铃在体内转动,声声不停。   ……夏鲤撑着他的肩膀,将两颗缅铃吞了进去,夏屿脸上露出欣喜,又掏出个银铃脚环套在她脚踝。   到底是知晓她面子薄,留了一手,夏鲤抬着腿让他环上后才缓缓起身。红着脸骂道:回来再与你算账!便由着夏屿给她整理裙衫,出了门。   这哪是护身之物,真是温柔刀,磨人刑。   缅铃中空藏珠,随着她每一步走动,里头小珠便叮叮作响地滚动,通过凹点撞上夏鲤的肉壁,两颗珠子相碰又产生更多的摩擦,就跟在她穴里玩弹珠似的碰来撞去…那声音又轻又细,隔着衣衫听不真切,却在夏鲤耳畔放大成擂鼓,每响一声,花径便不自觉地绞紧一分,把两枚铃更往深处相撞。来的路上,坐着马车,尚能并紧双腿强忍。可是夏屿那时亦在身旁,故意耳畔厮磨,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游离不给痛快,已经弄得下面泥泞不堪。   下了马车,入宫门,甬道那般长,每一步又得走得端正矜贵,她不敢夹腿,更不敢慢了步子。那铃便随着步伐研磨着嫩肉,酥麻酸涩之感从花心一路搔到花蒂,磨得她下腹一片潮热,亵裤湿透,黏腻地贴在腿心。   她面上仍端着李蕴真的清冷端方模样,甚至与引路的宫女说笑周旋,实则攥着袖口的手心满是热汗。   只求这宫道短些、再短些…又或者求这铃里的小珠子莫要滚那么快,莫要总顶那处要命的地方了…   现在,入了御花园。本以为与皇后赏花踱步能缓一缓,不曾想皇后兴致极好,拉着她一圈一圈地走。每走一步,那缅铃便在她体内一滚,两枚铃撞时而在一起,叮的一声清响,震得她腰眼发酸,险些站不住脚跟。时而两枚缅铃又一前一后错开,冰凉银链刮擦着濡热肉壁,更是一种刺激。在大众之下如此淫荡,她更是能感觉到,身子过分的动情,阴蒂已经高高翘起,磨蹭着贴着肉穴的亵裤。   夏鲤眼角泛着潮红,只能借着赏花的名头微微侧身,以广袖遮掩,不叫皇后瞧出端倪。 ↑返回顶部↑ 第231章 刺客(1 / 2)   皇后的千秋宴虽不比皇帝的万寿宴排面大,但同样热闹非凡。而且夏鲤听萧楚澜道此次千秋宴比往年要盛大,与皇帝的规格都要差不多了。想来,怕是有帝后感情重归于好的缘由。这般重大的日子,众人自然是盛装出席。   这宴会摆在上朝的大殿上,宽旷阔大,从皇帝那瞧必然乌泱泱一片。   夏屿和夏鲤同样被邀请,夏屿早早入席,坐在一侧,望着乌泱泱的人群良久,迟迟未见姐姐身影。   许久,夏鲤才到。一身常服,很是利落。发间簪着利簪,腰间绑着奇异腰带。姐弟二人隔道对望着,会心一笑。   高台上的皇帝面色苍白,正勉强打起精神,身旁的皇后漫不经心,与台下的夏鲤对视,眼睛冷冷挪过,落在身旁的萧胤誉身上。   太子萧胤誉嘴角挂笑,唇下的痣却纹丝不动,他扫过人群,夏鲤有种被锁定的粘稠感,下一刻又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   先是妃子与皇子皇女行礼送上祝福。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以及萧楚澜送礼均是符合礼数,但萧胤誉呈上的贺礼内廷官员拿着册子念了足足半柱香时间,待到声音嘶哑,才合上册子。   不少感叹太子拳拳孝心,可台上的皇后却并未露出几分喜色。整个场面莫名多了几分凝重与严肃。   宴席正式开始,酒饮菜肴端了上来,整个宴会才热闹欢快起来。   夏鲤与对面的夏屿对饮,虽未在身边,但绵绵情意道不尽。她小酌一口,见夏屿也只是小抿才满意地挪开视线去观察四周。   忽而她感受到一个强烈灼热的目光,像是打量与审视又不止如此,她扭头便与一双幽暗的黑眼撞上。那人年纪约四十岁,身上穿着官服。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便各自挪开。   夏鲤问坐在身旁的楚月,“那位是谁?”   “哦,那是大理寺卿,刘大人。哇,平日里一双眼睛可亮了,说什么一眼能辨人心。”   夏鲤颔首。   “怎么了?”楚月问,“你怎么突然问起其他人了?”   “没什么。”   楚月还想问些什么,高位上的杨思翊执起了酒杯,声音不疾不徐,却格外威严。“今日本宫大寿,亦有一件喜事要说。”   所有人看向皇后。   她仰起头,面上难得浮起笑意。“太子的病,经诸位御医悉心调治,已然大好。莫说而立之年,便是耄耋之寿,也尽可期。”   此言一出,满殿骤然寂静,继而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之声。萧胤誉坐在席间,面色依旧带着几分憔悴苍白,只微微颔首,很是谦逊恭谨,唇边又挂着若有若无的清浅笑意。   皇帝举杯,并未发言,只是饮下了酒。而后,又斟了一杯酒,竟是递予了皇后,两人附耳说了些话,何等亲密的行为。   依皇帝的态度看,此话看来并未作假。   首辅杨尚尹斟酒亦无言喝了几杯,没有人提出一句不对。   坐在皇帝近侧的贵妃,闻言执杯的手顿住,旋而展颜而笑,说天佑东宫。这是极好的事。语气柔和得体,并无表露其他情绪。   萧楚澜亦是一怔,随即竟然露出几分真情实意的喜色。   他虽然与萧胤誉并非一母所出,到底是兄弟一场,这些年每每看见皇兄卧病在床,起初父皇无比关心照顾,可到后来父皇便不闻不问,他偶尔去找他玩耍,却只能坐在旁边看他喝着浓烈恶臭的药,几次被熏到吐。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缠绵病榻,心中多有触动,心中真是多了几分喜悦。   贵妃瞥了眼萧楚澜,他才沉下声敛下神色恭恭敬敬道喜。   皇后落下话,这场觥筹交错的宴席才算真正开始。丝竹声起,两队身着绯色罗裙的舞女自殿外翩跹而入,水袖翻飞宛若一群被春风拂乱的桃花,脚步轻盈若点水,她们绕在御前,随着乐声起伏旋转,腰肢柔软如柳,回眸顾盼之间皆是风情。   满桌宾客的目光都被这优美曼妙的舞姿牵引了去,酒意与乐声交织一起,将整个大殿烘托得温暖而迷醉。 ↑返回顶部↑ 第232章 冤枉(1 / 3)   萧楚澜看清那张脸后,如遭雷击。   这是他的暗卫之一,排行十叁,姓柳,故而叫柳十叁娘。她自幼便跟着他,性情寡言而忠诚,从不曾出现过半分差池。   她本该在王府待命,或者按常收集太子的信息,无论怎样都不该待在这里,更不可能以刺客暗杀皇帝的这个身份出现在这里!   然而并不等待他反应,柳十叁抬起头,在注视下淡淡开口:“不必再问了,我是静王殿下的暗卫,柳十叁,今日之事,皆是我奉命行事。”她顿了顿,从萧胤誉扫到萧楚澜,她的目光闪烁,嘴角带笑,竟一时让他分不清那是凄然还是嘲讽,“只可惜,我学艺不精,辜负了殿下的重托。”   满座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萧楚澜。无非是震惊、怀疑、打量猜测。   萧楚澜站在原地,面色微惊,但并没有露出过多慌怕之色。   皇帝也在看他,与他对视。   “一派胡言!危言耸听!”贵妃豁然起身,厉声道:“我儿对陛下孝心一片,天地可鉴!他如何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这贱婢,休要信口雌黄,污蔑当朝皇子!”她的声音掷地有声,不愧是将军之女,威严无比,将满座的窃窃私语硬生生就压力下去。   萧楚澜趁此空隙,上前一步,向皇帝拱手道:“父皇明鉴。”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只额角泌着细汗,“儿臣若是真要行刺,断不会选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不会在自己也在场时动手。此等布置属实愚笨至极。更何况,方才若非儿臣出手阻止,怕是…”意思不言而喻,他继续道:“儿臣若是要刺杀父皇,何必多此一举?先暗器后近身,分明是务求一击必中,下定了决心要害父皇。而儿臣亲手拆了自己的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此人是礼部侍郎赵庭河,与东宫走得极近,他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道:“静王殿下此言差矣,殿下出手阻止,未必不是在暗器被挡之后见刺杀无望,才顺势而为,以图洗白。”   这时候齐安站出来说道:“那真的不巧了,方才这酒杯是王府客卿掷出的。若是想害陛下,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招来慊疑?赵大人如此想,倒叫我有些惊讶,素来听闻赵大人能言善辩,现在想来…”他呵呵一笑,并不接下句。   那赵庭河气得胡须抖抖,甩袖道:“陛下,依臣看,这颇有疑云,委实蹊跷,为何这一连贯的事情皆与静王殿下有关!臣求陛下明鉴!”   夏鲤身边的楚月小声骂道:“我看他是那般人才这般揣测楚澜哥哥。”   齐安听赵庭河这厮的胡言乱语,虽是气愤,但压下声音道:“殿下若是主使,大可等刺客得手之后再假惺惺地救驾来迟,何必冒着被暗器误伤以及被陛下猜忌离心的风险亲自出手?赵大人如此爱拿着结果倒退过程,说的话,真是不经推敲。”   赵庭河也淡淡回应,“下官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够了!”皇帝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他撑着扶手坐稳身子,额间青筋暴起,目光扫过五个儿子,其他叁位皇子早就对皇位没甚兴趣,闲散得很。毕竟母家也敌不过杨家与梁家,闲散自然是好选择。   ……那便是大儿子和小儿子了。他的目光两位儿子身上来回游移,最后落在太子萧胤誉身上。   “胤誉,你怎么看?”   萧胤誉方才一直垂着头未有发言,此刻才缓缓抬头。   他的眼眶微红,面上带着不可置信地神色,仿佛方才听到的消息与所见所闻都颠覆了他的认知故而楞在原地许久,他偏头看向萧楚澜,嘴唇翕张,眉头紧蹙。终于,是开口了。   “五弟…为何如此?”他的声音满是失望和痛惜,“父皇最是疼爱你,你我虽非同母所生,但我素来视你为手足。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口跟皇兄诉说,跟父皇明心,何必…何必走到这一步?”   萧楚澜盯着萧胤誉,眼底浮起层悲伤与冷意。   这话说得真是高明,没有直接指责,却句句坐实他的罪名。先说他有皇帝的宠爱,暗示他是被惯坏了才有恃无恐。再言兄弟情深,倒显得他背叛了他。最后那句何必走到这一步,更是把他钉死在罪名上。   萧胤誉看向柳十叁,温声道:“柳十叁,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柳十叁深深地看了眼萧胤誉,明明不过几息,却似乎追随了很多年。她忽然浑身一颤,一口黑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她转而看向萧楚澜。   有人喊道不好,她服毒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嘴角的黑血越来越多,她看着萧楚澜轻声道:   “……殿…殿下…”越来越多的黑血从嘴角溢出,她双眸含泪,“十叁娘自幼无父无母,跟在殿下身后多承恩惠。可惜…十叁娘是无能之辈,未能完成殿下的旨意。”   “…你何必如此,”萧楚澜抿唇,“本王也从未…叫你做如此之事。你又何必呢?”   萧胤誉轻声道:“五弟,又何必为难一个女人?” ↑返回顶部↑ 第233章 种蛊(1 / 3)   萧胤誉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如刀刺向薛琪,但很快又敛下那一瞬的失态,还是那幅温和无辜的模样。   但,这下真真是死无对证。   柳十叁已经死了,她不能开口反驳薛琪的每一句话。而薛琪,这个受害者。身上的伤是真的,被替掉身份是真的。没有人能质疑她的证词,唯一证人是夏鲤,夏鲤自然帮着萧楚澜。而除夏鲤之外的人,已经死了。死人,当然不能为自己辩解。   至于她说的话,是真是假,都没人能够证明。   这下,舆论倒向萧胤誉,皇帝的面色并不好看,甚是铁青。   他的目光从两位儿子身上反复挪移,最后落在萧胤誉身上,嘴唇翕张,想要说什么。   大约要说,逆子?大胆?   但话还未开口,他的胸口剧痛,喉咙涩痛,最后狰狞着面容,吐出一口暗红色的粘稠血块。   还有液状血液从口腔溢出,零零落落地流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退下——都退下——!”   殿内的官员无人敢动,只有薛琪被带了下去。   皇帝挥着手,声音虚脱,看着萧胤誉平静如潭水,甚至可以说的上无情的脸,他擦了擦嘴角血迹,道:“朕看此事…分明是有心之人从中作梗,意图挑拨父子兄弟之情。想来——”   叫人意外的话。   北越皇帝这么多年,不敢立太子,一心求长生,不愿意舍弃皇位。这样的人,怎会这样说?   他继续道:“想来两位皇子皆是被冤枉的,罢了!罢了!此事交由有司详查,今日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更是满座皆惊。   这算什么话?刺客都杀到御前了,一方说是静王一方说是太子。虽不晓得真相,但想来与两人脱不了干系。结果皇帝是各打五十大板,用一句被冤枉来和稀泥?朝堂之上,哪有这般断案的道理?更何况弑君谋逆是大罪,岂能如此轻描淡写揭过?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正有人上前要说,皇帝看他一眼,又是弯下腰口吐鲜血,比方才还猛烈,真是把大臣们吓得不轻,不敢再说话,生怕说一句把皇帝气死当场。   他身体晃了晃,撑着扶手试图站起身,整个人还是在发抖。   内侍们蜂拥而上,“陛下!”他们扶住皇帝,就要带他离开。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   “陛下,听闻您这些日被病魔缠身,草民方才见陛下的症状,与草民所熟知的一种病极为相似。”   所有人寻声望去,见夏屿从席间站起,一身红白长袍,身姿挺拔如松。正走到夏鲤的身边。   皇帝看向他,沉声道:“既然如此,你上前替朕看看。”   夏屿看了眼夏鲤,颔首后稳步上前,对上皇帝浑浊的目光,没有丝毫惧色。   夏屿走上御阶,先是探脉,又翻皇帝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目光落在皇帝胸前的衣襟上。   “请陛下解开龙袍。”   内侍们面面相觑,但皇帝没有发话。   萧胤誉出声,沉声道:“大胆,怎能如此冒犯龙体,父皇,若是有所疑问,儿臣去请御医。”   夏屿看向萧胤誉,嗤笑道:“你怕了?” ↑返回顶部↑ 第234章 孽种(1 / 3)   禁军不知何时被太子策反,不过想来他们也该认清,是跟从这个不能活几日的皇帝还是势头正盛的太子。更何况,这是皇后的寿宴,数百人均手无利器,便是百战不殆的将军,没有武器,赤手空拳也只不过稍强的普通人。   皇帝见状,竟是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官员犹豫片刻迅速站队投诚。姐弟二人与楚月齐安对视一眼,纷纷护住晕倒在地的皇帝,楚月只会皮毛功夫,抽出发间的簪子以做武器。萧襄虽是皇后膝下的女儿,但望着皇后太子二人许久,含着泪躲在萧楚澜身后。而一些妃子只有绝望,无论选谁,她们大约都不会好过。   洛锦玉见到夏鲤,没有犹豫奔向她,两人并肩着。   “这是什么回事啊怎么这么突然…”洛锦玉也抽出发上的簪子,将锐利的尖端指向对面那些人。夏鲤抿唇望向前方,挡至她身前,冷着眉头道:“有些复杂,但我会保护好你。”   萧胤誉控制的禁军,在皇宫内有数千人,个个身手不凡,实力不俗。   站在萧胤誉身后的官员自然不少,又是在这样的宴会,后面的家眷乌泱泱。萧楚澜身后,夏鲤看了一眼,意外的也不少人,除却梁将军还有大理寺卿以及一些面生的官员,零星也有七八位。   至于其他叁个皇子,其一去巴结太子,还有一个虽然闲散,但对皇帝当真赤诚的皇子,去陪看晕倒的皇帝。还有一个,已经不见踪影,不晓得什么时候便溜走了。   萧胤誉一声令下,众多禁军鱼贯而入,手持利刃长枪,铁靴踏金,气势汹汹,将萧胤誉等人护至身后。   萧胤誉负手,站在禁军之后,轻声道:“把他们拿下。”   声音不疾不徐,仿佛不过是吩咐下人清理垃圾那般。   瞬间前排的禁军齐齐出动,手持长枪,步步逼近。   夏鲤抽出腰间的腰带,正是春水剑。夏屿虽剑技不精,但向来不靠着刀剑,而是身上的蛊虫。   一阵风而过,夏鲤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电石火光之间,便见一道寒光掠过,站在最前方的禁军喉咙刺痛,发出“嗬嗬”声响,口溢红血已然被刺穿了脖子,夏鲤出剑快,收剑亦快。不等脖子喷血,便眼疾手快,抽了禁军的长枪,转身甩至萧楚澜。   “接住了。”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枪杆带着风声砸向萧楚澜。他单手揽过,枪尾在地砖上磕出一溜火星,顺势横扫,逼退两名试图合围的禁军。   “多谢。”   夏鲤趁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如法炮制地杀了两名禁军。梁将军便接住了第二柄长枪,虎口一沉,枪杆上还带着新温的血。他反手一记突刺,枪尖直贯禁军盾牌缝隙,将人连人带盾顶得倒撞进后排。   另外一柄落在齐安脚下,齐安欲哭无泪,捡起长枪,抱在怀里,手指发抖,低声道:“我一个大夫,学医的,不懂武功啊。”   “……”在旁边的洛锦玉扶额,把簪子递给他。   齐安看着她,脸红窘迫道:“洛小姐,这个时候送簪子不太好吧。”在北越,送人簪子可算是变相的求婚。   “…长枪给我,你拿着这个防身。”   洛锦玉从他手中抽出长枪,持着枪,把齐安推到身后。   齐安握着微温的簪子,愣怔看着面前持枪的女人,大殿周边城墙,已经站上一排弓箭手,一声令下,矢箭朝他们射来。目标便是齐安这群人,洛锦玉挥舞长枪,磕开刺向她与齐安的冷箭。   “洛姑娘你…”   “你什么你!不想死就快躲起来!”洛锦玉把他推进安全的地方,先是抵挡一波箭雨而后才将枪甩给会武功的侍卫。她一溜身也躲了起来。   她武功只会皮毛,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小姐,不过会点赌博技艺,哪懂什么拳脚功夫,但自周常那次,她心中便种下一颗学武的种子,夏鲤又时常在信中提及锻炼有助于身体。故而自己请了个武学师傅,学了个一招半式,拿来防身。   后方皇帝有内侍以及梁将军护着,倒也安全。夏屿甩袖间,数十只虫豸飞出,密密麻麻形成乌黑的指盖大小,朝着距离夏鲤最近的禁军飞扑而去。   起初那站在前方的禁军并未有在意,只是疑惑道:“哪来的虫子?不自量力!”便横刀插枪要驱赶,反而被掀翻在地,被虫豸嗡嗡沾附。   虫豸常年以夏屿的血为食,不同于寻常虫子,几只合力可抬起水果,数十只约有成年人的力气,并且长有利齿,数十只齐齐涌上去,瞬息之间便能咬烂禁军暴露在空气中的面部。他们来不及反应就被萧楚澜一柄长枪刺穿了肚子。   几人配合之下,反而逼退了不少禁军。萧胤誉见此情况,看向舅舅杨尚尹,他此时面色凝重,正瞧着夏鲤与手中的剑。他招手之间,一个侍卫双手递来武器。 ↑返回顶部↑ 第235章 贪心(1 / 4)   皇帝忽然笑了出来,眼角流泪,接而死死盯着萧胤誉,眼中无一分慈爱,只有刻骨的怨毒和慊恶,“萧胤誉,是皇后与她弟弟乱伦所生的孽种啊!你们还要追随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吗!”   守在皇帝附近的梁将军更是茫然,直到忽然感到一阵凌厉劲风扑面而来,才见杨尚尹竟然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梁将军虽已经年过半百,可也是老当益壮,反应过来抡着长枪刺向杨尚尹,杨尚尹被刺穿了肩膀,握住枪端竟然从骨肉里直直抽了出去,血液飞溅,他感觉不到痛似的,运着轻功,扬鞭朝皇帝荡去。鞭身在日光映照下寒光凌然,每一片利鳞都张开了,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恶兽。   “陛下——小心——!”梁将军吼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变故来得太快,便是夏鲤和夏屿也都没有想到会成这样。   杨尚尹那一鞭倾尽了全身内力与毕生修为,鞭梢破空时产生的尖锐啸声刺痛耳膜,鞭身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白痕,仿佛空气被撕裂了。   那一鞭子落向皇帝,周边搀扶的内侍害怕地已经乱窜而逃,但皇帝全稳稳立在原地,直直看着杨尚尹。   “啪!”   血肉翻飞。   那景象委实惨烈,以至于很多年后在场所见此景的人回忆起这一鞭仍然会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鞭梢从皇帝的左肩斜斜抽下,贯穿了整个胸膛直抵右肋,利鳞所过之处龙袍碎裂、皮肉翻卷,最深处甚至能看见森白的肋骨。   血喷溅而出。   他颤抖着手,竟是又要扬鞭。   夏鲤的身影掠过,一剑刺向他的左腿,阻止他的动作。抬腿将其踹飞数米,砰的一声砸倒在地。   他左右腿皆废,纵然有逆天武力,现在也只能躺着等死。   “陛下——阿尹——!”   皇后杨思翊的尖叫声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开,凄厉无比,宛若女鬼。她从萧胤誉伸手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却被萧胤誉扣住手腕,她转头瞪着自己的儿子,双眼通红,比什么时候都苍老。   “你放开我!”她嘶声道,拼命挣扎,转身看着倒地的杨尚尹与血肉模糊的皇帝,声音悲切。   萧胤誉非但没有松开,还收紧了五指。他的面色无比阴沉,甚至带上愤怒。嘴角却是勾起的,诡异难言。   “……噗!”倒在地上的杨尚尹吐出一口血,手指颤动,便要撑起身子。   夏鲤没有现在就要他命的打算,并未阻拦,而且现在战争暂停,局势已然逆转,只是处于巨大震撼中,无人敢动。夏鲤刚想要开口问杨尚尹些什么。却听到杨思翊又是一声,“放开我!”   她挣开了萧胤誉的手,竟是推开了禁军,踉踉跄跄地奔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杨思翊扑到皇帝身边时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锦裙下想必破皮流血。她伸手想去抚摸皇帝的脸颊,却悬浮在半空不敢落下,又转头看向倒在地上,正睁着眼睛瞧着她的杨尚尹。   “阿尹…!”她泪流不止,哭得毫无威严。   杨尚尹听见她的声音,浑身剧震,试着站起身,可双腿已经废掉。只能以手撑地,艰难地爬行。他看着杨思翊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得太厉害,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姐姐跪在皇帝面前,漂亮无比的凤袍沾染了尘埃与鲜血,鬓发散乱,泪流满面。   忽然,杨思翊的衣袖动了动,她低头,看见皇帝颤颤巍巍地抬起青紫色的手来,虚虚攥住了一小片衣角。   他嘴角艰难地向一侧牵动,露出沾满血沫的牙齿。黑血从嘴角流出,越流越多,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阿翊啊…”   “随我…一起去吧…”   杨思翊微愣,喉咙涩痛,温热液体充斥口腔,从嘴角溢出。 ↑返回顶部↑ 第236章 蛊真人(1 / 2)   皇帝、皇后、太子、首辅皆已毙命,天命落在五皇子身上。   夏鲤缓缓起身,目光从那三具紧紧贴在一处的尸体身上挪开,越过满地狼籍的地面,落在几米之外的夏屿身上。夏屿正站在原地,一身红白衣上溅着星星点点的血渍,分不清是谁的。那双黑眸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满殿的混乱,他只看得见夏鲤。   明明就几米,就几步之遥,夏鲤忽然觉得很远。好像他们一个站在天南一个困在地北。中间隔着翻涌的云海与漫长得无法丈量的岁月。   她先是小走几步,步履有些踉跄。后背被鞭风撕开的伤口未得到妥善处理,随着带走而微微刺痛。但是心里越发焦灼,夏鲤又快步奔走,几乎是扑进夏屿张开的双臂之间,夏屿微微泛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将她拥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间,鼻尖嗅到夹着血气的幽香。   这场逼宫终于结束了。   现在大局已定,内侍鱼贯而入,轻手轻脚地运走大殿的尸体。唯独这三人,萧胤誉抱着杨思翊,杨尚尹靠着杨思翊。母子二人因着衣裳在血液浸透下黏连在一起,萧胤誉死前手指收得极紧,现在看像是一个连体的人,怎样都分不开。杨尚尹又死死攥住杨思翊的衣袖,三人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萧楚澜处理完三人,转过身来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夏鲤身上,夏鲤穿着红白的常服,后背被鞭风刮伤血液淌湿了衣服。夏屿脸色亦不大好看,正半蹲在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种叫做医蛊的东西,口器会分泌止血阵痛的粘液。给她止住血后,又急急燥燥地攥着她的手,要带夏鲤离开这里,去医馆看看。反正,他是不想久待在这里。   萧楚澜正要带他们去太医院,夏鲤却是摇摇头,“殿下,我们两个回去疗伤便好。”   姐弟二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内伤,尤其是夏鲤,夏鲤最严重的还是被震到了内脏,并不好受。夏屿已经习惯蛊死牵连的疼痛,耐受极高,所以倒也没什么。   胸腔隐隐作痛,夏鲤面色不显,不想叫弟弟担心。她望向四周,那些劫后余生的官员家眷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有的抱头啜泣,有的木然发呆,更多是朝着萧楚澜望——先帝已死,余波未平,储位想必也是尘埃落定,从龙之功与附逆之罪的裁量权全在新君手中,谁也不知道自己将迎来赏还是罚。   静王只会更忙,皇帝死了要哭灵守灵。血清逆贼九族还是法外开恩施以仁政,还需向天下人下罪已诏安抚民心,还有满朝文武的安抚与洗牌诸如此类。桩桩件件都需他一手安排,他大约是要忙上一两个月,睡觉都要睁眼。夏鲤并不想麻烦他。   萧楚澜也明白她的意思,颔首。又去安抚跑来见他的母妃,她的头发散乱如蓬草,妆容花了满脸,眼眶通红,嘴唇发抖怕是被吓得不轻。见了儿子便抓住他的手臂不松手,又哭又笑的。萧楚澜收回看向夏鲤的目光,低头安抚着她。   夏屿攥住姐姐的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我们走吧。”   姐弟二人与楚月齐安洛锦玉三人一并出宫,齐安大拍胸口,面颊全是汗。他感慨还好前些时候他们便密谋好了。   皇帝被种了蛊这事,是一个黑衣人闯入静王府告知于萧楚澜的。正因如此,萧楚澜才急匆匆要夏鲤一起商谈。夏屿刚好在场,听他描述便知晓是段横。这蛊自然也极有可能是段横给的萧胤誉的,要不然夏屿也不会如此熟悉那附着在皇帝身上的蛊,虽不知其中曲折细节,但也能将种种线索拼成大致的图景。   虽然战况一度激烈,但好在他跟洛锦玉和楚月都躲得及时,缩在后面见机行事没受到什么伤害。最主要的是夏鲤战斗力太过强悍,与杨尚尹打斗时候也没什么人敢靠近,先不说那鞭子范围多大,所经之处人仰马翻。春水剑的剑气荡来头发丝至少也得掉几缕,脖子更是发凉。还有萧楚澜和夏屿护着,两相交加之下周围根本无人敢靠近,唯恐殃及池鱼。加之夏屿也有意无意地运着蛊虫护着他们,故而这天的惊魂动魄归惊魂动魄,他们身上顶多蹭掉了几块皮。   他们五人走在出宫门的高墙夹道上,洛锦玉看着互相搀扶着的姐弟,问:“你们二人之后,会去哪里?”   夏鲤轻轻笑,眼底泛着温柔的光泽,她偏头看了看搀扶着自己的夏屿,道:“我们二人,也许下个月便会一起离开京城。”   齐安微微诧异,“这是为何?多待会也好啊。可以等殿下忙完手头上的事。”夏鲤和夏屿可是实打实的从龙之臣,若非夏鲤掷出酒杯挡偏了暗器,又救了薛琪,还在大殿扭转战局。夏屿又逼出蛊虫戳破了太子的阴谋,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高低也是个王侯将相,最低也是三品官。反正多少也该领个赏再走吧,怎得这么着急就要离开。   扶着自己手臂的手慢慢收紧,夏鲤看了眼夏屿,夏屿正不安地握紧她的手臂,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飞走似的。夏鲤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而后道:“我们还有更急切的事情要做,久留怕是心有顾虑。”   洛锦玉沉默片刻,轻声问:“你已经知道真凶了吗?”   夏鲤点头,欲要说话,却仰头望天。   一道身影从空中掠过,正朝他们冲来,几人往后几步,见这人落在面前。   “可恶可恶可恶!”来人一头花白的头发,编成七八段粗细不一的辫子,还混着红绳绑在一起,乱蓬蓬地堆在脑后像是个鸟窝。胡须也是花白,乱糟糟糊了下半脸,唯独那一双眼睛,极其炯炯有神,贼溜溜地转了几圈。很奇怪,他的皮肤不似老人,光溜溜的反而像是年轻人。   他龇牙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手指胡乱指点一通,最后插着腰道:“你们!你们!你们哪个叫做夏屿!”   “什么?你是谁!”夏鲤心头一凛,下意识将夏屿挡在身后,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春水剑,指腹抵着剑鞘,剑身无声地划出半寸寒光。夏鲤狐疑警戒地盯着这个怪人。   他怎得会知道夏屿?   “哼!我是谁你们管得着吗!”他露出孩童一般胡闹的神情,鼓着腮帮子跺跺脚,辫子随着动作甩来甩去,花白的胡须跟着抖。然后看向他们,伸出手指向五人,“我就问你们谁是夏屿!不告诉我我把你们都喂给我的虫子!”   齐安和楚月连忙向前,把夏鲤挡在身后。齐安拱手道:“蛊真人!您不是还在闭关炼药,怎得会…”   他话还没说完,楚月也跟着道:“真人息怒,有话好说,您老人家还记得我吗我是…” ↑返回顶部↑ 第237章 老顽童(七夕节快乐!)(1 / 2)   夏屿左手一扬,蛊虫从袖口飞了出来,乌泱泱地扑向蛊真人,但蛊真人不闪不躲反而张开双臂任那些蛊虫将自己围个密不透风,只听嗡嗡声大作,虫群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却发出一声极其惬意的呻吟。   “嘿嘿嘿,好舒服!好舒服!”他嘻嘻大笑,舒舒服服地在虫群里扭了扭身子,像是一个正在享受热水浴的小孩。“这可比按摩捏肩舒服多了!好小子,你还有多厉害的虫子,统统放出来让我好好玩玩!”   夏屿无语至极,一颗心全悬在姐姐身上,哪有兴趣陪这个疯老头玩耍,他偏头去看倒在地上的夏鲤,却每次都被蛊真人无赖地拦住去路,左闪右晃怎么都绕不过去,“你不陪我玩,还不给我药,还想走!可恶的坏小子!”蛊真人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夏屿的肩膀。   夏屿无奈与他打斗起来,两人拳掌交错攻守转换,夏屿每一招都被蛊真人轻易化解,又逼着他回防。真是每每想要脱身却不得,夏屿一边接招一边朝后方焦灼喊道:“洛小姐!帮我看看我阿姐!”   洛锦玉和楚月早已搀扶起夏鲤,发现她竟然闭上了眼睛。   齐安探脉,“呼吸平稳脉搏也正常…”又翻开夏鲤地眼皮看了看瞳孔,去瞧她脸上那一个被咬过的小红点,没有发黑也没有红肿,“她这是晕过去了。”   这边,蛊真人嘿嘿笑道:“那虫子你想必认识,只是叫你娘子姐姐好好睡上一觉,并无什么大事,你且安心跟我斗斗,把看家本领都亮出来!否则我可让虫子咬花你娘子姐姐漂亮的小脸蛋!”   “你!”   夏屿从未遇见这般难缠的对手,他练蛊这么久,又是天赋异禀百年难遇的体质,自认为蛊术就算不是登峰造极也是当世翘楚,同龄人中更不可能有人能望其项背。可面前这老头却只当他的蛊虫是按摩的小玩意。   夏屿忽然脑中闪过段横提过一嘴的人——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修为臻至化境,蛊术已通鬼神的一位。没有姓名,只晓得被称为蛊圣。听说已经成仙得道了。莫非,就是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若是他真有意要害夏鲤,夏屿怕是毫无办法。顿时脊背发凉,不敢叫夏鲤在这多待一会。   “你们带我阿姐离开!寻个医馆处理一下后背的伤口!晚些我会过来!”他朝下面三人喊道,匆匆瞧了几眼姐姐,姐姐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夏屿咬咬牙,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专心迎战,将蛊真人的注意力都牢牢牵制在自己身上。   蛊真人瞧他们要走,还气鼓鼓道:“你们别走啊!我又不打你们呀!嘿嘿!”   夏屿挡住他,见三人离开,他才放出自己的杀器,是一种剧毒的虫子,既张有利齿有有坚硬的外壳。   果然蛊真人脸色一变,被咬得脸上多了一个红肿的大包,又痛又痒,火辣辣的痛。他吱哇乱叫地跳起来,双手在脸上胡乱拍打,想要把这个蛊虫打掉,但那虫子死死咬住不松开,反而还越咬越深。“臭小子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怎么能练这么恶心的虫子!!快拿来快拿开!痛死我了!呜呜痛死了!你要谋害老人家吗!知不知道尊老爱幼是美德吗!”   夏屿并不搭理他,转身就要去找姐姐,脚步急促,衣袍猎猎作响,然而才奔出三步,却那老头便又鬼魅般闪到他面前,脸上的蛊虫被他捏在指间,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蛊真人顶着脸上一个大包,气囔囔道:“不行不行!你要么给我药,要么陪我玩!”   “……我没有药,药不是我拿的。” 夏屿停下脚步,知道硬闯肯定也是闯不出去。他看着蛊真人手中捏着的蛊虫,那让他引以为傲的蛊虫,此时在他手中像是被捏住翅膀的蚂蚱一样无力挣扎。他心知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只得压住心中焦躁,开口解释。   “什么!不可能!你肯定在骗我!”   “骗你作甚!”方才不说,是因为除了姐姐还有其他人在,他晓得拿走药的人不是自己,是段横。但无论怎么样,他自然不能暴露段横,故而一直沉默。   “行,那我信你一回。”蛊真人竟然爽朗地信了,把蛊虫往夏屿身上一丢。   那蛊虫立刻钻进夏屿袖中缩了起来,生怕慢了一步又被他抓回去当玩具。   蛊真人道:“但是你还是得陪我玩玩!药没能交给皇帝,我以后怕是无法享受好日子只能寂寂寞寞,你陪我玩我就让你找你的娘子姐姐!”   “皇帝已经死了,你自由了,你怕什么。”   “不行不行,你必须陪我玩!否则我就去找你的娘子姐姐!”   “……”   夏屿无奈之下,只能陪他胡闹。两人在宫墙之间你来我往地交手,蛊真人一边打一边点评道:“不行不行,你这招不行,毒功怎么能这样用!看我看我,这样用才对!你师傅哪位,怎地这样教你?”   “哎呦!这个虫子有力气!不错不错,咬得我痒痒的!舒服呀!”   “哇塞,你这个匕首好好看,黑色的宝石!给我瞧瞧——哎呀,你怎得这么护着?算了算了!”   “哎?你的真气好生奇怪,你莫不是心脉受损过?怎会如此?哎呀那我可不能太用力弄到你的胸口,待会就翘小辫子了!” ↑返回顶部↑ 第238章 姓名(1 / 4)   悠扬的笛声,温暖的阳光。入目是洁白的、如羽毛般飘荡的纱帘。   “你终于醒了,现在还好吗?”温润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她迷茫地看向那人。   那人一身霜白鹤衣,两鬓微白,面容却是二十开头的俊朗模样。   “你是…?”她甫一出声,脑袋便疼痛无比。“啊…!”   “我是常云清,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常云清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正要扶住她。   “不要碰我!”她猛地推开他,捂着空荡荡的脑袋,满脸惊恐与茫然。   “阿因,你怎么了?”常云清担心道。   “什么阿因?”她抬起脸,惊慌失措,坐在床上缩成一角,将自己裹起来。   “你忘记了,你叫李因。”常云清坐在床边,伸手端起一碗褐黄色的中药,拿汤勺搅拌,他苦恼道:“前几日你跑出了村子,差点被怪物拖走,我把你救了回来,但怕是伤得太重,你昏迷了好几天,现在才醒。”   他叹了口气,眼睛里满是无奈,“没想到,你把一切都忘记了。”   李因…李因…   我?   “不!我明明叫夏鲤!我不叫李因!李因!李因是谁…为什么这么耳熟…啊啊,我的脑子为什么这么空!”夏鲤捂着耳朵,整个人就像应激的虎兽,蜷缩着,又张牙舞爪地伸出手,不许常云清靠近一点。   常云清微愣,而后放下中药,继续道:“是我忘记了,阿因,你前世才叫李因。”   夏鲤慢慢收起獠牙,又是茫然,“什么…什么前世?什么是前世?”   “阿因,你还记得什么?”他不回答她,而是先问这个。   “不要叫我阿因!”夏鲤又朝他吼道,而后又把自己蜷缩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扫视着周边的一切——木屋,窗边放着许多盆栽,阳光暖暖地照射进来,令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鼻尖微动,满屋子恶心难闻的味道。   “好,好。阿鲤。”   “…啊!”夏鲤闻言,脑中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像是什么东西在强行冲破一个限制。   “啊啊啊!”她在床上如被猎食者啃咬般挣扎起来,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   常云清手忙脚乱地凑过来想要按住她的手,口中连声道“别打了别打了”,却被夏鲤在狂乱中一把推倒在地,“你不许叫我阿鲤!不要叫这个名字!头好痛!好痛!”   他从地上爬起来,连声改口:“好,好,夏鲤,夏鲤!”   夏鲤缓缓恢复神智,茫然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什么吗,夏鲤。”   夏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指腹布有老茧,“我只知道自己叫夏鲤。”   常云清微笑着点点头,“无碍,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夏鲤看着常云清,心中忍不住翻涌起反感,不知为何,又把自己缩起来。她警戒地看着他,“这里是哪里,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要做什么!”   “现在先喝药,你现在情况不稳定,喝完药我再慢慢与你讲。”   常云清端起药,勺起药来,就要喂夏鲤。   浓烈的臭味,还有越来越靠近的脸,每一个都让她无比排斥。 ↑返回顶部↑ 第239章 怪物(1 / 4)   常云清身子一僵,转过头时眼中满是惊喜,“你想要我留下吗?”   夏鲤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然后指向桃花林,“我想要去那里走走。”   “…好,我陪你去。”   两人走进桃花林,桃花盛极则衰,已经开始飘飘落花。   现在应当是三月。夏鲤脑中不知为何这般肯定地想。   夏鲤问:“种这么多桃花是为什么?”   常云清回答:“你可知桃木可驱邪?”   夏鲤垂眸,觉着熟悉,最后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吧。”   两人恰好走到桃林的尽头,尽头是一片未有桃林也无其他草木,只有高高的荒草的平地,不远处便是那座青山,山青深得像墨。可有一处却透着白色的光亮。   夏鲤便要拨开荒草走去,却被常云清仓促拉住,“夏鲤,那里不能过去。”   “为什么?”夏鲤不解,眼睛直勾勾望着那处光亮,忍不住想要走过去。她半挣扎着,挪动脚步。   “因为那样你会死。”   夏鲤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为什么?”   常云清垂眸,轻轻叹一口气,“之后我再与你细说,但夏鲤,你切记切记,不要越过这片荒草。”   看他煞有介事,又是极其严肃的模样,夏鲤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村里,两人碰见挑着担的村民,是一个面容慈善的老伯伯。   “啊,夏鲤和云清你们原来在这,我刚想去找你们两个呢!来看看我这刚摘的香椿。”他放下竹筐,指了指里面。   夏鲤凑过去一看,竹筐里微紫透粉的香椿被其其码成好几把。   常云清道:“齐伯伯这就不用了,您辛辛苦苦摘的香椿我们怎得好意思?”   夏鲤抬起头问:“这里有香椿树吗,我没看见。”   齐伯伯指了指与桃花林相反的一个方向,那里亦被山环绕。“在那呢,离山还有段距离。”   夏鲤站起身,往那望去,而后环视一圈,发现这里真是群山环绕,给夏鲤一种与世隔绝之感。   齐伯伯乐哈哈从里面拿出一捆香椿塞到常云清手里,“收着吧,今儿个没碰见什么,很安全,就多摘了一点,够吃许久了。”   今儿个没碰见什么?很安全?   “那真是多谢齐伯伯了。”常云清接过,带着夏鲤回自己的院子,夏鲤这才注意到这院子里,有三间木屋,其一是她所住的,其二便是常云清所住,剩下一个是灶房。   “我给你做饭,你若是累了便好好歇歇。”常云清道,拿着香椿进了灶房。   夏鲤回屋第一件事便是找铜镜,可看来看去,还是那张脸。   陌生又熟悉的脸。   夏鲤摇摇头,而后在房内翻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唤起自己的记忆,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对于她而言多么的陌生。   她现在需要梳理一下,自己获取的信息。 ↑返回顶部↑ 第240章 是谁?(3.1k猪猪啦爱你们~投珠珠辛苦啦~(1 / 3)   夏鲤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问:“你怎么出来了。”   常云清二话不说就抱起夏鲤要离开这里,夏鲤挣扎着,要推开他的肩膀,可肩膀和手臂的伤口让她疼痛无比,他将夏鲤抱得更紧,急切道:“你突然跑出来,差点又出事了,知不知道很危险?”   夏鲤被抱得紧,心中不快。   但算了,自己走也是痛,就当这人是会抱着人的马吧。   夏鲤偏过头,并不搭理他。   路上迷雾深重看不清前路还伴着鸟鸣雀声,但好在一切有惊无险,两人顺利回了小院。   夏鲤身上的伤口委实有些触目惊心,几道伤痕,好在那没有抓得太紧要不然得露出骨头了。虽然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常云清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草药,说叫做“刘寄奴”。他捣进臼里,杵成药糊糊。   “所以,你为何要出去?”常云清温和开口,现下似乎并无怪罪之意。   “好奇。”   夏鲤捂着伤口,淡淡回答。   回忆方才景象,心中无限疑惑。那狼与狼人到底有何关系,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狼还有那样的生物出现?   怪物吗?   “往后千万莫要冲动了,我之前不与你细说,是因为你没了记忆,若是一次性知道太多,怕是会出问题。”   杵臼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夏鲤忽然问:“我们发出声音,不会吸引怪物吗?”   常云清身子一顿,而后道:“会,但是我会保护好你。而且你现在需要上药。”   会保护好她吗…?   “我需要知道那些怪物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不能越过桃花林,进入山里。”   常云清沉默了一会,将药捣好,便要为她糊药,夏鲤挡住他的手,从他手中拿走了石臼。自己处理了伤口。   他背过身,轻声道:“今日你所见的便是怪物,它是不是一会儿是人的样子,一会是狼?”   夏鲤犹豫了会才点头,如果那个狼和狼人是同一个的话。   “那种怪物一般只在夜晚出现,它们会装作村民引诱我们开门。”   夏鲤垂眸,这与她今天遇见的还是很相符合。但这个怪物固然可怕,却也不是不能对付。   常云清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接着道:“这种狼一般的怪物都算不得什么,有远比狼还可怕的东西。”   “是什么?”   “它们藏在山里,只要我们不靠近便不会攻击我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因为大多见过它的模样的人已经…”他不再言语,夏鲤也猜得出他要说的是什么。   夏鲤又问:“白天也不能靠近吗。”   “对。”   “那…你说的,李因是我前世,是什么意思。”   放下终于问出心中所想,虽然提及前世这字眼,胸口便涌起一股酸涩与郁闷。 ↑返回顶部↑ 第241章 节哀(1 / 3)   夏鲤捡起小木剑,抬头一看便见常云清正在小男孩离去的地方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夏鲤忽然有种被蛇缠绕的错觉。   “……”夏鲤拍了拍身上的灰,拿着那个小木剑走向常云清,她问:“我很可怕吗?”   常云清展颜轻笑:“没有,你怎会可怕。那小孩是村头铁匠的儿子,不喜欢与人接触。”   夏鲤颔首:“是我方才太冒犯了。”   常云清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剑上,夏鲤稍稍往后一缩,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常云清很不满她拿这个东西,可夏鲤却对剑产生了一种近乎依恋的情绪。   她想,难道她前世真的是李因吗。他们说李因擅长弓箭也会使剑,所以…   是这样吗?   “很喜欢剑吗?”常云清问,又笑着道:“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做一把。”   夏鲤沉默片刻,寻至铁匠家里,将手中木剑还了回去。   她对常云清说:“我想要剑。”   手上空荡荡的,总觉得缺什么。她太不完整了,夏鲤讨厌这种感觉。尽管她能感觉到,常云清似乎不想要她拿剑。   “好。”常云清答应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夏鲤的脑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说话,好奇怪。”夏鲤把自己的头发捋顺,忍不住道:“你是故意的吗?”   常云清闻言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倒是比之前的模样真切几分。他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方才确实是逗逗你。好了,我们回去吧。”   他真的很奇怪。   ……   从那天以后,夏鲤就再也没看见那个小男孩在练剑,或者说,她没有再看见那个小男孩。   夏鲤偶尔觉得桃源村很诡异,每每见到村民他们便要夸赞起李因,也要夸她善良。夏鲤虽然心中颇有介怀,但仔细想来,李因做了那么多,确实该被他们如此记着的吧?   夏鲤还是对一件事很疑惑——桃源村真的会被怪物吞没吗?怪物到底有多可怕?   她想去看看,试探地,去看看。按照常云清所说的,只要白天不靠近就不会出事。   她向来行动力超强,趁着常云清外出寻药,自己拿了把顺手的斧头放在菜篮里假装采菜出了村口,桃花林一如往常,桃花阵阵,盯久了却有几分虚幻感。   但夏鲤没有犹豫踏入了桃花林深处,桃花林里的桃花长得很密集,每几步总要有一棵。花枝也很旺盛,乱颤间又落了满肩的花瓣。   走了几步,夏鲤忽然停下。因为她看见了,有一个人站在桃林外,荒草前。   看衣着应该是桃源村村民,夏鲤疑惑无比,这人为什么站在这里,不是对这里很畏惧吗?   刚这般想,便见他身影动了动,竟是抬腿迈了一步,就要往荒草里面钻。   夏鲤想起常云清和村民的警告,那边有怪物,很可怕的怪物。夏鲤虽然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可是、可是,现在看着一个人可能就要丧失性命,夏鲤做不到坐视不理。   “别去!停下!你别往里走!”夏鲤大喊。   可是那村民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脚步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急促了,无论夏鲤怎么叫唤,他都未有停下的意思,简直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套住了脖子正被看不见的手拖拽着不断往前。   夏鲤拎起斧头跟了上去,“停下!你别再往里走了!”夏鲤一次一次地警告着,可他却失去了魂魄听不到声音似的,不断地往前移动。到后面甚至是跑了起来。   夏鲤也跟着扎入荒草中,耳畔不断地传来奇怪的声音,夏鲤说不上来是什么,黏黏糊糊的水滴声,又伴着沉沉的低嚎。夏鲤抬头看着迷雾中的青山,幽黑的,深渊一般。忽然里头有什么东西一闪,夏鲤细看,顿时头皮发麻。 ↑返回顶部↑ 第242章 李昭文(1 / 5)   这是一个女人,她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灰色,眼睛半睁着,眼球上蒙着一层灰白的翳膜,嘴里含着一截已经僵硬发黑的舌头伸在外面,下巴上全是干涸后结成痂的白色唾沫与暗红色的血痕。   而她的身体只有人头与胸膛。腹腔以下的部位空空荡荡,伤口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撕咬导致。肌肉纤维一缕缕地外翻着,已经凝结了的血块挂在断裂的肋骨末端,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肾脏从裂口处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早已被踩扁,糊成了一团暗紫色的肉泥。   小肠的上半截还连着胃从腹腔的裂口处垂下来,半挂不挂地在空中荡着,上面已经爬了一层细密的蚂蚁,黑压压地顺着一端往另一端搬运着什么,大概要开开心心运回巢穴,因为能饱餐许久。   ……这个人,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妇女。   她死了。   两个胆大的年轻人合力将她从吊绳上抱下来时,那截半挂的肠子终于彻底脱了出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小片血水与尘土。   有人终于受不住这气味与画面的双重冲击,捂着鼻子踉跄着退到一旁弯腰便呕了出来,呕吐物落在泥土上与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又引发了另一个人的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的呕吐声此起彼伏。   “…这也是怪物干的吗?”   她的舌头吐出,显然是上吊自杀。可是只是上吊的话,身体怎么会只有半段?   “唉…怕是受不了他汉子死了的事,晚上的时候自己寻了短见。但是把那些东西引来了…”   狼?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它们把她的身体咬成了半截?   有个年轻男人崩溃无比,哭嚎起来:“这些害人的东西!杀了我们多少人?我受够了!”   常云清揽住他的肩,安慰道:“会有办法解决的。”   年轻男子却推开他,含泪道:“会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靠她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有什么用!”他看向夏鲤,嘴唇动了动,最后指着常云清道:“你怎能如此冷静,你难道忘记了你父母也是这般死的!”   场面顿时寂静,所有人都无声低下头,默默处理那妇女的遗体。   夏鲤抿唇,自己一个人回了屋子。躺在床上,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方才的场景,睁开眼,眼睛里也是方才的场景。   “呕!”夏鲤捂着嘴巴,从床上爬起来,蹲在一角呕吐不止。   午时,心情还是太过燥郁,脑子里满是今早的事情。   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走了走。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北面,也就是有香椿树的地方。那儿有一个洞穴,恍惚间夏鲤好像看见了一个女人站在洞穴口。她想冲过去,却被人叫住。   是上次送常云清香椿的老伯伯,他擦着汗问:“姑娘怎得来了这里?”   夏鲤看了眼洞穴外的湖水,编了个理由:“听说湖里有鱼,想吃,就来看看能不能抓到。”   他点头,却不离开。生怕夏鲤闯进去似的,夏鲤问:“老伯伯,你会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吗?”   老伯伯脸色一僵,严肃地问道:“你莫是遇见女鬼了?”   …女鬼吗?   夏鲤却不感到害怕。   ……   太阳渐渐沉下,村里的门纷纷关紧,唯独某处院子,门开了一角。   夏鲤提着斧头走了出去,她这些天试过了,自己砍柴毫不费劲。虽然明白自己可能有些不理智,毕竟自己肩膀上还有伤,可脑子里满是早上看见的遗体,说不上来的愤怒。   还有,夏鲤很不开心。   为什么要说她没有用。 ↑返回顶部↑ 第243章 簪子(1 / 3)   夏鲤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那个洞穴,几乎没有犹豫,提着斧头走了进去,可是里面太黑太暗,什么都看不清。她本来就是黑瞳,在夜晚的视力会相对其他人弱一些。   而且她无论怎么呼喊,也只能听到洞穴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这洞穴极其阴冷,保不定有什么坑洞,夏鲤百般思量下,还是选择了离开。   又走至湖边,她低头看着湖面,是自己的脸,没有丝毫变化。   李昭文怎么突然消失了。她方才说一定要她什么?没有听清。   ……   回去吧,也不算毫无收获,明天再来看看,看看能不能遇见她。   夏鲤走进浓雾,忽而见白色的东西飘过,像是衣角,望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怕是错觉。   但不由自主地,她还是握紧了斧头。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怪物,鬼,狼人…   心底有一个声音,总是催促着她离开这里,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每次总能恰时地撕裂她的美好幻想——外面真的有怪物,会将人撕得粉碎,就像那个被迷惑的农夫,就像那个被啃吃得只剩半截身子的妇人。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那些血、那些碎肉、那个在树上摇晃的麻绳,难道也是假的吗?   她可是亲眼看见的。她的眼睛会欺骗自己吗?   夏鲤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不止的思绪暂且压下,不紧不慢地走回了小院。院中一切如常,常云清的屋门紧闭着,没有烛光从门缝中透出来,想必是早早入睡了。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将斧头放在床边,脱鞋,脑袋刚沾床便困倦无比,睡了过去。   ……等到夏鲤熟睡,轻轻的嘎吱一声,隔壁的门从外打开,而后关上。   又是一天。   夏鲤去找了李昭文,但并没有找到她。洞穴深处是一个深坑,幽深不见底。   她以为晚上才能见到她,晚上再次抡着斧头出门,却被常云清逮住。只能作罢。   连着两天都没有看见李昭文,夏鲤心情很是低落。   李昭文说四年没有人与她聊天,她很孤单。夏鲤忽然觉得,她待在这里,就像李昭文一样,无人可以聊天。   现在就像被抛到一个全是纸人的世界。   第三天,在常云清出门后,附近的刘嫂嫂来问夏鲤借一把剪刀。夏鲤找遍了屋子没有,便推开了常云清的屋子。她没有进来过,因为并不感兴趣,且没有必要。   装饰与她的屋子没有什么两样,她打开抽屉果然看见了一把剪刀,可旁边还放着一根簪子。   纯木素簪,没有雕花,只是磨出了簪子的形状。   ……夏鲤握住了那根簪子,心中无限酸涩,落泪的欲望几乎挡也挡不住。   啪嗒,泪水滴落在簪子上。   她为什么会哭?   不知为何。   好奇怪。   好奇怪啊,为什么会这样?   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情绪扑面而来,夏鲤无比茫然。 ↑返回顶部↑ 第244章 也是为她好(1 / 3)   铃声回荡,随着常云清念起咒语,夏鲤手脚开始发软,一种很具象的剥离感在她身上体现了出来。夏鲤竟然能看见自己的发顶。   灵魂离体,夏鲤站在了正坐着的自己身旁,她开口询问:“常云清?”   没有回答,想来是看不见她的。   常云清朝着门口摇动引魂铃,夏鲤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面色惨白的李昭文。   她的灵魂很薄,半透明状态。闻着铃声便慢慢走了过来,“李昭文!?”夏鲤惊呼出声。   李昭文抬头,亦是看见了她。   “夏鲤!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恐地看着夏鲤,而后目光落在实体的夏鲤上。   “你怎么灵魂出窍了?”她再看向常云清,本就惨白的脸顿时煞白,“孟越阳!”   夏鲤咯噔一下,扭头看向常云清,“他是孟越阳?”   李昭文想要后退,却被迫着不断前进,她看着孟越阳手中的引魂铃,顿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夏鲤!快回去你的身体里!孟越阳他想要夺舍你的身体!”李昭文几乎要被吸进夏鲤的身体里。   “夏鲤,不要相信其他人的话。”   常云清摇着引魂铃开口,那铃声震荡,夏鲤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变得虚弱。   不要相信其他人?   “夏鲤!”李昭文已经走到了夏鲤面前,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正在向夏鲤的身体靠近。她攥住夏鲤的手,半边身子已经融在她的身体里。“如果你再不回去,你的身体就会被我占领,你的灵魂将永远堕在这无边的黑暗里逐渐消散不入轮回!”   “夏鲤,不要相信其他人的话。他们会化作你熟悉的人,欺骗你。如果你回到身体,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你不能恢复神力,也不能恢复记忆。”   不能恢复记忆。   夏鲤无措地看着李昭文,又看向常云清。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她不知道…她没有记忆,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要相信他,什么神力,我们只是普通人哪来的神力!夏鲤,小鱼儿!你不要相信他,我是娘啊!你再看看我,我是娘啊…”   小鱼儿…娘…?   “娘…?”夏鲤看着她,眼泪无端地滑下来,止也止不住。   李昭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将夏鲤的心绞碎。   “小鱼儿…是我,是我…是娘亲。你叫夏鲤,我叫李昭文,我的原名是李因。我的丈夫你的父亲是夏远山,你还有一个弟弟叫夏屿。我们原本住在嘉定,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水路,可以乘船出现,有一个湖,里面满是莲花,你会与夏屿一起去采藕,弄得一身泥。你有一个闺中密友叫洛锦玉——”李昭文说话极为快速,她的身体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夏鲤的肉身,只有一只手还在外面挣扎,那只手的手指死死地反扣着夏鲤的手腕。   可常云清摇铃越发快速,吸力太过强悍,李昭文的手便滑了下去。   夏鲤站在原地,嘴唇发抖。   李昭文,李因,夏远山,夏屿,洛锦玉……   啊啊…夏屿?   夏屿… ↑返回顶部↑ 第245章 奔月(1 / 3)   静王府,月浓夜重。   萧楚澜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低头又去看床上的齐安,见他还没有要醒的意思,愈发烦闷。   “陛下…”外头的太监恭恭敬敬地弯着腰,额角满是汗,小心翼翼开口:“罪臣杨尚尹上月便与其发妻柳氏合离,柳氏现如今回了娘家,陛下该如何处置?”   “……既已合离,柳氏也只是普通人家,那便三代不得入仕。”萧楚澜说罢,床上的人终于醒来。   齐安捂着晕沉的脑袋,缓缓睁眼,迷茫至极,忽然想起什么,大喊:“不好!那个刘言齐是坏人!李姑娘她们要出事了!”   他爬起来,看了眼四周,更是茫然而后望向一脸阴沉地坐在案边的萧楚澜,他提高了声音,问:“殿下!李姑娘楚月洛小姐她们人呢!?”   “…楚月和洛锦玉均安好,只不过昏迷过去前不久才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是不是李姑娘醒了,好好治理了那群绑架犯!我跟你说,那个刘言齐是别人假扮的!给我打晕了!他们肯定想对她们三姑娘行凶!”他紧绷的弦刚落下,还未舒完气,砰的一声,便见萧楚澜紧攥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怎么了…?”   萧楚澜捂着脸,颤抖了一会才低靡道:“一点也不好……李姑娘她…失踪了。”   “什么?”   “…她失踪了,歹徒只带走了她一个人。”   “什么?!就算就算李姑娘她晕倒了,她弟弟不是还在吗?她弟弟那么厉害总能找到吧他弟弟肯定护着她啊…怎么可能…”齐安张口结舌,说的话几乎有些颠三倒四,“怎么可能会这样…”   “夏屿说他一路赶到郊外的时候,已经晚了,只看见楚月和洛锦玉两个人躺在地上。夏鲤她不见踪影…”   “那可怎么办!”齐安急得团团转,“你调查过了吗,带走她们三的是什么人?”   萧楚澜摇头:“没有任何头绪,真正的刘言齐已经死了,今日太过混乱,守城的士兵压根没有进行排查。”   “那、那楚月和洛锦玉他们怎么说?”   “她们在马车上的时候已经晕倒,没有看清歹徒的脸,那马夫想来也是易了容。”   闻言,齐安更是自责,疯狂打自己的脸,“都怪我都怪我!怎么就让她们上了贼船!洛小姐她们晕倒,想必也受了惊吓。夏鲤她…她保不准——”   “她不会!”萧楚澜打断他,“她不会出事的,夏屿已经去找她了,他肯定知道他在哪。肯定知道!”   “什么,夏屿已经去找她了!?他身边还有谁?”   “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   萧楚澜轻轻点头,“他肯定也不想麻烦我…”   那张素来温和的脸登时又满是悲痛,他呜咽道:“…都怪我…都怪我当时没有带她去太医院,都怪我…我甚至不能离开这里…都怪我…”   ……   冷风呼嚎,山林摇曳。伴随着一声扬鞭啪响,汗血宝马在林中奔驰。   眼花耳鸣,风声如雷轰响,山路难行,树杈已经在夏屿的脸上留下了三四道划痕,鲜血染红半张脸也无暇擦拭。   萧楚澜给了他全京城速度最快的悍马,商人们说它快得可以甩开太阳与月亮,能从昨日跑到明日。   如果这样,夏屿希望它是“八骏”,他不求它多快,快到可以超越时间,他只希望它能带着他奔过土地,奔向昆仑瑶池,见他的西王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