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第505章自斩根基
地仙之道,乃是在天地之间强行开辟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
人仙以内景为基,内景虽成,终究虚幻。地仙则将这虚幻化为真实,在天地本源的夹缝之中,硬生生挤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此等行径,无异于与天地争锋,与造化夺权。因此,福地初成之时,天地必会施以重压,要将这方新生的天地碾碎、抹平,重新化为虚无。
然而天道至公,压迫之中亦藏机缘。福地在承受天地压迫的同时,亦会被注入大量的天地本源之力。那些本源之力,是天地为了“消化”这方外来之地而调动的力量,可若地仙能够撑过压迫,便可将这些本源之力反为己用,借此开拓福地,提升修为,初入地仙者,往往能在此时省却数千年的苦修之功。
……
永冻寒渊深处,整个北俱芦洲的水行本源被张钰“上善若水”的神通牵引,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朵十二品阴阳道莲之中。那股波动之强,远远超出了白泽最初的预料。
白泽立于冰川之上,雪白的毛发在寒风之中微微飘动。
“果然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他低声自语,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感慨,“倒也不枉老夫对他寄予厚望。”
他掐指一算,心中暗暗震惊。以福地吞没本源的速度和数量来看,张钰恐怕是要将福地一口气提升至临近第二灾的边缘。这哪里是寻常地仙的修行速度?便是上古那些得天独厚的先天神圣,也未必有这般进境。
“以如此修行进度,恐怕在封天之前,便足以度过地仙三灾了。”白泽心中暗自盘算,“以其根基,再凭借诛仙剑之利,争夺六御之位,未尝不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只是……”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北冥的方向。
鲲鹏。
如今的鲲鹏,掌握了北俱芦洲和四海之地的地气,天地水灵之气大半在其感应之中。鲲鹏本身又精通风水之道,对天地间水行灵气的变动最为敏感。张钰的福地如此大规模地汲取北俱芦洲的本源之气,恐怕难以瞒过那位北冥之主。
白泽心中念头急转,当即不再犹豫。他张口一吐,一道真言从口中飞出。
“速来。”
那真言化作两道灵光,一道没入虚空之中,一道没入大地之下。
……
福地之中,莲花盛开。
十二品阴阳道莲在福地中央缓缓绽放,水灵之气如同河流,涌入莲花之中。
莲花深居于福地核心,不但没有受到天地的压迫,反而在不断吸收这股灵力。阴阳道莲的根基在此刻展现出了它应有的品质——金、木、水、火、土五行在莲中流转,依次相生;阴、阳二气在莲中交汇,相互激荡。五行阴阳转换之下,那股汹涌澎湃的水灵之气不断开拓着这片新生的天地。
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那些原本只是雏形的山川,在五行之力的雕琢之下渐渐有了真实的纹理;那些原本只是细流的河川,在水行之力的灌注之下汇成了奔腾的大江;那些原本只是嫩芽的草木,在木行之力的滋养之下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在莲花之中,张钰盘膝而坐。
百余年的朱陵度命火灼烧,让他的元神元气大伤。若非白泽以若水相救,他恐怕早已真灵消散,形神俱灭。即便如此,那火焰留下的暗伤也非一朝一夕能够痊愈。若是再进一步损伤,便会波及真灵——而真灵是一个人的先天本质,是天地赋予的、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每一丝真灵的损失,都相当于整个人的存在消失了一部分。轻则记忆缺失、性情大变,重则道心崩溃、形神俱灭。
好在,福地之中五行相生、阴阳相济,产生的相生之力正在不断滋养着他的元神。那力量温和而绵长,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神魂深处,修补着那些被火焰灼伤的裂痕。随着福地的不断扩大,这股滋养之力也在不断壮大,张钰的元神不仅恢复了元气,更在随着福地的扩张而日益强大。
这是一种玄妙至极的感觉。他仿佛与这片福地融为一体,福地每扩张一寸,他的元神便壮大一分;福地每完善一处,他的真灵便稳固一层。天地本源的奥秘,在这过程中如同画卷一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月,或许已是一年——整座福地突然一震,一股圆满之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高八万尺,直径八十一万尺,周长二百四十三万尺。
尺天圆满。
张钰从沉浸之中猛然清醒。
他的眼神之中没有喜色,反而闪过一丝凝重,诛仙剑出现在掌心之中,他挥剑,向着福地一斩。
一尺之地,从福地的边缘被削去。那一尺空间在诛仙剑的无上锋芒之下,与福地本体彻底分离,化为虚无。
张钰这才松了一口气。
地仙灾劫虽无固定期限,可一旦福地达到尺天圆满,第二灾便为时不远了。而他此刻,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百余年间,他凭借着朱陵度命火的淬炼和北俱芦洲本源之气的灌注,横跨了人仙与地仙之间的天堑,甚至一举达到了尺天圆满之境。他的修为和力量,较之被困封印之前,增长了十倍不止。
可力量增长太快,未必是好事。他需要时间去适应这股新增长的力量,去熟悉地仙之境的神通变化,去稳固自己的道基。若是第二灾来得太快,他以尚未稳固的境界强行渡劫,便是凶多吉少。
强行渡劫之事,可一不可再。对天地灾劫,还是要存敬畏之心。
更何况,张钰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他的地仙灾劫,恐怕不是那么好过的。
第一灾不是他预想中的风灾或雷灾,而是朱陵度命火这种超脱之劫才会出现的火灾。那一劫险些要了他的命,若非白泽相救,他早已形神俱灭。若是后面的风灾和雷灾也同样不是寻常之灾,那他必须加倍小心。
这便是他为何要以诛仙剑之力强行削去一尺之地的原因。破坏尺天圆满,可以推迟第二次灾劫降临的时间,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可张钰看着自己的莲花福地,眉头却微微皱起。
那被削去的一尺空间,在莲花灵光的流转之下,正在悄然愈合。十二品阴阳道莲的本源之力太过强大,福地的自我修复能力远超寻常地仙。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片刻,他的福地便会重新回到尺天圆满之境。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即便他削去了圆满,恐怕第二次地仙之灾也不会拖得太久。
“必须早做准备了。”张钰心中暗道。
他将心中的担忧暂时按下,转而审视自己的修为。
不论如何,他此刻终究成就了地仙之位。以细分境界而言,他此刻的修为已然在长陵“师兄”之上。那位曾经在长陵仙门中高高在上、令他仰望的仙门祖师,如今已被他超越。
张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抬起右手,掌心灵光一闪。水灵之气在他掌心之中汇聚,缓缓凝聚,渐渐成形。片刻之后,一颗淡蓝色的灵珠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那灵珠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灵珠之中隐隐有一条龙形虚影在游动。
六品癸水龙珠。
若是被昔日长陵仙门中的弟子看到,必定会惊呼出声
这便是地仙的手段——虚空造物。
福地之中的天地灵物,与外界的灵物在形态上并无区别。同样可以被人吸收,同样可以用来铸就灵根。可二者有着本质的不同。
福地中的灵物,蕴含着福地之主的本源之力。一旦有人吸收了这种灵物铸就灵根,便与福地之主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此后,此人便不能再吸收外界的灵物铸就灵根——二者会相互冲突。即便此人一心一意只吸收福地中的灵物,修为也只能提升到紫府九品之境,永远也渡不了天劫,成不了仙人。
究其根源,以福地灵物铸就灵根的修士,其根基便是福地之主本源的一部分。福地之主一念之间,就可以将其力量完全剥夺,甚至将其抹杀。这样的人,根本不算独立的个体,不过是福地之主的附庸罢了。
下品灵物还好说,中品灵物已蕴含道韵,而上三品天地灵物更是蕴含法则之力。即便是地仙,也不会随意捏造上品灵物——那会损害福地的根基,得不偿失。因此,福地灵物的价值相对不大,最大的用处,是帮助地仙塑造道兵,方便其在天地间行事罢了。
张钰想到此处,便散了手中的癸水龙珠。那蓝色的灵珠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他又抬手,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出现在掌心之中。那光柱通体呈紫金之色,光芒璀璨,散发着一种厚重的、不可动摇的威压。
九品天地灵物——架海紫金柱。
张钰将紫金柱向福地之中一扔。
那巨大的金柱从天而降,落在大地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柱插入大地之中,只露出顶端一截,化作一根擎天之柱,直插云霄。
不同天地灵物中蕴含的法则本源之力,对福地的完善大有好处。地仙虽能领悟天地的一部分法则,却终究有限。而天地灵物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将其融入福地之中,可以补全福地的法则缺失,使福地更加完善、更加稳固。
不过,天地灵物也不是越多越好。品质不够的灵物,其本源浑浊驳杂,反而会污染福地,得不偿失。唯有上三品的天地灵物,其本源纯净,蕴含法则,才值得融入福地。
这也是世间上品灵物如此稀少的原因之一——地仙们为了完善自己的福地,会搜罗上品灵物,将其融入福地之中,以增强福地的底蕴。久而久之,天地间的上品灵物便越来越少。
至于先天灵物,那更是例外中的例外。它们蕴含的法则之力,是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对福地的益处无可估量。
张钰心念一动,将自己修行以来积攒的天地灵物尽数取出。
玄金流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河流,在福地之中蜿蜒流淌。
空谷鸣蝉从灵物中飞出,化作一只透明的风蝉,在福地的森林之中振翅鸣叫。
地岳元核落在一处平地之上,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峰。
万潮汐晶化作一条河流,与玄金流体的金色河流交汇在一起。
……
这些灵物对张钰而言,如今已派不上什么用场。将它们融入福地,既可以为福地增添法则之力,稳固根基,也算是给这些曾经陪伴他走过修行之路的灵物一个安身之所。
最后,张钰将目光投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坠子。须弥坠。
这是他第一件储物法宝,还是他用一株三品天地灵物换来的。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小修士,连一件像样的储物法宝都没有。
后来他得到了更好的储物法宝,却始终没有丢弃这枚须弥坠。
可如今,他连这枚须弥坠也用不上了。
福地便是最好的储物法宝。地仙的福地,自成一方天地,其中空间之大,远非任何储物法宝可比。而且福地与地仙心神相连,取用物品不过一念之间,比任何法宝都要方便。
至于储物法宝之所以珍贵,是因为炼制它们需要须弥芥子石。这种石头,除了天地初开之时诞生过一批之外,便只有在地仙福地崩溃之时才会产生。每一次地仙陨落,其福地崩塌,便会在虚空中留下大量的须弥芥子石碎片。这些碎片被后人收集起来,炼制成一件件储物法宝。
张钰将须弥坠中的物品尽数取出,分类收入福地之中。然后,他看了看那枚小小的坠子,轻轻一叹。
须弥坠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福地深处的一处山崖之上,嵌入了岩石之中。
……
做完这一切,张钰的心神沉入福地深处,感受着这片新生的天地。
他的福地,直径八十一万尺。
在这个尺度之下,即便是不用神识,他也可以感知到福地中的一切。山川的起伏,河流的流向,草木的生长,风云的变幻——一切尽在他的感知之中,无远弗届,无微不至。
这便是地仙与福地之间的联系。不是神识探查,不是灵力感应,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联系——这片天地,便是他的一部分。
福地已成,许多神通便无师自通。缩地成寸,点石成金,呼风唤雨——这些在外界需要苦修多年才能掌握的术法,在福地之中不过是本能而已。虽然比不得那些精于此道的大能,却也足以应付寻常事务。
这便是福地的妙用之一。
张钰正在感受着这些变化,忽然——
福地之外,一阵剧烈的震颤传来。
那震颤极为强烈,即便是隔着福地的空间壁垒,也被张钰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神从福地之中退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人来了。
张钰没有犹豫。他抬手一挥,三道身影从他身上分化而出。
冰身,水身,雾身。
三道分身的手中,各持一件法宝。
冰身手持九色霞,那彩霞在他手中如同一条七彩的丝带,轻轻飘动;水身手持青玉杖,杖身之上青色的灵光流转不息,散发着勃勃生机;雾身手持落魄钟,暗金色的钟身之上,隐隐有灵光闪烁。
三件先天灵宝,三道与本体修为相同的分身。
张钰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只要不是天仙或妖神亲自出手,这三个分身加上三件先天灵宝,应该足以应付任何局面。
他的本体,则从福地之中消失,出现在了永冻寒渊之上。
……
永冻寒渊上空,天色骤变。
原本灰白的天穹,此刻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覆盖。那阴影之大,遮天蔽日,无边无际。它将整片天空都占满了,从东至西,从南至北,目之所及,皆是黑暗。
那是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鹏鸟。
它的双翼展开,不知有几千里。翼尖拂过天际,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隙。它的羽毛呈青黑之色,每一片都有数丈之长,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它的身形隐没在天穹的最高处,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可仅仅是那片轮廓,便足以让任何生灵心生敬畏。
北冥之主——鲲鹏。
鲲鹏的目光从高空之中落下,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冰川之上的白泽。
“白泽,本尊倒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便在北距泸州汲取本源之气。”
它顿了一顿,那双如同烈日般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不过,以你的身份,居然会在此地为他人护法,倒是有些奇怪了。”
鲲鹏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此地的异样。
那福地虽隐藏在空间夹层之中,有白泽的神通遮掩,可对鲲鹏这种精通空间之法的妖神来说,那些遮掩如同薄纱。他能感觉到,下方的冰层之内,有一个地仙福地,而且好像是刚刚诞生的。
白泽见此,上前一步。
“见过鲲鹏道友。此地是老夫一个晚辈在此修行,若有惊扰之处,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鲲鹏的声音依旧飘渺,带着几分玩味。
“白泽,你向来独来独往,本尊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晚辈?能让你亲自护法,甚至不惜以本源之力遮掩天机——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他的话音未落,鹏身微微一动,似乎就要有所动作。
便在此时,远方的天际,两道流光破空而来。
一道流光化作一只巨兽,形如猛虎,身长数丈,通体布满了黑白相间的条纹。它的尾巴极长,尾端有五彩斑斓的纹路,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一条彩色的丝带。
妖神——驺吾。
另一道流光化作一只异兽,状如野猪,身长两丈有余,通体呈青黑之色。它的口中长着两对弯曲的獠牙,一上一下,一长一短,如同四柄利剑从口中伸出。
妖神——当康。
两位妖神,皆是白泽的故交。驺吾与当康,性格温和,素有瑞兽之名,在妖族之中名声极好。他们虽不似鲲鹏那般威震天地,却也是先天而生的妖神,修为深不可测。
正是白泽方才那一声“速来”,将他们召至此处。
驺吾落地,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天空之中那只遮天蔽日的鹏鸟。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转向白泽,开口问道:“鲲鹏道友,不知白泽有何得罪之处?还请给我等一个面子。”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可他的立场很明显——站在白泽这边。
一旁的当康没有说话,却默默地走到了白泽身侧,与驺吾一左一右,将白泽护在中间。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天穹之上,鲲鹏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在天际间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飘渺,却多了一丝玩味。
“白泽,你为了这个晚辈,居然把驺吾和当康都请来了。我倒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到底是谁,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他顿了一顿,笑声收敛,语气骤然转淡。
“不过,你们想多了。你们在我眼中,有什么面子可言?”
他话音未落,天空之中那双巨大的翅膀轻轻一振。
无尽的风灵之力从双翼之中涌出,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飓风,从天而降,向三位妖神席卷而去。那飓风之中蕴含着鲲鹏的本源之力,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发出嗤嗤的声响。
白泽、驺吾、当康三人面色骤变。他们来不及多想,同时催动神通,联手抵御。
白泽身上幽蓝色的灵光暴涨,弱水之力化作一道水幕,挡在身前。驺吾口中发出一声低吼,五彩长尾猛然甩出,化作一道彩虹,与飓风撞在一起。当康双蹄踏地,大地猛然隆起,化作一道土墙,挡在三人面前。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飓风与水幕、彩虹、土墙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的灵光碎片。整片冰川都在剧烈震颤,原本漫天飞舞的风雪被这股冲击波一扫而空,露出了一片澄澈的天空。
三位妖神联手,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
可他们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白泽的水幕出现了数道裂痕,驺吾的彩虹暗淡了许多,当康的土墙更是崩塌了大半。
而鲲鹏,不过是随手一击罢了。
当康面色难看,转头看向白泽,低声问道:“好厉害……怪不得能成为北冥之主。你到底怎么得罪了这家伙?”
白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鲲鹏没有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天空之中,那双巨大的翅膀再次抬起,风灵之力重新凝聚,比方才更加狂暴,更加汹涌。
这一击,不会再是随手一击了。
便在此时——
一道灵光从冰川深处冲出,直上云霄。
那光芒七彩斑斓,玄金为底,光芒之中,一只凤身而龙尾,通体玄金之羽的异鸟出现在永冻寒渊的上空。
它缓缓升空,与鲲鹏那遮天蔽日的巨躯遥遥相对。
“鲲鹏前辈,还请手下留情。”
天空之中,那双如同烈日般的巨目骤然一凝。
鲲鹏的目光落在张钰身上,那目光之中有一种真切的、毫不掩饰的惊异。
“龙凤之体,妖仙之道……”
他的声音从高空垂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有意思。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