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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白蛇:都修化龙法唯我尊太阴

第570章琴音小院

扑通。 湖泊上,夜玄清都没注意到的位置,一抹水花轻轻荡漾开。 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又被晚风抚平。 清澈的湖水下,一道晶莹剔透的白影优雅地舒展开身体——白蛇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像一匹被揉碎了的月光织成的绸缎。 她微微仰起头,隔着薄薄的水面,看了一眼亭子里越来越急躁的身影。 那只小猫妖还盘坐在原地,眉头紧锁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去路,怎么也撞不开。 白初雨看了一会儿,便缓缓向湖底沉去,冰凉的湖水包裹着她的身体,温润而安宁。 “仇恨,那是怎样的力量呢……” 白初雨不清楚。 她只知道,今天的月亮依然很明亮,银白色的月光穿过水面,在她眼前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渐渐的,眼皮也沉了下来。 “你看着有些困扰?” 熟悉的声音,眼前也是熟悉又陌生的颜色。 白初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中,面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他微仰着头,唇边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却从不因此变得锋利。 “我好像又惹他们生气了。”白初雨说,“可是,为什么?” 少年对此仿佛并不意外。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风吹过铃铛。 “因为,他们还有我们,都只是人,而不是神呀,白初雨。” 白初雨追问。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难道,人,就一定得是这样吗?” 少年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温和。 “是啊,白初雨。” “人总是被千千万万的情感裹挟着,会牵挂、会不舍、会期望、会失落——但偏偏只有这些,才是一个人。” “这即是缺憾,也正是有这些缺憾,美好才会更加美好。” 白初雨微微垂下头,白发从肩侧滑落。 她却连什么是沮丧都不明白,只知道自己心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座回音很大的房间,可里面什么也没有。 “可我还是不像一个人,像一个怪物。” 少年看着她,笑意不减。 “没关系,你总会明白。” “我们从不缺乏时间,不是吗?” 最后一个字说完,周围的一切也随之消散。 白光像潮水般退去,那片朦胧的、温热的梦境渐渐被湖水冰凉的触感取代。 白初雨眼前的光景也重新陷入黑暗,如同开始一般,寂静而安宁。 …… 湖中小亭。 石座上摆着各种早点——几碟清淡的小菜,一碗白粥,几块冒着热气的灵米糕。 可坐在对面的夜玄清却一直低着头,满脸沮丧,也不见动筷。 她面前那碗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而她浑然不觉。 白初雨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将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作用。 只知道,以前只要她摸摸苏沫兮的头,那只小狐狸就能放下一切不开心,变得开心起来。 究竟是什么原理,她自己也还没搞明白。 至少,她当初被向锦摸摸头的时候,并没有变得高兴——或许是她天生没有欢喜的情感吧,感受不到那种温暖。 “修行之事,最忌讳的便是急躁。” “唯有静下心来,方才能好好修炼。” 夜玄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绷直了脊背。 也不知怎的,她那张总是挂着倔强的小脸上忽然多了几分红晕,耳朵尖也微微泛起了粉色。 白初雨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以她当年在凡间行医时的见识,这应当是得了风寒。 她还未开始修行,昨夜又在湖泊上吹了一夜的风,着了凉倒也合理。 白初雨心中这般想着,甚至已经在盘算要去抓一副什么方子。 不过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夜玄清便很快反应了过来,声音微弱,带着几分扭捏。 “先生教训得是……” 她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这进一步加深了白初雨的怀疑。 好在,夜玄清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转移话题,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调子。 “玄清天赋还是太差了。一夜下来,连天地间的灵气都没能感受到。” 说到这个,夜玄清也顾不上扭捏了,声音低沉了几分,眉头也拧了起来。 但无论如何,转移注意力的部分,她确实成功了。 只是,听到她所说的话,白初雨反倒有些疑惑。 感受不到天地间的灵气? 她不太能理解这个说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某人一样,一双眼睛跟开了透视似的,破壳而出时就能直接看见天地间飘逸着的灵气。 不过,虽然白初雨不理解,但她也不问。 她直接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夜玄清的肩膀上。 下一刻,一缕精纯的灵力便顺着她的掌心渡入夜玄清的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好好感受体内灵气的流动。” 感受到她还在发呆,白初雨出言提醒。 夜玄清这才猛然惊觉,赶忙收敛心神,跟着那缕灵力的轨迹一一辨认自己的经脉走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在白初雨的引导下,灵气终于在她的体内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周天,化为了第一缕灵雾般的真气,汇入她的丹田。 白初雨顺带着将她体内的杂质与可能的病灶一并剔除——那缕灵气经过之处,那些淤堵的、暗沉的杂质便被轻轻拂去,像扫去一层尘灰。 这样一来,夜玄清的气色便好多了。 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有了几分血色,眼眶下的青黑也淡了不少,脸也不红了。 白初雨很满意。 她又给夜玄清讲授了一些蕴灵的诀窍——如何温养那缕初生的灵气,如何让它缓慢地、自行地运转周天,告诉她不必急于求成。 然后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玉瓶,轻轻放在桌面上,瓶身莹白温润,隐约能看见里面几枚圆润的丹丸。 “虽说丹药不仅有丹毒,影响修行,过量服用还可能导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 “但以你的天赋,若是不用丹药,恐怕此生元婴无无望。这一生恐怕难以摆脱丹药。” 白初雨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仙君说,修行之事离不开法财侣地。” “我虽至今还不能明悟,但于你而言,无论是丹药还是机缘,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丹毒之事,五气窥元诀可以解决,但灵石方面,还得靠你自己。” 她将玉瓶放下,又看了夜玄清一眼,像是在确认她已经听进去了,然后便转身离开。 衣袂拂过石栏,青石板上有极轻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夜玄清紧紧抓住手中的玉瓶,指节微微泛白。 她抿着唇,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然后朝白初雨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玄清,谢过先生。” …… 玉虚宫某座山峰上。 “扣扣。” 白初雨轻轻敲响了眼前的院门。木门上的铜环碰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敲敲敲,敲你妹啊。” “进来。” 暴躁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白初雨抿了抿唇,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封尽邪满脸不爽地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杆长枪的枪杆,像是在擦拭又像是在发泄。 一旁,一个十余岁的男孩子正盘腿坐在角落,看似在修炼,其实身体不经意地颤了颤。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边,嘴唇抿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什么看?练你的。” 封尽邪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孩赶忙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可耳朵还是竖着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刚来的时候,这位教习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但一天相处下来其实也还蛮好相处的,有东西也是真教给他,说话虽然呛人,但那是他本来就这样。 可无论是昨天,还是现在,只要这位白衣教习一踏进院子,封尽邪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个暴脾气,像是被谁点了引信似的,连路过的风都要被他骂两句。 另一边,白初雨抿了抿嘴,在封尽邪身前坐下。她将一枚玉简轻轻放到了桌上,玉简通体青紫,隐约能看见其中流转的雷光。 “我来履行约定。” 封尽邪随便瞟了一眼那玉简,便直接扔给了身后那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男孩,像扔一块没什么用的石头。 “拿好了,墨君。” “这道紫云雷火可是本教习花了两瓶蕴灵丹才买下的。” “贵重得很呢。” 他说完,这才将自己准备好的一瓶蕴灵丹扔给了白初雨。 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白初雨稳稳接住,收进袖中。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朝她开口。 “还有什么事吗?” 白初雨乖乖地摇了摇头。 封尽邪翻了个白眼:“那就滚吧。” 白初雨也没说什么,乖乖转身就走,背影安静得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身后,帝梦的本家小虎妖苏墨君见白初雨走远,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封尽邪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教习,教习,这位教习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封尽邪看着白初雨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手里的枪杆已经放下了,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白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墨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那您怎么还这样?” 封尽邪翻了个白眼,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模样,伸手拍了一下苏墨君的后脑勺。 “大人的事你少管,练你的功去。” …… 从封尽邪那里离开后,白初雨并没有立即回去。 她站在半山腰处,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 脚下的石板路岔开了三条,一条通向山下,一条绕向山后,还有一条折返来时的路。 她停在那里,忽然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了。 她也开始在山间散起了步来。 脚步漫无目的,踩着落叶和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明明没什么情感,她却仍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疼,但沉甸甸的,怎么也化不开。 她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她也知道她其实很少做出对的选择。 而,亦如此刻,即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清楚,自己必然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白初雨知道这个道理,可胸口还是闷闷的。 她不懂,但也懒得再想了。 忽然,一阵似有若无的琴声落入她的耳畔。 那琴声很轻,像风穿过竹林时带起的一缕余响,断断续续的,却又连绵不绝,像是某个人坐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心不在焉地拨着弦。 可是,在她的感知中,周围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院落,没有人影,没有琴。 那琴声像是凭空生出来的,又像是从她自己的记忆里长出来的,模模糊糊地响着。 白初雨站住了。 她偏过头,“听”着那道琴声的方向。 那声音若有若无地飘着,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她顺着它往前走,越过一座又一座山峰,穿过一片又一片竹林。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草木也越来越密,像是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 终于,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上,一座小院出现在白初雨的感知中。 院子不大,围墙是青石垒的,墙角爬满了藤萝,门扉半掩着。 而那琴声,便是从其中传出的,此刻越发清晰了,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迟疑,白初雨便走了过去。 她没有敲门,而是轻车熟路地翻过院墙——动作利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墙角那棵老树长得极好,枝干粗壮,树冠如伞,她便在那上面坐了下来,隐在枝叶间,安静地听着。 院中坐着一个女子,衣着清雅,一袭青衫,发髻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端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身前横着一张古琴,琴身暗沉,泛着被岁月打磨过的温润光泽。 她的指尖划过琴弦,音符便像水一样流淌出来,悠扬而清冽,被山风裹着,散入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