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不知在秘境里瞎逛了多久。 白初雨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国度。” 见证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以及他们飞蛾扑火般的进攻。 至此，白初雨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在这里瞎逛是没有意义的。 她所要找到“东西”并不在“这里”。 “这里”如同凡人的世界一般，种田耕耘。 没有一点超凡力量的痕迹。 他们强大的攻击，也不过是世界的排斥。 是对外来者的清算。 而非他们所能驾驭。 却也不是一无所获，她终于发现了一些不仅仅浮现于表面的东西。 她看见了他们的枢纽。 看见了他们的核心。 也终于明晰，“人”与“自然”间的不同。 他们的本质，来源于不同的东西。 只不过，不同也仍然流于表面。 内里，却也是相同的东西。 那汇聚成这个世界一切的力量。 那被白初雨，被世人称之为“玉化”的力量。 只是，它显然没有他们以为的这么简单。 甚至，不知为何，白初雨总觉得有些违和。 但，没关系。 白初雨缓缓举起手，银月在她的手中浮现。 涤荡出银白色的光辉。 整片由玉石构筑的世界，骤然停滞。 鸟儿凝固在空中，正奋力的振翅飞翔。 狡兔穿行在农家的院落，高兴的觅食。 孩童举着钢叉，怒脸怒容，奋力戳下。 可，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滞。 这个世界，好似真的只是能工巧匠，精雕细琢的最瑰丽的作品。 一切归于停滞，虚假的生命，重归于无。 可，这一切，好似度过万千岁月，又好似不过刹那。 紧接着，钟表的指针再次抖动。 鸟儿飞上枝头，狡兔填饱肚子，不知名的小野兽，为它的偷窃付出了代价。 这个世界又重新“活”了过来。 一如初时。 单调，无趣，了无生机。 唯有最纷杂，活跃，春意盎然的身影，不见了踪迹。 …… “咚！咚！咚！” 钟声长鸣。 “好吵……” “咔咔。” 白初雨缓缓抬起手，却发出了一阵不似人的声响。 白初雨睁开了“眼”。 却发现，“眼”前，是一副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景象。 少女感到诧异。 时隔这么多年，她总算是用再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个世界。 一望无际的玉石。 绝大部分，都是青玉。 她想抬起手，却碰一碰自己的眼睛，却看见了“自己”的手。 那，竟也是一节青色的玉石。 生命的纹路分明。 连手指上的指纹，也一一细化。 她竟变成了一个“玉人”。 白初雨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这姑且还是继续称之为“玉化”的力量，并不能侵蚀，她的身体。 可，眼前的一切，却是实打实的。 她好似，真的受到了玉化的影响。 当然，即便是如此，白初雨也并未慌乱。 虽然也有她迄今为止未曾拥有这份情感的因素。 却也是她对自己绝对的信心。 她身上的“命运”可不似太阴元气仅仅只是半成品仙气。 而是，实打实的高出它一大截的“道则”。 即便是同等的道则力量，她也无所畏惧。 哪怕，仅仅只是借来的，却也是能随她如臂指使的力量。 可凭此，她便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更别说，她其实能感受到，她的身体，仅仅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方才显现出这种形态。 看着自己的手中，她心中终于有所明悟。 也大概猜到，“玉化”的违和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