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59章骨锄
肉食储备因为那头倒霉的棕熊而得到充足补充。
看着悬挂得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雨棚内侧变成熏肉展示区的肉条,以及那几个装满凝固熊油的陶罐,沈铭心中那份属于现代“宅男”的怠惰天性,便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冬日严寒,外出辛苦,既然食物暂时不成问题,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猫冬”。
大部分时间都缩在最靠近火堆、铺着干燥茅草和熊皮垫子的“专属角落”里。
“吸纳新成员”的计划并未停止,但现在主要由山和冷搭档外出执行。
山经验丰富,力量威慑足够,冷只需要打打下手,收集猪食就足够了。
不过,冬季的荒野人迹罕至,流浪者们要么找到了相对稳定的藏身地苟着,要么早已被自然淘汰。
他们出去几次,往往一无所获,最多只能带回一些额外的柴火或观察到一些动物足迹。
但沈铭并不着急,人口的增加需要契机,强求不来。
他更欣慰于另一项进展:语言环境策略正在潜移默化地发挥作用。
每天,棘会雷打不动地给四小只和冷上课,莲则负责辅导三名女原始人。
就连原本对学习兴趣缺缺的露,在发现学会更多汉语词汇能更准确地表达需求、甚至能在和莲下“五子棋”时用简单词语干扰对方后,学习积极性也明显提高了。
如今,山洞里日常的简单指令和物品名称,已经基本被汉语词汇取代,那种混杂着各种喉音和手势的原始沟通方式越来越少。
当然,沈铭的“怠惰”并非真的什么事都不做。
他只是在回避那些需要顶风冒冷外出的苦差事,脑子和小规模的手工活可没闲着。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火堆旁,就着明亮的光线,专注地对付着一块硕大的、被他反复刮洗和用火烘烤过、去除了残留血肉和油脂的熊肩胛骨。
骨头边缘已经被他用石片小心地修整过,大致呈现出一个略带弧度的半月形薄片。
他左手紧紧握住骨片,右手拿着一块边缘尖锐的石片,用尽全力、极其耐心地在骨片靠近上缘的厚实部位,反复旋转、钻磨着,试图钻出一个能让木柄穿过的圆洞。
“嘿……这玩意儿,比想象中硬啊……”
沈铭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熊骨的硬度确实不错,作为挖掘工具的主体部分,只要能成功装上木柄,其耐用性和切入土壤的效果应该远胜于之前那个容易松脱的石片锄。
但此刻,这硬度成了制作过程中最大的阻碍。用石头在骨头上钻洞,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进展缓慢。
一连数日,他除了必要的进食、休息和偶尔检查熏肉、指导莲的数学与文字,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这块骨头上。
白天钻,晚上接着火光继续钻,他必须非常小心,控制力度和角度,生怕一个不小心让骨片开裂,那就前功尽弃了。
合适的、足够大且形状规整的熊骨可不多,他一共只挑出来四块。
其间,他也曾短暂地冒出过其他念头:比如,用小块熊骨磨尖了做成鱼钩?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钓鱼?效率太低了,在这食物需求庞大的部落面前,完全是杯水车薪,而且冬天鱼也不活跃,容易“空军”。
真要高效获取鱼肉,怎么想也得是撒网或者筑堰捕捞这类方法,但那需要更复杂的材料和工艺,眼下不现实。
还是先搞定农耕的“锄头”更实际,这是马上就要用到的东西。
日子就在这枯燥而执着的钻孔声、莲低声念诵数字和文字的嗓音、四小只偶尔的嬉闹、猪仔的哼唧、以及火堆持续的噼啪声中,平淡而缓慢地流逝。
天气似乎进入了一段相对稳定的干冷期,这边的冬天不会下雪,但寒风依旧刺骨。
沈铭发现,连河里的“老朋友”——那些总在浅水区用冷酷眼神打量他的鳄鱼,都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找到了更温暖的深潭或洞穴进入了类似冬眠的状态。
这倒是件好事,至少他去河边取水或洗澡时,不用担心被突然袭击。
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测试一下大家的力气,更主要是沈铭自己想玩,他还组织了一次简易的“部落扳手腕大赛”。
规则简单,就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进行。
结果毫无悬念,山以碾压性的优势获得了全胜,无论是面对沈铭、冷,还是不服气尝试的棘,他都赢得轻松惬意。
沈铭的战绩则是五胜七负,赢了四小只和莲,虽然只是中等偏下,但他安慰自己,好歹不是垫底。
至于垫底的,毫无意外的归属于年仅三岁的牛。
一些细微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那三名女原始人,对火的态度从最初的敬畏和单纯取暖,逐渐变成了一种更积极的依赖。
她们尤其喜欢沈铭演示的“用火驱虫”技巧:用发红的木棍一个个的点在寄生虫身上,身上那些恼人的寄生虫就自己脱落,皮肤也不那么痒了。
这个实实在在的好处,似乎比单纯的食物更能抓住她们的心。“在弄到属于自己的火种之前先不离开”这个念头,已经成为了她们新的共识。
棘的态度也似乎软化了一些,她依旧不会主动亲近那三个“外人”,但眼神里的排斥和审视少了。
尤其是当其中年纪最长、也最沉稳的那位,在某天棘结束授课之后,将一些留下的干果交给棘,并用手势向棘请教知识。
棘接过了干果,脸上虽然没什么笑容,但点了点头,破天荒地纠正了一下她的发音,并且单独向她传授了一些知识。
那一刻,沈铭从棘的侧脸上,看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还算懂事”的满意神情。
找个机会,得好好向她们讲讲神明大人的丰功伟绩,让她们真正明白能留在这里是多么大的恩赐。
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或许能让她们更安心,也更守规矩。
终于,在一个夕阳将洞口染成橘红色的傍晚,沈铭手中的燧石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不同于以往摩擦骨质的钝响,而是一种突破性的穿透声。
他精神一振,急忙凑近查看——成了!一个虽然不规则、边缘毛糙,但确实通透的孔洞,贯穿了厚实的熊骨!
他压抑住欢呼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早已准备好、前端削细并打磨光滑的硬木棍,尝试着插入孔洞。
有点紧,但用力之下,木棍稳稳地穿了进去,从另一头露出了一截。
他调整好角度,让骨片的弧形刃口朝前,然后用浸泡过的柔韧细藤蔓,在木柄与骨片结合的部位上方和下方反复交叉捆绑、勒紧,最后打上死结。
第一把“熊骨锄”的雏形,诞生了!
沈铭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长长的木柄尾端,将其高举过头,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在用的时候骨片开裂或者木柄折断。
他走到洞口附近一片相对松软、没有大石头的空地,摆开架势,双手用力,将骨锄挥下!
“噗嗤——”
一声沉闷而令人愉悦的响声,骨片那经过简单打磨的弧形刃口,扎实地切入了被冻得有些板结的褐色土地中,深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双臂发力,向后一拉、一撬,一块大约巴掌厚、两个巴掌大的土块,便应声从大地母亲身上被“分离”了出来,翻倒在旁边,露出下面颜色稍深的湿润土壤。
“成功了!”
沈铭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绽放出多日来最灿烂的笑容。
他反复试了几下,只要避开隐藏的石头,这骨锄翻土的效率相当不错,远非之前的石片木棍可比!
虽然长时间使用肯定还是会累,但作为开垦工具,绝对合格了!
看着手中这把粗糙却意义非凡的骨锄,再想想角落里另外三块等待钻孔的熊骨,沈铭心里乐开了花。
工具问题解决了,开垦荒地的计划,终于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至于开垦的地点,他心中早已有了选择,那是一小片位于山洞东侧向阳坡地、相对平坦、土层较厚、而且似乎没有被野猪大规模翻拱过的地方。
那处空地边上有许多干枯的草木,非常适合焚烧以便祛除土壤中的害虫。
只等工具齐备,天气再稍微回暖一些,他就要带领部落,迈出尝试农业种植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