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82章探索
二年二月一十三日,晨光初露,主部落聚居地前的空地上,气氛肃穆而充满期待。
一支精干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沈铭站在最前,背负一个特制的、装有阴燃火种陶罐的藤箱,手中握着那根标志性的、矛头被磨得锃亮的长矛。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十三张面孔。
领头的是冷,这位曾经的流浪者如今已是一位可靠的猎手和战士,眼神沉稳,身姿挺拔,最重要的是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气,是目前唯一在承受过山的怪力之后,还敢挑战山的人。
站在他身旁的是露,她主动请缨参与这次开拓,脸上带着一贯的务实和跃跃欲试,背上同样有藤筐。
冬三也在队伍中,她与冷结合后变得更加开朗,手脚麻利,是优秀的采集者。
其余十人,皆是经过沈铭的挑选,都是体力充沛、学习能力较强、且对自己指令服从度最高的成员。
“此行的目的,你们都已清楚。”
沈铭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粮食在地里生长需要时间,而我们的人口,已经让这片山谷感到拥挤。狩猎与采集,无法长久供养所有人聚集一处。分散开来,像种子洒向更广阔的土地,是我们继续生存壮大的唯一道路。”
“你们,将是新的种子,新的开端。跟随我,沿河而上,去建立我们的第三个家园。”
他简短的话语,点燃了队伍中蕴含的开拓激情与对未知的忐忑。
粮食压力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切肤之痛,而“建立新家园”则意味着新的机会、获取更丰裕的资源,以及在部落中获得更重要的地位。
队伍沿着已被初步踏出的、通向河流上游的小径行进。
得益于去年秋季山和狩猎队对大型猛兽的清理,以及沈铭在冬季对棕熊巢穴的“拜访”,这条通往未知的道路显得相对平静。
最大的威胁来自潜伏在草丛和落叶下的毒蛇,沈铭主动走在最前面,利用不死的特性趟路。
果然,行程中先后有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被惊动,闪电般窜出,毒牙深深嵌入沈铭的小腿。
剧痛传来,沈铭闷哼一声,往往很快倒地,但在队伍其他人惊恐靠近之前,他又会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将死蛇挑起收入背框,伤口已奇迹般消失。
几次之后,跟随的众人眼中敬畏更深,行进的信心也更加坚定。
两日后,队伍离开了相对熟悉的河谷地貌,进入一片更为茂密、起伏稍大的山林地带。
沈铭没有沿着河岸继续前进,而是拐入了一条草木略显稀疏的侧谷。
又行进了半日,在一片地势明显高于周围、背靠岩壁、面朝一片林间空地的坡地前,沈铭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众人随他站定,环顾四周。这里确实与主部落和湖畔定居点都不同。
树木高大粗壮,林间空地开阔,但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和灌木,没有丝毫人类活动的痕迹。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坡地一侧潺潺流过,在不远处汇入他们来时依傍的主河。
视野开阔,清风拂面。
露看着这片完全原始的荒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难色。
没有现成的洞穴,没有预先清理过的土地,没有遮风挡雨的棚屋,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这比当初加入沈铭的部落,或者迁移到已有基础的湖畔要困难得多。
冷却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新猎场般的兴奋光芒。
挑战意味着机会,一片完全由他们亲手开辟的土地,更能体现他的价值。
沈铭理解他们的感受。
“房屋会有的,田地也会有的。”
他平静地说,“主部落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手,开始向这个方向清理道路、运输第一批砖坯和工具。我们这边,也要同时向主部落方向开路。两头并进,效率加倍。至于食物……”
他指了指溪流和茂密的树林,“这条溪里有鱼,林子里有猎物和未被采摘过的嫩芽。如果暂时短缺,也可以派人沿开辟出的道路,回主部落补充熏肉,不用担心饿肚子。”
他选择此地,是经过冬日多次勘察的。
地势较高,可以避免雨季洪水威胁;周围树木生长健硕,说明水土良好;下方主河在此拐弯,水流平缓,是尝试改进渔网进行固定捕捞的理想地点。
最重要的是,这片山林位于他冬季“肃清行动”覆盖的边缘区域,短期内不会受到大型掠食动物的侵扰,且距离另外两个聚居点都处于一两日行程内,便于互相支援。
与湖畔定居点“先有屋,后住人”的模式不同,这里是一块真正需要披荆斩棘、白手起家的“处女地”。
沈铭深知,露虽然能干,但独立管理一个全新拓荒点的经验尚浅,仍需他亲自坐镇一段时间,直到基本秩序和生存保障建立起来。
当天下午,在沈铭的指挥下,众人合力清理出一片空地,收集干柴。
当那簇属于新家园的篝火,在夕阳的余晖中倔强地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陌生的空气时,一种混合着疲惫、成就感和归属感的复杂情绪,在每一个拓荒者心中升起。
烟火气,标志着人类对这处蛮荒之地的正式“占领”。
天色渐暗,但对于沈铭而言,这并非一日探索的终点。
安顿好队伍,交代好夜间警戒和明日初步的清理计划后,他背起装有火种的藤箱,拿上长矛和一个小型藤筐,再次独自没入渐浓的暮色中。
他要利用夜晚和接下来的时间,继续向上游探索。
有用的资源实在太匮乏了,他心心念念的金属矿藏,或许就在上游的某处山岩之中。
尽管他悲哀地意识到,就算矿石摆在眼前,以他那点贫乏的矿物学知识,也未必认得出来。
“如果能找到竹子就好了……”
他一边借着月光的光亮小心前行,一边暗自期盼。
竹笋是美味,竹子的用途更是广泛,建造、工具、甚至编织。
简直就是大自然的恩赐,原始时代的“绿色钢材”。
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能种得离居住点太近,否则那旺盛的生命力真可能把根钻到屋子底下。
他背着藤筐,眼睛如同最精细的筛子,扫过沿途每一株形态特异的植物。
吃到可以食用或看起来有用的,他就会小心地折下一段枝条,放入藤筐中特意准备的一个装有湿泥的小陶罐里,希望能通过扦插繁衍。
每一次探索,都是一次对自然资源的普查和引种实验。
月光下的河滩,乱石嶙峋,水流淙淙。
沈铭正踩着光滑的卵石艰难前行,目光忽然被一点与众不同的反光吸引。
那光芒在灰白色的岩石中显得格外温润夺目。
他蹲下身,拨开几块石头,一块拳头大小、在月光下流淌着蜂蜜般柔和光泽的金属块,赫然呈现在眼前。
“这是……黄金?!”
沈铭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捡起,入手沉甸甸的,形状不规则,表面有水流冲刷的痕迹。
他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边缘,一个清晰的牙印留了下来,质地相对柔软。
纯度不低,真的是天然金块!
一瞬间,无数关于黄金的念头闪过脑海:财富、货币、奢华……但随即,现实的冷水浇了下来。
在这个以物易物都尚未形成固定模式的原始部落时代,黄金能做什么?
它太软,做不了实用的工具或武器;它的光泽或许能吸引眼球,但不能吃不能穿。
除了作为“珍贵”的象征,目前几乎毫无实用价值。
“昂贵的累赘……”
沈铭掂量着这块意外的收获,苦笑了一下。
但它毕竟是黄金,最终,他还是将它郑重地放进了藤筐里。
“先带回去再说吧,万一以后有用呢?”
他这样安慰自己,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对后续的探索充满了更多期待。
期待很快被一场不期而至的春雨打断,冰冷的雨点毫无征兆地落下,很快连成雨幕,山林间一片迷蒙。
沈铭浑身湿透,但他并不在意。
寒冷和潮湿对他而言只是不适,而非威胁,他更担心的是刚刚建立的新据点。
“篝火肯定灭了……他们还没有到褪毛的时候,体质虽然比现代人强,但淋了雨,又是在全新的环境……”
沈铭停下脚步,望向来的方向,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现在赶回去,或许能帮忙重新生火,指挥搭建更有效的遮蔽物。
但他很快压下了回头的冲动。
“雨已经下了,我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相信他们的智慧和生存本能吧。露和冷都不是笨人,还有那么多人。”
他强迫自己转身,继续在雨中向上游跋涉,有时候,放手让族人自己面对挑战,也是成长的必要部分,他不是神,不可能一直都在。
雨水在清晨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
沈铭沿着河岸又艰难地探索了大半日,除了几样疑似可食的植物样本被他收入囊中,没有任何令人振奋的发现。
没有裸露的矿脉,没有梦寐以求的竹林,也没有其他显著的特殊资源。
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前方依旧蜿蜒不绝、隐入远处更蛮荒山岭的河流,沈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山离的真远,望山跑死马,古人诚不欺我。”
失望吗?当然有。
但他早已习惯,穿越以来的无数次探索,十之八九都是这样无功而返。
满怀希望地出发,带着一身疲惫和零星收获归来,这才是常态。
能发现那块黄金,已经是超出预期的“大奖”了。
“该回去了。”
他不再犹豫,在一块显眼的巨岩上,用石片刻下一个特殊的箭头标记,然后毅然转身,踏上归途。
为了最大限度地探索这片区域,他选择了与来时不同的路线返回。
这是一条视野更开阔但也更崎岖的路径,迷路的风险增加了,时间也可能更久,但只要不远离河流的主方向,总能找回回去的路。
正是这次“绕路”,给了他此行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惊喜。
就在他淌过一道长满灌木的斜坡,准备向下进入另一片谷地时,一片独特的、青翠欲滴的“树林”映入眼帘。
那不是普通的树木,它们修长、挺拔、节节分明,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宛如低语的声响。
“竹子!是竹林!”
沈铭几乎要欢呼出声,他快步冲下斜坡,来到竹林边缘。
竹子不算粗壮,最粗的一批大约只有成人两指并拢粗细,但长得极高,亭亭如盖,充满韧性。
他抽出小刀,选中一根中等粗细的竹子,费力地砍伐起来,但很快又放下小刀,改用石片。
竹纤维的坚韧超乎想象,石片效率很低,但比起小刀的不破防还是要好上许多,最终还是让他放倒了一棵。
这还不是他唯一的目标,他沿着竹根挖掘,寻找地下横向生长的竹鞭,这才是繁殖竹子的关键。
在一番努力之下,终于,他挖出了一段近一米长、带着数个饱满笋芽的粗壮竹鞭。
“太好了!”
沈铭如获至宝,他小心地将竹鞭上的泥土清理掉一些,用柔软的树皮和藤蔓将其捆扎好,再与其他收获一起放入藤筐。
然后,他在沿途的树干上刻下醒目的箭头标记,确保未来能再次找到这片宝贵的竹林。
至于竹笋,他的力量有限,只能下次再说
当沈铭背着明显沉重了许多的藤筐,沿着已经初见轮廓的“道路”回到新开辟的定居点时,这里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一片更大的空地已被清理出来,砍伐下来的树木堆在一旁,第一批从主部落运来的砖块和工具也堆积在空地一角。
最重要的,是那堆篝火,依然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燃烧着,冒着温暖的青烟。
冬一正指挥着几个人将砍下的树枝编织成临时的防风篱笆,见到沈铭归来,她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便继续手中的工作。
她牢记着沈铭说过的话:完成手头的工作,比形式上的欢迎更重要。沈铭对此报以赞许的目光。
看来,那场雨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这些坚韧的原始人,用他们的方式度过了第一个考验。
沈铭放下藤筐,首先将那段珍贵的竹鞭小心地移植到溪流边一处湿润的土壤中。
然后,他转头问起冬一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得知她是在火种熄灭之后,随着新的火种一同前来的之后,沈铭点了点头,让她留在了这里,正好让她们三位一个部落的女性在一起。
至于那块黄金,沈铭则是自己收了起来,用处不明,只能说是满足自己的小小欲望。
新部落有冬一进行管理,沈铭回到了主部落,开始对着带回来的竹子进行研究。
“竹子能不能做筛网呢?”
他思索着,纸浆他早已配好,只需要滴入一种藤蔓的汁液即可,但是筛网的问题还没能解决,而竹子,带给了他解决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