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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2章困兽之斗

沈铭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如果这不是真人整蛊节目,自己如果真的穿越了,那没有生火、只有一把水果刀的自己,在这片蛮荒大陆的水源边上,简直就是野兽的自助餐。 “如果有野兽来了怎么办?” 这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不过是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平时连只鸡都没杀过,跑步机上的耐力训练和真实的生死搏杀完全是两码事。 沈铭低声嘀咕着,试图用知识给自己壮胆:“人类是大型动物,直立行走的身高对其他动物有威慑力……书上说动物一般不敢轻易攻击人类……” 他想起曾在科普文章里读到,人类虽然肌肉力量不如许多野兽,但直立形态在动物眼中会显得更高大。 他努力站直身子,尽管腿还在微微发抖。 “武松能徒手打死老虎,那是小说……但人类确实可以徒手打死猎豹,有真实案例……” 他一边默念,一边握紧手中的水果刀。刀身只有巴掌长,在超市里是用来切橙子的,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实的木棍,一手持刀,一手握棍,摆出自认为有威慑力的姿势。 “野狗什么的……应该能应付吧?” 他试图回忆动物纪录片里的内容:野狗通常群体狩猎,但单只的战斗力并不强。如果有刀的话……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突然从盆地边缘传来,距离似乎比刚才近了很多。 沈铭被吓得一激灵,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瞬间熄灭,冷汗浸湿了后背。那不是野狗,是狼。狼和野狗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迅速蜷缩进身边的灌木丛中,将身体尽量贴近地面。手机!他想起了手机——调成最大音量,播放最刺耳的声音,也许能吓退野兽。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设置,手指因为颤抖而笨拙。最后选择了雷暴雨的音效,将音量调到最大,但暂时关闭了声音。这是他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 他屏住呼吸,全身感官都调动起来。夜晚的荒野声音层次丰富:远处有虫鸣,近处有微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更远处还有某种动物的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移动。 “这里的水不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型掠食动物长期驻扎吧?” 他试图安慰自己,但随即想到:水源是荒野中最稀缺的资源,所有动物都需要水。这处水源虽然微小,但很可能是方圆数公里内唯一持续出水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的小腿。 滑溜溜的,冰冷的,带着细微的鳞片摩擦感。 蛇。 沈铭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全身肌肉紧绷到疼痛的程度,但强迫自己一动不动。蛇类大多不会主动攻击静止的物体,除非感到威胁。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沿着小腿向上移动,绕过膝盖,在大腿处停留了片刻——那里因为紧张而肌肉僵硬,体温可能略高。 “蛇是靠热感应感知世界的……”这个知识此刻如此清晰,“它爬到我的身上,说明已经发现了我这个热源。” 沈铭的右手紧紧握住水果刀,刀刃向外。如果被咬,他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哪怕同归于尽。 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蛇身滑过皮肤的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他连呼吸都控制在最轻微的程度。 那东西似乎在犹豫,在他大腿上盘绕了半圈,然后——继续向上,滑过腰侧,最后从他的肩膀处滑下,消失在草丛中。 直到那种滑腻触感完全消失又过了足足五分钟,沈铭才敢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握着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保持静止,在心里默数了大约一百次呼吸——这是他唯一能计量的时间方式。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掏出手机,用身体完全遮挡住屏幕的光亮,快速扫视周围。 微弱的光线下,只有随风摇曳的草丛和岩石的阴影。那条蛇已经不见了。 他立刻关闭手机,重新陷入黑暗。 “手机电量只剩31%了……”他心算着,“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已经用了24%的电。充电宝大概能充两次多一点……”这是他最珍贵的资源,每一格电都可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救他的命。 就在这时,他肚子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咕”声。 饥饿感突然变得尖锐。从早晨出门到现在,他除了那几口水什么都没吃。紧张时肾上腺素压制了饥饿,现在稍微放松,身体就开始抗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口香糖——原本就只有半盒,现在只剩下最后三条。他苦笑着撕开包装,将薄荷味的口香糖塞进嘴里。 至少咀嚼的动作能稍微缓解焦虑,而且今天带的不是无糖口香糖,多少有点甜味能提供心理安慰。 就在他放松警惕、专注于咀嚼的那一刻—— 剧痛! 尖锐的撕裂感从右小腿后侧爆发,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拖拽力。沈铭的身体被猛地向后拉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他没有尖叫——在那一瞬间,某种原始的生存本能压倒了疼痛和恐惧。 他的大脑异常清醒:尖叫只会浪费体力、暴露位置,还可能刺激攻击者。 在摔倒的过程中,他已经反手挥出了水果刀。 刀刃遇到了明确的阻力,刺入了某种坚韧的东西,然后被骨头卡住。 沈铭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瞥见——一只体型中等的野狗正死死咬住他的小腿,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幽光。 手机!他左手摸索着点亮手电筒,同时用最大音量播放出雷暴雨的声音。 雷鸣乍响,闪电的视觉特效在屏幕上闪烁。野狗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光惊吓,咬合力松懈了一瞬间。 就是现在! 沈铭用尽全力将水果刀从野狗的口鼻处拔出——那里不是致命部位,但足够疼痛。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手上。野狗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松开口向后退去。 沈铭趁机翻身坐起,手机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周围。 绿色的眼睛。 一对,两对,三对……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像漂浮的鬼火,将他半包围在中间。 一共七只。 七只野狗。 沈铭的心沉入冰窖。一只野狗他或许能勉强对付,两只就极其危险,七只——这是彻底的绝境。 野狗是群体狩猎的高手,它们会轮番骚扰、消耗猎物体力,最后一起扑上给予致命一击。 他的右腿后侧传来阵阵剧痛,温热的血液浸湿了裤腿。受伤了,行动能力受损,面对七只野兽。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 但他没有时间恐惧。沈铭深吸一口气,将充电宝连接到手机上——现在不是省电的时候了。 手电筒调到最亮,雷暴雨音效持续播放,他对着野狗群大声吼叫,挥舞着手机和水果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大、更危险。 “来啊!你们这些畜生!”他的声音嘶哑但充满决绝。 野狗群骚动着,它们围绕着沈铭缓慢移动,寻找破绽。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右耳缺了一块,正是刚才攻击他的那只,口鼻处还在滴血。它低吼着,露出森白的牙齿。 沈铭知道野狗群的战术:它们会先由一两只上前试探,吸引注意力,然后其他的从侧面或背后攻击。他必须保持面对整个群体,不能把后背暴露给任何一只。 他缓慢地、拖着受伤的腿向水源处的岩石后退。背靠岩石至少能保护一个方向。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他能感觉到伤口处的肌肉在抽动,血液流失带来阵阵眩晕。 野狗群跟着他移动,距离始终保持在大约五米左右。它们的耐心令人恐惧——不急于进攻,只是在等待,等待他失血过多而虚弱,等待他露出破绽。 沈铭的思维飞速运转。手机电量在持续消耗,充电宝的电量也不是无限的。他需要坚持到天亮,但现在离天亮至少还有五六个小时。 他的伤口需要处理,否则感染或失血都会致命。他需要火,需要庇护所,需要…… 一只年轻的野狗突然从左侧扑来,沈铭下意识地挥棍击打,木棍击中野狗的肋骨发出闷响,野狗哀鸣着退开。但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另一只从右侧快速接近—— 沈铭及时转身,手电筒的光直射野狗的眼睛。野兽被强光刺激,猛地停下脚步,摇头后退。 但这种战术能持续多久?野狗群在适应,它们在试探他的反应速度和警戒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铭感到体力在迅速流失,伤口的疼痛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寒冷和虚弱。 失血的影响开始显现,他的视线偶尔模糊,必须用力摇头才能保持清醒。 野狗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变化。它们靠得更近了,低吼声更加密集。 沈铭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手握仅有的武器,面对着七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雷暴雨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但野狗群已经不再被这声音吓退。 它们知道猎物已经受伤。 它们只是在等待最后一击的时机。 沈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手中的刀和木棍。他的大脑异常清醒,计算着生存的概率,计算着每一只野狗可能攻击的角度,计算着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老子死也要换一个!” 在这片完全陌生的蛮荒大陆,在这处微小的水源旁,一场原始的生死对决即将开始。 这是困兽最后的拼搏,猎手并不着急,步步紧逼,猎物已经受伤。 而沈铭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活下去,要么成为荒野中的一堆白骨。 他调整呼吸,将所有的恐惧压入心底最深处,让生存的本能完全接管身体。 战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