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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第509章太阴含珠

张钰并未向北冥海的方向回去,反而继续深入辛未之地。 半日之后,前方地势骤变,一座巨大的环形深坑横亘于大地之上。深坑方圆数十里,坑壁陡峭如削,光滑如镜,隐隐反射着天穹之上那层朦胧的月华。坑底有一泓碧潭,潭水幽蓝,冰冷刺骨,却终年不冻。潭心有一座孤岛,岛上生长着银白色的月桂苔与幽蓝色的玄阴灵芝,散发着幽幽荧光,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辰。 坑壁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洞穴,洞穴之中栖息着无数蟾蜍,小者如拳,大者如牛,层层叠叠,不可胜数。 此地名为月窟,乃是倮虫一族中月窟玄蟾的巢穴。其中最强的一只,修为已达妖圣之境,号称玄蟾老祖。 张钰悬于深坑上空,凤目低垂,俯瞰着下方那泓幽潭。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既然来到了这辛未之地,单杀一个蜈蚣长老自然远远不够。 张钰没有过多寒暄,也没有像对付蜈蚣那般贸然俯冲。月窟玄蟾与蝍蛆不同——蝍蛆以甲壳坚硬、百足如钩见长,近身搏杀是它们的强项;而蟾蜍不善奔走,却有一身诡异莫测的寒毒神通,更能调动太阴月华之力化为己用。 张钰龙爪一探,向着碧潭之中猛地一抓。一股无形的灵力大手探入潭水,猛地搅动。 “轰——!” 潭水炸开,漫天水幕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潭底冲天而起。那是一只蟾蜍,通体幽蓝,大如山岳,背上布满了银白色的纹路,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脉络。它的眼睛是银白色的,瞳孔之中仿佛有两轮明月在缓缓旋转,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中的水分都在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玄蟾老祖。 “龙雀!”它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在深坑之中回荡,“我与无冤无仇,为何扰我清修?” 张钰没有答话。他双翅一振,七彩流光划破长空,身形化作一道弧线,绕着深坑盘旋飞驰。 玄蟾老祖见他不答,心中怒意更盛。它猛地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蛙鸣。 “呱——!” 那声音不是寻常的鸣叫,而是蕴含着太阴月华之力的音波神通。声波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坑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潭水被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张钰的身形在音波之中微微一晃,却随即恢复了稳定。此刻凤凰天衣在身,他就是妖神,更有真龙武装护持,玄蟾老祖的音波虽强,对他来说,却不过是清风拂面。 玄蟾老祖见音波无效,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疙瘩同时鼓胀,无数道乳白色的毒液从疙瘩之中喷射而出,在半空之中炸开,化作一片浓密的毒雾,将整片天空笼罩其中。 张钰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蜈蚣之毒尚且奈何他不得,蟾蜍之毒又能如何?这些虫族的毒,在他看来,着实有些可笑了。凤凰天衣的七彩灵光在他身周流转,将毒雾隔绝在外,那浓密的毒雾触及灵光便嗤嗤消散,半点也近不得身。 他的身形从毒雾之中穿出,直扑玄蟾老祖。 玄蟾老祖银白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它猛地张开巨口,一道银白色的长舌如闪电般射出,直取张钰。 张钰早有防备。他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猛地一折,那舌头擦着他的左翼掠过,只带起几片飞羽。与此同时,他的龙爪探出,狠狠地抓在玄蟾老祖的额头之上。 “嗤——!” 龙爪划过,三道深深的血痕出现在玄蟾老祖的额头之上。幽蓝色的血液从伤口之中喷涌而出,顺着它银白色的纹路流淌。 玄蟾老祖吃痛,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它的舌头再次卷来,这一次更快、更狠。张钰不再闪避,龙爪迎上,一把将那舌头抓住,猛地一扯。 “嗤——!” 半截舌头被硬生生扯断,玄蟾老祖痛得浑身颤抖,整个身体在空中剧烈扭动。幽蓝色的血液从断舌处喷涌而出,溅落在潭水之中,激起层层涟漪。 张钰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便到了玄蟾老祖的背上,龙爪深深嵌入那层幽蓝色的皮肤之中,任它如何挣扎也不松手。龙爪一下接一下地划过,在它背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幽蓝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出,将整片潭水都染成了幽蓝之色。 数番交锋之后,玄蟾老祖已是遍体鳞伤,气息萎靡。它的寒毒对张钰无用,它的音波伤不了张钰,它空有一身妖圣的修为,却被张钰克得死死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玄蟾老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银白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绝望。它猛地将体内所有的太阴月华之力凝聚于口中,想要做最后一搏——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射而出,直直地射向张钰。那是他毕生修为所聚的太阴之力,至阴至寒,凝为一线。 张钰不闪不避,一爪拍下。 “轰——!” 七彩灵光与银白光柱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太阴之力被张钰一爪拍散,化作无数银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他的龙爪之上,七彩灵光暗淡了几分,却丝毫无损。 玄蟾老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张钰不再拖延。他的身前,龙形玉璧浮现,没入玄蟾老祖的体内。 玄蟾老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枯、崩解。那幽蓝色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色;那银白色的纹路暗淡了下去,如同熄灭的灯火;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之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片死寂。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数十息的时间。 张钰收回龙爪,面色平静。 装备栏中,灵光涌现,信息浮现。 【吞噬月窟玄蟾本源,先天禁制+5】 【真龙武装先天禁制:21→26】 【吞噬神通:太阴含珠】 太阴含珠:此神通乃上古月窟玄蟾本命玄妙。蟾蜍者,太阴之精,伏于寒渊,夜夜对月吐纳,引月华入体,于腹中凝成一枚玄珠,名曰“太阴含珠”。此珠非金非玉,乃月魄之精、太阴之粹。 持此神通者,周身窍穴如玄蟾含珠,自然汲取天地灵气与太阴月华,于丹田凝成本命玄珠。珠蕴月华,岁积年深。 十年之珠,珠光初显,列下品天地灵物,可滋养肉身,灵力渐增。 百年之珠,珠华内敛,位列中品天地灵物,可壮大气血,神魂渐固。 千年之珠,珠成玄魄,位列上品天地灵物,可脱胎换骨,悟道通明。 此术如呼吸般自然运行,于静坐、观想乃至战斗中皆可持续聚气凝珠,永无枯竭之虞。珠愈古,道愈深。 张钰读完,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真龙武装的先天禁制终于突破了中品的桎梏。从二十一道到二十六道,跨越了二十四道的中品圆满门槛,正式踏入了上品先天灵宝的行列。二十六道禁制,虽只是上品之初,却已是质的飞跃。 惊的是,吞噬一只妖圣,居然只增加了五道禁制。 蜈蚣长老加了八道,月窟玄蟾只加了五道。同样的妖圣,相差如此之大。若是再吞噬下去,会不会只剩下三道、两道,甚至一道? 难道下一次提升,就需要用到天仙妖神了吗? 张钰不敢往下想了。 他收起心思,正要离去——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气息之强,如同山崩海啸。整片天地都在颤抖,虚空之中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压迫。 张钰抬头。 月窟上空,一道巨大的法相正在凝聚。 那是一只蜘蛛。 一只大到难以想象的蜘蛛。 它的八条腿,每一条都如同擎天之柱,从虚空中探出,足尖刺入大地,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其中。它的身体隐没在云层之上,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它的复眼如同八个血红色的太阳,悬挂在高空之中,冰冷而无情。 盘王。 倮虫一族背后的妖神,上古之时便已存在的先天神兽。她的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是鲲鹏,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她。在整个北俱芦洲都是一等一的存在。祂极少现身,可祂的威慑力无处不在——辛未之地的虫族,皆受祂的庇佑。 此刻,盘王的法相悬于天空之中,八只血红色的复眼死死地盯着张钰。 一只巨大的蜘蛛腿从云层之中探出,快如闪电,瞬间便洞穿了张钰的龙雀之体。 张钰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便见一只漆黑如墨的蜘蛛腿穿胸而过,将他的身体钉在了虚空之中。凤凰天衣的七彩灵光在那蜘蛛腿面前一触即碎。真龙武装的玄黑龙鳞也未能阻挡分毫,那蜘蛛腿贯穿他的身体。 张钰口中涌出一股金色的血液。 他没有想到,杀了两个妖圣,竟然会惊动盘王。 他更不知道的是,蜈蚣长老也就罢了,月窟玄蟾却是盘王麾下的重要附庸。无数万年来,月窟玄蟾一族一直以凝聚太阴含珠上供给盘王,受其庇佑。如今玄蟾老祖被杀,盘王在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 盘王的第二只蛛腿抬起,准备给张钰致命一击。 张钰没有犹豫。 他捏碎了手中一直握着的一根羽毛。 那羽毛呈青黑之色,不大,不过三寸来长,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那是鲲鹏赠予他的,是鲲鹏本命翎羽所化,蕴含着鲲鹏的一缕真灵。 羽毛碎裂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碎裂的羽毛中涌出。 天穹之上,另一道法相正在凝聚。 那法相与盘王不同。盘王的法相狰狞恐怖,而这道法相——是一只鸟。 一只巨大的鹏鸟。 鹏鸟的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它的羽毛呈青黑之色,每一片都有数丈之长,在风中微微颤动。它的双目如同两轮明月,悬挂在高空之中,与盘王的血红色复眼对视。 鲲鹏法相。 盘王的八只复眼同时转向鲲鹏,声音冰冷而阴沉。 “鲲鹏,你真当自己如今就是妖庭之主了?居然敢纵容手下杀我的附庸。” 鲲鹏的法相看了看盘王,又看了看被钉在虚空之中的张钰。 “盘王,妖庭之事,大势所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 “便是你,也不行。” 盘王闻言,八只复眼之中血色更浓。她的蛛腿微微抬起,似乎要动手。可鲲鹏的嘴唇微动,一道神念传入了盘王耳中。 不知他说了什么,盘王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那股笼罩天地的威压也缓缓收敛。 “好。”盘王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怒意,“既然如此,我代表辛未之地,同意妖庭之事。” 她的八只复眼转向张钰,目光之中带着警告。 “不过,日后若没有我的同意,谁再敢擅自杀戮辛未之地的妖族,休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盘王的法相缓缓消散。那遮天蔽日的蜘蛛身影,一点一点地隐没于虚空之中,最终彻底消失。 天穹之上,只剩下鲲鹏的法相。 鲲鹏转过身,目光落在张钰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好大的胆子。” 鲲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谁允许你擅杀妖圣的?” 张钰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抬起头,与鲲鹏对视。 “妖庭建立之事阻碍重重,妖师大人比晚辈更加清楚。” “不杀几个,何以立威?今日之后,有了这两个妖圣的下场,北俱芦洲的妖族便会知道,违逆妖师之命是何等下场。妖庭之事,推行起来便会容易许多。” 鲲鹏盯着他,目光如刀。 片刻之后,鲲鹏的怒气稍稍消散了几分。 “即便是要立威,也可以找一些弱小的妖族。何必要招惹盘王?”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可知,老夫方才许诺给她十大妖国之位,才将此事揭过?” 张钰低下头,道:“晚辈知错。” 鲲鹏冷哼一声。 “记住,此事可一不可再二。再敢招惹事端,即便是有白泽护着你,老夫也绝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