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第497章大自在天
归墟之心,最深处。
此地已非寻常意义上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四方,只有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却有七道光芒,分作七色——赤者如火,青者如木,黄者如土,白者如金,蓝者如水,紫者如雷,玄者如风。五行本源之气在此地汇聚到了极致,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清晰的五行法则,便是初入修行之门的小修士,在此地待上片刻,也能对五行之道有所领悟。
更为玄妙的是,阴阳二气在此交汇。阳者清而上升,阴者浊而下沉,阴阳激荡之间,化生风雷。风者,阴阳相遇之气的动荡;雷者,阴阳二气的碰撞。五行加风雷,便是七种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这七种力量在此地交织缠绕,化作七道巨大的锁链,从混沌深处延伸而出,将一个人影牢牢锁在中央。
那身影盘坐于混沌之中,身形之巨,不可丈量。头有五面,面向四方与中央,每一面都神情各异——或悲悯,或威严,或愤怒,或平静,或狰狞。身有四臂,两臂合十当胸,两臂向两侧展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什么。额上生有第三只眼,双目紧闭,深邃如渊。
大自在天。
域外世界三相主之一,主杀伐,主毁灭,曾经入侵此方天地的至高存在。自上古域外之战被镇压于此,他的力量被封印消磨了十数万年,早已不复当年之盛,可即便如此,他的存在本身,便足以让天地间任何一位天仙感到心悸。
便在此刻,大自在天眉心第三目之中,一道光芒浮现。
那光芒初时只是一点,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转瞬之间便化作二十四道七彩流光,从他眉心之中鱼贯而出。那些流光在他面前盘旋飞舞,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二十四颗圆珠,环绕在他空着的那只手臂之上。
珊瑚念珠。
珠子之上,还残留着三昧真火的灼烧痕迹,那赤红色的火焰纹路尚未完全消散,在珠体之上格外醒目。可那些灼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大自在天的力量,正在修复它们。
片刻之后,又有一道光芒从大自在天的眉心之中浮现。那光芒不同于珊瑚念珠的七彩绚烂,而是一种幽深的、近乎于黑色的暗光。暗光在大自在天面前缓缓凝聚,化作一道人影。
那人影初时只是一团模糊的虚影,渐渐地凝实起来。象头,人身,四臂。正是伽内什。
可此刻的伽内什,与之前在地肺山上大战时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的身形虚幻而透明,如同一缕青烟,他的身上没有一丝魔气,甚至连最基本的存在感都若有若无。
他的真灵,循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穿越了归墟之心的层层封印,回归到了大自在天的面前。可他的力量已经在那场大战中消耗殆尽。
伽内什的真灵悬于虚空之中,缓缓凝聚成形。他的象鼻微微卷动,四臂合十,向着大自在天深深一拜。
“父神。”
大自在天没有回应。他的五张面孔依旧朝向五个方向,他的三目依旧紧闭,他的身体依旧被七道锁链缠绕,一动不动,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但伽内什知道,父神已经知晓了一切。
便在伽内什的真灵凝聚成形的同时,大自在天身周的虚空开始微微扭曲。四道幽光从混沌深处浮现,落在大自在天面前。
第一道幽光,化作一尊身形高大的神只。他有六面,每一面都英俊而威严,十二臂,每一臂都持有一件法器。
室建陀,大自在天次子。
第二道幽光,化作一条巨大的蛇。那蛇通体呈青黑之色,鳞甲之上有幽绿色的光芒流转。她的身形蜿蜒盘旋,足有数百丈之长,蛇头之上,隐约可见一张女子的面孔,妖异而魅惑。
蛇神,万素玑。
第三道幽光,化作一尊身材魁梧的恶鬼。他通体呈暗红之色,面目狰狞,獠牙外露,双目如血,周身缭绕着黑色的煞气。
药叉王。
第四道幽光,化作一尊身形纤细的恶鬼。她通体呈幽蓝之色,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罗刹王。
四道身影,加上伽内什,共计五位,环绕在大自在天身周。这便是大自在天座下最核心的眷属——修罗魔族之主伽内什,创造之神室建陀,蛇神万素玑,药叉,罗刹。他们五个,并非大自在天创造出来的生灵,而是大自在天自身的一部分,是他权柄的延伸,是他力量的继承者。
域外三相神,各有其眷属。大梵天主创造了迦楼罗、龙众、天人等眷属,那些眷属虽奉大梵天主为主,却并非大梵天主的一部分。而大自在天的这五位眷属,却是从他自身分化而出,继承了他权柄的某个侧面。只要大自在天不死,他们便不会真正灭亡。
至于修罗魔族,那是大自在天以自己的权柄创造出来的战争兵器,虽有灵智,却远不及这五位眷属那般尊贵。如同此方天地的五猖道兵与天仙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五位眷属齐聚于此,虽是神念化身,却个个气息深不可测。可此刻,他们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伽内什身上。
室建陀六面齐转,十二目齐齐看向伽内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无用之至。”
室建陀继续道:“上古之战,我等倾尽全力保你周全,让你执掌修罗魔族,本以为你能有所作为。没想到——你此刻还是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嘲讽之意,却如同针尖一般,字字刺在伽内什心头。
伽内什面沉如水。他刚刚被人斩杀,真灵受损,力量尽失,正是最为狼狈之时。此刻又被自己的弟弟当众嘲讽,心中自然不快。可他终究没有发作——室建陀说的是事实,他确实败了,确实辜负了父神的期望。再多辩解,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只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一旁的蛇神万素玑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她的身形从青黑色巨蛇化作人形,一袭墨绿长裙,眉目如画,身段婀娜。她莲步轻移,行至伽内什与室建陀之间,微微欠身。
“室建陀殿下息怒。”她的声音柔媚而动听,“象神殿下这些年来尽心尽力,镇守归墟,从未有一日懈怠。便是此番失利,象神殿下亦将珊瑚念珠安然送回,未有遗失。此等忠心,此等功绩,便是不赏,亦不当罚。”
她顿了一顿,目光从室建陀身上扫过,又落在伽内什身上:“如今大敌当前,我等正该同舟共济,岂可因一时之失,伤了自家和气?”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为伽内什开脱,又不直接顶撞室建陀。伽内什闻言,面色稍霁;室建陀却冷哼一声,六张面孔齐齐转向万素玑。
“万素玑,你莫要在那里装什么好人。”室建陀的声音陡然转冷,十二臂微微张开,“这些年来,父神好不容易积蓄了一些力量,将你送出归墟之心,指望你能在外界转化八部天龙,削弱封印。你却如何?出去不过数百年,便被人打得灰头土脸,那些化身一一陨落,连个像样的局面都没撑起来。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本座出去,何至于浪费父神这许多力量?”
万素玑闻言,面色骤然一变。
她虽非大自在天所生,却是大自在天权柄的直接继承者,论地位,并不在室建陀之下。她之所以对室建陀客气,不过是看在他是大自在天次子的份上。可室建陀如此当众羞辱于她,她如何能忍?
她的身形骤然变化,那婀娜的女子之躯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黑色蟒蛇,蛇身盘绕,蛇头高昂,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她的双眼之中,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不定,蛇身之上,黑色的毒雾弥漫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片墨绿色的云团。
“室建陀,”她的声音不再柔媚,而是变得尖锐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归墟封印岂是那么好破解的,倒是你,自上古之战以来便躲在天主身边,寸功未立,有何资格指责本座?”
室建陀面色一沉,六面之上同时浮现出怒意。
“你——”
“好了。”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响起,低沉而悠远,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响。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它响起的一瞬间,室建陀的十二臂骤然垂下,那淡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万素玑的蛇身也瞬间僵住,蛇头上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惧意;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伽内什,也猛地抬起头,象鼻微微颤抖。
大自在天,睁开了眼睛。
五张面孔,十只眼睛,同时睁开。那十只眼睛之中,没有喜怒,没有悲欢,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亘古不变的寂灭。三目之中,眉心之目尤为深邃,那瞳孔之中仿佛有无尽的虚空在旋转,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恍惚,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吸入其中。
五位眷属齐齐俯首,不敢与之对视。
大自在天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从五张面孔之中同时发出,五种音色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古老的梵唱,庄严肃穆,却又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两千年后,两方天地将再次交汇。”
他的话简短而直接,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修饰。可那短短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五位眷属同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大自在天继续说道:“届时,吾将恢复足够的力量,打破这封印,重返吾之世界。然——”
他顿了一顿,五张面孔之上同时浮现出一丝凝重。
“吾等要面对的,是此方天地的仙人。这方世界虽然经历了一次末劫,元气大伤,却并非吾等可以轻易征服的对象。上古之时,吾倾尽全力,携无数眷属大军而来,最终亦被镇压于此。如今虽有机会,却也容不得半分大意。”
他的目光从五位眷属身上一一扫过。
““故而,二千年间,尔等需各自积蓄力量,不可再行内耗。稍有不慎,下一次机会,便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五位眷属闻言,齐齐俯首,异口同声道:
“谨遵父神(天主)之命。”
……
虚空乱流。
这里是天地与混沌之间的夹层,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向外,是混沌。那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始状态,没有法则,没有秩序,只有一片永恒的虚无。混沌之中,不存在时间,不存在空间,不存在任何可以被感知、被定义的东西。即便是天仙,也不敢轻易踏入混沌——在那里,一切道法都会失效,一切神通都会消散,唯有超脱者才能在其中自由行走。
向内,是天地。五洲四海,日月星辰,皆在天地之中。
而虚空乱流,便是这两者之间的缓冲地带。
空间风暴在此处肆虐。那些风暴并非寻常的风,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折叠、撕裂时产生的震荡。它们无形无质,却能撕裂一切有形之物。一道空间风暴扫过,便是万年精铁也要被绞成齑粉;便是仙人之躯,若无护体神通,也要被撕成碎片。
灵气同样混乱。
天地间的灵气,本是有序的。五行相生,阴阳互济,风雷相薄,各有其道,各有其理。可在这虚空乱流之中,灵气失去了秩序的约束,变得狂暴而无序。五行之气彼此冲撞,阴阳二气相互抵消,风雷之力四处肆虐。寻常修士若置身于此,不出一时三刻便会被混乱的灵气侵入经脉,爆体而亡。
更可怕的是,这片虚空乱流之大,远超五洲四海的总和。
五洲四海虽广袤无垠,却终究有边界。
可虚空乱流越往混沌方向,空间乱流便越强大,越狂暴,越密集。到了极致之处,空间被撕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片碎片之中都可能蕴含着一个微小的空间,每一个空间之中都可能隐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即便是天仙,也不敢深入太远稍有不慎便会被空间风暴卷入混沌,万劫不复。
而雷震子等人将封印抛入的方向,正是混沌那一侧。
这便意味着,想要找回这个封印,几乎是不可能的。它可能飘荡在虚空乱流的任何一个角落,可能被空间风暴卷入了某个不知名的空间碎片之中,也可能已经漂向了混沌的边缘,正在被混沌之力一点一点地侵蚀。
大海捞针,尚可形容。可这片虚空乱流之于天地,比大海之于针,何止大了亿万倍?
……
封印之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光明曼陀罗的金色佛光与四象封印的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数百方圆的光球。光球内部,空间稳定,灵气平静,与外界的虚空乱流形成鲜明对比。
张钰便被困在其中。
那枚暗金色的巨卵,悬浮在他面前数丈之处。
卵壳之上,魔光与灵光依旧在激烈地对抗。暗金色的魔光时明时暗,青碧色的灵力起伏不定。两道真灵在卵中殊死搏斗,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张钰盘膝而坐,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之中,却藏着一丝深沉的凝重。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之所以冒险打破珊瑚念珠的防御,冲入地肺山深处,是有恃无恐的。他的内景神通“玄牝之门”,乃是阴阳道莲所化,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门神通的妙用之一,便是让他与天地本源深度绑定——即便肉身被毁、真灵破碎,他也可以从天地本源之中重新凝聚,如同大自在天的眷属从大自在天那里重生一般。
所以,他从未真正怕过死亡。即便是三昧真火焚身,即便是形神俱灭,他也能从天地本源之中重新凝聚,虽会耗费些时日,却不会真正陨落。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雷震子和尹喜会出手“救”他。他们的“好意”,却将张钰推入了一个比死亡更加糟糕的境地。
这封印将他困在这方寸之间,他的真灵无法回归天地,他的内景无法沟通本源,他便只能在那方寸之间,一日一日地熬下去。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封印被抛入虚空乱流。
若只是封印,截教或许还能找到他。可在这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之中,封印如同一粒尘埃,随波逐流,四处飘荡。截教即便想救他,又到哪里去找?
张钰心中暗叹。
雷震子,尹喜——你们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可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
张钰收敛心神,将那些杂念尽数压下。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巨卵之上,手中的落魄钟继续摇晃,无形的钟声一波接一波地没入卵中。
卵中,九头雉鸡精渐渐占据了上风。她的灵光越来越强,伽楼罗的真灵碎片在灵光的侵蚀之下不断缩小,那暗金色的魔光越来越暗淡,越来越微弱。
张钰见此,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他手中的落魄钟轻轻一转,钟声的方向骤然改变。
那无形的涟漪从卵中伽楼罗的真灵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九头雉鸡精的真灵之上。
九头雉鸡精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真灵正在全力吞噬伽楼罗的碎片,正是最为脆弱的时候。落魄钟的钟声突然转向,如同当头棒喝,震得她神魂动荡,那正在吞噬的灵光骤然一滞,被伽楼罗的魔光抓住机会,猛地反扑回来。
九头雉鸡精怒吼一声,那声音从卵中传出,尖锐而凄厉,如同夜枭啼鸣。
即便隔着卵壳,张钰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愤怒,怨恨,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向他。
他面色不变,只是继续摇晃手中的落魄钟,不偏不倚,无差别地攻击着卵中的两个真灵。
这便是他的计划。
不让任何一方占据绝对优势,不让任何一方彻底消亡。他要让这两个真灵在不断的对抗中耗尽心神,耗尽力量,然后——他来捡现成的便宜。
九头雉鸡精自然明白他的打算。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当年在沧海之上,便是这个张钰。那时她正在与金鹏、敖澜缠斗,眼看就要得手,便是此人暗中偷袭,坏了她的好事。若非张钰,她早就得到了金鹏的阴阳本源,练成了混元七羽天衣,成就了妖神之境。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何至于被逼得逃入归墟,沦为伽内什的棋子,险些被人夺舍?
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
可此刻,她被困在卵中,真灵与伽楼罗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脱身。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钰在外面摇动落魄钟,坐山观虎斗,等着她和伽楼罗两败俱伤。
她恨,却无能为力。
便在此刻,一道神念从伽楼罗的真灵碎片之中传出,没入九头雉鸡精的真灵之中。
“罢了。”
伽楼罗的声音在她的心神之中响起,。
“你的先祖九头凤,上古之时投靠了大梵天主,与我算是有几分交情。今日我真灵不全,无法借你这具肉身重生,却也不能便宜了外面那个小子。”
他的声音顿了一顿,那暗金色的魔光骤然收敛,不再抵抗九头雉鸡精的吞噬,反而主动向她的灵光之中涌去。
“天主终有一日会为我补齐真灵,这具残躯便送与你了。日后你成就妖神,替我将外面那小子杀了,也算是还了今日之情。”
九头雉鸡精一怔,随即大喜过望。
她没有想到,伽楼罗竟会如此选择。她本以为他会在最后关头拼死一搏,与她同归于尽,可他竟然主动放弃了抵抗,将自己的真灵碎片拱手相让,任由她吞噬。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灵光暴涨,将伽楼罗的真灵碎片尽数吞没。
张钰在外面,自然也感觉到了卵中的变化。
那暗金色的魔光骤然消散,那青碧色的灵光却猛地暴涨,不可阻挡。他的面色微微一变,手中落魄钟猛地一摇,钟声如浪潮般涌向卵中,试图打断九头雉鸡精的吞噬。
可已经来不及了。
伽楼罗的真灵碎片在九头雉鸡精的灵光之中迅速消融,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融入了她的真灵之中。她的气息开始暴涨,从妖圣巅峰一路攀升,越来越强,越来越盛,仿佛随时都会突破那道困扰了她无数万年的门槛。
张钰心中暗骂。
这些域外魔族,果然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他想起了伽内什。那个修罗魔族之主,在地肺山上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将珊瑚念珠送走,将自己的真灵送回大自在天面前。他宁可死,也不让敌人得到任何好处。
而这伽楼罗,同样如此。
他明知自己无法夺舍成功,明知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被张钰坐收渔利,便果断放弃了抵抗,将自己的真灵送给九头雉鸡精。他宁可成全九头雉鸡精,也不让张钰占到半分便宜。
这便是域外修士的行事之道。
张钰心中暗自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