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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87章近亲繁殖母猪的产后护理

当沈铭终于将两本简陋却意义非凡的“书”整理好,用鞣制过的软皮包裹起来,久违地拉开他那间充当书房兼卧室的小屋房帘时,河谷里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属于春天的湿润暖意。 泥土解冻的气息、植物萌发的青涩味道,混合着远处焚烧草木灰的烟味,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适应了一下户外明亮了许多的光线,深深吸了一口气。 地上残留的枯草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新翻的、湿润的田地,一些早发的野草已经在田垄边钻出了嫩芽。 春耕,已经悄然开始了。 那头被选作“泡菜试毒员”、时时刻刻将越狱挂在心上、在圈里刨了无数个坑的公猪,运气显然不错。 它依旧活蹦乱跳,甚至因为吃了一段时间那“风味独特”的加餐和相对充足的口粮,看起来膘肥体壮了一些,撞击木栅的力道都似乎更大了。 沈铭路过时瞥了它一眼,心想:看来第一次尝试的密封发酵运气还行,没有让什么厉害的杂菌或致病菌进去当家。 不过,它那份“好运”大概也快用完了,那对曾被敲掉、如今又倔强地冒出一截、闪着寒光的獠牙,显然在提醒沈铭,是时候让它第三次体验“断牙之痛”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走向正在空地上带着几个孩子辨认新采集来植物样本的莲。 走近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嘶……”沈铭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带着探究的好奇,“莲,你是不是……长高了点?” 印象里,去年这个时候,她似乎只到自己胸口下面一点,现在却好像快到肩膀了,棘好像也就到自己的肩膀高度。 他随即想到一个更基本的问题:“话说,你多少岁了?就是……出生后,过了多少个冬天?” 时间记录已经推行了一年多,但在此之前的岁月,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片模糊的“从前”。 莲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眼睛看向沈铭,对于“长高”的问题,她似乎自己也没太留意,只是摇了摇头,给出的答案却让沈铭感到一丝意外:“不知道。” 不知道年龄?沈铭愣了一下,在原始环境下,这或许并不奇怪,但对于他来说,这却是个不小的认知盲区。 “那你们以前……是怎么知道一个人到了可以生育的年龄的?” 莲的表情平静:“女性,胸变大。男性,早上会站起来。” 沈铭闻言,忍不住“滋”了一声,咧了咧嘴。 很原始,但……确实有效,简单粗暴的生理标志。 然而,一个念头立刻冒了出来:男性如果早上会“立起来”就算“成熟”,按照他模糊的记忆,很多男孩十三四岁就可以了。 然后,对照这个世界之前的规则,半大的孩子就被驱离或自生自灭……难怪流浪的、能被吸纳的成年男性如此稀少! 很多可能根本没机会真正长大,就在幼年或少年时期夭折在荒野中了。 他目光扫过莲,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搬运砖石的棘和其他几个成年女性,心中快速对比着她们的身高、体态和面容的成熟度。 他大致估算,她现在的生理年龄可能相当于原来世界的十五六岁,或许更小一点。 一个决定迅速成型,他需要为这个开始走向稳定的部落设立一道防护栏,不是基于模糊的生理冲动,而是基于更长远的人口质量和女性安全。 “通知一下所有人,从今以后,新规定:女性,必须年满十八个冬天,才能生育;男性,必须年满十四个冬天,才能生育。不到年龄的,不允许结合,更不允许怀孕。” 他略加思索后便做出决定,主要是考虑到女性身体未完全成熟时生育,难产和危险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而男性稍早一些影响或许没那么直接,并且现在很缺少男性,所以14岁允许生育是迫不得已。 这不仅仅是健康考量,也是将“生育”这件事,从纯粹的生物本能,逐渐向需要纪律和规划的“社会行为”引导的第一步。 莲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她似乎对沈铭为何设定这个具体数字并不深究,只要是沈铭大人说的,需要遵守,那便遵守。 见他暂时没有其他吩咐,她便开始履行自己作为主要助手的职责,条理清晰地向沈铭汇报他闭关这段时间里部落发生的各项事务: 春耕的安排已经就绪,新的土地被开垦,去年的红薯种块正在按计划下种;红薯切块,放在水里面培养出根系后,再移植进土壤中的实验也在进行;尝试种植的其他几种补充作物也分别划了田地,但并没有肥料供给。 公共茅厕按照沈铭之前的图纸,在聚居地边缘挖好了坑,搭建了遮挡的棚子,并开始推广使用,粪便统一收集到指定地点堆肥。 那两只当初抱回来驯养的小狗崽子,长大后野性难驯,护食严重,已经处死,养狗计划暂时受挫。 那头公猪的獠牙确实又长出了一截,需要尽快处理。 然后,她提到了最重要、也最耗费心力的一件事——猪群的繁衍情况。 “两只母猪,前后一共生下了十七只猪仔。” 莲的声音平稳,但沈铭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其中三只,出生时形态怪异,四肢扭曲或无法站立,按照您之前定下的要求,已经处死。” 她顿了顿,“现在剩下的十四只里,又有四只发育明显不良,吃奶抢不过同伴,体型比其他兄弟姐妹小了好几圈,长得也很慢。” 沈铭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近亲繁殖的恶果,已经开始显现了。 他回想起母猪刚生产时的情景:那些新生的小猪里,就有好几只显得“不对劲”。 有的懵懵懂懂,不会自己寻找奶头;有的吃奶时格外凶狠,咬得母猪乳头出血,导致母猪厌烦甚至攻击它们。 他甚至亲眼看到过母猪烦躁地将过于“粗暴”的小猪甩开,伤口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猪崽的嘴角。 为了保住这些珍贵的、带着先天缺陷的猪仔,他不得不设计了一套极其繁琐的“母猪-仔猪”管理流程:母子分圈,避免母猪因烦躁踩踏或攻击幼崽。 提高母猪营养,甚至在它的食物中加入肉汤肉沫。 最麻烦的是定时哺乳——需要将母猪用结实的藤索捆绑固定,然后人工将每一只小猪崽捉来,对准指定的乳头,确保每只都能吃到奶。 这套方法在种群规模极小的初期,尚可勉强维持。 但沈铭清楚,如果未来猪群数量扩大,这将是不可持续的巨大负担。 效率低下,人力成本高昂,而且对母猪而言也是一种持续的折磨。 近亲繁殖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有条件还是得要引入新的基因。 “那四只发育不良的,也没必要让它们长大了。” 沈铭做出了决断,语气平静而务实,“也处理掉吧。找个体力好的,摔死,利落点,别太痛苦,正好做烤乳猪。” 与其浪费饲料和人力去饲养注定无法成为合格种畜或肉源的个体,不如及时止损。 莲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指令她并不意外,但她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因为汇报完毕而离开,脸上露出些许迟疑。 “还有事?” “是。”莲抬起头,看着沈铭。 “有只母猪……最近开始绝食了。就是生下畸形仔最多、需要捆绑哺乳的那一只。喂什么都不怎么吃,水也喝得很少,整天躺着,没什么精神。” “啊?” 沈铭这下真的有些错愕了,猪还会绝食?这在养猪大业刚刚起步、种群规模脆弱的时候,可不是小事。 于是,在他完成两本“巨著”、雄心勃勃准备大展拳脚的第一天,沈铭不得不调转方向,直奔气味并不好闻的猪圈而去。 情况果然如莲所说,那头被单独圈开的母猪侧躺在干净的圈舍里,身下垫着干燥的草秸。 它眼神黯淡,对靠近的脚步声毫无反应,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旁边的食槽里,混合了猪草,干草甚至些许肉末的“营养餐”纹丝未动,水槽也满着。 整个环境干燥通风,顶上的茅草雨棚看起来完好,地面没有潮湿的痕迹。 “不是,哥们……哦不对,姐们,”沈铭蹲在栅栏外,对着那头毫无生气的母猪,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焦急。 “你动动啊,吃点啊!别这么想不开啊!想想你的孩子们,虽然……咳,虽然有几个不太聪明,但好歹大部分都活下来了啊!你可是我们部落猪群的奠基者之一,功劳很大,未来可期啊!” 然而,那头母猪只是从鼻子里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哼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连沈铭的拍打也完全无视。 真——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可把沈铭给整不会了,他都不知道有没有《母猪的产后心理护理与情绪疏导》这门课。 圈舍卫生达标,营养供给充足,没有明显伤病,环境也避风遮雨……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总不能真是因为自己生了一窝‘真·蠢猪’,意识到家族基因不太行,给整抑郁了吧?” 沈铭揉搓着发紧的眉心,绞尽脑汁思索着这个时代能用的“抗抑郁”法子。 阳光?他抬头看了看被茅棚遮挡了大半的天空。 圈舍为了安全和防风,建得并不十分敞亮,光线确实有些昏暗。 “带它出去晒晒太阳,活动活动,能不能顶用?” 这几乎是唯一能从现有环境中找到的、可能改善的变量了。 他记得人如果长期待在阴暗闭塞的环境里,也容易情绪低落。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姑且一试。 至于给猪提供更大的、可以自由拱土撒欢的活动空间?抱歉,现阶段真没那个条件。 如果连“放风疗法”都无效,那……他也只能含泪为部落的晚餐多加一道硬菜了。 一段时间后,关于猪群的管理石板上,多了一条用炭笔写下的新准则: “产后性情沉郁、厌食之母猪,每日需由两名男性协作,以坚韧藤索牢固捆绑其四肢及口部,防挣脱及咬伤,带至安全空旷处散步、晒太阳,约一个时辰。观察其状态,若好转则续用,若无改善……则按流程处理。” 准则旁边,还画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标注了捆绑的关键点和需要避开的危险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