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神道阎罗天子 作者:老豆根 [db:软件简介]声明:全集TXT小说阴司神道阎罗天子由书友上传至雅酷小说下载网,该作品内容版权归原作者、出版社所有。如原作者、出版社认为本站行为侵权,请联系本站,本站会立即删除您认为侵权的作品。 ======================================== 第一章大晋皇朝 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以来,人族自诩为盘古传人,就开始在人世间慢慢繁衍。 人间经历的三皇治世,人族中更是愈发繁荣,大能频出,建派称祖。 然而在万年前天突然天倾,在九天罡气中突然出现黑洞,有域外阴魔邪神寻此径遁入世间,霍乱人间苍生,人间一时战乱不断,生灵心中的黑暗贪念俱都被十倍百倍膨胀,一时间人间好似修罗地狱。 人间民众终日惶惶不安,生死离别。叩求传说中的人族圣母女娲氏救世。 女娲大神有感人族悲苦,在海外蓬莱仙岛采集五彩石炼化成液弥补苍天空洞,封印了九天之上的絮乱罡气层,从此人间的黑暗才算结束。 又到了五帝末期,上古大禹帝在女娲氏的指点下采人族之血,造九鼎,定大地龙脉,清剿邪魔阴魂,分划九州,人间得以恢复。 人间自上古一去已经万余年,王朝更替,人事兴衰,此时早已不是上古时期。 人居思安,此时是大晋皇朝治世八百载,各教派愚民牧民,享用人间香火气运。世家鼎立,占据各州资源,鱼肉百姓。中土神州大地,愈发繁荣的同时,也透漏着糜败。 说来当年的大晋皇朝,当年有太一道扶持人皇太祖争夺神州气运,足可建立九百年盛世,而太一道也由此成为神州正道第一。而今人间已经统治了八百六十四载,眼见朝廷要日落西山,人皇乾高宗也人到暮年,天庭龙气也暮气沉沉,繁荣的天朝之下,刀光四伏。龙脉迁移,皇朝更替,这也是气数已定。 弟2章庶出十九皇子 幽深的皇宫大院深处,除了偶尔路过巡逻的御林军,很少有人路过这里。 皇室一般没有正式命名的‘冷宫’,一般都是在皇宫深处,一些平时幽僻荒芜的地方,再被天子下令幽禁后/宫之人,又不让人前去探望,自然久而久之,就成了‘冷宫’之名。 比如此处的‘乾西苑’,本来这里是御花园西苑的一些宫女居住的地方,可后来发生了一些皇家纷争,宫女们都被迁了出去,这里自然就成了许多宫女侍卫的忌讳之地,平日里更是人烟稀少。 三更时刻,乾西宫阴森恐怖,淡淡的哀愁哭泣声在宫苑中传来,甚是凄惨。 远远的自苑外就可望见,里面一间房间中灯光摇曳,一位身穿素衣的秀女正在趴在床榻上哭泣,而在她趴伏的身边抱着的,身下是一个尺余的幼儿! “痛煞我也!啊~!”一声怒吼响彻在幼儿的脑海响彻,可幼童口中说出的却是一阵小儿啼哭:“哇哇哇......” 却见闪烁的灯光下,幼小的儿童面孔潮红,身体一动一动的,很是痛苦。 “泰儿!......泰儿,我的泰儿,你还活着,还活着。”秀女手臂一抬,赶紧俩手摸着小儿的脸庞,一再喊个不停。 声音传到殿外,宫苑中秀女一阵惊喜的喊叫声:“太医,太医......,太医,我的泰儿还活着.....我的泰儿还活着......。”“我的泰儿,娘亲这就带你找太医,你要坚持住啊。” 这里虽然是冷宫,可是对于那些都身怀高深修为的宫廷侍卫来说,远远的还是能听到传到御花园中的喊声,很快就有人太医院的太医到来。最终还不至于让秀女抱着这个幼儿再跑出宫苑,合该这个幼儿命大,刚刚活过来就很快等来了太医为他做进一步的医治。 躺在床榻上的幼儿身体一直在时有扭动,像是在做噩梦一样。“痛煞我也,脑海中混乱浆糊一片,此是何方世界?”此时的幼儿脑中早已变作了另外一个人,夺取了幼儿往日的所见所闻,该人直至半晌才理清头绪。 “既然托生到了一个幼童的身体里,他叫乾泰。这里是一个大晋的皇朝,太祖平定天下,封册九州。” “原来这个小孩是大晋朝廷皇帝的第十九个孩子,本是皇帝一时兴致临幸的一位宫女所生,却不受那些妃子们喜欢,只能在乾西苑生存。” “难怪身怀龙气,原来是位庶出的皇子,想我一代阴司的阎都鬼帝阎罗也会有转世托生的一天,还真是世事无常啊。”说完又感慨道:“命中注定是一生的悲惨深宫惨事,可怜,可怜,啧啧。”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这幅新得的幼儿身体,身体中像是受了撞伤,伤及内府,虽早前就已经得到了医治显然前任的幼儿却没有坚持住,这才让自己给鸠占鹊巢,就连雀也给夺舍了。 此时床边自己身旁一个年老的老倌正在号脉医治,他也不管此人,自己小心的检查自己的灵魂与识海。 说来夺舍转生的此人是谁?正是那前世传说中的阎都鬼帝,统御大千世界的阴司冥府,主持天地间万类灵魂转生,天地间天、地、人中地府之主阎罗王!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明天。可今天谁又害了阎王的命呢,让他不得不转世夺舍。 或者应该说他前世为什么会身死呢? 却是要从三教封神之后的西方诸神入侵说起,洪荒大地上有天外而来的西方诸神侵袭洪荒天地,无数年来东西方诸神就纷争不断。 这一次阎罗身死,也是阎都鬼帝突然在地府边界发现了一个西方亡灵界的空间节点,于是他小心撒网,调动各方鬼兵布下埋伏,把西方诸神的黑暗诸神之一的灵魂主神给围堵在了地府之中,一番拼杀双方却势均力敌。 最终与灵魂主神都手段出尽的情况下,引动了六道轮回中的一丝轮回之力,一丝轮回天地之力刷过,两人俱都灰飞烟灭。最终只有最熟悉六道轮回的阎都逃得了一线生机,危机当头当首封印了灵魂主神遗留的神格,寻着轮回之力打破的世界时空隧道,托生转世而去。 可此时令阎都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现在所在的这方世界,自己可从来没有在‘生死簿’上见过记载啊,在前世寿元无量量载的阎罗王记忆里,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里有什么九百载朝运的大晋皇朝一说。 “原来灵魂主神那厮的神格在这里。”意识遁入识海,却见识海中一块紫色光芒的菱形晶体,静静的被封印在识海中。“这么说最后还是灵魂邪神那厮魂飞魄散了,就连神格也被我给卷走了,这才算圆了我阎罗王的报应不爽的道理吗!” 这时那号脉的老倌也起身站起,手扶胡须,面无表情。倒是搞得宫殿中的秀女满心担忧,却有一再不见老倌发话,不是一般的装深沉啊。 秀女等不下去,心如刀割绞缠的。“太医,我儿他怎么样啊,还请太医一定要救救泰儿的命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皇上的孩子呀。” 秀女言辞悲切,说着就扑倒在这老倌身前。这下吓得老倌顿时颜色剧变,赶紧闪身躲过跪在地下,眼中严厉恼怒。 “妍月秀女,你快快请起,老夫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是要让宗人府治老夫的罪啊” 顿时秀女脸上惧怕十分,到底虽得皇帝临幸,却身份上没有得到过改变,受不了老倌的太医院正五品的官威,赶紧素手站立起来。一副做错事情的婢女一样,眼中却紧盯床上的孩童不曾离开。 哎,老倌这才赶紧擦了擦脑上没有的虚汗,又朝殿外看了看没人,这才放下心来。朝廷的规矩森严,深宫更是一丝也不得逾越。要是让人看到了皇帝的秀女跪下求自己,自己还不得脑袋搬家。 不过这老倌显然也不敢再呆在这里,赶紧又开了一个调养的方子,告诉秀女让她明日一早去太医院拿药,就赶紧离开了。 那些深宫的侍卫太监们大都身怀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谁知此时有没有别人在感应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当太医离去,秀女又拿着烛台放在软榻前,她趴伏在床榻边,手抚着孩童的脸庞呐呐不断,在盼望着自己的孩子赶快痊愈。 此时虽全身重伤难以动弹,可脑海中却十分清晰的阎罗王听着耳边的呢呐声音,体会着这份不知多少万年已经忘却的母爱之情,心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哎,想我阎罗王主宰地府无数年,众生有厌弃我的,恐惧我的,敬畏我的,却没想到今天却突然也有一个小小的女子对我有一份母爱之情,我阎罗王没想到也有混到平白得个母亲的时候,世事无常是,世事无常啊。” 可是身体中却亲切的体会到心中不断涌出的那份依恋之情,这显然是这具身体留下的执念,这也是修士夺舍众生最难解的问题,前任的因果执念是最难磨灭的。 不过相比于地府那些魔修鬼魂记忆中夺舍时,面临的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幼年欺凌,心理**,甚至还有被捅破菊花的,想想阎罗王就是一阵寒颤,不仅暗自为自己就面临着唯一的一个执念而感到庆幸。 听着耳边断断续续悲切声,阎罗王不仅也为这可怜女子而感到可怜,心中不禁暗道:“这执念不接受了结怕是也不能完全继承这幅肉身的一切,罢罢罢,反正此方世界也是一方全新的世界,自己就认了这个母亲也罢,要是让那些老友笑,就笑去吧。”又心怀恭敬念叨:“大道在上,从此之后再无前世之阎都鬼帝,只有大晋乾泰,前生今世,继往开来。” 心中不禁放松,长夜漫漫,先是秀女一天惊吓不断,疲惫之下趴伏在软榻边昏昏而睡。后来,淡然接受一切的阎罗王,不,此时的十九皇子乾泰,也慢慢的睡下,修养身上的撞伤和灵魂穿越时空的疲惫。 第3章‘少时了了’ 半月之后,乾西苑中的十九皇子乾泰的身子骨慢慢的已经恢复,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些筋骨内伤,在皇宫大内御药的滋补下,很快又重新长成。 艳艳阳日之下,一个幼童在庭院中奔跑,秀女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害怕久伤初愈的小儿再有个什么闪失,双手在四周四周伸着围拦。姣玉的面容上微微带着些汗珠。 “慢点,慢点,泰儿,娘亲快跟不上了。” “嘻嘻,娘亲快追我啊,快追我啊,嘻嘻........”故作小孩状,胡闹的在母亲双手画下的圈子了四处躲避。 突然小孩眼珠子一动,故意脚下一歪,装作绊倒,“啊”的一声叫道,往母亲怀里栽去。 “泰儿,泰儿,怎么了,脚疼不疼。” “嘻嘻嘻........”“娘亲你好笨呦,你被骗了,嘻嘻。” “你这孩子,病好了一点也闲不住了。” “孩儿高兴吗,孩儿喜欢在外面晒太阳,娘亲也要多出来晒晒太阳啊,太医告诉我说,多晒晒太阳能够去除身体里的阴郁之气,还有娘亲也不要不高兴吗。” 说着,乾泰心中满是孝心,双眼深处有异光闪过,自己清晰的可看到母亲头顶一团黄气团簇萦绕,外围常年悲伤劳累积累的阴郁之气在阳光下一点点消散,虽然速度很慢,可只要长期坚持着在阳光下活动,每天开开心心的,那些阴郁之气,迟早就能被头顶的皇朝龙气接住天上的阳刚之气里外消磨一尽。 继承了乾泰肉身的一切之后,阎罗王早已失去了前世的鬼帝法力,就连往日的降魔收鬼的神通也都失了法力,如今的乾泰还能用的,也就剩下一双眼眸,还能通阴阳,看地气格局,观生灵面貌气运,神异非常。 “好好好,就你懂得多,学会教娘亲了。” “泰儿不但要教娘亲,将来长大了,还要照顾娘亲。” “好~”拉长了声音“.......我的泰儿最有出息了,你放心,娘亲一定会为你多借些书籍,将来泰儿也要科考,考状元,做将军。” “娘亲。”“我不要读那些文绉绉的诸子言论,我要看一些史书。” “傻孩子,那些都是圣人至言,都是先皇钦点的科考文集,当然文绉绉了。”秀女不仅呵呵笑道。 “本来就是嘛,那些诗集我一看就会,有什么用。”乾泰在心中小声说,不用看也会。自己脑中不知记着多少诗词歌赋呢,几万年看过的人间悲欢离合,曾听闻的那些文辞更是不知多少多少。 “娘亲,你还是多给我拿些史家的文集吧,即使其他的一些杂科也行,读文史更能令人博古通今,明白许多事理,还能增广智慧开拓眼界,这可比读那些诸子之言有意思多了。” “好吧好吧,不过你要先把上次我给你买的《今朝诗集》背会了,娘亲就给你买一本《太史记》怎么样,里面可是有许多故事,这下你满意了吧。” “嘻嘻,谢谢娘亲啦。”“娘亲,我给你捶背。” 日子一天天过去,乾泰随着身体完全康复之后,也把自己争取恢复到往日修为也提上了进程。 每天乾泰都会抽取晚上的时间,在子时十分,在脑海中观想神龙,吸取地气和自身身上作为皇储身份的一丝龙气,培养内息,固根培元,为将来的修炼奠定基础。 闲暇时间,也不忘了一心二用,心中默念‘黄庭经’,用心体悟这方世界的不同。 此时乾泰还刚刚一岁多一点,无论是外练筋骨,还是打坐练气都还不到时候。如果过早修炼只会影响身体发育,比如前世的李靖那一家子的几个孩子成仙时可怜的幼童模样,就是因为刚出生就修炼所致。 要是一代威吓亿万生灵的阎罗王,长成了一副小儿模样,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想想乾泰就一阵哆嗦。 至于白天就全都被他的母亲占去了,他的母亲这位秀女是一位慈母严父要一身兼职的伟大母亲。每天白天除了固定的陪着乾泰玩耍的时间,剩余的都被她无情的剥夺了,严厉监督着乾泰读书写字。 乾泰也表现出一副早慧的模样,读书写字一看就会,而且更好读史书,两岁就已可独自读完这方世界的《元氏春秋》和《上古记述》,大是让秀女吃惊了一把。 短暂的三年很快过去,乾泰已经长成了一个垂髫小儿。都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五岁的乾泰长的像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一样粗壮结实,这都是他平日了吞吐内息,固根培元的结果。 而两眸中神光清澈,很是聪明。干净的脸庞额头开阔,鼻梁高挺,眉如柳叶眼似凤。平日里并不华贵的衣服穿在身上,往日在乾西苑中活动时,举止彬彬有礼,平和有度,很是不凡。 一看就是往日里秀女教导照顾的很好,一副谁家少年似流年的样子,平日里很是招那些路过的小宫女们的喜爱。 这日,一位宫廷里皇上身前的内待太监携旨而来,到了乾西苑宣读宗人府的命令。 “宗人府令,宗族后辈子孙乾泰,今小儿五岁,秉承太祖遗诏、宗族制,宗族子弟五岁而学,依制需翌日往太学受学,秀女刘氏督教,不得延误。” 在大晋皇朝,自太祖时,就有祖制,朝廷中皇室成员除了皇帝妃/嫔和太子、嫡子,其他人员都归皇族乾氏宗族的族老决定管理,就连皇帝的庶子也应归皇族宗人府管理。 说来,这个世界最高层的势力还是以岁月底蕴而论的。这个世界没有千年的皇朝,却有千年的世家、门派。所以对皇族老说,虽然治世平天下先朝廷再皇室,可论及种族延续还是先宗族再朝廷。 “小女接旨。”乾西苑中,秀女听完旨意,不敢有一丝逾越,带着乾泰恭敬的双手接旨。 而乾泰,却在一边淡淡的看着发生一切,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内待。 这还是他三年来第一次见到来自自己那位从没有见过面的皇帝父亲身边的人,可是乾泰却不得不说,初次见面,这是一位面向犬牙,头生反骨的人物,再看此人头顶青气如注,显然也是很得自己那位老子的器重了。“识人不明。”乾泰在心中编排了一句。 而此时这位内待大人也在面露微笑的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十九皇子,一位新的皇子即将走入太学,即将走入皇室的目光下,作为宦官中的佼佼者,自然要仔细看上一眼。 小皇子面貌上倒是不错,很像圣上。就是稍微有点不知礼节,可能因为平日乾西苑不受重视的原因。比及大太子、三皇子几位皇子的贵不可言,更少了些气势。 “泰儿,还不赶快谢恩,明天你就可以去太学就读了。” 是,“泰儿谢老祖宗懿旨。”两人的第一次的相互打量,就这样短暂的结束了。 “待令大人赎罪,小儿年幼,还不懂得规矩,小女还要在这里谢过大人来此传旨。” “秀女客气了,十九皇子举止有模有样,一副小大人样貌,看着就是让人爱煞心头,嘿嘿。”“既然秀女已经得了旨意,那咱家还要回宗人府报备,这就告辞。”说完这位面色的苍白的中年待令就要告辞,转身走出,秀女也送出门外,远远恭敬道:“多谢待令大人,大人慢走。” “过来,你今天怎么了,平日不是都很乖巧的吗。”拿着锦薄,回来后秀女看着儿子满脸平静的表情,就是大感头痛,这孩子大了也就越来越有主见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娘亲,没什么,只是不习惯这人而已。再者娘亲也不用担心,自古官宦不得干扰**之事,宗人府更是另有系统,而且我听说宗人府里那些族老们也不喜欢这些宦官,今日也只是顺着皇宫的规矩传道旨意罢了,量他也没有难为咱们的机会。” “娘亲,我看此人头生反骨,我要是父皇,定会斩了此人。”这话一顺溜说出,乾泰立刻后悔,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漏骨的话也说了出来。 “住嘴。”皇宫说话哪能有半点马虎。 乾泰此时心中也在思考刚刚的问题,也没有在说什么。 停了一下才道:“泰儿知道错了。”又语:“娘亲不用担心,怎么说你也是一个秀女,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要仰仗这些人的地方,往后我定会小心些就是。” “但愿如此吧,明日去了太学,你一定要乖巧些,可不要再失礼了。”“泰儿,咱娘俩在这**势单力薄,不得不小心翼翼呀。回去抄二十遍《规劝》,不然晚上休要吃饭。” “是,娘亲。” “快回屋吧,我还要给你收拾些东西。” 两人都走进殿内,平日里这里也没有人来,就两人住在乾西苑内,两人进去之后,苑中又恢复了平静,静悄悄的。 翌日,乾泰在秀女的带领下走出皇宫门口,一早就有宗人府的车驾在此等候,第一次开具了信据证明,往后再往来出示证明,就可以往来宗人府与皇宫了,乾泰也第一次去了太学。 往后乾泰就在太学跟着大学士就读,熟读经义、兵法、演算,甚至第一天宗人府还专门给了他一篇修炼的筑基功法,皇室对后辈子弟的培养还是很全面的,却被乾泰看过后不知扔在了乾西苑没有修炼。 而乾泰也表现的小儿寥寥,即不惹人瞩目,也不故意低调,让自己委屈。用乾泰的话说,何必装逼呢,不管是装牛逼,还是做苦逼,自己堂堂的一代鬼帝又不是心理变/态,还是安安定定早日成长,恢复往日的修为再称王做霸才行。 第4章中秋灯会(上) 一年过去,乾泰六岁为了将来的重来之路,少一点磨难,在太学中,广读史记,多多了解这个世界的过去。 太学诸般经文中有记载的历史分为太古、上古和今朝三段时期。 太古时,盘古巨神在混沌中分割阴阳,开辟天地。后来的整段太古的传说大都围绕着盘古巨神开始的,天地低垂,盘古巨神顶天立地,山河荒芜,盘古巨神又摘取自己的毛发衍化生灵和照着自己的样子造出‘人族’。直至后来,无尽的岁月里,苍老的盘古身死肉躯也化入了天地之中。 大儒王朝阳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 盘古无智,因窒而破混沌鸡子,因气而天地比高,孤单造众生,岁至身如灭,生不带来去无形。呜呼,盘古今仍存呼?然其性如水长流,其德乾坤同世。 呜呼,后生当如巨神,潇洒逍遥,大治大德,然不可任而枉为。 这就是这方天地的太古故事,而且此世太古时,没有巫妖两族的存在,也没有道教三清、西方二圣的传说。 为此乾泰皇子还特意搜寻的资料中,道家学说俱都是传自上古的老子,而世间所有的道观宗派俱都被世人称为方仙道, 道家道祖只有凡间上古道家祖师老子一人,佛门的创始人是上古凡间西荒的一位祖宗释迦如来,阿弥陀佛是佛门未描述释迦如来功果创出的称号。 再到上古时,是人族发源的三皇五帝治世时代,三皇五帝的发迹与前世类似,只是最后这些人在人族最古老的史书《结绳祭》的祭歌中,描述这几位大都早已归天而去。 黄帝轩辕临死时,曾帝王龙气弥散冲霄,化龙而入青冥。 几番查询,倒是让乾泰满是汗颜,这些大能们都入土的入土,归天的归天,真的让他满心嘀咕,这里到底是什么光怪琉璃的世界。 此方世界没有生死轮回,诸多大能俱都有寿命之限,而天地中自然也没有了今世功,来世果的话,一切都等着乾泰将来自己建立。 天地自太古时没有巫族,也不会有一位厚土祖巫去身化轮回。 天地生灵寿元到尽头时,灵魂大都会消散天地,尘归尘土归土。只有一些大能的灵魂,在消散时会残留一些大片的记忆元灵,这些记忆碎片会再次转世托生造就了一位位传奇留在历史中。 这样的情况,使得修炼有成的大能们与普通人一样,使得人世间大能驻留,后期往往建立势力门阀的情况,也致使这方世界的世俗下隐藏的力量很混乱,各方势力绞缠的更加复杂。 太古末期还出现过一场天地灾难,有来自天外的外邪阴魔乱世。妖魔侵入人世间,上古时霍乱苍生。 最后有一位熟悉的大神出世,是女娲在蓬莱仙岛采石补天。指点了五帝的最后一位大禹帝造九鼎,分封九州,并指点大禹帝领导人族四处扑灭邪魔存在,救活人族。 最后女娲也身死了,按乾泰的猜测,大概是寿元耗尽,消失在历史潮流中。 这些就是这方世界的太古、上古历史了,总之一句话,人族当属天地主角,人族又多灾多难。天地缺少轮回,善恶难以评判。 、、、、、、、、、、、、、、、、、、、、、、、、、、 自上古以后,又有一万两千年,方到今朝。人世间开始不断有一统人间的皇朝,基本上每过一千年就内乱大战一次。 民间妇人间有一句童谣是这样说的: 一万年前有秦王,西方来的金甲山; 往后人间搭戏台,你家唱吧他也喊; 周皇汉帝宋洪武,元唐外加乱世战; 鸡窝兔穴日日变,不如小家的王哭喊 一万多年来,人族慢慢已有过八个皇朝,再到当朝的大晋皇朝,人间已经经历九次大治,人族积累底蕴不能不说深厚,更是繁荣到了极点。 、、、、、、、、、、、、、、、、、、、、、、、、、 太学读书的日子飞快,乾泰借着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博读经书史文。结交了几个看好的同宗子弟,大都是面相气运都很不凡却又还未勃发之人,平日不惹人注意,不惹是非。 春去秋来又一年,乾泰已七岁,再过了今年中秋,乾泰就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了。乾泰的身体也长出了一丝壮实坚毅之相,清澈的眼睛和白净的面貌也愈发俊秀。 年初,乾泰就开始养气修炼,往日的吐纳调养换作了一篇上品奠基功法,前世上清道家秘传奠基功:‘大道歌’,纯炼自己体内经年吐纳调养很是浓郁的先天之气。 又多食皇宫的珍贵肉食,修炼前世的‘五禽戏’和得自一位叫做张三丰的人间武学宗师的内家拳经‘太极拳’,健全体魄。 书院中阁楼回廊曲折,往来学子在书院中欢声笑语而过。 到处藤阁院落处处挂灯笼、彩带,这时中秋节就要到了!每年到此时,书院中的学子博士自然都很高兴,因为往年此日,书院中就会照例举办诗会,有许多俊秀大才吟诗作对,或寻一知己花前月下,谈一些雅俗之事。 而书院外整个上京城中,更是热闹非常,家家月饼、麻糖、瓜果买齐,街道上穿街走巷各种喜庆物件脱销,庙会中舞狮搭戏,猜灯谜,扔绣球,每年每到这时,上京城就会喜庆非常。 乾泰还听说,每年这时,中秋夜圣上还会与大臣们在皇宫城门阁楼上遥望整个上京城的景色,看天下升平,吟诗作赋,与天下子民同乐。 八月十三,乾泰一个人呆在太学观经阁楼中趁着辰时四周无人,静静的一个人站在阁楼窗台前东望,以‘金乌紫眼小法’服食东方天地阴阳交合的一丝先天紫气,调养自身。 短短几个月的养气,乾泰丹田中的先天之气早已团团如一瓮,按乾泰的估算,再过些日子自己就可以试着易经通脉,打通任督二道人体中的天地大桥了。 早晨四周无人,可刚呼气吐出一口废气,正要结束短短一天的辰时服气之时,观经阁中突然有脚步声闯了进来,轻碎脚步,是两个小儿。 “乾泰!” “十九哥,十九哥.......” 回头一看,跑来的是两个六七岁小孩,一个小辫背甩的可爱女孩,一个是头戴童生帽,脸面与乾泰相似的俊秀男孩,是书院好友。 两人是乾泰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是比他大了一岁的十八姐玉瑶公主,一个是神奇的既然跟他同日出生只晚半个时辰的弟弟,自己的二十皇弟乾铭。 “怎么了,今天你们两人怎么一大早找到我这里。” “十九哥,是十八姐带我来找你的,你中秋晚上要跟我们一起参加书院的赏月诗会吗?” “诗会?没意思,没意思。” “乾泰,你什么意思,我已经给你报过名了,你要让我玉瑶丢脸吗。” 乾泰一听就是头疼,一定是这个小丫头又拿自己给别人打赌了。 自从认识了这两人后,这个年龄相仿的名义上的亲姐姐,就总是喜欢拿平日里喜欢安静的乾泰惹事,拿着乾泰不经意间写下的一些诗词与人比试,可以说,乾泰在书院中的一点才名,可全都是这个小丫头捣的鬼。 说来乾泰平日里也没少粘这位便宜小公主姐姐的光,谁让她是当今皇帝最小的一个女儿呢,平日乖巧深得皇帝宠爱,小小年纪就被封为玉瑶公主。再加上其母亲珍妃那里皇帝也是常客,背后又有礼部尚书李大人是其外祖父,可谓三人中势力最傲娇的一个。 而乾铭的母亲也是皇宫的一位婕妤,相比乾泰的母亲,也好很多,好歹也是皇帝众女人中的一人。 刚刚养气修炼的乾泰却头痛的揉了揉头,拍拍脑袋心中一动,却是对二人有了主意。 乾泰故对身边的男孩乾铭道:“小弟。参加诗会有什么意思,听说过庙会吗,那里才好玩呢。灯火烟花杂耍,还有各种小吃,中秋节民间都是去庙会玩,在书院跟一群小孩一起念叨诗文多无聊,不如不去。” “庙会?可是,十九哥......书院是不让我们私自出去的啊。” “这就要看咱们家玉瑶了,就是不知道有人敢不敢?说完一转,乾泰又看向了这位漂亮的令人相视羞颜的女孩,就连乾铭也跟着看向了她。 不怕你不服气,就看你这个小丫头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跟父皇要一道令牌吗,你等着。”说完,玉瑶就气鼓鼓的急速逃走了,到底还是一个孩子,爱争心气。 “十九哥,你又骗十八姐了唉。”一边的乾铭伸着小手拉了拉乾泰的衣袖无辜道。 “切。小孩子,就你聪明。骗,也是咱俩一起说的,除非你小子不想去。”这小子也是最好装懵懂,平日里聪明的紧,乾泰可是可一点也不会被他的幼小的样子含糊。 “哼,十九哥真小气。”对此,小小乾铭只能对乾泰这老鬼这样一句话,满是悲愤。 皇室与宗人府都对诸位皇子要求很严格,要是还未成人就不允许皇子外出厮混。要是受到了朝堂上的那个府衙部门的举报,一般都是按有失皇家威仪的罪责来处罚的,这更是影响着皇子们在父皇心中的宠爱和印象,朝堂上皇子间也是要相互争宠的。 皇子在还未成长到允许出宫开府建衙之前,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今后成人后册封的好坏。 第5章中秋灯会(中) 十五晚,早早与母亲说要在太学参加诗会,天色刚黑,乾泰就与玉瑶公主、皇弟朝城西街庙会而去。 西街是上京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商贩稠密,在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富家商户,街边店铺敞开,各种东西都能在这里买到,很是受上京的百姓喜欢。 中秋夜,更是热闹非凡,街头的高大戏台更是人群拥挤,孔庙中香火缭绕。 三人手拉着小手跟随着人群在里面穿巷,天色越晚,来往人流越是热闹。 兴冲冲的玉瑶公主与二十皇弟乾铭更是哪里人多,往哪里挤,呼喊不止。 “十九弟,这个是什么。”刚停在一处小吃摊,玉瑶指着一大串糖葫芦大声问道,闻到了诱人的甜味,兴奋的眼睛忽闪忽闪。 “什么十九弟,小丫头你才多大,喊我名字。” “切,你本来就比我小好不好,喊你十九弟怎么了,十九弟,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呢。” “冰糖葫芦。”乾泰撇着嘴道,反正是让他喊一个小女孩姐姐,他阎罗王是喊不出口。 “呀,这就是民间的冰糖葫芦吗,怎么这么像御膳房的玉淋山楂。这不是应该成盘的吗。” 乾泰不断的观察这四周的行人,感觉这大晋皇朝的民间与前世也没有什么不同。 一朝帝都的平民还是比较富有的,乾泰眼中看过一路见到的所有行人,大都头顶上有一注白气很是浓郁稳定,这说明上京城中的贫民气运上大都无灾无难。偶尔乾泰还看到许多头顶气运呈现其它颜色的行人,想来是出自官宦富贵人家。 气运之道,贵贱在于头顶的气运颜色,而强弱却在气运的形态。颜色上以白气、红气、青气、黄色、紫气区分,其中以紫气最贵,多为圣人、人皇。又以白气最贱,贱民白丁,气运苍白。 “是啊,你还没给人家钱呢。”乾泰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眼中平静的观看着四周的红尘事,纷纷扰扰却不知只是一时之景而已。 “知道啦。”玉瑶一边拿着糖葫芦自己品尝起来,“呜呜,不过还挺好吃的。” 想到了财物,乾泰才记起身边的两人都是从未出过宫的小孩,也不知道身上带没带钱币银票什么的。正颜问道:“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出来带钱了吗,买东西不付钱可是不行。” “十九哥,我带了三百金,一会你看上的,弟为你付钱。” “好啊,下次再有好事,兄长一定还会带你。” “三百金算什么,你们俩看这个,这可是父皇给我的如意环,嘻嘻。”一边丫头一扬如细藕的手腕,上面一个白玉手环,玄光内敛,符文铭刻,是件方仙道的宝贝。 乾泰眼中翻了翻,心中不禁为自己那便宜父皇的偏心而无奈,小丫头还真是有宝贝,就连这方仙道中的空间法器也有。 这东西,往日自己与乾铭可没有见过。 “十九哥,这个是什么。”在一家干果店,乾铭指着问道。 “应该是一种果酥吧。” “那呢,那呢.......。”热闹的大街,所有的东西多的让人看不过来。 “乾泰!”“快看这边啊,有灯谜哎。” “哇哇.......好多的灯笼..........”两个小孩满是惊喜。 转过街坊,在庙会一角,却见一片‘猜灯谜’的地方。敞篷里彩带丝缕,挂满了灯笼。 “乾泰,你看,这里有猜灯谜的哎,不管,我要那个大花猫。” “几个小客人,要是想要这些礼品,却需要猜得灯谜,就能摘下灯笼换想要的礼品,几位可试上一试。”一位站在灯棚前面色高兴的青年书生,手拿着书簿招呼着众人。 “你们这里也要收钱吗,多少钱,我给你,你让我们猜十个。” “君子不苟于利,几位小客人莫要误会,我们这里是不收钱财的。”又道“这些灯谜俱都是上京孟家联合十几个经书世家共同为上京万千民众举办的,为了咱们大晋皇朝的千万学子,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城中的大小灯会都是任何人都可以。” 闻言一边的乾铭立刻敬佩的赞同道:“在书院中,听说上京孟家是大晋众宗族中最是尊崇儒学的大家,与南方的孔家的儒林圣地,隐修不显的‘学宫’并称为当世儒学三大家,今日由小见大,仅从这一处铭就见识到了。” “此是一件善事,小情而恩惠众人,孟家不简单。”看着灯棚里高兴的猜谜者,乾泰也点头称善。 “那就是说我们都可以猜了。那乾泰,你快给我猜这个填字的灯笼,我就要这件大老虎。”说着玉瑶读道:“‘月下二人踏碎冰’。” 高高挂着的灯笼上的红纸竖贴,一行隶属小字写下,等着客人填下答案。玉瑶歪着头苦思冥想状,一点也猜不出答案。 “十八姐,这个字我知道,应该是‘藤’字。”这时身边的乾铭张嘴喊出,满是兴奋。高兴的两小儿大是喊叫,全忘了往日在书院中学的礼仪了,不过在这里猜灯谜确实比往日在书院里回答夫子的问题有意思多了。 兴奋的两人再找下一个填字的灯笼,‘残月下西楼’,这下两人立刻答不出来了。 再看向乾泰求救,乾泰无奈的摇头微笑,心中也有些兴致,道:“是‘屡’字。” “是‘屡’字,是‘屡’字,还是乾泰厉害。” 再找下一个时,却见那书生在三人身边笑道:“三位小客人猜字容易,可以试试这边的猜词试试,也为别人留些机会。”乾泰顺着书生的意思看向了另一边的灯笼,只是让玉瑶、乾铭两个不太乐意。 ‘月出东山日西坠。’一看灯笼,果然难了许多,两个小孩立刻愁眉苦脸起来。 这时却见乾泰微微一动,就笑笑道:“金乌辰时东升而起,酉时而落,此句当是‘此起彼落’,书生你看可对。” “不错不错,辰时升酉时落,再看这一个。”书生微微惊讶了一下,这么快就想到答案,像这样聪慧的孩子算得上早慧了,倒是灵智。 “哇哇.......”一边的玉瑶、乾铭立刻兴奋的哇哇大叫。 这时,周围的一些书生、游人已经注意到两小的欢叫声,看到乾泰这么快就猜出答案,立刻都叫好起来。 中秋节猜灯谜,大家图的也是一个热闹,看到乾泰不凡,自然开始起哄围观。乾泰看下一个灯笼,立刻有人喊道:“小童可能答出,快让大家再开开眼见。”四周哈哈大笑。 只见那乾泰摇了摇头,笑着指着灯笼道:“‘生意兴隆在子夜’,自然是‘盛极一时’一词了,书生倒不厚道,这可不是什么吉利话。” “呵呵,小公子赎罪,这却是书生的罪过。”书生面露苦笑,本想为难暗讽乾泰一下,却没想到被乾泰给揭露了出来。 闻言大家俱都哈哈大笑起来,好在中秋节,大家也都是以玩为主,书生的狡猾全都当做了玩笑之举了。 而乾泰笑了笑道,既然说是盛极一时,那只能再答一个,才能破了这箴言了,书生帮我再挑一个,今天可要算我破了你这灯会。 闻言书生面色一正,文人诗词切磋,当一方说出要斗文时,那可就代表着各自的才学之争了,见识了乾泰这个孩童的聪慧,书生自然要认真起来。 书生面色沉思一下,领着众人道灯棚的最里面,指着深藏的一个大红灯笼让乾泰猜,这个就是他这灯棚中相对比较难的一个。 这是一个填人名的灯谜。灯上写道:‘周室东渡’。 灯棚中的诸人也都围了上来,要看着这个孩童能否猜出,甚至有些人也暗暗猜了起来。 这是一个故事灯谜,有关史书。这类灯谜一般都需要猜谜者有一定的见识知识,更能熟知一些前朝的历史书籍,这个书生看到乾泰岁小,让他猜这类的谜语,显然下了一番心思。 “坏了,这一个是有关史家经文的灯谜,这类经文往日在书院中却不是我们主要学的东西,十九哥能猜得出吗。” “怕什么,别忘了乾泰往日可是最喜欢看史家经文了。嘻嘻,等这次我回去后,把咱们这次的经历一定要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喜欢。” 在诸人的等待中,乾泰微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关于前朝大周的记忆,周朝是前朝几次人间大一统的朝廷,当年的皇室是扬州世家望族中的司马氏。‘周室东渡’,说多是当年周朝末期,接连三代皇帝无能,致使接连三次迁都,一连从当时的京城镐京一路搬移到如今的汝南扬州之地。 “当是司马迁,说来我读的第一本史书还是这位史学大家的著作。书生,我说的可对。”乾泰清朗到,心中兴致高昂,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畅快了。 闻声那书生立时张嘴呆滞,这世上还真的让他见到了如此聪慧的孩童。 “后生可畏,司马迁,原来如此,没想到今日中秋还能见到这样一场有意思的灯谜趣事。”身边立刻相处了一声苍老的老秀才声音,言辞中却大是高兴。 “兄台,怎么说就是司马迁呢。” ““周室”别解为晋朝司马氏,史书记载那周晋灭亡前,司马睿搬都于南京,史称东晋,周室灭亡,又逃到了扬州。” “佩服,佩服,小公子博学强记,将来一定会是一位状元及第之才。” 不提周围众人的热闹高兴,身边的两个小孩却已高兴的急不可耐起来,中间只听玉瑶道:“嘻嘻,我就知道十九弟能够答得出,书生还不赶快给我们兑换礼品。”两人目睹了乾泰最终答出最后一题,就欢笑雀跃起来要抢那礼物,已是十分的疯狂高兴。 第6章中秋灯会(下) “小公子有才学,小小年纪就已熟读过司马迁大家着作的《太史记》,不仅仅是‘聪慧’二字所能比喻的。孟某佩服,孟某佩服。” “这算什么,我还知道十九弟三岁时就还读过《元氏春秋》和《上古记述》呢,你呀是算计错了,我这弟弟不但聪慧,在书院里还更好读史书,你考我们史学,当然出错了题,问错了人,嘻嘻。” 玉瑶公主自从三年前在太学中结识了乾泰,也常去乾西苑玩耍,从乾泰的母亲妍月秀女口中,知道了许多乾泰不经意间留下的一些早慧事迹。 对于乾泰早慧的事情,宗人府中也有记载,高宗皇帝也有耳闻。不过小儿早慧之事在此世并不罕见,世间总有许多寂灭的大能元灵碎片转世的孩童,脑海中得到一些似梦似幻的记忆或表现的聪慧非常,都是时常出现。更何况,乾泰要是表现的不知进取,也只是一个惠而不学的‘伤仲永’而已。 一边的书生却不以为然,此时此景,满是懊悔和佩服。 啪,书生手中书簿拍了下脑袋,躬身对着三个小儿谦恭的道:“却是可笑,却是可笑,曾子曾曰:吾一日而三省吾身,这次却是犯了自以为是的错误,让几位小客人看了笑话。”不敢再有一丝小视。 “书生,你让我们三人看了笑话不算什么,只要你给我们兑换了礼品,不再欺弄他人就行。”乾铭也敏捷的道。 “这位小客人教训的是。”书生正颜打量了乾铭一下,又感到乾铭也是言辞清晰,比平常孩子灵通许多。 赞赏的声音一片落下,说话间,四周的人群也慢慢散去。 三人兑换了礼品,玉瑶公主与乾铭皇弟都拿到了心怡的礼物,而乾泰也过了把猜灯谜的兴致,享受了一番中秋节的节日气氛,三人高高兴兴的走出灯棚。 可还未等书生把三人送走,却见灯棚前的大道上当街冲出一队家丁护卫冲散人群,在前急忙为一位公子开道。街边的一位少妇人家正提着胭脂粉盒在细步在人群中穿过街道,一下被冲倒在地,粉盒打翻,一块水粉却落在了护卫中主家公子手中的画轴礼物上。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贱妇!”公子当即愣看着手中一块红色的画轴,怒道:“岂敢脏了你家公子的书画!” “呜呜........。”美貌妇人家倒在地上,疼痛的扶着小腿,又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好娇柔漂亮的一位妇道人家,疼痛委屈的面容,眼中含着泪水摊在地上,焦急的眼神朝四周寻找自家的男人出来。 这锦衣青年也为之一愣,最终低声沉吟了一句,好美貌的女子。当即变色喊道:“来人,将此女给我送到家里,敢误了我李端的会见圣女的机会,定要其知道我长孙府的规矩。” 这时街角的一位中年男子发现了这里的状况,远处一路跑来,面色惊忧。 “李公子,李公子赎罪,此为小人贱内,坏了公子的笔墨,小人照陪,小人照陪就是。”说着中年男子就拜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只钱囊。 “呸,本公子岂是稀罕你那几个破钱,要想偿还我的书画也行,只要你这媳妇到我府上一去就行,你说,怎么样。” 男子脸色煞白,当真是人世险恶,人心不古啊。男子绝望道:“这,这,这如何是好,李公子,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我们走,把人给我带到府上。” 这姓李的公子竟然动了色心和报复之念,要当街抢劫民女,当真是心思跋扈,无德残忍。 一行护卫中几个家丁走出,就要上前拿人。远处灯棚下的乾泰、玉瑶、乾铭三人哪还看的下去。当即疾步走来,堂堂天子脚下,岂能任此等人间恶事冷眼发生。 “慢着,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欺男霸女,好大的胆子。”玉瑶喊道。 乾泰森冷着脸,审视的目瞪那锦衣公子,一声怒喝:“狗眼。”“无耻之贼,上京城中秋圆月之时,尔敢在此纵恶,就不怕落入此时正在紫荆城城门与民同宴的陛下眼中,治你个祸乱上京之罪!定让你腰斩午门,严惩你这不法之徒!” “你们还不赶快放人。”一边的乾铭却跑到了妇人身边,把两人挡在身后。 “你们是谁家的小儿,竟敢管我李端的事情,难道你家家长出门没嘱咐你们莫要惹事吗,当真是晦气,我们走!” 一边的李公子眼中阴深沉怒,却不想再在这里耽搁。当即挥手让几个家丁放人,他也看到了跟在三小身后相送的孟家书生,估计乾泰三人是上京城哪家的小孩,却不想在这路上再耽误时间。而那女子的事情,回头再派人寻找就是。 “李端,是上京礼部尚书李家,还是杏林医家的李家?”一边的乾铭当即一抬头,清声问话。 “李同知那老儿也敢与我李家相提并论,吾乃医家李氏,三个小儿,告辞!” 一听此话能好?乾泰、乾铭当即变色,李同知正是玉瑶的外祖父,朝中的礼部尚书大人李同知李尚书。此人当着玉瑶的面诽谤李同知,玉瑶岂会平静? “你敢走!”啪,手中直接飞出一根飞鞭,自手腕中的如意环中取出,玉瑶甩手就朝李公子抽去,恼怒非常,玉瑶却从没有见过在自己面前胆敢如此狂妄之人。 玉鞭抽空,被李公子身边的护卫赶紧拉身躲过。李公子面色阴冷到了极点。 乾铭也怒道:“大胆,瞎了你的狗眼,竟没看出眼前是陛下的玉瑶公主与我二人两位皇子在此,李端,岂容你逃!” “快走!”正心中记恨的李端一听心中立震,在看到了玉瑶露在衣袖外手腕上的如意环,认出了玉环上的皇室标记。当即脸色一变,转身就走,意欲逃脱。 玉瑶公主朝四周喊道:“李端,此时陛下就在紫荆宫城楼,你敢逃走?左右,还不赶快给我拿下这厮!胆敢反抗,给我掌嘴。” 哗哗,一群十四五个便衣的大内侍卫立刻冲出,拳打脚踢间就放倒了一群护卫。杂乱中,李公子受制反驳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街行凶。”四周混乱,街角一时围观上来,事情愈发恶略,四周仓惶。 “都给我住手!”恼怒见事情发展的乾泰喝住众人,对那还在妄图反抗的李端又道:“李端。”“你再敢反抗,小心在陛下那治你个当街畏罪而逃。” 哗哗,一下众人都静了下来。 这时看热闹的诸人才俱都寂静下来。“草民参见公主殿下!参见皇子殿下!”哗~!四周人群一下俱都伏跪在地。 一边的乾泰当即拿出自己的信物令牌,高举了一下,道;“都起来吧。”又指着李端此厮道“把此人送往上京府衙,打上三十大板,再赔偿苦主,。派人去问问那太医院的李青李太医与此人是什么关系,告诉他,定要厚待苦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闹到父皇那里我姐弟三人也要问他个李家纵子行凶的责任。再问他是如何管教自家子弟的,要是不知悔改,再送往大理寺。” 一边的玉瑶还有些余怒未消,乾铭小声的在玉瑶身边解释道:“十八姐,十九哥这样做是对的,今日是中秋佳节,此时父皇又在紫荆城阁楼会见诸位大臣,而且此人与李家又有牵扯,此时此刻应当先收押衙门,交给那些大臣们处理。” “还不带走。”乾泰威严的对着十几个大内侍卫喝道。 “小公主,还请恕罪,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一群人被绑,押送这从街角消失,从城西的城墙边一路朝上京衙门送去,避过街上游玩的民众,避免引起骚乱。 “小民夫妇叩谢公主殿下,皇子殿下救命之恩,多谢三位殿下,多谢三位殿下。” “汝二人今日只管回去,你们放心,竟然我三人目睹了此事,自然不会让那李端逞凶,上京堂堂皇都,岂能在中秋之日发生这等肮脏之事。”乾泰拂退了两人。 “皇子殿下,民夫妇告退。” 此时乾泰心中满是森严,想及今天的事情,不仅感慨这上京李家的这个子嗣当真是跋扈恶略,中秋佳节却要逼良从娼,此事定要严惩此人。 说来那太医院的李青也曾救护过这具身体,自己先拖延片刻,问他一问,给他李家一个妥善处理的机会,也算偿还了这番因果。 可李端此厮,却定要除恶务尽! “玉瑶,你可把你的信物给侍卫也一并送往上京衙役,就说此人当街冒犯了你,也让他上京衙门不得徇私偷偷放了此人,这样你也能教训一下这厮满嘴无德,更能为苦主求一平安。” “好。” 众人慢慢都散去,乾泰三人才避过街角,寻找了一处僻静之地离开。这时灯棚中姓孟的书生也跟了上来,在背后一路恭敬相送。 到一处暗处,姓孟的书生当即再次跪拜,请求赎罪道:“秀才孟华不知是三位殿下当下,刚刚小人多有冒犯,还请殿下们赎罪。” “没事,你起来吧。” “是,孟华见过小公主,见过二位殿下。”秀才又躬身拜礼,不敢有丝毫不恭。 “书生,刚刚那人是谁,怎能如此跋扈。” “小公子,此人叫做李端,是上京医家李氏的一个嫡子,那医家李氏族人多在太医院任职,民间势力更大,所以才会如此,而且听说此人大哥更是上京的四大公子之一李道远,平日对其多有骄纵,不成想今日更做出了如此之事。” “哼,李道远那家伙吗,上次我还在大兄的府中见过此人,他怎么还有个这样的弟弟。”玉瑶道。 “哦,那你可知他刚刚冲撞别人又是急着前往哪里?”乾泰又问。 “当是‘暖香阁’,今晚方仙道太一宗的圣女琼瑶小姐会在那里举办聚会,要抚琴会友。这事早在几天前就传遍了上京城,城中许多家的公子都去了,要一睹玉颜。中秋月吟诗作词,取得琼瑶圣女的青睐,听说诗会上还请了几位上京城中的大儒也会去做裁判,殿下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又道“那出事的两人,是城西的一商户。” 书生把所有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清清楚楚,说话间不偏不倚。 嗯,“好了,书生你还算老实,你就离开吧,记得替我三人向家主问好。”乾泰看了下身边两人,让书生退去。 “小民恭送殿下。” 第7章方仙道各派 自上古以来,乾坤世界中出现过诸多绝世天才,各领风骚数百年。这其中除了九次皇朝的统一的九位开国太祖,最杰出的就要数三次天下战乱中,所出的三位杰出学派创始之人,他们分别留下了儒学、道学、佛学。 分别是秦灭乱世中的一路崛起,继承了秦朝毁灭的上古之礼德的孔子,开创了儒家大世。 当今天下,儒学是治世之言,历朝历代,儒学子弟都能够占据朝中的大半席位,而天下的世家门阀中,也有许多以儒学立家的氏族,儒学传承了一万多年,虽然多有波折,却早已辐射到了整个人世间的上下各层。 由此可见儒学的作用。而传说中,当年儒学初创时,孔子游学秦灭后的各国诸侯战国,传播儒学经义。一路上收了七十二位亲传弟子和三千位座下弟子,可谓好不威风。 后来孔子也寿元到头身死,至死时传闻实力已可比上古的女娲大神和几位圣皇帝王。而后的岁月里,孔子的弟子和一些后来出世的杰出人士,也层出不断。 大晋皇朝中,儒学还存在的真正的敢号称有万年传承的儒学圣地,还有孔子当年讲学之地的‘曲阜儒林’,上京城中儒学大家的孟氏宗族,以及世外隐居的‘学宫’。这三地都有当年的圣人遗物,曲阜儒林保存着孔子的《论语》,而孟家遗存的是儒学的有一位中期大能孟子的《孟子》,至于世外的学宫,据传传承了儒学的唯一修炼之道《浩然正气歌诀》。 儒学大都活跃在朝堂之上,其影响力主要在于朝廷的官府、民间儒学世家、和各州的学府。 而民间江湖中,却以道家的影响力最为广泛了。求签问卦、祈福堪舆、求雨收鬼,降妖除魔,这些民间的各种事情都是寻找个州府的道观处理。 道家兴起于唐朝末期,在世间多以派别宗门的形式存在,当年唐皇因大量吞服道家‘方仙道’的铅汞丹药而死,影响很大,道家向往长生,久而久之世间所有的道家门派,俱都被称作了‘方仙道’。 道家大多都把宗门建立在深山老林之中,远离红尘。可道家又喜好争夺气运,积攒功德,因此又在各地多建立有道观,一边帮助民间防护野外生存的妖魔鬼邪,一边也可以招收弟子,办理事宜。 而且由于道家中人,出来的大都身怀修为,所以才会说在民间江湖中影响最大。修道之人,常年打坐修炼,本就实力高深,真人地仙更可翻江倒海,改天换地,不可谓不恐怖。 如今时间最为享誉神州的道家宗派,分别是当年有随大晋太祖皇帝从龙之功的‘太一宗’,深深影响着大晋皇朝民间帝都上京周围的三州郡府之地的所有道观,可以说当之无愧的道家第一宗门。 再有就是以剑仙出名的蜀山剑宗,在大晋的东方青州建立。和神药出名的‘纯阳宗’,在大晋西南的益州。另外在还有在北方幽的黑水宗,南方的神火派,海外的连山岛,剧都属于道家一脉,在民间又被称为正道宗派。 以上都是在中土勃发的学说宗门,而剩下的最后一位杰出之人就是诞生在西南蛮荒的阿弥陀佛?释迦如来此人了,此人生来本是一上古遗民种族的部落少酋长,却有感蛮荒的恶苦环境,有感人世间大苦大难,开创了佛家学说。 自从前朝周朝灭亡,蛮荒遗民屡次侵犯中土以来,佛家就流传到了中土,慢慢几千年,佛教的经文传播却一点也不比儒、道两家的影响小。说来,还人世间是一个仙法显世的世界,对于黎民,自然也造就了太多的苦难。 佛家的存在与道家类似,都讲究远离红尘,存在也多以寺院存世。 佛门自诞生以来,一共出现过烂柯寺、若兰寺、大林寺三处影响最为广泛的寺院圣地。而今,还存在的,也仅剩下扬州的大林寺还在了。 另外,在北方幽州,还有许多散修妖魔散人活跃,常年与幽州的黑水宗摩擦不断。这些妖魔散修大多都是修炼传自上古域外邪魔的魔功,其中不乏魔道真人存在。 另外西北方也有一些游牧种族,其中传承着佛教的分支,分别是佛门密宗和黑日教。 这些就是大晋皇朝中的主要民间势力了。其中炼精养气境界的多统称为道人,而已经练就三花,衍生阴神的称为真人,可神游太虚,遥感福祸未来的是大能之辈。 这么多势力,可却都不是民间最大的一股力量。 民间最大的实力,是野外存在的各种妖灵鬼怪。万物得阴阳造化可诞生一些灵智,虽然大都秉性乖张残忍,却也不乏一些跟脚不凡之辈。 而生灵死后,灵魂得阴气、怨气、邪气可化作鬼物,好吞噬生灵灵魂,吸摄阳气。要是有鬼怪妖物聚拢亡魂,可称为妖王,要是再得了修为,可阴阳现世,足可攻破郡城,吞噬一郡之民。 民间存在的鬼物、妖邪许多都会慢慢变得残忍噬血,神州大地众生无数,自然每日死去的鬼物亡灵更是不知多少,所以许多人烟稀少的荒山野岭之中,往往都是村庄山民不远深入之地。 而民间的道院、寺庙,大都是朝廷与佛、道两家在这些邪魔鬼魂压力下的产物。每到战乱之时,民不聊生,群魔乱舞,才是真正的人间末世。 而这些就是大晋皇朝的诸般民间势力。 在前往‘暖香阁’的路上,乾泰一边暗暗思索‘太一宗’的来历,又好奇这位圣女为何要在上京城停留,驻留红尘。 从城西一路坐马车赶往城东烟花繁华之地,乾泰三人自马车中下来,给了些银子,就朝眼前的‘暖香阁’走去。 而还不等乾泰三人走到门前,却从身后传来一阵车马声,一个惊异的声音想起,有人出声喊道:“十八妹?你怎么在这里,今晚此时不是太学正该举办诗会吗?这是乾泰皇弟和乾铭皇弟吧,我是你们三哥乾于民,今后可要多多亲近。” “三哥,你也来了?”玉瑶也惊讶的道,三人回头,却见一队人马在此停下,两个随从抱着锦盒,一位年轻的蛟龙锦袍的公子走了过来,举止间威仪散发,自然不凡。 “乾泰(乾铭)见过三哥。”这位就是那久闻于名的三哥乾于民,朝中诸位大臣看好的三皇子了。乾泰心中暗想,拱礼时不忘了举眼细看了一眼对方的气运之象。 却见:这位三皇兄头顶黄气高穹,隐隐勾连上京城上空的皇朝气运龙脉,黄气中已经有了一丝紫意,头顶更是一座五色华盖遮罩,当真是已经有了成龙之象。 乾泰心想,自己这位三皇兄被朝中诸位大臣看重,也不是没有道理呀。 而且听说其母亲是如见曲阜儒林的孔家嫡女,三皇子温文尔雅,被儒林子弟看好,身世背景更是绝佳,不愧是可以与自己那我还未见过面的大兄打擂台的主。 这时玉瑶却雀跃的走到乾于民身边,亲切的说道:“三哥,我们是听说这里有太一宗的圣女琼瑶小姐在这里,我们就来了,你可要带我们进去看看。” 一边表情亲切的乾于民很爽快答应了玉瑶的要求,却自然的放下了玉瑶抓来的手臂。又招呼着乾泰两人,前身朝阁楼门口走进。 一路走过几个回廊,有人检查请帖物品。走入内院大厅,此时进去,阁楼中侍女往来,桌案摆设,已经有许多锦衣公子在此席间交谈。一些人也发现了三皇子一行人的进入,俱都起身相迎,又依次走入席。 第8章医家李道远 席间乾泰三人坐在三皇兄乾于民身边,观看四周的热闹,兴致勃勃。乾泰也在细细打量着这些上京俊彦,区分这些人中的气运相貌的成色。 慢慢等待琼瑶仙子出现的时候,门外又先后进来的四位公子,惹得全场站起相迎。就是那之前提到的上京四大公子四位,分别是那医家李氏的李道远、大晋军中太尉袁家的大公子袁绍,当朝太傅孔家的嫡传孔如壁,以及皇室宗族宗长当朝太保亲子乾神宗。 四人都是一时俊杰,李道远身着青衣,袁绍是一武士服饰,孔如壁秀才打扮,乾神宗却是一身龙蟒衮袍。 四人面貌气运皆远超同济。就连乾泰细细比较间,也不得不说此时四人都是一朝的俊杰。 这四人也与三皇子相互打过招呼,分别居于大殿中的四角,静静的等待琼瑶小姐出席。不过此时,乾神宗、乾于民两位皇室弟子的座位却是最是靠前,由此可见如今在上京,还是乾氏的天下。 趁此机会,乾泰、乾铭又与座前的同族堂兄乾神宗见了礼。 而这时,乾泰却在独自好奇,为什么却不见其他的几位皇子出现,最少这样的场面却不见大晋皇朝的太子到来。 “诸位肃静,琼瑶大家到!” “琼瑶,见过各位公子。”一位白色宫纱衣女子慢慢走出,当先与众人见礼。在待女的相随下,慢慢走入席间。 仙子貌美,随遮掩了面貌,可仅从透过面纱的容貌气质就已醉人。 “见过琼瑶大家(圣女、小姐),席间哄声还礼。” “诸位,我本在山门中常年修炼,然而今年突听家师说吾辈修炼,需历练红尘,方能心静超脱。而上京城又是大晋帝都,这红尘中年轻一辈自然是最是不凡,因此小女才有心今后居住在帝都。” “妾身今夜设宴,一来是想要宴请上京城中诸位俊才,再就是想要结交些知己,愿做这上京城中邻舍之友。” 圣女在坐上款款道来,早在几日前,琼瑶圣女就已拜见过了当今陛下高宗皇帝,怕今后的几十年里,自己就要常待在这上京城中了。一边感悟着红尘纷扰,一边代表太一宗而来。 “圣女愿留驻上京城,这自然是我大晋皇廷的荣幸。遥想当年贵派宗祖师衍天仙人与太祖相辅相助,才开创了今天的盛世。今日圣女留在城中,定会再现当年的盛景。”三皇子道。 “多谢三皇子殿下。” 这时有人道:“仙子,我等听闻仙子在此设宴,特意备了些礼物,今天愿赠于仙子,也为仙子在这上京的新居尽些薄力。” “这位公子客气了。” 却又见座前的太保公子乾神宗也站起,直接拿出一个大锦盒,笑道:“哈哈,仙子哪里话,我乾神宗为仙子准备了三千颗东海月明珠,愿赠与仙子,也让这暖香阁中的灵气再添一二” “神宗公子客气,稍后定会回礼。”琼瑶仙子感谢。神宗道:“姑娘喜欢就好。”一边让人收下了礼物。 “哈哈,乾世子不愧是咱上京城中最为富有的一位,小弟不才,也带来了一物,圣女定会喜欢。”李道远站起,道“圣女,此物乃前朝遗留的焦尾琴,侥幸被家祖所得,这宝琴也要赠佳人,今日在下将此物愿赠于圣女。”出声的却是一边的李道远,同样是四公子之一,却似乎与这太保公子很不对付。 “焦尾琴,没想到此物落入了李家,倒是久闻此物可贵。”对此物,琼瑶仙子也是惊讶。 随后,又有人拿出了许多礼物,其中孔如壁拿出的是一本《萧瑟相合》的上古曲谱残本。三皇子乾于民拿出的是一块温温如玉的‘天音石’,袁家袁绍拿出的是边军杀场收集的军中血气三瓶,服用可锤炼体魄,醒脑健神对琴师脆弱的身体,也都很是合适。 谁道上京城中无宝物,此时一件件礼品呈上,让在下面看热闹的乾泰、乾铭、玉瑶三人大是眼馋不止,都是罕见的宝贝,也只有这位才貌双全的太一宗圣女,才能有此面子,让上京各大家氏族拿出这么多宝物。 圣女对大家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就开始了中秋的诗会,众人在席间细看殿中的歌舞,小声交谈。 也有人在偷偷的打量座上作陪的圣女,当真是水月之貌,冠绝帝都。 一阵歌舞后,琼瑶仙子又道:“中秋之夜,没有上好的诗词忌酒,此时此景,却是不美。不知哪位公子愿一展身手,小女子还请了孔家的长者孔老和孟家的孟先生,来做评判。” “小女子还愿以琴谱曲,做一些歌词以念今日之会。” 这时,又有侍女慢慢挨桌送上笔墨,方便诸人书写。 “这有何难,我李道远就有诗一首先行献给仙子。” “诗名:望月,还请仙子指正。”道:“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李道远念完诗,志得满意的看向了乾神宗,似是有意无意,又看了乾于民一眼。 “这李家当真是可恶,先是有一个李端嚣张跋扈,这李道远也是如此,总是抢神宗堂兄和三皇兄的风头,哼,却是可恶。”席座间的玉瑶小声嘀咕,本就刚刚还对李家有气,自然看不过李道远嚣张。 玉瑶清澈声音让四周的人听到,想笑又忍着不笑。 “十八姐,谨言。”一边的乾铭拉了拉玉瑶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玉瑶生气的反驳道:“本来就是嘛,这里是上京,是父皇的天下,我为什么要谨言。”这下声音倔强有力,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场中本就显眼却是在场的诸人都听到了,令诸人心中暗笑,而琼瑶仙子、袁绍、李道远等人面色都有些变化。 “十八妹。”闻言身边的三皇子也不禁皱眉提醒。又对前面的琼瑶仙子拱礼道:“家妹年幼天真,失了主人家的礼数,还望圣女见谅。” “三殿下客气了,这位想必就是高宗陛下最为疼爱的小公主吧,耳闻小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今日一见,果真是十分可爱,秀丽的紧。”说完又伸手对玉瑶招了招手,亲近道:“小妹妹,来,到姐姐这里来。” “仙子,你为什么不称呼我是公主,而且我可不是小妹妹。”玉瑶好奇问道。 “呵呵,当真是幼稚。”场中李道远嗤笑出声,讥讽玉瑶刚刚所有行为,全不将皇家威仪放在眼中。 啪,手中酒盅一摔,乾神宗最先呵斥:“李道远!” 哼,三皇子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物,森严的看像李道远。不过没有再做表示。其实三皇子心中雪亮,大晋统治天下已经长达了八百七十多年,当年太祖立朝称当享九百年皇朝气运,而今九百年将至,天下阀门积身,许多氏族早已忘记了大晋朝的威严。 玉瑶娇怒站起,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李道远,顿感委屈十分。 “李家的李道远,当真是久闻不如一见。”这时有人朗朗上口的出声,却是乾泰站了起来:“今日我兄妹三人先是见了一个叫做李端的狂恶之徒,这又见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知.…是谁给了你的胆子!” “这里是诗会,一个小孩子,要是不会诗词就坐好老老实实的。” “哈哈,我是不会诗词,不过,李道远,你的诗词也不怎么样!”乾泰小儿面貌,却说得老气横秋,言辞审判,倒是令人着眼。 “就是,十九皇弟,你快作首诗,气死他。” 《水调歌头》为大家苏轼所作。今日就说来,献于在做各位。乾泰微笑的简短交代一句。仰头念道:“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哗~!一道月光从阁楼外透过木楼射入,好是稀奇。却是因为乾泰口中的古诗,引起了一丝天地异兆,月华现世,彰显着乾泰口中古诗的不凡。 说来这里也是一方仙法显世的世界。圣人曾言,书可通神,经典的诗词在仙道世界中自然也会引起一丝元气异变,彰显异兆。 话音一转,又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时阁楼中看着窗外的月华异兆,俱都惊叹全场。再心中回想全诗文辞,难以想象,这等传世名作却是一位六岁小儿所作,可是之前,却是并无此诗存世。 “此诗却非我作,是一位叫做苏轼的大家所做,不知与你李道远的沉疴烂词相比如何?”乾泰道,鄙视的看向一边的李道远,以示他哗众取宠,狂妄无知。 可台上的孔、孟两家的两位长者却是并不赞同乾泰的解释,非要道此文是乾泰所做,弄的乾泰也无从解释。 诸所周知,也只有第一出世时的传世之作才能引动浩然之气,此诗当是刚作。除非此诗之前从没有出现过,不过如此就更解释不通只有乾泰所知,又由乾泰第一次念出招来异象。 “哼,诗词本就是妙文偶得之。”一边李道远犀利反驳,一点不让。 乾泰看他了一眼,下定了决心,今天要落这人威风,于是决定就再来一首。 “无知之辈,既然如此我还有一首大家李白的作品念于你听好了。好好看看与你那只知哭哭凄凄的乱语有何差别。”乾泰又言一首:《古朗月行》为另一位大家所做。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这下月华更胜,月光中隐隐更有仙子飞天,甚至就是比台上的琼瑶仙子也不差分毫。“又是一片传世名作!” 场中诸人,俱都震惊莫名。又有人思索:“不过奇怪,这诗文中的‘羿’是谁,那‘九乌’又是什么,还有那诗文中描述的女仙。难道这是上古中的秘闻传说?” 三皇子乾于民也正义执言道:“听闻十九皇弟好读史书,没想到还知道就连孔、孟两位长者也不知道的上古事迹,不愧是才博识广。”好吧,却是一番作为,两首诗文都被诸人认作了乾泰所做。 “三皇兄客气了。”乾泰见事情难以解释清楚,也未浪费口舌。只是望了那李道远一眼,又拉着身边的玉瑶重新坐下。 这下李道远就彻底没有脾气了,哼的一声冷笑,只能独自沉脸坐下。 如此一番,诸人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皇室第十九皇子全都另眼相看,在心中暗读古诗,又不得不钦佩这孩童的才学。 夜色渐渐深沉,直到后半夜,诸人才离开暖香阁,而乾泰、乾铭、玉瑶三人也回到了宫中。 第9章九百年的皇朝 十六日晚,乾泰陪母亲在乾西苑中度过中秋十六。母子二人在苑中观看圆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母子二人说些知心话,别有余味。 第三天早晨,休息两天在**陪伴珍妃过中秋的玉瑶,又来寻找乾泰。乾泰正在园中打‘太极拳’,平日所练的‘五禽戏’却只能在居室中旁无他人时才能锻炼,五禽戏动作让旁人看了,有损皇室德仪。 玉瑶到苑中就拉着乾泰不让他打那软绵绵的拳术,嬉闹问道:“十九皇弟,听说昨天你跟妍月姨娘在过中秋,怎么样呀。” “不错啊。”乾泰见仅她一人,又询问:“今怎么就你自己,乾铭呢?” “他,他还在刘婕妤姨娘那里呀,也不出来,一点也没意思。”“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小丫头神神秘秘的问乾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锦盒,在乾泰眼前乱晃,显摆起来。 乾泰将东西递接过。“这是青州的狼嚎御笔?你怎么拿来的这物件?”乾泰十分惊讶,这东西可是青州特产,用南蛮的石玉作为笔杆,拿在手中,既吸墨饱满,又不会让人长时写作手中出汗,此物可是皇室中的贡品,在外面十分珍贵,是件稀罕物件。 “嘻嘻,当然是父皇赏你的呀,还是我给父皇要的呢。昨天我跟父皇说了咱们昨夜一晚上的事情,你知道父皇怎么说你吗?”玉瑶得意高昂着头,看乾泰喜欢御笔,就更加高兴了。 “父皇?”乾泰感谢的看了一眼这小丫头,可说到父皇,乾泰心中却没有印象,无所谓的长声叹道:“我不知道......” “父皇呀”“嘻嘻,他说‘十九皇子,急公好义,博读史书,到是不错。” 对了,父皇还让我告诉你,那李家李元你处理的可不对,你不应该派人询问李府的,问了也是白问。 “这样啊,小玉瑶谢谢你,昨晚你没少给父皇说我的事吧。” 自己那位一向不注意自己的皇帝老子,今日难得夸奖自己,又借玉瑶的口指点奖励自己,这其中很显然有玉瑶的功劳。怕是在她口中,是没少替自己说好话,也不妄往日间三人之间的交情。 “那是,什么啊,我是你姐,什么小玉瑶,乾泰,今后你再这样没大没小,我就不罩着你了!” “不照顾就不照顾呗!” “你,把我的笔给我。” “哎,这可是父皇赏给我的。”乾泰背手收齐东西,与玉瑶嬉闹。“给我。”“好啦好啦,我认错还不成。”“不行”两人混乱之中,这时苑中乾泰的母亲却听到了玉瑶的声音,在殿里喊道:“是玉瑶来了吗?” “月妍姨娘.......”玉瑶闻声喜悦的娇喊,扭头朝乾泰作了鬼脸,蹦蹦跳跳的跑进殿内看望母亲去了。 还留在院落中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的乾泰,这时拿出那青州狼毫御笔,细细把玩。 思考了一下,又站起独自走到亭边的池塘岸上,静静的看着自己池水中的影子。心中暗道:“有此物在手,这下却是成了,自然是父皇认同了自己这位皇室庶子,这下自己就真正的算是开始得享皇朝气运了” 却见湖中影子自己的头顶,一缕黄金之气团郁在头顶,与此同时,自四面八方,不断有淡淡的黄气飞来落在自己头顶,飞快融入自己头顶的气运之中,很快一团气运之中也出现了一丝紫意,那是一丝帝气,身为皇室承认皇子身份的所特有气运之物,非一般人可见。 而且今后只要乾泰表现不错,自然会一直简在帝心,被自己这位未见过面的父皇看好,受其气运庇护。 有了这一丝帝气在身,乾泰也可以正式踏入修炼了。 乾泰意欲重走前世大陆,成就鬼帝之尊,建立此方世界的阴司秩序,审判阴阳。那就要身上有一丝帝气在身,只有这样才能修炼前世自己的鬼帝命格天地所赐的功法《诸天生死轮》,慢慢培育命格,意图成就鬼帝。 《诸天生死轮》为前世作为阎都鬼帝的阴司第一地神,天地所赐的奇功,其中包含了天地轮回秩序的奥秘,功法更是以帝王龙气为本,以气运为命,决人生死,定人运数。 随后,乾泰也被母亲喊进了殿中,三人再在殿中聊了会话,后来玉瑶又独自去别处串门游玩了。乾泰期间看自己母亲的气运,淡淡的皇命之气也比以往浓郁充实了许多,母以子贵,乾泰气运大进,妍月秀女自然也身受影响。 而这时,皇宫的御书房中,高宗皇帝正独自招来太子殿下乾太一单独议事。 此是近年来太子殿下乾太一唯一有机会再次进入御书房。多年来,乾太一虽作为大晋太子,却自幼拜入世外方仙道的太一宗学艺,直到前不久方随太一宗的琼瑶圣女归来,今日一直待在东宫之中,再或在深宫中陪皇后娘娘,整个皇都,除了皇室人员和诸朝中大臣,还少有人知太子已经归来。 太子此时一身蛟龙太子服,二十左右,比三皇子却是大不了多少,可身上相对更显得有些沉默清净,也不知是不是常年在太一宗中潜修所致。“儿臣太一叩见父皇。” “起来吧,听说昨天琼瑶圣女在居处举办了诗会,怎么样,相处的都还可好?” “父皇,儿臣昨日并未去参加玉瑶师姐的聚会,却是不知。” “怎么,昨天没去,今天你就没去吗?” “父皇,太一今天确实去见了玉瑶师姐,师姐说在上京城中,过得很好。” “很好就行啊,说来咱们也不能怠慢了客人,来送葬的客人。” “父皇。” “太一宗的衍天仙人为逐这人道气运,相助太祖群雄逐鹿,建立大晋皇朝。当皇朝建立祭天之前,太祖曾询问我朝气运寿命可否永治,可世间哪曾有过任何一个永久的皇朝?衍天仙人说,大晋皇朝当享九百年皇朝气运,并与太祖相约,太一宗定会陪着大晋开始,也会陪着大晋走完最后。太祖想及皇朝败落后的乾氏宗族的下场,就答应了衍天仙人的约定,而今,这太一宗的人也终于来了。” 不经意间,高宗皇帝说出了一个大晋皇朝中的秘闻,人世间人道气运自有定数,其实大晋朝早在建立之初,就早已定下了运数。 到如今,大晋皇朝已有八百七十五年,皇朝已经朝运即将到了!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父皇。” “你这些年来在太一宗过得可还好?” “太一宗师长待我都很好。” “那就行,说来你也是吾族大晋皇朝今后的主要遗朝气运所在,他太一宗收尽了吾朝的气运,自然要对你尽心照顾。” 每朝最后,总会有一些皇室亲族,身怀前朝的龙气,多少代表着一朝的历史,气运非凡。这些人物,自然也是每当大朝尽头世外诸派瓜分的干粮。而乾太子自幼拜入太一宗,就是当年衍天仙人与太宗皇帝的约定,太一宗陪大晋走完最后一点时间,可也要收取一些皇室弟子,一来最后的分食大晋皇朝气运,也可为皇朝覆灭下的乾氏多保下一些血脉,以防万一。 “汝这次随琼瑶圣女归来,这次怕要在这帝都中陪朕走过最后几十年,你下去后,就多认识下你的那些兄妹吧。” “是,父皇。” “下去吧。”突然高宗兴致所致,在太子临退下时又问了一句,“对了,你可知琼瑶那丫头可否用你那十九皇弟的词谱了曲,听玉瑶说当会是上品之作。” “孩儿未曾听说。” 高宗皇帝闻声挥了挥手,独自一人呆在御书房中,看着太子如道人般离去,高宗沉静的看着,整个人靠在龙椅背上,像是被抽取了最后一丝力气。 “先秦二世,周朝幽公,前唐后主,这一朝朝多少末世之君,可真的都是那昏君之属吗,胜者述说历史,都是气运作怪而已,而如今也轮到了我乾高宗了。”时间一会儿过去,独自一人的陛下在龙椅上呐呐自语道。不过很快又收起心情,继续独自一人批阅这案几上的各地奏折。 这时,殿外一位内监进来,问道:“陛下,殿外李氏李院使李珲大人在外面求见,说是为那李端求情。” “哼,这李家越来越大胆了,难道当真是以为皇室要没落了吗?告诉他,李端当街横行为恶,又冲撞公主皇子,其罪当罚!” 陛下冷声回复,这太医院中的诸位李家之人,早已不得皇室信任了,只不过多年来双方面和心不合,相互也不撕破面皮。 高宗皇帝显然不会屈服,道:“让他退下!” “是陛下!” 又一年过去,接着乾泰八岁。 养气有成,打通任督二脉,一年来的龙气孕养修炼,已经把自己的一身气运龙气纳入了体内丹田之中,运转《诸天生死轮》功法,气入天府灵台,滋养神魂命格,洗练肉身。 这时的乾泰,静静可以骑马射箭,弓开十石,表现上与御林军学习军中技艺,惊才艳艳。 而且乾泰简在帝心,自然在诸位皇子之中,被**暗暗认同,是一位俊秀之辈。好在此时**中有些势力的妃子都知道此时皇室的情况,也不会生出什么嫉妒暗害之心。 此时,怕也只有乾泰还未重视皇室中的九百年皇朝气运之约的说法,也因乾泰身边未有这方世界大氏族门阀人士指点,这等人道气运定说之说,却是世家门阀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日,乾太子与太学中撞见了乾泰,乾太子想及乾泰在这学府中也薄有才名,想来今后也是大晋的皇朝遗留气运的所在之一,就起了结交甚至招揽之心。 可乾太子哪里能懂自己这位弟弟乾泰的心思。一番试探,却也未见乾泰回应。 最后乾太子却告诉乾泰一个消息,父皇陛下,有意在明年乘舟巡游冥南河运,祭拜泰山。此次父皇巡游,还会带一批皇室的各年龄段的上佳子弟相随,以在泰山祭天时,沾些气运福分。 第10章登黄鹤楼,旨来如天助 古往今来,春游冠得许多雅称,古称为游春、踏青、寻春和探春。许多古代文献都记载春游习俗的生动景象。如《论语》载:“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记述了孔子春日里带着学生到郊外踏青春游之事。以后这种春游习俗,历代相沿不衰,特别到了近万年历朝历代以来,更是盛行。“三月三日气象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杜甫描绘的就是唐代人们春游的盛况。 春季郊野,万木吐翠,芳草茵茵,百鸟争鸣,阳光和熙,空气清新,置身于这如诗如画的环境中,能使人心胸开阔,疲劳消除,精神振奋。 观光春游,每到这时,山间湖畔许多风景处无不留下文人雅客的足迹,对清新空气,怡人景色欣赏驻留。 过完年,立春,太学中也开始组织春游。 一大早,太学诸学子由太学院的夫子带领着,一路登上了上京城的城墙。城墙上还有羽林军驻守,可凭借宗人府出示的证明,这些学子们,俱都能登城游玩。 远远的望着城墙下护城河碧波清澈,两岸杨柳依依,远处的山野田村,诸学子俱都感到心情澎湃,一路欢声笑语。 这群学子百十人,都是京城皇室子弟和一些来自各地的乾族优秀弟子,大都在几岁到十几岁不等。而乾泰、乾铭、玉瑶三人也在人群中,玉瑶撇下一群身边拥护的少年,独自与乾铭、乾泰二人在后面小声说笑。 这时,一群人攀沿城墙,来到了城墙东方与城池相连的一座‘望海山’上,俊秀的山石下方就是与护城河相连的‘通天河’。 在此顺着通天河一路向东,可直到青州入海,又可在豫州转道冥南河运,南北通达整个大晋境内。 当年在‘黄鹤楼’上,有儒道大能的诗仙在这里与方仙道论道,并与前朝大唐的皇帝再次细谈古今更替,可诗仙已去,几千年的岁月过去独留下了这处望海山,山上的黄鹤楼也是几经战乱,修了毁,毁了修。 此黄鹤楼却是这上京城中一景,往年都有游子在这里远望通天河大江东去的景色,或回头观看整个上京城这处几朝古都的繁荣,再者遥望那万里外与通天河相交的人世间的人造神秀冥南大运河。 望海山上,玉瑶三人的欢笑,却令那些拥护玉瑶的学子十分吃味不服。特别是乾泰,自从去年中秋在上京城中作出两首名诗,不断在太学中展露风采,夺去了这些学子许多人的风头。 于是有人出言要乾泰再次作诗一首,要看乾泰的笑话。 乾泰望着这一望东去的通天河,一双望穿阴阳的神眼,眼中能看到更多别人看不到的景色。 比如说,这通天河直达这数朝古都上京城,又东入大海,实乃是这人世间少有的祖州龙脉之一。此脉东可龙入大海,自东来又可潜龙出渊。再比如那河中无数水族生灵生存,乾泰还看到了许多妖邪鬼怪在远远在水中望着帝都,畏惧不敢靠近。还有这脚下的望海山,山上丹青文气如烟雾缭绕渗透整个山崖,这里是历朝文人留下笔墨之地,却是一处锦绣文华之地。 一年多来,乾泰修炼《诸天生死轮》这项前世自己作为阎罗王的主修功法,已经在丹田中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帝王龙气,并在这一年多里,乾泰才华展现,一直简在帝心,受朝廷皇室龙气滋养,体内的龙气气运法力已经开得七窍,正往慢慢磨开天灵孽障打开识海。 乾泰远观了一会,道:“我就在此留下一首,以怀诗仙。诗名就为《黄鹤楼》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好,乾泰你真厉害,这首诗一听就是好听。”身边的玉瑶立刻拍手叫好道。 “是诗文好,白云悠悠,江上人愁,奇怪乾泰皇兄哪里来的这样多的愁思,不过皇兄往日里就很老成,如此心怀也可能是以己代入了诗仙往日之情,那鹦鹉洲、汉阳树倒是十分应景,此处往前豫州通天河、冥南河的交汇处,据记载就是那鹦鹉洲、汉阳王祭庙。”身边的乾铭摇头晃脑,与玉瑶掉书袋道。 一边的诸学子见到没有能难住乾泰,又让此人出了风头,不仅俱都难受生闷气。不过此时是春游之时,这乾泰也是同族子弟,这些人却也说不得什么,诸人只得朝一边离开。 一边跟来的太学院几位夫子,仔细品读了一下乾泰的诗作,微笑点头。乾泰的年幼有才的名声,当真是不是虚言。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远远赶来一队宫中兵卒,当先一位内侍大人手拿着金黄圣旨,朝乾泰等人赶来。乾泰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三年前宣旨招自己入太学读书的那位侍令大人。 “陛下有旨!”闻声诸人都跪了下来 “朕子嗣二十,今来第十九子乾泰于太学学业有进,才思敏捷,由宗人府举荐,特招皇子乾泰于六月初六,及诸多吾朝俊杰,随朕巡检天下!钦此!” 乾泰心中一喜,终于来了。自从年前乾泰听大皇子乾太一所说,陛下打算今年要巡游天下,祭拜封禅泰山之时,乾泰就开始心动想要参加。 能代表皇族子弟跟随陛下巡游天下,自然能得到更多的皇室气运,相助自己《诸天生死轮》修炼。更能出去见一见这外面的世界,老是呆在这太学之中,怕是这一辈子也出不了上京城。 “孩儿乾泰,谢父皇隆恩!” “乾泰皇子,快起来接旨吧。这陛下天下巡游,是今年朝上的头等大事,殿下得陛下征辟随行,可见殿下受陛下爱厚,殿下可要多做准备呀。” “曹侍令客气了,说来此时侍令大人第二次为吾奔波了,今日不方便,多谢大人奔波。” “殿下,咱家告辞。” “恭喜恭喜......”这时四周诸学子都赶来恭喜道,这下乾泰真的是要一举登天,再也不是这太学之中一个皇家的学子了。 这皇帝巡游天下,祭拜泰山,此行相随的皇家子弟必是代表着皇室,此行中要得天下人认可和经受住随时的考验。并且这些皇室弟子随行,也有人数限制,今日陛下相招,可说明这位乾泰皇子已得陛下认可,诸位皇子中,再不是以前的那个毫无实力的秀女所生之庶子。 再有若能平安归来,定还会再受陛下嘉赏,自此进入朝堂,怕是不用再在这太学之中苦读了。| “乾泰,今日你获准参加今年的的巡游,回去后还要去国子监学习诸多礼仪,准备大游。这你在太学也要暂先休学结课了,今后可要严于律己,自己在妍月秀女跟前努力读书。” “乾泰谢过几位夫子教诲,太学三年苦读令泰今后定会受益匪浅,虽不知今后还能不能再入太学学习,可定不会辱了我乾族的家传。” “泰,多谢玉瑶,多谢乾铭了。” “嘻嘻,没什么,谁让咱们平日关系最好了,这次天下巡游父皇不许我与乾铭跟随,你回来后可要多给我们带些礼物,不然我定告诉父皇,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恭喜十九皇兄今日一举成功,心愿得了。”一边的乾铭恭喜道,跟在身边,这些日子早就知道乾泰的所想。 “你呀!”乾泰指着自己这位聪明的皇帝笑道,不过确实高兴。又道:“乾铭弟弟,你我都还小,你虽错过了这次机会,可今后定会还有时机,到时兄长定会助你。” 这时乾泰在众人的艳羡的目光中,站在黄鹤楼边,东望着直通东海的大江,往下望着自己河中的影子。 却见头顶一团黄气翻滚不休,天空中不断大股大股的皇朝龙气从天而降,气运翻腾一变,乾泰头顶黄气一收一张之间直接化作了一条蛟龙。其中的一丝皇家的帝王紫气充足蛟筋,代表着自己为帝王血脉。 这是乾泰有生以来,高宗皇帝第一次圣旨称乾泰为**皇室子嗣,皇帝的血脉。正式得到了承认,自身的气运也立刻生变,化作蛟龙之属。 体内乾泰丹田也不安静,《诸天生死轮》修炼的帝王气楚楚欲动,乾泰放松体内的禁锢,帝王内气立刻一路翻山越岭,直接哄得一声冲开天灵穴红尘业障,内气冲出化作一道龙气一卷,卷着头顶的气运重新拉丹田中,路过天灵识海时,并拉出了那块前世所得的‘灵魂神格’,坠入丹田之中慢慢孕化。 这时乾泰眼中突然一下清明,直接望透了这河下的重重掩盖,诸多河底妖邪鬼怪在眼中俱都身形显现。 第11章人世道,龙庭变 转眼间,进入了五月,眼看着皇上巡游天下的日子就要到来,这些日子里乾泰在国子监认真学习礼仪,及巡游注意的事节,往往天色很晚才能回到乾西苑。国子监是大晋最高学府,主管着各地学府、书院、以及皇室太学。 这天,乾泰又很晚归来,母亲妍月秀女带着一个侍女,拿着衣服在宫门外等着。 乾泰下车后看到母亲,赶紧跑到母亲跟前,道:“这些天泰儿都会很晚回来,不是已经跟娘亲说过了吗,不用每天都在这等我了,母亲怎么又来了。” “如今已到五月中旬,再过一旬就要到六月了,现在你每天这么努力学习,娘亲怎能不心疼。” “娘亲......” “好啦,好啦,快点回去吧,我让翠儿已经到御膳房给你准备了夜宵,快陪娘再吃些。” “谢谢娘。” “傻孩子,在这内宫之中,除了你,娘还有什么。”妍月秀女亲昵的抓着乾泰的小手,在前走路。“在太学学习礼仪,那些大人们严吗?” “恩,那些夫子都很认真。” “严些也是应当,省的那出去后犯错,那可就是大罪了。” 这皇宫中规矩多,朝里朝外更是礼仪要求森严,随皇上巡游天下,祭拜泰山,这是大礼之事,必要做的一丝不苟,出了差错那就真是有着被处死的危险。 “娘亲放心,这巡游我们这些孩子主要还是相随做个陪衬,主要还是父皇这一路所行。”乾泰突然故意防松调皮道:“娘亲,等这次回来,您怕就要是婕妤了,嘻嘻。” “你这孩子。”妍月秀女揉了揉乾泰的小脸,在乾泰闭眼扒开手后,妍月秀女又道:“母以子贵,这皇宫中,这些都是泰儿给我的福气。” 自从乾泰在太学中出了才名后,也不知为何得了陛下的注意,这半年来,就连乾泰母亲这里,也调来了两个小太监、侍女,平日里照顾乾泰与母亲的生活。 在乾西宫中,乾泰刚刚陪母亲吃了个夜宵,还顾不得自己回房间休息,这殿外的小太监王小河就进入道,说是太子殿下在东宫召开了宴会,让乾泰前去。 乾泰不得又着人重新穿上了衣服,在苑外东宫侍卫的带领下,带着小太监前去。 “十九皇弟,今日在国子监学习可还忙得过来?”刚一到,就见大皇子一身白衣玉袍的站在东宫殿外,等待乾泰的到来。说句实话,这位大皇子自幼在世外太一宗长大,一身的仙风道骨,乾泰还真看不出有多少帝皇家的心狠手辣。 “泰见过太子,多谢大皇兄关心。”乾泰认真躬身见礼。 “自家兄弟,快不要这样。自从我这次回来,父皇就让我多多熟悉一下诸位兄弟。这不,再过一旬这去泰山祭拜就要开始了,我就在这开个聚会,招来诸位此行同去的兄弟,看看有没有什么还需要的地方,也相互帮衬一些,为父皇减轻些劳累。”大皇子耐心站在门前与乾泰解释,并在慢慢等候其他人。 “长兄如父,大兄此举大善,定会让父皇刮目相看。” “快别这么说,要说刮目相看,你这位八岁皇室新秀最近才是令人艳羡呢,快入席吧,诸位兄弟都到了差不多了。” 进入大殿正好望见了坐在席间的三皇子乾于民,乾泰走到身边道:“泰见过三皇兄。” “乾泰,既然来了就坐在我身旁吧。” “恭敬不如从命。” 又过了会,诸人都已入座,大太子坐在正中拍手让宫女送上果酒,歌舞相伴。 大皇子道:“诸位皇弟,眼看着六月六就要到来,兄长这次相招,却是想要大家商议商议,看看这次出巡还要注意些什么。” “说道注意,这礼节、物品想来这几个月来,几位哥哥皇弟俱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其他的就是这出巡时定会遇到许多妖魔外邪阻道,大哥,今天咱们还是议一下如何对付这些阴魔之扰吧。” “不错,自古邪魔外道为人间大祸,这次我等随父皇出巡,听闻由朝上诸位大臣商议,要走水路沿通天河,自豫州再转道冥南河运,由此直达泰山封禅圣地。诸位都知道自古这深山、江河之中为阴魔集结潜藏之地,这一路上人道龙气过关斩将,还不知要惊扰出了多少平日藏在这河水中的怪物。” “所以诸位到时才要万事小心,莫要闹出了什么笑话。” “几位皇弟也莫要担忧,父皇出巡,这龙船之上有我乾族人道龙气加持,定会群魔辟易,我等到时在父皇身边,聚在一起就是小半个皇室的气运所在,也不见得有多少人敢骚扰。” “不错,到时大军随行,又有诸多文臣相随,文道浩然之气、军中杀气都是这邪魔畏惧之物,只要小心,不会出太大的事情。” 大皇子见场中还有几人未曾发言,俱都是几个身后没有势力的皇子,想来也是如乾泰一样,对于这皇室中巡游,缺少大家族指点,对其所知不多。 大皇子道:“诸位,既然如此商定,想来这巡游诸位皇弟却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没有太多问题。” 又道:“我看还有几位弟弟似乎对这泰山祭拜所知不多,吾在这里就先替父皇解释一二,好让诸位皇弟知道我们此行的好处。” 说到这里,殿中明白这次事情始末的诸位皇子都放下了酒杯,表情都显出了一丝悲切,一时殿中气氛低沉,显然这其中定有隐秘。 大皇子挥了挥手对殿中的宫女、乐官道,‘你等都下去吧。’殿中诸多侍女俯身跪了一下,称‘是!”,殿中只余下几位皇子,静悄悄的,气氛多少有些悲呛。 大皇子叹息道:“哎,说来这事还要从那天衍祖师仙人说起,当年咱们太祖皇帝打下了这一片属于吾等乾族的天下时,就已注定了皇朝运数有定,为九百载。” “而今这已经是八百七十六载,却已经是到了吾乾族大晋皇朝的末年了,父皇这次巡游天下,其实就是要放皇朝气运龙入大海,祭拜泰山祷告上苍。” 呜呜……,殿中诸位皇子闻声俱都呜呜哭泣起来,末朝皇子与末朝皇帝一样是悲惨的。生在帝王家,自小在这皇宫中长大,却得享不了这皇室的好处。甚至这转瞬的天下大乱中,还会成为乱臣贼子羞辱掠杀的对象。 “哎。”就连平日儒雅雍容有度的三皇子,也仰头长叹,颇有生不逢时之感。 “好了好了,诸位皇弟,吾等代表着皇室威仪,却不得如此失态。”“说来这次对咱们却是一次好事,父皇要放皇朝气运,祭拜上苍告知我乾族已将完成九百年治世,倒时泰山上还会降下功德,奖赏吾等乾族。这时我等是父皇身边在旁的少数几个皇室子弟,到时定也会受上苍嘉奖,气运加持,此也是今后乱世之中,能让我等有一分安身的资本。” 而此时一边的乾泰却是听着满心震惊,即使前世是那称雄地府的阎罗王,也未曾听说过这等惊世骇俗之言,此方世界的人道气运更替,既然会有如此威力,令一个皇朝也只能遵循大势,皇族于皇宫中哭泣,却不敢生出逆乱天数之心。 乾泰有感此时丹田中孕养的龙气的震动,似在表达一种欣喜和忌惮之情。乾泰思及往日在太学中所读的《太古记》中记载,自开天以来人族就是世间第一种族,突然明白,这方世界本就没有前世的诸多大能,更没有什么‘天道’存在,或者说这方世界人族自天地初开就取代了‘天道’的存在,‘人道’就是此世间的唯一道则。 六月初,乾泰等诸皇子已经准备妥当,早在几人前就都直接住在了国子监中。 这些日子里,乾泰修为不断进步,丹田中帝王龙气孕化成型,已经于身外的气运化为一道,自从乾泰的气运就成了有根之物,不会再受那身份地位的骤变而气运大降。 丹田中,几个月前龙气自识海中卷出的那块前世灵魂主神的神格被龙气完全洗练,化作了一颗晶莹透亮的灵魂神珠,当真是一颗练就第二元神分身的至宝。 前些日子,乾泰听闻了太子之言,不得不早作打算,正好用这可灵魂神格做条他路,也能在将来乱世中快速崛起。 这些天中,乾泰还受玉瑶引荐,拜访了礼部尚书李同知李大人,受玉瑶所托,此行中让她祖父多多照顾乾泰一二。 乾泰还特意请教了这位唯一还算与自己有些关系的朝中大臣,自这位礼部尚书李同知大人口中,彻底证实了太子所言,大晋皇朝九百年运数之说那是世家大族众所周知之事,而且这些年来大晋也愈发不安定了,西南有南蛮遗民蠢蠢欲动,北方称服朝廷的游牧民族也是受佛宗邪教背后控制,地方中更是门阀积深,虽然当今陛下屡屡实行新政,可这政令层层过滤之下,却也不见效果。 相反,民间百姓受世外、朝廷、世家三方压迫,赋税、香火、朝贡堪重,每年要是再出现些天灾人祸,这民间就是民不聊生。却已是到了人道思变的时候。 当然,这些话也是如今上京城中诸大族心照不宣的事情,即使是朝廷也看在眼中,不然李同知也不会给乾泰讲这些。 第12章天子祭,时化‘夜游神’(上) 六月六,龙抬头,上京城中万人空巷。 在上京城东门外的望海山下,人山人海,上京城中的达家贵人、平民百姓,俱都在此观看皇帝出巡。 时下有诗文描述称此盛况: 仲夏碧宇澄如练。天河功成稼如荐 玉辇省庙过城东。皇舟时去巡封禅。 清跸遥传羽骑驰。钩陈营卫肃威儀 葆盖龙含珠日耀。銮游凤旐彩云移。 山灵先后分迎驾,万岁呼声起山下。 说的就是六月初六仲夏之时,城外通天河两岸的景色,随后是陛下从皇宫中乘坐玉辇祭拜宗庙,又在城东登上龙鳞战船前往泰山。 诗中后几句描述的剧都是皇上登上战船时,城东望海山下京城民众的朝拜威仪。 高宗皇帝此次出巡泰山,其主要随从有太保乾正元,当朝大儒王朝阳,礼部尚书李同知,羽林军侍郎陆成,太子等诸位皇子以及六部的其他诸臣。 在登上龙船时,帝命以着太傅孔原暂在京中协理九皇子乾京朝政。诸人就登上龙舟而去,随行又有六道战船前后开道垫后,沿途通天河两岸,各地军师相随,护送两岸。 这一路上,乾泰只感到船中各种气息渊博浩瀚。大江之中,自上京城中出来,平日藏在河中的妖魔鬼怪俱都望风而逃,远遁千里。乾泰不仅感叹,这人皇大势,当真是惶惶如大日威临。 顺流直下,一路上车船劳顿,可刚行走一天天色渐渐昏暗,诸人刚要出兖州,却在河中遇到了袭击。此处本是州与豫州交界处,山野荒芜,本就是平日人烟稀少之地。突然的河中袭击,来的分外突然。 “杀,给我杀,杀得乾氏一人,大王有令,赏甘露玉汁液三瓶!” “杀!”“嗷~!” 河道中突然掀起惊风巨浪,许多河妖鬼怪从河中扑出,疯狂的朝船上扑去。 “杀!”战船上的羽林军训练有素,立刻就迎上杀来的邪魔挡了过去。 河面上各种怪物乱窜,宽阔的大江河面上兴风作浪,卷起船边的兵士掀下船来,就是撕裂活吞。 “布阵!”战船上突然响起兵部羽林军侍郎陆成的焦急下令声。呜呜~!一阵牛角吹鸣,龙船周围的六道战船飞快连城一线,朝前方江面上的妖魔碾压杀去。 嗷~!水下想起一声怪物嘶叫,突然江面上掀起一道巨大的水墙,一个巨大的漩涡自六道战船中央的水面上卷起,拉扯着战船不成一排。 哄~!水面爆开,从中冲出一直巨大的豚猪,巨大的头颅犬牙四露,血红着眼身形比半个战船还大。 “给我杀,冲过那正中的龙船,擒下一个乾族子弟,大王定会有赏。”喊话的显出身来,是一个水波幽暗的水鬼,正站在怪物豚猪头顶,指着龙船嘶喊。 而这时诸位皇子俱都在后面的龙船之上,看着河面上的人鬼厮杀。两军交战,河面上腥风血雨,很是凶烈。 嗷呜~,河豚一扑,当先朝船这边杀来。 站在龙船甲板上的侍郎陆成恼怒急喊:“变阵,雁尾阵,足擒河妖,展翅平水波!” 远处六道战船飞快演变阵型,化作三角形,当先最前尖头直撞要重来的怪物豚妖,上空军气聚拢,剧烈翻腾,像是一只巨大的鸿雁,飞爪抓向迎来的豚妖,两翼铺展,平铺河面妖物。 嗷的一声,巨大河怪直接被撞烂了嘴鼻,当即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河内潜入逃去。军阵两翼扑杀之下,开始逆转上风,围剿剩余的妖邪鬼怪。 当真是妖魔鬼邪,不能成事,刚有一点僵持不下,就要转身四逃。 龙船庭楼中远远观望中战事的诸皇子也慢慢放下心来,虽说在皇宫时说,并不担心着妖魔之物,可第一次见这两军交战,不担心那是假的。 羽林军侍郎走入楼中叩拜道:“陛下,对方河怪已逃,剩下些犬马之辈难以成事,外面已经无险了。”又道:“微臣办事不力,让那河妖怪物受伤逃脱,其罪难救,还望陛下严惩。” 皇上一挥袖道:“尔起来吧,此番你阻拦妖邪,足见辛苦,有功无过。” 哼~!转声陛下却道:“朕刚出上京城,就遇到妖邪伏击,不杀此獠,不能彰显皇家威严!” 这时,外面突然跑来一个羽林士兵,到楼亭中就跪拜喊道:“陛下,羽林军已经战毕,伤者六百七十三人,亡五十六人,对方来敌大都被剿灭,并擒获了那头目河鬼!” “哦,可追上那豚猪河妖?” “启禀陛下,此獠受伤潜入水中,那河妖力大无穷,军士们拦截不住,却是,却是让它给逃了。” “罢了,传朕旨意,统计战功,详记伤亡,等泰山归来,再一一作赏!”又道:“让三军打捞身死的战士,令人登岸,就入土为安吧。” “谢陛下隆恩。” 陛下对身边的几个刑部臣子道:“令人赶快审讯,看看这河妖从何而来,可还有其它东西拦在前途。” “是,陛下。”诸位大臣俱都离开,皇上挥了挥手,都让人都退下了。 出了庭楼,乾泰一路顺着船中的楼梯,下到了船舱中的住处之中。乾泰在屋中独自一人思考了一番,就独自呆在床榻上打坐养气起来。 夜色慢慢过去,当算算时辰已经两个时辰过去时,乾泰又独自一人走出了阁间,顺着船中的楼梯一路下到船中最底下第二层。 这龙船长达几百米,吃水三十多米,船舱中层层阁间,驻扎着臣子、军师、侍卫、杂役,上下七层机构很是复杂。建成此船,听闻是工部还采用了墨家的机关术和世外宗门的符文阵术,整整耗费了三年之久。整个大晋皇朝的青州海军和扬州海军也没有几艘。 一路下了三层,乾泰独自一人来到船中的牢狱囚室,却见几个羽林军侍卫在此驻守。 乾泰靠近,当即被拦住,问道:“什么人!此处是犯人重牢,还不赶快退去!”乾泰道‘吾是十九皇子乾泰,来此看一看这河妖。’可这几个羽林军冷面无情,出言并不放乾泰进去。 这时,突然远处走来一个兵部官员,到此就问道:“怎么回事?” 乾泰一看,原来却是刚刚那指挥作战的羽林军侍郎陆成。这几个羽林军赶紧俯身行李,与陆成大人禀告事情始末。 乾泰解释道:“陆大人,此时与这几个军士无关,是泰心生好奇,第一次见这外邪妖魔之物,想要观看一二。” “殿下,犯人牢狱乃是重地,何况此獠是凶残之物,殿下却是不该在此。” “多谢陆大人之劝,泰也只是想见识一番,陆大人在此正好,吾想来由陆大人陪在身旁,即使这水妖危险,定也强不过陆大人的武艺吧。” “这......” “还请陆大人成全,泰只是想见识一番,为此事再向父皇请旨,却是不值得惊扰父皇休息。吾看一看,就可。” “这,好吧,不过还请殿下稍后站在吾身后,有危险吾也可为殿下挡上一挡。”陆成见乾泰缠着不走,像个孩子一样。不仅头疼的只得妥协。对这几个羽林军道:“开门,吾陪殿下看一看着水妖。” “是!大人。”几个羽林军飞快摘下要是,打开了牢门。 “嗷~!放了我,不然我黑山大王,定会为我复仇的!”一声惨嚎声随着牢门打开吼出。听得分外渗人。 乾泰进入,却见一直像是‘水人’一样的水鬼妖物被道道符链锁在墙上,水妖身上波光微微荡漾,随着身体扭曲嘶喊,很是吓人。 “嘶~!我闻道了皇室的气息,你是乾族的,你是乾族的。快放了吾,让吾杀了你,带着你的心血送给大王,大王定会赐予你长生之能!”河妖很是疯狂,嘶喊像是疯了一样朝乾泰大吼道:“快放了吾,快放了我啊,小子!” “你家大王为什么要要我的心头鲜血?这就是你要攻击吾朝战船的原因吗?”乾泰抬头好奇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你的血能治病,对,就是因为你的血里有龙气,你的血能治病,小子知道了,还不赶快放过我?”河妖挣扎的剧烈,可符链锁着肩胛骨,即使是水流之身,也不能逃脱,只得嘶喊:啊~! “你这河妖,还真是奇怪,哪有让人自动找死的。”乾泰摇头说道。 这时,站在身边的陆成陆大人见乾泰已说了几句话,就问道;“殿下,这河妖桀骜不驯,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离开吧。” 乾泰闻言又歪头看了看这疯狂扭曲挣脱的河妖,伸手向河妖身上一拍,触及河妖身体凉凉的像是水流,这一下惊的身边的陆成一下面色剧变,当即喝道:“殿下,不可!”伸手一拉乾泰,直接飞快退后。 当远离了河妖,陆成再看乾泰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再看那河妖,倒也是奇怪,像是睡着了一样,既然在乾泰刚刚触及的一瞬间闭目昏了过去。 陆成陆大人仔细的看那封印河妖的符链还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当即对乾泰道:“殿下,刚刚却是太过危险,殿下不应该碰那河妖的。”“那河妖常年身处这河水中,身上寒气污气很重,普通人触碰就将大病一场。还在刚刚这水妖不知为何突然昏迷了过去,不然殿下真的就危险了。” “这,泰却是不知,让陆大人受惊了。”乾泰表面很是知礼的躬身道歉。陆成见此,也只得道时候不早,该离开此处了。乾泰也顺从的随陆成离开此地。 而此时,在龙船的一层皇上厅楼中,大儒王朝阳、太保乾正元、礼部尚书李同知,俱都在场陪着皇上听几个刑部官员禀告审讯水妖所得。 “陛下,经审讯,这水妖一再咬定本是这通天河分支阴山溪流中的一个河妖,这次埋伏我们,是为了掠夺皇室成员的心头血,献于幽州妖王作为治病之物。” “当真是荒谬!”陛下又问道:“还有什么?” 这些刑部大臣俱都低下头来,有人道:“这些妖邪本就灵智浑浊,此妖更是疯疯癫癫,就连他自己是谁也甚范迷糊,说来说去就一句话,是要抢人献于混世妖王。” “这混世妖王可是幽州的公孙霸?” “臣等询问,就时那混世魔王公孙霸!” “无凭无据,仅靠这一个浑浊的河妖,又能说明什么,难道就不可能是别人陷害?” 、、、、、、、、、、、、、、、、、、、、、、、、、、 厅楼中,皇上还在与诸位大臣商谈今晚遇袭之事,而此时的囚牢中空荡荡的无人,符链下锁着的河妖慢慢的开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突然,囚牢中的符链砰砰断开,水妖身体蜷曲化作一颗朦胧的水晶圆珠,一遁消失在楼船之中。 第13章天子祭,时化‘夜游神’(中) 大清早,船底最下第六层的羽林军例行换防,当交接班的四个羽林军打开牢房,见到牢房中崩坏的符链,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不好,囚禁的河妖水鬼已经逃走,快派人巡查,通知大人!”当先四人中已经有人喊道。 两班一共八个羽林军俱都震惊,夜晚在此看守的四人更是一下面如土色,这当真是祸事! 很快兵部羽林军的侍郎陆大人、几位邢部官员俱都到了现场。 几人大人仔细排查一番,发现那符链崩碎断作几条,河妖已于昨晚不知何时逃走。好在昨晚并未听说船中闹什么岔子,如今紧要的却是要找到河妖的下落。 随后诸位大人仔细审问了几个羽林军士卒,可这八人都是早晨开门时才知道河妖已经不在,另外昨晚在此的四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 事情上告,传给了皇上,罚了四人一个月的俸禄和二十军棍,又令刑部、兵部不要声张,再外松内严好好严查战船。 其实根本不用查,船上有武学宗师的太保乾正元一身阳刚气血、大儒王朝阳胸养浩然之气,都能在呼吸之间感应船上是否有阴魂之气。 对于河妖的逃走,没有任何人知道是乾泰的动作,只有兵部侍郎陆成隐隐怀疑与乾泰昨晚非要看一看河妖似有关系,可乾泰完全没有放走河妖的理由。 龙船一层的最大一间庭楼中,皇上正单独与礼部尚书李同知在房中议事。李同知的女儿为皇上**的珍妃,孙女也得皇帝欢心。重要的是李同知非世家之人,没有背景,深的皇上信任。 “同知,刑部的几个官员说,据那几个羽林军交代,陆成和乾泰当晚都去看过河妖,并且在离开后,牢狱中就没有载传出河妖的嘶喊声。你怎么看待此事?” “陛下,昨晚侍郎陆成与第十九皇子是曾看过河妖,只不过那四个羽林军军士害怕那陆成和十九皇子身份,这才没有揭露出。”李同先是认同了刑部的奏章,可却另有结论道:“可众所周知,陆成与皇子殿下之前两人并无接触,因此两人一起见的河妖,才最是不可能是放走河妖之人,因为从没有人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做违法之事。“又说:“再者河妖攻船是侍郎陆成击退的,而皇子年幼,以前一直待在皇城之中,自然也没有放走这水鬼的原因。“ 龙船上一天就这样慢慢在搜寻中过去,最终无果。许多皇子、诸臣也都知道了河妖逃走的事情。直至傍晚,龙船已经行到了豫州西部。龙船开始放慢行程,预计再有一天,就能到达通天河与冥南河的交汇处转道。 第二天,龙船上已经放松,其实在内部还在暗中戒严,防备逃走的河妖再返回生事。 早饭之后,陆大人从龙船一层下到二层,来看望乾泰。并与乾泰谈了一下河妖逃走之事。陆成从头到尾观察乾泰的形色,乾泰装作不知,陆成也未看出什么。 等到了中午,又有几个刑部的官员来此,要请乾泰到第三层刑部的办公之处询问昨晚详情。 乾泰当然不愿意,这次出巡本就是代表着皇家出巡的。这还未到豫州,就先进了刑部,岂不让人轻视。这要是再传出个什么风言风语,陷入这河妖逃走的风波中,那今后这行程中可就事事被动了。 “殿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殿下不要误了自己!陛下着刑部调查此事,殿下有责任配合吾等询问。”双方有了争执,官员中有一人威吓道: 乾泰一听怒道:“大胆,吾问你吾罚了何法!岂容你等忤逆之言!”这些刑部官员真是看自己身后无人,势单力薄就不把自己看在眼中。 “你!既然如此,殿下好自为之,吾等自会向陛下如实禀告。”几个官员见乾泰毫不顺从,就要拂袖而去。 “慢!”这时阁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礼部尚书李同知走了进来。几位刑部官员赶紧见礼,道“李大人!” 李同知苍老的面容和蔼问道:“郑大人、裘大人,不知何时到此的啊,可也是来看望乾泰皇子的?” “大人何出此言,李大人所来可也是问殿下昨晚囚牢之事?”“李大人可也是为问殿下而来?” “我确实是因昨晚之事而来,不过是因为陛下听说昨晚乾泰皇子见过那河妖,担忧殿下的安危,就着老臣来看看殿下可有和不适。” 几人见此,俱都看出了这李同知是出言要护着十九殿下乾泰,几人相视一下,相继转身告辞。 几人离去后,乾泰也分外感激。将人迎入住处,两人就交谈了一番。临走时,李同知又告诫乾泰切勿沾染那外邪魔道,此为世人所畏惧憎恶之物。 李同知离开,乾泰望着这位老人,珍妃的父亲,非世家所出,却能做到今日的成就,却也是一位大才,可惜黄昏已晚矣,要是再晚生了几十年,怕也会是乱世中的一位名臣。 傍晚,再无人来询问乾泰,乾泰也终于摆脱了河妖之时的漩涡,独自一人走到船头,摒退周围巡逻的羽林军军士,站在龙头远远的朝河岸的西北方几百里外的阴山望去! 水鬼正化作一道清流随波逐流,一夜之间,在昏迷中本能的回到自己的老巢小阴山溪流。 乾泰趴在甲板的栏杆上,龙船下方江水破涛汹涌。乾泰似看目光在欣赏河岸的景色,其实目光已经像是划过了万千距离,穿过红尘,盯着一夜之间已经回到小阴山的水鬼,看着水鬼身上的变化。 此时的水鬼陷入昏迷之中,身躯像是一泓水流在河水中混荡,在乾泰看向这个方向的时候,河鬼突然醒来。 水鬼从河水中坐起,眼中闪过一丝威严清明,道:“自此之后,吾方是第二元神阴司阎都!” 水鬼御水踏波站起,身上波光闪烁,很快一身黑色的蓬衣笼罩在身外,淡淡的神力散在四周,全然没有了之前水鬼身上的污秽之气。这水鬼自龙船囚牢之中就已被乾泰夺舍,以前世灵魂主神的‘神格’连成第二元神珠附身水鬼之身,以神格中残玉的一点神力逃出囚牢。 阴山溪是源自通天河的支流,在兖州偏西北的一座小镇肥城附近,溪流两岸村庄坐落,有荒野的果林和农田,这里离府城很远。 正看着远在小阴山自己鬼神分身的进展,本尊乾泰这时突然感到背后正有一股危险靠近。“殿下在看什么?”这时突然传来一声从背后传来,乾泰赶快回头看,站在甲板上的正那两人之间有过矛盾的李道远。 “是你,李道远。”乾泰冷眼道,两人初见面就是弓张剑拔,乾泰并不相信此人对自己来说是什么善人。 “李道远见过殿下。”李道远风度翩翩拱手见了一礼,可眼神却上瞟小心的打量着乾泰这个不大孩子。 乾泰迟迟没有出声,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位翩衣公子,却不知此人刚刚为何要对自己生出邪恶之心。乾泰试探道:“你……刚刚…….想推我下河?……” 这正勾着头的李道远被说中心事身形一震,道“殿下误会…….。”乾泰不信此言,突然“疾~!”的一声,李道远骤然出手拍出一道黄符,定在乾泰身上。 “既然猜出了,就给我下去!是那混世魔王公孙霸要的你的命!”李道远面容平淡的诉说一句,双手抓向被定住的乾泰的胸口,要将其扔入河中。 危机时刻,乾泰丹田中孕养的‘帝王龙气’冲的一下从丹田中冲出,龙气在头顶一冲,符纸直接被震掉燃烧成灰烬。 乾泰一把抓住李道远递来的双手,‘不可能~!碰~!’ 乾泰反扣着其人掌腕,身上平日养气锻炼的一身巨力运出,直接一把带过李道远的身躯朝身后的河中甩去。 哗!~,一声落水时,李道远大意之下,近身却被身形幼小的乾泰给摔出,坠入水中。 “来人,这里有刺客~!”乾泰一脱离危险,当即大声喊人,引来附近的侍卫。“殿下~!刺客在那里?”“刺客就是那李道远,已被我扔下河里,快派人打捞抓住此人!”乾泰喊出是李道远行刺,这些士兵冲到船边向下一望,河面上飘着的正是平日李道远的衣服装饰。 可就在士兵要下河打捞,水中的衣袍突然化水而去。这时一身白衣的李道远反而从船舱中走出,让众人惊愕十分。 那‘又一个’的李道远从船舱走出道:“不好一定是那河妖,昨晚偷了我的衣物,吾还在他身上见到了一面黑纹令牌,正是那幽州黑山的令牌。” 李道远一副关怀耿直的语气又问“殿下,那人刺杀可还说了些什么?” “这人并没有说什么,之时突然出手得手后,大意之下却不小心被我反扣住双手,扔到了河里。”乾泰见事情不会再有结果,就顺了李道远的话瞒下事实。乾泰也未说出,那‘刺客’最后说的一句是幽州公孙霸要刺杀自己的话。 乾泰双眼能够看人气运面向,刚刚谋害自己之人正是那李道远。此番遭遇,不得不让乾泰对着幽州的公孙霸产生好奇了,而且为什么这李道远要谋害自己,又嫁祸给这人? 第14章时化‘夜游神’ 阴水溪是一条源自小阴山的溪流,曲连有几十里,灌溉两岸县下的农田。阴水溪与通天河支流相连,是豫州西部百姓较为赖以生存的溪流之一。小阴山往北是蔓延千里的大阴山山域,再往北就是北方的封禅神山泰山山域。大晋北方多荒野山峦之地,民风彪悍,多生乱匪。 在阴水溪地下的暗河中,这里生存者许多污秽的妖魔外邪,俱都是来自阴山和北方大阴山流出的山中妖物,再就是肥城县治下生民死后的亡魂所化。 小阴山脚下,有一村为林溪村,顾名思义村庄濒临阴水溪,四周靠近小阴山多树林、果园。 林溪村一带河岸的区域就是那带头袭击皇上的那只水鬼的老巢所在。这溪流的地下暗河中,还生存着许多其他的污秽妖物,可整个阴水溪众邪中,当以水鬼为尊。 此时乾泰附身的水鬼已经返回了老巢。这只河鬼已经被乾泰炼成了一只鬼神分身。 乾泰身上有一物‘灵魂神格’,为前世所得。那是自己未重生前还是阎都鬼帝时与异域灵魂主神同归于尽,自‘灵魂主神’身上所得之物。乾泰重生以来,这可灵魂主神的神格就被封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就连乾泰也不能触及。 年前乾泰得气运之助,冲开了天庭业障打开识海,乾泰也正式开始修炼《诸天生死轮》帝王功法。当日在望海山上,就将那识海之中的‘神格’一举自识海中拉入丹田,经手几月来自己内气祭炼孕化,化作了一颗异宝‘灵珠’。 本来乾泰还未想法怎样用这样异宝,直到月前在东宫太子殿中,听了太子等人所说这皇朝更替之事之后,就心生了另做打算备条后路的想法。乾泰自那天之后,就打算利用丹田中的这颗‘灵珠’练就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法’那是用的是自己前世做冥府鬼帝时搜集的一篇练就‘第二元神’的功法,此法是前世那些魔道修仙之人的真传,练就第二元神,将自己一分为二,不但可以平白多出一条性命,更可同时修炼,互为倚助,可谓是上等的分身之术。 可此等妙法需要灵宝奇珍作为寄托‘元灵魂魄’的宝物,乾泰来到这方世界后一直没有得到过什么宝物,只有这灵魂主神的‘神格’被自己几个月来的‘帝王龙气’孕化,化作一颗‘宝珠’,正好用作修炼第二元神之法。 最后,乾泰在龙船上见到妖物攻船之时,自觉机会到来,这才伺机接触了水鬼,并冒险当着侍郎陆成的面,把‘神格’打入水鬼体内,夺舍了水鬼,将水鬼炼成了另一个自己的鬼神分身,又连夜逃走回到了这水鬼本来的小阴山老巢。 后来这个鬼神之身的乾泰,也就是自称为‘阎都’的新的水鬼重新逃回了阴山溪老巢,在此醒来。 这就是通天河上的龙船中水鬼逃走一事的由来。 乾泰这些天一边细心体悟两个身躯的差别,并利用神格中的剩余一点神力修炼《诸天生死功》,正式成就了那真正的鬼神之身。 这鬼神,又为阴司之神,由名字也可清楚,为生灵死后的亡魂所化,行神道信仰之法,主阴阳两界之事。 比如前世的幽冥地府中,就有无数的鬼民,其中又有各司其职的鬼神,如:夜游神、鬼差、判官、鬼仙、鬼帝,以及阳间的土地、山神、路神、城隍剧都是鬼神所属。这鬼神也有阶位之分,而且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说法在阴司之中更是很是清晰,阶位的不同,其中不但与所辖能力不同,更代表着身上的法力不同。 在东方的神道体系当中与异域的诸神不同,自下而上分别为:生灵死后的鬼民,法力低微的夜游神,辖域一地的土地、山神,掌管阴阳两域的城隍,得享天地正果的鬼仙,以及主张众生生死之事的鬼帝。 乾泰附身前的水鬼,本为一桀骜不驯、浑浑噩噩的外邪鬼物,在前世也只是相当于一只有些根基的鬼民。而乾泰附身之后,用神格中剩余稀少的神力重新洗练了水鬼身上的污秽之气,脱胎换骨转化成了一个初具神灵之力的小鬼,乾泰此时的阶位也只是属于鬼神中最低阶的‘夜游神’一属。 乾泰附身之后,为了区别肉身本身,取名水鬼为自己前世的名字:阎都,以寄托前世自己的过去。 神道讲究行功德赏罚之事,牧养万民,收集信仰。所谓‘神力’,也是吸收信仰之力结合天地灵气转化成的一种奇特力量。阎都此时之所以只是一位最低阶的‘夜游神’,那是因因为还未有人信仰阎都。 只有得众生信仰,方能得到无尽的信仰之力,不断进阶。这才是自己这具分身今后主要要走的道路,如前世的自己一样,要得众人信仰敬畏,最终重新建立起这阴司地府,赏罚众生轮回。 好在阎都这一醒来就已经蜕去污秽之身,已经成就了最低阶的‘夜游神’。这‘夜游神’虽然能力低微,可也有‘入梦通言’之能,可沟通生民。 夜游神为恶鬼之首,有巡查人世间冤屈善恶的神职,每到夜晚可出入生灵周围,监视其中苟且伤害之人做事,白天时,隐退。又会‘托梦’,行恐吓告诫之事,除恶扬善。夜游神也已经是神道之中的一员,虽然是最低阶的一种,可也能够受人祭拜信仰,吸纳香火信仰之力。 第二元神分身阎都醒来后,思考清楚了自己这具分身如今的情况,就一直待在林溪村附近的河下的暗河洞府之中,每日里出来探寻一下周边的情况,熟悉自己这一个新的身份。 第15章天子祭,时化‘夜游神’(下) 兵部、刑部的官员都到了船头后,仔细调查了乾泰遇刺的事情。不过此事的最终结果,还是扣给了那河妖身上。 可在羽林军士兵的供词中,别有蹊跷。先是见河中李家李道远的衣物又化水而去,后李道远又从船舱中走出,咬定是前晚逃走的河妖或其同伙所为制造出不在场的证据。而乾泰也前后有言行不一奇怪之处,所以此事其中却透漏着一点奇怪。 夜色静静,龙船及周围的几艘战船都森严戒备,阴郁之气暗藏。连续几天的不平静,使这此泰山巡游天下之行隐含着几分不平定。 “朝阳兄,你说龙船刚刚出了上京,船上先后出了两次祸事,此次泰山之行怕也难顺利,难道皇室真的要没落,人道已不在大晋吗?”乾高宗束手站在桌案前,朝下方的白发五十的半老之人问,甚是认真。 “陛下。”王朝阳又道:“人意即是天意,如今大晋子民所想,就是人世兴衰演变,此为规矩。” 王朝阳言语中打着机锋,不过意思却表达的清楚。不是人道不再大晋了,而是这天下的黎民百姓的心声,是世间兴衰的自然轮回。 “你......。”“王朝阳,你是当朝大儒,吾要还坐这皇位,你又如何?” 王朝阳谏言道:“秦王朝二世而亡,皆因秦王一扫六合后又觊觎方仙道长生之途,贪心不足才受了人道反噬。陛下如真要行事,只会萤火苟灭,瞬在一眨之间。” 乾高宗闻言气得屏住呼吸,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当朝大儒的生死无患的心静,也无法说些什么。 只过了一会,乾高宗才慢悠悠的道:“‘一万年前有秦王,西方来的金甲山’,就连这金甲漫山的雄兵,却也抵不过这涛海的黎民,人道如刀,民意如规,束缚的就连皇朝也要跌倒......” “陛下珍重,且为大晋的九百年江山、黎民百姓的生活做考虑,这世间没有永生的生命,却有铭记的功业。”王朝阳躬身再次谏言,劝皇上勿要伤神。 吸~!乾高宗吸了一口气,哼了一声,在席上的桌案边坐下。又挥手示意让王朝阳、以及王朝阳身边的太保乾正元坐下。“这黎民自然有各州他们今后的主子慢慢照顾。” 又前身问乾正元道:“正元皇兄,你对这几天的事情怎么看?” “陛下,大劫已经将起,大晋却是是到了不得不抉择的时刻,吾作为乾族宗长,自然是认为只要吾乾族能够在乱世中平安过度即可,此番泰山,只管秋风扫落叶,谁挡了吾皇室祭拜泰山,只管杀!反正今后乱世一来,怕也不会再有吾大晋了。” “我皇室乾族也是一世家望族。”乾高宗只是这样回复太保,不知是感慨还是讽刺,反正是这大晋倾倒的祸根世家门阀很不满意。却问:“不过此事却还要查,是不是那公孙霸指使的河妖攻的龙船,又是谁暗害吾的第十九皇儿!”“还有,既然我乾族要过渡大劫,那泰儿也颇有不凡就少不了族中的支持吧,此次泰儿遇刺,族中可有何资助?” “自然,宗人府自来对乾族优秀的子弟厚待照顾,我已经派族人给泰儿送去了灵药,并派去了两个乾龙卫今后就给了泰儿。” “恩,那我这个做父皇的就替泰儿谢过你这个大伯了。” “微臣乾正元不敢。” “再派人送几瓶前些日子太一宗送来的‘丹药’,既然这大晋朝真要倒,就多留些东西给皇子们,不能都让族中带到益州,今后是不是吾乾族的东西还不好说,这些本该属于他们。”乾高宗又道。 “是陛下。”(陛下爱子深厚。)乾正元、王朝阳都躬身退出了庭楼,独留下乾高宗独自一人在房间中阅读上京传来的奏折。最近这些年,越是到了大晋的最后时刻,乾高宗越是想再尽些力,似乎也是想看看能否有奇迹发生,让大晋在此生机勃勃的站起。 乾泰遇刺,虽没受什么伤,可乾泰一天中也只呆在自己的住处中未在出去。一是乾泰不知道这船上袭击自己的李道远还有多少力量,二是为了躲躲风波,这几日乾泰身上的风头却是太多了些。 乾泰受伤之后,当晚自己的大皇兄太子乾太一、三皇兄乾于民都带着几位兄弟前来看他,俱都是表现的一副兄弟情深,仔细询问了一些乾泰的身体状况,照顾小弟。 也是,乾铭不在,乾泰这个七岁大孩子,在诸位兄弟之中还真是最小的一个小孩。 这些人中,有人看到了乾泰房间中的两个黑衣仆人,平日却从未出现过乾泰的身边。这些皇子看出了是宗族中太祖时就传下的死士乾龙卫,心中有人嫉妒有人欣喜。 嫉妒者无非是看中了乾龙卫的一身武艺,欣喜者知道这是一种信号,代表着乾族又增大了对皇室子弟的资助。 还有就是随几位皇子来的还有京城的四大公子,乾泰的堂兄乾族乾神宗、孔家孔壁、袁家袁绍、李家的李道远,这四人因是上京城中的新一代新秀,真龙出巡,却也沾了光随陪衬皇室子弟祭拜泰山。其实,这四人在此也是因为其身后力量的原因。 当晚看望的七八个皇子离开,礼部尚书李同知也来看他,邀请住在他的住处,乾泰未有同意。言:“有宗族的‘乾龙卫’作护卫,泰定无危险。”不愿躲在一个臣子身后。李同知也没多说,随后又问了些白天的事情,就言有事离开。 翌日,龙船走出豫州西部的荒僻之地,逐渐进入到了豫州境内治下。 两天来,皇上从没有来看过乾泰,只是派人送来了一瓶太一宗的灵丹‘纯阳丹’,以安慰乾泰。 乾泰自己倒是乐的在房间中清净,一来陛下虽没来看自己这个第十九皇子,可东西却是送来了,也是圣眷。此番自己因祸得福,倒是收获不少,无论是乾族的支持态度还是陛下的关注,都大有让乾泰的气运长进不少,连带的肉身《诸天生死轮》的修炼也进境提速。 而对于赏赐的‘纯阳丹’,乾泰仔细检查了一番,感觉此瓶灵药当时那阳和之气所化,倒是适合乾泰以此可修炼一道小神通:‘两仪通天剑气神通’。也可为自己增加些降魔手段,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李道远之事时,也不会只能逞一些蛮力御敌。 这日的下午,皇上又与太保、大儒王朝阳、尚书李同知以及船上的诸部的其他各位大臣商谈了一下彭城接见百官、世家子弟之事,龙船即将到达豫州郡城的彭城,此处是豫州境内两大河流的交汇枢纽,运输发达。 议政最后,皇上又提了在彭城停驻之后,就要北山前往翼州。翼州郡守是成王乾如世,为皇室乾族在北方的重要嫡系力量。陛下道:“道翼州本为祭拜泰山,可今又有一事,此去还要查查幽州的公孙霸此人,翼州、幽州相接,此事也待解决!” 龙船一路进入豫州中部,自此沿江人烟稠密之后,受着两岸生民众多,村落城镇繁华,龙船终于远离了山野之地,而且迎上了豫州沿途各地迎圣驾的各地仪仗。 一路路过各地,沿江的许多城池纤夫、渔民繁忙,商船往来,锦绸羽缎的也是受了各地官员、世家的故意‘粉刷‘。 六月十一,龙船到了通天河与冥南运河的交汇处豫州东北郡城的彭城,与河中汉阳州停泊会见豫州诸臣。 在彭城,不但有豫州刺使程连虎,更有豫州百官来此朝圣。豫州主要是儒学曲阜书院、太一宗道观的势力,而且那羽林军侍郎陆成的老家也在这里。 皇室诸位皇子在彭城也会见了豫州年轻一代,以及曲阜书院的学子,短短几日中诸事匆忙,就不一一表述。 战船豫州停留五日后,挑选六月十六这个吉利日子转道北上。皇上还命人祭司了两河相会汉阳州上的汉王庙,转道北上取翼州北部的泰山。 六道战船的羽林军拥护,百官相送,龙船远去,离了彭城远了上京,顺着冥南运河一路朝北开往翼州。 第16章林溪村有猎户 肥城是豫州西北方向山野之地的一个偏僻小县,肥城北靠大晋北方是到处都是茫茫山区北方地区,附近的山域为阴山山域,肥城县北边脚下是小阴山。 肥城南边二百多里处是从西往东的通天河,东面几十里的山路后就是从大阴山中冲出的‘冥南河运’,唯有东面是平原地带,县城又远离郡城彭城有四五百里,所以这里是一方既偏僻又不富裕的地方。好在县中有一条阴水溪是从小阴山流下的小河,顺着山势朝西南而去,穿过整个肥城县,养两岸黎民,最终注入通天河中。 在阴山脚下的小阴山旁,有一山村,因北靠山林,依山傍水而称林溪村,村中有七八十户人家。 村落有一彭猎户,自幼老父老母都累死在这山村之中,是一个近三十岁的年轻壮汉,会些庄家把式,在村中倒也说的上话。可惜父母死得早,不然倒可以享些他的福。 记得他爹临死时后悔的说过:“山中里常年风吹日晒,上山砍柴打猎又十分劳累,哪里有长命的,当初应该送你去念书。”县城苛税压中,山下人一点收获每年难有剩余,总要交点给朝廷,或供些香火,再进城买卖时再交些人头税给县里的大族。 彭猎户人近三十,早已到了成家的年龄,可他年轻心气高,只看上了村中大户刘家的小姐。 那刘家主曾对彭猎户说:“我家女儿生来就是娇生惯养,你要想娶她,有三十亩地,二十头牛作为聘礼,我才能让闺女嫁给你!” 并且,三十亩地要是上好的西面的良田,二十头牛也要是膘肥力壮的大黄牛。还跟彭猎户定了个日期,彭猎户过了三十岁就不得再提此事,总不能让自家闺女嫁给一个已经入了半截土的人。(山中村民,大多都不长寿,一般能活到50多岁,就已算是福寿安康的了。) 那刘家主的女儿叫刘小雅,很的小时候也曾跟其他小孩子在村中耍过,稍大一点就一直待在闺中不再出来了。那刘家主一直打算这让自己的女儿能嫁个大户人家,所以很小就请了县里的先生教女儿学问琴棋书画。 这不,眼看着彭猎户就将凑够了资产,可今年,突然村中传闻,这刘家的刘小姐要嫁给县城里的王家人了,这怎能不让彭猎户焦急,他彭猎户是一个吐沫一个钉的人,说过要娶那刘小雅,怎可能让她嫁给外人。 彭猎户前天带上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部分碎银,在县中买了两头大黄牛,昨夜从县城回来牵回了村子。想要先将这两头牛送往刘大户家,让村中人都知道,这刘小雅已经给他彭猎户定下了名分。 可让彭猎户懊恼的是,昨晚回来因为得意跟了几个临村的无赖喝了几盅酒不知为何醉睡了过去,今天中午醒来出门来,院中的这两头牛却在昨夜已不知何时已挣脱的绳给跑了。 家中那几个无赖走的早,独留下他自己一人在家。彭猎户当真悔恨焦急攻心,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耳光。自己没事跟人喝什么酒。 这日子两天过去,村中附近的山林都寻完了也没有找到牛。至于那深山中,这山野之中多豺狼妖物,要是黄牛逃入山中也早被野兽给吃了,更合况平日里,这山中猎户哪里进得了深山,山中多阴邪,碰上非要搭上性命不可。 眼看着这村中传的李大户家攀上城里的亲戚的消息越来越真,彭猎户愈发心急,更是心疼自己拿两头牛钱。 当真是‘洞房花烛夜,人家的’,‘人活着,钱花完了,东西也没了。’ 这两天彭猎户又悔又恨,寻一同喝酒的那几人,也只能怨自己喝酒,事后只能独自心疼银子,这些可都是他一次次在山林里狩猎,冒着危险得来的山货换去而来。 这晚,阎都又从阴水溪中飞出,化作一道身披黑色蓬衣的阴影,平常人哪里能看得见,朝林溪村而来。 那林溪村中之事,在阎都这位‘夜游神’眼中,视如目下。今夜,阎都却要见一见这彭猎户。 夜深,彭猎户又是在屋中哀声叹气,早早的独自收拾了一下自己吃喝的碗筷,就倒头就睡了。 “彭猎户......”阎都在彭猎户门前托梦叫出真名。 “彭猎户......” .....................“彭猎户!”........昏昏迷迷熟睡的彭猎户只梦到自己走在一条昏暗的山路上,突然回头四周寻找声音,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蓬衣的威猛人形站在远处。“你是什么人!”彭猎户一下大声喊道。 “彭猎户,你可还记得你那两头黄牛?” “你是谁!......”彭猎户又问。 “我是住在阴水溪的‘夜游神’,天生能够巡查黎民,明那冤屈之事。我见你那黄牛丢了,今夜就来告诉于你。”| “夜游神?那是什么,你是大阴山中的邪物,是的,你定是邪物!”彭猎户暴起戒备道:“休要骗我,你定是要骗我进山,好吃了我,我岂会信你。” “彭猎户,你可要想清楚,你那两头黄牛一共花了四十两碎银,在县城城东黑市买来,三天前进城,两天前夜里归来,吾说的可对?”阎都断然威严道。 彭猎户一听,确实都是实情,这‘夜游神’没有说错。见阎都不像瞎说,彭猎户神情弱了下来,不过还是戒备的看着。 哼的一声,阎都挥手道:“明日辰时鸡鸣之时,你切记到村头一去,到时黄牛自然回来,不过切记的收回失物时定要拜我,不然当有祸事临头。”“回去吧。”说完乾泰远远的一挥手,直接把彭猎户推出梦中。 “啊~......”彭猎户随着阎都阴冷的一掌,如被打入万丈深渊,一撅醒来,满头大汗的已经惊醒。 这时彭猎户在回想道梦中阎都最后阴森的声音和坠落万丈深渊的恐怖时,心中不禁对阎都升起了畏惧之心,扭头朝床头四周看了看,却不敢有一丝妄言。再想及梦中阎都最后给他说的话,要他清晨辰时鸡鸣之时,到村头拿牛。心中不禁又有一丝期盼,神明莫测之感深深的扎在心头。 彭猎户最后深呼了口气,爬起床在桌上摸了碗凉水喝了,开门看了看外面还是深夜的月亮天。回头躺在床上,却再也没了睡意。 此时在屋外的阎都,冷眼的看着梦中醒来后猎户的表现,对自己一番所作效果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对于这彭猎户丢牛一事,这些天在村中巡视的阎都哪里会不知,他更是看中了这彭猎户的身份,很适合自己初入村中之人视野的先头之人。 这彭猎户头顶白气一屡粗壮泛红,身上有会些庄家把式,在村中大都是丝丝白气的山民,已经很是突出了,显然显示此人在村中应该有一些话语权。最重要的是阎都看这人是个血性爽快之人,这些日里阎都也不曾见过此人为恶,可以接触将来作为自己的第一个信徒。 至于那两黄牛,本是那那晚跟彭猎户喝酒的几个无赖受刘大户所托,半夜放走了黄牛。黄牛跑到山中就被阎都寻到,养在了山中,等给了这彭猎户一个小小教训之后,这才托梦前来告知。 不过第一次阎都并没有把黄牛逃走的事实告诉猎户,避免此人再胡思乱想,可事后寻机再告诉此人。 又看了看,阎都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回山中找那两头黄牛去了。 一夜漫长,当鸡鸣之时,彭猎户赶紧朝村头赶去,身上散开的衣衫也顾不得栓系。到了村头,远远的就见两头大黄牛在低头吃路边的野草, “黄牛,是黄牛,真的回来了!哈哈......” “噢,对,还要拜拜那位高义的‘夜游神’,不能真让大祸临头。”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彭猎户牵着牛绳拜倒在地:“急公好义的‘夜游神’大人在上,小的彭莹今日能寻得失物,多谢‘夜游神’大人相助,回去后定会焚香祭拜,以谢‘夜游神’今日之德。” 远在阴水溪的老巢中,阎都遥遥的感到了村头传来的一丝信仰之力。阎都伸手虚空一握,之间一丝尺余的白气在乾泰自己手中绞缠,却是那彭猎户已信自己。阎都沉着道:“神道,我定会走下去。” 回到家中,这彭猎户高兴的把牛重新栓牢在家中,再收拾一番,计划等会就给那刘大户送去。 第17章河中‘夜游神’ 彭猎户牵着两头牛,找到刘大户家,一座大宅院。 在刘大户家门前,彭猎户双脚一跺,牵着两头牛非要从正门进去。 那家丁无奈领着彭猎户带入院中,在几个老妈子、家丁侍女指指点点的目光中,彭猎户故作装傻,牵着两头牛戳在院落中。这下,估计等下午就会传遍整个村子,今天他彭猎户牵牛是真的去刘大户家定亲了。 很快刘大户的家的管家将彭猎户领入院中,彭猎户一拱手朝四周家丁老妈子打个招呼,将两头牛交给一个家丁手里,就笑呵呵的进入大厅。 可等彭猎户再走出刘大户家时,却满脸的晦气,一路慢慢咧咧的,指着刘大户家大骂称‘刘大户不守信用,人面两刀’。 这刘大户将彭猎户接入厅中,也不让想见一见那刘小雅小娘子的彭猎户如愿。反而问彭猎户那聘礼可已凑够,如果没有,这女儿已经渐大,今后却不能再等她彭猎户。 还说什么让他彭猎户让两头牛牵回去,当时直气得想一把把那老头打成一头肥牛。 最后彭猎户一掌拍烂两人身前的桌子,这才吓得刘大户把那两头牛收下。如此这番,这村中也都算知道那刘小雅已经与他彭猎户真的定过亲了!看那城里的王家,还怎样欺负人。 彭猎户在刘大户黑着脸送出院外后,彭猎户这才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家。 村里村外本就没有多大,彭猎户正不高兴的走回家时,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哭天喊地声,好家伙,这憋屈的哭声比他彭猎户还让人郁闷,这定又是那村中的李老二又欺负家里的娘们了。 “啊啊..........” “啊......我不活了啊,啊........呜呜.........”寻着声音来到村东头,却是那刘老二家,还真是家里夫妻二人又闹了起来。 “哭哭哭,你这破娘们,自从进了我刘老二家,连个蛋子都不见,成天就知道哭.......”刚进院,彭猎户就看到刘老二气急败坏的指着媳妇大骂。 “我让你哭,我让你哭.........”刘老二用手点了一下媳妇刘婆娘,刘婆娘头倒了一下又低头哭;刘老二点了一下婆娘的头,刘婆娘头向后倒了一下有低头哭;点了一下,婆娘头后仰收回又哭;.....(作者君,你陷入无限循回的啊,夫妻二人有这样打架的吗) “当家的啊,这不怨我呀.......”刘婆娘满面是泪,委屈哀哭道。 “不怨你怨谁?” “怨我,怨我啊.........二哥......哈哈哈........”这时,院外石头垒的墙头上,几个围观的壮汉哈哈大笑,有人看热闹出言道。 彭猎户看到着场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墙头的那几个闲货道:“滚,你们这些人,在看热闹看我不让刘老二不去你们家闹闹。”墙头的一群人都赶快收下头颅,彭猎户又站到二人面前问这二人:“刘老二,怎么又打你这媳妇了?” “原来是彭兄弟,哎,这事都怨这败家的娘们啊,哎.....”刘老二拍腿蹲下,一身旧衣颓废的面容满是无奈。 墙外有人又笑喊道:“彭兄弟,你不知道,刘婆家是让刘老二家传的玉镯扔井里了,哈哈哈,这可心疼死刘老二了,哈哈哈.....” 呵呵呵......墙头一片笑声响起,彭猎户皱眉朝墙头道:“去去,你们这些家伙,少在这里看热闹,听见没有。” “嘿嘿。”一群人这才都消失声音。 “刘老二,怎么回事?” “彭兄弟你也知道,俺刘老二家里虽穷,可当年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村里都知道,当年老母亲传下了一只玉镯,这不一直放在这娘们那,可今天.....可今天倒好,等俺回了家,既然告诉俺玉镯给她掉到村里的那口大水井里面了!”刘老二说着拍腿站起,指着媳妇,伸手就想再打。 “哇哇...........”那刘婆娘听到这里,触及伤心事,又大声哇哇大哭起来。 “好了,刘婆娘,你也别哭了。” “呜呜..........” “啧啧,其实,”见这婆娘还是大哭,彭猎户也不再理那刘婆娘,灵机一动想了一下啧啧又道:“其实这玉镯也不是说就找不到,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刘氏一下收住了哭声,看向彭猎户,激动道:“彭兄弟你真的有办法?” 刘老二道:“哎呦,彭兄弟,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只要能在捞到那玉镯,回头俺定让这婆娘做几个菜请你吃顿好酒。” “告诉你,咱们村村子外的阴水溪中住着一位山里来的‘夜游神’。”闻言夫妻二人立刻乖乖的看着彭猎户,彭猎户当即又道:“你们怕甚么!给你们说,这个‘夜游神’是个好‘神’!”又道:“刘老二你也知道,前两头我的两头大黄牛丢了吗,就是这个‘神’帮我找到的。” “彭兄弟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夜游神真的能帮干找到那‘玉镯’?” “那是当然,你只管等会中午时到河边去求,记得带上些香烛瓜果到村头的河边好好求拜,这事准成!”彭猎户打下保证,吐口吐沫大声道。 这时,墙外看热闹的一些人不知又聚在墙外,趴在墙头冲院里喊道:“彭大哥,你说的那个夜游神是真的吗,别是个山里来的,在河里等着吃人的啊。” “呸呸呸,你们这帮孙子懂得什么,我听城里的道士曾说过,这恶鬼邪物中午害怕太阳最是不能害人,所以我才让刘老二中午去,再加上我的牛就是这位神给找到的,没准这事准能成。” 院中站着的刘老二,听到这些,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有些胆怯。 “嘿嘿,刘老二怕是怂了,不敢去!只能在家里打媳妇,也不愿得你媳妇说不怨他不能怀上你的种,哈哈哈.......”立刻,又有人嬉笑喊起,墙外众人哈哈大笑。 “好,我去!等中午我就去,回来再行谢过彭兄弟。” “当家的,等中午我与你一去去。咱们好好求求这位‘夜游神’。” 彭猎户闻言眉目一喜,冲墙外的诸人道:“走走走,别再在这里看热闹了,要想看等中午跟刘老二去看,要是刘老二事真能成了,今后大家怕是有福了。”拦着诸人,彭猎户也离开了刘老二家。“要是此事能成,那也是大家沾了彭大哥的光。”“那是,以前大家都知道彭大哥人面光,这次就是不一样。”人群慢慢散去,这刘老二家的闹腾也总算熄了下来。 中午,这刘老二夫妇胆怯懦懦弱弱的相扶来到村外的河边,看着宽有几十米的河流,在河边焚香点烛叩拜诺诺求祷。 同来的还有彭猎户和几个大汉,在村头远远的看着河边跪拜的夫妻二人,直到两人祭拜结束。这些人为什么来看,还不是担心着村头的河里真出了个山里来的恶鬼,这才来确认一番。 那山中的鬼怪会吃人,这是世人自古都知道的事情。见没有什么事发生,诸人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在河底望着村头事情的阎都,神情沉着静观事情进展,此事对阎都自是大好之事,这林溪村对自己的信仰已经慢慢开始。 再看那河边的刘氏夫妇二人和村头的几个壮汉都慢慢对自己心怀一种敬畏之情,淡淡的信仰之力已经开始从这些人身上朝河里飘来,特别是那河边的夫妇,焚香燃起的青烟常人难见的,带着股股信仰之力涌入河中的阎都体内,飞快转化成丝丝神力。 阎都一时只感到自己身上的《诸天生死轮》功法在飞快运转,在慢慢孕化出一丝神性,在信仰之力和灵气的推助下,这才是《诸天生死轮》这部阴司神道功法正确修炼之法,此时的修为已经超越了肉身乾泰的境界(这其中还有之前‘神格’中残留神力的功劳)。 当夜,夫妻二人正在睡梦中,那刘婆娘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往日带在手上的镯子正放在自己床头边。 “镯子,镯子啊,当家的,当家的快醒醒,镯子回来了,镯子回来了。” “真的是哎,嘿嘿,这次咱们真的要好好谢谢彭兄弟。” “当家的,等天明咱们再去河边拜拜吧,也感谢‘夜游神’他老人家大慈大悲,帮咱们找回了玉镯。” “那是当然。”“睡觉,睡觉,等明估计还要又许多事呢.....” 翌日,那刘老二又请来彭猎户喝酒、刘婆娘去河边焚香拜谢不提,不过席间却关心的问及了彭猎户与刘大户家的‘亲事’一事。 “彭兄弟,你跟那刘大户家定亲的事怎么了?” “别提了,那刘大户根本就是说话不算话,根本不太愿意,不过好在我把两头牛留了下来。这事还要慢慢来。” “那是,不过彭兄弟啊,有些话老哥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啊。”咗咗“你也知道这村里的婆娘都喜欢在村头的溪边洗衣服,上次听我家的婆娘说,有人曾见到有一位年轻公子带着礼去过刘大户家,不知,不知.......” “哼~,我就知道,还真是那刘大户想要反悔了.........” “哎,彭兄弟,彭兄弟,你快坐下。”“老哥痴长了几岁,你这人就是年轻气盛了些。你现在可不能去找刘大户,你是没有证据呀,再说也又不知道人家是谁。”“要是万一真是那城中王家的人,哥哥还是劝你放下吧,那城里的人不好惹的。” 对此,彭猎户只能把一切无奈化在酒水中,拉着刘老道‘刘老二,兄弟谢谢了,咱们喝。’,两人喝的酩酊大醉。 ‘额额~,嗯,刘大户,你个老王八!’傍晚回来后的彭猎户在家中指着门前的大桐树大骂了半夜。 彭猎户天明,思考一番想及自己的事情也许可以寻找夜游神相求,可一番祷告,却没有得到结果。阎都在等待机会,虽有心帮这彭猎户,可阎都此时还没到主动对付那城中世家的时候。 几天之后,倒是‘夜游神’帮其他村民解决困难的事情越传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在河边求神。 这日,刘大户丢了独子,无法到河边求神 阎都托彭猎户传话,道要建立神庙。 第18章当‘水鬼’遇‘山鬼’(上) 刘大户家孩子丢了,寻找不到就求到了最近在村中被传的很神的‘夜游神’那里,可刘大户的妻子刘氏在村外河边祭拜之后,一夜过去刘家的孩子还是没有回来。 翌日清晨,村里人都说是刘大户平时做够了坏事,如今就连‘夜游神’也不愿帮他家。 可谁也不知道,就在刘氏在河边求拜后的昨晚,‘夜游神’又给彭猎户托梦,道:“那孩童自己走入山中,如今已被恶鬼掳入山中鬼窝‘乱石鬼坡’,要想请吾进山寻找,必须在村头为吾建庙立身,重新祭拜。事后需三牲供桌,全家信吾‘夜游神’。” 乱石坡在肥城镇的东北方向,从林溪村翻过小阴山,再往山里走一百多里路就是一出荒芜的乱石山地。在这一片山地的东方不远处就是南北奔流的冥南大运河。这里曾是前朝大洪年间开挖冥南大运河时,整个翼州豫州两地边界处斩杀犯事的奴役之地,整个大运河开挖用了多少黎民,此处更是几十年里被打死了多少人,久而久之鬼物聚集成了大阴山南部的一处邪物之地。 阎都日前见刘大户家的小儿子独自进入山中,就在这个孩童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力护其安全。可不想这这孩儿倒是胆大,既然自己一人深入山中,等乾泰赶去时已经被一道阴鬼掳向东北方。有之前夺舍水鬼得来的记忆,阎都这才知道那只阴鬼所飞向之地时乱石坡。 彭猎户一得神明托言,赶紧寻到刘大户家叫嚣的告知刘大户,将‘夜游神’大人的要求一一道明,并声称自己如今是神明最关注的人,让刘大户立庙时定要真材实料,要恭敬要备足礼品,要心诚! 刘大户正寻找孩子不到,又听到自己儿子既然被掳到了深山中的乱石鬼坡,哪敢不听,赶紧派家丁在河边半日就搭了一间小石庙,并打听村中村民的描述,塑了一尊蓬衣遮面的威严的神身。 在事前事后,刘大户对待彭猎户更是客气十分,再不敢嫌弃这彭猎户。 下午,等忙碌了一上午重新祭拜了‘夜游神’之后,刘大户满面优思的将管家叫道书房中,商议事情。 书房中,刘大户一身员外服,可面容却很是疲惫的伤怀不定,显然这几天让这人急透了心。管家垂手站在刘员外身边,静静的不敢出言打扰。 “管家,你说这位‘夜游神’真的能够找到獒儿吗?可别再如昨天一样,这受了香火没有动静吧。”(獒儿是刘大户小儿子的乳名,大名刘十户,又叫‘小十户’。) “老爷,按理说这位‘夜游神’托梦给那彭猎户要了好处,就定会帮咱把小少爷寻到。我看这‘夜游神’之事不像是假的。” 彭猎户黄牛失而复得,刘老二传家宝坠井又回,更有一例例求神之事在村中兴起,这几日传的活灵活现,却不像是假的。 唉,“都怨我今日来管十户疏忽,让这小子逃出了家里,既然又独自跑入了山里。” “老爷,小少爷还小,平日里在家里又很少出去玩耍,这次出去一时好奇进入了山里也是事出有因,老爷还是不要再责怪少爷了,当务之急还是怎样营救少爷。”这管家贴心的为刘大户思考道:“听那彭猎户说,小少爷如今被掳入了乱石坡,那可是个远近闻名的鬼窝,去晚了那可就迟了。” 刘大户的儿子刘十户是老来又得的儿子,所以平日最是溺爱。刘大户又一心攀比望这小儿子能比他另外几个儿子强,所以终日都管在家里读书,却不想日前好奇那鬼怪之物,竟然没有一个人跟着自己进入了山里。 无奈只能恼急的刘大户大声道:“我又能如何,老夫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夫,哎,当真是可恨,那二狗子两人给我活活打死就是可惜了,依我看就应该直接扔进山里自生自灭!”(二狗子两人事平日伺候獒儿的两个跟班。) “老爷,咱们还是求助城里的王家吧,王家的三公子对小姐一直有意思,定能招来王家的人去营救。” “此时不妥。”刘大户一挥手打断了管家的劝言,又思索道:“万一王家因此事再有个闪失,那雅儿嫁人王家三公子的事怕还要再生横波,却是不能因为十户坏了这次吾家与王家结亲的机会。” “老爷,那那个彭猎户呢?”管家又问道。 “哼,一个山民,也想娶我刘大户的女儿,上次那黄牛让他寻回来,可下次就不只是丢牛那么简单了,不知进退,看我刘大户不送他入土!” “老爷,你说那彭猎户的三头牛是‘夜游神’帮忙巡回的,那么这‘夜游神’会不会知道,这牛是老爷让那几个无赖给偷放走的。” “休要胡说。”刘大户瞪眼道。管家赶紧低头称‘是’。可是两人多少心里都清楚,估计此事还真的瞒不过河里的那位。 “给我去村头再看看,那‘夜游神’的小庙可有什么动静,还有让人盯着河里,只有有人看到夜游神的身影,就快派人来告诉我。” “是老爷。”闻言管家恭敬的一礼,转身急急忙忙的出去了。独留下刘大户一人在屋中独自垂泪,呢呐道:“獒儿啊,獒儿,我的獒儿,你为什么要到山里去啊......” 村外一直有刘家的家丁盯着,一直到旁晚,也未见河上与河边新立的小庙中有什么神异动静。这刘家人也不知‘夜游神’到底去没去救他们家的少爷。 夜晚,阎都又来到彭猎户门外,于彭猎户托梦道:“吾到山中救那‘十户儿’,你在此帮吾看好神庙,要是吾此行有什么波折,可能要耽搁两天,可你定要为吾拖住刘大户,不让他坏吾神像,回来后吾助你娶那刘大户女儿刘小雅。 是!梦中,彭猎户朝着远处显出的一身黑色蓬衣的夜游神又诺言道:“夜游神大人只管放心离开,我彭猎户就是死,也定会不让人从我身上走过,坏了大人的庙宇。” “紧急时如可呼吾神名,吾自会助你!”阎都交代一声,消失在梦中。 彭猎户又大声追喊道:“大人此行定要当心,那乱石坡非比寻常!” 有自己的神力在那孩童身上守护,阎都知道短时间内孩童应该会安全无恙,可救人当在紧急,迟了就危险难测。 夜晚星稀,山中狼嚎兽鸣,山风呼啸的,丛林中到处摇曳晃动的,平常人还真受不了这恐怖的景色。 阎都一身黑影快速从山林中游过,一路翻过小阴山,再往北面往地势逐渐高涨,一望无际的山峦起伏,都属于自豫州蔓延到整个翼州的大阴山山域。 阎都‘夜游之术’使出,一夜能奔走八百里,此去救那孩童倒是速度不慢。刚刚一个时辰不到,阎都就已经北去了百十里山林。 正在山中寻找那之前水鬼记忆中的乱石坡所在,刚到附近就听四周稀疏的山林中传来一声鬼哭吆喝声:“呜呜.............吾家大王来寻猎喽.......呜呜......吾家大王来寻猎喽..... “正不知道这山中的情况,却不想遇到了个啰啰。”阎都闻声心中一动,飞身朝声音而去。 当寻到声音时,却见是一只黑烟翻腾的小鬼正在鬼烟捕杀血食。阎都挥袖一挡面,身上慢慢聚拢出浓浓的黑烟鬼气,化作了与那鬼物相似的一只妖物。起身飞起,出现在那只小鬼鬼烟熏死的几只山羊的前面。 “你是何处来的小鬼?敢挡住你家小鬼王狩猎。”小鬼脸上一惊,立刻蹦起四下飞舞的大声问道。 “你这小鬼又是谁?怎在我这山中狩猎。”阎都见这小鬼糊糊涂涂,就也同样问道。来个恶人先告状,阎都与这小鬼叫喊起来,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山中的情况。 第19章当‘水鬼’遇‘山鬼’(中) “你你你......”这小鬼听到阎都的话甚是吃惊,身上鬼烟翻腾,想伸手捂死了阎都,却又摸不着阎都的身份。 “不可能。”突然那翻腾不休的小鬼突然指着阎都大叫,并道:“大王刚给我的令牌,让我给他寻找在这逮三只嫩羊给送去,怎么可能又给你令牌。” “你这小鬼好不晓事,什么令牌,可敢给我看看,这片山头本来就是我大鬼王的,哪能让你这个小鬼王在这里猎杀血食。”阎都仰头一身模仿这小鬼的鬼气突然一涨,甚是有底气。 “看看,就看看。”小鬼在鬼烟中翻出一只鬼面獠牙的铁木令牌,又理直气壮晃了晃,道:“你看。可是黑山君大王的令牌?” “嗯,原来是你还真有令牌。” “那是,你呢,你还没让我看看你的呢?” “你这小鬼,竟敢还敢要你家大鬼王的令牌。”“好,给你长长见识。”阎都也伸手在自己身上的摸了起来。 身上鬼烟翻腾的,那小鬼也看不出阎都在摸些什么。阎都顺手在脚下摄起几个碎石,神力在手上用了个小障眼法,顺手丢给那小鬼大声道:“你看,这是我的令牌。” 却见一滴流串大概有十几个,都是与那小鬼王手中一模一样的令牌。 小鬼王手忙脚乱的接过令牌,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鬼王’“这这这.....这么多。”又疑惑的问:“难道你是山中大王新封的巡山鬼?” “休要胡说,吾却问你,最近山中可抓着一个身上能放金光的孩子?”阎都庄严问道。 “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被关在哪里?”阎都又道。 “当然是地穴啊,那小孩吃又吃不了,大王说这孩子可能是大能元灵附身的灵童,就让人放在地穴里关着,等过段时间金光消去了再凉拌了吃。”小鬼理所当然的看着眼前的这只从未见过的‘大鬼王’,还在思索这个‘大鬼王’以前在‘乱石坡’是干什么的,怎么有这么多大王的令牌,自己以前怎么就没见过这‘大鬼王’呢?(生灵死后,多会被怨气、死去、红尘孽障蒙蔽了灵智,即使有化作鬼物的,也多生性怪癖残缺,行事荒诞。) “你还知道些什么?”阎都问。 “你........你不是巡山鬼?”这小鬼王当即一清醒,立刻怀疑起来,又试探的问道:“你你......你不会是北面来的抢我家大王宝贝的吧?” “汝这小鬼,看你浑身鬼气,想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阎都大喝一声,不再多问,直接道:“今日无轮回,你就死吧!”伸手打出一道神力,金光斩过,小鬼王哇的一声,却已魂飞魄散。 哼,阎都冷哼一声,身上掩藏身迹的鬼烟散去,身体庄严威严,哪里是一只鬼物,这是一位夜游神。 阎都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方向,很快就来到一处乱石堆垒的巨大山坡,四周空空荡荡的,寂静的甚至能听到远处几十里外涛涛的江水声,阴森的环境,甚是恐怖。 在‘乱石坡’山石堆砌的一处斩尸坑旁,却见一处巨大的地穴突兀显现在地面是,石头一角还刻着血腥的大洪年间的古字‘乱世尸坑’。早在前朝,这里正是冥南运河开挖时,斩杀奴役的地方。 小心的隐去身形,阎都身为‘夜游神’这‘遁形之术’本就自成神通,飞进地底深不禁地的鬼穴中,也不怕被穴中的妖魔发现。(夜游神,能号称夜游,在飞纵、潜形上也要有些神通。) 进入地底洞中,却见下面种种呜呜低声的鬼叫声不断,洞中各处洞坑都有小鬼附身在石壁中把守。 阎都进入最底层,却见一片巨大的广场地面显现,靠边一处高台声有一片巨大的黑影,其中俯卧着一只巨鬼正在打呼睡觉,四周还有一些破碎的酒坛,应当是这鬼穴中的鬼王醉酒睡倒了。四周颌骨乱丢,还有残血、碎肉沾染,倒有几分前世地狱中的景色。 夜色静静,可洞中许多鬼物穿梭,巡逻的,搬运血食的,整理洞府的,干嘛的都有,反正到了夜晚,反而是这些鬼物最活动的时候。 阎都在地穴中隐形跟着几个搬血食的小鬼,一路跟随,慢慢摸到了洞中恶鬼囚禁血食的地方。 阎都进去,一眼就望到了那刘大户的儿子,一个十一二岁的儿童,正被绑在一根石柱上。 阎都等几个放血食的小鬼离开之后,这才显出身形,拍脸叫醒这孩童。“谁,你是谁,不要杀我,我让我父亲给你们钱财。”小童些许是受了惊吓,一看到阎都就大声喊叫。 “什么人?”牢房洞外立刻响起喝问,一阵响动几个鬼物飞快进入洞中。彭~!一下拍晕,阎都摇了摇头,这孩子当真是不知时候。同时身上很快鬼烟掀起,再次扮作一只小鬼。 阎都对进来的几个小鬼很不高兴的大声道:“我叫‘大鬼王’是大王派来带着孩童过去的,这是令牌。” ‘呜呜.......真是大王的令牌哎。’几个小鬼接过鬼面獠牙的令牌一看,在一起聚头嘀咕了一番。 咳~!其中一个大头鬼走出故作表情道:“既然是大王派来的,那么你就带着个孩童走吧。” “多谢几位,回头再请几位几只嫩羊。”阎都接过令牌,谁做的说了一句。阎都转身解绑在小孩身上的绳子,身后几个小鬼却接话客气道“哪里哪里。”阎都松了绑,伸手拎着这孩童就朝外走去,也不管这几个小鬼的话。 等‘大鬼王’离开后,却见四五只鬼物中有一只被撕裂嘴巴的小鬼道:“呜呜.....头,这个提人鬼好生厉害,他是怎么进去的,咱们既然都没看到。” “都给我闭嘴,好好把守,咱们要给大王看好东西。”其中的大头鬼一只拍了一下头,大声道。 似察觉到烂嘴鬼话中的不对,大头鬼皱眉费思问道:“烂嘴鬼,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说,你不让我说,刚刚我就在这里刚给你说过啊,你问我说的是那一句?”烂嘴鬼满脸茫然,傻傻的问道。 “你给我闭嘴,你这憨货!”大头鬼脾气暴躁,当即就打断了烂嘴鬼的啰嗦。 “真不知道大王怎么把你派到我这了,当真是烦死我了。” “闭嘴就闭嘴,本来就是你让我说的,再说是大王让我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几只鬼又呜呜一阵,又都飞起旋转乱飞舞了一阵,重新附身在周围的石壁中消失。 阎都夹带这孩童用身上的蓬衣一遮,再用个‘障眼法’一路扮作一只小鬼,朝洞外摸去。知道鬼物的令牌样子,随时都能变出一个来,阎都顺顺当当的就走出了洞穴,没有被任何把守的鬼物发现问题。 等走出了乱石坡后,阎都这才从蓬衣下拿出孩童,松吐了一口气,又拎着小孩赶紧朝山中奔去。 来时方便,可回去是带着一个肉身凡胎的凡人,即使是‘夜游神’的阎都也只能费力的一点点在山中奔跑。前世那猪悟能说过,‘背个凡人如背山。’阎都一个小小的夜游神,带着这凡人奔走没有一夜怕是走不出这大阴山。 不过此行好在还算顺利,这山中的鬼物俱都是些愚蠢之物,本来阎都还担心此行不顺了,可真正的当面遇到这些鬼物后,阎都却是不得不说都只是些妖物而已。 现在阎都心中也放下心来,紧了紧身下的小孩,阎都加快速度离开。 阎都刚刚走了一会,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叫呜呜声。“抓贼啊,有鬼进来偷走灵童了........wu......wu.....wu.....wu.....山中响起一阵紧急的鬼哭狼嚎声,纷纷示警,乱石坡中糟了贼,一时大乱。 “不好,却是被发现了,快走!”阎都一听到声音,就赶紧抓紧了孩童的身体快速超前窜去。 只听身后一声大吼声,‘乱石坡’中黑色鬼气宣泄而起,一只大如小山的巨鬼从地底爬起,远远的一眼就盯见了阎都的声音,怒吼道:“何方小鬼,竟敢偷到你家黑山鬼大王的头上,给俺死来.......啊呀呀呀.......” “好大的一只山鬼。”这山鬼又抽手从地里拿出了一只巨大的鬼头刀,“好大的一把鬼头刀”呼~劲风背后吹来,巨大的鬼头刀已遥遥的被巨大山鬼斩下身来。 第20章鬼物强、村生事,再起波折 直到后半夜,林溪村刘大户家等了一夜,刘大户家也没有等到自己儿子归来。村中人见刘大户家没什么动静,思及这小十户可能还没有回来,于是各种想法又开始生起,信‘夜游神’的都说这刘大户就是为人太坏,夜游神大人也救不了他们。不信‘夜游神’或者认为夜游神是一鬼物的,都说定是要了刘大户的香火却又敌不过乱石坡中的恶鬼,不敢去救那刘十户了,或者也有人怀疑是不是夜游神大人也没有打过山中的恶鬼,救回刘十户。 呼呼,焦急的乱走,刘大户突然转头问跟在身后的管家:“河边还是没有动静?” “村头等着的人至今还没见到什么动静。”管家不敢多说,小心道。 “走,咱们都去去村头庙前等着,看看到天明这个夜游神是否能巡回我的獒儿!”刘大户突然跺脚恼急的道,随后刘大户家一片鸡飞狗跳,带着十几个家丁带上?头铁锄,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天色还未明就冲向了村头白天刚立的小庙。 这村头附近住着的彭猎户家本就离‘夜游神庙’不远,远远的一听到河边传来的纷乱声,彭猎户当即赶到不对,配上衣服就冲向小庙前拦着那刘大户一群人。一群人动静传开,村中许多家都点亮了灯火打开门出来看,或闭灯关门侧耳静听。“刘大户,你们要干什么,休要冲撞了夜游神大人,定要降罪于你等。” “彭猎户。”“怎么你也来拦着我?” “刘大户,你带这么多人是要干什么,难道你就不要你那儿子了吗?” “要,怎么不要,我就是要我儿子,所以才带着人道村头等咱们的‘夜游神’将我儿子送来,所以才来看看。” “呼~……”彭猎户当即松了一口气,又想,看来刘大户的儿子还没有寻来,‘夜游神’大人可能真的在山中出什么事了。 彭猎户想到‘夜游神临走时的嘱咐‘吾到山中救那‘十户儿’,你在此帮吾看好神庙,要是吾此行有什么波折,可能要耽搁两天,可你定要为吾拖住刘大户,不让他坏吾神像,回来后吾助你娶那刘大户女儿刘小雅。’心中下定决心,定不能让这刘大户拆了这刚建的神庙,彭猎户道:“刘大户,我实话告诉你,今夜三更时,‘夜游神’大人又托梦于我,说你家孩儿失陷的‘乱石鬼坡’中有恶鬼三千,小鬼无数,大人为了除恶务尽,此去定要斩杀尽了所有的恶鬼,才能带你孩儿回来,还让我告诉你须得待上五日。等大人打杀了那些所有的小鬼,自是你家孩儿归来之日!” “嗡嗡~……”同行的一群家丁俱都小心交谈,一听说这彭猎户胡说的有三千只恶鬼,俱都害怕的有几分胆怯。就连那刘大户、管家听说了‘夜游神’要杀三千只恶鬼,那心中也多少有些心悸。 过了一会,刘大户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于是就冷言道:“既然如此,‘夜游神’大人前去杀鬼,那我小小刘家之事是不能误了大人的大事,吾等上四日,希望大人真能够平安归来!” 哼~!刘大户一声怒哼,也不再交代什么,又带着一大批人回去了,同时管家也挥手让几个等了一夜的家丁撤离,村头一下有恢复了平静。 咗~咗…咗……一声声灯灭声,附近的村民又都赶紧熄灭灯火休息,可是否都休息了却只有各家自己人知道,反正是一夜村中人心思动,各种想法的都有。 到了第二人临明,往日一大早晨就有人到河边焚香求拜的村民也都没有去了,因为这刘大户家一时这一夜闹得,致使村中对‘夜游神’的信仰冷却了几分,一时阎都收到的信仰之力大跌。 这神道收集信仰之力,享受香火,牧民养民,所以一身的力量也都来自于信仰,前世多少神袛因为被抛弃信仰,而被打落神坛,所谓‘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神道对信仰的依赖更是不可割舍。 而要想彻底摆脱对信仰之力的捆绑,除非修炼传自上古的上古神道,前世洪荒中上古之时有许多神袛为先天魔神,虽然也享用信仰之力,可却自成根基,就不用受信仰束缚。这上古先天魔神的神道的根基之法阎都前世作为鬼帝,也在轮回的鬼魂中多有搜集,可这先天神魔讲究的凝练一丝先天神性,聚拢成型,非花费大毅力悠长岁月一点点观想祭炼方成,而今大晋又日渐显出乱世,阎都真的有时间要这样慢慢的凝练神性走那耗费岁月才能提升实力的上古先天神魔的神袛之道吗? 选择如此可能成就古神,可却失去了实力提升的时机,待天下大乱时自己很可能会身死道消!不选择,自己可能失去超越前世成就古神的机会,可自己却能最快的囤积自己的实力,待得天下大乱时,甚至能辅助肉身争龙天下,要是能够坐的人皇,也不是没有成道的机会。如何选,阎都是感到捏拿不定? 大阴山深处的乱石坡附近,正百鬼夜行,幽魂嘶啸的朝阎都围来,想要厮杀吞噬掉这个敢闯入鬼穴偷到的小贼。 碰~!巨大鬼头刀落下,阎都被劲风吹的分外狼狈,身形险险的挪移开,巨大鬼头刀斩在地上,地面开裂,好生恐怖。 阎都好不容易躲开鬼刀,心想‘此鬼好生厉害,相比一位真人也是不差!’,赶紧全身神力鼓动,引来远在林溪村村民对自己时时刻刻产生的信仰之力,右手翻身折下一根树枝,左手一拂已化作一口金光闪闪的神剑。又道:“恶鬼,汝往日作恶多端,今日还不悔过?”树枝化作的宝剑一招‘剑指华山’,剑光分光化影,化作几十把飞剑朝恶鬼斩去。 吼~!巨大的山鬼站起要有七八丈高达,身形似一只黑熊獠牙骇人,凶恶山鬼身形一抖动,直接震碎阎都射来的剑光。 山鬼嘶道:“小小毛贼,随有几分手段,却上不的你家鬼爷爷分毫,还敢问俺罪责,你给俺死来!”当即凶鬼又是一拳斗大砸来,拳风呼啸。 阎都眼神一眯嘲笑:“一个桀骜不驯之物,休得猖狂!”远在林溪村的信仰之力远远不断传来,阎都左手伸出直接与右手一起抓住宝剑,仰头就朝上方砸来的拳头斩去,一道剑气弘光丈许斩出,犀利辉煌。 阎都心想:自己虽然在修为上还不敌这恶鬼,可自己这神道贵在御使信仰之力,信仰之力源源不断,自己就可慢慢消耗他的法力,再图打杀此这只物。 剑光斩在拳头之上,凶鬼拳头受撞被割出一道伤口飞快收回。随后鬼物身上鬼烟弥漫,拳头上的伤口飞快被布起,在凶恶山鬼哇哇的大叫中,合着‘鬼头刀’不断砸下斩下,与阎都次次碰撞。凶鬼力大无比,直撞得阎都气血翻腾,双手麻木,震惊于此物的凶悍。 就在阎都还在坚持之时,周围的许多鬼物已经围了起来,群鬼天空中上下飞舞,为鬼物的凶气而嘶号呐喊,真可谓群魔乱舞。 就在这时,突然可见群鬼中那神光一弱,却听阎都道:“可恶刘老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害我误事!”你道为何阎都怒喝,却是那自林溪村传来的信仰之力突然弱了有三成以上,这林溪村的信仰与阎都紧密相连,阎都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那刘大户今夜带入去庙前胡闹的那一次本就影响了村民对夜游神的信仰之心,更可恶那刘大户回家后,自以为了能威胁那‘夜游神’就派家丁在村中发话,只要‘夜游神’一日未能将‘小十户’救出,那么说明这‘夜游神’就是假的,作为村长自然应当看好村中,不让哪一家再祭拜这外邪鬼物,致使阎都一夜之间信仰大失,神力突然大降! 碰~!群鬼中,又一刀随恶鬼斩来,直接镇得阎都吐血倒飞,鲜血吐出那就是一丝丝的神道魂力化作魂气被四周的鬼物吞噬。一时群鬼兴奋,看得阎都好似美食,就连那凶恶山鬼也凶意再涨,嘶声狂笑奋力朝阎都扑来。 “不行,今夜此行已生了波折,当下要赶紧脱困,回头再来会会这畜生!”阎都心中一想,突然不顾自身伤势全身神力暴起,直接强力与那恶鬼实打实的对碰一下,又崩碎自己手中的树枝化作道道飞剑朝四周冲开围堵的小鬼邪物,啊啊啊……混乱中四周小鬼许多被剑光误杀,哀嚎凄叫一片。 洒下片片神血,阎都朝北方飞去。要是往南逃,只可能会将这些鬼物引出山外,倒时更会残害生民,甚至有吞噬了整个林溪村的危险。 阎都独自一人飞走,群鬼追赶不上,只得无奈愤怒的嘶啸收回乱石坡中。而那孩童‘刘十户’之前在混乱中被阎都藏在了一处巨石后,后来又被那些小鬼寻到,重新带回了鬼穴关了起来。 ‘乱石坡’向北飞来百十里,阎都见身后已无乱石坡的鬼物追来,就停下躲入一处山洞之中躲避东方金乌已经渐渐升起的阳光。 独自呆在山洞中,阎都才感到自己一身的虚弱和浑身的酸疼,却是一夜大战所累。而今又无太多信仰之力恢复伤势,身心疲惫中阎都慢慢的昏倒在地。 而此时乾泰感到分身的危险,当即大呼‘大事不好’,分外担心暗暗思考对策。不得不提及的是此时的龙船却早已在冥南河运之上进入了翼州地界。 金乌升起,天色渐渐到了中午,这时东面突然飞来一位驾鸟的年轻道士,手中拿着罗盘一路搜索,当找到阎都所在的位置时,发现了阎都,看着昏迷一团的阎都高兴道:“终于找到你这个小鬼了,昨夜感到此方又阴气显现,没想到却是一只受伤昏迷的鬼物,正好擒入门中祭炼成‘护法金甲将’,也当时功德一件。” 道士拿出一只背囊,将阎都一收缩小收入囊中,就重新朝东方飞去。 等这个道士回到门中,将阎都交予内门师兄,其师兄一见,当即大惊道:“此物身上毫无怨气、污气,反而堂正煌煌,哪里是一只普通的邪物,赶紧禀告掌门!”随后两人带着阎都进入山门后山,待得此派掌门看过之后,看出的阎都不凡,也是惊异十分,并将阎都安置在自己的房中,并喂了灵药给阎都疗伤。 第21章落难逢人助,阴山鬼坡因 大阴山横跨翼州东南与豫州北边,蔓延将近几千里的山域中,生存着妖魔鬼怪、丛林野兽,其中更有许多隐秘门派、散修在山域中筑建道场。 在大阴山南部是豫州、翼州两州边界,在山中依山傍水紧靠通达南北的冥南大运河旁有一岷山,又有一门派叫作岷山派。说来此派来历源远流长,传承自大秦时期的大能‘山水仙人’所创的‘山水宗’,‘山水宗’在大洪年间更是堪比当今‘太一宗’,这濒临岷山的冥南河运,就是当年大洪皇朝在‘岷山派’祖师、当年‘山水宗’的掌门人‘南通仙人’的帮助下,定龙脉风水、堪舆地理,主持开挖的。 从大洪年间到如今‘岷山派’已经流传了几千年,而本宗‘山水宗’早已失传,作为分支‘岷山派’也已开始没落,唯有门派中祖师们留下来的堪舆寻龙之术,却在大阴山中、翼州、豫州一带仍然颇有名声。 此派传到今日,门中而今只有一位真人境界的存在,是岷山派掌门人泗水道人。门中又有三四位内门弟子和十几位外门弟子杂役,堪堪能够传承下去。 岷山这一代掌门人泗水道人是一位善人,自当上掌门以来潜心修道,并以身作则,带领门中弟子积德行善,聚集气运努力为门派的延续奋斗。泗水道人又常让弟子在豫北一代的民间活动,帮助山民斩妖除魔、救死扶伤,颇有些好名声。 阎都昏迷后,被岷山派的弟子收回山门,又被这位泗水道人所救,而今就完好的待在岷山派后山。 当阎都服过泗水道人的丹药后醒来,在陌生的环境下开始还心中暗自戒备。很快泗水道人就向阎都详细解释了门下弟子是如何发现阎都,此处又是何地,以及如何救助的阎都的,一一据实告诉了阎都安慰其心。阎都作为阴神,明察秋毫,可看出这泗水道人是位善人,这才放下些许戒心。 当泗水道人问及阎都为何受伤出现在岷山派山门附近,阎都只道是与那乱石坡山鬼相争,受伤才误入了此地附近。 泗水道人一听大惊赞叹,阎都问为何,泗水道人详细的道来那山鬼的底细,并惊叹阎都的本事。 你道为何,原来那‘乱石鬼坡’本是当年大洪年间朝廷斩杀奴役之地,当年开挖冥南河运沿途的山水走势、地理堪舆本就是泗水道人祖师南通仙人指点主持的,当初朝廷开挖运河走到这大阴山南部时,曾有一衙役屠夫祸害役民,致使很多奴隶惨死,当事情闹大揭露到当时主持挖河的汉阳王、南通仙人眼前,于是汉阳王大怒,就派人要斩杀这个凶恶屠夫。 哪想这个屠夫会得一身武艺,刀法更是杀人如斩麻,前来抓捕他的军户一个一百二十多人,一夜之间就在这‘乱世鬼坡’中被这屠夫趁着地势熟悉的便利,硬是四处游击斩杀分尸。 哪知此人却心性惨烈血腥到了极点,这屠夫杀了来捕的朝廷军户后,又连夜挨家斩杀了当时住在乱世鬼坡附近那一河段的所有劳役,如此事情大坏!杀一是为罪,杀百人是为雄。屠得万人者,即为雄中雄。屠夫已成气候,虽然最后还是当时‘岷山派’前身‘山水宗’门中的真人前辈出手直接斩杀了这个屠夫,可不想这屠夫死后又阴魂不散,尽然让此凶物得了机缘,冤魂聚在‘乱石坡’斩头地中化作了一只凶物,又聚集豫北大阴山一代山中的阴鬼,十分恐怖。 待得当时‘山水宗’门中的南通仙人得闻此事时,那时开挖冥南河的大军主力已经都出了豫南。当时朝廷、山水宗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冥南河运的最后河段,却没有再顾及再斩除这个凶物。只是那南通仙人通讯当时的‘山水宗’中,责令门人在这岷山建立了一处分坛看守这乱世鬼坡,以防凶物出世闹事。而这处分坛,就是现在‘岷山派’的前身。 此凶鬼几千年来不断与‘岷山派’争执不断,也在几位‘岷山派’的前辈祖师不断的出手镇压下,而今的黑山鬼已不比当年,可也是修为堪比真人。 这泗水真人对阎都感慨道,如不是而今岷山派只还有他一位真人,那么他也早就出手前去‘乱石坡’与那黑鬼王做过一场了。只是估计自己离开后,门派万一出事,岷山派很可能就此断了传承,才无力让这黑山鬼逍遥法外。 泗水道人与阎都几番交谈,也好奇阎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在泗水道人的见识中,还从未见过这天地之中有阎都这种像是阴物又是不像,浑身散发着光明威严气息,又有各门各派搜集的香火气运之力相似波动的存在。如果非要归为一类,倒是与这天下间各门各派用香火之力、阴魂妖物合练成的门派护法金甲将士类似。 阎都也只是随意的透漏了一点,只是说自己是一只得了些机缘的亡魂,是为神袛。 两人交谈许多,阎都从泗水道人口中打听到了许多此世各门各派的信息,而泗水道人观阎都似是善用香火之力,也与阎都交谈了许多这方面的妙法,两人慢慢在岷山后山交谈,倒是十分投机。 后来阎都问及泗水道人,岷山派中可有记载如何除那黑山鬼?岷山派与乱石坡比邻,门中又多有故去前辈死于黑山鬼之手,自然应当有许多对这鬼物的记载。 泗水道人问阎都为何如此着急要出手黑山鬼,阎都道为救一孩童,救人如救火,晚上一刻很可能就就不回了。 泗水道人皱眉如实告诉阎都,那鬼物经过几千年来不断受岷山派的历代前辈镇压,早已被打的甚是狡诈胆小,平日里呆在地穴中不出,又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特点,想要寻捷径,却是十分困难。 可阎都却还要等着救人,闻言不禁暗自伤脑。 泗水道人也想就此除了这为患作恶的‘黑山鬼’,见阎都定要斩杀此鬼,于是最后咬牙对阎都道,虽然那黑山鬼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可却是孤身一人。要是等上两日,待泗水道人请来几位朋友之后,与阎都一起,几人再去乱世鬼坡攻打那鬼物,此举定能成事。 听到泗水道人的办法,阎都、乾泰心中一动,点头同意下来,正好这两天也可让阎都、乾泰也准备一番,到时定要铲除此怪。而且算算自己之前留在那孩童身上护身的神力,也还能再相护几天,两三天之内想来那刘十户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此事就此决定,阎都也呆在岷山派中等待泗水道人的几位朋友到来,局时再一同斩杀‘黑山鬼’。 阎都也问了泗水道人的几位朋友身份,听泗水道人说分别当时在大阴山中隐居的散修‘天残老人’、‘阴虚公子’、‘桃花婆婆’,以及南方神火派在大阴山南的下府‘地火峰’修炼的‘火龙真人’。如此再加上阎都、泗水道人,到时两位真人,四位修为仅次于真人的存在一共六人围杀‘黑山鬼’当再无危险。 而阎都问及为何要等上两日时,似阴神阎都这般的存在都又奔走遁飞之术。 泗水道人却说他几位友人如天残老人、阴虚公子、桃花婆婆最近都在翼州北部郡城邺城,并道最近大阴山中许多道人真人都发现翼州北部境内似乎有龙气大涨,新龙逆反之照。前些日子里又传通天河天子巡游疑似被幽州南部的公孙霸暗伏,这大阴山中许多道人都有关注,许多人都去那翼州、幽州两地去了,因此几位散修友人都也已外出。 泗水道人并道,自自家传自山水仙人和南通仙人传下的些许点龙秘术来看,这翼州怕是要有大变发生。闻言心灵相通,远在千里之外龙船之上的乾泰心中也是一动,暗暗思腹这偶然得来的消息。 随后两天,阎都一边等待泗水真人几位友人到来,一边又问了许多那肥城镇周围的事情。 比如那肥城的王家,是大阴山南部唯一的一个世家,传承已近几百年,王家的先祖是太一宗的外门弟子,所以再加上肥城镇城中的道观,是大阴山南部山区最靠近山区的势力范围。 又比如说豫州在方仙道中被各派默认属于太一宗的势力范围,以及那豫州刺史程连虎、还有那豫州东部通天河汉阳州附近的曲阜书院,剧都是豫州北方主要的势力。 而肥城镇是豫州北方最边界的城镇,自此往北就是蔓延整个翼州大地的阴山山区,再往北就是幽州、并州两地茫茫寒冷的荒草原。那北方大地翼州是乾如世的地盘,幽州妖魔与‘幽水宗’并存,并州属于游牧地区,为边疆大吏董必武治。 岷江派在这翼州、豫州交界处的岷山筑派几千年,自然是对肥城周围的势力、及北方的情况了解个门清,阎都从与泗水真人的交谈中,知道许多往日不知道的事情。 第22章船到翼州下邺城,求得圣旨诛邪魔 话说林溪村的刘大户等了两天,仍不见自家孩儿平安归来,村中风言风语,刘大户对‘夜游神’也愈来愈不报什么希望。 刘大户自然也派了人进中山寻找。 自得知‘小十户’是被鬼物掳到百里之外的‘乱石鬼坡’,刘大户派人到镇上城中重金请了一江湖游侠,于‘夜游神’进山的第二天也近深山寻找,打探那‘夜游神’在乱石坡的情况、救回自己的儿子。 深山中行路困难,这个游侠带着几个家丁用了两日时间,才到‘乱石坡’附近。 这些人寻到上次阎都与黑山鬼拼杀的地方,当看见地上开裂的刀痕和东倒西歪的巨石大树,那游侠震惊胆怯,再不敢深入往前。 后来游侠领着几个家丁,只是寻到了一些刘十户那夜刮破在树枝上的衣物。可这些人寻不到刘十户的下落,回去向刘大户交代。 几人商议一番,冒着这山中随时丢掉生命的危险,决定退后十多里,寻找了一处山洞暂住下,打算再搜寻几日,实在是找不到就返回村里。 话说当朝陛下巡游天下的座驾到了翼州巨鹿,巨鹿成是翼州东部一个濒临冥南河运巨大的河运港口城市。仪驾到了巨鹿,龙船驻扎下来,皇帝会在巨鹿停下前往翼州郡城的下邺,在下邺会见了翼州百官之后,于下邺走官道直往翼州北部的封禅‘泰山’。 龙船一到巨鹿港岸边,军士戒严,锦旗呼啸,四周舟船一艘艘在宽阔的冥南大河上停泊整齐,岸上官军驻守十几里的范围,许多巨鹿城中的百姓聚集在城外远远观看。 “咚...咚…咚…..”雷鼓震响江河! “呜….呜…..呜…..”名号吹奏云天! 巨大的龙船船头上,一位内侍宣旨:“乾九百六十七,岁中龙气抬头,帝王者出巡,今龙游巨鹿,着翼州刺史乾王乾如世觐见!” 内侍高深尖锐的声音声传四方,气息颇是深厚。这皇宫中的宣旨内侍当然也非等闲人士,常年在深宫中服侍皇室,闲暇时修身养气大都身怀几分不凡的阴寒内气。 “嘟嘟……呜……咚咚咚……..“战鼓雷鸣,号角响奏,港岸边六艘巨大战船围拢,团簇着中间一艘巨大的兵战龙船,好生高大气势巍峨。 “(乾如崖)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港岸上,几百位官员叩首伏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岸百姓纷纷拜下,声传数十里。 “大胆乾如崖,乾王乾如世为何不在,陛下圣驾在此,胆敢还不迎驾?”却见那龙船船头甲板上的宣旨内侍尖声喝问,被问的正是船下岸边百官之首叩拜的一位青衣蛇袍中年。 此人当即再次俯首,禀旨道:“陛下,大兄不是不来,而是近日不在翼州境内,早于几日前,大兄听闻陛下在豫州境内遭到那公孙霸伏杀,大兄恼怒那豫州刺史办事不力,更恨那公孙霸胆敢越过翼州去行刺陛下,已帅大军往幽州捉拿那贼厮问罪!” 船头当前甲板上站着的还有朝廷。当先是陛下高宗皇帝,其后是太保乾正元、大儒王朝阳、尚书李同知、一边还有披甲的羽林军侍郎陆成,随行的文武百官,和一小撮当朝皇子、几位上京城公子。 乾高宗在船上慢慢问道:“乾王何时离开的?” “三日前。”乾如崖恭敬回答。 “倒是好时机啊,呵呵。”乾高宗深意长声道,随后皇上对这些人免礼:“既然如此尔等都起来吧,随我去郡城下邺!” “是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四野两岸又是一片声浪起伏,直压得河中的浪声也低了下去。 诸人都随陛下下得龙船,乾泰在诸位皇子中跟着走上港岸,自翼州百官身旁走过,乾泰近身走过那位乾如崖,观看心想:“这乾如崖心中有苟且,还有乾王乾如世,此时离开翼州,说是带兵擒拿幽州公孙霸要向陛下表忠心,可公孙霸之事当属幽州治下,如此逾越出兵,拿贼是假令怀他心。这乾如世到底是在躲什么?” 皇上的仪仗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在大军开道护卫下,登上翼州百官一早准备好的车驾,远离了这所巨鹿城。 随行的龙船、战舰会仍在巨鹿城驻扎,待得陛下前往泰山祭司归来后,自会再于巨鹿登船返回上京。 待得诸事安定下来,乾泰从自己的车中走出,与一边要了马骑赶向前,穿过几道随行羽林军的守卫追上皇上的车辇,对车上的看门的内侍道:“我要求见陛下。” 守门内侍拱手道:“十九皇子,现在陛下正在与太保、尚书几位大人议事,您还要到车旁等候一二。”乾泰只得随车同行慢慢等待,过了半盏茶时间,几位大臣才慢慢自车辇中出来,内侍进入通报。乾泰对太保、王朝阳、李同知几位微微一礼示意,这时内侍又出来宣乾泰觐见,乾泰这才登上车辇面见皇上。 到车中一见皇上正坐在榻上,乾泰纳头拜倒:“儿臣乾泰叩见…父皇。” “起来吧,这是你第一次拜见我,求见我为了何事?”乾高宗静静的看着乾泰。 吸,乾泰安奈下心中前身执念留下的激动之情,此丝兴奋全为夺舍前的‘乾泰’所留。乾泰沉静道:“父皇,儿臣自随父皇出行一来,还从未正式单独与父皇相处过,而眼下行程已至巨鹿,再往下泰山就要将到,儿臣想到此行结束后,今后还不知再有没有跟在父皇身边随行,又刚登内陆,心生感慨,想要单独拜见父皇一睹圣颜。” “起来吧,都说你自幼博读史书,言辞清楚,心怀孝义。”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儿臣敬爱父皇,万不敢有一丝虚言。”自古皇室最讳父子猜忌,乾泰心中相信只有父慈子孝、谨守作为后辈的本分,方才不会让帝王猜忌。 “你所来还有什么是?”乾高不为所动,虽心中却也有些许温意,可仍相信皇子见圣自是有事而来。 乾泰也开始明言禀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告父皇,儿臣日前得知,在豫州北部肥城下的一个叫做林溪村的小山村中,日前糟了鬼事,有一个叫刘十户的孩童被山鬼掳入山中乱石坡……,那恶鬼在山中作恶多端,几千年来,不知残害了多少黎民百姓,儿臣知此事,感此物不当于世间,更不可容他作恶,对于那孩童,孩儿处身想及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为何要落得如此危险,当真是黎民苦难!” 又求道:“父皇,孩儿想求一道圣旨,上书‘诛杀乱石坡黑山鬼,如朕亲临,鬼邪辟易!’几字,还望父皇成全!”说完,乾泰附身跪倒在车上。 乾泰请旨的这道圣旨中所要求的文字,也有玄机。这几个字中既未注明所调何兵何将,又未写日期时限,此等圣旨在官场中只得算作废旨。可要是只用作引动天宪,沟通皇朝龙气诛杀妖邪却是恰好。这般可作废旨的圣旨既不会让陛下为难,又无引起兵祸逾越的祸患,对乾泰却是正好够用。 静静地,高宗看着乾泰。“你只是为了这般一道圣旨?”高宗出言问道。此方世界鬼邪显世,像乾泰所请此般诛邪圣旨前朝往例也有出现,只是一般人得不到罢了。乾高宗一听当知十九皇子确实是为了诛杀那恶鬼而求。 乾泰抬头,公然坦荡道:“父皇,一道圣旨却可救一个孩童,更能诛杀一只作恶多端的外邪,涨吾大晋的宪律威严,孩儿必然要求!” “圣旨吾可以写给你。” 高宗同意了乾泰的请求,可又告诫道:“可你接触这方仙道之人,却定要学会识人。”“吾让你大兄拜入太一宗,自然也不会限制你们其他皇子结交方外门派,大世将来,此为自保之道。” 又问:“吾问你,你而今接触的是何家何派?” 乾泰闻言有些迟疑,实话说来他至今还确实没结识过什么门派。不过此事要不回答,怕只会让高宗猜忌自己,于是就顺着嘴道:“豫北岷山派。”,将这名义按在了分身如今待在的岷山派身上。 “岷山派,几千年前‘山水宗’的的分支,好像是在肥城附近的大阴山中,看来你这道圣旨是此派所求了。”高宗见乾泰没有隐瞒,面上满意。不过对于十九皇子接触的岷山派的实力却不太满意,高宗道:“罢了,既然你自己决定,我这个做父皇也不能不支持你,可惜就是没落了些。” 乾泰没有出声。 高宗嘱令道:“仪仗队伍在官道上还要行驰两日,再过两日到达下邺,你等代表着上京皇室子嗣,局时还要与翼州各家的弟子切磋相会,这两日勿要再他思,需做好准备!” “是,父皇。”事情得到了解决,乾泰朗声答应。 待得乾泰回到自己的车驾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锦盒承装着锦布‘圣旨’,乾泰招来宗人府给自的两个死士,对其中面貌低矮的一人道:“乾止戈,你连夜带着圣旨,在巨鹿寻船连夜顺流南下,将此送到岷山派,就说此物是给阎都道人收!” “是,殿下。”两人中的乾止戈抱拳听令。 当死士即将离开时,又有大儒王朝阳派书童送来了一页饱注浩然正气的‘诗文’,却不知王朝阳是怎么想的,既然听得了自己与皇上的交谈,并派人送来一副自己的文字相助自己。 拿了锦盒,死士乾止戈就带着‘圣旨’和‘诗页’,偷偷的一人下了车驾策马朝来时的方向巨鹿城而去。 转眼间两天时间已到,此日天色接近傍晚,阎都与泗水真人都来到了岷山山顶远望等人。 “大道通我窍,神通足下成,苟残不老仙,天残不老人,吾天残道人来也,泗水真人,见过见过。”远远一道苍老歌声传来,声音悠远,却见一位葛衣老者盘坐这一只仙鹤自远方而来,飞到岷山山顶,老者御鹤落到两人身前,拱手礼道。 天残老人到来后也不下座驾,阎都细观却见此人双腿一大一下畸形,当时练功所致,方才无法下鹤行走。 这时,又有一道剑光传来,正是一位俊俏的剑仙“笑潇洒,只做绝世俏俊彦,摘蓬枝,常成玄妙修道人,莫问我,红尘逍遥一剑客。在下阴虚公子,见过真人。” 又有声音道:“哼哼哼……,老残废,臭小子,你两个好大的排场。婆子桃花,见过真人。”在阴虚公子身旁一道红光散开,桃花虚影炸开,一位雍容老太拄拐显出岷山山顶。 泗水道人对阎都微微笑了下自己这几位友人,对三人还礼回复“见过三位道友,而今就还差火龙道友了。”阎都却站在一旁养气静观着几人。 “哈哈哈……”只听一声爽朗大喝响彻山顶,“泗水,谁道吾火龙未到,刚刚好,刚刚好,神火地火峰,贫道火龙见过几位道友。”嗷~!的一道火**蛟飞来,一身大红袍的红发真人显出在山顶,爽朗的捏起一手礼决对众人一拜道。 泗水真人闻言分外快哉,几人已都到又将人迎道屋中,泗水真人对诸人介绍身后跟着的阎都,称:“几位道友,我为你们介绍,这位就是我所说的阎都神人,前几日刚与那鬼物大战一场,实力远超同济,此番吾等正是要随阎都道友,帮他除去黑山鬼。” 阎都闻言也微微拱手一礼,道:“阎都,见过几位道友,见过火龙真人。”四人与阎都细细相互打量,仔细比较眼前的阎都与之前泗水真人传讯中所描述的差别。 正所谓:都是方外得道仙,此番为魔方结缘。 斩妖除魔吾辈事,义气逞强也是真, 众人相交论大事,论道除魔皆唯心。 相顾俱同非凡辈,如此方是成友人。 此时山顶屋中六人,正是两位真人,四位堪比真人,真人分别是泗水真人、火龙真人,余下的阎都、天残老人、桃花婆婆、阴虚公子同样修为高深莫测,一身法力也不弱于真人修为的泗水、火龙多少,俱都是手段通天玄妙非凡之辈。 第23章当‘水鬼’遇‘山鬼’(下) 天色渐黑,诸人饮酒论道。 待得两更天时,玉兔归隐,阴云遮罩。阎都道当去捉鬼。 火龙真人说阎都是一位与泗水真人一样的善人。 众人来到乱石坡,阎都道:“前番进入一回,再去一回” 阎都进入地穴寻找孩童,还安全无碍,于是在洞外引出了动静,引动看守的小鬼围堵,阎都随意大杀了几只小鬼,当先飞去。 引黑山鬼出洞,早已埋伏已久的泗水真人等五人上前围攻。 阴虚公子近身持剑纵身攻击,穿梭于巨大的黑山鬼身旁。又有天残老人飞身离开坐下的仙鹤,一只残腿涨有几丈长短,一脚脚踢出‘大脚板’掌印,四周飞踹黑山鬼。其外的桃花婆婆洒出片片桃花花瓣,手中杖影四周牵制,全往黑山鬼的一双招子进攻。 还有那神火派的火龙真人,一双手手戏火蛟,每次遥遥捏动掌印都能自那巨大鬼物脚下引出地火,焚烧黑山鬼下身。 另一位真人岷山派泗水真人,一手门中所传的‘水注经’中的‘游龙戏水术’,遥遥借东方冥南大河水汽,化出一道水龙或‘吐销魂水箭’、或冻彻寒冷、或清流束缚,与火龙真人一同远攻,一上一下,一水一火,一柔一烈,一冷一热,当真是让黑山鬼打的哇哇大叫。 五人围攻打杀黑山鬼,可谓打的得心应手。几个回合后,突然,那黑山鬼狂吼暴起,抓起手中的鬼头刀就奋不顾身的招招朝泗水真人打去。 这头恶鬼认出了泗水真人的手段,却是在过去几千年中,黑山鬼与岷山派可谓是大仇不断,更曾在岷山派先贤前辈手中吃尽了苦头,此番再见到泗水真人手中的‘游龙戏水术’,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阎都满是惊呆,却不想这这黑鬼王与泗水真人的岷山派的仇恨既然如此令这只凶物难忘,这时只认准了泗水真人一人刀刀拼杀,就连远处刚刚还被其死追的自己也不顾了。而且,这凶物一时不顾生死,就是泗水真人顶着刀斩,也不敢迎其锋芒。 众人惊呼,火龙真人扣手打出两颗‘地底毒火煞雷’黑丸,一下重创了黑山鬼,黑山鬼身上翻腾的鬼气出现窟窿,可声音和斗大的血目更是狂躁。 “黑山鬼,汝潜伏此地数千年,残害众生,祸害黎民,今日人道真龙在此,还不伏诛!”阎都飞到一出山石顶,手中张开一张锦卷,问罪黑山鬼。 正是两日之前肉身乾泰所请的那道圣旨,那乾止戈自巨鹿顺流而下,用了两日时间,在今日傍晚几人喝酒时将‘圣旨’与‘诗页’送到阎都手中。 “嗷~…….”已陷入疯狂的黑山鬼狂躁无智,全不理阎都的声音。 “孽障罪有应得,诛!”阎都站在巨石之上,双手一合将圣旨对折成一长条,身上全力运气神力加持化作一道金光神刀,一刀朝黑鬼王斩去。 圣旨化作一丈金刀斩下,站在黑山鬼刚刚炸开的窟窿之上,将黑山鬼胸腔往下,斩成两段。 嗷~!金刀又化作一道金龙,金龙全身都是皇朝龙气组成,又勾连人世间此时还到处都是的大晋黎民的臣服信念之力,直接卷起黑山鬼,金光四射,又将黑山鬼残尸透射撕成粉碎,魂飞魄散。 “不~!汉阳王老贼,我不服……”冥冥中黑山鬼的声音响彻山野,为临死反光之照的余念。到临死时,还不忘当年化作恶鬼的仇恨。 “呜呜……呜….WU……WU……WUWU…….呜……….”地穴中群鬼暴动。失去了黑山鬼王的约束,乱石鬼坡的恶鬼开始暴动而出,自地底的地穴中不断飞出,百鬼夜行,群魔乱舞,四处而逃。 “速速镇压,放走群鬼会生大祸!”泗水真人当即大喝道。“不忙!”阎都迅速又拿出一张‘诗页’,扬手贴于地穴洞口之上,诗页大放光明,浩然正气爆发而出,一下压下了自洞口欲逃出的群鬼。 又有许多之前跟着黑山鬼跑出的小鬼,迅速被泗水真人、火龙真人等打杀于地。 几番忙碌,至此,这乱石坡方才尽在几位掌握之内。 “阎都道友,当真令吾等震惊,先是有圣旨诛魔,又有大儒文章这等护身宝物,想来道友来历定要比我等不凡。”“火龙真人说笑了,吾等为此獠而机缘相逢,图的本就是这人间除魔的逍遥事,何必要讲什么身份背景。”“不错,阎都道友此话甚合我老儿心怀,这些小鬼让人看着着实心烦,却让我老儿踩上几脚!”几人赞叹的恭维了阎都一番, 那天残老人就要再出手打杀了洞口楚楚欲动要闯破诗页闯出的群鬼。 “且慢。”阎都伸手又拦道。“怎么,阎都道友还有他事?”“诸位道友且观吾手段。” 阎都作法捏动手诀开始打出种种符文禁制,打印到前方洞口镇压悬浮的诗页之上。阎都又汇聚大股的神力,引神力成丝线快速勾连出一道法网,挥手又摄起远处地上黑山鬼死后掉落在地的已经没有字迹的圣旨锦布。 阎都又临空将圣旨锦布与诗页在神力法网的压迫下一合,再夹杂种种法文,一会儿功夫,锦布与诗页炼成了一道幡面。 “泗水道友,却要向道友借一根灵木给我。”阎都转头问泗水真人道。“此事好说。”泗水真人挥手在衣服下的百宝囊中拿出一根筷子粗细的木条,递给阎都,到阎都手中却已化作一根三尺有余的杆杖。 阎都大笑的将杆杖往幡面之下一扔,将其余幡面合成一面旗幡。 只听阎都解释道:“几位道友,这些鬼物说来也是生民阴魂所化,本生前无罪,奈何无归身之地死后变作了此等邪物,都是造化弄人。如果吾等就这般打杀了这些小鬼,却是不妥。正好小弟有一小术,可炼‘招魂幡’聚拢万鬼,正好擒拿了这些鬼物放在身边**封印,既省得我等打杀这数万阴魂浪费力气,又可省得有漏网之鱼遗祸他方。”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掐动手诀,阎都呐呐朗声念道:“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为男为女,富贵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律令!敕就等众,急急律令!呼鬼名,万鬼听令,速速归来!”呜呜……一阵鬼物泣鸣哀嚎,地穴洞口一时黑风鬼气大涨,无尽的鬼物俱都被旗幡收入幡中。 幡面收了群鬼后,漆黑幽暗犹如滴水,更有烟雾缭绕的鬼气、茵茵绕绕的鬼叫环绕,幡面上上书神文‘招魂幡’,正是前世阴司中大名鼎鼎的一件阴司法器。 “道友此术大善,降妖伏魔,却不作杀生!”天残老人赞叹道。“以前总以为吾等中数泗水老儿最是德善,而今却又认识了阎都道友,泗水道友,这下你可又要多位知己了。”火龙道人也道。“阎都谢过各位道友想让。”“哪里话,此行本就是道友出了主力,更何况这些小鬼也只有道友能收得,自己拿自己的好处,为何要谢我等。”一时间诸人俱都赞叹的看着落入阎都手中的旗幡,当真是一件好宝贝,令人再不敢对阎都有一丝小视。 “既然今晚功行已经圆满,几位可否再往吾那岷山一行,吾已让门中准备了庆功宴,定要小酌一番。”“如此大善。”这时阎都却想泗水真人求道:“还有一事,既然要与几位道友饮酒论道,却是要再麻烦泗水真人坐下弟子一番,帮忙将一个孩童送往山南小阴山下林溪村,此行吾本就是来救此童而来,却不能让其家长再作担忧。”“好说,好说…..吾等且去山中。” 很快,众人又在地穴中找到那孩童刘十户,这才众人临空飞去,好是一番斩妖除魔逍遥仙,善事功德不留名的风采。 “哈哈……”云中几人交谈哈哈大笑离开,一夜忙碌功德圆满,几人俱都甚是欢喜。 一夜大战,待众人归去时已近四更天。 又有那十里外的刘大户家请来的游侠,远远的听见此夜传来的雷鸣嚎叫之声,惊魂动魄。待得这些人天明摸到‘乱石坡’附近昨夜诸人争斗的地方,看着那崩碎的乱石,坍塌的地穴,面面相觑,再也顾不得那‘小十户’安危,诸人连夜遁逃跑出山去。 第24章‘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阎都与诸人回岷山派庆功,方外之人聚会,只有一些瓜果珍馐,和成瓶瓶的玉酿,几长桌案一摆,四五个蒲团丢放,友人知己居于一起,倒是潇洒自在。 “此番却是大善,这黑鬼王为祸几千年,今日却是被我等给斩杀了!大快人心,真可谓大快人心!” “吾等能斩出此獠,当是吾等几位合作之功。” “错,错,错,以我之见如不是今日恰逢阎都道友,又请的圣旨,怕吾等此番还是要枉费功夫。” “阴虚公子客气,以我之见那黑鬼王有几分泼辣凶狠,可也不敌几位联手,非吾今日也是他的应劫之日。” 几人就今夜斩杀的黑鬼王的功劳相互推让,讨论这出力之人。几人又夸耀的一番旁人的神通,说降魔之乐。 酒宴喝的差不多,席间,阎都有‘疑惑’问几人:“在吾观来,那黑鬼王却难以辟敌几位道友,可为何这大阴山中还让此獠存世了几千年之久?” 哎,几人叹息一声,放下酒盏,天残老人道:“非吾等不愿出手,而是实奈何不了这头孽障。阎都道友可知大阴山中有多少外邪妖魔,又有多少吾辈人物?” 阎都示意继续说。 泗水道人道:“这大阴山中自古存在的隐秘古地多有千数,其中大都生存着阴魔鬼物,甚至有些地方就连吾等也不敢妄入。而大阴山中的吾辈人物,首驱当属天下第一宗的‘太一宗’山门,其下就是在这大阴山中与太一宗毗邻隐居的散修、小门小派。这大阴山中正邪力量难分上下,可谓正邪混居。” 桃花姥姥也道:“世人尽知这生灵死后一般都会尘归尘、土归土,可得了机缘者俱都可化作外邪妖物,不论其他,就连吾辈将来岁尽之时是消散还是成鬼物,也是未知。” 阴虚公子说:“吾等所在的大阴山南部靠近中原,当属大阴山山域中稍微山势稍差的区域。在这豫北一带也就只有吾等在座的几人了。火龙道友是南方益州神火派在此看管开辟的‘地火道场地火峰’的长老,泗水真人居岷山派,天残、桃花、与我都是隐居散修,整个大阴山南部也就吾等这些方外修士。” 火龙真人道:“正是如此,往日这些鬼物都是躲在地穴中不出,一遇不对就寻着地底阴河遁走,这次也只有道友能够深入遁入地底将黑山鬼引出,要是往日吾等攻上地穴,怕那黑鬼王早已遁逃了,哪里还会有机会。” “阎都道友,这次也是吾见你与那黑鬼王相争,觉得再加上吾等联手,定能一举除掉此物,方才约几位道友等来此的。”泗水道人接着道。 原来如此,弄明白疑惑,阎都又举杯问道:“此番能够斩却此獠,却是一场功德,来,吾等再酌一杯。” “来….来……来…….。”诸人交盏连饮,抓食瓜果,相互敬酒欢饮。 “可惜了那黑鬼王存世了几千年,残害生灵,其终归邪魔妖物,死于吾等手中落得个魂飞魄散。”泗水真人又悲天悯人道。 啪,天残老儿一拍畸形的大腿,却道:“此獠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吾却恨不得早日来到此地,收了此獠,再也不让它在这‘乱石坡’作威作福。” “说得好,天残道友此语大快人心,吾辈除恶扬善,当是如此。”阎都大声赞同。 “吾辈行走人间道,正当行善除恶,方不白走这一遭,哈哈哈……..”阴虚公子哈哈大笑,众人为此再举酒盏。 阴虚公子问阎都道友今后的打算,阎都托言道:“‘人间正道是沧桑’,吾期望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世间早晚要有一处赏罚罪孽之地,收尽世间邪魔,荡平世间不平事,还众生一朗朗乾坤。” 哈哈哈……诸人听后大是赞同阎都此言,有平生这‘正道沧桑、善恶有报’之言道尽了自己内心,诸人都趁着酒性不断碰盏欢饮,欢语交谈。 这世间到哪里都有好人坏人,方仙道也不全是只是为了追逐气运功德,如没有这些坦荡心怀的人士,想来当年也不会出现正道这一划分。而诸位真人也都对阎都大钦服,几人相交真挚。 、、、、、、、、、、、、、、、、、、、、、、、 刘大户家过了三个夜晚,刘大户的孩子还未回来,刘大户彻底不再相信那‘夜游神’的‘四日之约’,失去了耐心,在‘夜游神庙’前又带人闹了起来。 这日天色大早,刘大户又带人来要砸自家建造的这间夜游神小庙,以平刘大户自己丧子之痛。 刘大户指着小庙一挥,喊道给我砸!全都给我拆了,看谁还敢拜这个邪神。同时,如三天前一样,彭猎户拦在小庙前。 彭猎户拉起衣袖洪亮吓喝道:“吾看谁敢坏‘夜游神’庙宇,给我滚!”很快,彭猎户大喊大叫,与十几个家丁站在一起。初始,彭猎户独自一人,面对十几位大汉,仗着自家几手庄家把式打倒几人,可当几顿拳脚下来十几个家丁围上也打的彭猎户手忙脚乱。 正在彭猎户不敌,刘大户出言要绑了他时,彭猎户心中不断期望夜游神出现相救。这时阎都还在岷山等待天黑返回,感到了彭猎户的信念。阎都怒哼一声自己对那刘大户很是的不满,远望着百十里外的林溪村,将一股神力加持在彭猎户身上。 “啊….啊….啊…….”小庙前一阵人仰马翻,东倒西歪,哭爹喊娘,一把鼻子一把泪,头流血小弟残,咚咚咚几拳之下,十几个家丁都被突然力大无穷的彭猎户打的个开瓢见血。 此为‘神打’,借用所拜神灵的神力,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更甚者甚至能凭借对神灵诚挚的敬仰之心,让神灵能够附体,借来神灵的武力降妖除魔。 刘大户看得心惊,一下却被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天外又突然来了一只膨大的仙鹤。 啾啾~!一声鹤鸣从天而来,坐着一位年轻仙长,驮着一位昏迷孩童。 仙鹤落下,道士问混乱的众人道:“吾闻汝等这些山民,这里可是林溪村,附近可有一户家人姓刘,叫做刘大户?” “吾儿?,獒儿,獒儿,吾儿啊……”那刘大户却见了仙鹤身上昏迷趴伏的孩童,当即惊呼跑到仙鹤身旁,伸着手想接下孩子却又有顾忌这仙人和凶禽,手足无措,面色变来变去。 这个驾鹤而来的年轻道人正是岷山派泗水真人坐下的一位内门弟子,此番却是之前受命送那刘十户归来。年轻道人后半夜自岷山飞来,来到这山外时恰好时天色刚明,正赶上这庙前的一番肆闹。 年轻道士问道“汝是那刘大户?”。刘大户回答:“小人正是刘大户,拜谢仙长救吾家小儿性命大恩。” “你且勿拜,这孩童却非我救,我只是受命送其我归来。吾问你,你说这个孩童是你儿子,他叫什么名字?”“仙长,吾孩儿自小吾给起名叫作刘十户,小名獒儿。”刘大户证据确凿的道,又问:。”“敢为仙长,不知是哪位仙人就的我孩子,小人全家定会立下长生牌,年年祭拜,以答谢仙人之恩。” 年轻道士回答了一句,却令刘大户目瞪口呆,让彭猎户心中雀跃,四周村民直呼夜游神神威无量。 年轻道士道:“你家孩子被鬼物掳去了那大阴山中乱石鬼坡,前番是由吾派掌门与阎都前辈和几位掌门的友人搭救的,还有,那乱石坡黑山鬼已经被诛,往后你们将不再受其危害!” “是夜游神……”刘大户目瞪口呆的吃惊大声反问。 彭猎户心中直觉一喜,当即不顾‘神打’之术退去后身上的虚弱,脸上苍白却欣喜问道:“仙长,您说是夜游神大人杀得那黑鬼王?” “夜游神,不错,阎都前辈前番在山门中确实曾说过自己只是一位‘夜游神’,还有那黑山鬼王,也确实是死在阎都前辈刀下。”年轻道士据实而答,自不会糊弄这些山下的愚昧山民。 “夜游神大人神威无量,小民彭猎户拜见大人,求大人报小人平安,助小人姻缘!”当即,彭猎户转身朝着小庙一下叩拜在地,欣喜大喊,这三日多来再没有想今日如此轻松,浑身只感充满力量就连身上的气血虚弱也心感轻了几分。 “吾等拜过‘夜游神’大人”四周本是看热闹的村民也赶紧拜倒,怀着敬畏之心。 这时,刘大户灰溜溜的带着‘小十户’,飞快的遁逃了现场,奔回家去。 诸位看官可知为何?却是刘大户自觉自觉冒犯了‘夜游神’,心中又是为今日之事感到羞耻又感到害怕,又不知这个年轻道士会对自己是好是歹,往日在林溪村中地位尊崇的刘大户行止也乱了方寸,带着昏迷的孩儿顾不得再问及‘小十户’昏迷情况,了解‘小十户’伤情,带人慌慌而逃。 等彭猎户求拜结束之后,站起也邀年轻道士到家中坐坐,可年轻道士顾忌山中师门有令,又不满这山外的愚民毫无礼仪,就驾鹤而去了。 傍晚,自岷山而归的‘夜游神’阎都,也重新回到了自己村外阴水溪的地底阴河巢穴中。 两日后,那去山中寻找‘刘十户’的游侠和几个刘大户家的家丁也回到村中。这些人口中描述的几番所见的战斗痕迹,什么乱石迸飞,什么大地开裂,鬼穴坍塌,到后来,村中传言,‘夜游神’在山中斩杀了三千只恶鬼,更是收了乱石坡的黑山鬼王,荡平乱石坡,更认识那天上的仙人,生有三头六臂等等好生恐怖。 第25章林溪村土地神,上京名公子 阎都细想,自救‘刘十户’自己花费了四日,回来后这又已过去了两天。 这些日子里,阎都在大阴山中几经波折,受过伤落过难,结识了大阴山深处的修炼高人,如那泗水真人、火龙真人、天残老人、阴虚公子、桃花姥姥。圆满的救回了刘十户,弄清楚了这豫北大阴山南部的一些势力分布情况,比如这林溪村之上肥城镇的王家,曾系出自太一宗外门。 这自大阴山归来后的两日中,林溪村中对‘夜游神’的敬仰是彻底是一发不可收。村民在村口路过小庙时都会念叨一句,要是哪一家出了个什么事,那更是焚香求到庙前,甚是虔诚。村中人都相信:‘夜游神’大人是一位真正惩恶扬善、法力无边的善神。 阎都在阴水溪聚神远望着林溪村上空气运之象,每一家屡屡白气中夹杂着似烟似雾的丝丝信仰之力,却见自村口的阴水溪和夜游神庙上空汇聚的信仰之力最是浓郁,在开阔的村口上空汇聚好似一团祥云,云气中又有金色光辉隐显, 在云气信仰之力之下,又有信仰之力丝线勾连村中的每家每户。这其中更是以刘老二、彭猎户家的信仰最是清晰,而村中唯一一处信仰之力浅显的地方就是那村中唯一的一处宅院,正是刘大户家。细看刘大户家上方的气运又呈现淡红色,相比村中的大都是白丁气运已很是不凡。 这些种种异象剧都是阎都‘望气’所看到的气运异兆。 阎都再附耳作听,神耳可听见村中所有信民的种种心声。妇女求全家平安,农夫求发财富足,稚童求捣蛋不要被父母发现,就是几个无赖也时而顺嘴嘟囔两句说但求‘夜游神’爷爷保佑自己上个大姑娘,听到最后几个无赖的话阎都满脸抽搐,只得对那些无赖无言,对此远望,爷爷还真帮不了。 观过村中对自己信仰一成大势,阎都当即快意的大笑道:“大势已成,民心可用!” “机缘来至此乡土,几番奔波为民劳,今知喜成黎民父,将成土地为社神,信仰可取,却要更进一步了!。”阎都拍手歌曰,为何,却是自己进阶成就‘土地神’的根基已经成! 夜晚,阎都同时托梦传声村中所有村民,在梦中威严问道:“吾将成社神土地,尔等可愿否?” 阎都真身又同时来到刘大户家,入刘大户的梦中,在梦中拘其魂魄,拿他问他往日在村中为非作歹的种种罪责。 阎都第一进入刘大户梦中,又是来问罪而来,手中幻化‘招魂幡’差遣出了各种凄惨鬼物,又在梦中幻化出了各种前世阎都做鬼帝时的各种修罗地狱惨景。 当阎都自刘大户的梦境退去后,吓得刘大户一梦惊醒。 却见床榻上已被大汗淋湿,面色枯黄苍白,梦境中种种俱都清晰的记在心头,已经被吓的乖乖不敢妄言。刘大户做梦惊醒,也弄醒了身旁睡着的夫人,其夫人正问刘大户怎么了,这时,这夫妻二人只闻耳边突然响起一句神言“吾将成社神土地,尔等可愿否?”“吾愿意。”夫妻两人心中各有不同,可俱都反应答应下来。 这时村中各家各户睡梦中大都醒来,百家灯火,纷纷响应‘夜游神’阎都的声音。“小民恭贺‘夜游神’大人升官做了‘土地神’。”“小民刘二虔诚叩拜土地神,往土地神多多保佑吾家。”“望‘夜游神’大人升官后助我娶得刘小雅。”“升官发财……”“早生一个儿子……”只听各种祷告声都有。 阎都又对村中的诸多信民耳边道:“需重修吾庙宇,塑造金身,神位成时,吾当可护尔等出入山野。” 阎都明言提醒了这次自己成就土地神之后,就可以保护进山的山民,在不是局限于这村中附近一片地域。却是神职升官,神力法力自然也是大增,威能增添。 翌日大早,村中人大清早停下了劳作,在几个村中老人的带领下,来到村中众人合力重新扩建那低矮的一小间石屋小庙。大清早,那刘大户家更是众多家丁丛勇,刘大户衣着华贵带着儿子‘小十户’到村头三牲祭拜。刘大户又挥手包下了重塑金身的人事,更自家掏腰包捐了二两黄金做成金漆刷镀金身,最后其作为村长,带领村中民众,端端正正的主持了一场祭文请神的祭拜。 当村中诸民拜下时,却见那随着祭文汇成一涌的信仰之力沟通冥冥中的人道之力落在了神庙之上。附身在金身上的阎都只感到身上神力再次凝聚,并且不断的人道之力落下在自己手中会于成一块小巧的金印。 自此阎都正式获得了这方世界的大道之力(人道之力)的加持,成就了一位有天地神位的入品阴神,土地神。 这时阎都再观自己头顶的气运,却见那金色的神辉周围,原本白色祥云的气运、信仰之力却都聚拢蜕化,呈现出一种红色,这就是鸿运当头,身加官职。 、、、、、、、、、、、、、、、、、、、、、、、、、、、、、、、 话说,乾高宗带人来到下邺之后,就驻扎下来。 皇帝、诸多朝臣、皇子住的地方是下邺新建的‘古风宫’,听陪驾的翼州别驾乾如崖介绍,‘古风宫’是今年年初刚建,是今年年初礼部关于祭拜泰山行程的文书下到下邺后,乾王特意召集翼州所有的能工巧匠和方仙道之人耗费物力所建的一处行宫。‘古风宫’分前、中、后三院,左右对称铺展,中轴线通达布有‘议政殿’、‘皇帝寝宫’、‘妃嫔居处’等大型建筑群,整就是一个小型的皇宫。且宫殿高雅大气,古风犹存,四处景物摆设很是华贵,这乾王是‘有.....心......了!’。 乾高宗随行要在下邺住下三日,待得整顿之后,队伍才会再往下邺北去几百里的泰山。且在行程安排上,陛下还要在下邺会见翼州百官,查看翼州政事。 在这三日里,翼州别驾乾如崖又安排了许多翼州的年轻俊彦,计划举办几场文会,陪伴此行随来的几位皇子。 可翼州主事‘乾王’乾如世调兵去幽州真的就让皇上对他放心吗,翼州下邺既然不知不觉中建造了一所‘皇宫行宫’古风宫,随行的诸位大臣真的就安心吗。 乾王势大身携大军,如今又不不知去向(说是去幽州围剿公孙霸,可此中真假不好说啊),陛下眼下自然会怀柔。可当日,正好上京城传讯,帝都监国的九皇子突然病重,太傅向陛下请示可有旨意。于是皇上就连夜让礼部尚书李同志归京,明是携带皇上旨意关心九皇子、回京协助太傅助理朝政。其实却是,暗藏皇帝旨意,调边军于翼州边境,以防‘乾王’亁如世要趁机做反,持兵挟持高宗皇帝的仪仗! 仪仗住‘古风宫’当晚,皇上在‘古风宫’中设宴,乾泰诸皇子配坐。而到了第二日,白天礼部尚书离开下邺,晚上翼州别驾‘乾如崖’准备的‘诗会’就开始,邀请诸皇子驾临。 第26章下邺才子会,狭路逢蹊跷 住在‘古风宫’,乾泰自然感觉到了到下邺后群臣的气氛不对,皇帝似乎对乾王心生猜忌。且听闻京城九皇子突然病重,尚书李同知今日就已离开。 乾泰也没多少办法应付这下邺城中随时可能突变的情况,他而今肉身独自仅一七岁小儿,眼下什么事却也做不得。林溪村的分身‘土地神’阎都也不能来助。 阎都成就‘土地神’与乾泰到达下邺左右错不了两日,阎都忙着安排这林溪村中自己成‘土地神’的余波。要开始着手将信仰传入镇城‘肥城’。并且阎都曾答应帮助那彭猎户迎娶刘大户的女儿刘小雅,还要指点这个猎户如何才能如愿娶妻两句。 ‘土地神‘阎都而今也只能‘夜游千里’,阴神白天不得现于世间横行,自林溪村到下邺城最少也要一千多里的路程,阎都要是去下邺,最少也需要两个夜晚的时间。皇帝祭拜‘泰山’的行程只在‘下邺’停驻三日,阎都三日之内是不能赶到‘肉身’身边。 下邺第二日晚,‘下邺皇嗣文会’如期在外城城郊的‘翼州书院’召开。 当晚,阎都带着两个宗族送给自己的侍从(乾族死士‘乾龙卫’)来到下邺城郊外的翼州书院。 阎都先是让人递上自己的帖子,并在其中附写了一首小诗。 其实,在此次诗会的入门‘名帖’中的诗文也是大有玄机。按照诗会的人按照主办方的意思,大家分属上京、翼州两地本不熟悉,因此被邀者都需在帖子上写小诗一首,按照诗文的好坏,书院中都是学识之辈,在文会开始前大家就能大概看出各自的文采差别,在此可不会有多少人顾忌什么皇室身份。诗文好的,诸人自会出迎,诗文略差,自会再诸人眼中自是不堪入目。 其中写着一首自己改写成的咏志诗,是前世一个叫做李清照的怨女的词文:《夏日绝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秦王,做得金甲城。 只不过诗文的一句被乾泰改过,原文讲的是一个叫‘项羽’的霸王,修改之后讲的是此世的万年前开辟第一个皇朝的秦王,大秦的黄金甲兵之威严力量,秦王的王道威势,开启了整个万年来的历史潮流。 可此诗在乾泰眼中更适合说‘乾王’乾如世,这位族叔要是真的要反,怕也须有这秦王的巨大野心,不知此人是否有这称王之心? 当乾泰的帖子递入后,很快就有书院中的师生出迎。 进入书院,诗会举办的地方分为外院、里院。 外院都是一些书院中普通身份随来参加晚会的书生。里院中是各位皇子、翼州大家子弟、书院代表、以及乾王的几位子嗣聚会的地方。 院中周围墙上挂着许多风景字画,诗会考校的第二条,却是要诸位参与内院聚会的才子、公子、皇子要在这些字画只是,赋诗一首,以供外院中书院的翼州书生鉴赏。乾泰又在一幅描画泰山的挂画上,正楷大字字正方圆,公正有力书写了一首‘杜甫‘的诗:《望岳》当下正逢六月底,正是大晋境内黎民农忙的时候,说‘南北青未了’,倒是十分应景。 写完诗再往里走,里院中诸位皇子中往往都是三皇子先到,此次乾泰又是与自己这位‘三哥’坐在一起。 可令乾泰心惊的是,在内院中坐在主座的既然是乾王的三个儿子,身边又有坐着龙船上随行来的李道远,四人再内院中坐于中间,环顾四周,识周围诸人为客。 二更天,歌舞酒食之后,诸公子机锋交谈,这里面与外面的群儒书生激昂咏诗作歌不同,比拼论道的却是当今天下的王朝政事,比拼各自的见解。 这就是上位者坐在一起才应该所做的事情,是否是位人物,就看你各人的手段、本事,而且往往言语中还可看出一方背后势力的意思,这才是各方势力考校这皇子的真正地方。 乾泰在此就没有再出头,独坐在三皇子乾于民身边,细心观顾着周围之人的表现。当看到主座的乾王三子与身边的李道远时,却见那三个自己同族堂兄王子的头顶,黄气团簇,隐隐透漏着朝气蓬勃的丝缕紫气,李道远面色迎合,头顶青气隐隐想与三子勾连交合,这四人怕是早就知道对方,勾结在一起。 最终却是大皇子说法的最是让人赞同,大皇兄太子道‘大晋几百年的皇朝,内部确实是矛盾积深,可要是将此矛盾转移对外,自可有化解的机会’。化内部矛盾而于外敌。策略是好策略,可众人心中都清楚,大晋九百年的皇朝气运即将结束,还真的有机会这样行事吗? 诗会结束之后,乾泰告别三皇兄、太子、几位皇兄及‘主家’的乾王三子独自回去。 路上,乾泰回想在‘通天河’上那李道远曾要推自己下河,再见今日此人与那乾王三个儿子在一起甚好,乾泰越想越感觉不对。 话说,乾泰突然感到自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真相,想要面见父皇一番。回去的路上马车道上奔走,乾泰对外面驾车的两个侍从道:“快马,我还找陛下有事求见(此时皇上会呆在那里处理奏折的地方)!”马车刚加速跑起,乾泰在车中又摇了摇头,又改口道:“不用了,这么晚了陛下估计也要安寝了。” 其实乾泰是想到,自己去求见陛下该怎么说,自己又没有什么明晰证据、结论,只凭自己的一番猜测就去求见自己这位父亲,说不好不但没有结果还会落得妄议朝廷重臣的罪责。 深夜内城城门已关闭,马车过了城门,两个侍卫驾车为了让主子能够早点回去歇息,就抄近道走了一条偏僻路。 路过一片街角时,突然一片黑影落下,有十几人从屋顶飞下,临空又用弩弓射来箭矢飞向马车。 “什么人!”驾车的乾止戈、乾藏弓两人当即怒喝,两人腰下一拔,当即怒吼一声‘公子小心!’,持剑挥挡四周箭矢,噼里啪啦箭矢落得一地。 “杀!”一群黑衣死士落到地上,拔起身下的斩刀,有一人喝了一声,围成一圈朝马车砍来。 那马车头上的乾藏弓怒道:“狗胆,郡城之中胆敢草菅人命,围杀皇子,尔等不得饶恕!”乾止戈问了一声:“公子可还安好?”飞身就扑下,持剑横扫,剑气挥斩不顾生死的将一面的黑衣死士拦在车前。乾弓藏也阻挡在另外一边,却听不见身后箭矢扎透的马车中有什么声音。另外两面有七八个黑衣死士摸到马车边时,突然马车车顶飞起炸开,木块乱飞阻挡视线。哼~!乱木中响起乾泰的一声冷喝,低吟‘两仪通天剑气赤阳剑气’,叱的一声火光剑气自中飞出,横扫斩断靠近的几个死士。 “尘归尘,土归土,皇道之下,冒犯者不得不死。”乾泰对着几个碎尸说道一句,了结因果。当即又不顾体内气息巨大的消耗,乾泰手指捏动剑诀,最近新炼成的一门小神通‘赤炎剑气’,剑气四射,剑影挥洒,朝乾止戈、乾弓藏二人身边的死士杀去。 乾泰心中冷笑,不怕你不出手,无论你到底是‘李道远’,有或是其身后的人,只要你出手了,就定能被我抓着你的破绽。 乾泰如此想,是因为他在上京城中一直在‘太学’就读,与人无恩无怨。只有出了上京城后,这才一路波折不断,而唯一的一次刺杀也就是在龙船上路过通天河的那次。 剩下的几个黑衣死士,根本就不是奋勇杀敌乾泰、和两个侍卫的对手。却是对方这次错估了乾泰的本事,令谁也想不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却能捏指催动道道层出不穷的通天剑气。 不知这剩余的几个黑衣人中有什么暗号,突然一起集体撤走。乾泰三人虽然耗费气息尽力阻拦,可凡被截留下的死士,俱都服毒自杀,这正是世家、门阀圈养死士的做法。 乾泰也呼喘吁吁站定,杀罢慢慢平复内息,面色累的赤红冒汗。与两个侍卫一起反杀十几个侍卫,以少赢多,可其中劳累却是十分消耗气力,暗伏生命危险。 远处突然传来噪杂的兵马奔跑声,一伙十个守城兵士奔跑过来,想事听到了此处的声音跑了过来。乾泰亮出自己的令牌后,着这伙守城兵收拾残尸,又派人重新赶了驾马车来,返回‘古风宫’居处。 后半夜,独留下一地血迹被人慢慢打扫,而乾泰也回到住处后奖励了几句两人,独自待在房中打坐培养丹田中的‘龙气‘气机,恢复气息。 第27章仪仗往泰山,此去再无晋 翌日,昨晚外城中的十九皇子遇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让刚到下邺的朝廷的威严沾染上了一丝笑话。 ‘古风宫’中几位皇子、太保、大儒都与议政殿中被皇帝招来,朝堂上,皇帝大怒,怒斥了下邺别驾乾如崖,着其吏部协同下邺官府彻查此事,在明日离开‘下邺’前必须要查出真凶。乾泰也因祸得福,第一次踏入了议政殿,虽然在此件事上乾泰作为被害人入场。 一直到了天色近晚,下邺衙门与吏部也没有找到真凶,这伙死士死的干净利落没有什么破绽。奏折递给了皇上,晚间身边只有王朝阳、乾正元两人相陪高宗皇帝疑事,高宗皇帝不满这样一张空乏的奏折。 奏折上只是说:“死士疑是来自城中的凶手,当为某势力豢养的死士,或与上次通天河上十九皇子遇袭有关。” 皇帝不满,言道:“这帮吏部的人,每天都只会干些甚么,就连这样一件事情都办不好!”太保乾正元只是沉默不语,皇子受袭,这与宗族的保护不力也有一些干系的,当然大部分责任还是在于朝廷。 王朝阳却叹道:“陛下,凶手是谁,其实已经被吏部写在奏折上了。”皇帝问道:“怎么说?”王朝阳拱手道:“奏折上说这次凶手当与上次推十九皇子下河的‘那人’有联系。”又道:“这一次遇袭,二次出手很可能是同一人,那么?” “是那个‘李道远’?”皇帝思考问道。 “是不是其人还不确知,不过呆在这下邺这两人就连我也听说,这李道远最近似乎与‘乾王’一系的人走的很近,而且,听说李道远的弟弟曾经在上京城中冒犯过十九皇子,李道远与十九皇子的关系也十分不善。”王朝阳一点点禀告。听得皇上与太保王朝阳皱眉思考,此事还需再问问乾泰。 “来人,着十九皇子觐见。”皇上冲门外下令道。 乾泰进入上书房之后,见过了皇上、太保、大儒王朝阳,详细禀告了这次自己遇袭的经过,还有上次乾泰在通天河上时险些被退下河的经过。皇帝问‘这么说,那日退你下河的很可能就是那李家的李道远。”乾泰道‘是李道远。’ 上书房中,皇上与两位老者都静静思考乾泰的禀告。最后皇帝令:“明日参拜泰山,着李道远垫后,替陛下看守‘古风宫’待仪仗归来。” 皇帝之所以这般处理那‘李道远’,实则是而今还无证据证明正是李道远害人,再则考虑到李道远的‘李家’的影响力和‘李道远’(或者说是代表着医家的李家)而今正与‘乾王’一系人勾结,在下邺城中,要平白治此子的罪只会招来下邺百官为其求情,到时候更会让皇室丢脸。所以陛下才会让李道远留在下邺,远离祸患贬低疏离。 乾泰非但毫无意见,还请求就让那李道远随行祭拜泰山,甚至,乾泰还有可能从跟在身边的李道远身上,发现这李道远与乾王之间勾结的真正阴谋。 此番大儒王朝阳为皇上点出‘吏部奏折’的意义,除了他此行是相配陛下的谋士之外,再者,还有对乾泰这个幼龄皇子的欣赏之意,在大儒王朝阳看来,乾泰皇子为人不失刚正,虽年幼却谦恭仁德,又喜好史学。 天色黑白渐变,清晨,陛下朝拜‘泰山’的行程停驻下邺的三日之期结束,大清早,皇帝漫长的仪仗从城中出发,往泰山进发。 离去的队伍中,群臣只感浑身轻松,三日住在下邺城中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只有那翼州别驾乾如崖因十九皇子遇刺之事被陛下责备,对于群臣来说,这次住在下邺城只要乾王的不是要反就行。 在仪仗出了下邺城几十里后,自林溪村事情告一段落的阎都,终于迟迟赶来。 仪仗离开下邺城的在行程中间需要驻扎的一次。阴神阎都感到仪仗时,与中间停驻的晚上潜入仪仗‘李道远’的营帐中,四周没有外人时一举发现了‘李道远’的问题。 阎都那晚看到,在营帐中李道远正在向一个中年谋士问事,这个中年人似是李家之人。李道远道‘可曾有消息?家中在乾王大军的人可曾传来乾王何时能够到达下邺城?’(一句话揭露了此子或者是李家,果然与乾王有联系。)‘还没有。’‘当真可恶,这次谋士不成却害的如崖大人被责备,一连两次都杀不了他,虽然都是无意之举,可屡屡害我难以成事,当真的不甘!’李道远又道:‘待得大军到来之时,吾定要杀了这个祸害崽子!’ 乾王要调大军汇聚下邺城行未知之举!李道远有杀皇子之心!李家、李道远都与乾王有勾连!乾泰得闻一切,心中当即生出一种怒气之感,此人当真该杀!谋朝篡位害吾大晋天,罪不可恕!这是乾泰肉身中残留的执念的影响,作为十九皇子却要被掠夺朝廷,岂不是让人感到朝廷无人。 仪仗慢慢在官道的行走,当穿过一片大阴山山道,来到山域中山势十八盘旋,巍峨危高的泰山,在泰山之上,有大儒王朝阳担当司仪,皇室朝廷高宗当前,乾族太保其后,身后又有几位皇子,山下群臣百官,祷告上苍,吟唱祭文,献祭品,礼拜封禅神山。 当日泰山山顶,群臣肃穆,见证者这又一皇朝命定祭司的更替之举。在王朝阳当先念完祭文之后,天空风云变幻,一片盎然之气自天空垂下,其中丝丝缕缕的玄黄功德分下几缕缠绕在几位皇子的头顶,剩余的都飞逝天空,落入人世间乾族有关的一切重要传承之物上,乾族主人间九百载,治事牧民,此为九百年皇朝气运结束的最后反馈。 丝丝玄黄功德落下,山顶几位皇子都感到一丝悲凉,更有甚者黯然失色、呀呀哭泣,诸位自此却成了末朝的皇子,命运多舛。 在泰山山顶的乾泰也是心中暗叹,亲眼目睹了陛下高宗皇帝在那祭文祷告后,头顶突然出现了一片勾连万里的巨大龙行气运,可有一下崩溃,龙鳞飞散,筋骨离析,此次的大晋末年祭拜泰山,本就是祷告上苍,乾族即将完成了九百年的治世,让皇朝的龙气气运自然返还天地,龙归于海。 远在泰山之外,躲避阳世的阴神阎都,遥远的望着在阴世的视觉一切清晰展现的泰山山顶异象,这一刻,阎都与许多隐匿在天空中的大阴山山域修士都在感叹:“从此,世间也再无大晋了。” 大晋的皇朝气运已去大半,大晋皇朝哪还有存世的可能与意义、自泰山下来,来到乾泰身旁的阴神阎都与乾泰再观周围人气运,皇帝的头顶气运虽紫气还在,可已失去华盖,而几个皇子却是气运大涨,包括乾泰在内俱都头顶透漏着功德之气。 泰山祭拜之后,皇室诸人与陪驾随行的一些上京城公子、百官游览古往今来的封禅泰山,行程上需要在此停驻一晚,于明日仪仗正是开始南下返回,班师回京。 离开泰山的早晨,诸多营帐还正在慢慢收拾,南方却突然传来快马传讯声,役信使进入内帐就惶恐禀告高宗:“上京钦天监标信加急,昨日,夜空大变,与北方有乱星出世,开启人间大乱,危及我王。”消息当即让皇上营帐中的大儒王朝阳、太保面色剧变,两人心中呐呐道,这乱世真的来了。(标信加急,是这方世界中仙道显世的特有急讯传递方式,一般朝廷以此法传递讯息时,已是破费巨大天地灵物消耗一次性,借助仙道的力量跨越地域的传递消息了,非等闲时不可用,也非等闲时能够消耗得起巨大的灵物消耗。) 这日早晨,注定是一个难以消停的清晨。 上京城‘急讯’刚刚送到,那自下邺城随行而来的翼州别驾乾如崖也求见陛下,并上禀道:“乾王率大军自幽州已经攻下公孙霸的山头,并擒下了公孙霸一家小儿,正被囚在下邺城中,可惜让公孙霸逃脱,乾王也身负重伤。”又请陛下即可前往下邺城,惩处反贼公孙霸一家,以在此时为吾皇室立威。 诸位群臣一听当即变色,心中不禁生出怀疑,这乱星刚出,这乾王就请陛下立刻返回下邺城。前番刚脱离了下邺,乾王未反,可这次返回要是真的反了,那有如何是好,当即有人以上京城中皇子重病需紧急返回为由,劝陛下不必再停留下邺城,直接前往巨鹿登船返京。清晨天色晴朗,又独留下一人的乾泰看着乾如崖谏言行为,心中也是一惊,这乾王已回,这次怕是真的要反了。(阴阳不可同世,阎都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又隐入附近的的大阴山山域中。) 皇帝却言:“着人连夜将那妖邪带来,吾要在此重审这公孙霸一家是否真的要谋杀皇室?然后就不必去下邺,转道回京” 乾如崖面色先是难看,很快又放松下来心中已有对策,显然还是要请陛下去下邺。 第28章惊闻乱星出,祸从家中来 话说高宗皇帝对乾如崖说‘让人将公孙霸一家押来在泰山脚下受刑’,推脱不愿再去下邺城,试探‘乾如崖’观其形色。 随后乾如崖却直言谏道:在行程中的安排就是泰山返回时也要路过下邺城,且而今要提前回京,巨鹿城中的龙船还在例行修护,短期内也不能带陛下返回。 高宗深意问“乾如崖,你作为翼州别驾,乾王当真是希望去下邺城吗?” 太保深意言“切勿要自误。” 进入下邺城,夜晚城下聚兵,有大军集结在下邺城外。 次日清晨,重回居住的臣子在‘议政殿’上慌乱,朝堂之上求陛下撤离。皇帝道:“慌什么,既然吾没有给调令,乾王即使在城下聚兵想来也不会兴兵事,寡人倒要看看,乾王是又要伐谁了。” 朝堂的最后靠门一角,乾泰静静站在群臣角落中。 自上次乾泰被传呼议政殿觐见之后,乾泰就时而来此听朝堂政事,而且陛下似乎也默许了幼小的乾泰站在一角静听,再说太子、三皇子以及上京城中的九皇子都是早早就踏入朝堂,这朝中之事只要皇帝允许,是并不禁止皇子在旁听取学习的,诸位群臣也不会出言得罪这个接连两次出事沾惹是非的皇子。 “启禀陛下,公孙霸之女已经带到殿外。”皇帝示意让人进来,殿外两个披甲羽林军押近一个素衣的十几岁病弱女孩。 乾泰站在最后靠门,最先与这个女孩眼神相遇,看着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两耳尖尖,额头有一丝狐纹,白白的纱衣柔弱中有一丝**。两人相视对视的擦身而过,女孩收回眼神被两个羽林军压入殿中。 “怎么只有一人,不是说是公孙霸一家吗?”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 “肃静!”高宗皇帝皱眉冷喝道,又看向了下面的乾如崖,看其怎么解释。 “陛下,此女是公孙霸的独女,正是那个在通天河上‘河妖’口中需吾皇族血液方能救治的妖邪。是一狐妖。” 乾如崖又道:“那公孙霸有一女、两子,听闻剧都是那妖人公孙霸早年炼邪功走火入魔,污秽了一狐狸妖邪所产,俱都是半人半妖。两子生来野性难驯,听闻早年就已被那妖人公孙霸亲手打死,只有这一个女妖,生来却性情像人,可却有天疾,常年病弱不堪。”“此妖邪可能言语?” “不能!” “那就不必再审了。’乾皇道,‘直接压入死牢,择日再理。” 议政殿中,群臣交头接耳,对于近日这朝堂上的事情却是感到难以接受,也看出了今日乾皇与往日的不同。 那个病弱女子在朝堂上什么也未被问,就这样又被押出议政殿。两个羽林军士兵夹带着女子,退出时女孩又与最后的乾泰错身走过,女孩清澈通灵的眼神余光楚楚可怜的看向乾泰。妖狐通灵,似是感觉到乾泰是殿中自己唯一的活命之处。 这时殿外慌慌忙忙的跑进一个太监,到议政殿中当即一下瘫倒在地,急喊道:“陛下,城外的军队已经开始围城了。” 哗~!殿中群臣一下寂静下来,看向了皇上。 “乾爱卿?”陛下面色一变,正式杀气森严的盯向乾如崖。 “陛下!”乾如崖先是郑重的走到殿下正中拜了一礼,面带一丝算计成功的笑容道:“陛下,当年太祖开辟皇朝九百载气运,而今大晋朝已经要灭亡了,乾王贤德,文治武功,既然今日陛下刚从泰山归来,就请陛下禅让皇位给乾王,再开新朝,老树开花,再创出一个新的皇朝吧。” “大胆,乾如崖,你等竟敢大逆不道,要伙同乾于民造反!”殿中的武官之首羽林军侍郎陆成当即鼓起肌肉怒吼。 站在陆成左边的太保也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道:“狂妄无知之徒,乾如崖,你可知如此做你祖父乾仲王一脉会给吾族带来多大的祸事!自古无纵开两朝的皇族,尔这一脉当真是要逆乱人道,要致使吾乾族气运受反噬而亡吗?” “太保,人道不许一族序两朝的说法根本就是自古谣言,别人做不到,为何就能说吾乾仲王一脉不成?”“再说大晋要亡已成定数,反正今后吾乾仲王一脉作为翼州主事,必回受八方讨伐而亡,何不尝试一次。”“陛下,大晋要亡,还请陛下禅位给乾王,开辟新的皇朝,就叫大乾!” ‘“无知之辈,果真是昧了心窍,一点也点化不透。”一边大儒王朝阳也在群臣中嘲讽低笑道。 这时乾泰却全不出声,静静的看戏。乾泰看出了今日乾皇为何与往日不同,此时再听太保、王朝阳两人的话,乾泰心中明白,怕是乾皇早就觉察到了乱臣‘乾于民’的祸心。 那乾如崖接着貌似胸有成竹的劝谏道:“陛下,如今乾王已在下邺城外,午时过后陛下再不同意,乾王定会入城,还望陛下少造兵灾,自召退位!”谋篡的一切都已得利。 哼哈哈,乾皇大袖一挥大笑道:“乾如崖,这就是你与乾王这些日子里所要做的事情吗?果真还是反了,而等何来的自信?”又道“来人,将乾如崖打入死牢,即可调兵捉拿乾仲王一脉所有子弟,待得乾于民这个乱臣贼子被擒,一并发落。”直接就派人将乾如崖打入了死牢。 两个侍卫进入进入架起乾如崖押走出殿,乾如崖挣扎的狂妄喊道:“乾至元,城外王兄的大军已到,吾王兄就在城外,你等只有这‘古风宫‘中一点羽林军,这‘古风宫’就是吾王兄为你准备的禅让王位之地,你敢抓吾,此地只会成为你等埋骨之地,再无生机……..” 乾皇不再管乾如崖,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太保。 太保拱手道:“陛下,下邺城守备‘乾来’本是宗族安排在乾仲王一脉的老人,早在入城时就已联系,完全可控制住城中的守备军驻守城池。” “陆成!”“臣在!”“立刻与城中守备军‘乾来’全面驻守城墙,挡乱臣乾于民反兵与城外。”侍郎陆成当即带兵奔出。 乾王所属的乾仲王一脉自祖父一辈就迁居在翼州为宗族看守翼州大地,并防备北方边关的并州、幽州作为呃口,三代人的经营在翼州根深蒂固。 乾王作反,一来是因为早年宗族对乾仲王一脉信任有加,造成了今日乾王在北方大地形成了拥兵自重之实。且此时皇上背上祭拜泰山,正给了乾王挟持皇上的机会。 再者也是大晋将亡,忠于晋朝的臣子将来再乱世中终将会成为地方势力围攻作乱的目标,最终大多不能善终,此也是皇朝坠落的必然结果。因此于此等待乱世到来时做别人的绊脚石,还不如此时就反,坐那帝王主公。 乾皇拼退群臣,道“乾王作死,十日之内必会见分晓,今日起所有臣属据都呆在‘古风宫’不许外出,更不许勾连乾王一系之人,来人,将李家‘李道远’押赴城墙上斩杀,若再有苟且作乱者,当如此子!” “是,陛下。”“退朝!”乾泰也跟在人群中,离开‘议政殿’。 下午,下邺城外的大军开始慢慢围堵到城上,城外的乱臣乾如世已经感受到了城中的不对,与乾如崖约定的信号没有发出,说明城中已经发生了事情。 乾如世开始派兵攻城,战角吹响。城池上,羽林军与城中的守备军仅仅的扼守在城池上头,谨守托着乱军不能等城。群臣心中都在期盼乾皇所说的十日之约,朝中诸臣也许其他的本事不行可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一流,都看出了乾皇似乎早有打算对付乾王。 大阴山中,阎都在下邺周围的群山中还遇到了阴虚公子,天残老人,桃花姥姥三人。这些人也是因下邺的龙气变化与封禅之事而聚拢大阴山北部。 城外大阴山中,关注下邺城事变的修士心中暗暗感慨,这皇朝乱世以来,钦天监所标信加急的急报所说‘乱星出世’怕就是那这乾王乾于民,当真是祸从家门出,危机社稷江山,败坏宗族延续。 经‘乾王’这一闹,大晋朝的朝运气数还要再被败坏几分。 第29章无声攻伐,正道太一 散朝之后,群臣都在‘议政殿’外等候传讯的传令兵汇报城墙上的战况。一整日,提心吊胆的关注着乾王一旦攻破城池,就是真的灭顶之灾。 一直近傍晚,下邺城里城外到处都是血雨腥风,城外乾王大军一直紧攻登城,城中羽林军与城池守备军忙于镇压城内的乾王一系有联系的任何势力、犯人。 城中四处的纷乱声在渐渐平息下来。城外乾王反军攻打一日城池不下,也暂先鸣金收兵。 陛下让宫中太监传旨,令‘议政殿’外的群臣回去休息,明日再上早朝。 暗淡的天色下,群臣慢慢散去,临走时面色各有不同。‘古风宫’的宫墙廊道中,乾泰带着乾止戈、乾藏弓两人朝自己的寝宫走去,途中又遇到了同样自议政殿回去的大皇兄,两人随意说了些体谅话,就各自沉默的归去。 而今乾王已经在城外发动了兵变,乾泰担忧这城门一破,怕皇上真的要危险了。再者这两军交战,可是祸及了这下邺城中的军、民,也不知经此一乱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害的家破人亡,冤死破家。 乾泰希望自己这位父皇真的是早有准备,能够早日扑灭这场战乱之祸,救下这苦难的生灵,也算为乾族的朝运结束少些罪孽。 再就是那‘李道远’此人,为人不知修德,今日终于被作为‘乾王’的助纣为虐的余党被陛下派人抓住,与乾王的其他余党一起放在城门上当着反军的面绞杀,震慑反贼。而今死牢中仅剩下乾如崖、乾王的三个儿子 从此,这‘李道远’曾经的上京城四大公子之一已去。医道李家如何与反臣乾王勾结,被打上乱臣余孽的标签,皇家也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回到自己的寝宫,乾泰对两个侍卫道“你们也下去吧,明日早朝时再与我前去。”,让人退去。‘喏!殿下。’两人退到偏殿。 乾泰静静一个小孩走进高大的寝宫殿门,殿中灯火摇曳,一个侍女也没有。 踏、踏、踏……乾泰轻碎的孩童步声回荡在殿中,走到殿中,双眼一闭静静的站在铜镜前,像是陷入了思考。 静悄悄的,却见房梁上突然慢慢飘下一道白色纱衣、坦胸貌美的中年妇女,手中指着一柄宝剑,在乾泰背后慢慢刺来。 中年妇女静悄悄的像是不存在一样,一点声息也没有,长剑慢慢、慢慢的朝小孩乾泰的背后刺去,随着剑尖的靠近,中年女子眼中漏出一丝嗜血的红光。 “你就这样要刺杀一位皇子?”乾泰突然说道。 叱~!剑身猛地向前吐露,中年女子一听乾泰出声,快速刺杀。 碰,一柄烛台被乾泰随手自镜台上拿起挡着身后剑尖,乾泰快速转身一跃,落在了铜镜之后。 姓乾小贼,该杀~!女子一卷宝剑,挥斩追杀向乾泰。身法飘渺似仙女起舞,纱衣袖裙挥舞中,剑光寒气四处刺杀。 乾泰哗的一下在一边墙上摘下一只铜戟,鼓动内息几百斤的巨力从幼小的手臂上挥挡出,硬拼挡了女子几剑。 乾泰卖出一个破绽,左手悄然捏成剑诀,突兀射出一道赤阳剑气,直接打散女子身上的一片纱衣,剑气透体而伤,将女子震伤倒飞然后摔倒在地。 ‘赤阳剑气’气成纯阳,本就是前世仙道中所得的上等护道神通,阳气霸道醇厚,最是克制妖邪之物。 这个女子被剑气所震,一身邪功一下被剑气威慑的破了体内劲气,瘫软在地,自是不能再御剑伤人。 却见女子身上本就魅惑,坦胸薄衣,此时又被乾泰剑气撕破了一片裙纱,漏出一段白洁大腿,被打倒在地身上瘫软的自然散发着一种颠倒神魂的成熟魅惑气质,果真是山中妖女,魅惑众生。 “殿下?”“你们先站在一旁!”这时殿外的乾止戈、乾藏弓两人也奔到殿中,一看到殿内的女子、宝剑,一下就满头大汗的跪倒在地自求治罪。乾泰拦着两人,让人站在一边。 乾泰回头朝一边瘫软在地的女子道:“此时城里城外两军交战,军气、皇朝气运、战场杀气最是为修士所忌讳,不愿干扰这人道更替之事,可你却能够自城外还用术法手段进入,不愧是黑山老妖的人。” “吾家老爷妙法万千,诸般变化,岂能是你一个小儿所明。” 这时那乾藏弓不服,讥笑反问:“原来是黑山老妖的余孽,那不还是被我家殿下擒下尔,况且如今吾家殿下还是幼龄之身,这么说殿下的本事要比你家黑山老妖还要厉害。” 那女子一听,又要逞强站起出手。 “我要是你,就先停下来,再说你也只是一连真人都不是的女子,依靠身上的皇道宝物才能进入这下邺城、藏入‘古风宫’,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你来这里应该是要救那个女孩,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我身上留下记号,让你找到我这里的,可我想她也不是想让你来擒拿我。”乾泰如此说,是因为乾泰心中确定此女子身上与那公孙霸幼女有一种同样邪功的气息,此女能够在‘古风殿’中唯独寻到自己,又非要杀自己。这说明这个女子一定认出了什么,心中也由此推断当是那个公孙霸幼女今日朝堂之上两人交错而过时,女孩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记号。 女子垂泪道:“乾族的人都该死,趁老爷与黑水宗比拼不在家毁了老爷道场,擒走小姐。”“你不相信你家的小姐?”“可笑,小儿,吾家小姐是我一手自幼带大,小姐自幼内秀,最善通灵识人,吾当然要信我家小姐。” “乾如世只要一日不能破城,你家小姐就还算安全。或许你可以先找你家老爷,让他决定你家小姐在我身上留标记的目的。况且,即使吾要救你家小姐,也需要你家老爷出手帮忙。” “常闻黑山老妖公孙霸为北方邪道高人,做事最是粗中有细,决断狠辣、智多如狐,我想你家老爷也一定有办法救你小姐,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出手办错了事,还是趁着而今你家小姐还很安全赶快联系黑山老妖方为上策。” “好,我暂且信你,要是我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媚娘定会与你乾族不死不休。”最终两人打定了一个协定,那女子也只能暂先藏于乾泰自己的寝宫之中,等待黑山老妖公孙霸的到来。 黑山老妖公孙霸是北方有名的邪道散修高人,乾泰心中推断,此人能够在北方雄踞多年,与黑水宗摩擦不断,一身的修为实力最少也应当处于真人的顶峰,不差于人仙境界多少,也只有如此,方能威慑到黑水宗。 此后的几天中,下邺城外两军交战一直攻守不下。 三日之内,乾如世在城外一共聚拢了五万大军,这时,乾如世是已经孤注一投,调集了翼州境内所有的自祖父一代以来所有积攒可以调集的兵士,如果再调集,怕翼州境内乾如世的地位也将不稳。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同时,城中守备军也死伤惨重,少数的羽林军在几场守城战之后虽为精锐,也残存不多。侍郎陆成与守备乾来两人奉令已重新调度军士,羽林军全部调下用作守护‘古风宫’、镇压内城。又大肆在城中按户丁重新征辟新军,全力守城,皇家也到了不计后果的时候艰辛守城。下邺城危危可及,群臣苦思献策,兵将与陛下整日整夜的坚守。 这些日子里,诸位皇子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尤以三皇子所做最得城中黎民人心,这些日子里,三皇子带着表兄团结翼州书院书生,每日代表皇室走访城中各个世家,安抚人心,为城池的坚守创造条件。 大皇子乾太一也自双方交战的第一天,就派人冲出城去,到大阴山中的太一宗求救。其实此时的太一宗早已得闻了下邺城中的兵变,太一宗作为人世间第一宗派,门中掌门人天阙真人自几日前就率众弟子前往幽州,阻拦黑水宗,与黑水宗论道问其罪责。 后来,世人才知,这次乾王造反的背后方仙道势力就是那幽州的‘黑水宗’作为支持,也正是因此,乾王方会与黑水宗联手,谋算了那散修妖人黑山公孙霸。 下邺城,不断有残尸被抛下城池,每天,城墙上都会出现一些城中的生民哭泣,以影响乾王反军军心。(乾王军中有一部分军士精锐都是下邺城中子弟。)乾王也是全力围城,并派人将护城河水源截断,减少城中用水,双方手段各出。 一直到第四日,幽州的公孙霸也终于迟迟潜入了乾泰的寝宫,来见乾泰这个小孩。 第30章乾王祖父墓(上) 公孙霸是一个瘦弱的严肃的老头,要不是人就在眼前,乾泰也不敢相信整日缠绕在自己耳边的这位北方邪道妖人会是如此面貌,身形瘦弱不高,面庞圆小。 两人在寝宫中初见夜谈,这位妖人倒是洒脱,对乾族没有记恨,可也毫不掩盖对乾如世的杀意,是个恩怨分明的邪人。 那媚娘在见到公孙霸的第一面,洒泪向老爷哭诉,求老爷赶紧去救小姐,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媚娘口中得知,那个病弱的女孩叫做公孙无暇。 公孙霸与乾泰交谈时。乾泰知道了这公孙霸也是被乾王所害,就向这个老头劝解,如果此时硬闯死牢救出‘公孙无暇’,不但会自此坐实了重罪事实,今后只会麻烦更多。而且公孙霸此次潜入下邺城,要是敢对官兵出手,那就会沾染巨大的皇朝因果,自身气运也会受到影响,此非上策所为。 乾泰与公孙霸商议,此时此刻公孙霸出手相助皇上,如此也是立下大功,陛下一定会放了‘公孙无暇’。 黑山老妖知道乾泰身上留有幼女所会的‘一线牵魂’术,就定是相信乾泰心性正直善良,无歧视它类之心,否则病弱女儿不会在施展法术提醒自己,所以他知道乾泰没必要不会骗他‘(‘一线牵魂’术是邪术的一种,最善追踪标记) 长孙无暇为半妖邪狐之身,能通灵感应人心,这也是媚娘、公孙霸在整个‘古风宫’中都相信并找上乾泰的原因。 两人交谈直至后半夜,自城外,第二元神阎都、阴虚公子、桃花姥姥一起与天残道人借用天残道人的一件皇道秘宝‘晋太祖官印’劈开城外的战场气息,潜入了下邺城来到乾泰的寝宫中与公孙霸、乾泰相会。 在此几人全都未看出阎都与乾泰之间的分身关系。 众人在乾泰的介绍下,相互认识了一番。林溪村土地神、天残道人、阴虚公子,桃花姥姥、幽州公孙霸、十九皇子乾泰议事。 乾泰无论前世今生,做事都讲究的是因果报应、恩怨偿还,今生既然托生成了乾高宗的第十九子,那么自然就要救朝廷诸人脱离下邺城的险境,救高宗皇帝活命。还有高宗皇帝对自己也没有什么虐待,自己生是其儿子,自然要分一些责任。 再者乾泰也不愿乾如世得逞。如果皇室真的失陷,那么乾泰这些皇子也难以全好。并且一旦乾王成功,大晋皇朝也将提前走向灭亡,人世间将提前进入战乱,黎民百姓也将生灵涂炭,乾泰也将失去借助乱世前皇子的身份便利,反而乱世中一旦面临八方来临的压力,作为皇嗣更会难有作为。 这些人与乾泰聚在一起,除黑山妖王是寻找恩怨而来,其余三人都是受乾泰的第二元神阎都邀请前来相助。诸人聚在一起,谋划如何方能影响此时下邺城的战局。 要说此时助皇室度过此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调兵遣将。可几人都是孤身寡人哪里来的兵将,最终商议要斩乾仲王一脉的龙脉气运,以命数篡改乾王的气运影响整个战局。 斩龙脉,削乾王气运,这就是从人道的气运规则的角度消弱乾王的优势,此种手段也只有阎都、黑山鬼王这等方外之人中有精通寻龙气运一道的人方能做得。本来此事如有岷山派的泗水真人相助最是合适,其派传自前朝的‘注水经’是当年大洪年间堪舆山水宗的真传,最善寻找乾王一脉埋藏的龙脉位置,定住龙脉削其气运。可惜泗水真人呆在山门却未出现在北方大地。 前世乾泰是阴司鬼帝,各种秘法在亡魂中多有收获,再者本就是前世万千年的大能,对这堪舆风水之道也多有了解,而轮回中也讲究命数,削人气运功德的办法其修炼功法的‘诸天生死轮’中也有记载。 随后诸人商议确定,用黑山妖王的话说,‘如今诸事已定,就还缺一件削斩气运龙脉的当朝御前皇道宝物,用作斩脉之利器。’ 这削斩龙脉的利器也是有门道的,非皇道宝物不可干预龙气,非当朝的朝廷御用宝物不可裁决当今的龙脉气运,此也是以当朝人皇意志干预朝廷下的江山龙脉气运,方不会与一方水土接下过多因果。 乾泰第一次带着众人来到‘古风宫’皇帝寝宫,求见父皇,这还是乾泰第一次带这么多人面见皇上。 乾泰向父皇一一介绍了身旁的众人,特别是幽州公孙霸这个老头,详细向皇上禀告了其是怎样受乾如世陷害,以及通天河水妖之事更是幽州黑水宗与乾如世陷害公孙霸的阴谋,并向陛下带来了此时太一宗正向黑水宗讨伐论道的消息。 高宗对于这个平日不声响的十九子能够在此时招来五位世外之人,其中跟有公孙霸这位北方妖人,不仅另眼相看。众人中,乾皇最对公孙霸、阎都感兴趣。 皇上着人放了那个还在死牢中的女孩‘公孙无暇’,暂先安排在乾泰的寝宫,等待阎都一行人斩削乾仲王的龙脉气运之举功成,再行论功行赏,并派太医救助公孙无暇。皇上此举也是在扣押‘公孙无暇’,以御使公孙霸。 乾泰又与皇上要了一柄御前的贴身宝物,赤霄剑。高宗皇帝一生至今最爱两口宝剑,都是前朝中的皇道宝物,一为倚天剑,再为赤霄剑。斩龙气,削乾仲王一脉的气运,当然是赤霄剑这口斩蛇成名的御剑最是合适。 当晚,第二元神阎都、公孙霸五人带着十九皇子乾泰与媚娘,偷偷的离开了‘古风宫’。 几人走后,下邺城意外失守。 黎明时城墙上兵士正劳乏困顿十分,城外的乾如世一方叛军利用对下邺城的熟悉,让军师黑水宗‘右北平’真人帮忙掩盖军气,竟然偷偷的派兵挖开地道,偷入城中抢占放开了城门。 乾如世本为翼州刺史,最高首位,借助地利,还是攻破了城池,一夜之间所有的守备军、羽林军与反军展开巷战,且战且退损失死伤惨重。最终,所有的剩余残存守备军、羽林军八千军士,死死扼守在古风宫。 一时间风声鹤唳,‘古风宫’如果再失守,皇朝真的就要这样坠落了,援军还未到,叛军已经围堵了古风宫。 乾如世为何要建这片皇帝行宫,并起名‘古风宫’。自然是早有谋朝篡位,逼皇上效仿上古人皇禅让的打算。早在今年皇帝要祭拜泰山之举确定后,乾王就定下了今日的计划。 乾王自祖父乾仲王之时就治翼州,在翼州势力根深蒂固,而今乱世将来,像乾如世这般的皇族实权王爷,乱世中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会被八方势力捏拿围攻。因此,雄心勃勃的乾王,在年轻时就有一种生不逢之感,到如今,终是造反。 乾王在今年年初,得到朝廷吏部的议程文书,就在下邺城偷偷调集物力财力日夜不停,赶建了这片可以聚拢龙气,定朝运气势的小型的皇帝行宫。因此,早前在大阴山中,泗水真人方才会说,大阴山中修士许多人都感到这翼州北部会有龙气升腾之相。 …………………………………………………………………………乾泰、其第二元神阎都、黑山老妖等六人离开‘古风宫’之后,潜出下邺城寻找当年乾仲王的真正墓地,并未发现城中的兵变。 乾仲王当年也是一位很强势贤明的王爷,在其寿终之时,其墓地在下邺城中的文簿记载,共有一座真墓葬在龙虎相合之穴中,八座陪葬散布于大阴山群山之中各处,至于具体葬在何地,这些记录早在当年就完全被乾仲王的子嗣给消除。 几人来到城外,在乾泰的带领下并没有奔向大阴山寻找,而是去了大阴山北郊的乾仲王墓陵,这里是乾仲王后世大部分子嗣的寿终后的葬墓之地,要想寻找乾仲王的真正墓穴,还要从这里开始。 几人找到乾仲王一脉皇陵的守陵人,一个姓郑的老翁。‘守陵人’是从七品,世代守陵,每朝每代都有这样的官职,一般都是为皇室看守陵墓的人,子承父业,一代代相传直至皇朝坠落新的皇朝开启。 老妖公孙霸为救女当先抢得头功,先施展一个迷魂邪术,在这个老翁的断断续续的回忆中,想起了大阴山中的一处当年挖掘墓地的暗藏的一处洞穴。 让几人略感不满的是经黑山老妖着当先一手,此老翁今后必将神智大伤,非要从此落下糊涂昏傻的病根。此为邪道秘法让阴虚、天残、桃花三位正道散人感到不齿。 好在几人看在乾泰作为皇子的面子上,都未多说什么。乾泰几人又带上这个守陵人郑老翁,朝大阴山中寻去。 第31章乾王祖父墓(中) 乾泰、其第二元神阎都、公孙霸、阴虚公子、天残老人、桃花婆婆、媚娘、郑老翁一行八人在大阴山山域中找到郑老翁记忆中的暗道,公孙霸又拘来山鼠放入洞中操纵着往前奔跑,为山上的诸人指引暗道通往的方向。 八人翻山倒水,几次转折之后来到了大阴山很深的一处名为:四门山的凶地山谷。 (前文曾说过大阴山山域中正邪并存,自古就存在着许多古老凶地,其中潜藏生存无数鬼物妖邪,常年阴气瘴气弥漫,一般人进入其中就会尸骨无存。这四门山就是大阴山北部,为山中修士所知的一处鬼蜮险地。) 找到了地点,黑山妖王孙霸随手就丢下了此行一直被他抓在手中的郑老翁,老人被仍在山谷外的碎石上,公身上刮破青紫血染。令外几人看着不忍,都想出手相助,这时阎都却走在前面,将老人拘起,挥洒出一道雨露沐浴的神术,治疗老人的伤势。黑山老妖却嘿嘿嘲笑,静看着阎都施为。 第二元神分身‘阎都’也不管这老怪的笑声,自顾自道:“其生死当为劫数,吾救其却为命数,其一生行善,阳寿却还未尽,今遇吾同行当得以做主。”这是每个人的处事原则,否则前世也轮不到阎都做阴司之主。而一边的本尊肉身乾泰却一直闭目不语,装作一副自己皇子身份,不屑于一平民生死的态度。 对于阎都所举另外几人神色各异,那黑山老妖待阎都治好老人后也不再等,直接当先就朝山谷中飞去。其后跟随着媚娘,本尊乾泰也紧跟着飞进山谷,接着又有阴虚、天残、桃花三人示意了一下阎都快点,也飞入山谷中。 “形影自由得潇洒,却也只会孤身心枯寒。”第二元神阎都却盯着诸人进山谷的身形,为那黑山老妖感叹,又道“非如此行径也不会累及家人。” 阎都又问:“郑老翁,汝可否还记得乾仲王真穴其它事情?” 老翁这时伤势恢复对阎都惊为天人,闻声赶紧恭敬道:“当年我父亲被征辟前往陵墓陪葬前好像也曾被征辟过修建陵墓,那时父亲好像常与修建下邺死牢地道的刘师傅一同被征辟的。” “死牢?”闻言第二元神闭目思考,进入山谷的本尊肉身乾泰心中闻言也眼神拨动,若有所思。 又检查了一下,确定这老翁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后,只有头脑的疼痛却难以治愈,这种神伤需要慢慢疗养。第二元神阎带着此人快速飞入山谷,追上前方诸人。 刚深入山谷,几人对照山谷的格局,四面山头耸立高低不一,仿佛四尊神兽,山谷正中又有两块巨石小山,合抱缝隙中开出一道门户。此种风水格局正是东西南北四门将,正中抱得龙虎合的宝地,却因早年鬼物占据,引得地气外泄滋生阴邪,成了一处鬼蜮。 几人进入门户,直入却是一处厅堂,正中正有一只身披战甲手拿巨斧的战魂恶鬼。 此等凶恶场面当即吓得让身边的那郑老翁感到恐怖,双腿打颤。 “何方窃贼,竟敢闯入吾家陛下陵墓?”那鬼物一闻到人气就直接睁开好比铜铃的漆黑巨眼,双手一提巨戬直接朝几人扑来,一身气息比早日阎都与泗水真人他们所除的黑山鬼还要凶恶几分,鼓动的法力是货真价实的真人境界法力。 “又是一个鬼王。” “好一个乾仲王,原来早在多年前就生了谋逆之心,竟敢死后自称陛下。”乾泰却感到愤怒,皇家尊严怎能容忍亵渎。心中却暗想,此次定要与分身借助黑山老妖这几人之力破了这处龙脉,如不是今日在此,怕还不知道‘乾仲王’也是一位已经称帝的鬼物,待得乾王得势,再得此地孕养多年的祖辈龙脉气运相助,朝廷旦夕可倾。 可不等凶鬼打到几人身前,就被黑山妖物挥手一道灰蒙蒙的邪力打退,接着黑山妖王这老头纵身就飞到恶鬼头上,并道:“小小一鬼王,给老儿过来!”,一脚震力将恶鬼踹在脚下,踩得难以动弹。 乾泰、第二元神阎都、阴虚公子等人看的眼前一亮,这就是真人境界巅峰的惊世法力,看着黑山妖王手段如此游刃有余,怕是再有突破就将证得人仙道果了。 乾泰与第二元神阎都又见这恶鬼生前当是一位将军,心中动了惜才之心且此鬼正可交予第二元神所用,于是第二元神阎都喊道:“前辈,此鬼物可否让与晚辈?” “是你这阴魂,啧啧,说来你这人也是奇怪,老儿我公孙霸活了这么久还不曾见过你这般的存在,难道世间诸般邪法中还有这等上等妙术。”黑山老妖拍了拍手,又按手在恶鬼上下了一道禁锢法术,就下了恶鬼的身体。 乾泰的第二元神阎都翻手显出一只小幡,临空化作五尺,捏动印决朝地上的恶鬼拘拿道:“招魂引路,幡前受法!” 昔日北方将,今日地下做鬼雄。 恶鬼到招魂幡中走了一遭,再被招魂幡打出,却已一身暴虐之气消失化作精纯的阴气鬼身,且恶鬼的神智也变得清明,化作一凶恶大汉。 乾泰一眼认出此鬼前身,道:“原来是百年前的北方大将高士廉,人皇宝剑在此,还不伏法?” “罪臣高士廉叩见吾皇。” “高士廉,吾问你,你为何潜伏在这乾仲王墓穴为其看守门户,助纣为虐?”“皇子殿下赎罪,罪臣本是百年前先皇乾元宗时的河间大将高士廉,生前因杀伐过重,死后化作了恶鬼在这四门山占据山头,可五十年前这里突然被翼州黑铁军占据,并偷偷修建陵墓,吾也被黑水宗的真人擒拿镇压在墓中,灵智受控,成了为这恶贼看门犬,着实令人可恨。” 几人又听到黑水宗,那黑山老妖身上法力一鼓动,满眼仇恨,恨不得毁山灭门。 恶鬼将又求道:“罪臣祈求殿下救罪臣脱离苦海,今后做牛做马,自是唯殿下是从,还望殿下救命。”“相救与否还要看你是否诚心悔过,我且问你,这墓中可还有其他妖邪。”“殿下,这墓中只还剩下那老贼一人。几十年前有鬼物上十万,也称得上时一处险恶鬼蜮。可这么多年来,许多小鬼俱都走散消失,剩余的其他一些成了气候的鬼物也俱都被墓中的老贼吞吃,仅剩我也是身上有当年黑水宗真人拘拿的符文方才免祸。” “这墓中的仅剩的鬼物就这般厉害,就连你也要害怕。”“殿下与几位真人切勿要大意,墓中这老贼生有刀枪不入之能,声音震慑魂魄,身携剧毒,利爪似刀,甚是凶恶。”又语:“殿下如是要下去除去此獠,还要小心那地底的迷宫,其中地形复杂,最是容易受那老贼侵袭按住吞食。”“如此说,那东西应该是僵尸一类的东西,看来乾仲王的尸身是发生了异变。”乾泰心想,又道:“你还是先去‘阎都真人’的幡中,阎都真人自会救你。”第二元神阎都也挥手催动招魂幡,将高士廉拘入幡中。 第二元神阎都也对那早已吓得不行的郑老翁道:“汝且去洞口等待,待得吾等归来时,自会带你出山。”“这几日你且念这片土地祭文,危险时刻照着祭文上礼唱,呼我真名,吾自会助你。”并伸手在郑老翁脑海中留下一片礼拜自己土地神的祭文,让郑老翁出去在外等待。 几人又往里进入墓室,果然密道重重勾连,迷宫座连,地形十分复杂又每每相似。 “这里面地形太过复杂,阴气弥漫,这般一点点的找,却是太过浪费时间!”公孙霸皱眉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分开探寻。”阎都提议。 下邺城军情紧急,这边却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迷宫阵势中。 随后一行人被分作了两拨,一伙是乾泰、黑山妖王、媚娘,一伙是第二元神阎都、阴虚、天残、桃花。 两伙人分开,当到达深处时,本尊肉身乾泰这一行当先手到了攻击,是一只身穿黑色破烂锦袍的长发肮脏老者突然从黑暗中扑出,嗷~!最先攻向的就是那倒霉的黑山老妖。 “畜生,给我滚。”黑山老妖郁闷一掌退出,邪气与尸气碰撞,硬是与老者僵尸碰撞了一下各自飞退,平分秋色。 嗷~!僵尸又扑向乾泰,叱,捏指赤阳剑气挥斩阻挡一下,乾泰蹲身向前腾挪,身体幼小迅速的他一下就也躲过了老者僵尸的攻击。 啊~!却是最后的媚娘,修为低弱,面对扑来的僵尸躲闪不及,只一个回合就被僵尸扑倒在地。 “是侍女媚娘!”正前窜躲闪僵尸的乾泰一听到声音,就知道一定是身后的媚娘遭受到了自己躲过的僵尸攻击,乾泰当即紧急站立住身躯,扭头就朝僵尸剑气斩去。 “老爷~!救我。”地上媚娘挣扎的只能看到两只秀腿在僵尸身下漏出,最远处的黑山老妖胡须怒张,大喊一声:“畜生,给我去死!”一连三掌连击,临空打出一股雄厚邪力朝僵尸轰去。“嗷~!”的一声,老者僵尸随刀枪不入,也被震到一边。 这时在见地上漏出的媚娘,脖子上已经漏出了一块碗口大的血口,鲜血窜流,脸色在飞快变得煞白又变成青紫。这媚娘也是一修士,还有几口余气,呕呕声在喉咙中发出着看向乾泰与黑山妖王。 两人来到身前,尸毒已经深入肺腑,已经无救了。 媚娘修为最弱,一个女子被乾仲王化作的真人巅峰境界的僵尸伏击,没有出色的神通,一击就被僵尸扑倒。这僵尸刀枪不入,从刚刚与公孙霸硬悍就可看出法力高深堪比公孙霸。 伏地嗷呜了几声,那老者僵尸窜入了黑暗之中消失。 、、、、、、、、、、、、、、、、、、、、、、、、、、、、、、、、、、、、、、、、、、、、、、、、、、、、、、、、、、、、、、 乾泰一行人遇到波折,可此时下邺城中更是到了最难熬人心的危险时刻。 那乾王在攻破下邺城池,围了‘古风宫‘后,乾王也出现在大军之前,其派使臣在‘古风宫’前向皇上传达最后的劝说。让皇室点头,主动禅让皇位给自己。 乾王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不得皇位,就将这古风宫中所有的人就此用大军全部剿灭,一个不留。另外,乾王又派人释放死牢中乾王余党仅剩的乾如崖等人。 此时‘古风宫’中皇帝与诸位大臣也在暗自焦急,特别是皇上、大儒王朝阳、太保乾正元,也不知之前早已返回上京的礼部尚书李同知为何至今还未请得边军,王朝阳、乾正元甚至已经决定,一旦乾如世攻入古风宫中,就誓死也要带乾皇出去,拼命也要与这反贼大战一场救走人皇! 第32章赤霄斩黑蛇,神格记忆出 媚娘脖颈被咬断大半,内脏被尸毒侵袭无救。媚娘此女感到自己已无生望,颤抖的从衣襟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洁白无瑕玉璧,抬手递向乾泰。 乾泰并未接下此物,这是一件皇道宝物,十分珍惜。 媚娘眼中祈求,咳血咯咯虚弱的朝乾泰求道:“咯咯咯咯…..给你,求……殿下……救…….救小姐…..咯…咯咯……”她是在担忧事后高宗皇帝是否会放了自家小姐,将这件玉璧赠给乾泰,期望乾泰能救自己的小姐。 媚娘满身鲜血的突然爬起,一把将玉璧塞在乾泰手中,再栽倒在乾泰脚下彻底死寂。 忠心的媚娘。乾泰抓着血染的玉璧,小脸沉静的看向死去的媚娘。半晌方道:“你家小姐无罪,既然是无辜之人,能救我定会相救。” 可媚娘已死,不能再说什么感谢的话。 这时突闻一边的公孙霸双眼神情悠思道:“她也是你乾族之人,是当年与你父皇争夺皇位的亁胤太子的侍女,被发配沦落到幽州吾道场黑山附近,为吾所救,就一直在照顾着小女无暇。”又道:“这灵犀玉璧本就有一对,是你乾族太子、太子妃常配之物,既然她将这一块于你,你就拿着吧,哎。”“另一块呢?”乾泰翻开手中的玉璧,此时细看,却真是当朝皇室宝物的纹饰风格。 “嘿嘿,在我女儿身上,怎么,你想要收我女儿做皇妃吗?”黑山老妖渗人惨笑的问道,古里古怪。 乾泰摇了摇头,道:“皇子之婚约需父皇点头,我只是想问一下玉璧的下落,毕竟此物也是朝廷太子之物,当然,既然是在妖王女儿身上,此物就算做已经遗落了。” 乾泰本就不曾对玉壁动心。 “是你的,就是你的,老儿我却是不会占你这孩童殿下的便宜,另外一块回头我也会从无暇那拿来给你,要是不要只管扔掉,我老儿却不会受一件死人之物。”这时却见那公孙霸突然恼怒,一下子就好像是一个严肃老头。 随后黑山老妖又放出一道妖火将媚娘的死尸焚烧,乾泰翻手将玉璧放入怀着,又与黑山老妖朝僵尸逃走的方向追去。 两人刚刚都曾与僵尸交手,在迷宫中寻着其留下的痕迹气息追踪,飞奔之下很快又追上了那僵尸。 这时僵尸已经与另一行人第二元神阎都几人交上了手,在还未赶到乾泰就收到了第二元神传来的消息。 乾泰、黑山老妖赶上时,第二元神阎都、阴虚公子、天残老人、桃花婆婆四人正与僵尸战作一团,可由于天残老人与桃花婆婆的手段都不适于狭小空间的战斗,只有阎都、与阴虚公子二人主力与僵尸疲于应付。 黑山老妖与乾泰对视了一眼,乾泰当即喊道:“前后合击!”“畜生,给我受死!”黑山老妖闻言大喊一声,扑身一掌黝黑阴邪掌印朝僵尸拍去。 嗷~!老僵尸背对着两人,一下硬受了黑山老妖一击。 乾泰拔起幼小身板背后背着的‘赤霄剑’,一手赤阳剑气加持宝剑之上,也斩向老僵尸,叱的一声如割牛皮一样,一剑奋力之下方才划破僵尸的后背肉皮。 好一个刀枪不入的老僵尸,忙乱间,虽被几人攻却仅仅衣衫残破,除了赤霄剑能在其身上打出伤口外,其余的大脚印、拐杖、阴虚公子的宝剑、以及黑山老妖的邪力都不能令其受伤。 几人一时上下左右腾挪,围攻着中间的僵尸,急乱出手,却只有偶尔的赤霄剑能划出一道道伤口。 情况让黑山老妖也感到满心的焦急,可惜这赤霄剑为皇道宝剑,且宝剑有灵在此的诸人中只有当朝皇子乾泰能用,要不然黑山老妖用来,当能一剑杀掉此獠。 嗷呜~!老僵尸被围攻的疲于应付,突然暴急的开始朝外围冲去,当先选的方向却是法力最弱的乾泰。 “小心!”几人焦急阻拦,这僵尸凶性暴起,一下就扑过了幼小的乾泰,飞过乾泰头顶时又顺手一爪抓向乾泰天灵盖。 乾泰临危侧身急转,右侧肩膀一下被僵尸抓破露出肩井骨。 乾泰心中木然忍住疼痛,手中的赤霄剑一扔,临空换在左手中紧握,自老僵尸背后一剑刺穿了其左侧后背。 吱吱的黑烟自剑锋上冒出,老僵尸伤口一下被燎伤,嗷的一声就窜进迷宫黑暗之中逃走。 “殿下感觉如何,我这里有太一宗秘传的纯阳丹,快服用几粒。”这时几人快速腾挪落在乾泰身边,那天残老人当先问道。乾泰咬牙对右肩点了加下封住血液,一边鼓动内息催动丹田中的帝道龙气冲刷伤口处的尸毒,另一边第二元神分身阎都也催动神术‘甘露泽霖’帮助疗伤。而天残老人也自主捏碎几粒纯阳丹洒在伤口处。 “不要紧,没有什么大碍。”一番手忙脚乱总算止住了尸毒的蔓延,几人这才算送了一口气。 乾泰与老妖又说了媚娘之事,几人都为媚娘身死感到好生可惜。 这也是乾泰的伤势没有之前媚娘那么惨重,不然也是难以相救。此老僵尸狡猾,又刀枪不入,十分耐挨,而今又在这地底迷宫中,要想斩除此獠可当真是困难。事情难解,一时间诸人都感到有些沉默。 这时外面又传来嚎叫声,只听郑老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救命啊,救命,土地神,土地神,土地神救命啊~!” “不好,这畜生又跑到墓外杀墓外的郑姓老人去了!”乾泰当即一惊道。“我们快走,这次不能再让其逃走。”六人赶紧又朝外面飞奔追去。 几人来到墓外山谷中,却见那郑老翁已望见诸人远远喊道:“皇子殿下,真人救命啊,救命!” 此时郑老翁躲在墓穴外两座小山中间的门户旁的一道缝隙的最里面,狭小的缝隙深处恰好能够藏着老人的身躯,将老僵尸堵在缝隙外,嗷嗷的扒开四周的碎石。 老僵尸回头一望见几人,又噈的一声,从门户一边朝另一方向的迷宫中钻去消失。 “此物当真是狡猾,而今已摸清了我等的虚实,这一遇到我等就逃走,这可如何是好。”阴虚公子懊恼道。 桃花婆婆也皱眉赞同道:“今夜已经过了大半,要是再不能斩杀此獠,等待天明此物潜伏起来,那可就更是难办。” 听着一边的乾泰心中暗暗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毁去此尸肉身,此物是乾仲王肉身异变,如不坏了其肉身,那么这墓主就等于还在,此行削乾王气运破坏龙脉将不能进展。 下邺城中军情紧急,此僵尸今夜一定就要斩除。 没有了墓主之人镇压龙气,那么此地的龙脉格局方能成为无主之墓,再挪移龙脉就方便的多,况且要削乾王的气运,这毁掉其祖父的尸体让其在气运上少了乾仲王遗留气运的庇护却是最快捷的方法。 要是有办法让那畜生堵在一处死胡同里,吾与你们定能堵住此獠不让再逃!”这时黑山老妖道。 乾泰闻言,指向一边郑老翁呆在的缝隙道:“让此獠引入这个缝隙中,妖王可能定住其一时半刻?”“如果你真能让其引入此缝隙中,那此处就是那獠物的葬身之地!”黑山老妖打量着这处缝隙。 “这要咱们为其准备一些血食方可!”乾泰闻言点头道。“此法大妙!”一边的另外三人闻言欣喜赞同。 几人很快在山中寻找了一些獐子、羚羊、麋鹿的野兽,放血俱都扔在缝隙之中。阴虚公子又御剑拓宽缝隙,桃花婆婆又在缝隙外布下一些迷幻禁制,几人就小心的退出墓穴外潜藏起来。 “嗷呜~!”未久,却见洞口又有一阵乱脚声响起,那老僵尸再次出现在洞口。 “轰~……”“给老儿我进去!”此次不等老僵尸再逃,几人飞奔围堵住,黑山老妖公孙霸当先扑出双手一掌将僵尸打入那狭小的死胡同缝隙当中。 嗷呜~!老僵尸在缝隙中急躁乱挥,就要再次扑出。 “桃花迷人眼~!”桃花姥姥催动缝隙外的桃花禁制将老僵尸周围的所有气味、五感模糊,淡淡的桃花花影将僵尸阻隔在缝隙之内。 缝隙两侧山石乱滚,石壁颤抖,暴躁的老僵尸不断冲撞山壁,情景危机眼看僵尸又要打破了桃花婆婆的禁制逃出。 “畜生,怎能再让你逃出!”噗吱~!这时黑山老妖却突然一手抓破自己的胸腔抽出一根肋骨,血淋淋的肋骨在黑山老妖手中化作了一根血色白骨钉。 “大法降魔,万邪为用,万邪白骨钉,给我钉!”黑山老妖伸手将白骨钉送出拍向老僵尸,钉在了老僵尸胸膛。老僵尸身形一颤,被一下定住不能动弹。乾泰双手持剑一横,请剑道:“大晋八百七十六年,有邪尸残害苍生,妄图称帝,冒犯朝廷大律,论罪当诛,斩!” 嗷呜~!老僵尸惨嚎一声,一道赤阳红光划入狭缝,斩在脖颈上。 噗~!一颗丑陋败血的獠牙头颅被斩飞,轰的一声,乾仲王尸身僵尸一阵颤抖,从身体上幽火自燃化作一片飞灰,飘散在狭缝中。 “我们快去墓中分开找,找到墓穴主室!”众人分开单个的朝墓穴迷宫中探寻,这次少了阴邪之物的阻拦,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主墓室会和。 来到主墓穴中,墓中一座高大的金楠木棺椁摆放在正中,墓顶金银宝珠镶嵌,墓穴正中棺椁下是一张龙椅软榻承载棺椁,四周又有许多五百朝臣泥胎耸立朝拜,四海奇珍丢撒,好是奢华金贵。 又有几间侧室墓穴,其中存放的物品几人此时却顾不得看。 几人在乾泰的指挥下在四周挖坑打桩,铭刻符文印记,布下了一座斗转星移阵!又推倒了乾仲王的棺椁,在棺椁位置上取代构建一座阵台。 诸事准备妥当,乾泰站在阵台之上后,引动阵势,一时四周地气流转,天地颠倒,墓室中的空间一下变得朦胧拉伸遥远。 乾泰站在祭台之上手持‘赤霄剑’对地底一道巨大赤阳剑气斩下,虚空开裂,隔空冲出川流不息滚滚好似黄色江河的地脉龙气冲向虚空远方,乾泰道:“皇朝律令,如帝亲临,赦令此地龙脉移动。” 这时又有一道黑色蛟龙自地底冲出,张牙舞齿的就要朝乾泰抓取,乾泰身体小,可声音倍是洪亮,威严喊道:“真龙之下,小小蛟蛇敢冒犯人皇之威,识主不明,杀!” 却见赤霄剑这次无需催动自动从乾泰手中飞出,朝阵台下冲上来的黑色气流蛟蟒一斩,赤霄剑落下时好似天地巨弘,无限放大承载大晋皇朝的江山将蛟龙之气割开。 “哞哞~!”蛟龙抽动的卷曲身体,在赤霄剑下无力的崩散重新化作气流沉入地底。 哄~!地底虚空中无尽的地脉龙气河流滚滚改动轨迹,浪涛激荡,大股的地脉龙气随着沉下的黑蛟扬起大片的黄色地气,墓室阵外一时充裕着浓郁的地脉龙气。 “好充裕的精纯地脉之气!”阴虚公子几人呐呐震撼,全力吸收灵气,几人在阵势外一时都感到身心舒畅,修为法力快速变得更加醇厚浩大,好似茫茫大地一样充满力量。几人都得了巨大的好处。 而乾泰站在阵台上,在收回赤霄剑时宝剑附带反馈给乾泰一丝更加精纯玄奥的大地之气,玄黄色沉重的一缕气流已可称为是‘大地精气’。 阵外的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寄托元神的‘灵魂神格珠’突然传出一阵对此精气的渴望。心血来潮,乾泰立刻顺从这种本能的需要,将大地精气打入第二元神分身阎都身上。 “嗯,好混乱的记忆。”脑海一懵,第二元神只感到脑海中一下混乱起来,平白多出许多记忆。再观识海中‘神格宝珠’受那屡大地精气冲刷,大放光明,像是被开光一样。“这,这屡‘大地精气’中还有乾仲王一脉记载的一道‘气运功德之力’,倒是好机缘,竟让我寻得此等宝物。”第二元神仔细感悟这丝力量,其中有地底最精纯的大地精气,更有乾仲王一脉积攒的一些功德之力,却是这一下俱都被赤霄剑返还给了自己。 直至半盏茶后,地底的种种虚空异象,大地黄河消失,此时再感应着墓室,像是一下子消失了许多精神气机,变得平淡干枯。却是龙脉已经改道,墓穴中积攒的乾仲王一脉的气运也被乾泰削尽吸收。 乾泰又对几人道:“诸位,这乾仲王的官印我需收走,其他财物奇珍大家就分了吧。” “多谢皇子殿下,殿下仁义。”几人高兴拱手谢礼。 至此,这一夜忙碌,方才算得功德圆满,众人都志得满意,终于将这乾王的龙脉气运篡改削弱! 第33章运来乘龙坐,运去如山倒 深夜时间一点点慢慢过去,自夜破城池后,翼州黑铁军大军围堵‘古风宫’,乾皇一行誓死也不屈从,每个传讯威胁乾高宗的说客都被羽林军侍郎斩杀,悬挂于宫门之外。 其实‘古风宫’中大部分臣子都已经没了活着离开这里的希望,真心忠于皇上的臣子誓死相护陛下,别有心思的臣子绝望的内心也做好了陪葬的准备。 乾如世威逼高宗皇帝主动禅让皇位的打算,深夜迟迟没有进展。 这时的下邺城重新被乾如世军队占领,在城中一座大院书房中,一位五旬老者来回渡走。 此人是乾如世军中长吏,名叫郑玄城,往日负责乾如世在军中的奏折文案,胸怀才能,颇得乾如世信任。自大军入城池后,这些乾如世帐下的亲信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书房中郑玄城问屋外的兵士:“‘古风宫’处外可有消息,乾正元可曾屈服?”书房外答道:“大人,至今还没有什么消息,使臣都被那羽林军斩杀,听说军营中乾王早已等的不耐。”“此时才是最危险的时候,立刻备车,我要去见主公。”郑玄城此人思索一番,抬脚朝屋外走去。 很快马车自大院出发,奔向古风宫外军营。 其实乾如世的情况也并非十分如意,帐下一些有见识的官吏这几日都如这郑玄城一样,期盼乾王能早日等上大宝,可事与愿违。 如今自乾王作反已经是第四个夜晚,消息早已应该传出翼州境内,郑玄城等乾王帐下的亲信心中都明白,此时大晋各地的勤王大军已楚楚欲动,要是乾皇再不禅位,等待自己等人的只会别州大军的围剿。郑玄城下车进入军营,路上见到刚从死牢中救出的乾如崖和乾如世的三个儿子也顾不得交谈,直接奔向了乾如世的营帐面见乾如世。 见到乾王后,郑玄城诉说了一些此时周边州郡的军队动向,又询问这‘古风宫’中情况。 在乾如世口中,进展未几。 言辞中,乾如世更恼恨那个背叛自己的守备乾来,要不是四日前乾来带着守备军突然倒向皇室,此时他早已坐在了‘古风宫’中,当真是横生波折。 乾如世有心要杀乾来的一家老小。 郑玄城却心中一动生出了保住这乾来一家老小的想法,阻拦相劝道:“主公不可,杀了乾来家小只会激起此人凶心,让此人死守,如此对主公攻打‘古风宫’会不利!” 乾如世感觉郑玄城说的在理,表情真挚的对郑玄城道:“我今晚却是急躁了。”此时哪里是乾王急躁,而是祖脉龙气已变,已经开始影响潜龙的决策。 两人又在书房中商议了许久,乾如世再次派说客入‘古风宫’,可俱都被侍郎陆成斩杀在宫门之外。乾如世整夜都内心郁闷恼怒,三更天过后,郑玄城也离开了乾如世的府邸。 黎明,军师右北平真人也来访乾如世相问,这右北平真人是黑水宗的五位真人之一,也是黑水宗相助乾如世的唯一真人充作军中军师。 由此就可看出了这人世间仙道显世时军师的重要性了,军师非但要熟读兵法,更要精通法术,如此方能相助行军布阵。比如今夜乾如世黑铁军挖掘地道破城,就是这位军师真人帮助掩盖军气方能施展此‘声东击西’之计。而大晋军方中也有一些世外真人在军中任职,比如当年太祖平天下时军阵的第一军师就是那太一宗祖师仙人。 右北平真人问乾如世道:“乾王,那乾皇至今还不愿屈服?如今我们四周的局势也是不善啊。” “乾正元此贼堪称是一个死顽固,而今死抱着皇朝不放,着实令人可恨。”乾如世又道:“这是要将我们这些地方之人往死路上送啊,如此人皇,吾不反将来乱世之中谁又能救我。” 右北平真人问乾如世可有何决定?乾如世却恼怒道:“有何良策,我如今只想等待天亮,调人放火烧了古风宫,量那些老儿也不敢不出来。” 闻言右北平真人一下大惊,难以相信往日文武皆能,心胸担当的乾王为何突然生出了如此之念。右北平真人当即大声制止道:“乾王不可!” 这要是一把火烧了古风宫,其中可不止是活活烧死了八千多军士,还有许多朝臣、已经当朝的大儒、太保、皇帝,这是多大的人道罪孽,此时古风宫中所有人可是占据着当今天下很大一部分的大人物,也聚拢着好大一份人道力量,非人想毁就可以毁的。 乾王出手,有这份罪孽缠身,今后大劫中再无名声大义,彻底背上乱臣贼子之名,且气运也会收到人道反噬,乱世一来就是身死之日。且此时右北平真人与乾如世气运相连,也不会落下善果。 此事最妥善之法就是杀一部分,放一部分,再收服一部分,如此最后篡夺人皇之位,方是堂正的成龙之道。 好在却听乾如世道:“我自不是真的要烧了这古风宫,而是要在外堆积木柴营造气氛,逼古风宫中兵变而已,羽林军八千多人,可不是人人都是想死。” 不到万一却不行最后的杀人之策。这其中一为继承皇位,一为造反,虽都是开辟新朝可其中的意味却是不同。 天色清明,乾王就下令让‘古风宫’外士兵堆积木柴,将整个‘古风宫’全部用木柴围住。 这时,在大阴山中斩龙脉削气运的乾泰一行人早已得手,且自三更天前乾如世头顶的气运就开始慢慢变得不稳消散。被减弱的气运会影响乾如世的决策再难平稳落实,根基弊病也开始展现。 待到中午,整个‘古风宫’外已被大军堆积超过墙高的木柴,宫苑中也被扔入许多火油、木料。 开始时古风宫中八千军士与臣子也是人心惶惶,急看着乾如世要放火烧人。太保、侍郎陆成亲自出现在军士中镇压局面,最后就连人皇乾高宗和大儒王朝阳也走出议政殿与兵士一起面临一切,皇帝带领群臣以死相配也不远屈服,士兵们的局面慢慢被稳住。 威逼兵变不成,又不能等待。乾王大怒,一下真昏了头竟下令让人真的放火。军师右北平真人恰巧与乾如世清晨议事后离开,不在此此地,等待右北平真人赶来时大火已被点起。 大火蔓延,‘古风宫’外烟火燎人,行宫中军心再次暴动,毕竟不是所有的人真的愿意死在这场火海之中。 这时,天上突然挂起北方大风,噼里啪啦的大点雨滴突然自天空落下,却见大好的晴日太阳下,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晴天大雨,着实是一番奇景。 大雨瓢泼,淋湿浇灭了所有的木柴火油,古风宫中军士激动喊道:“下雨了,下雨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啊。”“哈哈哈……天佑我大晋,乾王作反,耐是有违人道之举,就连上苍也不会助他!”又有臣子喊出。 这就是气运不稳之祸,如果泗水真人在此就可看出,此时乾王身上的蛟龙之气正在委顿消散。自身的命格已撑不起谋朝篡位屠龙的事情,人道反复,天地相阻其成事。 却见宫外远远围堵的翼州黑铁军俱都被淋湿,在柴木周围与宫中的军士一样,甚是狼狈。 行宫周围的堆积如山的木柴更是被淋湿光滑不知不觉间一中午乾如世为古风宫建起了一道稀松的防线。最少,大雨只要不停,一日之内古风宫中的军士、臣子不用再担忧翼州军攻打。这时接到消息急急归来,在宫外站在乾如世身旁的军师右北平真人抬头望着突来的大雨,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难安,脸色变得煞白,心中有着不好的感觉不断升起。 宫中的乾皇也为这场突来的救命雨感到一丝忍不住的激动,当即趁势对宫中的所有兵士欺瞒道:“诸位军士,寡人,早日已让礼部尚书李同知归京时携旨调边军在翼州边境,且,吾昨日就已得到消息,而今边军已近下邺,只要我们坚持住这两日,乾王必死,吾等得胜!” 听闻有援军将到,一时八千士兵军心大阵,“胜胜胜……!”突然有士兵喊起,所有的士兵喊起,声音震天,军心可用! 城外的乾如世听后只感到心烦意乱,军师右北平真人也彻底心寒难安,此时再看身边的主公乾如世,只感到像是变作了一个陌生人,显得有些威仪丧失龙气低弱,(气运已经被削)右北平真人一下被吓得心神乱颤,此时他心中已明,这是潜龙将变,谋事不成大祸将至。 当日下午,天上不停降下大雨,两军无法交战,只得暂先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乾王又令黑夜清理宫外木柴为明日攻打行宫,可乾王不知道的是就因耽误了这一日却错过了一生。 第34章英雄末路,并州董必武 金乌升起,又是一日到来。 清凉的金乌似是暗示着这场兵祸即将惨淡结局。 经过白天一番大雨,双方都暂先停滞了紧张的气氛,可也是最后一战前的一点宁静。 双方都心中明白,乾如世已经失去了耐心和时间,而今自乾如世作反已经第五日,翼州下邺城的情况怕早已传遍了周边各州,乾如世要是再不能将篡位改成定局,马上面临的就是各州的勤王大军来伐。 也许今日,古风宫外的翼州五万黑铁军就会涌入行宫中,围剿行宫中的君臣、士兵。 清晨,雨过天晴后夏日凉风,乾高宗与太保乾正元单独呆在上书房中,上首伏案的乾高宗正在奋笔书写着一道圣旨遗诏。 遗诏写道:‘翼州乾如世大逆不道,谋朝篡位,今告天下,令八方各地军士,皆可讨伐,勤王平叛!‘又书:丙申年六月,如朕亲临。印有天子印玺,交予太保乾正元保管。 两人未说话,又写了一道密诏:“天下逢难,朕传位于九皇子乾元,继承大统。”也印上符印,与天子玉玺一同也交给给了太保,让其归京后见机行事 乾高宗此是为了以防万一,假如今日乾如世逼宫进入杀掉所有人,也好有一道圣旨治罪乾如世,让其承受八方讨伐。 清晨四更天,‘古风宫’外翼州大军开始营火造饭,五更天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射下,五万大军除一万人驻守城池外,剩余四万将‘古风宫’层层围住,昨日堆积的木柴也已于昨夜就被清理干净,架起了木梯箭台。太阳升出东方城墙之后,黑铁耀眼的黑色甲士潮流一下在战鼓好叫中朝宫门涌去。 杀啊杀,杀啊杀,杀到了宫殿外…… 喊啊喊,喊起了满城胆…… ‘古风宫’中八千羽林军紧张在前架枪阻拦,残余的守备军更是死伤惨重,地上血流成河,冲出了古风宫,流到了整个下邺的四道城门。 死寂的城池中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只余下城东‘古风宫’一片行宫不断喊杀雷鼓声。城中各家门户紧闭,眼前的宫墙外不断有死尸被堆积在宫墙下,单薄的宫墙不断被推倒,慢慢朝中间收拢。 乾王已经下令:除了高宗皇帝乾至元,其他人若有反抗,皆就地斩杀! 战到中午,行宫中羽林军已经死伤过半,一半以上的宫殿已经被士兵攻战中推倒。 四万军士围杀,即使是羽林军也难以阻挡! 古风宫中已经有忠烈的臣子不忍受乱兵残杀,面色凄惨。端坐在‘议政殿’中的皇帝、太保、大儒也静等围杀到来,皇帝就已下密令,只待大军攻入议政殿,太保乾正元就携带遗诏自逃,再带大军平叛乾如世。 就在这时,下邺城外西北方向突然自天边传来一阵惊雷,细听却是阵阵的骑军铁蹄声。 自半空望下可见: 一片黑压压的骑兵大军自西北方官道冲来,遥遥的有气息深厚的洪亮喊声自几里外响彻整个下邺城池:“乾如世切勿猖狂,并州董必武到!” 来人是一绝世粗狂的老帅,气息深厚声传十里,帅三万铁骑攻来到下邺城外。 铁骑军气凶恶粗狂,透漏着一股野性,三万大军骑兵每一人都身牵三匹北方战马,黑闪闪的甲衣,可称精锐。 翼州城东正在混战的双方一听到声音俱都变色。 大军冲倒下邺城下,却见这披甲六旬男子背后当先冲出一十三位膀大腰圆的粗狂北方汉子,驾马冲倒下邺城下。 “城下何人!“城门上驻守军当即喊道,并不断铁箭射下,可俱都被这十三人一身黑色的劲气震飞。 “并州十三太保,尔尔城门敢阻吾主大军!”十三人喝的一声大喊,每人手中都各提着一柄镔铁长槊,一下十三击砸在城墙上,将城门楼直接轰开坍塌。 啾啾~!一阵马鸣声,大军直接自缺口处冲入下邺城,自铁骑中冲出一队人冲向两边城墙,飞快就将城头两边的驻军制住。 大军也不用相问,直接寻着声音冲向了城东。大军自后方堵住乾如世四万军士于城中,这披甲老者霸气的只向前方行宫外乾如世的主帅营帐喊道:“并州董必武在此,乾如世胆敢做乱,帐下何人为我擒下此贼獠!” “末将来,愿为大帅献上此獠头颅!”那刚刚破城门的十三人又自身后骑军中冲出,驾马带着一队骑军杀入了行宫外正提心吊胆的逼宫四万军士中。 却见一队军士如剪刀一样冲入刚刚还与羽林军交战的大军中,不断向前冲钻。 此时行宫中残存的大军俱都振奋,主动与外围的骑军呼应夹击乾如世所部。援军的消息也很快传入了行宫中的君臣耳目,正是那并州的边军终于来了,此行的骑军正是大晋并州的骑兵,统帅的董必武是并州刺史,为北方首屈一指的封疆大吏。 十三太保冲如步兵中,这并州狼骑凶狠,在骑兵冲击下四万大军被围堵首尾难顾,直接自黑压压的乱战中冲出一道直到宫墙下的血路。 杀到宫墙下,十三太保又掉头一转,横向冲向军中乾如世营帐,在营帐下直接连连落下几位乾如世军中大将。 乾如世狼狈的混在军中,可退路已去,只能逃向古风宫宫门。 并州十三太保这十三人联手,绝世武力,在第一次追杀乾如世未果后又纵向带着身后骑兵冲杀。 这一进一功再一进,自四万大军中当真是杀了三个里外回合,当是将并州狼骑的战力展现的令人震慑。此十三人是董必武的贴身护卫战将,凶残战力让任何一位人主都会心生羡慕。翼州军大败,董必武最终领着骑军将乾如世挤在宫门外。 此时的乾如世身边还只余下几十个护卫和军士右北平真人,乾如世满脸血水污浊,与昨日的英雄气概却相差甚远。 乾如世在宫门外望着并州大军和自宫中走出的皇帝乾高宗,凄惨哭笑道:“幼周岁而学,不平太祖命数定,欲逞刀兵英雄志,今重开新朝,创物维新,然人道有疾,不于吾天时,运数使然,命数使然啊,哈哈哈……既无来生,可吾还要做乾王,与你这末世之君争夺江山社稷!”哈哈哈………,却是不断悲凉大笑。 “乱世之犬吠,大话连篇,乾如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那宫外董必武却是满脸不屑,朝宫中皇上遥遥一拱手,再喊道:“待我拿你向陛下请罪!” 可不等此时伫立在并州刺史董必武驾马走出擒下乾如世,乾如世抓起身上的佩剑架在脖子上一横。 噗的一片血色洒下,乾如世睁目盯着并州狼骑大军栽倒在地。 “乾王死了,乾王死了……”四周一些小范围的还在挣扎着不愿被俘虏的翼州兵中不知从哪里喊出声音,四万军士残存的只余下万余俱都丢下兵器,呆滞胆怯的停下反抗。 “怎会如此,噗~!”却是那军师右北平真人一口血喷出,既是受不了这等刺激,也有受人道反噬的结果。 此人当即一挥云袖,一大片云霞烟雾散开,就要遁走。另外几十个乾如世生前的护卫想要逃走,却被宫中的羽林军乱箭射杀。 那右北平真人即将烟雾遁走时,却见宫门里皇帝身旁的太保乾正元一下抄步自宫中跃出,暴怒喊道:“乱贼妖道,吾乾正元会你!” 狼烟血气冲霄,一代武道大宗师的血气翻腾自太保身上暴起,太保大喊一声:“紫薇北斗,天数运转,大北斗神拳!”两只老拳左右探出,一个云手先是冲散右北平真人的烟霞。 太保双手一圈拦下右北平,一连七拳,七式北斗神拳砸下,活活的将这右北平真人活活砸死在太保乾正元的斗大乱拳之下。宫门外一片狼藉血肉残骨,堂堂的一方门派真人却就这样死在军队前,扶龙争气运岂是那么容易,一个不当就会这般惨死道消。 还有这宫门外的血肉残尸,不知多少军士死在了这场祸事中,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其后并州董必武拜见了人皇,高宗皇帝令人打扫战场,重新接掌下邺城管制,清剿乾如世余党,并也命人将乾如世的尸首收殓起来。嗖~!这时要是观看星象,却可见北方天空中一道扫把妖星扫过朝大地坠落,星空中群星重新恢复明亮,却是贼星坠落,乱臣身陨。 于此同时,远在幽州大地的黑水河河畔的黑水宗山门外,正与太一宗掌教天阙真人论道比斗的黑水宗掌教河源真人突然一声惨叫,面色煞白,气血盈亏。 黑水宗山门中的气运莲池更是灵水下降,莲花枯萎,整个山门的气运也受到反噬跌落。 作为一教的掌门人,黑水宗扶持乾王乾如世作反也是经过他一手同意的。而今乾如世兵败,成了人道中逆乱篡朝的反贼,扶持乾王争夺龙气的黑水宗而今自然也是助纣为虐。在人道反噬之下,河源真人一下气息散乱,修为受人道削斩大跌。 这时太一宗天阙真人趁机一剑斩下河源真人头颅,并道:“不斩杀你,吾太一宗无法向人皇交代,一切因果皆因尔黑水宗择潜龙不明。” 随后,太一宗气运与大晋朝廷相连,天阙真人感受到朝廷的气运已经慢慢开始稳定,不再是摇摇欲坠,知道而今下邺城应该已经度过危险,就率众弟子携带这河源真人头颅,乾王下邺城拜见人皇。 留下的黑水宗许多山门弟子哭泣凄凉,残余的几位真人也不敢阻拦天阙真人离去,只得暂先封山稳住山门跌落的气运。 第35章平叛诸事毕,乾王祖父墓(下) 话说乾泰一行人夜晚削斩了乾仲王一脉的龙脉气运后,并没有离开乾仲王墓,而是呆在墓穴中打坐调养一日。且白日第二元神分身阎都不可显现阳世世人前,所以诸人一整天都呆在墓穴中。 诸人将乾仲王陪葬的物品整理了一下,照着乾泰之前所说,分下了这笔丰厚的财物。 乾泰在这堆财物中取了两只‘如意环’,可以用来储藏物品,十分方便。第二元神阎都为阴魂之身,无形无质,戴着如意环十分不便,所以两只如意环都放在了本尊乾泰身上。正好乾泰用一只,另一只可以归京后作为礼物送于他人。 白天,下邺城中乾王兵败,傍晚时贼星坠落,种种气运异兆在大阴山中乾泰、第二元神阎都都可望见。 待得天色再变成黑夜,乾泰诸人却在地底堵住了一行五人在地道中闯入的逃犯。 正如那郑老翁回忆的一样,当年开挖这处陵墓时同时征辟了修建死牢的师傅,陵墓曾暗中布置了上百里的地道联通山外的下邺城死牢。这里有一条乾仲王一脉早年布置下的逃跑地道。 自地道中进入乾仲王墓的一行五人,是乾如世的血亲,乾如崖、乾如世的三个儿子,还有一个陌生的十三四岁的女孩。 这四人闯出地道,一露头就撞见了正在打坐调养的几人,煞是震骇。地底公孙霸望见乾如世四人,一下就从三个年轻人身上闻到了乾如世的气息,认出了此三子当是乾如世的血脉。妖王公孙霸当即狂笑扑出是你们几人,妖王喊道:“想不到,乾如世的崽子、兄弟遇到了我手中,人道公平,给我死来!”,飞身聚气成爪三将三个年轻人捏着脖子活活捏死。 “妖王住手。”“不,叔父救我(救命)……”就连乾泰、第二元神阎都等人也阻拦不及,乾如崖惊骇呼喊中,三个年轻人头颅垂下,刚逃出地道就死不瞑目。 却见妖王杀了这三个年轻人之后,挥手成片的灰色气流侵袭透三具肉身。妖王公孙霸咬牙切齿的得意道::“我为何要住手,乾如世毁我基业,屠我道场,又囚禁我女儿,今日就拿他三个儿子的命来还,正好用他们的血救无暇的心寒之疾。”妖王又一收灰色气流在手中汇聚,带出了三具死尸身上的所有精血、阳气化作一滴金红的精纯血气,三具肉身像是细砂一样化作碎土洒满一地。 “是你们,十九皇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震怒的乾如崖这时认出了阻拦的乾泰,又望到一边的几个奇形怪状之人和妖王公孙霸,乾如崖一切都想明白,怨毒呼道:“是你们坏了我乾仲王一脉的气运,致使我兄长兵败自刎!我恨啊…恨…!” 呲~!乾泰拔出背后的赤霄剑,走到乾如崖面前。 “怎么,你是要灭口吗,掩盖你们目睹这妖物屠我乾族血脉的事实,果然是乾正元的儿子,心狠手辣,我呸,,来吧,死了之后我乾如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等,我恨啊。” 十九皇子乾泰又看了看那已经化作散沙的两具残尸和乾如崖的尸身,悠悠道:“我虽杀你不妥,可你而今本就罪孽深重,为了少生事端,也只有杀了你!”噗~!一剑刺穿乾如崖左胸,鲜血顺着剑尖滴洒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山石。 阴虚几人面面相觑的看向乾泰,不过也都理解这是朝廷律法的原因,既然那三个年轻人已经死在了几人面前,那么就只能直接斩杀了这乾如世灭口,以免落人口实,说几人逾越灭口逃犯,而这般先行杀死来个死无对证,却不用再担心倒是活着的乾如崖诬告几人。 其实如此出手,也有因为那老妖公孙霸的手段太诡异了,直接夺人精血阳气,此手段传出必回造人忌讳,有毁名声。 此时仅余下的那个秀丽的小女孩已经害怕的蹲倒在地,面色煞白恐惧的看向几人。 “你为什么不跑。”第二元神阎都飘到女孩身旁,出言问道。 “你要杀我我也不怕,可不要羞辱我,长孙无垢不怕你们。”喊着却盯向了几人中唯一与自己大小差不多的乾泰,看着乾泰手中的滴血的‘赤霄剑’。女孩想不明白这个男孩与自己一般大,却为何要杀人,难道这就是母亲口中所说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谁说要杀你?”本尊乾泰看到小女孩看向自己,就出言道。 “小子,你要是手软就交给我,不然留的活口泄露了我刚刚所举,我倒是没什么,你却是要有**烦。”这时一边的老妖公孙霸却森冷的出言道,让乾泰最好杀人灭口,幽寒的眼神吓得小女孩身形一哆嗦。 乾泰擦了擦赤霄剑,走到女孩身躯蹲下问道:“我且问你,你可是幽州长孙氏的人,与那右骁卫将军长孙晟是什么关系。” 两个孩子身高倒还真差不多,只不过一个语气太过沉静成熟,一个是一女孩,神情胆怯倔强。“他是我爹爹,与乾如崖舅父在一起的是我,是我自己来翼州寻亲的,此事与我爹爹无关。”女孩赶紧拦下道,面色沉静可眼中却满是焦急。 乾泰却道:“早听说乾王有一房平妻是幽州长孙氏人士,为长孙晟的亲妹妹,你果然是与那长孙晟关系匪浅。”接着问:“乾王造反,你可在其中出过力?” “不曾。”女孩大声反驳道。又问:“可曾伤过人为过恶?” 这个叫做长孙无垢的女孩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泪花沾染道:“当然未有,母亲常教我女德,我怎么会伤害别人。”却是已经快被眼前这个背着血剑的男孩吓哭了。这时只听眼前这男孩却突然站起道:“那我自然也不会妄杀你一个无辜女孩,一会你就先跟我回去就是。” “殿下,此举不妥,这个女孩可以不杀,可却不可带回下邺城。”一边的天残老人不仅出言劝止。 乾泰正颜道:“我会寻机向父皇求情的,此行我们有功,父皇必不会降罪于我”想来要保下此女孩的想法,没有一点做作。 可女孩长孙无垢却道:“你们都是恶人,我不会跟你们走的,还有你这小孩,自称是殿下想来身份不凡,为何不约束你好手下,反而与他们一起杀人,即使如崖伯父与表兄他们犯法,那你们也只是应该擒拿交给朝廷,怎能私刑杀人。”“此事可由不得你。”乾泰挥手一下拍在女孩脖颈,将女孩打晕。 翌日天色大晴,晴空万里,六月底的天气山风吹过,倍感凉快。众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和那郑老翁自山中走出。 诸人回到下邺城下,却见前夜出城时城外驻扎的大军已经消失,反而在城西野外建立一座临时马场,有军帐驻扎。在城门出示十九皇子乾泰的令牌,进入城中。城中已经全面戒严,诸人一打听,果然乾如世已经兵败自刎,下邺城如今重新被朝廷接管。 诸人来到古风宫中,正赶上早朝,又在‘议政殿’向皇上献上了乾如崖的头颅和乾仲王官印。此时许多大臣和皇子也来到议政殿,全程观看了一行立下大功之人的献礼。 “孩儿机缘遇到逃走的乾如世余党乾如崖和三子,如今尽已诛杀,特意将乾如崖头颅带来献于父皇。”至于另外乾王三个儿子的尸身,只道已扔在了大阴山中。“乾如世的祖辈龙脉气运可已削去?”“龙脉已破,此行还多亏几位同行的真人出力不少。” 当时乾皇端坐在龙椅上点头大是满意,道:“此行有功,吾定会厚赏。”可‘议政殿’中却有那下邺城守备乾来见乾泰手中的头颅,想及往日与这乾如崖的同僚之情,不仅对立下大功的乾泰等人产生不满,在议政殿上站出谏言道:“陛下不可,皇子年幼,此行定是几位真人出力较多,且皇子等人私自斩杀乾如崖等人,此已犯了逾越之权。”哼,高宗皇帝闻言却是恼怒,又道:“无妨,寡人昨夜既已将‘赤霄剑’交给泰儿,自然就有先斩后奏之权,泰儿斩贼有功,不得不赏!“下邺城守备乾来闻言退下,闭嘴不语。 只见乾皇欣慰的朝乾泰问道:“‘赤霄剑’你用的很好,我要将赤霄剑赐予你,你认为如何?” 四周群臣颜色大变,今日诸人在‘议政殿’自十九皇子口中方才得知前天夜晚皇子就已出去所为,自然是深刻认识道这柄‘赤霄剑’的威力。想那乾如世昏了头要大火焚烧古风宫,却被一场晴天大雨浇灭。还有并州铁骑,要是再晚来一日这乾如世说不定也已坐在了这议政殿上,可偏偏却最终还是让董必武给赶上,此是仙道显世的人世间,且自古人道更替的龙脉之说深入人心。要是有这一柄可削斩龙脉的‘赤霄剑’在十九皇子手中,这让乱世中这些大臣背后的世家怎能安心。 “父皇,赤霄剑之能事关蛟龙之气格局,此物孩儿不能受。”“有甚么不能收,此物为寡人对你的奖赏,有此剑傍身今后你也可有些护身的手段,此物是吾私物,予你你需领受。”当时议政殿中乾泰只得妥协道:“孩儿愿以‘赤霄剑’换父皇手中的另外一柄‘倚天剑’,孩儿更喜欢此物。” 乾泰心中此时感受到四周射来的炽烈目光,心中可是十分明白此时的‘赤霄剑’已成了一个烫手香芋,自己要是真接受了这柄宝剑,怕将来乱世一来,最先被盯上的皇嗣就会是自己,没有一个潜龙能容下头上还有一柄斩蛇剑的。 再则乾泰前世作为鬼帝,对于削人运数的法术所知也有许多,并不是十分需要这柄斩蛇赤霄剑。 “罢了,既然喜欢,就将倚天剑给你吧,‘赤霄剑’交上来吧,正元皇兄,此剑你且收着。”“是,陛下。”龙椅一边站着的太保下来接过乾泰手中的斩蛇赤霄剑,乾高宗又差人将自己上书房中的倚天剑拿来,赐予了乾泰。 此事议定,早朝之上,乾皇又龙颜深沉的盯向了董必武。 乾王自皇座上问罪董必武道:“董必武,吾切问你,为何吾派李同知调动边军却迟迟未到,直至托得十二日之久,你可知罪!” 董必武平反有功是不争的事实,可他令边军迟到,致使皇室深陷危险,也是一宗不小的罪状。 “臣有罪,且罪该万死,让陛下涉险。”又道“陛下容禀,半月前边关的北方游牧遗民似有异动,臣当时在关外带军巡查,待得接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几日,大军调度不便,方至如此,还望陛下治罪!”那董必武当即就伏身跪在了大殿地上,大声认罪。 “汝此言可真?”乾皇龙颜大怒问道。“陛下明鉴。”“吾在泰山祭拜后就一直在想,如今朝运龙气归散四海大地,不知当年的这些老臣还有多少人忠于朝廷。可刚出泰山就遇到了乾如世一事。”乾皇平淡的说道,接着突然大声训斥:“而你又与我说大军来迟是因身在关外,意思是要天高皇帝远,在外不再受管?” “罪臣惶恐!”董必武只有这一句,不言其他,也是料定了自己刚刚立下大功,又有大军在城外,乾皇并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哼,统帅这并州骑军今日就回并州吧,好好的为寡人守住那些游牧遗民!此次功过待归京后自会再传旨于你”高宗皇帝直接道。说实话,有三万并州铁骑在下邺城外,刚刚经受一次乾皇兵变的高宗皇帝怎能再承受住这等风险。有这一只实际上已不听自己调度的大军,乾高宗心中难安。 “是!”“罪臣领旨。”董必武站起退下,却看其面色果然没有什么惶恐。 可董必武立下大功,乾皇就这样让其回去,虽然说封赏在归京后再议,可皇帝的不信任这朝中诸臣却都可看出。乾皇此举,却是有些失策了。 这也是乾皇毕竟已老矣,且刚刚经受一场惊险,而皇朝气运也消散在这天下大半,短短几日,高宗已比往日少了几分雄才大略。 当日,皇上在朝堂上又简单的奖赏了一些在此次大战中的偏旁之人。如与乾泰一行破坏乾如世龙脉气运的几位方外之人和妖王公孙霸都受了封赏。可这几人只收了人事,却没领受贡职,却是不想再乱世到来之际陷入这皇朝漩涡之中。早朝散后,待得傍晚,公孙霸带着女儿公孙无暇也要离开下邺北上。 乾泰只带着两个死士侍卫和那名叫做长孙无垢的女孩相送,此时的公孙无暇服用了乾如世三子的皇血阳气之后,体内的天疾业障得到医治,病弱的脸庞显出了些血色,最可喜的却是其断断续续的能说出一些人言,俱都是老妖的手段不凡。分别时,乾泰欲将那块媚娘交给自己的‘灵犀玉璧’归还给这个女孩公孙无暇,可女孩却害羞固执、感激不尽的吃力道:“你…救…了我,玉璧…是..媚..娘送…给你的,我不能要。”(你救了我,玉璧是媚娘送给你的,我不能要。) 女孩又道:“正…好..你..我一人一块,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通灵之人。”(正好你我一人一块,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通灵之人。) “皇子殿下,有事派人来幽州黑水河河畔蓟县黑山来寻,吾老儿随叫随到,必回助你一臂之力,乱世来临,殿下可要早作准备。”最终公孙霸还是带着那个病弱女孩离开了,而第二元神分身阎都与阴虚、天残、桃花几人也早早离去,乾泰再次剩下独自一人带着两个侍卫和长孙无垢回到了自己寝宫中。 此次第二元神分身阎都还要等着回去重新整理识海中的记忆,却是前夜得到了乾仲王一脉积攒的一缕精纯的掺杂着‘功德之气’的‘大地精气’,让第二元神寄托的‘神格灵珠’得到洗礼,展现出了许多陌生记忆等待阎都整理。 第36章山顶话人道 夜晚,离开的第二元神阎都在下邺城附近仔细寻找乾如世死后的冤魂。可战事早已结束,大军兵败时,几人都未在下邺城,乾如世乱军死后产生的亡魂早已不在。 第二元神阎都与阴虚公子、天残老人仔细寻找亡魂消失的方向,猜测应该是朝大阴山而去。 这四万大军的军魂除了破灭在战场中的,剩余的少说也有两万以上,还有那人主乾如世的亡魂,身居龙气,最是不可能破灭,如未消散带领着两万多军魂飞入大阴山,等待阴魂适应后,乾如世的亡魂绝对可以化作鬼王邪物,祸害一方。 正常两军战后都有严密的处理方式,以防止阴魂滋生。正常的处理方式是焚烧尸体,大儒祭文,术士做法收集军魂,可昨日大战时情况紧急,根本不是正规战场准备,朝廷事后又没有立即处理战场,只是草草的收殓了亡尸掩埋。在寻找乾如世的亡魂残军未果后,第二元神阎都也就与阴虚公子、天残老人南下分离。 第二元神分身归去,本尊乾泰在寝宫中仔细把玩‘倚天剑’,查看‘倚天剑’所附带的异能。 与‘赤霄剑’相比,这柄皇道御剑更善承接人道大势,好比借天之力,有着镇压人主气运、开疆拓土的寓意,一点也不比那柄赤霄剑差,乾泰用剑气试了几下,剑气犀利宏大,就甚是喜欢这柄今后完全属于自己的佩剑。 寝宫中,还有女孩长孙无垢暂先被乾泰安排在这里,充作侍女隐藏身份,乾泰许诺等待时机再送其回幽州。乾泰很快又放下御剑,在殿中考虑:那个郑家翁这个老者被第二元分身神阎临走时传下‘神打之术’,让其在乾仲王皇陵下建起义庄与土地神庙,收集这次兵祸中惨死的黎民,在下邺城外传出了土地神的信仰。 乾泰还让郑家翁暗中寻找乾仲王当年陪葬的八座假墓,墓藏中必有这一笔巨财,足可将来以备它用。 朝堂上,乾如世兵败身死后,下邺城的守备乾来因护驾有功,由太保乾正元举荐,被皇上授以暂代翼州刺史一职。听闻,这次乾如世兵祸后,之前乾如世的手下也只有一个叫做郑玄城还活着,并投靠了新的翼州刺史乾来,并因立下功劳,在新刺史乾来的的请求下并未被治罪。据说此人保下了乾来一家老小,还对这位新刺史有恩。 夜深人静,直至深夜乾泰方才打坐静修。 翌日天明,乾泰身边两个侍卫外出在城中搜集礼物,等待返京后好带给自己的母亲,还有玉瑶、乾铭两人的礼物也要搜集。 中午,自幽州乾来迎驾的太一宗天阙真人驾鹤而来,并为皇上献上了黑水宗掌教河源真人的头颅。 献礼告闭后,上书房中天阙真人谏言却着实令高宗皇帝不喜。 “大晋自此而终,乾王作反,乱世已经开启,乾皇要做好过渡皇朝的准备。”天阙真人是这样向陛下箴言的。 皇帝虽恼怒,并未治罪。傍晚,还在简单修缮的古风宫中,正式举办了庆功宴。宴席上,群臣愉悦,或羡慕的看向正中立下大功坐着的几人,尚书李同知、太一宗掌教天阙真人、太子乾太一、三皇子乾于民、十九皇子乾泰还有陆成、乾来、大儒王朝阳、太保等,却无董必武此人。 朝堂之事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平静,庆功宴上,有邢部官员又突然指责乾泰杀乾如崖等人,有灭口逾越之嫌,且在寝宫中私藏长孙无垢,有包庇之罪。不可坐于宴会之上。 这个吏部官员也不知属于哪一系,朝堂上派系混杂,自有人或与李家、黑水宗、乾王余党其中一个有联系,又或者其他关系,出言上告了朝堂上还势单力薄的乾泰。 好在当晚,皇帝以此事明日早朝再议,暂先压下。 在晚宴退下后,礼部尚书李同知就邀请乾泰,在李同知的住处指点乾泰,立功之时益静不宜动,此时最应该的是立刻去想皇上求助,世间,孩子受了委屈之后,都是第一时间会找父母。 乾泰此时向皇上解释请求做主,反而更能让陛下相信乾泰的清白。 于是,乾泰带上公孙无垢,携‘倚天剑’在上书房外求见了高宗皇帝。 当一见到人皇,乾泰就跪下哭诉道:“朝中大臣说儿臣又灭口之嫌、包庇之罪,孩儿惶恐,还请父皇为我做主。” 在哭诉详细诉说昨日在大阴山中乾仲王墓中的惊险和诸般情形,乾皇看向乾泰大是欣慰爱护,果然,当晚乾泰安全无碍的再次带着长孙无垢与‘倚天剑’回到寝宫。 次日早朝之上,也无声音再声讨乾泰。待得下午,皇上将乾泰招至上书房中,就告知乾泰,今后那长孙晟之女长孙无垢就已算作入宫,充作乾泰侍女。 皇上许诺乾泰,回京后封其受官入朝,今后乱世中是隐世还是另从新主,皆由其心。 回到林溪村,第二元神阎却不放心立刻去整理识海,想到这些日子里的所见所闻,却是对这人道更替的威力有几分疑惑和不敢相信。此时的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又或乾泰,对这其中的隐秘还未全都看的清楚。 于是第二元神分身阎都拜访了岷山派的泗水真人,并与其谈论了下邺之行。岷山上,阎都曾问泗水真人道:“真人,这人道更替真的就不能制止吗,这大晋可是真的要亡?” “阎都真人邀请了阴虚、天残、桃花他们前往下邺相助大晋十九皇子,阎都真人就没有从这乾王作反中看出大晋而今的问题吗?”泗水真人又道:“道友可知太一宗而今为何去下邺城迎驾?”“莫非不仅是为了献黑水宗河源真人的头颅?”阎都问。 泗水真人道:“还为了告知那高宗皇帝,大晋的命数将到,告知人皇该着手准备皇朝覆灭的后事。”“”为何这么说?”阎都问。 真人答道:“而今人世间经过九百年的大治,世家门阀的实力自上次乱世中都早已恢复鼎盛,天下世家派别积深,实力混杂,让当初大朝的清明制度已经充满了各种特权色彩,可以说而今整个朝廷的上层格局中已经枝蔓牵连,皇朝的分裂、皇朝弊病,这就是其一。而这次乾王作反就可看出,大晋的政令要是完整还能走出上京城,那翼州怎会出现拥兵叛乱的情况。”“其二也是民生,自古世家强盛黎民凄苦,黎民安定世家落败,如今大晋治下的子民哪里不是承受着:门阀香火、朝廷赋税、世家剥削的三重负担,九百年的积压下,大晋朝的最底层早已与这些酒肉豪门充满了仇恨,天下黎民哪里都渴望能有一个贤名人主,为民谋生。”“三就是人道了,九百年的大晋朝顽疾不去,早已又许多地方不适合如今的天地,从吾辈修士的眼中,人道为了更好衍化,自然要革新,龙庭蜕变。”“待得天时大变时,任何一种天灾出现在这江山之中,阎都道友只管看,出现在任何一处,不堪生存的黎民都会思变揭竿而起。” 阎都又问:“真人可知这天阙真人具体会如何谏言?” “这次天阙真人所去,无非是要乾皇再次主动放弃朝廷朝运,以减少皇朝坠落的罪孽,减少乱世后乾族、太一宗双方气运的衰落。”“听闻当年晋太祖与太一宗的衍天仙人定下约定,由太一宗监督相陪皇朝结束,太祖并留下了一份废帝圣旨,就是以防末代皇帝强行改变朝运命数不成,祸及宗族,这次归京,高宗皇帝怕也要开始‘变得’昏庸,主动败坏朝运,待得九百年朝运命至时,再让一更强的贼臣造反天下为潜龙开道,这样就能减少皇朝坠落后的波及,减少乾族因果。” “而高宗皇帝要是坚持要继续大晋朝,将来天下世家作反,黎民怨怒,只会落得天怒人怨,天下共伐之,到时那乾族、太一宗才是真正的危矣。” “记得当年山水宗辅佐大洪皇朝时,也是乱臣造反先行结束了皇朝接下乱世因果,也是与这太一宗同样的手笔,哪里会有什么两样。” “龙庭要大变,乱世一定要来,如此说来吾辈也要努力提升实力了,乱世中也好能够有一番作为,再不行也能保下自身。”岷山山顶上,阎都不仅感慨道,望向山外的大阴山无边无际的山野,悠远宽广。 第37章鲤鱼跃龙门,虽小犹大 六月底,历时了半个多月,皇上祭拜泰山之行经波折颠簸,总算开始自下邺出发,巨鹿登船归京。总的来说,这次泰山之行,给乾泰带来的感官十分震撼,震惊于这方人世间‘人道’堪比前世‘天道’的地位威力。非如此,乾泰的第二元神分身也不会一回到肥城后,就拜访了岷山派的泗水真人,相问这龙脉更替之事。 自巨鹿城顺流而下,等到达上京时还要近十天的时间,这段日子里乾泰常常独自出现在龙船的船头,或闲散的观看两岸景色,或吐露朝霞晚月,吸纳灵气在船头打坐养气。而今其一身‘帝气法力’与在上京城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诸天生死轮》这部帝道功法,是吸收‘天地灵气’与‘龙脉气运’合练的一种帝道法力。无论是在泰山上得到的末朝皇子的功德气运,还是在下邺城中表现所作所为带来的身份名望,都为乾泰自身的气运带来了很大的蜕变促进,令他的修为在下邺城的这段叛乱中飞快突破。 乾泰在船头对着河面观看自己头顶气运异象,就可看出自己头顶黄气成片,中间一缕紫意已聚散成气为一虚幻黑色蛟龙在其中飞舞,头顶黄气更是翻滚间更像是在聚成一座明镜,气运以色彩可贵,以形体分强弱,此等异象自非凡俗。 这日,乾泰又在船头打坐,独自盘坐在船尖之上,腿上平放着‘倚天剑’,乾泰鼻息吞吐,扣着的手中一道‘赤阳剑气’围绕着‘倚天剑’慢悠悠的洗练。 每当手中‘赤阳剑气’耗尽之时,总会留下一点阳极生阴的‘少阴剑气’被乾泰又自手中吸入体内。 修为突破,神通自然也开始慢慢见长,‘赤阳剑气’阳极生阴,再进一步就可呈现两仪生克之状,再现前世降魔护道的上等神通‘两仪通天剑气’之景。 背后站着一位屏息盯着乾泰静想的小侍女,又有两个死士护卫远远的守着,每当看到船尖的乾泰时,眼中就是大是敬佩尊敬之意,这三人可不就是此番所得的乾止戈、乾弓藏、侍女长孙无垢三人。乾泰立下大功,作为仆从自然也是大感前途光明,心生荣傲。 未几,乾泰打坐养气的个把时辰后,张口一口废气吐出,身上散淡的龙气淡淡散入河中,却见河面一片金色鲤鱼翻滚随着船头浪花逐流,争抢乾泰散出的帝气。 这等喜兆自然又让身后两人眼中一亮,每日看到这等情景,都会让二人与小侍女十分惊异。 踏踏踏踏……,背后传来脚步声,自船中走出了礼部尚书李同知大人,老人微笑的走向乾泰这边,很是悠闲。乾泰一听脚步自然就知是谁,回头一看果然是这位老大人,就高兴的问:“李大人可是也来赏景。” “确实如此,这几人听闻每次殿下在时,船头都会出现锦鲤逐流之景,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李同知笑着答复乾泰,并看了看一边的侍女长孙无垢。女孩吐了下舌头,显然分外不好意思。乾泰一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盯了长孙无垢一眼,可女孩却眼中闪出无辜,太聪明了大是令乾泰无语。这时却听李同知走到乾泰身边望着船下的翻滚鱼群,放松道:“此番泰山平安归来,老朽心中也是放下心来。” 乾泰挥了挥手,乾止戈、乾弓藏与长孙无垢三人躬身退下,乾泰这次也悠远的望向远方,像是又回忆道几日前的奔波场景。 李同知又问:“殿下对此次下邺之事怎么看?”乾泰道:“行事不密,操之过急,时机不稳。”李同知还道:“不止如此,乾如世只是一个人,今后还有更多更加惊人的潜龙,乾如世只不过是为潜龙开道罢了,乾如世,乾如世,如果治世,如是,偏偏又不如是。”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静。 过会李同知又道“殿下,前方就要到上京城望海山了,山下是这通天河河水急转一景,那里鲤鱼想来更是热闹,殿下可做好了准备?。” 李同知借河水急转指乾泰将有在上京城面临的形势,借鲤鱼暗指乾泰和朝中的臣子、皇子,这次乾泰立下大功,归京后定会受封,面临的形势将更加复杂。这位老大人担忧乾泰还未了解形势,心善的特意来嘱咐一二。 乾泰静想了一会,激昂肯定道:“泰定会小心。”心中雄气野心展露三分,颇是迎风挡雨的风采。 这时的李同知看乾泰还只是一个孩子,只当乾泰此言是年轻气盛,老成对乾泰道:“殿下身为皇子,只管高坐船头观赏即可,这河流水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沾染上水泽容易受凉伤身,坐高了自然也就离水远。” “多谢大人劝言。”乾泰真挚的拱了一礼,说实话,这次出行相随的大臣中,也就这位礼部尚书对自己从一开始就颇有照顾。李同知错过半个身子,让过了乾泰的拱礼。 两人在船头静静的看着船下的锦鲤,随波逐流,在破浪的龙船船头奋进不息,大片的红色甚是华丽壮观。正看着,乾泰突然出声问道:“大人你说这些鲤鱼随着船头逐浪争流,又是为了什么?” “也许天气炎热,上来透透气,又或是为了看更远的景色。” “我以前倒是读过一篇野史,与大人讲来,不知大人可愿听听。”乾泰来了兴致,与大人道。“殿下请讲。” “孤本《三秦记》上这样说:上古,河津一名龙门,水险不通,鱼鳖之属莫能上。江海大鱼薄集龙门下数千,不得上,上则为龙也。又道:诉说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唯鲤或然。”乾泰又补充道:“这些鲤鱼,但凡越不过神仙道的,从空中落下来,额头上就会落下一个黑疤。但凡经历磨难化龙者,则又可行云布雨,泽露天下,世间鲤鱼每逢季春,莫有不聚于龙门之下者。”这人世间无太多龙的传说的,唯一的记载也只是称为太古年间神兽,气运异象多为龙形。可乾泰称‘行云布雨、泽露天下’,这位学识同样深厚的礼部尚书李同知还是能听出,暗指的是人道更替的皇朝真龙之道。 乾泰说完感慨道:“锦鲤虽小,却跃这高如太岳的巨山,这其中的劳累伤险,又有几人能越得过龙门,真像这乱世。”“确实如此,泰山虽高,可但凡乱世豪杰哪一个不是志比天高之辈,无论是黑鲤鱼、白鲤鱼,又或是伤的病的,每到那时都要争夺之上,角逐浪涛。”李同知点头赞同。 乾泰借鱼心中咏志,却未告诉李同知为何这般说。 两人说话的声音一大,一下惊散了船头竞流的鲤鱼群,红色鱼群分食完船头逸散的龙气,俱都重新沉入河水。 志向这个东西,还是要让身边的人慢慢了解的,却不可说透。这样才能与臣子之间慢慢相互信任看好,这是一个相互磨合的过程。 要是不让身边的人知道你心中所想,如何又能召来同志之人。且一味的隐藏心机,早早的只会成为一个阴谋家,而非人主。这也是,历代名主,幼时就能传出平天下之言,为民之情怀的故事。 成龙之道,胜的是皇道,行的要堂堂正正,得民心为苍生,方可得天下。 李同知听着,先是心中暗惊,震惊乾泰似有这等成龙之心,如此,必然再酿成一个新的‘乾如世’。 很快,李同知见乾泰并无多言妄语,又再次放松下来。看着整望向远方大地的犹如孩童的乾泰,李同知心中一嘲,也许自己是想多了。末朝皇子,是不可以重新开辟新的运朝的,这件事上即得不到人道支持,天下世家门阀更是不会点头。 更何况,乾如世身死其中就有着乾泰的手笔,想来这十九皇子心中也定当明白,强行逆乱人道的惨寰下场。倒时,人道不支持,天下为敌,就连乾族为了种族延续气运也会相阻,乾泰此路不通。 李同知慢慢放下心来,与乾泰一起在船头扶着围栏,迎风赏景。又过了一会,李同知告辞离开,这次在船头其实也是李同知估计就要回到上京城,特意来此指点乾泰。既然已经说过,李同知也要回船处理归京后将有面临的事物。李同知离开时,乾泰还感谢的对这个亲善自己的老人道:“多谢李大人这一路指点帮衬。” 哈哈……,李同知笑着道:“没什么,我也是一个孤家老人,这一辈子都献给了朝廷,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外孙女玉瑶,这些都是吾那玉瑶小公主的嘱托,将来乱世中多为照料一下她们母子吧。”“泰定会担当,不负大人今日所托。”“如此老臣就先告退。”临走时,还李同知不忘又一次指点嘱咐乾泰。 七月初八,龙船自望海山停驻,离开了上京城一个月零两日的皇上,再次回到了帝都。 当日,城外的盛况自然又是一番喧扰,出来相迎的京师大臣甚至比去时还多,一来皇帝圆满归来,再则有关乾如世一事,上京城中的京官也要出来做做样子,以示顺从。 下了龙船,乾泰就回到了乾西苑中,拜见了母亲妍月秀女,并带来了许多礼物。 小公主玉瑶、皇弟乾铭也来到了乾泰住处,称乾泰此行立下了大功,就问乾泰索要礼物(好不讲理的理由)。乾泰高兴的将另外一只‘如意环’送给了乾铭。 值得一提的是,随乾泰归来的侍女长孙无垢这些日子里已彻底接受了自己心的身份,并为了自己父亲安危,心中也接纳了自己这位神奇的皇子主人。甚至当玉瑶公主出现在乾泰身边时,熟络的神情还大令长孙无垢这个女孩羡慕。 玉瑶问乾泰索要礼物,乾泰也拿出了一些礼品,可大是令玉瑶不满意。乾泰皱着脑袋无法,心中又多是感激这个对自己多有帮助的小公主,最后就拿出了身上的‘无暇玉璧’送给了玉瑶,并交代玉瑶称自己无意得来之物。 乾泰将随身的玉璧送给了玉瑶,心中无奈,长孙无垢却是眼中一亮,面露欢颜。谁让那个妖女公孙无暇也有一块呢,还偏偏跟殿下的是一对,这样看来殿外也并非对那个小妖女有欢心,自己也不用担忧殿外为了那个小妖女将来为老妖为难自己父亲。 长孙无垢的父亲是幽州骁勇卫将军,有镇守边关镇压境内邪道的职责,所以身份上就与公孙霸不对付。这也是长孙无垢不经意间争宠心思的原因,并非与乾泰相处了几日就心生喜欢。 第38章为母庆寿,母亲封婕妤 往后几天里,乾泰每日呆在苑中低调的读书写字,陪着母亲在苑中生活,到了夜间乾泰打坐修炼。 就这样日子过去了两三日,朝堂上泰山之行也落下帷幕。 这日早晨,乾泰观日服气后,就在偏殿书房中朗朗读书,身边站着侍女长孙无垢,红袖添香,别有一番滋味。 读完书时间就过了半个上午,乾泰又让侍女拿出这些天自己用牛皮纸剪成的小人,自己拿一些丝线木棒用面糊粘了起来。 长孙无垢在一边好奇的为乾泰打着下手,她问殿下做这些小人干什么,殿下告诉她是在做皮影戏,是为了夫人的寿辰,还让诸人保密。 这一个个小人像已经做了两日,到今天就快要做完。长孙无垢看着自己的这位皇嗣殿下,小小年纪能杀人又会做这些纸人,却不像一个八岁的小孩。 中午,玉瑶、乾铭一路激动的跑到乾西苑,乾泰问两人台词可已背会。两个小孩新奇的看着这一张张小人,点头称早已背会。 中午妍月秀女带着一个小宫女来问乾泰吃饭,却见乾泰四人神神秘秘的自书房中出来。“你们在书房做了什么?”乾泰母亲就问道。 “没有,姨娘,我们在让十九弟跟我们说下邺城的平叛的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怎么又讲,泰儿,你这此虽立下大功,可也是皇上在的福威庇佑,你更不可生了骄傲之心,不能总是将一点功劳总是挂在嘴上,要跟玉瑶他们一起努力读书。” “是娘亲,孩儿今日早晨一直在读书,后来只不过是与玉瑶他们歇息了一下。”“无垢,今日殿下清晨在屋中可是一直在读书。”“是的,夫人。” “好了,那就好。都去吃饭吧,我为你特意去御膳房拿了你爱吃的果酥,正好玉瑶、乾铭都在这里,你们可以一起试试,看看好吃不好吃,要是好吃下次我多让人去拿些。” “哦,终于有吃的了,一上午饿坏了,十九弟总是让人重复一件事情。” “小公主。”长孙无垢小声提醒道。 “额,没有什么,姨娘,我是说十九弟总是让我读同一首诗。” “无垢,你也吃些,在乾西苑中只有我们自己,不用太在意这些礼数多。”妍月秀女又慈善的道。 “奴婢不敢。” “无垢,你坐下吧,虽说你是我的侍女,可也只是在乾西苑中,这里平时无人,不碍事的。” 吃完饭后喝了香茶,只见乾泰很快拦着就要收拾东西的妍月秀女,对着玉瑶、乾铭他们打个颜色,三小嘻嘻一笑赶紧冲入偏殿的书房中。 秀女疑惑的看向今日孩儿的奇怪举动。乾泰对妍月秀女道:“娘亲,今日可是你的寿辰,你怎么能忘了?” 乾泰将妍月秀女拉至殿外,道“想及这些日子里孩儿在外让母亲担忧,这几日孩儿准备了一件小礼物,想给娘亲看,也让娘亲过这寿辰之时,高高兴兴的,将来更能福寿安康,永远都能挂念着泰儿。” 来到殿外,这时三小已经在外面拉出了一道白幕,小太监、宫女、侍卫乾止戈、乾藏弓他们都早已在外面准备好了桌椅火光,合着这些天所有的人都在瞒着妍月秀女,准备着眼前的一幕。 乾泰将妍月秀女安排在座位上,飞快小跑到白布后,与已在后面准备好的玉瑶、乾铭、长孙无垢三人一点头。长孙无垢来开布幕,乾泰先声唱到:“岁七月,娘亲寿辰,唱一段皮影戏,助母亲福寿安康,青春永驻。” “《蒲仙孔安祝寿》,三十三重天上天,白云之中出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变,只怕凡人心不坚、、、、、、、、、、、、、、、、、、、、一台戏唱遍孔安祝寿,却让台下的妍月秀女看的两眼通红,惊喜、欣慰、高兴各般心情拥堵在心头。身后站着两个侍卫、小太监也是面色微笑,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白幕后的四人声唱。 早在几日前,乾泰回来后,想到母亲的寿辰将至,就有心为母亲祝寿,毕竟娘亲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最挂念自己的人。 乾泰想及一遍,都感到送礼物不能尽表自己的心情,有心将事情办得热闹一些,可皇宫中有一般不允许宫外的戏班入宫,除非得到皇后批准。 无法,乾泰就想起了前世的皮影戏,这些日子里,每日清晨乾泰都会在读书后,抽出一些时间,在长孙无垢的帮助下制作皮影。 乾泰还与小太监、宫女、两个侍卫,还请了玉瑶、乾铭两人,一起来完成这次事情,就是为了让平时清静的乾西苑多一些惊喜欢乐。 乾泰让乾铭、玉瑶两人背词,今日中午又在偏殿书房中,教两人怎么拉扯这些小人的丝线做种种动作,还教了长孙无垢怎么拉幕谢幕,四人书房中简短的试了一下大是有趣。 ……………………………………母寿安康。”乾泰最后大声唱诺一声,一场拜寿的皮影戏已经唱到了下午旁晚,时间却是过得飞快。 乾泰说了祝词,拉开戏幕,几人显出在高台上,乾泰在其中眼中真挚的看向台下热泪盈眶的妍月秀女。 “娘亲,孩儿准备的这番礼物,您看着可还高兴?” “什么皮影戏,谁让你做这些了,身为皇子你要好好读书注意自己的礼仪举止……”说着说着,本要训斥乾泰的妍月秀女却说不下去,伸手一把拉住乾泰,眼中泪滴洒下,道:“娘亲喜欢,泰儿给娘亲的礼物,娘亲都喜欢……” 说着,秀女却又是哭了起来,不过又很快止住泪水,有如此孩儿,又有哪个母亲不喜欢。 “哦…..,妍月姨娘哭了,妍月姨娘也哭了,还是我的皮影拉的好。” “十八皇姐,这可是十九哥献给妍月姨娘的。”乾铭一边纠正道。 “什么啊,明明这皮影你们都没有我拉的好,不信咱们可以让妍月姨娘说。”“小公主,皮影戏小公主拉的好,可戏殿下唱的也不错,而且这皮影戏还是我家殿下为夫人想出来的呢。” “你这是向着你们家殿下,小小年纪,你这是在魅惑幼主,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上了我十九皇弟,所以才会被入宫住在这里的吧。” “玉瑶。”乾泰在一边却不得不拍着自己脑袋,打住这位小公主的话。 “什么啊,你胡说。”长孙无垢焦急的打住小公主的话,委屈的低着头,却也明智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公主却得意的抬头,对于一举揭露这个长孙无垢对十九皇弟的思春心思颇是得意。 一边的正双眼通红的妍月秀女却是噗嗤被几人逗笑了起来,又打趣的看着一边可人的长孙无垢,看得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脸颊通红。 、、、、、、、、、、、、、、、、、、、、、、、、、、、、、、、、、、、、、、、、、、 乾泰陪着母亲过了寿辰,在乾西苑中悠闲的与母亲过着闲日子,这天,**的李珍妃派人邀请妍月秀女道后花园赏花,同邀的还有乾铭的母亲。 乾泰也随母亲去后花园拜见了珍妃,在后花园中,乾泰被母亲牵着手,听着三个女人的闲谈。同时,乾铭被其母亲带着,玉瑶小公主在花园中追逐蝴蝶,欢声笑语。 珍妃娘娘称乾泰此次立功,皇上有心封赏妍月秀女为婕妤,因此提前将秀女请至**与刘婕妤一起相庆,通知妍月秀女。 珍妃又与刘婕妤一起还说了,羡慕妍月秀女生了个好孩儿,好在乾泰与玉瑶、乾铭关系不错,今后也可相互照料一二。去珍妃处回来后,珍妃还送给了妍月秀女许多绸缎、胭脂,派太监送到了乾西苑中。 乾西苑中诸人都去了花园,只有小侍女长孙无垢聪明的留在苑中看守,待得归来时,令人想不到的是小侍女此举却是得到了玉瑶小公主的接受,归来时还给她带了珍妃做的酥饼。 当晚,内侍曹太监传旨,妍月秀女教子有方,知礼守德,经皇后娘娘懿旨,升为婕妤。 这事着实令乾泰欢喜,从此之后,母亲妍月秀女也不再是**中无名无姓的一个最底层的秀女,出入乾西苑,也不用再无人使唤,婕妤已是**中许多佳丽一生所得不来的官位。随后,这个屡次来乾西苑的曹太监又一次带来了几个太监秀女,乾西苑外也驻守了几个大内侍卫,又派人重新收拾了乾西苑的装饰、典当,自此乾西苑也同样不再是**中的一处冷宫。 随后的日里,乾泰就一直待在乾西苑中,一边慢慢每天雷打不动的练气、读书,一边耐心等待着自己正式入朝为官的吏部诏书到来。 第39章上京做民官,声名涨资本 大晋876年秋,自北方翼州刺史乾王乾如世在下邺造反抚平后,皇室针对这次地方叛乱,重新大改地方政权的分割制度,自此大晋境内,所有州郡施行军、政分治之策,以刺史为例被大晋皇室取消,换成太守与都督分治地方地方政权,以减少地方上拥兵自重的情况。 军政制度自朝堂一出,百官哗然,许多地方实权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上奏折反驳,可这次大晋官制**,乾族皇室与太一宗联手强势推出,不管是否能否落实下去,可新的官制却强硬搬出。新官制出现,等于大晋境内要多出近半的地方官。 这就是‘太一宗’与‘乾族’所出的新的过渡大晋灭亡的策略,也是分化地方政权的一种政策,更加让地方的势力门阀关系变成竞争复杂。重点还在下面,新官制出现不久,帝都这次针对天下真的搬出了一道古今未有的弊国之策,朝廷称国库空虚,为了赈济刚刚发生兵祸的下邺和补充国库,对于新的官制所带来的许多空缺官职,各地世家皆可凭借捐献功勋求职,由吏部确认后,既可上任。 这就是****/裸的卖官之举。 这就是大晋为了加快大晋在命数完结前败坏的政策,如此大晋的体制会快速被腐败,各地鱼龙混杂,乱世来临,怕除了上京城,整个大晋再无朝廷的政令。 而且卖官所得财物也未入国库,大多数都被皇室宗族乾族调走南下,潜藏了起来。非但如此,就连下邺城的而今已正式任职为太守的乾来,也加重翼州赋税全力搜刮翼州财物弥补给宗族,毕竟上次乾如世造反败坏了乾仲王一脉的气运,也连累的乾族,正宗的乾族出身的太守乾来似是要将所有的宗族伤害在翼州重新弥补过来。 高宗皇帝经过气运垂落,又经历乾王兵反祸事的生死之间,回到帝都后似乎也变得垂老,贪图享受,并完全向太一宗屈服了,也为了更好的让乾族在今后繁衍,彻底放弃了大晋天下。 捐献买官的政令一出,虽然天下哗然,可也有更多人摩拳擦掌,暗自高兴。 这天下许多世家纷纷出手,展现自己大晋九百年的积累,向朝廷买官。其中,最是以扬州当朝太尉之家的袁家、青州的曹家和豫州的陆家最是手笔重大,直接捐了一郡之职。一郡之职就是郡守,这是一州中仅次于太守、州都督的官职。袁家是南方扬州的世家,祖辈居住扬州,是天下世家中的巨大阀门,且又与南方扬州的大林寺多有牵连,可谓是乱世来临后的最有可能的潜龙之一。其余的曹家、陆家也是差不了多少,虽不比袁家可也是少有的大族。 在这第一批的捐官中,袁家捐官的正是京师四大公子之一的袁绍,可袁家势大,深深让一场大祸害后日渐老矣的高宗皇帝忌惮,袁家虽捐赠许多,可袁绍的官职所在却被派在了离扬州最远的天下最北方的幽州,任辽东郡郡守。 曹家有皇宫内侍太监曹景杭的相助,在皇帝眼前谗言,求得青州齐郡郡守,陆家任的是豫州彭城郡郡守。另外还有一些吏部下派的大臣到各地任职,可一些已经被实权统治的地方这些京官下到地方,又都原路返回。甚至北方并州刺史董必武更是让京师派来的时任太守,直接斩杀了以草原游牧内奸的理由,称误伤在乱军之中,当真是一方土皇帝的姿态。 在捐官政令在上京高宗皇帝搬出后,前番随行去泰山,多年来一直居住上京城的当朝大儒王朝阳也离开了上京城,回老家下邺隐居,从此告别了朝堂。而太傅孔原带着另外一个京师四大公子之一的孔如壁,也开始不再上朝,抱病回到了豫州曲阜儒林。 太尉袁重借调兵令,去了扬州,只还留下自己的侄子兵部尚书袁崇焕呆在上京。 在天下正在纷乱,上京城还沉寂在皇朝败落的气氛的时候,乾泰的官职终于也从吏部签发下来,乾泰前番随行泰山有功,且还有乾如世这等反贼头颅的军功,因此,在皇帝的故意宠信下,被赐予了京少尹的官职。 这是从四品的官职,主管京师的治安与不法之事,正适合乾泰身份。 官位加身,自然带来的气运也是不小。头顶气运异象中护持蛟龙的气运明镜周围出现了青雀飞舞,大是令乾泰满意。 这年,乾泰还刚刚八岁,一个八岁的小孩就此走入了上京城的官场,也只有其身上的皇子身份和杀过乾如世的军功,方让他显得不让人小视。 而对于这次乾王作反的处理,在乾泰上任,也自朝堂上落下了明确结果。 乾仲王一脉削去王位,自此逐出宗族族谱,不再受乾族气运庇护。乾王乾如世、乾如崖也正式被打上了乱贼的罪行。就连长孙无垢的父亲长孙晟,也差一点被贬去官职,到底是一场祸事,好在乾皇将长孙无垢留在了乾泰身边充作侍女,此事也就此打住并未再追查下去。而上京医家的李家,也在乾王作乱平叛后,一大批太医院的官职被撤职查办,李家李道远的父亲李青、兄弟李元更是被打入了死牢,随后,听闻李家在家主原太医院院首李珲的带领着也就此迁出了上京城,去了南方。 这次,不但是李家南迁,就连皇室乾族也暗自带着大批的物资,暗中南迁到南方益州,却是为乱世到来做准备,远离中原大地避免战祸。乾泰任职京少尹后,就经常在上京城中带着一批京师衙役在严抓治安。乾泰凭借自己手掌‘倚天剑’,又能时时面见皇帝,在京师,拿出自己前世的风格,严惩各种宵小和京师富家恶少,并常常为民伸冤。 不知不觉间,上京城这个一开始只是八岁不让人信任的少尹也声名传播,京师的百姓都称乾泰虽年幼,却为官森严公正,有他治理京师治安,真的是京师的诸般‘太子爷’的克星,欺骗盗窃的事少了许多,欺男霸女的事情也不再有发生。 名声传出了上京城,乾泰就成了诸多皇嗣之中最是为民的好官,是一位青天小老爷。 一边公正为民做官,一边,乾泰也开始借助自己职权的便利在上京城外买下了一座山庄,派身边的乾弓藏带领,开始在中暗藏养起了武士。 后来,又寻找到了下邺乾仲王的八座埋在大阴山中的假墓,乾泰就以其中的物资,并传下了前世道家中的符箓派的‘黄巾力士’的熬炼秘法,在山庄中养了五百死士。 这方人世间仙道显世,一般死士都具有高深的武道修为,如乾氏宗族赐给乾泰的两个死士乾止戈、乾弓藏二人,就是飞檐走壁、弓射剑术杀人,武艺非凡出众。 而乾泰所传的‘黄巾力士’秘法是前世符箓派中护法道兵的上乘炼法,修炼此术的死士在身上用朱砂画符文,辅食丹药肉食,常年服食药物并在鼎中熬炼,所以在前世仙道中又称‘金鼎力士’。功成后,力大无穷,身高马大,且皮革如蛮牛,威力惊人。 八座乾仲王墓葬的陪葬物资,乾泰取其中三成近五百万两白银,这其中还不计许多珍宝、灵才,只是养了五百死士,却还只是筑基修炼,这其中的消耗平均下来每一个死士一开始就要消耗了近万两白银,可以说这五百死士是乾泰今后争龙的一大底牌,经过几年的培养后,具都会是以一挡百的凶人,可就是物资消耗太大了点。 踏入官场后,乾泰一心踏实的在上京做实事,既为民行善,又慢慢提高自己的贤名、功德。马作的卢飞快,一天天都有进步的忙碌。 第40章许诺因果事,语醒土地神 林溪村,自七月初,远去北方的土地神阎都再次回到了村中土地庙。 回到土地庙后,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就呆在土地庙信仰之力衍生的神域空间中,之前阴水溪中的河底洞府却已被抛弃。 神域是一处庙宇信仰之力牵绕虚空,神力长期据绕时,在庙宇中形成一种类似虚幻的神国,其中景物据为信仰之力所化,特别是庙宇中的一些瓜果贡品,当信民诚信祭拜时,贡品上寄托的信仰信念就会出现在神域中神灵的桌案上,以供身躯虚幻的神灵品尝。 神域中的景物由于剧都是信民心中所想由神力而成,所以神域中的情景大多与庙宇相似,只是更加金碧堂皇一些。当一个神灵的信仰广厚时,庙宇中方会出现多余的信仰之力,化作翔龙飞凤,金莲玉树等等。 阎都的土地庙神域中,只是一片空旷的村头土地和一座四合院的小庙。 神域土地庙中,阎都自岷山派拜访归来后,近来,就一直坐在神域中庙台上,一边享用香火,一边整理识海‘神格灵珠’出现的多余记忆。 这些记忆是已死的灵魂主神残留的成长记忆,混乱破碎,又跨时间漫长数万年。整理起来,犹如一段段的碎片需要一点点观睹,又要观睹时守住心神,以免心神境界被记忆碎片中残留的思想污染,很是费事。 记忆碎片来自寄托元神的‘神格灵珠’,这是当年阎都抢自灵魂主神的神格,虽祭炼孕化蜕成了一颗灵珠,可经受大地精气的洗礼后,神格中灵魂主神的痕迹至此一下被大地精气清洗出来。 这些杂乱破碎的经历,对第二元神分身阎都或者本尊乾泰都是一次宝贵的机缘,可也是一次浩大漫长的整理工程。 在神域庙宇中端坐了月余时间,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再次醒来,不得不暂先放下继续整理脑海中混乱记忆打算。 这些记忆需要时间整理,可阎都与本尊乾泰现在最缺少时间,能放在日常闲暇时再一点点的磨消,却不能耽误了信仰传道之事。 “耽误了月余时间,却是该将高士廉放出,吾这土地神庙中怎能没有阴差办事。”阎都在神台上拿出体内的阴司法器‘招魂幡’,挥手将幡朝地上一打,立刻一只壮汉凶鬼在地上翻滚显出。 “阴魂高士廉叩见阎都真人,拜谢真人救命之恩。” “起来吧,当日在乾仲王墓中,你求十九皇子殿下救你,称将对殿下惟命是从。今日吾救了你,不知你当日许诺可还作数。”阎都问道,说着身后如烟如雾的神力翻滚不休,盘坐在神台上本就威严的面容更显得的几分杀伐森严。 “小鬼莫敢不从。”高士廉心中一寒,赶紧恭敬的单膝跪地称尊。 神台上第二元神分身阎都放下森严的面孔,缓和道:“吾救你是看上了你一身武力修为,被打死太过可惜。今想招你为吾座下阴差,还做你的老本行,会让你统御一伙鬼兵,帮吾守护信民,铲除信土中的妖邪外道,可好?” 高士廉一听心中却是明白,原来这位真人是为了收服自己为手下,身体就放松下来,能拜在这位真人座下也省得再做孤魂野鬼,在高士廉看来没有太多差别,只要还活着就行。 阎都拿眼一看就知其心中所想,只听又道:“今日告知与你,今日机缘做得吾座下阴差,对你也是一件功德福缘之事,今后无神智浑浊危险,能享香火信仰,得阴司功德,机缘到来,可轮回转世,再世为人,甚至也可如吾一般成就阴神,切勿小看了这场机缘。” 高士廉心中一听,立刻惊骇的不敢相信,知真人没有必要骗自己,且也已见识过这位真人的手段,当即大声道:“下属高士廉,拜见真人,从今往后,必万死不辞,绝不偷懒。” “行,今后你就称吾为帝君吧,不要再称真人。”帝君本就是前世地狱鬼众与阳世之人对阎都的称呼。 高士廉听了如此忌讳称呼,却也不敢多想,点头称是,这下是要彻底一路黑走到底喽。 阎都收服了高士廉后,传下阴差神职,神域中的神力往高士廉身上聚拢,高士廉一个转身,再看就化作了一个身披衙役服的面目横肉的恶汉。 高士廉身居的阴差神职就是阴司差役,专职行羁押鬼魂邪物之事,是土地神坐下的重要衙役。土地神在阴司中就属于正七品的官职,座下自然要有听用之人。 阎都又拍幡中打出十个之前收自乱石坡的恶鬼,神力一撒点化成身披战甲的鬼卒,凝聚出兵差符印交给高士廉。 第二元神分身阎都让高士廉带着十个鬼卒熟悉熟悉了一下情况,就让高士廉带着鬼卒出了土地庙巡游林溪村周围。并让高士廉注意周边村镇是否有文人死后亡魂,如寻到就带到土地庙,阎都好赐予文吏神职,文吏主管文簿,记录来拜神请愿的香火人事与所求何事,也是土地神座下不可缺少的下属。 还有肥城镇中如今已经出现的少许信仰阎都的信民,也让高士廉平日注意。阎都在附近山域信仰传播取得是自林溪村到镇城,再由镇城辐射到周边山村的途径。这也是根据肥城地处偏僻,没有太多势力的实际情况,不用太顾及有人破坏信仰。 交代完诸事,阎都就又端坐神台上,闭关沉睡,整理记忆。 神域中不断有片片的信仰之力自外涌来,在神庙中一转化作神力,被睡着的阎都吸入体内,为他下次再次进阶积攒着法力准备。 这日,神域外的四合院土地庙中,村中的彭猎户满面踌躇的走进庙中,进入大殿在供奉的神像下,纳头拜下。 “小民彭猎户,拜见土地神大人,大人日理万机,本不该相求土地神大人,可这几日那刘大户又传要嫁女给镇上王家,土地神大人答应小人要为小人做主,还望大人助我娶的刘大户的女儿啊。” 一簇淡淡的灰白香火愿力,其中却缠绕着一丝黑色的因果怨气飞入神域中,香火带着黑烟飞入神庙落到沉睡的神像身上,一下烧痛惊醒了正在沉睡中整理识海的阎都。 阎都醒来睁眼往下方土地庙中一望,看到还在磕头的彭猎户,心中立刻明白,自己最近诸事繁忙,却是忘记了曾答应彭猎户娶妻这事。 这就是完全依赖信仰的神袛的弊端,信民不能亵渎神灵,可神灵更不可欺骗信民盗取信仰,要是答应信民的事情未有完成,只会落得因果缠身,久之必会受因果业火噬身之痛、被信仰因果打下神坛。 彭猎户祭拜了之后,在神案前的铜炉中插入贡香,转身又满面愁容的离开土地庙。 当晚,第二元神阎都就招来在大阴山南这片肥城区域巡游的高士廉,让其去彭猎户家将彭猎户的灵魂请来。 高士廉带人自村中将彭猎户的灵魂唤来,进入神庙,拘谨的彭猎户一望到端坐在神台上的阎都,与当初一身蓬衣的夜游神打扮不同,而今的阎都身穿七品官服,端坐在神台上面容森严堂皇。 彭猎户当即拜倒在地,大声叫道:“大老爷,要为我做主啊。” 阎都对下方伏倒的彭猎户道:“彭猎户,今日唤你来却是你机缘已到,且记住,明日入山往三角山东行三里,遇百年老松而停,寻兰草而止,草丛中有一‘人’。汝娶刘小雅之物就在此地,且以此换取钱财,能否迎娶村民刘小雅,就看你是否努力,但愿且勿落得有缘无份,再要怨吾。” 彭猎户一听,面色大喜。 却是想不到,今日刚拜了土地神,大老爷就真的相助自己了,看来大老爷却是未曾忘记当日答应自己之事。 彭猎户又被高士廉带回自家,魂归肉身不提。 回来后,却是那高士廉不能理解这些日子里在自己眼中一方神尊阎都真人,却为何要顾及这一个小小山民的事情。他可是深知这些日子里,阎都一直在忙于闭关,这肥城附近的护民之事差不多都不管丢给了他。 高士廉回来问阎都:“帝君为何要顾及这一小民,帝君堂堂真人修为,不理他想来其也不能生事。” 阎都道:“汝而今也是阴差,要知道吾等存在俱为阴司神袛,行的是功德正神之道,失信于一小民,自是失信于人道,为邪神所作,难得善果。” 阎都又道:“尔今后且要细心巡守,莫要让信土中出现祸事,如有疏漏,吾必回责罚。” 高士廉赶紧拱手称是,只有成了阴差,方能知这阴神身份与鬼物的区别可贵,高士廉难忘当初自己在大阴山中做鬼王时的浑浑噩噩的日子。 阎都观高士廉恭敬的神情,心中方才满意。这阴司御下之道不比凡世,规矩律法更是森严,只有如此方能约束不让律法出现疏漏,不让下属能欺上瞒下,滋生邪魔产生。 随后,高士廉退出,在四合院的偏殿享用一些香火供食,又领着所属的一伙鬼卒外出巡游,巡查附近村落中的阴鬼窃贼,拘拿亡魂。 话说,彭猎户第二日醒来,昨夜梦中所见历历在目,有过几番面见夜游神经历彭猎户心中大喜,一早就带着弓箭、朴刀进山东去。 第41章彭猎户杀虎 话说彭猎户早起进山,朝小阴山方向东行三里左右,穿过山外围的片片果林野树,果然遇到了一片老松林。 这处地方十分好找,常年在山中打猎的彭猎户,来之前就熟知这处地方。 彭猎户朝老松林中记的一片兰草所在的地方摸去,半路,彭猎户还看到了两只四五年份的人参,值上几贯铜钱。七八月正是人参开花的季节,可彭猎户心中记挂着土地神指点的机缘,连人参也顾不得挖,就直往树林中摸去。 刚深入不远,彭猎户突然听见前方有虎叫声,隐隐还有人呼声救命。 彭猎户机灵一听,声音正是传自那片兰草所在的地方。彭猎户心中立感焦急,即是担忧老虎害人,又担忧土地神所说的机缘,大步飞奔冲去。 来到松林开阔处,眼前一片兰草山石,景色颇是优美。可兰草中的情况却正是到了危险时刻,好家伙,却见一只黑虎正在扑噬一伙官差和一个员外服的老者。 七八个官差在前持着朴刀,将老者当在身后。一群人躲闪挥斩,老虎在这伙人中窜挪,情势危危可及。 “呔,好一只大虫,却看吃我彭猎户几下!”彭猎户当即一瞪目,踏步跃到一块大石之上,弯弓射箭,阻拦那黑虎害人。 簇簇几只铁箭飞出,射在黑虎身上却被皮毛弹掉,嗷~!大虫怒然转头,一看远处弯弓的彭猎户独自一人,直接朝彭猎户扑来。 “好胆!”彭猎户临危不乱,摸身抽出自身的朴刀,快速朝老虎的一双巨掌斩去。碰~!朴刀斩在黑虎利爪上,老虎叫的更凶,刀爪相斩叮叮直响,彭猎户一下就与黑虎战在了一起。 一边几个官差这才赶紧将身后的老者扶住,另外几人躲闪的朝彭猎户与黑虎围来。却见双方飞沙走石,刀身斩在黑虎头上,只是砰砰直响,震得让人双耳乱鸣。 诸人震惊于这彭猎户的武功惊人。这彭猎户哪来的这般武力,却是自从月前彭猎户用出‘神打术’守护阎都的夜游神庙后,这近月的时间身体受神力滋养,一身庄家把式也变得力量惊人,非如此也不能与大虫相斗。 这时彭猎户却想到昨日梦中土地神的嘱咐,能否把握机缘,还要看自己是否努力。彭猎户直将这只黑虎误当做了自己这番机缘的磨难,奋不顾身的刀斩黑虎战作一团。 却见彭猎户腾挪挥砍,刀刀斩在黑虎腰背、头颅,黑虎尾巴斩甩,四肢扑杀,两者战到激烈时,彭猎户体力不耐,当即如当日夜游神庙前一样,大呼一声:“土地神助我!” 彭猎户身躯一震,肌肉耸起,刀光闪出一道金光,叱的一声,看的周围几个走动围合的几个差役眼都睁不开。 一刀斩下,黑虎哀嚎一声,将黑虎斩断头颅,杀了这只大虫。 碰的一声,彭猎户也累的瘫倒在地。那个员外服的老者却道:“快,快看看这位壮士!”几个官差这才都瞪大双眼震惊的都走近身前。查看彭猎户的伤势,好在虽衣衫有抓破沾满灰尘,可身上并无大伤,一群人对彭猎户俱都震惊佩服十分,直呼壮士力大无穷。 “壮士是哪里人士,老朽张士诚,多谢壮士相救之恩。” 劳累瘫软的彭猎户一听面色一惊,当即问道:“可是县令大人张士诚?” “正是老朽。壮士身体可有不适?”老朽关怀的问。彭猎户朝四周一看几个官差,却是信了这人所言,再看眼前这位员外服的老者面色堂正,想来也非寻常人家,定是这肥城镇的县令张士诚张县令。 “土地神保佑,小民彭猎户今日真的是寻到机缘了,回去后定会再去庙中还愿。”彭猎户虔诚的感慨道。 张士诚一听,问彭猎户为何突然如此言,彭猎户就将昨夜土地神的嘱咐说出,‘入山往小阴山东行三里,遇百年老松而停,寻兰草而止,草丛中有一‘人’。’这人可不就是眼前的县令大人吗。 彭猎户心中思及自己此番救了县令,定会少不了一番赏赐,果然是一番机缘,自己假如趁此求一身份,再望向一边被自己杀死的黑虎,少说也值百十两银子,这番迎娶刘小雅的身份、聘礼却是都有了。 又想及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心中不禁对土地神的预知今日一切之能感到高深莫测。 那县令张士诚一听,却不禁抚着自己胡须皱眉静思,却不知这土地神如何得知自己今日会来这里的。 对于这位土地神阎都真人,张士诚最近也有听闻,听说近日北方作乱,其与这附近大阴山中的三位住着的真人和北方的一位大妖一起坏了乾王的祖脉气运,坏了乾王与北方黑水宗的好事,落得了好大的名声。 张士诚笑着对彭猎户道:“是啊,此番吾也是听闻林溪村土地神的威名,听闻与京师的十九皇子一起还在北方救了人皇,土地神阎都真人的神威却是令人敬佩。原来这次老儿是被阎都真人所救,看来下次吾也要到土地神庙中祭拜一下。”“大人英明,敢问大人所来山中何事,如有需要,小民彭猎户愿效犬马之劳。”彭猎户虚弱的问道。 “吾此来本来也是想看看附近的民生,不过此事不急,壮士今为吾负伤,吾要先带你到镇上让大夫看看,来日再来不迟。” 彭猎户还要推脱,可县令却着人简单收拾了一张担架,这伙人很快抬着彭猎户与黑虎的尸体,朝山外而去,在山外坐上一辆马车,飞快的朝镇上方向消失。 临走时,张士诚又深思的往林溪村望了望,这次张士诚下来确实是看民生的,不过重点的还是来查看林溪村的民生,非如此也不会偷偷的来到小阴山上,自上往下观望林溪村。 张士诚自听闻北方翼州大地传来的消息后也是震惊十分,却不想自己治下不声不响的突然多出了一位真人,并在北方留下了好大的名声。 张士诚又派人调查,知道了林溪村之事,担忧村中民生出现祸事,或这个土地神是一个如那北方老妖公孙霸一样的人物,让其在即将任期结束时,政绩上沾染污点,所以才偷偷的带入来小阴山查看。却又顾及土地神的威能和与京城十九皇子之间的关系,怕引起误会,所以才在山上先远远观望,却不想遇到了黑虎。 诸人远去,这时林中,树荫下阎都的身影慢慢显出,看着混乱的兰草和远处一处兰草背后的一株百年老参,这棵老参才是阎都指点给彭猎户的机缘,却不想一番意外,既让彭猎户另有一番机遇。第二元神所说的‘人’其实是指一株百年老参。 第二元神分身阎都本来的打算是指点彭猎户在松林中寻到这株百年老参,然后再指点其搬到肥城镇上住。阎都会在彭猎户见到神袛的威能后,收他做土地庙的庙祝,让其在肥城镇上传递香火信仰。然后,阎都才会指点让彭猎户上门提亲,娶刘小雅为妻。 阎都之所以这般大费周章,不直接帮助彭猎户了结因果,是为了不让彭猎户心生不劳而获、贪婪之心。 可不想今日彭猎户在此却救了县令张士诚,怕这张士诚心生误会,定会给彭猎户一些好处。这就有违了阎都最初的谋算,事情的发展已出乎了阎都的预料。这也是阎都这几日一直在神域中闭关沉睡,要是在往日,这一域县令来到附近,阎都远远的就可自气运异象上望见,今日却让这县令钻了空子。 阎都若有所思的望向远去的彭猎户,心想这样也好,就让彭猎户经历一下官场红尘,以免直接收他做庙祝后,又贪恋权贵。也许彭猎户接触到这县令张士诚,也是一次扩大在肥城镇自己信仰的好机会。 再思及张士诚口中的北方威名,第二元神阎都不仅心中暗思,这种名声怕不是好事。这黑水宗还在北方封山未灭,可却将乾王覆灭的原因一部分牵连到了自己身上,将来这黑水宗定会寻自己的麻烦,还是要有一场因果要了结。 老参黄花在风中摇摆,过了会,阎都思考完转身离去,再次回到林溪村的土地庙中。 第42章彭猎户进城 县令大人张士诚来到了小阴山,阎都却不知道,作为下属的高士廉巡查周边,自然是出了遗漏。 待巡游一天归来的高士廉回到神域中后,一闻此事,就赶紧向阎都请罪。出现此种情况也是人手不足的原因,林溪村周围包括肥城镇城,这方圆将近几百里,仅仅高士廉所带的十几人根本忙不过来。 高士廉请罪道:“属下巡查疏漏,让那张士诚闯入信土不知,还望帝君赎罪。”“到底是人少了些,你巡查有漏也情有可原”阎都让其起来,问他今日嘱咐的另外一件事:“吾问你,让你查的那刘大户女儿刘小雅是否钟情于王家之人,你查的如何?” “帝君,刘小雅此女只是一山野村姑,哪里知道喜欢可贵,自古这婚嫁是父母之命,媒数之言,与肥城王家之事完全是出于其父刘大户的手笔。” “这就好,别一番功果最终却成了乱点鸳鸯谱就行。” “你此番也算是一功,与疏漏让张士诚欺近之过,功果相抵,不用重罚,可却要扣除一月香火享用。”对于高士廉阎都赏罚分明,又道:“而今你也已熟悉了这阴差职责,吾就再于你九十鬼卒,合成一营,今后你要认真巡查,勿要再出差错,也好立下功劳!” “是,帝君。”高士廉恭敬的退出,去了偏舍歇息。 话说,彭猎户被张士诚带到镇上后,寻找了大夫帮其看过,就暂先安排在县衙中居住。 至于那只黑虎,被卖了二百两纹银,张士诚也交给了彭猎户,如此彭猎户也算得了一场富贵。 彭猎户得到这笔钱财后,就请了那几个衙役喝了场酒,又与县太爷张士诚送了一份礼品,就在镇上四处寻思着,是不是拿着这笔钱寻一谋生,也好过上了镇中的生活,不让那刘大户小看再去求亲。 过了几日,张士诚将彭猎户叫道自己书房中,问彭猎户可愿在县衙中谋生,做一衙役。张士诚却是看上了彭猎户的一身武艺。 彭猎户一听自然是欣然同意,他近日正想住在镇上不再过那山民日子呢。 彭猎户上任后,头一天还好,只是与那些衙役喝了场酒庆祝,可随后的日子里却就繁忙的没了头绪。每日要与几个衙役在镇上巡游,没事收些赋税,或收些好处,可日子越过彭猎户越不是滋味儿。 毕竟是一个山里来的穷苦山民,哪里能过得了这县衙衙役的黑暗心肠的生活。 特别是在镇上逍遥了几天,彭猎户也特意留心打听了那王家的底细,据说,这王家是肥城镇唯一上百年的世家,家中有一老太爷是一举人,下面还有三个儿子都已娶妻,与自己争夺刘小雅的就是最后一个小儿子,这哪里是要娶刘小雅为妻,明明就是为妾。 最让彭猎户不忿的是,偏偏这王家家财万贯,就是县太爷也要让其三分,当真是镇里的土皇帝。 彭猎户还听说,这王家还跟山里的仙人有联系,仙人他是知道,上次刘大户家的小儿子被土地神寻到,就是一个驾鹤的年轻道人送来的,那当真的是不凡。 彭猎户心生忧愁,估摸着自己即使继续在镇上做一衙役,这样下去也是难以娶得刘小雅,甚至每日不忍心收取税银拿人好处,彭猎户已经有点后悔了在镇上供职。 却说第二元神阎都在彭猎户入城不久,就来到肥城镇外,附身一进城的山民身上,进入了肥城城中。 这城池是一域的民气中心所在,又有朝廷的制度法网笼罩,一般一个阴神是不可直接进入的,否则只会被县衙的官府气运镇压打灭。可附身在人体之上就是不同了,自有肉身在外阻挡一切,这也是前世为什么那么多鬼物附身人体住在家宅中的原因。 当然,如果阎都的修为能更进一步,虚幻的阴神之躯成就元神,自然就不用再受这阴阳相隔的隔阂。 而这肉身也不可长占,否则定会伤及肉身其主,与肉身之人接下因果,纠缠不断。 肥城中的土地神信仰并不多。 自阎都成就土地神后,就注意将信仰传到镇上,可由于阎都先是去北方,后又归来后一直闭关,所以进展不大。 进入城池,阎都来到城西的贫民居住的地方,在最西面靠近城墙的一个大路口,阎都找到了自己神像供奉的地方。是在一颗巨大的大槐树下,一块凹槽窟窿里放两块石砖,上面放着一尊小泥像,砖前还有一些黄纸香烛的灰烬。简直是简陋到了极点,与林溪村的土地庙天翻地覆的差别。 阎都无法,也只得附身在这尊小神像上,平日里慢慢观察镇上的居民生活。每到晚上,又会来到彭猎户的住处,观其心态。 山民穷苦,镇上除了城东一处大院和正中的县衙有些富贵气外,到处都是破破败败的,非如此,那彭猎户也不会不忍心与其他的衙役收租了。 每日,阎都朝县衙观望气运,却见自县衙之上一片气运祥云笼罩,自气运中成网格的白色虚幻丝线延展到虚空中朝四野蔓延,当这些法网出了城池,就淡淡消失了,可见镇上的法度政令已很少及至乡下。 县城中又到处透漏着一股破败穷苦之意,每日自路边路过的穷苦村民更是大多衣衫破败,甚至有些还不如林溪村阎都庇护下的信民生活。 这日,彭猎户心中已生出了去意,不愿再留在镇上当衙役,独自一人买了些酒菜在房舍中喝的酩酊大醉。 “彭猎户……。”阎都见时机已成熟,就附身一过路的镇民来到彭猎户住处,进入其房舍呼喊道。 彭猎户一睁眼,看到眼中的村民却是土地神模样,却是阎都故意显露真迹。彭猎户当即摇摇晃晃的坐起,就垂泪拜倒:“是大老爷,大老爷您终于来了,小民彭猎户叩见大老爷!” “彭猎户,如今你在这县衙过得可还如意?” “大老爷,小民自从套了这身官服,就感到浑身不自在,更不喜这勾心斗角的官衙、收钱之事,还有那王家势大霸道,为富不仁,还望大老爷助我。” “既然如此,你明日就去县衙脱去官服,到城东土地庙而来,从此做我庙祝,过几日,你拿就拿庙台上的三十锭白银去刘大户家提亲吧。” 翌日,彭猎户来到县衙中,向县太爷请辞,并拿钱将城东的大槐树下修了一间小庙,发誓从此做了庙祝。此事大是在城西传了好一阵子,毕竟在这些村民眼中,堂堂的一个好差事不干,却做这从来没有听过的庙祝,却是匪夷所思。 彭猎户也不管多少,就耐心在小庙附近又买了一处居宅,长期住了下来。 九月十八,是一大吉利的日子,彭猎户这日自小庙中拿出了三十锭元宝,送往了刘大户家中。到底是只为了攀沿富贵,因为有三十锭黄金在眼前,且这彭猎户背后的土地神也今非昔比,所以刘大户是欣然接受,将女儿交给了彭猎户。 在九月十八,当日彭猎户就迎娶了刘小雅住在了镇城生活。 待得半年之后,刘大户一日用银取出那聘礼三十两黄金时,却见金灿灿的黄金却变作了一案纸钱金元宝。 桌案上一排正楷字堂堂正正的写道:“攀龙附凤非正道,先学做人忠信操。” 一下吓得刘大户面色惊惧,却又不敢声张。 此事传出了村外,整个肥城县城都嘲笑这刘大户被土地神教训一事,刘大户因为多次受了惊吓,所以也从此总算是收了心,从良为善,老老实实的在林溪村做起了一个普通人家。 且不管这刘大户如何,在这件事上,城中的王家却是没有出声保持沉默,毕竟为了一个村姑去惹一真人,却是不值得。对于土地神在北方立功,并且似乎与十九皇子、和山中隐修的其他真人有关系的事情,像这种就住在大阴山附近的世家还是多少知道些消息。 忙完了这彭猎户的事情后,阎都就呆在这肥城镇的庙宇中,继续闭关。 这番忙碌,这答应彭猎户的事情算是完满解决,并且这土地庙中确实需要一庙祝,主动为自己传播信仰。彭猎户的事情传出,多少为土地庙在肥城镇上沾染了一些奇闻色彩,一时镇上城西来土地庙求拜的信民也多出了许多。 第43章奠基古神路,传经惩善恶 山林落叶枯黄,天气进入深冬。 再过,就已到了次年春天。 半年里,阎都坐下又收了一个乡下的老秀才赵文生做文簿,与高士廉简单的支起了土地神坐下的阴神体制。 土地神神域中有了文吏之后,每日里林溪村、肥城镇上土地庙求愿的信民都会被入簿记录,每个信民供奉的香火和所求也要记载在案,再每隔段时间由阎都过目,酌情圆满。 信徒中,并不是每个信民的愿望都是要满足的,这些所求祈愿中也有好坏易难之分,阎都会依据供奉的香火和信民的所求事情是否有有违阴司规矩,给予达成。 比如一个普通平民祭拜一次可产生一炷香火信仰之力,而心诚者更能产生大股的信仰,每逢大型祭司、还愿时信仰更是成片产生,这就关系着神灵所得信仰之力的多少; 而祈愿也分为很多种,有求多子多福的,阎都可以神力加持其身,让其气运稳固、身体安康,容易受孕;求升官发财的,阎都就也可给他一些神力庇护,让其读书办事时聪敏些,顺利些,非重要时绝不能随便给予信徒一场富贵机缘,干涉人道正常秩序。 神灵又可自信民的心灵上,看出一个信民的信仰是否真诚。一个虔诚的信民,其心灵纯净慈善,产生的信仰之力也是洁白无瑕,这种信民需要神灵赐福庇佑。 而一个心怀杂念的信民,其心灵中充满肮脏,神灵在感应到其内心所求时,同样会感到其黑暗的内心欲念,产生的信仰之力也浑浊掺杂着黑色,这样的信仰之力中就富含红尘杂念和因果业力,不得阎都喜欢。 阎都在肥城城西的贫民区中传播信仰,对信民一视同仁,庇护有效果,又有阴差巡查在城外山野庇护,自然,城中黎民对土地神的信奉也越来越多。 二月二,立春,春雷炸响。肥城土地庙,最近几个月阎都就一直在这间庙宇神域中静修闭关。 历经了近半年时间,阎都终于将灵魂主神残留的点点记忆碎片观睹一遍,从中窥探到了一丝异域神灵的奥秘。在这些记忆中,保存着灵魂主神诞生的记忆,和无尽岁月中用死亡镰刀收割其他生物灵魂的一些记忆。阎都目睹了这个异域的灵魂主神诞生时凝聚神性的过程,目睹了灵魂主神用死亡镰刀灵魂收割的神术。 同一时刻,本尊肉身乾泰与分身第二元神阎都都陷入了领悟。 上京城,白天正书写文书的乾泰身上,其修炼的《诸天生死轮》这部阴司帝道功法慢慢的发生了一丝丝改变,变得更加适合肉身修炼,功法中的许多奥义也发生了变化,新的《诸天生死轮》已与第二元神所修炼的完全不同,这已是一部全新的阳世人身修炼的帝道功法,完全可称之为阳世的《人道生死轮》版。 而乾泰身上更有一股锋锐的剑气自身上吐露,剑气一黑一白,成两仪交融之状围绕着乾泰周身旋转,却是其修炼的护身神通‘两仪通天剑气’也一举修成了少阴剑气,重现神通大成之景。 肥城土地庙神域中,第二元神阎都身上的情况更加神异,这些记忆本是有关神道,所以第二元神分身所得自然最多。 却见阎都根据记忆中灵魂主神凝聚神力与灵魂结合诞生‘神性’的方法,慢慢在自己识海中也凝聚出一丝‘神性’。 阎都并没有得到这异域主神用神性构建‘神格’的办法,可阎都得到这凝练‘神性’却也非是为了诞生神格,而是为了走前世上古的古神之路。 心中默念自己前世所得的一篇古老神灵奠基功法,道家三清正神太上所修的《太上感应篇》,心中观想鬼门关外的那棵万古的鬼面桃树,阎都脑后慢慢由自己凝练出的‘神性’聚合出一棵‘古神法相’:鬼面桃树于脑后。 没有得到构建神格的机缘阎都不感到可惜,可只要知道了这异域神灵用信仰之力诞生‘神性’的办法,乾泰就可借此诞生一种古神法相,从此踏入这古神修炼之路。 却见一颗小树在脑后反光映照,好似一小片灰暗世界被小树支起,又好似智慧神光笼罩神灵头颅,不让神灵产生困惑。四周道道的好似星光的信仰之力自动被桃树法相拉扯其中,桃树在扎根在灰色的脑后虚幻世界中,慢慢成长。 这棵小树颇是神异,将神域中阎都所有的信仰都剥夺,经过桃树凝炼后化作神灵之力,又传给阎都和供自身成长之用。 而许多被阎都摒弃的灰色信仰、红尘杂念也被桃树根系吸收,减轻神域负担。 这已是天大的造化,从此摆脱信仰之力的束缚,踏上古神的修炼之道,可以肆意的吸取信仰之力,却不用再担忧被信仰缠身拉下神坛。 比如上次彭猎户的黑色怨怒之事,而今阎都就不用再担忧受这般威胁。 脑后一小棵古朴密茂的鬼面桃树法相诞生后,盘坐在神台上的阎都身上又再起变化,却见其身躯好似无底洞一样,疯狂的吸收桃树中传来的神灵之力。神台上,阎都身躯大放金光,左手掌中慢慢出现了一小片虚幻的掌中世界,分十八层,为‘地狱’。右手中也慢慢神光聚合拉扯,慢慢显出一柄近丈的宽刃长柄镰刀,寒光琳琳,曰‘死亡’。 好一个恐怖威严的阴司帝君神灵,却见端坐在神台上,双腿盘坐,周身金光放射,双手放在膝腿上,左手地狱,为前世神通;右手镰刀,得自西方主神;脑后一片灰蒙蒙的阴暗世界笼罩,其中更有一棵苍穹巨大桃树密茂生长,为古神根基,让人一看,就生出一种远古苍老之感。 第二元神阎都身上神光一收,诸般异象消散,睁目放出金光,又收回眼神,吐气醒来。 这时神台下分两边而站的阴差高士廉、文吏赵文生都躬身大气也不敢出,却是震惊于刚刚的惊世骇俗之景,令二人这一生也难忘却。 “恭贺帝君,闭关圆满。恭贺帝君,法力大进,神通有成。”两人身体躬到最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恭敬。 “尔二人起来,吾闭关而出,这段时日你二人多有辛劳,着兵卒聚起,吾自会摆宴。”阎都道。 当日,神域中一百兵卒、阴差高士廉、文吏赵文生俱都在院中聚齐,阎都挥手以神力化出诸般酒水、瓜果,供下属享用,其端坐在神台之上,静看下属欢饮。 随后的日子里,空闲出来的阎都才开始将主要的时间放在了传递信仰之上。 随着阎都左手掌中世界‘地狱’生成,已经正式可以惩罚那些为恶邪灵妖物,因此,阎都的信仰传播也正式算有了源头。 阎都有了地狱刑罚,所以他根据前世醒世劝人的地府经文《厚土往生经》,结合此时的实际情况,暂先编出了一篇《归墟善恶经》:‘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大地,然而,汝无需怨恨难了,为善者可入大地,欺汝者入我地狱,并无丝毫掩盖、虚无、黑暗。 吾成就于大地,就是为了使汝等恩怨得了,善恶有报,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吾却是汝等之父母,引导汝等走上正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如今阎都已有信民为其建造了两座土地庙,一座在土地神信仰发源的林溪村,一座在这肥城镇上。 新的土地神庙宇中,阎都神像装扮大变,左手中放着荆棘刺条象征地狱,右手手抓巨大镰刀,面容森严恐怖,瞪视前方,如审视世间种种欺善为恶之人,背后墙壁上,画有巨大古树、地狱恐怖刑罚、农田渔牧丰收,等图画。 无论是镇上还是山村,土地庙庙祝念出的《归墟善恶经》传播整片肥城区域,为乱世中的穷苦之人带来一种精神寄托,劝人向善,惩戒恶人,保人丰收平安,这就是土地庙庙祝们宣扬的信仰教义。 很显然,有一明文阐述土地神信仰的好处十分明显。可并非阎都未早日书写经文,而是因为一则之前土地神信仰只在林溪村一地,而身为土地、夜游神时也不太需要,所以阎都才会一直未顾及此事。再则,神灵的信仰教义也要言之有物,如无今日地狱刑罚之能恢复,阎都的这篇经文就成了欺诈盗世之言,有违人道,如乱说必难得善终。 肥城镇上自此有了土地神信仰后,镇上就有了三处非凡之地,一处是正中的县衙,一处是城西的土地庙,一处就是城东的方圆几百里唯一的世家大族王家。 土地神的信仰传递开,也悄然在这片地方上形成一种信仰势力。 肥城王家,家主是王青山,膝下有三个儿子俱已成家,三子王宝山年前更是曾与这土地神的庙祝姓彭的猎户有过恩怨,当时王家顾及这位庙祝背后的真人,最终息事宁人。可如今这土地庙却又在肥城镇上扩展,在王家人看来,无形中就影响了自家在肥城独一的身份地位。 这就是**裸的利益之争,王家王青山心中不忿,最终派人往山中以前老一辈的人脉打探,请人来相助阻止土地神。 王家的老一辈人脉就是当年与太一宗的关系,可如今太一宗主要精力都放在上京城中,哪里会顾得上这一小镇城之事,这一拖,就一连拖了几年,而阎都的信仰也慢慢的在整个肥城治下传开,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都已有土地神的庙宇供奉。 第44章下邺亡魂 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几年,自乾王造反五年后,五年后的翼州,自年初立春之后,天降大旱,赤地千里,整片大阴山区域西部的翼州境内,颗粒无收,农田干枯。 这是因为五年前乾王造反,翼州境内龙脉被削变位的原因,经过五年恢复,翼州境内的龙脉重新稳定,境内地气变动,演变成了天气变化。 整个翼州境内都出现了干旱,荒民四逃,往南方的平原地带涌去。 豫州、司隶涌进的难民最多,倒是西面的凉州是蛮越人部落居住的地方,多沼泽山峦不适普通百姓生存,东面的青州隔着几千里的大阴山山域也无法到达。 可北方的并州,并州仍然任着‘刺史’一职的董必武大力招揽难民,屯田赈灾,为并州带来了好大的人口和田亩。 难民闹到帝都上京城,时任上京城京少尹的乾泰刚刚十三岁,可心里早已活了不知几万年,望着城外泱泱难活的黎民百信,也不仅说了句,‘兴,百姓苦;亡,百姓矣苦。’乾泰能做的也只有在这段时间里尽力狠抓上京城内外的治安,给难民一个还算安全的生存环境,每日主动带人帮助维持粥棚的持续。 并非所有的世家、门阀都是冷血一心只为争龙的,在上京城中的儒学大家孟家就出面联络各家,在城外设粥棚济民。 当时在上京城出了一位活菩萨,女博士,是出自世外儒学圣地学宫的嫡传名叫银铃姑娘,此女跟着这些难民一路从翼州而来,就是其一路鼓动着难民来上京城告御状,请求皇上下旨赈灾。 银铃姑娘乾泰也在城外见过,观其样貌应该比自己大上几岁,正是十七八的青春年华,长得更是沉鱼落雁,面容茭白,心地也是真心爱民。此女最后为翼州的难民求到了上京城,并不惜进入皇宫之中,委身为皇上做一乐官,银铃姑娘也有学宫的身份要求要守身如玉,可也为老皇帝抚琴奏舞三日,只求当时已人六旬过半的老皇帝,下旨赈灾。 皇帝对这个儒学世外圣地学宫的女子也是十分喜爱,并对其宠爱有加,乾泰听闻,皇帝更是喜欢银铃姑娘的歌舞,因为银玲姑娘,最终真如愿下旨让翼州太守乾来开库放粮赈灾。 那一年整个早春,上京城中,都是围绕着灾民与银铃姑娘的事情,闹腾不止,翼州也是忙于赈灾忙碌的手忙脚乱。 而天下群雄,一边乐看着上京的圣上似乎开始沉迷于女色享乐,一边又羡慕的望着北方的并州董必武落得好大的好处。 这年盛夏,肥城镇林溪村,山区中的岷山泗水真人突然紧急的来访第二元神阎都,为阎都带来了一条大消息,这条消息阎都也是刚刚自下邺附近的少许信民的祈愿中感应到。 翼州乾王乾如世亡魂突然出现在大阴山外,带领一万有余的军魂邪物,掳掠灾民,短短几日之内吞噬了整片大阴山西方的几处郡县的黎民百姓,而今,整个下邺周围,巨鹿、常山两地,都有村落整村灾民被鬼物吸进阳气而死,而且到处的死尸,翼州西部境内,短短一日之内,上十万的黎民惨死在这场祸事之下。 这一年,是翼州最惨的灾难不断的日子,从今往后,整个翼州境内,难民难安,盗贼不断,祸乱已生。 因为翼州境内将近有一半以上的土地都是大阴山山区,土地脊贫,民风凶悍,又经历近几年乾族太守乾来的重税剥削,在经历一场灾难之后,在山区中开始出现各路强盗潜藏,相互联络,已不服翼州太守乾来的治理。 这些盗贼所到处席卷而过,好似蝗虫一般。又举起大旗,这些盗贼称要起义自救,打破翼州‘搜刮来钱’太守乾来的冰冷剥削,结束已不为穷苦百姓做主的朝廷。盗贼与翼州的军队在大阴山周边交割游动,总是难以彻底清剿,整个翼州境内一片**。后世称这场蔓延的叛乱为赤条之乱。 待得林溪村的第二元神阎都、泗水真人赶到下邺附近时,却见许多荒芜的村落横尸乱放,腐臭疫情已经慢慢滋生,整片区域几个郡县的治下好似鬼蜮一样。 泗水真人、阎都并未寻找到乾王席卷黎民的邪物大军,两人来到了下邺城,有泗水真人所带的镇派之宝‘点龙笔’破开此时下邺城守备军已紧张的军气、法网护持,两人进入城中寻找到下邺的当年的那个为乾王一脉看守陵墓的郑家翁。 在下邺城城东原已废弃的‘古风宫’遗址附近,有一间不大的义庄,庄中还有间土地庙。 已经年老半死的郑家翁就是这间土地庙的庙祝,这五年来,土地庙由于少了阎都照料,在下邺城中传播也不广泛,只有来义庄中停尸的一些居民才会顺道焚烧一些香烛,念一念‘归墟善恶经’。 第二元神阎都、泗水真人自郑家翁的口中得知,乾王的鬼军席卷掠夺郡民,早已发生在五日前,还曾一度冲击过下邺城。那一日,城中黑云压顶,雷鸣电闪,凄冷刮骨的狂风不断,呜呜的哭喊声让下邺城中的居民彻夜惊惧。 随后,两日前,幽州的辽东郡守袁绍带着一伙南方大林寺的高僧就来到下邺城外,与太守乾来交谈了一下又出城往西,去追堵这群邪魂阴物。 两人一听,也出城往西而去,阎都离开时又拿出‘招魂幡’,放出高士廉、两个文吏,让其整顿土地庙,录记信民,在下邺城开始传播自己信仰。 两人又经历了两日时间,在翼州西方的边界,靠近凉州的一处山丘沼泽地中,寻到了袁绍所带领的十八位秃头僧人,同时,阎都望见当年在下邺城所见的太一宗掌教天阙真人,还有一些宽袖儒服的修士,应该是世外学宫的人。以及几个身穿云袍的浑身水汽的修士与僧侣站在袁绍身旁,泗水真人认出却是那北方幽水宗,却不想该宗封山五年,而今趁着这次机会,又出世选择了当今辽东郡郡守的袁绍。 当两人赶到时,这些人已经在沼泽地上围成大阵,有大儒文章、道家法器、军中宝物、皇道宝物、佛家舍利,一起镇压着被压在沼泽中的已蔓延到两万多好似一片黑云雾海的乾王亡魂大军,将两万多亡魂生生磨灭在这处无名山谷沼泽之中。 两人也静静的又悄然返回下邺。 同年秋,下邺的土地庙信仰趁着这场灾难,黎民人心惶惶之时,传递开来。灾难混乱之中,黎民俱都需要一精神寄托,而死后善恶有报的信仰教义,就为这些受欺压的百姓带来安慰。更何况土地神也有灵异福报,所求善果者阎都大多都会满足,自然在翼州下邺附近传播很快。 一间间土地庙在村镇中建起,又有一个个庙祝随着庙宇一起诞生,阎都的信仰之力大增,‘归墟善恶经’传遍翼州,成为葬礼上大多被提起安慰死者亡魂的话,悄然影响改变一州的安葬习俗。 同年秋末,阎都正式在下邺城中,进阶为城隍,他发动所有的信民、庙祝主动在乡下掩埋残尸,消灭疫情,并调和翼州境内变动的地气,让下邺附近的村路农田能够秋种。 而阎都、泗水真人则查漏补缺的在下邺附近境内收集亡魂,招魂幡中阴气聚集更加深厚,寄托着上万的亡魂真灵,弥漫的阴气也滋养着阎都脑后的桃树法相,左手地狱神通,右手镰刀法器。 而一些穷凶极恶,杀戮过多的亡魂,也真的被阎都压在了左掌之下,直到受尽折磨,磨消的生不如亡直剩下一点元灵方会放过暂压在‘招魂幡‘中,等待将来轮回。 话说,阎都进阶城隍后,阴魂成就元神,神通更加深厚,对信民的统御更是清晰。 在下邺城,阎都静心时,就可清晰的听见远在千里外的肥城镇上的信民祈愿。 就连脑后的古神法相世界也似乎牵连所有信徒,笼罩信土,孕育出了一丝鬼面桃树生死同体的轮回之能。 在豫州鲁郡肥城,信民也在增长。 阎都神通更进一步,自然肥城镇的香火传递更加加速,肥城镇的土地庙也要翻新重建为更加庄严。这时,早已托人到大阴山中寻求人脉帮助自家维持地位的王家,还未等到太一宗的消息。 王家在肥城的势力影响眼看着就要一点点被土地神的信仰吞噬,家中王青山心中也开始重新筹谋,可肥城地处偏远,王家除了大阴山中的唯一借力的地方,却再无其他**。 其实这完全是王家看错了土地神的信仰的自身态度。 神灵牧民,最注重的是信仰之力和扶住信民不断繁衍,而不是争夺权力。可以说,神灵最初的地位就处于世家之上,超然物外,绝不会堕落的陷入与王家在这肥城镇的权势之争。 只要王家不妨碍镇中黎民的繁衍生产,土地神也不会为难王家,最少自土地神阎都进入肥城以来,却从无主动为难过王家。 甚至,在阎都远去北方的这段日子里,肥城的许多庙祝在彭猎户的带领下,也曾着人劝说过王家信奉土地神,并允诺只要王家不为恶,土地神一点也不会觊觎其王家的财产,可劝说的庙祝却被王家赶了出来。 即使这样,得闻此事的阎都也没有出手惩罚,信仰一事,重在让人自主诚心,王家不信奉自己,也是实情。 第45章肥城王家事 又七年,乾泰二十岁,托生于此世已经两个十年。在上京乾泰已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地方也愈发的混乱糜败。 肥城镇,七年来,肥城周边大小十几个山村都归入了土地神的信仰,整片肥城镇区域,虽然仍然没有建立起一座城隍庙,可这片偏僻的山区却成了阎都最重要的信仰来源。 肥城好似一片世外桃源一样,村落、城镇中一共近百个庙祝,每年大小节日,组织信民祭拜,在这里土地受土地神庇护,农田亩产丰收,附近的山野果林也果实累累,在山中采药、打猎的山民也每每都收获沛然,这里就是一片祥和的信土,黎民富足安泰,远离乱世纷扰。 对于这些看守自己庙宇的庙祝,乾泰在‘神打术’后,又传下了疗伤治病的‘化符神水术’,可助庙祝为信民看病治伤。所以,在肥城镇,庙祝都地位崇高,土地神的信仰也越来越受到拥护。 王家家主王青山自联系太一宗不到后,这些年里也不断对土地神在乡下的信仰传播使绊子,整个肥城镇,如今都知道只有镇上的王家不信土地神。 而这年,镇上的县官陈县令的任期眼看到达,王家就再次捐官,要捐肥城镇县令一职。 其实五年前,陈县令未来之前,那时王家就捐过一次官,可最终没有如愿得到吏部的批准。 这次王家倒是大运当头,早早的在派人到青州向曹家使礼,果然,这陈县令还未卸任,上京城中就已传来了消息,新的肥城县令将会在肥城选择,为肥城第一大户的王家家主王青山。 王家今后有朝廷做背景和县令的职权,王家再也不用忌惮土地神。 话说王青山做县令后,开始对林溪村等几个重点信仰阎都的村中实行重税,更是以劳民伤财的理由,禁令镇上的黎民大小节季祭拜土地庙。 “朝廷困苦,本镇富足,需多捐物资,以助朝廷度过困难,方是本县的本分。”王青山对于这些征辟赋税的村民是这样说的,自然少不得治下怨言一片,更有咒骂王青山的,惹得镇里天怒人怨。阎都没有立刻出手,却是在等待镇里怨气积深,彻底腐败了镇中县衙上的朝廷法网,再好一举定下镇里的格局。 甚至,阎都还让所有庙祝暂避锋芒。 似乎,王家一时在镇上得势,就连土地庙也管不得称主县衙的王家。 王家有三个儿子没有多少才干,不如王青山一样是举人出身。在见到土地庙似乎对县衙的政令保持沉默时,三个儿子还以为是土地庙怕了自家的地位。 三子中的头两个已人到中年,最多也是利用家中的职权沾些财物,可王青山的小子,却是还刚刚三十多岁,正是大好年华,在镇里却是慢慢猖狂起来,终日带着几个家丁、哥儿在镇上四处游晃。 县令王青山也不对其幼子约束,似是故意纵容,试探这土地神对其做得县令的手段。 人言闲得慌,闲得慌,王家幼子这日在城中闲逛,却不经意间听到一句人言,是一老秀才道:“乡土百姓生活不利,此王家却如山中猛虎,还要掳民钱财,捐官之祸,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此之人,怎能为吾一方水土之父母!” 这老秀才也是愚笨,街头门前乱说,又道:“此贼,为乱世之强盗,与翼贼有何不同,当受人唾弃,如此之家,不当传世!” 这话被王家幼子听得,当即带着几人捉拿老秀才,一顿好打。又让几个人冲入了老秀才的家中砸的七零八散,好生破败。 老秀才家中还有一老妻,当即在门前哭诉道:“土地神啊,您老既然要护持一方水土,哪能不顾吾等死活。” 老来祸,老来祸,眼看着半截身子入土,却惹得了这等祸事。 这老秀才叫做孔乙己,是镇上一个出了名的穷酸秀才,其妻子是一个虔诚的土地庙信民。 这老秀才孔乙己家就住在一土地庙旁边,所以他妻子才会在门前如此呼喊。 丈夫被打成半死瘫倒在地,这老妇怎能让这王家的三少爷离开,拿出一身老婆子不要命的风范,就拉扯着王家三少爷的衣衫要往土地庙求神做主。 哭喊不停,自然招惹来四周的居民好生围观,拉扯到土地庙前,王家三少爷的衣衫已被拉破,被四周信民指指点点的,好生难看。 这时,却又有几个邻居将老秀才抬到庙前,让这间庙里姓吴的庙祝施展神术符水治疗。 一边的老婆子见四周人围观,自然闹得更凶,苦苦喊喊的拉扯个不停。王家三少爷因为生的锦衣玉食,所有也一时难以应付这等泼辣的事情,四周几个家丁更是拉扯着,三少爷不知如何下手是好。 老婆子一个劲的哭喊着要请土地神做主,声音好生凄惨。 这时,王家三少爷在庙前被人看得难堪,在望着庙祝神台上威严瞪目的土地神像活像是在望着自己一样。王家三少爷当即恼怒迁怒道:“呸,小小一外邪妖魔,妄能称神,岂能审我,皇朝律法之下,也先要给我伏首,否则,少不得一个愚民乱治的罪名。” 王家三少不耐的一脚踹开这秀才婆子,冲几个家丁喊道:“看什么,既然这老狗求到了这间破屋,就给我将这泥胎给我砸了!” 一群家丁犹豫了一下,就咬牙冲向庙中,要砸毁神像。 这时,庙里给老秀才看伤的吴庙祝正好走出,怒喊拦道:“吾看谁敢!”哗啦啦的,四周一群信民也是不愿,合身拦住那几个就要进庙的家丁,将众人围住。 “都是一群废物!”见此那王家三少爷谩骂一句,伸手从护着自己的家丁手中夺过钢刀,“叱~!给我去死!”这王家三少爷飞手将钢刀砸向庙里的神像。四周所有的信民都惊骇停滞下来,看着钢刀越过众人头顶,正往庙中的神像砸去。 碰~!一声金击响,却见钢刀一下砸在了神像之上。 打死他,打死他……四周的所有信民一下彻底暴怒起来,一群人涌来要将王家三少爷围住打倒在地。 可不等众人围来出手,却见那庙中的钢刀一下被弹回,几米的距离硬是被弹回飞过,一下也砸在了这王家三少爷的头上,众人没有看到的是,随着刀身砸下还有一道神光落在了王家三少爷的头上。 啊,王少爷痛呼一声,头颅冒血栽倒在地,在地上挣扎呼喊道:“鬼啊~!饶命,饶命啊……”双眼瞳孔扩散,像是在刚刚那一击中望见了什么恐怖之事,被吓得傻了过去。 王家三少爷惊惧的爬起,就如一个小孩一样,一下冲开人群朝镇中跑去,呼喊惊惧不断。 四周的信民哈哈大笑,直呼土地神英明,报应不爽。或道,这恶少竟敢亵渎神灵,被吓傻了也是活该受罚。 不说那孔乙己老秀才婆子也被吴庙祝看了看伤势,众人这才散去。而吴庙祝回到庙中,也小心的祷拜神像,又为神像焚香求土地神宽恕其大意之罪。 王家三少爷被家丁重新寻回家中,一个人肮脏的好似乞丐一样,一望到陌生东西就是吓得乱钻。 王青山垂泪仇恨道:“吾儿,吾儿啊,我可怜的孩儿,你这是招惹的祸事啊,可恨那邪神,一再要与我王家为难,当真以为吾王家是怕了他吗?” 呵呵呵~!一个劲的傻笑,淌着口水,跟着学叫,吾儿,吾儿…….又忽惊骇躲避,躲在王青山背后,喊鬼啊,鬼啊,救命……. 那一阵子,王家恶少老三因亵渎神灵而被吓傻的消息一下传的整个镇上都是,被王青山压得没法的信民都感到大是出气,直呼土地神早就该惩治这般恶少,那王家三个儿子可是没少强占被人家的财物。 消息传的很快,王家中刚刚因老爷当上县令的气势也泄了下来,王家中人也多少有些人心惶惶。 这日王青山书房中,王青山与其两个儿子又在商议着怎般才能除掉这土地神。 可王家的大儿子似乎已有些害怕,劝王青山道:“父亲,这土地神是修为莫测,神通更是匪夷所思,三弟如今已经这般结果,咱们怕是斗不过他,不如我们就奉了这土地神吧。” 啪!一个耳光声。 “畜生,你兄弟被此人害的如此,你不思报仇,却要认贼作父,再有此言吾定要逐你滚出家门!” “是是是。”落得一个耳光,王家的大儿子也唯唯诺诺的,只能称是。一边的二子立刻劝王青山莫要生气,道:“父亲,大哥也是为了咱家考虑,你看如今咱们该怎么办,这山中的真人这些年早已不再管咱们王家了。” 从王青山的两个儿子的语气中就可听出,经历了老三的事情,这王家的另外两个儿子已多少怕了土地神。 可王青山却不甘的怨恨道:“哼,没有宗门,别以为我王青山就拿他没有办法,这次我要毁他庙宇,既然三儿最初因林溪村结怨,那邪神又源自哪里,我就坏了他庙宇,彻底平了所有信奉他的人。” 大子不敢出声,二子只得问道:“父亲,你要怎么做?” “休要乱说,过两日我要去一趟翼州,你们这些日子里给我看好家门,对外就说我因三儿伤神抱病,给我装好不要让人知道我不在家中。” “是,父亲。” 几天后,王青山偷偷的离开肥城北去不提,可这王家不知道的是,这王青山作为县令,到哪里都有一股与别人不同的气运显现在阎都的眼中,王青山离开肥城,却被阎都看的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这王青山还不知悔改,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是不如。 神权至高,要是王青山自一开始不对土地神抱有敌意,不侵犯妄图阻拦土地神的信仰,哪会落得今日下场。况且土地神信仰只是牧民助民,王家虽是世家可也是人群中一种,神袛怎会与其争夺权势。只是其自己视权势如性命,最终误了自己也误了家人。 第46章福祸无门,唯有自招 北方翼州境内,此时正处于盗贼滋生的时候,在翼州的南部,最具威名的是赤条盗贼中的南山区大当家赖光头一伙。 赵青山去北方就是要请赖光头,此次他也是心生歹毒恶念,要请来盗贼,并为这些盗贼领路,攻打林溪村为首的十几个信仰土地神的村子。最后,其再以官府的身份出现,收拢惨局,以讨伐盗贼的名义彻底破坏了所有的信仰土地神的地方。 计策是好计策,要是阎都真的未看到赵青山的行踪,说不定自己的信仰真的会受到恶略的破坏,可偏偏在神袛的眼中,凡人的影踪俱都展现在神灵眼中无遗,在一早阎都就派一阴差跟着这赵青山,将其谋算打探的一清二楚。 当赵青山带着礼金来到翼州拜访赖光头的山头,赵青山作为一家之主,却来此请一山头大王,对于这些盗贼来说是诚意十足。可赖光头在北方可是听说过一些阎都神袛在下邺的威名,又与朝廷的十九皇子牵连,赵青山带来的油水又少,赖光头却未有同意赵青山的相请。 赵青山又在赖光头的山上盘恒游说了几日,最终,却只有年轻气盛的赖地龙,赖光头的儿子‘滚刀肉‘赖地龙带一伙盗贼乘船攻来。 这一切行踪落入阎都耳目中,对赵青山此举静待攻来。 第二元神阎都不想沾惹太多人道罪孽,于是本尊乾泰出手,带兵练兵。 在林溪村东麓冥南河运边,三百力士,屠杀了八百赤盗,砸毁了船只。 三百力士,是这些年本尊乾泰在帝都养的五百死士中的一部分,可俱都是珍贵药材肉食每日细心打熬出来的武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又都差不多身高俱在两米以上,手拿着巨大的朴刀杀得这伙难民盗贼溃不成兵,屁滚尿流。 河岸乱石坡边,碎肉鲜血四流,三百人杀过而去,如来时一样不曾停留。 这一战,随行而来的乾泰的面孔就深深的记在了这个年轻盗贼头子的脑海中,堪称噩梦,最终彻底被吓怯胆的年轻盗贼头子夺船而逃,随行被带走的还有领路的赵青山。 几日之后,‘滚刀肉’赖地龙报复,杀死了随船的赵青山。并派人到王家索要财物。盗贼凶残,哪里有理可论。 这回,王家可真是惹了大难了。王家大儿子、二儿子惶恐的要去求土地神庇佑,不久,王家赵青山的夫人终于站出主事,决定要带着三个儿子搬到南方益州避祸。 在临走时,王家老夫人捐了许多香火钱,请求土地神大慈大悲饶恕三子之前的冒犯之罪,阎都最终,观着王家确实也已受到了惩戒,就让三子恢复了清醒。 王家三子清醒之后,这种情况之下却让老大、老二心中生了苟且,本来老三还昏傻难以自料,王家的家产也就是老大老二两人的。可老三突然意外恢复,这就又意味着王家的资产要再次分薄。 在老太太的主持下,王家的资产三子做了一个名分认定,这王家少了王青山,却已不复当年威势,败落下来。 王家第三子是一个心思狭隘嫉恨的人,这王家的败落,王家中数第三子最是怀恨在心。随后的半年里,王家在慢慢准备着南迁。 肥城镇城由于朝廷愈发的腐败,之后半年里,一直不见有官员被派到这方偏僻的地方。 肥城这片地域,此次彻底纳入了土地神的信仰之下,大阴山西南一角,成了一片祥和信土。 不久,阎都在肥城镇城的土地庙被重建为城隍庙,阎都在肥城的称呼也成了城隍老爷。 得到了下邺、肥城两地的信仰之后,阎都的神力再次产生蜕变。 城隍有日审阳世,夜审阴世之能,城隍不只是阳世的一方大神,在幽冥阴司神系中,也相当于一方驻外大员,主张一方水土的生死阴阳两界之事。 早在下邺时,阎都就已晋级为城隍神,阴魂化作元神,可信仰缺少,神力匮乏,当时自身的变化并不明显。 可如今,阎都的身上再起变化,脑后的古神异象鬼桃树发生了巨大成长,灰蒙蒙的虚幻空间变得更加延伸,小巧的虚幻世界中桃树好似一棵世界树,支撑整个阴蒙蒙的世界。 阎都也感到震惊,这背后的古神法相似乎在孕育着一个新的世界,如前世的幽冥地府一般,与这方人世间勾连契合,就连冥冥中的人道似乎也在对自己脑后的古神法象表达着一种**与忌讳。 且法相鬼面桃树上的轮回之力愈发清晰,阎都有预感,自己似乎已开始逐渐恢复前世将人打入轮回,遗忘前生转世的能力。 双手中的神通也是巨大的进步,左手掌中地狱世界神通愈发的逼真森严,蕴含着大恐怖,右手的镰刀如冥铁铸造,刀刃森白,巨大的刃口散发着一股摄魂之力。阎都此时感悟自己的修为,清晰的估算出自己的神通力量已到达了真人境界巅峰,与当年的黑山老妖也不差分毫。、、、、、、、、、、、、、、、、、、、、、、、、、、、、、、、、、、、、、、、、、、、、、、、、、、、、、、、、、、、、、、、、、、、、、、、、、、、、、 肥城建起城隍庙后不久,阎都闭关参悟刚刚突破的神通,待得出关后就来到了肥城东南千里外的彭城汉阳州汉阳王祭祠。 阎都运使主修的《诸天生死轮》功法,一下打碎了祭祠中的汉阳王遗像。 汉阳王已早死,可千百年来每朝每代黎民、朝廷心怀其对开挖冥南河运的巨大功绩,常有祭司封礼。这汉阳王祭祠中蕴含的信仰之力很是惊人,阎都早就对其动心,可直到阎都完全觉醒了前世自己一身鬼帝本事后,今番才有信心来此夺取信仰。 神像打碎,在虚幻的天空中,显出一道黑色大江勾连南北,江中一只巨大的河鳖朝阎都呲牙嚎叫,击起千重巨浪朝阎都扑杀而来。 这是千百年来积攒的信仰之力所孕育的一种毫无灵智的‘神只’,对于阎都要吞噬这股信仰之力,本能的反击。 阎都扶顶推开城隍官帽,背后一片灰蒙蒙的阴气世界显出,一下就将迎面泼来的信仰之力大江吞噬。 “给我死,杀!”右手镰刀一提,一道镰刀刃光斩出,将巨鳖头颅划得齐根削断。 左手巨掌好似五指山一样变作无边无际朝前伸出,将巨鳖擒手抓起,压在脑后的古神法相桃树之下,被桃树吸收。 当夜,汉阳王祭祠雷鸣不断,又有龟鸣、刀光,待得第二日风平浪静时,汉阳王祭祠又恢复了原始样貌,可神像的样孔却变作了少出于人前的第二元神阎都的样貌,在汉阳王祭祠的匾额上也换做了彭城城隍四字。 此事颇是灵异,待得传出了一段时间后,附近最大的世家陆家却也未管此事,倒是豫州境内的曲阜儒林中的儒生似乎对此事议论纷纷,称为妖邪作乱,当毁去神像。 可城隍庙的灵验是无法否认的,一来二去,当有黎民到城隍庙祭拜后,大多都能祈愿得尝,身在乱世之中,也无人能够顾及一个死去多年的汉阳王的祭祠如何,慢慢的在彭城,城隍的信仰也传递开来。 最令阎都一直担忧防备的就是彭城陆家的态度,可不能理解的是,离得最近的陆家反而对阎都的信仰并不阻止也不支持,甚至,彭城陆氏家族中一些杂系陆姓之人信仰城隍,此事大是令阎都不解。 岁岁延续,一两年之后,彭城的信仰就会与肥城连成一线,再加上北方下邺周边的城隍信仰,在豫州北、翼州境内,围绕着大阴山山域的西部、南部,城隍庙的信仰慢慢传递蔓延,与大阴山山域中同样属于世外势力的太一宗势力成了犬牙交错之势。 时下,黎民死后安葬,都会念一下《归墟善恶经》安慰死者,这一习俗最能说明城隍神的信仰影响。 城隍庙的信仰蔓延开,自然引起了太一宗的注意。 特别是肥城王家在搬出肥城后,那王青山的第三子最是仇恨这城隍庙,在走时又派人详细调查了许多肥城城隍信仰一路从夜游神发展而起的资料,还有派人查到了下邺、彭城的传闻,俱都送与太一宗,盼望着太一宗与阎都拼个你死我活。 而王家,却暗暗的彻底离开了豫州大地,去了南方居住。 第47章上京遭猜忌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十六年过去,乾泰已二十四岁。 这些年,乾泰一直在暗增资本,安定的在上京做京官。 二十四岁,正是成家立业的年华。这年晋893年,高宗皇帝暮年垂老,已多年不再出上京城皇宫。 从893年开始,天下再不见平静,大**山开始风雨飘摇,直至各路反王闹世,开始了风风火火的逐鹿之乱。 这年,太一宗掌教天阙真人拜访帝都人皇,向人皇谏言,人皇暮年,皇宫暮气沉沉,需招新人入宫。 并称当时还在上京的该教圣女琼瑶、儒学世外圣地学宫的弟子银铃姑娘都有天命的凤凰面相,可为帝后,招入宫中为人皇妃子,当为人皇享用。 太一宗此举是意欲以琼瑶圣女坐得后位,尽得这乾族内宫中的最后一点皇家气运,纳入太一宗中。且人皇再纳新后,必将废除当今皇后,人皇已老,如此自会平添几分昏庸姿色,朝廷动荡。 而天阙真人为何要同时要人皇纳银铃姑娘为妃子,这其中也许有其他的谋划,不为人知。 好在人皇并未采纳天阙真人的意见。 消息传出了皇宫,上京城中乾泰听到后,对于这天阙真人的昏庸谏言嗤之以鼻,不过有一点乾泰却需赞同,近年来,上京城中的银铃姑娘、琼瑶圣女确实气运随着乱世到来不断蜕变,越来越雍容高贵,展现出了一丝旺夫人主的凤后命格。 上京城的京兆府,如今就是乾泰的官邸。早在五年前,乾泰、乾铭就已获准搬出皇宫,在宫外居住。 不但是乾泰,玉瑶、乾铭,而今都已成人,三人在上京城中聚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圈子,颇是让人不可小视。在当今诸位皇子中,太子隐世不出,三皇子随皇室南去益州,上京城中,除了如今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九皇子,诸位皇子中就数乾泰最受诸多京师大臣重视。 比如这次,太一宗的天阙真人就在刚到上京城就盯上了乾泰,慢慢在上京城中通过道院打探乾泰在上京城中的一切。 乾泰三人中,玉瑶公主近年来在京师建立了一座京师同文馆,借助其祖父礼部尚书李同知在贫苦书生中的威望,在‘同文馆’中聚集了许多年轻人,为朝廷举荐人才。在上京城中,有人将玉瑶公主堪与琼瑶圣女、银铃姑娘并称当朝三女。 礼部尚书李同知也非世家出身,却坐得当朝尚书之位,又一生政绩清廉,所以在清贫之家的儒林书生中声望很高。 二十皇子乾铭,当朝人皇的幼子,据闻文武才学更是不差于其跟着的十九皇子乾泰,家学的皇室‘北斗神拳’,曾得太保点评为当世奇才,不差于过去京师四大公子之称的太保嫡子乾神宗。 令众人费思的是,这二十皇子乾铭却与十九皇子乾泰关系颇好,多年来总是跟在乾泰身边做事,堪称乾泰的重要臂膀倚助。 整整十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穷人成为富豪之家,也可让一个皇子做足准备,面临乱世到来。 如乾泰,这十六年来名望贤能已成,在上京城也积攒了足够多的人脉声望,在城外的山庄中,五百力士已经发展到八百人,每一个都是武学高手,力道妖孽,具体的战力如何,除了七年前曾在大阴山中剿灭了一伙翼州赤盗,为太一宗所知,其他的却了解很少。 可以说,短短的十六年,乾泰已经非彼小可,足可影响大晋的更替计划。 越是了解,此来上京的天阙真人越是心中难安,怎么看乾泰就像看到了十六年前的乾如世,乾泰这是要朝雄主方向发展的表现。 不几日,天阙真人就面色堪忧的再次面圣。 天阙真人猜忌的诉说乾泰太过不凡,又不像甘于平凡,似如乾如世一样心中怀有野心。 在人皇面前,天阙真人口中,最另他忌惮的是与十九皇子似乎关系很是**的城隍神阎都。 十六年的时间里,自下邺、肥城、彭城,甚至如今已慢慢蔓延发展开的巨鹿、常山、等地,在混乱的翼州大地、豫州北方山区,第二元神分身阎都的城隍信仰早已深入民间,在民间积攒的影响力,更是如深海浪涛,平静却深不见底。 比如在这中原北方的大阴山脉的大地上,阎都将所有的城隍庙城隍联络起来,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庙祝势力,这其中信民更是将近百十万,随随便便都可拉出一条上万平民大军。 这城隍神的势力占据翼州、豫州,这本都是太一宗的影响范围,可如今却好如梗刺噎在喉咙一样,出现在太一宗的周围。 天阙真人向人皇道:“这城隍神有愚民之能,尾大不掉,却十九皇子雄姿武略,这两人在一起,在乱世中非生祸事不可。” 天阙道:“宗门早有除去此人之心,可此事以十九皇子为中心,牵连着大阴山中岷山派、北方蓟县黑山、朝堂、皇室中人,实在是难料贸然出手后果。” 这种种描述,让年迈的人皇,本只想安度晚年,再让宗族、血脉安好传承下去的心也紧了起来。 人皇问:“真人真以为,泰儿可比乾如世,会危及皇室?” “十九皇子雄心可见,虽不知是否真有成龙之心,可将来皇室也容不下再有一个乾如世。”天阙真人感慨对人皇劝道,其实,天阙真人也看不出十九皇子的面貌气运,几次曾演算十九皇子的命运,却被一片金光笼罩,当是被那城隍神帮忙掩盖了。可如此,却更令天阙真人心中难安。 皇帝还在心生犹豫,人到老时总多念及一些旧情。十九皇子近年来的表现乾皇看在眼中,要是乾皇还是年轻时,定会嘉奖十九皇子的为人公正,高宗皇帝不想在自己将要老去时,又除掉自己一个孩子。 天阙真人静静的看着老皇帝,过会,见老皇帝还在犹豫,就出策道:“陛下,其实此事也非没有妥协之法。”老皇帝闻言道:“真人有何良策,尽可道来。” 天阙真人微笑道,陛下,你看如今太子在吾宗门的情况如何? 皇上一听,就明白了天阙真人的意思。天阙真人是想要将十九皇子也收入太一宗啊,这样将十九皇子束缚在山中,即使再雄心壮志,怕也无处可使了。甚至高宗皇帝还猜到,怕等待太一宗真的收了十九皇子做弟子后,那翼州、豫州两地的城隍神就将到了尽头,毕将面临去掉顾及的太一宗全面镇压。 这时,却听太一宗天阙真人道:“陛下,吾等可先试一下十九皇子,要是十九皇子真的愿意入我宗门,自然说明皇子的清白。可要是皇子心有迟疑,那么十九皇子是否有看待这乱世的想法,就有待吾等警惕。” 天阙真人又道:“陛下,此事且不可犹豫,虽说十九皇子素来颇有贤名,又听闻很是孝顺人皇,当年救陛下于下邺,可陛下,乾族与吾太一宗,将要面临的乱世是比天下间所有世家所面临的都要险峻,我们不得不小心筹谋,且不可功亏于溃啊。”“明日吾会令老十九来后花园静待,到时汝可与他试着相谈,看看他会不会同意吧。可要是其不愿,汝也勿要多言,吾自会了结此事。”高宗皇帝低垂的道。 天阙真人闻言,面色一恭,掩盖住喜色正颜道:“陛下英明!” 天阙真人自上书房中出来,只余下人皇在书房中静神,过会,人皇自房中又招来几个歌女奏曲,可人皇独自在静静看着,心中却并不平静。 京兆府,乾泰对外招来乾止戈,问道:“可打听到,那天阙真人今日在上书房中又说了什么?”乾止戈道:“殿下,今日也是奇怪,吾亲自到宫中问平日里跟着咱们的太监,可都说什么也不知道,吾担心,怕是陛下在上书房中已下了封口令。” “这天阙,是不简单啊,每次来都要让皇室变上几分,这次怕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吧。”自从这次天阙真人到来,乾泰心血来潮,总感到这次此人对自己来者不善。 观上京城中气运格局,这段时日里,京师道院上空的成仙鹤形的气运,也是头朝自己所在的京兆府,嘴喙、眼神窥探,都像是在盯着自己头顶的气运蛟龙,令自己心中难安。 这些天里,乾泰就小心的注意自己言行,不让自己漏出什么马脚,上京外的山庄更是让众武士小心戒备,不让人闯入。 可就在今日,一听闻天阙真人再次入宫面圣,乾泰就似听到自道院中传来一声敌意的鹤鸣,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不放,乾泰就知道这天阙真人还是对自己出手了。 其实这次确实是分身阎都连累了本尊肉身。 这些年,乾泰除了实际养八百死士,就只注重经营自己的贤名,结识人脉。乾泰只如此做,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雄心,将民间的势力发展全都依托给了第二元神分身的信仰发展。 可两人相互牵连,而今,正是因为阎都的城隍信仰与太一宗形成了势力并存,所以这次天阙才一到上京就会上奏乾泰。 可当了解了乾泰后,天阙也不仅对乾泰惊醒,主要是乾泰造反完全具有可能,而太一宗、皇室也容不下再有一个’乾如世’,这也是实情。 去除乾泰这一顾虑,就是天阙对阎都或者乾泰与本宗交错的民间势力出手,维护太一宗的第一策。 ……………………………………………… 题外话,此番可谓: 蛟龙初长成,历劫试水潭。 人心各不同,成网欲身缠。 第48章华亭试雄心 当晚,二十皇子乾铭来找乾泰,为乾泰带来消息。据说:十八皇姐的同文馆儒生议论,称而今十九皇子太过贤名,怕这次天阙真人再访上京,定会惹起天阙真人忌讳。 这是一条对乾泰现状点评的议论,可也确实是一条坏消息,虽不尽实可也足可说明一些问题。 乾泰着人到道院打探,果然,在几个道童的口中,证实了天阙真人今日入宫确实是为了十九皇子,可具体如何,这些道童也是不知。 乾铭问乾泰可有打算,满心为乾泰担忧。生在皇室就是这样,只要惹得人忌讳,很可能明日就会遭到无情打击。并为乾泰恼恨的称:天阙真人方是我大晋的祸患,几次出现,总是祸国而又殃及他人。对天阙真人这等为追逐龙气,却不顾天下苍生的人,讥讽称之为‘假道人’。 素手无策,乾泰也就如往日一样,在京兆府中读书写字,静心理事,等待形势的转变。 三日后,宫中的曹太监传口懿召乾泰到御花园觐见。 这三日里,府上的侍卫、还有皇弟乾铭都曾多方打探,还是没有询问出那天阙真人的阴谋。今日曹太监宣旨,乾泰知道终于还是来了。 将曹太监请到客厅少待,乾泰去内室做准备。侍卫乾止戈送给曹景杭曹太监一些明珠,问起皇上招殿下所为何事,可平日对乾泰友好的曹太监今日却一点也不愿多说,只称应该是皇上想起了十九皇子,大概是想让招进宫中说说话。 在内室中等待消息的乾泰,听了曹太监的诉说后,心平气和,眼中却带着一丝不信的走出内室。 刚走出内室,乾泰又回头嘱咐乾止戈通知乾铭,让其三更天后去御花园以急事为由寻他。因为曹景杭的话,所以乾泰突然猜测,这次父皇相招恐怕是定会言语试探自己居多,到时有二十皇弟在三更时寻他,要是不好乾泰也好借故脱身。 御花园,月明星稀,四周静悄悄的连一声虫鸣声都没有。 乾泰随曹太监来到御花园东面明月湖旁的‘华亭’中,曹太监道:“殿下少待,陛下此时还在上书房批改奏折,等会就来。”乾泰点了点头,曹太监转身退下。 乾泰站在华亭中,望着远处的月牙儿,四周气息凝固,空静虚无。可乾泰的凝神细观,四周又道道深渊的气息潜藏,这四周怕是藏了许多大内高手。 “今日怕真是到了一句生死的时候,太一天阙,你倒是好谋算。”乾泰心中慢慢想到。 过了许久,曹太监方才归来,亲手端着一茶盘,簇簇簇……,水柱注入茶盏,“殿下请用茶。”曹太监为乾泰倒了茶水,道了一声,又静站在华亭一旁等待。 乾泰看了看这茶水,拿起,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又再次放下。道:“侍令大人有事自可离开,泰一个人在这里等就是。” “殿下客气了,咱家今日却要在这里陪着殿下。”曹景杭细声道,细细的打量着乾泰的表情。 华亭中,乾泰长得高高英俊,面容天方地圆,额庭饱满,身上蛟龙皇子服高贵简单,背束长发,腰中佩戴‘倚天剑’,好一威武雍容有度的皇子殿下。 又为乾泰好不变色的面容感到敬服,曹景杭心中暗想,这十九皇子果然是非凡人,如那天阙真人所说一样,是一位有武略的主。 可就在这时,乾泰刚刚还直立高耸的身体微躬颤抖,额头皱起虚汗冒出,曹公公一观,面色露出疑惑,难道自己刚刚想错了,这十九皇子其实心中也有害怕。 乾泰手中一哆嗦,啪的一声,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乾泰面露紧张的道:“吾刚刚想到,侍令大人,今日父皇为何突然要招我,今日这般奇怪,是不是泰做错了什么。”说着,面色突然变的煞白,像是真的刚想到一样。 曹景杭赶紧将破碎的茶盏捡起,又重新为乾泰倒茶,乾泰焦急走到桌前接过茶杯,小心的坐在石凳上。 “殿下勿要多想,陛下可能只是有事晚了些,过会就会来见殿下了。”“无量道尊,可是十九皇子在亭中?”“啪……”乾泰装作急忙转身,手中的茶盏没有放稳,就又掉在地上啪的一时摔碎,看的一边曹太监不仅也有一丝怨言。“是天阙真人。”乾泰惊讶的站起道。 “世外之人见过殿下。” 却见天阙真人自刚刚曹太监离开又回的方向走来,身穿葛青道袍,手中拿着一个拂尘,壮硕的中年人面貌,长有黑须,双目蕴含霞光,满面红光,一看就是一位法力惊人的真人。 “真人并非世外真人,近年来为吾乾族筹划许多,此等胸怀,更像是一位红尘救世的仙人,泰,见过真人。”乾泰巴结的夸赞道,神态让人情不自禁会对他低看三分。 到此时,乾泰愈发肯定了今夜这定是在试探自己。如此,乾泰自然要藏绰,小心谨慎为上。 皇室最忌猜忌,乾泰明白,虽然自己心怀傲气,可也要懂得能屈能伸。 天阙真人一听,却皱眉,这话可不像是什么好话,他为乾族筹划的可不都是什么好事。 天阙道:“刚刚在上书房中,我听人皇说殿下此时在此,吾一向多闻殿下贤名,今日就特意来看看殿下,想接殿下入我宗门修行,不知殿下如何?” “去太一宗修炼?”乾泰呼声大声惊叫。像是震惊于太一宗会收自己为弟子一样,可心中却丝毫没有动心。真如太一宗天阙将自己收入门中,到时自己也休想再有甚么机会借助这乱世成龙之路,去恢复前世的修为了。 天阙真人睁眼盯着乾泰,手中的拂尘也不再动,盯着乾泰回答。 “真人缪赞了,这,这泰心中不敢接受。”又道“泰能有些作为,那也都是仗着父皇宠爱,哪里有什么才能可言?”乾泰不明言拒绝,出言推脱道。 “殿下有青天小老爷之称,在上京城为民伸冤、惩处恶家子弟,之前在翼州灾民闹到上京时,听闻在灾民中落得好大的名声,据说还认识儒学的银铃姑娘,再就当年幼时就能斩杀乾如世余党,救陛下于危难之中,这一件件事情,当今天下,当朝皇子中,又有几人可比殿下?”天阙真人微笑深意道。 接着却见天阙真人坐在了石桌旁,伸手请乾泰坐下,一边的曹太监又重新盏茶。 “这些年…….”,天阙真人又慢慢说了一件件乾泰曾主持审问过的上京冤案,做过的一些出名的好事,一件件捡出到来,静静的看着乾泰的反应。 说了一会,真人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面色阴晴不定,惊惧不断的二十皇子。 乾泰静静的装作害怕,手中抓着茶盏,一声不吭,心中却在暗寻脱身之策。 天阙慢慢又道了一句:“殿下其实做了这么多,已足可称得上潜龙之姿了,可惜生不逢时啊。”一边的曹太监一听双眼一眯,也紧盯着乾泰不放。啪~!乾泰手中紧抓抓着的茶盏一下被乾泰握碎,溅起的茶水沾染一地,一边的两人沉浸的气氛一松,曹太监紧张的心不仅一揪,这是第三个今晚被打碎的茶盏了。 哗~!乾泰一下站起,退了几步,已快掉入了湖中,乾泰急怒道:“真人切勿害我,我这些年是贪了一些名声,也只是想要留史清册而已,哪里会有潜龙之姿,吾深知父皇而今最忌皇子称主之心,怎会明知故犯。” 殿下小心,一边的曹太监道,乾泰回头这才看到背后就是明月湖,装作紧张的赶紧向前走开,颇是狼狈。 乾泰这才稳定住住情绪,称:“真人,我只是在父皇跟前做一些事情,为民尽本分而已。还望真人勿要误会,也不要言及父皇。” “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够尽本分。”天阙大声反问。 “当今天下,扬州的袁家,豫州的陆家,以及青州的曹家。”说着天阙真人看了一眼曹太监,曹景杭赶紧勾头倒茶,天阙道:“南方还有刘姓,都是各个宗门认定的潜龙之人。” 天阙又问“殿下你呢,可真出于本分?” 乾泰装作有些胆怯的不说话,天阙缓了下语气又道:“扬州袁家,是几朝老臣,当朝更是在军方影响颇大,与南方佛宗之人更是勾连甚深,占据扬州为东南一角,北靠大海,展望吾大晋中原大地,已成盘龙之姿态,只等时机,展露雄姿。” “豫州陆家,以彭城为道,占据中原大地,可四象而出。陆家又是世传的造船大家,吾大晋内陆水军装备都有陆家的身影,听闻陆家也已与学宫达成联盟,在豫州彭城一代势力已成,还远在你好友城隍神阎都势力之上,占据水道,这陆家也是可成潜龙。” “曹公公出身的曹家,也是非凡,占据青州,北有大阴山作为屏障,东靠四海,又有通天河可逆流而上,曹家世居青州,将青州当做自家祖地,这就是潜龙资本。” “殿下,无论你是否是有潜龙资本,可比之这些人如何?”天阙真人真挚的劝道。 可乾泰却好似真的无雄心与这些人作比一样,反而在为大晋将亡感到悲哀,垂泪道:“人道不在吾族,天亡吾大晋啊。”乾泰对天阙真挚的道:“可心中为民之心却无假,真人,其实吾只愿随一真龙,能辅助将吾大晋让给他也罢,少一些吾族乱世罪孽,少一些黎民磨难,从未有过真人、陛下担心之事。” 闻着让人伤心,听着让人垂泪。 “那殿下可愿放弃心愿,从此入我山中,吾收殿下为亲传弟子,今后降妖除魔,一样是为民行善,如何?” “入山辟世,在泰眼中只是逃避。”乾泰道,又真情的劝真人道:“其实真人与吾更像,一心只恋在红尘之中,为国为民,又为何要非要收我入山呢。” “泰薄弱一残躯,为了宗族,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我大晋的气运传承,唯死在这乱世之中,以报这乱世灾难。”乾泰铿锵有力道,大是视死如归。 可在天阙真人眼中,这十九皇子更像是顽固不化,一点也点化不透。 第49章雷霆雨露皆天恩,连削带罚封蓟县 “听闻殿下在城外养了五百死士,每一个俱都是力可举鼎,战力惊人。”天阙真人的声音已带有怀疑审问的意味。“是,身在乱世中,泰上有父母,身旁有亲朋,虽大晋雄军百万,泰养几个人也只不过是用作使唤,算不得什么。”乾泰也装作既然你不能理解我,那我也无耐心多说什么。 “不止是如此,吾观那庄中血气连成一片好是深厚,殿下此举,不怕惹得别人非议?” 天阙真人越问越是险恶,容不得乾泰一点后退。 事情到了此时,乾泰已明白自己不能再呆在这华亭与其交谈了。别说自己本就心怀雄心,就是任何一个其他少有资本的臣子也会如此被问出问题。 今日除非点头同意入太一宗,否则是如何说都难让这位天阙真人满意的,也休想混弄瞒得过这个眼睛毒辣、修为在身的真人。 “殿下?”天阙真人端着茶,还在等乾泰的回答。 乾泰却站起朝曹太监道:“侍令大人,时候已经不早了,照往日父皇也应该早已安息了,看来今日父皇确实是忘了我这个孩儿。” 乾泰说着,心中的一丝执念确实有些委屈,这世间哪有这般的父母,让孩子交给别人这般试探的。不过好在乾泰也不只是此世之皇子,这种感情很快又都被自己驱散。 乾泰装作痛感委屈道:“侍令大人可知父皇而今在哪里,吾去叩见父皇,看父皇是否已睡下。” “这,这,陛下也许还有其他事,殿下可再少待些许。老奴再去问问?”“不了,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你告知父皇泰儿今日不能请安,明日再来。”又对天阙真人道:“真人,来日再与真人讨论今日话题,今日泰府上还有事,就先告辞。” 乾泰站起就赶紧转身离开,不让天阙继续再问下去,寻找自己的毛病。走出御花园,吐了一口气,倍感压抑。 乾泰离开不久,这时御花园中一角走出年迈苍老的高宗皇帝,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老太监,是他掩盖了人皇的气息,未让乾泰看出。 出了皇宫,已将近三更,二十皇子乾铭正带着几个侍卫在皇宫门口处往里赶来。 一望到乾泰孤单的身影自高耸的宫门中走出,乾铭赶紧迎上,拦着乾泰问道:“皇兄,如何,父皇可说了些什么?”“哎。”乾泰叹了一口气,当先走道:“未见到父皇。”“没有见到父皇?”乾铭听到一愣,赶紧又追上乾泰。 只听乾泰道:“是啊,父皇这次根本没有见我,倒是遇到了那天阙真人,说了些话就出来了。”多余的乾泰并没有多说,带着乾铭朝京兆府而去,今晚所说的一切就永远忘在脑后吧,本来就是一个‘假道士’的试探而已,乾泰还不想牢记在心中。 两人远去的马车中,又传出乾铭的声音,问道:“皇兄,可还要去宫中见十八皇姐?” “不用了,已经半夜,明日再说吧,明日吾还要再进宫拜见父皇。”马车慢慢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宫华亭中,皇上自一边走出,来到亭中对天阙真人道:“委屈十九了,也许真人真的误会他了。” “陛下可勿被十九皇子所骗。”天阙真人却道:“取舍果断,此非雄主之风?满口的仁义道德一心为民,此非雄主之德?为何?”“是吗?”人皇在太监的搀扶下,不可置否的道。 人皇陷入了回忆之中,心中满是自己几个儿子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乾泰身上,想到自乾泰自六岁走入自己眼中,多年来的种种,这是自己孩儿中比较优秀的一个,而今却陷入了这猜忌漩涡之中。 皇权容不得一点马虎,帝气更是非他人能够沾染,老人皇心中犹豫、果决,到底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皇帝又下令,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就转身离开。 次日,皇宫中,乾泰再次入宫请安,向人皇解释了昨晚离开之事。人皇对此不见任何责备相问。 在本尊肉身在上京城身处惊险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肥城,分身阎都也是只能静待其变,暗自防备。 不是阎都不去上京城,而是上京城为人世间人皇之地,皇朝重心,有一朝的气运龙气镇压,阎都作为阴神,一个没有得到皇室承认的阴神,待得到了上京后,也只会被皇朝法网压的化作一凡人,毫无能力,反而只会将自己身处危险。 这也是人皇作为天子的特权,人道赋予其力量,没有皇朝身份加身,任何异物到了京城这处最是皇朝气运凝重的地方,都不能用出一丝法力。 神灵虽对信民称自己都是无所能,却从不会有哪一个神灵无所顾忌。 再者,本尊肉身乾泰心中也明白,如果城隍神此时插手其中,只会惹来更多猜忌,等于向世人明说自己与城隍神暗有联合。 、、、、、、、、、、、、、、、、、、、、、、、、、、、、、、、、、、、、、、、、、、、、、、、、、、、、、、、、、、、、、、、、、、、、、、、、、、、、 几日后,上京城中,风平浪静,却慢慢自街坊中传着这样一条谣言,称十九皇子身具雄主之姿,有称皇的野心。 乾泰、乾铭听闻,立刻让人去查,可最终只追查到消息自皇宫中传出,就断了线索。 此事闹起好大的风波,也不知是谁传出。 不过上京城中几位皇子对乾泰的谣言却未有太多反应,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在上京的人,又或者一向最被认为最可能继承皇位的九皇子,对乾泰之事都冷眼相看。而上京城中的几大世家却反映的不淡定,许多人在上京城中触动,疯狂调查乾泰的一切。城外的山庄中,乾藏弓回报,短短几日内一下诛杀了几十个潜入刺探之人。 朝堂上老人皇也是怒气不满,问乾泰可有其事,又派人追查谣言来源,眼看着乾泰要惹得一身是非,也不知是谁出手,却是将乾泰推入火坑上烤。 好在正当风波正旋之时,乾泰终于出现了给他带来福运之人。 上京城中突然传出,前番受太一宗天阙真人举荐有凤命的银铃姑娘即将离开上京城,游玩天下山水,结识天下俊杰,要为黎民百姓寻访一个真心为民之人。 乾泰、乾铭也曾出城相送,在城外,银铃姑娘走官道离开,许多百姓、年轻人都出城相送,这是因为银铃姑娘是一位心善的女子,也是一位美貌倾城的奇女子。 在城门外,乾泰等一些上京城中的翘楚年轻人当先,银铃是一位白衣宫纱的年轻女子,比乾泰要大着几岁,可一身浩然正气却让其显得有几分刚柔并济的魅力,圆润的面容隔着面纱,可也是声音温润如玉,十分动人。 “天上真龙去不会,世间凡马谩争驰。此生此夜不长好,赤地明月遇龙池。” 银铃姑娘在城外留诗一首,就这样带着婢女、几个侍从坐车离开了上京城。 在城门外归来不久,当朝一代老臣礼部尚书李同知入宫求见了人皇,为乾泰求情,请求人皇相信乾泰还只是一个孩子,当年更是亲手杀了乾如崖,是最不可能阻挡乾族过渡皇朝乱世之人。 一位老臣,在上书房中躬身相求,只为乾泰求一安身之处,最后人皇将老臣李同知屏退,独自呆在上书房中静思。 、、、、、、、、、、、、、、、、、、、、、、、、、、、、、、、、、、、、、、、、、、、、、、、、、、、、、、、、、、、、、、、、、、、、、、、、、、 晋893年,乾泰身上风波不断的谣言总算事平落定,皇宫中对乾泰做出了处理。 “十九皇子乾泰,成年立业,已可为国尽力,且上京为官为民,屡立功劳,今封蓟县候,封地幽州蓟县,享千户。” 从此,乾泰被赶出了上京城,赶出了中原大地,远到北边的幽州,做一县候。 乾泰离开时,皇帝准许其带着其母亲妍月婕妤。皇帝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到自己死后也不一定能顾的上自己这皇宫中的女人,于其让一个婕妤老死皇宫、或陪葬、甚至或被乱世之中新皇占去,还不如让乾泰带走,也算作自己对这十九子的补偿。 在上京城中,平民百姓为京少尹十九皇子的离去而感到不舍,乾泰这一离去后,上京城中怕又少了一位为民做主的好官。 一些不明内情的京官也对十九皇子这番结果感到惋惜、庆幸都有。可一些世家、门阀却看得更深,蓟县是黑山老妖黑山附近,又靠近辽东郡,与当世潜龙袁绍做邻,这其中必有皇室、太一宗的谋划安排。 其中有一件事值得一提的是,乾铭的母亲刘婕妤在得闻了乾泰的事情后,就问乾铭,乾泰此番是否真的就此落难? 乾铭道:“十九皇兄胸有沟壑,此番只是磨难,十九皇兄并没有垂落之气。”闻此,刘婕妤就对乾铭道:“有道是兄弟之中,只有患难见真情,既然你看好你十九皇兄,这次吾会托珍妃帮你求陛下,你跟着你皇兄去北方,不要呆在上京城看着你兄长受难。” 乾铭却是不舍自己母亲,毕竟乾泰的母亲被准许随行北方,可自己这一去,却真的是远离自己了母亲。 却是上京皇朝已经出现暮气,宫中的婕妤妃子也多少知道些形势,刘婕妤不愿乾铭呆在上京城毫无作为,逼着乾铭离开自己。 事情传到乾泰耳中,乾泰不仅感叹如今这上京城中,每人都在为自己打算。但乾泰还是劝着乾铭留在上京陪着玉瑶,称其在上京也可与玉瑶相助自己。可乾铭说什么也不同意,定要陪乾泰同去北方一起图谋。 第50章天下署文 时下,就乾泰风波一事,掌握情报并记载最多的是皇家乾族。 因为乾泰‘前身’一出生,就已在乾族中被备案收录。乾泰长大到开府建衙,乾氏宗族更是从未间断过对乾泰的记录,这是皇室对每一个皇子所必须了解的。所以,当今天下对乾泰了解最多的,也正是他出身的乾族。当然,也正是因为乾族对乾泰了解最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宗族也因忌讳乾泰之事而保持了沉默。直至老皇帝最终下旨赶乾泰离京,乾族也不曾掺入其中。 乾氏作为上千年的宗族,最初勃发于九百年前太祖之时,上千年的底蕴下积攒匪夷所思。乾族中有一乾龙卫,是乾氏宗族的底蕴死士武力,当年太祖打江山时就是以此作为情报机构。乾泰身边的乾止戈、乾弓藏,就是出身于这群死士之中。 乾泰的大多事情,就记载在这神秘的乾龙卫驻地的署文阁中。 在‘署文阁’宗族一系,乾泰一柜中,放着这样的文簿。 身世卷中记载: 乾泰,系宗族第三十七代孙帝乾至元所出,晋十三代皇十九子,庶出。幼素有早慧,好读史书,为人嫉恶平屈,性稳、深沉,因立功下邺乱,八岁官拜京少尹。 随后还有详述记载写道, 八岁,上京城外建庄,搼养死士,传‘金鼎力士’炼法,神秘莫测。搼养死士皆经多年熬炼,身具九牛之力,刀枪不入,是为精悍。因可一抵十之精兵,故预可迎敌数千。 注:时下山庄死士,已近八百人,欲得‘金鼎力士秘法’,用以族中。 十八岁获御批开府建衙,居于上京城京兆府。 其他还有一些杂文,记载许多事例。都是自乾泰八岁开始以来一直到二十四岁,在上京城中注重名声,为官特别对非法为恶百姓之人,十分森严。因此,乾泰具有贤明的声望,被上京周围一带平民百姓誉为‘青天小老爷’。 最后,对乾泰的修为武力也作出了估计。乾泰幼时就能随几位真人闯墓穴厮杀,修为出众,十六年来日夜修炼,实力当已达道人巅峰,离真人境界不远,堪称不世修炼奇才。(乾泰十六年修炼已将修为突破到道人巅峰,根基年年打磨的十分纯熟,这已足够令人惊叹。人身修炼不比神道,难以借助信仰之力快速突进,完全需要一点点的吸纳灵气、气运孕养,十六年就已是真人巅峰。如那些山中散修真人,哪一个不是近百年的苦修方成。) 在乾泰的人际关系中,还对城隍神阎都、黑山老妖、泗水真人等人作了描述。 公孙霸,别号‘黑山老妖’,系北方幽州散修魔人,居涿郡蓟县黑山,隐辟道场。时下,北方已传称,此人修为堪及仙人道果。 注:自下邺乱事之后,多年闭关修炼,北方传修为触及仙人境界之说,可能属实。北方散魔中影响甚大。 还有说第二元神阎都的。 城隍神阎都,最早于高宗皇帝巡游天下年间以夜游神身份出现在鲁郡肥城镇,以‘愚民’(其实不然,主要是这些世家之人根本看不懂神道的牧民为民的含义)手段活跃发展,当年就蔓延于肥城,成就土地神。后又于下邺,乘祸成就城隍。自称手中有地狱刑罚之能,扶持人间人道公平,且有庇护人平安,铲除鬼邪,增收五畜粮田等种种神通。 而今城隍神于翼州、豫北等郡县蔓延,自多年前《归墟善恶经》出,改变两地墓葬习俗,广纳信民。在两地数百万人中,多有信仰城隍之人者,其中以上万庙祝联络,受城隍神指控,于两地中势力相互渗透,影响积深。且注写,疑似城隍神信仰之中,已经有军队隐隐成形,许多以城隍庙护卫、祭司协助的身份,混杂在两地信民之中。 这些人中城隍神的迎影响力最大,所以在文案中记载最多。 另外,还写了大阴山中泗水真人、天残老人、阴虚公子、桃花婆婆等几人的名字。 署文阁中,各种记载秘闻都有,比如还有大到天下各个争龙之家与各州势力,也有更多记载着一些世外宗门等等。主要是这方人世间太过苍苍广袤,有太多的未知和秘闻不能为人所知,更难以一一道来。 像乾族的署文阁中的记载,不止只这些卷宗情报记载,还有更多的时事情报。 比如乾泰被猜忌一事的风波。这些卷宗中就有记载了乾皇分封乾泰于蓟县的原因,给出了解释。 文中记载,乾泰到底有没有野心,这已非皇帝所需追究,而是作为一代人皇,只需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蓟县是在黑山老妖的道场黑山附近,又是在北方幽州与辽东郡深入中原的出口。乾皇选此位置安置乾泰,一此地是偏远的北方大地,可将乾泰发配边疆作惩罚之意。二是十九皇子乾泰对蓟县的黑山老妖有救女之恩,乾泰被发配到此也可最少保证将来乱世之中可受此人庇护,不至于真丢了性命。最重要是第三条,蓟县是幽州辽东郡出兵进入中原的路径,为袁绍追逐中原时必须处理的一个地方。将乾泰放在此地正是要逼乾泰臣服于袁绍,或与袁绍相争,这般都可消除或减缓乾泰称主的可能。 乾皇又将妍月秀女让乾泰带走,就是在补偿这番算计、乾泰多年来的孝心及下邺之功。 其他的还有许多碎文与乾泰相关的。 比如,据说孟家的嫡子孟青书,似乎有喜欢小公主玉瑶之意,加入京师同文馆,近年总是出现在小公主身旁。再据说,小公主开办京师同文馆就是有帮助乾泰的意思,多次向乾泰介绍帮助结识有才之士,乾泰要是作反这小公主很可能就是知道其中内幕。以及二十皇子乾铭,练武资质不凡,修炼的《北斗神拳》进境迅速,已堪比一流武将战力。等等,十分的杂碎,都是乾龙卫对上京城或天下的一些绯闻谣言的调查。 署文阁中这些记载,五花八门,又种类清晰明了详细。这些一本本分类归档放好又时时更新的情报,就是乾氏宗族的一处重要手段,也可看出一个巨大宗族的底蕴。 这就是这方人世间世家的恐怖之处,千百年的发展,足够让这些世家渗透到人间的各个层次,也许军队上没有太多,可层层方面的影响力却是惊人之极。 乾泰要是有这等手段,也许将来的逐龙之举中,定会再曾几分胜算。可惜,乾泰而今身旁并没有这么多人才,培养的死士力士也更像武卫战兵,于情报刺杀上庞大的身躯并不擅长。而玉瑶介绍个乾泰的几个人才,乾泰之前也无封地,只能养在门下做门客。自己形势未明之前,因要防备行事不密而不能直接偎依重任。 好在第二元神分身阎都那里倒是又许多类似文案,虽大多都是记载些贫民信徒,像这许多天下大事、世家秘闻,阎都的信仰体制接触了解不多,可等待将来,乾泰手中也能够详述周天万事,诸般秘辛。 也许等待将来的一天,乾泰那时已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情报体制。 而乾泰此时也很清楚,自己的时间还很短,积累也不如那些世家。像一些软实力,乾泰的身边还是空白。 眼下,阎都还在静心的筹备着搬出上京城,前往北方蓟县的种种事务。 被封蓟县,慢慢准备离开上京事宜。虽然被赶出上京城,可也算这谣言压了下去,乾泰也不用再担忧在上京城中受人注视。相反,去了北方,乾泰相信,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一代阎罗王绝对可以携着北方大势,席卷而来。 第51章相送辞上京 在随后的几天里,乾泰与新任的京少尹交割官印,并到吏部备案,交接京兆府中的种种事宜。 乾泰的蓟县候官服、聘职文书、候印都在随圣旨到来时,就已送到了乾泰手中。 乾泰被分封北地蓟县的事情,本来乾泰想暂先瞒住母亲妍月秀女,等过段日子该走时再告知母亲,省得母亲为自己的谣言一事担心。可消息最终还是未能被瞒住,却是在珍妃的口中,早早的被妍月秀女知道了乾泰的事。为此事,妍月秀女还大是训斥了几句身边伺候的侍女长孙无垢,责怪她相瞒此事。 乾西苑中, “你素来都做事稳重,不惹是非,可而今却是为何,让陛下如此责罚于你?”妍月秀女直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外面的谣言。 “泰儿这次是受他人构陷,连累的母亲。” “哪有什么连累,陛下能够恩准让我跟你一起去北地,已经是厚赐了。”妍月秀女垂泪的道,又问:“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我听珍妃说,那北方幽州为边疆之地,甚是苦寒。吾儿你还年轻,堂堂的上京城中皇子,深得陛下厚爱,怎能就受此委屈。” 乾泰在跪在妍月秀女面前,垂头道:“而今木已成舟,已经无法翻案,就连这次父皇未有深究,封我在蓟县,也是尚书李大人所求的结果。” “哎,真是没有办法也好,去了蓟县。往日总是担心你在京城中受人迫害,今日却真的来了,也不用再成日担心你在这京城中危险。” “母亲。” “起来吧,既然是已经做了决定,就好好准备吧,莫要再出了差池。” “是,母亲。等到了蓟县,孩儿定侍奉在母亲身旁,常伴母亲左右。” “傻孩子,真到了蓟县,我也不能将你栓在我身边啊,哪有母亲阻拦孩儿事业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妍月秀女抚着乾泰的头含着泪花笑道。又嘱咐问乾泰:“既然这次去了蓟县,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无垢那丫头,人家父亲可也是在北方幽州。”“我想送她回去,当年在下邺时就曾答应过她,只不过父皇后来让其充作侍女牵制其父,可既然今后要在幽州生活,还是送其回家为好。” “如此也可,人家也是大姑娘人家了。却是不能耽误了,要不你干脆娶为平妻可好,如此其作为皇妃,等到了幽州有那长孙将军作为亲家在旁帮衬,我也放心些。” “这,此事却上为时过早,况且孩儿还不想太早成家。”“净胡说,你不成家我该怎么办,难道让这府中就只有我这一个老妇人吗?” “此事孩儿再思考些时日,至于长孙无垢还是先送其回去,再议其它。” “罢了,既然你如此说,那就依你吧。不过你可要上心些,无垢那丫头我可甚是喜欢,莫要将来送回去就再迎不回来了。” “是,母亲。” “快去忙你的吧,我这里却不用太过担忧,待得离开上京时再来我这就好,这几日我却要好好再见见珍妃、刘婕妤两位姐姐,怕今后就再难回到这上京…….哎…….”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声,接着一小撮小步声跑开,却是侍女长孙无垢听到了声音,十六年在这殿中相处,也算是自少年就生活在妍月秀女身边,突然听闻要被送回,难以接受之下掩面哭泣跑开。 “快去追啊,泰儿。”妍月秀女焦急道。 乾泰朝外望了一下,心想:自古儿女情长难成事,希望她能明白吧。乾泰口中道:“不用,我想她会明白的,将其送往她父亲身边也是多年前我就答应的事情。” “你,你这孩子……”妍月秀女站起走向殿外。 就长孙无垢一事,乾泰心中也有考虑,自古儿女之情皆为温柔冢,况且前世作为一方鬼帝帝君神袛,本就忌讳沾惹红尘恋情,而今乾泰大业未成,与长孙无垢之间还是不要缠绕的好。 再者乾泰心中坚持要将长孙无垢送回的原因,还有结交幽州的北方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的考虑。自己此去北方,必会与那辽东郡郡守袁绍、幽水宗产生交割,如果有幽州卫将军长孙晟的大军相助,就不用担心太多。 晋893年春,乾泰求见了乾皇告别,老皇帝着了些风寒,可乾泰即将别离上京,自然也无机会也不用再表示孝心。 行程安排上,自上京北门出,走官道先向西北行上千里到鲁郡,再由鲁郡转道北上走翼州,直上幽州。 全程都是官道陆路,乾泰如此选择行程的原因,一则可沿途路过驿站,且能实际接触到大晋境内的黎民情况。而且所经肥城、翼州中都有第二元神的信仰势力,出事也有力可借。二则,乾泰此次随行的也没有水军,身旁所有死士力士也都是陆战之兵,走水路少了兵力只会更加危险。 三月初,城门外,一群队伍上千人中,前后十几辆马车拉着大笔物资,又有几百黑衣魁梧的背刀巨汉押在行伍两边。 城门四周,许多上京的百姓出城相送,不舍这位清明的皇子京官离去。 当前,十八公主玉瑶,身边拥着一众同文馆学子;许几上京城的世家子弟,以上京孟家弟子孟青书当头,其他还有一些官员,与乾泰话别。 说了许久的话,最后玉瑶公主对乾泰道:“十九皇弟,此去路上当心,这是陆判,系陆家庶出子弟,很有才能,因言辞被陆家送出(赶出)。弟此去蓟县身边不能没有臣子谏言,我就将他托于皇弟,助弟这一路行事。”风华正茂,好比天女的玉瑶公主伸手,自身后众学子中招出一魁梧书生,推荐给乾泰。 乾泰对这书生的名字更感兴趣。观这个书生,头顶一簇青气花团锦簇,确实是一位文思非凡之人。再观此人魁梧五尺的面貌,毫无文弱儒生之感。乾泰问其:“汝不怕我这个一身麻烦的皇子出事,将来受到连累。”“十九皇子也许有‘是非’,却无‘是非’做成之机会,所以陆判不担心。”书生陆判正颜道,颇有几分担当。“好一个因言辞被赶出家门的陆判,倒真是一位谏臣,有几分陆判的风范,如此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这一路还要仰仗陆判多多提醒。” “陆判拜见殿下,必会尽心竭力。” 书生有力的拜下,乾泰赶紧将人扶起,君臣初见,言语间相互都有几分认同。 忽然,旁边车马行伍中一群身高两米的粗狂的黑衣壮汉在整顿马车,每个背上背着一柄近丈朴刀,踏地声好如雷鼓,咚咚的很是惊人,坠在行伍中保护两侧。“十九皇弟还将是将庆二等人带走吧,吾在上京有圣眷在身,还有祖父照顾,不需要如此。”小公主所说的就是乾泰为她留下的一百死士精卒。 这一百壮汉,身上气息凶悍,肌肉高耸,一个个都像肉塔一样。与一边马车旁的那些壮汉一样,让四周的贫民、官员看到眉目直跳。这就是乾泰帐下搼养的八百力士,每一个都是力大无穷,受命在京城中守护玉瑶等亲友。 “玉瑶待我甚厚,吾此去北方,怎能让你一人留在上京,况且父皇、老尚书都已年老不比当年,不留下些人手,此行你又非要让乾铭也跟我离开,这身边没有亲信之人,如何让吾放心。” “十八皇姐,你还是收下吧,不然让吾与皇兄怎能安心。”在乾泰身边,二十皇子乾铭也出声劝道。 乾铭最终还是要与乾泰前往幽州,乾泰本意让乾铭留在上京相助玉瑶,可玉瑶又将乾铭推给了他,称他此去幽州面临的将是下有艰苦黎民,左右又有危机四伏窥探,却是比她在上京城中更是困苦,更需要乾铭在身边帮衬。 玉瑶最终还是点头收下了这一百力士,众人就又在城门前说了些话,乾泰挥手向相送的百姓话别,离别之情挥人泪下。 身旁行伍中最近的车驾上妍月秀女打开车窗朝乾泰嘱咐道:“泰儿,时候已不早了,还是早些出发吧。” “是母亲。” 却听妍月秀女对玉瑶远远的道:“这一离开,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二位姐姐和玉瑶,玉瑶你在上京可定要当心,莫言让姨娘担心……” “知道了,妍月姨娘……”听得催人垂泪,好生悲伤。 “孟兄,泰与皇弟此去后,在上京城中还望多多照顾,相助玉瑶一二。”“十九皇子尽管放心,有我孟家在,定保玉瑶公主受不了一点委屈,吾孟青书孟子义有事必站在小公主之前。”乾泰又招呼了众人一声,转身蹬马而上。 孟青书是孟家的嫡子,近年来,在上京城中斩头漏角也是一权势子弟。乾泰坐在马上拱手道:“如此,吾等告辞,玉瑶多加保重,照顾好老尚书,就说大恩吾乾泰没齿难忘。”“两位弟弟多加保重。” “殿下保重!”众人拱礼道。 “来年春暖花开时,吾再临此处!驾……”乾泰马鞭一甩,当先驾马飞出。“驾驾驾…….”身后的二十皇子乾铭、侍卫、死士头目庆大,陆判等人也纷纷在其他死士手中接过马匹,当先蹬马而去。 呼噜噜的马车声响起,一千多人的行伍快速自城北门出发远去,远远的消失在官道之上。只余下城门前相送之人满心叹息,挽留的百姓哭声不舍。 第52章凶险已来 就在乾泰刚离开上京,当日下午,不等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前来,就已有人找上了肥城镇所归属的鲁郡堵门。 来鲁郡的是两位真人,一葛衣男子,一中年道姑,两人驾鹤自天而来,来到肥城所属的鲁郡郡城直奔城中中枢的城隍庙所在。 这些年的城隍信仰发展,第二元神阎都的信仰早已在鲁郡蔓延开来,不再局限于肥城一镇城。且信土中信民安泰富足,乾泰的城隍庙也不断被修建,如鲁郡郡城中的城隍庙就早已被修建成了一小片辉煌的庙院。 此时的豫州,一共被城隍神信仰占据的主要有两郡,分别是肥城所属的鲁郡,以及彭城郡。这两地是属于太一宗、豫州陆家的势力范围,可如今这两地的民间信仰却被阎都占据,非如此也不会让太一宗天阙忌惮。 这两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当驾着膨大的仙鹤落到城中后,径直来到城隍庙就直接闯入了这一小片宫殿中,并作法迷晕了院中的庙祝、信民,城隍庙也被一片水雾掩盖。 可阎都所在只会是庙院神秘虚空中的神域里,阎都不出现,这两人却也寻找不到。 两位真人中的一男朗声道:“幽州黑水宗上谷、携太一宗道友天灵真人,特来拜访城隍神,还望城隍神现身一见!” 此时神域中,阎都正盘坐在神台上,坐下又分两边站着一群阴差、文吏,分别以高士廉、郑家翁两人为首。 郑家翁出现在乾泰坐下,自然是因为早已身死,灵魂被阎都招来作为文吏。这郑家翁本是乾仲王一脉的看墓之人,生前曾也做过正七品的阶位,气运不凡,且后来成为做庙祝主持传播下邺城信仰,是阎都信民中的旧人,立下功劳,所以死后在乾泰帐下所有文吏中也是拔尖之人。 阎都朝神域外望到,这两人那自称上谷真人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水波气息,黑鸟气运异象展翅伸爪,真人法力境界的修为十分深厚;那道姑是浑身气息霸道严厉,紫气盎然,头顶仙鹤气运异象眼神犀利,也对冥冥中的神域所在充满着一种敌意目光,这两人修为比阎都此时真人巅峰境界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突然出现在这鲁郡郡城,又不知从何得知,自己近日正好呆在这里等待本尊肉身路过。如此目标明确,又迷昏院中庙祝、信民,充满敌意,不像是善人。 城隍庙院中,静静的毫无声音,只有两只仙鹤座驾在一旁低头伸头,伸展着翅膀。 “故作神秘,既然是不愿意出来,待我打了他的坐像!”一边道姑严厉道,为阎都躲着不出感到大伤颜面。 叱~!道姑抓起身上的佩剑,就要寒光直指大殿中的神像斩去。“何人敢坏吾主神像!”碰~!一声刀剑互斩声,高士廉自神域中飞出,拦住道姑剑光,可其也被剑光震的飞退,气息不稳。却是自当年一身阴气被阎都的‘招魂幡’吸去后,高士廉十几年来享用阎都赐下的信仰苦修,可也未有恢复到当年真人境界的恶鬼修为。 道姑还待再出手,这时神域中的第二元神阎都带人走出,一时大殿中神光四放,鬼神身影耸立成群的出现在殿中。 阎都冷哼一声,挥手一道金色神力洒出,成片的神力散开成为一道金色波浪要将道姑推出门外。这天灵道姑要挣扎抵挡,可不敌这神力好比波浪一股股巨力积压,硬是将恼怒挣扎的道姑挤出门外。 “城隍神,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对我太一宗出手?” “既然你已打到门前,吾为何不敢出手。”“城隍神且慢。”这时,一边的上谷真人见天灵将要吃亏,赶快出言拦住两人道。“汝二人来吾这里所谓何来?”阎都问。道姑眉头冰冷,并未再出声,上谷真人却单手知礼道:“在下黑水宗上谷,这次请天灵道友随来,却是为了结道友十六年前与吾黑水宗一事。”“笑话,本城隍神何时接触过你黑水宗,又何时与你有过因果。” “城隍神莫要逃脱,十六年前道友与黑山老妖、及大阴山中几位真人出手破坏乾王龙气,致使乾王兵败,吾派右北平真人就是死在几位出手遗祸之下,害吾宗门一封山门数年,这怎能没有因果。” “那右北平真人是惨死在太保手中,况且,据我所知,贵派的掌教河源真人就是被这位天灵真人所属太一宗的天阙真人所杀的吧。”阎都又道“这就奇怪了,仇人就在身边不见的寻仇,反倒与真正的仇人来寻我这个无关之人,这是那般道理。” “道友,吾派与太一宗之事自然是早有了结,道友却休要推脱。” “这般说今日定要论过一场,你欲何为?” “不、不、不……,道友的高深法力刚刚吾已见过,这次吾二人前来却并非为与道友比试而来。”这上谷又道:“此次吾与天灵真人前来,主要是为阻城隍神前去相助而今正出上京的十九皇子,这也是受天阙真人所托,吾两家俱都不愿再看到真人误导皇子引入歧途。” “你等此次是为了十九皇子,这就奇怪了,上谷真人,汝黑水宗与十九皇子无冤无仇,绕一大圈子堵在我这里,却又是为了谋划十九皇子,你们计出何在?” “呵呵呵……,此,却不能与道友多说。” “不说又能如何,让我猜猜,而今世间能让你们这些宗门出手的也只有那扶龙气运之争?”阎都试探的观那上谷真人面色不变。阎都又道:“如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次出手怕是与那辽东郡郡守有关吧。” 上谷真人眼中一动,微微点首道:“城隍神高明。可城隍神即使猜出也无妨,只要道友呆在这庙中一段时日,待得十九皇子点头同意投靠了郡守袁绍,或者入太一宗修道后,吾二人自会离开。” “哼~!好大的打算,你等这般谋算当朝皇子,就不怕落得个欺君犯上之罪!” “十九皇子本就因祸心被人皇逐出上京,能辅佐当世潜龙之一的袁家之人,或入我太一宗,也是为他考虑,哪里来的欺君之罪。吾看倒是你这邪神,愚民欺诈,皇子落得今日之果也定是受了你的误导。” “笑话,尔等只不过是为了气运之争,何曾顾得过天下黎民百姓,何须满口大义,粉饰尔等今日之行。” “城隍神此言缪矣,难道城隍神传递信仰,占据这翼州、豫北两地,难道就不是为了气运之争,为了己利之争?” “自然不同。” “吾有保民衣食安康之术,引导世人向善从良之教义,更有铲除邪恶不平,创造轮回托生之能,所以吾成神之路为行善功德道果,为天下苍生。”“道友果然是好口才,不怪的能在太一宗门前花开遍地。”上谷真人赞叹道。对此一边的天灵道姑却是不服犀利讥讽:“哼,说的多了,也只是手段之争。” 这些宗门之人,却是怎能理解阎都的神道正果的意义。前世神道之中,任何一个正神神灵哪一个不是为民而死,行善积德,为万民立下大功勋之人而成。 神道道果,同样是长生久视之术,同样是众生巅峰之位,可神道道果中的内容却是不同。这些方仙道之人崇尚仙道,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崇尚逍遥、脱俗、超然物外的大自在。而神道道果崇尚的却是为民为众生,与天地同在,为万民立功德,为天地行教化的一种责任与权力并存的充实境界。 如前世的阎都,就是心怀着审判众生,除尽一切不平事,立下报应不爽、因果循环的情怀,方成就了赫赫的阎罗王的阴司神袛之主的威名。 “两位道友今日就是来吾这里相堵,是已布下了种种手段收服十九皇子?” “不错,还请城隍神少待,事后吾两派必不会对阁下出手。” “哼。”阎都又抬头朝北方一望无际的山峦遥望,遥遥的就望见那几百里外的岷山上,平日安静的岷山派山门气运似乎也在激荡,阎都自一丝天边的异兆中似乎看到了大阴山南部,出现了远多于往日的真人数量。 于是阎都又道:“两派倒是好手段啊,山中的其他几位与十九皇子相交的真人也都被堵门。” “城隍神果然慧眼如炬,而今岷江派为太一宗天阳道友所顾,阴虚、桃花两人同样为太一宗天辰子道友看照。”说到这里,上谷停了一下看了眼天灵真人,似有些顾及可又接着道:“天残道友此时正在太一宗做客。据我所知大阴山南部还与几位道友有些交情的赤龙道友,也于几日前就与其宗门神火派达成了协议,并不会插手其中,所以道友还是安心静修几日为好。” “罢罢罢,既然你等已撒下了大网,那就看吾等最后如何,希望你们没有算计失误才好。” “自不用你担忧,两派联手,更有南方扬州的袁家、大林寺都会插手其中,还能让尔等翻身不成。”天灵道姑冷声道。 闻言阎都又是眉头一皱,却是没想到今日之局面会牵连如此之广。庙宇中,阎都坐下的许多阴差、文吏也是面色堪忧,看着三位高人角力,却是惊心于这其中的机锋各般隐秘。 “如此,两位道友就到殿中作罢,吾在此就与你二人下上一盘”阎都将两人请进殿中。又一挥手,驱散了庙院外的迷雾,弄醒庙祝信民,对庙祝传神谕称城隍庙需关闭些时日,以待天外仙客。 刚出上京城的本尊乾泰,却与第二元神心灵相通,自然时时知道这远在前方发生的一切。马上乾泰皱眉叹道了一声:“世事多艰,此番却是大事不好。” 一边当做谏臣谋士的陆判与兄弟倚助乾铭听后,也问乾泰发生了何事。乾泰却挥了挥手,因为此事也太过惊人骇闻,又消息来历匪夷所思,所以乾泰也无法解释。只得加快行伍速度,早日到达鲁郡再寻机与二人告知,商议打算。最少乾泰相信,有豫北的万千信民在,又隔着翼州大地,这相距上京方才千里地,不会受到那个潜龙袁绍或太一宗的威胁。 第53章夜宿肥城(上) 车马在官道上行驰了两日,在第三日辞别了司隶北部的平阳郡驿站后,进入了豫州北部,肥城所属的鲁郡。 这两日,上谷、天灵两位真人与阎都呆在鲁郡郡城城隍庙中,或静坐打坐,或下棋论道,静待外面的形势消息。 这一日,阎都与上谷棋盘上,据上谷真人胜券在握的称:此番十九皇子必须拜在袁绍麾下,或在路过翼州时,知难而入太一宗为弟子。 据他二人说,当今大晋天下北方诸多势力,都受乾泰此前在上京城的谣言影响,怕乾泰这一突然出现的人坏了大家布下的棋局。 因为这大晋即将朝运结束,天下各州的世家、门阀、宗门都相互角力,早已默契的达成了一种潜在局势。如果乾泰这个突然出现的皇子真有雄心,如当年的乾王一样,无论其是在上京城谋朝篡位还是在地方占据地盘,在哪都会影响到周围各势力之间的平衡。所以,在乾泰被逐出上京后,这些门阀,特别是以北方的曹家、与城隍神势力交错的太一宗、幽州袁绍、黑水宗都暗中达成了一种默契,要提前先将乾泰这个势力不小的皇子踢出局外。 阎都不仅就好奇了,自己、本尊肉身乾泰,与黑水宗有因果,与太一宗有势力局势之争,与袁绍有将来幽州之主的地位之争,却与那青州的曹家有何干系。 可据另外一个天灵真人讥讽称:谁知你城隍神哪里惹得了曹家的忌惮,也许是你这邪神愚民之术,青州曹家提前预防你这邪神的信仰传到青州吧。 上谷真人也劝阎都不如就此投入袁绍之下,或向太一宗臣服。这袁绍也是当世潜龙之一,称皇子要想称主,是不得人道支持的。人道每逢大世要革新,以不断适应变化的人族与天地,所以世间从不会有序开两朝的皇族。 上谷真人席间还道了一句无意之言,却最是令人奇怪,据此人说此次北方各势力之间的协议,似乎这青州的曹家却是最是忌惮乾泰,与太一宗坚持要让十九皇子请出局外。 对于阎都,今后形势确实更加险峻,北方有翼州太一宗、幽州幽水宗、潜龙袁绍,东方有青州曹家,南方就是扬州的袁家、益州刘家,而上京今后必会是乱世重心,再往西只有贫瘠的蛮越人,将来难道城隍神想要将自己的信仰迁入西方凉州,这处蛮荒沼泽的贫瘠遗民之地,可是真正的未开化之地。 两人在城隍庙中相劝城隍神屈服,自以为阎都被困在城隍庙中,必不会影响到外界的局势,可两人哪里能知道神道信仰之力的种种不可思议。 这方世界也有上古时也有参悟信仰之力的修士,可最终俱都难以善终,反而沾染上人世间的红尘业力,意识混乱而死。 所以这神道,还从未在这方世界出现过。 也因此,第二元神阎都多年前,才能在彭城吞噬了那汉阳王祭祠的千年信仰之力,得了大便宜。 第二元神阎都在这些日子里,每日都会不经意间与这二人论道角棋,不经意间交谈许多。 在刚进入鲁郡境内后,行伍中的乾泰自然心灵感应,清晰的知道这城隍庙中发生的一切。 得闻这上谷真人所说的这次谋算自己的势力系出所在后,乾泰也是暗思对策。 又有那曹家,之所以这次支持对付自己,乾泰猜测此事应该出自那上京城中大侍令太监曹景杭的身上。 早在上京城中时,乾泰被传出谣言的来源,据调查就是出自当日自己在皇宫试探之后,来自自皇宫之中。那时,乾泰就曾暗自怀疑这消息是自这曹太监散播出去的,这般看来,而今这青州曹家忌惮自己,定是自这曹太监口中知道了些什么,如此,当时在上京城中的谣言,看来也很有可能就是此人造谣构陷自己。 想到自己而今被逐出上京城,失了圣眷,被封一北方小县。乾泰心中暗恨宦官当道。 本来乾泰在皇宫中被试探后,皇帝高宗皇帝还是很顾念与乾泰的父子之情的。可正是那上京城中一段时间内的谣言,弄的一切风雨飘摇,将圣上作为皇上,自己作为皇子,两人被逼成了对立面。 且曹太监作为皇上身边常伴,宠信之人,自己被封蓟县,这曹太监事先怎会不知,其中圣上也一定是征求了此人的意见。 君不见那曹家作为潜龙之家,当年捐官,却被封为齐郡郡守,同等待遇的也只有前番立下大功的羽林军侍郎陆成的陆家,如此可见这一宦官在君主旁的吹嘘谗言之危。 想及此时自己一番下场,乾泰心中就明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皇朝之中宦官却自古都是末朝遗祸。 自己自幼当年就看出了此人脑生反骨,面露奸相,可到底是父皇宠信之人,常伴于左右,乾泰也是无法。 同日,刚一进入鲁郡,乾泰就突然改变主意,下令行伍改变行程方向,不再途经鲁郡郡城会见第二元神分身,直接转到东北方向去鲁郡肥城。 行伍中诸人奇怪乾泰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如乾铭、陆判两人也感受到了乾泰心思的一丝凝重,知道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使乾泰突然改变行程。 三月初九,行伍来到肥城城门外。 一千多人行伍中,七百人巨汉武士,奢华开阔的马车,对于这些偏僻之地的山民,从未见过此等威武的车队。 “肥城城隍庙下诸庙祝,率肥城信民,迎接殿下”一早得到乾泰传讯的肥城镇近百庙祝,俱都带着许多信民出来相迎。 这些庙祝也是多少知道这京城的十九皇子与自家神尊关系非常,很受自家城隍神的厚爱,所以十九皇子突然意外的来到肥城外,也是受到了诸多庙祝们的欢迎。 行伍就驻扎在镇城之外,许多信民自动送来食物、瓜果饮水,帮助十九皇子行伍停驻,总的来说,这里还是一片祥和的信土。 当晚,肥城城外,突然自郡城方向的官道上,疾驰来一队骑兵,打着幽州袁兵旗号。 乾泰营帐外,突然有力士头目庆大自殿外传话,道:“殿下,外面突然来了一群骑兵,打着幽州旗号,称是袁绍麾下,来给殿下送礼来的,可让进来?”“幽州旗号,他们还是要出手了吗?”乾泰心中暗道了一句,对庆大道:“让他们进来。”对这北方之人对自己的谋划,乾泰已等待多时!“兄长?”乾铭忧心的看着乾泰严肃的神情,疑问一声。 营帐中只有乾泰、乾铭、还有陆成三人。 乾泰这才对这两人道:“几日前,我接到这城隍神阎都的消息称,这北方的袁绍、太一宗都欲收服我,而今咱们身边的一些关系,以太一宗、黑水宗、袁绍、青州为首正在打压,咱们此行怕是要艰难遇险,这袁绍送礼,就是在当先试探我可有到幽州后主动臣服之意。” “袁绍如今在幽州受黑水宗支持,皇兄当年在下邺坏了黑水宗的谋划,这是他们在报复。” “还有谋划,如果我们一系加入了袁绍,此人在北方的势力必将更加强势,将来分食我大晋/江山,必有此人。”“那青州曹家又为何要为难皇兄。““因为那曹景杭,汝可还记得上京谣言发生前有一晚我被招进皇宫,那日夜晚曹景杭就在身边,当晚我没有见到父皇,反而遇到了太一宗天阙,那是父皇与天阙真人设下的局,试探我是否有反心,当日曹景杭就在身边。素闻那曹家也是当世潜龙,占据青州大地,想来也是曹景杭说了什么才会忌惮我等,着力要打压。” “可恶宦官,怎能如此构陷皇兄。这般说,陷害皇兄的谣言也很可能是此人造谣生事!”乾铭恼怒道。 一般的陆判还在静听,分析着当下的局势,对十九皇子之事其也是初在身边,所知还不多,对其中的局势也不会乱插嘴,以听为主。 这时,这百十骑兵徒步抬着礼盒来到营帐前,当先一人递上拜帖给庆大,一进入营帐看到乾泰三人,当先拜道:“幽州辽东郡郡守袁绍袁大人麾下袁彪,特来迎接护送乾泰,拜见殿下。” “护送,袁绍袁公子却是太过小看本殿下,吾等皇室嫡子,何须他一郡守护送到幽州。”乾泰笑声对身边的乾铭道。 却听那袁彪单膝跪着又道:“殿下误会了,袁大人此时并没有在幽州,而是在翼州乐陵于太一宗道院做客,却是在那里等候殿下相会,所以才派标下提前带礼物乾来迎接皇子。” “乐陵?太一宗门前郡城乐陵。” “正是。” 这哪里是护送,分明是在招揽乾泰的,却是对方已经开始出手了。 这些人还在等着乾泰答复。乾泰道:“礼物我收下,多谢了你家主公的一片好心。你等只管退下到营帐外自寻去处,到幽州时我自会去见一见这袁绍,乐陵就不必了,你等且到营外歇息。” 着人将这一伙人迎出营帐外,那骑兵头兵还要说些什么,可被一群力士架着,这一群骑兵也只得被赶出营帐。 第54章夜宿肥城(下) 翌日,被留在鲁郡郡城的城隍神阎都在上谷、天灵两位真人的眼皮下,感应有庙祝祈祷,向阎都祷告有关幽州的事情。 据下邺的庙祝祷告,黑山老妖传来消息向城隍神求援,蓟县的黑山老妖也受到黑水宗两位真人渔阳、乐浪两人围堵,正与黑山老妖率领的几千妖兵孩儿僵持不下。 这就是神道的便利之处,当神袛的法力强到一定程度时,周天信土之内,无所不知,明察万物。阎都虽然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可自从成就城隍神后,神力大增,已可感知每一个诚心庙祝的祈祷。 唯一可惜的是,阎都此时在上谷、天灵的盯视下,也不可能驱使神力回复这传讯庙祝,否则,阎都也可以调度所属自己的信民,侧应黑山,于本尊更多方便。 至于直接下令信民造反,组成军队护送乾泰一行前往幽州属地,此种办法却是万万不可。 消息传到阎都耳中,自然也被本尊乾泰所知。 乾泰在肥城思索一下后,当即下定决定,分兵两路前往幽州。其中,自己独自一人北上,吸引袁绍、太一宗的目光,剩下的众人俱都暂先留在肥城,等待一月后,估计自己也已到达幽州,再行陆路前往幽州。 如此做,最少保证自己身边诸人在进入翼州后,不会因为翼州的混乱局面,被袁绍或太一宗所乘,抓作人质。 如今翼州内,兵荒马乱,乱民生存,朝廷政令早已行驶不通,郡下的势力更是混杂不堪。 比如北方下邺是翼州首郡,当先为太守乾来一系,其次是城隍信仰。附近的常山、巨鹿二郡当今是城隍信仰势力为先。翼州东方山域附近的乐陵、博陵、河间、渤海四郡以太一宗和大阴山中诸派、散修势力为首。剩余的翼州西部多平原地带的安平、平原二郡,却以城隍信仰、太一宗双方势力并存。 如果乾泰还与身边诸人一起前往幽州,要是在翼州境内被等在乐陵的袁绍、太一宗堵住,到那时就是真正的受缚与人。而在肥城,而今鲁郡势力由朝廷、城隍信仰为主力,身为十九皇子任官的队伍,朝廷、城隍信仰势力都不会看着行伍受损。 当乾泰的决定说出后,皇弟乾铭就不赞成道:“皇兄独自一人,以身犯险,此策大是不妥。”又道:“我们还可以与鲁郡的守备军联系,让鲁郡郡守调一些军队,就称翼州贼多,需护送上任。” “鲁郡郡守非我们的人,这般让人调兵随行,一来理由不足,再者同样是将自己性命交予人手,受制于人。”乾泰道。 乾铭费神思索勉强道:“不如在这城隍庙院中借一些武卒,组一军护送我等前往幽州,如此一路上必无危险,如何?”乾铭一再如此说也是因为实则是千金之躯,坐不垂堂,皇兄乾泰身为皇子之身,如独自一人上路数千里,这一路兵荒马乱,更是危险。 可一边的陆判却立刻变色谏言道:“二位殿下,如此更是不妥,而今皇子正是因忌获罪的时候,要是再私自招这城隍信民为军,怕是会落人口实。到时朝廷不容,天下更难有处身之地。” 陆判又道:“此时此刻,那辽东郡守等盯着殿下的人,也许正等着殿下如此出手,一旦组军,沾惹了这蔓延两地的信民,就真的坐实了殿下的罪名,面临的就将不仅仅是今天的这些人,怕还有朝廷。所以这城隍庙中的人,非但不能借兵,甚至连碰都不能碰,殿下应当装作不知。” 每一座城隍庙都有些许护院武卒,这是这些年城隍神发展信仰暗中培植的武力,一旦乱世来临,就可组成大军,征战一方。这些武卒平日以信民的身份分散于各地庙宇中,一边充当守卫隐藏身份,一边与阎都的阴差鬼卒一起守护庙宇护持信民,与各地庙祝组成了可与太一宗道院并存的城隍庙势力。 白天,城里的庙祝来送食物,也有武卒跟随,所以陆判、乾铭等人也看出了这城隍神潜藏的似乎真有些问题,因此两人才一犹豫,以慎独的态度对待这些武卒。 “所以此事才不得不兵分两路啊,只有如此方有机会保证我能够在吏部规定的时间内到幽州接管一切,并保证你们不被他人所乘。”乾泰心中清晰的明白此时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己的皇子身份。 面对如此局面,第二分身的信仰势力,相交的世外势力俱都被盯住,此时此刻也只有自己的皇子身份,方是保住自己的最大便利。因此,乾泰自然不会犯陆判所说的错误。 只要乾泰还名正言顺的是十九皇子,那么无论是袁绍还是太一宗,就只能施加压力使自己屈服,或寻找各种理由为难自己,却不能直接出手杀害自己。 如城隍神的信民,这等紧张时刻,更是一点也不能动。要是引起信民暴乱,就真的成了乱臣贼子,在这乱世还未开启前,就必会受这些人的清剿出局外。 思来咐去,乾泰还是决定独自孤身冒险,乾泰是不会放弃自己皇子身份,自毁长城。 同时乾泰心中也暗暗决定,待得闯过此关后,必会在幽州带领大军一一清剿这些因果。 对乾泰来说,这恢复前世修为的成道大业却是一点危险也不能冒,今日却不得不冒死相试。所以万一落难,那就是真的身死道消,前世今生俱都消散,如此危险,就是阻道的大因果。 当日,也就是来到肥城第二日夜晚,阎都就暗自一人离开了肥城,独行万里,打算先到幽州与黑山老妖相会。 营帐中的乾铭扮作乾泰,在众人演戏之下,瞒过那营帐外的辽东骑军,待得那袁彪奇怪这皇子行伍为何一再留驻在此处不前,发觉事情不对十九皇子可能已经不在肥城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 那袁彪当即就带着百十人冲出了肥城,朝北方追赶乾泰,并派人传出乾泰已北上的消息。可乾泰此时已经自大阴山南部山域朝东潜行来到了冥南河江边。乾泰计划先走水路快速逆流而上,当最快的时间内多赶些行程后,要是被太一宗或其他人发现行踪,再转道山中,朝幽州前行,如此方能保证早日到达幽州蓟县,早日与黑山老妖会和。 这袁彪并不知乾泰逃走的具体路径,自然是追乾泰不上。 乾泰走水路扁舟而上,七百死士护卫、行伍暂留在了肥城,乾泰的母亲妍月秀女,包括那侍女长孙无垢,也都在肥城提心吊胆的等待着乾泰消息。 鲁郡的太一宗所属道院当接到袁彪的消息后,道院长老鹿人嘉道人就立刻驾鹤追来,仙鹤飞行速度很快,此道人又御使灵禽鹞鹰在大阴山南部搜寻乾泰下落。 最终,乾泰的运气十分不好。刚走的第三日下午,在冥南河运中刚一进入乐陵郡境内,乾泰就被这鹞鹰追上,发现了正驾着一叶扁舟在大江上奋力逆行的自己。 最终乾泰飞箭加持剑气,凌空射杀了鹞鹰,当即就登岸隐入了山峦之中,暂时摆脱了这鹿人嘉道人的追逐。 前文曾说过,这方人世间修士修为分为炼精化气的道人境,三花聚顶的真人境界,可明悟未来,神游太虚的仙人道果,以及之上传说中的大能境界。而此时鹿人嘉、乾泰都是道人境界,虽然乾泰的修为可能更胜一筹,处于道人境界巅峰,可乾泰此时也不能与这鹿人嘉碰面,以免被缠住深陷围堵之中。 道人鹿人嘉追逐乾泰行踪丢失后,也只能恼恨垂头驻足,随后就将消息传到了此时正在乐陵郡城中的天术真人。此时在乐陵郡的是太一宗天术真人,同在的还有袁绍、青州之人,而幽州黑水宗的人上谷真人却在鲁郡。 而世人所熟知的太一宗掌教天阙真人,此时还在上京城中,陪伴人皇。 大晋893年三月中旬,乾泰还正隐藏在大阴山中,沿着冥南河运的沿岸北上前行,夜观星象,突见紫微星暗,星位移转。 这日,乾泰突然自鲁郡第二元神分身身上得到消息,上京城中人皇驾崩,殂与寝宫养心殿。 消息十分的突然,不可思议! 几日前乾泰别离上京城时,当时人皇虽着有风寒,可乾泰最后一次求见时,也不见有寿终的迹象。 可联系到夜晚所见星象,帝星暗淡,星位转移,此是人皇陨落,皇位改变的症状,却是一点不假。 正在江岸行走的乾泰,望着滚滚南去的江水,乾泰也不仅心中感叹,逝者如南水,事发形惊涛,其中必藏暗石。此事来的突然,让乾泰错然不及,想那别离前的人皇父皇面貌,天阙真人也在上京城中,就这样人皇突然就驾崩,事出反常必有妖邪啊,当真是乱世横起颠簸。 甚至,因为乾泰心中有前身肉身执念牵连,所以此时乾泰突闻消息心中也有一丝悲痛想归京吊唁父皇,可此时此景,乾泰又能奈之于何。 (.声明:在家没有网线,作者君必须用爪机更新,所以每日更新后请给吾盏茶时间,在手机上纠察错字,查看手机显示排版。所以新更新章节盏茶后可能会变化哦,可每日五点四十八分会准时更新。望能理解。豆根奉上) 第55章山村遇蟒妖 乾泰在进入翼州乐陵境内后,就在冥南河运江边丢失了,追踪失去了乾泰的行踪。 乐陵郡郡城道院中,接到消息,道院中的袁绍、太一宗天术真人,以及青州曹家家主曹嵩的幼弟曹睿,还正在谈论上京城中的事情。 道院长老将消息递入内室,一看过消息,曹家曹睿当即对二人嘲讽道:“几番试探,而今人却丢了,汝二人布局疏漏,还不如直接派一伙乱兵直接将这皇子沉死在这大阴山中,哪费的如此周折。” “既然如此,不如曹大人出面如何?”一边的天术沉问道。 哼~!曹睿此人怒哼了一声,道:“人是你们追丢的,而今又在你太一宗境内,为何让我曹家出手。”曹睿推脱,他是想引诱对方出手斩杀乾泰,深陷屠戮皇子罪名其曹家足可渔翁得利。 “不妥,不妥。”只听袁绍打断两人争执,又道:“而今我等大晋/江山还在,吾等怎会做伤害皇子之事。而今我们只是在劝皇子回归正途而已,此等事情,怕只有曹家雄踞青州,方无所顾及。” “袁绍,汝此话何意?”曹睿一下被激怒。 “何意?”袁绍反问,带着一丝讥笑道:“吾还要问曹大人,这人皇为何突然就驾崩在上京城?” “陛下年岁已老,寿终正寝,因风寒而殂于养心殿。这是世所共知,汝休要乱语。” “是吗,众人都清楚,皇宫中大侍令太监是你曹家的人,把持内/宫,人皇突然驾崩于养心殿,汝曹家其中就没有谋划?” 上京城中,皇宫此时俱都挂起了白布,以大侍令曹景杭为首的大内侍卫、太监为皇帝准备丧事,朝中王公大臣,臣子嫔妃俱都于养心殿前朝夕设几案焚香、跪奠酒、举哀。 所有的皇宫礼仪俱都在这位皇宫大侍令曹景杭的带领下,暗中勾结皇后,又有太一宗天阙默许,操办而成,就连乾族宗人府也被排斥在外。 这些大内太监,俱都有高深修为在身,平日在皇宫中出入宫墙之内,受皇上把持,可而今皇帝驾崩,这就突然成了上京城中的一股力量,从与皇后联手操办圣上葬礼上,就可看出已经逐渐斩头露角要干涉朝政。 且这些宦官干涉朝政,却不见此时还呆在上京城中的天阙真人反对,这其中可能也有什么利益交易。 鲁郡郡城道院中,袁绍如此说曹睿,也是言出有因。皇帝突然殂于上京城中,事前就连兵部尚书袁崇焕也一点也没有得到消息。这件事对于把持皇宫内/宫的宦官怎会不知,且事后内侍太监对外声称人皇因沾染风寒,寿终养心殿,且有太医院验证,可太一宗保持沉默,其中具体如何袁家也不知道。很显然,这件事情上袁家被排斥在外,一点也没有落得便宜。 接着袁绍见两人沉默,也不再纠结于此,接着道:“事后,汝两家可是要拥立九皇子登基?” “九皇子在陛下生前深得陛下喜爱,且九皇子是皇后所出,而今太子在太一宗修行辟世,也只有九皇子当得大宝。” “哼,也只一个病皇子而已,倒是正合了汝曹家的心意。”袁绍道。 这九皇子是皇后所出,且在陛下生前深得陛下厚爱,一直传言最有可能获得传位,也一直受深宫宦官与皇后的照顾。 可九皇子体弱多病,可比不得乾泰。如此病人皇,自然正合了这曹家、皇后把持朝政的心思,即使登基后也是一个病傀儡,因此武将出身的袁绍才会如此不屑。不过立一个病皇子当人皇,也正合这袁家甚至天下诸世家的心意,如此这些人方能在更加软弱无能的朝政下积攒大势。 “袁公子放心,待得九皇子登基后,令叔父袁崇焕大人必会升迁,且京师方面也早已与太尉大人达成协议,朝廷南方扬州军队当属袁家。” 哼,袁绍对此不可置否。 曹睿与天术对视了一眼,曹睿笑道:“当然,袁大人的辽东郡作为幽州府城,自然今后也有治理幽州的权利,可幽州鱼龙混杂,朝廷却也是无力支援啊。” “如此最好,既然而今那乾泰小儿已经进入了这乐陵境内,待吾先出去搜寻一番,会一会这京师鼎鼎有名的贤皇子。”袁绍拱手道了声告辞,就出去带人问了那传讯的道院长老,就朝东门出城追去。 、、、、、、、、、、、、、、、、、、、、、、、、、、、、、、、、、、、、、、、、、、、、、、、、、、、、、、、、、、、、、、、、、、、、、、、、、、、、、、、、、、、、、、、、 夜色黑暗,这已是乾泰离开肥城的第七日,算算日子,上京城中的父皇也该过第一个头七忌日,昏暗的河边山丘丛林,江水滔滔南去,妖邪隐藏,碧眼异光林中闪现。 乾泰独自上岸后,沿着江边奔走,一天下来也是十分劳累疲惫,内息消耗将尽,满身汗水。 又沿着江边走了一阵,乾泰感到身体确实已疲惫,不适合再赶路,就朝四周望了望,朝西面有些灯火闪烁,似是一江边村落。 乾泰思考了一下就朝村落走去。深夜独自一人,虽然有修为在身,可江边容易有妖物出现,呆在江边休息也是不妥。 待来到村庄外,大概有百十户人家,杨树生长遮掩,家家碎石垒成的墙院茅草屋,并不富裕的一座山村。 ‘呜呜……我当家的啊……’隐隐村庄中有哭声传出,村中间灯火通明,深夜这个村落中的人还在忙碌。 哒哒…....咚咚咚……..,“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大地……守护于汝等……”,又有鼓乐声,吟诵的正是《归墟善恶经》声传来,村中像是在正举办一葬礼。 乾泰躲在村外的树林中,观察了一阵,心中感慨道,没想到遇到一山村,也正是在举办葬礼。 过了一阵,乾泰转身走向村外树林,寻找一巨石,就盘坐在巨石之上打坐歇息。 此时,乾泰并不愿进入村中。 一来乾泰望着那村中的丧礼,不仅想到了那上京城中的人皇,即使这普通一村民,葬礼之时子孙尽在身旁,亲友哭丧相送。 其实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可前往上京城寻机设法将人皇灵魂引出。可而今却是不能,只能被人堵住,无奈观视人皇亡魂消散在京城红尘之中。 再者,乾泰不愿进入村中,主要是半夜入村,行迹太过诡异,一定会被这山村之人记在心中,万一有人追寻他的踪迹,寻到这村中,乾泰的行踪就将暴漏。 圆月升起,山村中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从村中传来,树林中显得十分清冷。 到后半夜,在巨石上打坐的乾泰突然感到了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凶恶腥气,乾泰听到动静,当即收功翻身潜息藏于巨石背后。 吱吱吱……,乾泰一望,眼神也不仅一缩,却见一只十几丈的黑皮巨蟒正从丛林一边游走而来,从树林的另一边,离乾泰有百步之遥的地方正往山村游去。 碰~!一堵石墙被巨蟒推倒,这邪物大张着血盆大嘴,吐露着蛇信,直闯往村中游去。 乾泰先是平静的观望着一切,当望到这巨蟒直往村中而去时,心中不禁一怒,果真是外邪妖物,岂敢在面前害人。 可乾泰心中却又犹豫,此时此景是否出手相救,毕竟此时他身后可还有人追逐,一个意外都会为对方留下行踪消息。 “啊…..”突然村中传出一妇孺惊恐叫声。接着村中就是惊叫一片。“黑妖又来吃人了,快跑,当当当……”接着就是一阵敲锣呼喊声,村中之人惊恐的朝村外跑去。 其中有人哭喊道:“黑妖啊,可恶的黑妖,还我爹爹命来。”“呜呜…..”正是之前办丧礼哭泣的那家人的声音,远远的隐约可见那黑蟒越来逼越近人群,一群壮汉拿着锄头、砍刀在前,妇孺一群架着还有那亡者哭泣家人,朝村落另一头躲去。 情景十分危急,再不救一村人都会死伤惨重,乾泰就站在村外。 就当那黑妖快要靠近人群是,乾泰当即一跺脚道:“尽人事而听天命,却是不能让此等祸事发生在吾面前。”伸手飞快自手腕‘如意环’中摸出一身武士服当身罩上,又运功扭曲了一下面部肌肉,身形缩短几分,变作一细皮嫩肉的圆脸小胖子,当即在身旁建起一根巨木,朝村中冲去。 即使是变幻了身形,可乾泰也不敢保证这事后就不被那袁绍等人注意到,毕竟这乐陵是太一宗的势力范围,在此处突然出现一个不知来处的神秘胖子除妖,很是容易会惹人注意。要是袁绍等人再对照一下自己的行踪,很可能就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第56章山村除害,袁绍追来 “孽畜,胆敢伤人,吃吾一棒!”身形变作一小胖子的乾泰,当即冲入村中,远远的喊道,一丈多长的粗木当即一棍砸向巨蟒的尾部。 “啊……”村中混乱的人群中,一望见自村外突然从天而降的武士,当即惊声四起。 “少侠小心,这黑妖尾部也可伤人!”却听人群中有人呼喊提醒道。 乾泰抬头望去,却是一拄杖的老汉,在人群中当做领头,站在一群手持锄杖的壮汉后,护着一群妇孺。 “多谢老丈提醒,且看本人收了这蛇妖!”乾泰微笑答道,碰的一声砸在蛇尾上,这时已听到风声回头的巨蟒吃痛当即嘶叫。 哦……,村民见到巨蟒回头,又是一阵呼声。却见一棒砸在巨蟒尾巴上,碰一声,巨木抓在乾泰手中就颤了三下,蛇尾木棍下,几片鳞甲开裂,出现了一片红晕血丝。 叱~!一声嘶鸣叫声,巨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伸头一下朝持棍近身欺来的乾泰。 “好个虫儿,皮肉倒是坚固。再吃吾一棒!”碰,这一棍砸在了伸头朝自己噬来的三角蛇头上,一下砸的伸头向下就顿了一下,蛇虫唧唧直叫,大张着的血盆大口一下猛地就咬空咬在了一起,蛇头头晕眼花,双眼血丝金星直冒。 “好厉害的壮士!” “壮士武力厉害,一定要除了此虫,不要放走了它!” 四周挤在一起的村民俱都惊讶的张着嘴咋舌不已,却是为乾泰这两棍巨大原木砸下的暴力惊骇。 也许对这些普通山民来说堪比末世灾难的巨怪蛇妖是一个不可迎敌的存在,可落在乾泰眼中,以此物的修为为论,也只是一只刚得了些修为的精怪,堪堪称得上道人境界的存在而已,自然是吃不下乾泰的几棍。 嗷嗷嗷……,巨蟒平日里吞噬山民,将人形视为血食,可今日却在这里吃了大亏,以致折身在这里。大片的毒雾自巨蟒口中喷出,用出了最后的凶残手段,且蛇尾在毒雾中朝乾泰不断甩动抽打卷曲,可怎能难得住一身武艺自由潜修帝道功法的乾泰。 乾泰又接连几棒砸下,活活的将这条惨无人性,吞噬山民的巨蟒打的头脑开裂,死在了这山村中。 唧的一声,却见巨蟒张嘴咳出一团毒血,伸着蛇信碧眼虚弱的瘫死在地。 看着这条身形十几丈,可以跨过半条村子的巨蟒,众人都不敢上前,再看下此时一身微胖武士服的乾泰,诸人更是敬畏十分。 “民女苟氏多谢壮士,多谢壮士杀去此蟒,为我家那口子报仇!呜呜……”当即,从人群中冲出一中年妇女,到前身前磕下 乾泰一把拉着这妇女的手臂,不让跪下,并道:“大娘,快起来,你快起来……” “壮士,你就让我磕几个头吧,山中脊贫,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娃儿,快快磕头,多谢谢这位壮士。” 妇女说的洒泪不止,还伸手从背后人群中拉出两个半大小子,也让跪在乾泰身前叩谢。乾泰看着这两个半大的孩子,不仅想起了此时自己的处境,也为他们感到可怜。 “壮士,你就让我们拜吧。”人群中当头的老丈也道。 “就是啊,壮士,要不是你,我们这个村子早晚要毁在这个凶物的口中,却是壮士救了我们一村。” 诸人声音响起,纷纷都要感谢乾泰的救命之恩,甚至有人也跟着要拜下。乾泰见此赶紧出言拦住,并转移话题道:“大家快起来,既然这妖物早有为祸,乡亲们为何不去郡城道院求救?” “壮士有所不知,而今听闻是乱世将来,我翼州境内多年来又是盗贼霍乱不断,那些真人哪里顾得上我们这一山村的死活。” “说实话,远处我不知道,这附近山域向来都是阴物生存,往日安定时还有真人来降妖除魔,可近年来,却已无人来我们这里了。” “本来我们已经有了举村搬迁的想法,可这乱世中,到哪里又能够过得安定日子,好在壮士今日除了此妖,我们又可在此生活段日子。” 乾泰闻言,心中也是满是沉重,不仅对大晋/江山中此时万千黎民百姓的情况感到堪忧。这一次,乾泰虽然因避祸独行北上,可乾泰也自这一角中,看到了一些此时民间百姓的生活困苦,再想到在上京城中世家中的奢华享受,前世所说的朱门酒肉臭的状况,在这里却也是同样如此。 当日夜晚,乾泰趁着机会在村落中补充了一下干粮饮水,就辞行告别了村落。 村中百姓挽留,可乾泰又哪里敢在此耽搁,而今肥城中,自己的母亲、亲友可还在等着自己消息,而后方对方人马也在追逐着自己。 在离开时,老丈又告诉了这巨蟒蛇妖的巢穴,乾泰顺路搜寻了一番,倒是得了几片火芝,也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灵草,可以口服补充元气。 乾泰倒是期望能够得到些增加法力修为的灵药,可此类宝物却多是天地奇物,十分罕见,一只道人境界的蛇妖,却是不可能长出这般的野生灵药。 况且能够得到几片火芝,乾泰也感到是一份小收获,这等灵物在上京城中可也是稀有的宝物,今日能够有收获,也能减缓乾泰这一路上的气息消耗,补充自身的元气缺失,减缓疲劳。 第二日清晨,天色还露气湿润时,村外突然闯来一队骑马的兵士,当先一位跨剑的锦衣贵公子,这一队人马在村头鹤立鸡群,犹是不凡。 却是袁绍自鲁郡离开后,寻着一路搜到的乾泰的踪迹,追到了这里。 有骑兵下马到村中寻人,当几个人走出时,当先就是那晚的老丈。 袁绍下马,在老丈面前拱手问道:“老丈,近日这里可曾出现过一位行踪奇怪年轻人,此人武艺不凡,长相英俊。如能告知一二,吾必赠与老丈十金相谢。” 一听有十金,随来村头的有一鲁汉当即喊道:“长相英俊的倒是没有,俺们村子昨日倒是来了个壮士,救了我们一村……”声音满是兴奋,即是眼红那十金钱财,又是回想起昨日的打杀蛇妖的壮士的勇武。 “咳……”那老丈当即咳嗽打断这粗心鲁汉的话。 袁绍闻声先是眼中一亮,又为鲁汉的话感到一丝疑惑。这时一听老丈打断的咳嗽声,赶紧又解释道:“老丈且勿误会,我们是朝廷的军队,这次只是奉命寻人,所找这人也不是坏事,而是我家大人有事所求,想要给这位一场富贵,不知老丈可曾告知我昨日那壮士在哪,我们拜见一下看是否是我等所寻之人。” “将军客气了,老朽不敢当。昨日我们这里确实是来了位壮士,还帮我们除了一蛇妖,可来我们村的这位壮士却是一位微胖之人,却并不像您所说那般英俊。而且,而且这位壮士昨晚就已离开了。” “微胖的壮士?”袁绍心中暗自怀疑,所知道的乾泰的身形应该是并不胖,到应该称壮实雄武方是应该。却是乾泰入村前改变了一下身形,方成了一个低了几分的圆脸胖子形象。袁绍当即拿出一副画像,让诸人看,又问:“老丈可否告知此人离去的方向?” 老丈看了看画像,确定不是昨日壮士的样貌,可老丈年老心细自画像中的眉目表情看出了一丝昨夜乾泰的神情。心中也有些怀疑,不过却不敢告知袁绍实情,看着袁绍恭敬求教的表情,又看了看这些人所来的方向,拿起拐杖朝西北指到:“不识,不过昨日的壮士往山里去了。” 此时村头的另外诸人在其中也望见了画像,见与昨夜之壮士却非一人,可见村长如此出言指路,也不敢多说什么,怕惹怒了这伙兵士。 其实这些村民都心中明白,老丈所指方向,根本不是昨日壮士所去的北方蛇妖洞穴的所在。 可袁绍当时也没有多想,一看这老丈指出方向,当既就上马,道了句“多谢老丈。” “我们走。”众人驾马而去。 待得诸人远去后,这些村民才嘘气放松下来,那鲁汉问道:“大爷,您刚刚可是骗了那位将军。”“荤话,不骗难道还实话实说,泄露了吾等恩公的行踪吗?”“可,可那位将军说,寻找那位壮士是有好事相请啊。” “如果是好事,能够带着兵马追吗,何况此人面目虚伪,一看就不是好人,又出身富贵,走时也没守信,此等人,照我猜其一定是什么富家子弟坏人姑娘时,被恩公所救,所以才带兵追来。吾年轻时,在郡城可是没少听过这样的戏,戏里可都是这般说的。” “大爷,还是您有见识,差点着了这恶人的算计,我呸!”鲁汉当即怒骂的朝袁绍所去的方向,吐了口吐沫。 “走,我们也回去,都回去吧,切记回去后都不要乱说什么。” 一群村民也回到了村中…… 大队人马快骑沿着山路追了近半个时辰后,那袁绍突然想起那村中老丈打断那村民的咳嗽声,心中突然一觉道:“不对,立刻掉头。” 随行的袁彪问道:“堂兄,可有什么问题?” 袁绍道:“我们被那老愚夫给骗了,那乾泰定非进入大阴山中,此去往西北是太一宗山门附近,乾泰此人不可能在我们还没有追来的危险时,自找危险往西而去。立刻回去,那老愚夫一定有问题。”却没有想到自己只顾这追赶这十九皇子,自己却被一山中老丈给糊弄了,当即愤怒的带人急回。 待得袁绍又回到山村后,这次却是当先一刀砍杀了那鲁汉。却也是这鲁汉愚蠢,事事当先站在老汉前面乱插话,惹来了这番祸事。 袁绍又拿村中的一尚在襁褓中的幼儿作为威胁,这才村中的老丈祈求的交代了乾泰的所有,并说出了相貌上的差别。 可乾泰虽然相貌变化了,可举止言行,却仍被袁绍认为就是乾泰,况且这老丈也说出了昨晚壮士眉目神情确如画中所画。 最后,袁绍只得无奈的道:“这十九皇子,此次却是让他逃过了一劫,我们回去,派人四处撒网,搜寻其下落。” 已经耽搁了一日,而今又经历了这一番耽误,待得清楚了乾泰的行踪后,可又发现乾泰又北上消失,对此袁绍也无法只得暂先返回,另外派人再去探寻。 袁绍此次来乐陵,可并非仅仅是为了收服乾泰。其中更有其它要事要办,况且前几日突然上京城圣上驾崩,袁绍也要返回乐陵郡城,等待上京城中的局势变化消息,那里方是当今天下的大事漩涡所在。 第57章相遇兰若寺 话说乾泰离开了山村后,一路在山中北上,这就来到了乐陵边境,此去北上就是巨鹿治下。 乾泰此时所在的一片山区是属于两郡交接处,又地处深山之中,人烟稀少,偶有遇到几个荒村,也是乌鸦乱飞、残骨乱丢,荒芜了许久。 乾泰一路上也曾仔细观看了这些荒芜的山村,村中之人更像是早年经受了乱贼洗劫,许多残骨尸体骨骼散乱,家户破坏。当年这附近应该经受过一场持续的贼乱,席卷的附近百十里,慢慢的致使这两郡交接之处彻底荒芜下来。 乾泰心中回想,自上京出来后,这一路所见,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芥草的凄惨人世间,妖魔混世,乱贼四出,黎民生活是如此艰难。 其实,这种情况也是合情合理,要知道而今翼州境内正赤盗滋生,如这两郡交接之地,又靠江可遁,自然是盗贼潜藏的好地段。 而逆流而上,又是翼州内的港口郡城巨鹿,治下往南来也多村落、城镇,也滋生了盗贼的生存资粮。 这日,乾泰在山涧中,化作一山中猎人,往北疾行。 却是自从告别了那乐陵的一山村后,乾泰就顾忌再遇事忍不住出手生事,所以这一路上就捡着偏僻之处行走,故意远离那村落居处,往往也只有遇到荒芜的废村落时才会入村歇息。 可这日,乾泰独自一人,又身上背着一只獐子,身披兽皮,腰跨弓箭,本来这是乾泰路上为了遮掩身份准备的东西,却被一伙脊贫的强盗给盯上。 乾泰正路过一山峡,乾泰观望山势,就沿着山峦从山上走过,特意未独过山峡。 来到半山腰,乾泰就被一伙破败布条麻鞋的难民强盗给围住,百十人,要乾泰交出所有财物。 急着赶路的乾泰,又可怜这些乱世之人,想散些财物减少是非,可不想这伙强盗中居然有人记恨乾泰的安好,心生了害人之心。 当即,乾泰抓起身上的弓身,当做木刀四下挥打,一身道人境界巅峰的法力,料理百十个手脚饿的无力,又无兵器的灾民盗贼却是太容易不过。 乾泰将身上的獐子丢给这些被打的东倒西歪、哀嚎求饶的难民,并道:“今日就暂先饶过尔等,这只獐子也送给你们救命了,可你等要是敢多嘴,泄露了爷爷的行踪,看我不回来杀了尔等民贼!” 却是吓得一群打倒的盗贼俱都称是,爷爷爷爷的饶命。 可正当乾泰要迅速离开时,这时却见自山峦一边山坳中冲出一双手被缚的书生,一下冲到乾泰身旁,直呼壮士救命! 乾泰一看,又见那些难民俱都惊惧的低头不语,乾泰也未多说,就松了这书生的绑。应当乾泰松了绑后,就此离去。 可却见那书生当即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诉道:“壮士,壮士,求求你再救救我的家人吧。” “你这人怎能这样,我已经为你送过绑了,实话告诉你,而今吾也是逃命之人,怎能耽误帮你救人?你还是赶快此去巨鹿,寻官府来救吧,还来得及。” “不!壮士,我钱丙仁求您了,您就到前面那寺院将我妻子孩子救出,再晚了,她们可真的没有活命啦啊……。”说着这书生竟然哭泣起来,满面泪水浸透衣衫,毫无读书人仪容尊严的席地哭泣相求。 “啧……。”乾泰只感到嘴中有些干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愿再生事,在这也是认为这书生的妻、子应该也是被这伙乱民劫持的,所以乾泰还不想再在这里沾惹是非。 乾泰在书生抱着的手臂中抽出脚,抬腿就要离开。 碰~!书生一下一头磕在了这乾泰脚前石头上。乾泰看的眼中一跳,却见那书生满头鲜血的盯着乾泰说道:“壮士,要是你不救我妻子、孩子,我活着也没有什么念想了,今日就死在壮士脚下,以偿还壮士刚刚的松绑之恩。” 噈,说着却见书生满面、鼻腔流出鲜血,抽搐吸气,吸动着鼻腔中的鲜血,双眼苛求的盯着乾泰的眼睛不放。 此人的决断,也是看的乾泰心中满是震动。 此时此景,你到底是救或不救? “你家人如今在哪里?”乾泰最终无法道,还是不能看着此人就这般死在自己面前。 乾泰决定救下此人,其实也是被逼无奈。要是自己真实冷血的这般一走了之,怕今后此事就会成为自己修为心境上的一丝破绽。对于致力于要恢复前世鬼帝修为的乾泰,这一丝的遗憾破绽,今后就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善恶道果。 不为善,又如何能够成神? 前世能够万古传承下去的神袛,哪一个不是大慈大悲,心怀大毅力、身居大功德之人。今日乾泰要是视这个以死相求的书生如草芥,自然也就不再是那个善恶分明的阎罗鬼帝。 更何况,未有为民的雄心报复,乾泰又如何厚颜立的下成龙的雄心。 可乾泰也不是麻烦迟缓之人,当即就问到此人家人下落,要是在这伙强盗手中,乾泰此时就可以血腥逼迫这群难民强盗就犯。 “我妻子在前番一山林中的荒废寺院中,而今正被一群恶鬼强盗劫持。”书生当即精神一震,赶紧道。 乾泰一听,再看四周一群哼唧的强盗俱都闻声害怕的停下声来,心中立刻明白此处不是一处善地,乾泰当即抓着一强盗中的头目,又抓着书生,就朝那书生所指方向纵去。 在赶往的路上,乾泰方才自这强盗头目和书生的口中问出了所有情况。 原来,这个书生叫做钱丙仁,本是巨鹿城书院中的一秀才书生,此番是带着家小自巨鹿登船,打算到豫州投亲安置。当今翼州境内是天下最乱的地方,而豫州靠近上京,地处中原大地,环境治安还好。 可不想这船刚出了巨鹿城,就被一群号称‘黑头军’的水盗盯上打劫,万幸这群水盗也是只要财物,将船上之人俱都抛弃在冥南河岸。钱丙仁带着妻、子沿冥南河运走出,本来是书生少出家门缺少经验,相信读书人不言乱神鬼力,不顾及这一路上的危险,竟然带着妻子孩子一路要沿江南下。 钱丙仁一日正好路过巨鹿交接处,带着妻子夜晚寻找安身之地,来到了林中的荒废寺庙,其一家大小一路上没有遇到邪物,却是在此处陷入了鬼窝之中。 可悲的书生自庙中逃出后,又被这一群贼民给绑了,这才遇到了乾泰。 而据手中的另外一人强盗头子说,那荒芜寺庙早已荒废了多年,寺庙的名字也早已丢失,据说也是近几十年突然出现在一片老林中,并随着出现的是一群恶鬼,且这群恶鬼生前就是强盗,所以死后仍是到处抢掠厮杀,附近的大小村落、山寨俱都十分恐惧那处鬼窝。 这次,乾泰为了赶时间,并没有一丝耽搁,在打探清楚后,就让他两人在来到的老林外等待。 乾泰进入老林,也不顾那林中的阴气,自如意环中拿出自己的‘倚天剑’,宝剑出鞘,持剑就朝林中摸去。 寺庙早已坍塌过半,一半残存的庙门上还有一个‘若’字,乾泰估计这寺庙的名字应该是‘般若寺’,年久荒废了之后却被一群鬼物占据了。 不过乾泰却没有仔细观察,其实其脚下的一片老林生长之地方圆几十里都很平坦,抱在山群中,残存的寺庙也只是在老林外围。 乾泰持剑进入,发现残存的庙宇也只有一片偏舍和一处前殿,与寺门很近,后面已到处的桥木、残墙乱石竟然散布整个树林。 跺脚惊起一群凶鬼飞出,一出就是六七百阴魂鬼物,可这些鬼物也只是刚刚成了气候,杂碎小鱼而已,还不如当年第二元神分身阎都闯过的‘黑山鬼乱石坡’那群凶鬼。 乾泰持剑‘两仪剑气神通’使开,这次大开手脚毫不留守,‘倚天剑’好比天外仙剑,激发出的剑气四射,直接炸开将所有阴魂残杀大半。 有‘倚天剑’这等当世罕见的皇道宝物人皇御剑在手,乾泰虽只是道人巅峰修为,可神通‘两仪剑气’足够犀利,再有‘倚天剑’作为依仗再涨剑气威力三分,已足可比得上一位真人的出手威力。 将这群鬼物杀死,乾泰很快就在丛林深处,一间单独存在的坍塌殿舍中找到了钱丙仁的妻子、孩儿。当时,这两个妇孺幼儿已被鬼气蒙蔽,阳气大亏而昏迷过去。 待得乾泰带着两人出来时,找到书生,却见那强盗竟然已经逃走,乾泰不仅为这些难民狡猾感到叹息,此乃乱世人心尔。 书生当即跪拜哭泣,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如非壮士出手,吾这妻小就真的是要遇害了。还望壮士留下姓名,大恩书生今后一定铭记在书案之上。” “你这人遇难不弃家小,倒也是一忠义之人,救你也是值得。至于姓名,吾却不能告你。”乾泰道,又伸手对其妻子、女儿体内各渡入一道纯阳剑气,驱散身体淤积的阴邪鬼气、弥补败坏的真阳。乾泰又道:“汝妻小吾已看过,很快就会醒来。书生,这番你没有什么事了吧,吾劝你还是带着你妻小返回巨鹿城,再寻机与人一起去南方吧。不然你孤身一人,这一路上妖邪不断,你是到不了豫州的。” 书生听后却见咬牙的决断,自怀中拿出一块乳白似玉的圆镜,递给乾泰道:“恩公大恩,既然不愿告知姓名,那么这块骨镜就赠与恩公,此番后,吾会带着妻小回巨鹿,这豫州等回去后再想法,必不会再让她们受此艰难。” 乾泰不愿接受,可书生硬塞入乾泰手中。乾泰看了看,骨镜很是古朴,却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东西,也看不出什么玄妙。乾泰还欲给书生,却见这书生性格决绝的道:“要是恩公不要,就扔于冥南大河之中,如此东西,却是还当不得吾家人珍贵。”乾泰无法,也就随手收于了手腕‘如意环’中。 话说,两人正要分离,却见东方青冥之中,飞来一道剑光,却见一青衣好似仙人的中年道人踏剑飞到老林上空,正是一东方飞来的御剑剑客。随后这剑客自老林上空踏剑盘旋了一阵,落在了庙门上,待得看到四周散落的枝叶,和惨死消散的恶鬼,以及地面上划过的剑痕,此人当即惊诧:“好精纯犀利的剑气,好锋利的神兵。如此人物,当真是吾辈之上乘者。” 此人当即看向了还在林外关注到这里的两人,当即从两人中盯上了乾泰,剑目蕴藏锋光,紧盯着乾泰不放。 乾泰此时眉头一皱,却是不认识这道人。当即转头对那书生小声道:“汝切不可说在林中出手之人是我,这道人剑气刚正不阿一看也不像是邪恶之人,汝也不用担心,就此告别。” 乾泰又朝林中望了望,看了那道人一眼,虽然其踏剑而飞的剑术很是奇特,是此世乾泰在这方世界首见这般御剑术,可此时也非好奇的时候,乾泰却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转身,乾泰就朝老林的另一边消失,朝北方而去。 老林外,那书生张了张口,想再说些感谢的话,可想到刚刚的嘱咐不能暴漏了是乾泰出手,也就住嘴没有出声,静看着乾泰远离。而老林中那道士也满眼神光的看着乾泰离开,好在并没有拦下乾泰。 第58章燕赤霞痴剑 话说袁绍在乐陵追乾泰未追上后,就让人又回到了乐陵郡郡城传讯。 此时的上京城,人皇的葬礼已慢慢告终,上京城中已开始准备了新皇登基的事宜。在内/宫宦官、太后的支持下,以及各方势力的冷眼默许下,暗地里有病皇子之称的九皇子,也是人皇生前最厚爱的皇子,登上了大宝。 九皇子名乾元,新皇登基,被称作尊号为:‘钦命孝慈皇帝’。 而高宗皇帝在死后,被追封庙号乾高宗,谥号也取自高宗皇帝的名字中‘至元’二字,意思是大晋自其皇朝气运而终的意思,被后世人称为,乾高宗至元帝。 乐陵郡郡城,袁绍派来的信使带袁绍书信道,未有发现乾泰的行踪,并声称作为本地的太一宗应当加力搜寻,如果让其进入幽州,那么几家的镇压一人的谋划就成了笑话。 袁绍还让身边的袁彪留在郡下,接着追查乾泰的行踪。而袁绍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在乐陵北方一小镇带出了一群僧侣,于三日前消失在乐陵境内。 此次袁绍带着这些僧人出现在翼州,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搜寻几千年前就已消失在翼州境内的佛宗圣地,兰若寺。 天术真人也回到了大阴山中山门,镇压山门、处理山中事务,并一边派山中弟子在大阴山中巡查乾泰踪迹。 青州的曹睿也离开了翼州,而今乾泰已经消失在大阴山中,这搜寻、收服乾泰的任务本来就是太一宗、袁绍的事情。此番曹睿来翼州,也是同样有着会见这两方的意思,而今乾泰的事情陷入僵持,曹睿也不会再在这里等待,还是要回青州,助家主处理这曹家的上京城中谋划。 、、、、、、、、、、、、、、、、、、、、、、、、、、、、、、、、、、、、、、、、、、、、、、、、、、、、、、、、、、、、、、、、、、、、、、、、、、、、、、、、、、、、、、、、、、、、、 夜晚,乾泰独自一人在一山洞中架起篝火,自‘如意环’中拿出一些酒水、瓜果,又拿出一些生肉在火堆上架起烧烤。 而乾泰也在肉食架起后,就盘坐在篝火边静静打坐。 火光摇曳,木枝点燃不断的炸起一些火花,嗤嗤作响。这时乾泰突然双耳一动,转头朝开阔的洞外出口看去,却见远处一道剑光飞来,正是白天在‘般若寺’所遇到的那个御剑术道士。 这道人一望到点着篝火的山洞,又远远的看到乾泰的身影,当即眼中一亮,御剑就朝乾泰这边落来。 “山外之人,青州剑派蜀山,在下燕赤霞,见过道友。”道人踏剑飞身落到洞外,宝剑半空一个旋转插在了其背后的剑夹之中。道人的声音干净利落,光明正大的先是朝乾泰打了声招呼。 乾泰眼神一撇,嘴角动了动,却是感到有些无奈,自己白天已经躲着这人了,可不想这道人还是追上了自己。 好在乾泰一早就发现了这个道人身上刚正不阿的剑气气息,不像是太一宗的功法特色,更不像是奸诈之人,否则乾泰早就藏起防备了。 不过即使对面之人貌似没有危险,可荒郊深山中,乾泰也不会全然放松,反而站起暗自戒备,应道:“见过道长。”乾泰接着又问道:“道长追我到这里,不知所为何来?”说着,乾泰右手已放在了身旁倚天剑剑柄之上。 “道友切勿要误会,吾追来也是因为见道友留在‘兰若寺’中的剑气,如此锋利的剑气吾燕赤霞还未曾在青州之外见过,所以方才追来,想向道友请教一二。”燕赤霞一看到乾泰右手抓向的宝剑,眼中一亮,当即道:“道友手中拿着的可是倚天剑?” “传闻此物为上京城十九皇子所得,却不想今日在这里见到。”“你你你……,你不会就是那十九皇子乾泰吧?” “正是在下,道长有何见教?” “啧啧啧……,我说你一见到我跑什么,原来是怕我是追着你的人。”“不想徒惹是非而已。” “哈哈,可你白天出现在兰若寺中,就已经惹上麻烦了,而且还是很大的麻烦。” “兰若寺?已消失的佛宗圣地兰若寺?” “不错,怎么样,要是想知道详情,吾想与殿下比试走上一两式。只要殿下让我见识了这倚天剑的锋利,吾必回如实相告那荒寺之事。” “这有何难,既然如此,就先吃我一招,剑指明月。”乾泰斜向上点出一剑花锋芒,直取道人身躯各处大穴。 好!也看吾御剑术!剑出! 叱,两剑相互对斩了一下,相互崩开。 乾泰向前三步走出,斗步挪移,挥剑一横扫,洒出一道剑影朝倒是拦腰削断而来。 吓得倒是赶紧御剑招来,宝剑朝下斜倾挥斩,一道剑气气浪挡住了乾泰的剑影。 可不等燕赤霞放松,乾泰右手抓着倚天剑一震,剑气突然暴涨变粗犷几分,剑气一下变得炽热霸道,将剑气浪潮分开,继续朝燕赤霞斩下。 当得一声,却是燕赤霞所用飞剑突然一遁,终于在乾泰剑影刺到身上前,以剑身挡住了乾泰的剑尖。 碰,两人剑身一震,哄得大片的剑气从两人交手处迸射而出,射的四周乱世崩碎,草木削折。 两人身形一下飞快分开后退,“哈哈哈……,好剑术竟然能够刚柔相济,还有那好锋利的宝剑!”燕赤霞高兴的喊道。乾泰也突然高兴的道:“道长的御剑术也是不差,奇正并用,甚是了得。” “道长此番可愿告知那寺院之事,如何就成了兰若寺?”乾泰当即停手,接连问道:“还有道长所说的入寺是非又是为何?” 燕赤霞看了眼乾泰收手入鞘的倚天剑,显然还有些余意未尽。不过燕赤霞却也停了下来,又收齐法剑,与乾泰解释了其中诸般秘辛。这燕赤霞是欣赏乾泰的一身上等剑术,又短短接触十分对他的脾气,所以才会相告这些东西。 原来据燕赤霞所说,荒废的寺庙确实是多年前的兰若寺,不过是今年来方被世外人发现。而他这次出现在这里,也是在山门中受其师兄嘱咐,来看看这寺院中可还完好,并监视那南方大林寺会来到这里后的所得所为。 兰若寺自当年慢慢落败后,突然一日神秘的消失在这大阴山山域中,从此消失在世人眼中。这次却也是又突然出现在大阴山中,所以世人猜测,这兰若寺中一定有什么宝物,方能隐去这兰若寺踪迹。 燕赤霞又问乾泰此前在寺中可曾有什么发现。此次兰若寺最先就是被大林寺的眼线得到消息的,其师兄也是事后推演出了一丝天机,方才派他前来查探。他还说,这次幽州的袁绍所带了十八位大林寺守寺的般若金刚,还有大林寺高僧笑和尚明月和尚。 这大林寺怀疑兰若寺作为当年的佛宗圣地,其中遗址中应该还保存着佛陀遗物,这等宝物方是天下间最珍贵的重宝,足可镇压气运开辟新的气运潮流。 并且燕赤霞还告于乾泰一则蜀山剑派这等巨大宗门所传的秘闻:此番人世间,人道气运不断更替,所以无论是门派还是皇朝,都需又重器镇压气运,以此等宝物所具功德、人道印记勾连人道之力,自人道气运中引出支流,再随着岁月繁衍开来,如此方成了朝运、宗门传承气运一说。 而兰若寺这等多年前的佛门圣地,其中就很可能还保存这当年兰若寺创寺时的镇压气运之物,佛门的佛陀如来的遗物。 乾泰出现过兰若寺中,一定会被大林寺的僧侣发现,到时,定会来乾泰这里追宝。 山洞前,两人正交谈着,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衣衫风声,却见十八位秃头僧人自远方联袂奔跑冲来。 遥遥有声音喝道:“不用到时,蜀山燕赤霞,上京十九皇子,尔二人偷窃我佛宝物,今日就交出了吧。” “是你们。”燕赤霞当先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正是刚刚口中所说的大林寺金刚武僧,当真是谁谁到。 “诸位大师怕是误会了吧,吾确实是进入过兰若寺,可未曾发现过什么佛门宝物。”乾泰拱手试图解释。 “是不是,且还需随我等与袁居士身边会和,随我等道大林寺中听候掌门审讯后,再说吧。”众武僧中一瘦脸老僧阴毒的三角眼,盯着乾泰细细打量。 兰若寺在这些僧侣发现前就已在大阴山中荒废了多年,并已滋生了鬼物,所以这些僧侣当一见到兰若寺遗址后,就心中明白这里已不大可能有什么宝物了。 可当这些人又突然发现了兰若寺中的剑气,就怀疑会不会是袁绍正在搜寻的乾泰所留。当这些人搜寻一周,又发现了书生审讯后,终于追上了乾泰的行踪。此番,威逼乾泰交出宝物为假,其实顺势逼乾泰就犯倒是为真。 “恩公,确实小生之错,这些人拿我孩儿威胁,不得不说出恩公行踪。”这时,在十八位秃头僧侣中,那个书生钱丙仁惭愧仇恨的朝乾泰大声呼喊称罪。这书生被夹在一僧人身下,书生呼喊中,被僧人抛之一边地上。 乾泰看着书生,满心无奈。在兰若寺中乾泰是得了件神秘的骨镜,可却是书生所赠的家传之物,并非这些人所寻得兰若寺佛陀之物,而今却被这些人威逼了。乾泰又对那书生无奈道:“你这书生好生愚蠢,汝说与不说这些人都是会来追我,真要是怨你,也是尔误了我的时辰而已。 却见对面的僧侣打断乾泰问道:“皇子殿下,休要再拖延,是交出阿弥陀佛宝物,还是随我等见一见袁居士,还请殿下选择。“ 第59章逞威‘倚天剑’ 山洞前,乾泰再一次声明道:“各位,泰并未有在那破寺中见到什么宝物。” 围堵而来的十八位僧人,俱都黄色僧袍加身,袖口宽大,面貌都是清一色的秃头,双手合实放在胸前站在洞口前站成一片。 众僧侣中最年长的一个瘦脸老僧狡辩笑道:“十九皇子此话当真可笑,这之前只有你与这位蜀山的居士去过兰若寺,如非你,那就是这位蜀山的施主拿了我佛遗物了。” “几位,兰若寺之前其中就有鬼物滋生,可见早于多年前就没有了诸位所寻的如来遗物,不然,这佛陀之物身旁怎容鬼物滋生。”“更何况据我所知,这寺院出现已经近几十年,这几十年里又怎能只有我二人进入。”乾泰指出这些人话中的漏洞。可这群僧人中有人有喊道:“哼,宝物自悔,谁知皇子殿下所言是否属实,是与不是,与我等见过首座,去一趟本寺即可。” 事已至此,乾泰也神情沉重的反驳道:“吾有皇命在身,需往蓟县接管封地,岂能是你等说拘拿就能拘拿的。” 其实,这伙大林寺僧人与扬州袁家关系非常,据燕赤霞之前所说,是跟着袁绍而来。而早在十多年前下邺爆发赤条之乱时,乾泰的第二元神分身阎都就曾在凉州边境见过这些人的身影出现在袁绍身旁。 事实上,这群人也正是与袁绍勾结在一起,此次前3来翼州。这会,正是要借追回宝物的理由好压乾泰回去。 却听一遍的燕赤霞早已满面都是对这些僧侣的嘲讽表情,插言道:“皇子与这些和尚说什么,休要说吾未有捡到什么宝物,即使捡到了也是当年兰若寺的遗物,份属如来,可却不是他大林寺的东西,吾蜀山难道还怕尔等大林寺不成!” “哼,皇子殿下是不愿与我等走一趟了?”那僧人中瘦脸老僧出言威胁的语气问道。 “自然难以从命。”乾泰对此,自然不会屈服任人擒拿。 双方争持不下,一谈不拢,十八位僧人立刻面色出现狞狰之色,浑身僧袍鼓起,十八人法力连城一片就将乾泰堵在山洞附近。 “出手,擒拿!”僧侣中瘦脸老僧严厉道,‘喝……’的一声怒吼,道‘我先来!’,一个僧人浑身僧袍鼓起绷紧,满面金光透出,佛道法力涌出在周身就越出人群朝乾泰当先飞去一脚踹来。 ‘退回去!’乾泰挑起衣袍裙摆,提起一脚朝着飞来的僧侣腿脚踹去,两人双脚跺在一起,乾泰体内一道‘帝王龙气’自丹田喷出,顺着左腿经脉一下撞在僧人身上,碰的一声,两人飞快俱都后退,声音雷鸣,轰轰轰…..回响,山洞都为之颤抖了几分。 一个短暂交手,双方已察觉了各自的修为,乾泰心中盘算着对方修为与其不相上下,可十八人如个个都是如此,乾泰也难以抵挡。而僧人也是面色潮红后退,被众僧人接助,全新版的《人道生死轮》练出的帝皇法力,霸道强势的惊人,如面对山峦大地乾坤,广大霸道,威力骇人。 再来!那僧人恼怒的爆喝一声,再次扑出双手推掌打出一排掌力,朝乾泰扑杀而来。 而一边同样被堵在洞中,站在乾泰身旁的燕赤霞,见这僧人如此凶悍,也面色凝重,看出了这群大林寺般若金刚僧,果然名不虚传。 ‘金刚般若僧人’是南方佛宗圣地大林寺大名鼎鼎的护寺武僧,以修炼‘金刚不动般若佛经’而得名,是大林寺的金刚院的主力,其结成的‘金刚般若大阵’据传闻更号称是大林寺护寺大阵,降妖伏魔,传自当年佛陀身边的菩提护法,威力无穷。 喝~!喝~!紧接着僧人背后又有两道声音传来,又有两和尚扑出。这般一下三人飞出擒拿乾泰,成品字形朝洞口乾泰再次扑来。 乾泰见此,眼中神情一沉,右手顺手在腰下抽出‘倚天剑’,左手剑指朝剑身一弹,噌的一声剑鸣,踏步迎上三人走出洞口,挥剑斩下。 嗤~!的一声剑气划过地面山石的声音,三人僧人中途相互碰手分开,剑气从三人中间划过,碎石崩碎,‘倚天剑’斩出的‘两仪通天剑气’岂能是这三人僧人所能抵挡的。 “好犀利的剑气!”三人阴沉的退后,众位僧人面色难看,有人不禁吸气说出,却不想到乾泰身旁还有这等神兵利器。 “诸位切勿要自误,擒拿皇子,朝廷必会问罪大林寺!”乾泰趁此又道。 却见那十八位僧人当即对视一眼,瘦脸老僧阴沉当即道:“皇子乾泰是先于这蜀山的道友进入寺院的,先拿下皇子,不能让其逃脱。”“是!”众僧齐喝。事到如今,众位僧人已经出手,自然不会再放过乾泰。十八人冷喝怒哼皆出,诸和尚大都赤手空拳,可此时面对乾泰手拿利剑,于是都纷纷摘下胸前大串佛珠,佛力加持,朝乾泰围攻而上。乾泰蹬地一跃,剑气一圈洒出,诸僧人初次交锋不敢迎剑气锋芒,被乾泰飞身跃出躲避到山洞外,不让这群和尚将自己围堵在洞中。 十八位武僧立刻将乾泰又围住,众僧人期间不断出手,打出道道金色佛法,法力涌动与乾泰对碰的剑气消散。 一时,洞口山石乱滚,飞沙走石。远远地躲着的那个文弱书生钱丙仁更是满身狼狈,面色苍白的在乱石中翻滚躲避。 一边被抛在一边的燕赤霞竟然也自洞中跃出,朝众人走来。乾泰看的眼中一亮,当即喊道:“真人可是也看不过这些僧人无耻,可是要行侠除恶?”众僧人立刻有回头的看向燕赤霞,忌讳此人。 燕赤霞当即爽朗笑道:“自然,如此这般可以见识大林寺金刚般若阵,怎能没有我蜀山燕赤霞。”一拍背后剑鞘,自其中飞出一口法剑,燕赤霞伸手一擒,直指洞口开阔之地的众人,寻机出手。 这时与乾泰相互厮杀的十八位僧人的注意力果然被燕赤霞牵制住了一部分。 “竟敢欺凛朝廷皇子,杀!喝!”乾泰趁机奋起以剑气冲散人群,剑气削斩,每一次与佛珠碰在一起,都会削段一颗佛珠,剑气直斩诸僧手掌,这就是乾泰自身法力霸道,神通犀利,神兵锋锐的便宜,虽然同样是道人巅峰实力,可要是单独拼斗乾泰足可胜上一筹。 “皇子好手段,此等剑气当真令人佩服!”这时燕赤霞看出了乾泰的法力消耗剧烈,当即赞叹一声,不再等待,飞入人群中,接住九位僧人的攻击,与乾泰并肩战在一起。 而如今,以十八人围攻,乾泰确实疲于应付,压力沉重,法力内息消耗也是巨大。 乾泰回头看向这道人,心中不禁生起赞赏之情。此人此时已完全被乾泰看出修为深浅,当是真人境界,可面对这十八位大林寺金刚武僧,也只会与自已一样,疲于应付。然而,此时能够飞出相助自己,是一位不顾为难,勇于助人的真正剑客。 嗤~!乾泰一剑削段了这些僧人中的屡屡出言的瘦脸老僧的佛珠,被削的半块半块的碎禅珠散落一地,如箭射向乾泰。乾泰面色一喜,拍手一道剑印打出,一道剑气横档扫落射来的佛珠,单敌如这瘦脸老僧这般也休是乾泰剑气之敌。乾泰少了一半压力,虽同样危险十分,可却不屈的冲一旁的燕赤霞道:“刚刚与真人比试未能尽兴,就于此好好让真人见识一番吾之剑气,就拿这些秃驴试手,如何!” “痛快,如此以多欺少的秃贼,吾也是看着讨厌,今也让殿下见识一下我蜀山剑术!”燕赤霞也是哈哈大笑应道,好一个豪爽的真人剑客,御剑术滴溜溜的四处而转,剑气虽没有乾泰那般密集、锋利,可飞剑却可如梭穿梭,敌对九人,虽艰难屡屡受阻可仍然能够应付。 众人且战且退,乾泰故意引着朝山顶开阔处引,意图可以随时脱身,方便脱身。 而众位金刚僧冷眼杀气的频频佛法使出,朝两人奋力扑杀攻打,要镇压两人。 双方如此这般僵持,可从形势上可看出,乾泰、燕赤霞在包围之中,处于下风。也许待得再有几个来回之后,两人就会被这群僧人打落兵器,擒拿打败。 乾泰、燕赤霞也出手十分小心,在佛法劲气、金刚掌力,霹雳金刚腿的道道影光中,以剑气迎敌,避免落入败招之中。十八位金刚僧人的围攻,此时交手一阵,不难发现俱都是道人境界巅峰,如此压力,两人不败已经是十分惊奇了。 乱石中,一边的书生更是看的心惊胆战,已经被地震、乱石碰的翻滚,满面鲜血青紫,可却没有逃走。时时盯着乾泰身形,只怕乾泰一不小心被这些恶僧给打败。 第60章十八般若金刚阵禁 在山顶,乾泰正在要寻找机会,其打算寻机带着燕赤霞脱身。 好似群狮逐鹿一样,这群僧人围着两人不断穿梭上下挪移打来。十八位黄袍鼓起的僧人,每一道攻击飞来,都是佛法加持,威力开山破石,擦着就是零四周树丛炸开一片; 心中正在盘算着四周每一道攻击的方向的乾泰,突然看到身旁燕赤霞所面对的九位僧人中,有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当即感到不对,出言提醒燕赤霞道:“真人小心东面背后!”燕赤霞闻声就朝左方矮身侧过,一道飞脚贴着燕赤霞肩膀扫过,却见武僧鞋底啪的一下飞出一块利石,贴着燕赤霞脑袋斜向上飞过,划过一撮长发。 这僧人竟然用了阴招,如此下作手段当真是让乾泰、燕赤霞两人感到心悸。 燕赤霞当即怒吼嗷道:“你等这些僧人却是下的去狠手,如此狠毒,南方大林寺都是些此等险恶之辈吗!” “这就是尔大林寺所传,传出后就不怕为世人不齿?”乾泰也喝问道。 “降妖除魔,怎能以手段论好坏。”群僧听后面色羞怒,其中一人讥讽回应道,一群人围合攻击更加冷冽几分。 乾泰是前世托生而来,做了几万年的鬼帝,在攻击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虽然乾泰比燕赤霞低上一个境界,可因为乾泰心中剑式无数、宝剑锋利,与敌拼色的经验更是不知多少,所以却是燕赤霞最先在这些僧人手中吃亏。乾泰再一次在厮杀中出言,想要息事宁人,道:“诸位,此时收手还来得及,吾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几位可愿退下?” 此时此刻,敌强我弱,武力决斗生死最是应当尽量避免。 可声音落到众僧人中,这些僧人久攻不下,听着就感到乾泰像是在嘲讽一样。这些武僧多修武艺,却少学佛经,最容易犯了嗔念。那其中领头的瘦脸老僧当即喝道:“布阵!” “金刚般若,佛法伏魔!”十八位武僧大喝一声,正在上下挪移的身形飞快后撤,刚退几尺就结成一座上下金字塔形的阵型,呼的一下又朝中间围着的两人收拢,自上而下聚集处一道佛法‘如来拳印’,有近丈大的金刚大拳一下砸在了乾泰头上。 乾泰只来得及持剑顶在上空,剑气迸射而上,俱都被金刚巨拳‘如来拳印’粉碎。 砸在乾泰头顶他手上持的剑身,乾泰身形一阵,哄的一声炸响。噗,乾泰吐血倒退,身形撞在了大阵劲气墙壁上,又被震入大阵之中。“对手贼多,殿下小心。”此时此刻燕赤霞也是面色难看。飞剑旋转,环绕在身旁,与受伤的乾泰背靠背站在一起。 却见十八位僧人结成大阵后,出手一次镇压乾泰后,就不在出手,十八人临空虚坐,念动佛经,好像十八颗流星一样,分散环绕在两人四周。 十八位僧人:“呐呐呐呐…….”念动佛经,最上头的瘦脸僧人盯着乾泰、燕赤霞两人,道:“殿下,如此可还抱怨吾等手段不够正大光明?” “以多欺少,有什么可说的。” “哼,如何马上就见分晓,此番殿下却是要与我等去大林寺一趟!” 见此,乾泰心中也起了动用禁术的决心,并对身旁紧靠着的燕赤霞道:“道长,这些人目标是我,道长可先走,这些人必不会相追。”“哈哈,殿下小瞧燕某,此时此刻,殿下更应该先走一步,有我为你牵制一二,这些人必回顾忌我蜀山的掌门师兄,必不敢为难与我,殿下先走。”“如此,咱们两人却是要拼上一遭了。”乾泰又道“道长今日情谊,今日相交泰铭记在心,来日方长,今后必会去青州拜访贵宗,到时再比剑相试,必让道长见识个痛快。” “哈哈哈,好说,到青州扶风郡,只管到蜀山报上我燕赤霞名号,吾派随时欢迎殿下到来。”燕赤霞又道:“世间皆言宗门尽是好扶龙争夺从龙气运,可吾蜀山剑宗以至宝‘镇妖塔’开辟宗门气运,却不用顾忌这些,所以殿下随时皆可前来,无需顾忌。” 这时,却见那大阵中十八位僧人,突然开始出手,又是一拳砸下,金刚‘如来拳印’这次却带动着一拳似漩涡一样的波纹,称道:“拳醒大世!”碰一声砸下,两人这次一起举剑爆发剑气,将拳印消弱,以剑身挡在头顶。两人身形颤抖,仅仅两下,两人都已消耗过半。“说来也是今晚我将你拖累在此,方才让这些人追上,要不然殿下估计也早已离开这里了。”燕赤霞又粗喘感慨,对乾泰歉意道。乾泰当即喝道:“两仪旋转,阴阳并济,大阴阳剑气出!”乾泰寻着大阵的一丝薄弱之处,就是这大阵的尖锐阵顶。第一次一黑、一白两道剑气自乾泰额前、后背显出,好似又是两口‘倚天剑’一样,交汇旋转在一起,化作一黑白玄奥尖刺,当即朝大阵顶空刺去。 碰的一声,大阵颤抖,四周念经的十八位僧侣身形乱震,晃动的难以保持坐形。 “休走!”当即那上空的瘦脸老僧面色一变,身形撅起,却是被剑气顶飞打出。一见乾泰飞身就要自大阵劲气中飞出,众僧人俱都表情形似怒目金刚之状,身上暴起金色佛法法力,汇成一海洋朝乾泰涌来。 却见佛法海洋中像有一微笑佛陀,慢慢自佛法中坐起,伸手朝乾泰伸来。“佛陀伏虎!”,那阵中瘦脸老僧喊道。 哄~!佛法海洋卷身压来,其中的佛力好似佛陀手掌一样,要将乾泰握在手掌。乾泰面色凝重,从这朦胧的佛法海洋中的佛陀身形看到了一丝此世阿弥陀佛.如来的一丝力量奥义。 正当乾泰无力脱困,必须再起禁招时,却见下方燕赤霞焦急的大喝一声,飞剑变作一道巨大神剑,临空朝天搅去。燕赤霞口中喊出真言:“御剑术,素手捉石补天,给我引!”,满面累的大汗淋淋,面色通红的相救上空乾泰。 喝~!乾泰翻身剑气一点燕赤霞的神剑,借力再起三尺,一剑横扫,如秋风扫落叶,在佛法上空挂起一道剑气旋风鼓动自己身形朝阵法外一边推去。 情景十分危急,如果乾泰此时不能脱身,引走这十八位武僧,让其不能保持阵型,乾泰、燕赤霞就会受伏在这‘金刚般若大阵’之中。 啊~!就在这时,令人以外的是,却见下方乱石之中,突然一身影嘶声大喊的冲来,朝僧人撞去,并激愤大喊道:“殿下快走,钱丙仁连累了殿下,让殿下身陷危险,愧对殿下大恩,今以死偿还!” 碰~!书生撞在大阵劲气之上,直接被‘般若阵’的劲气气墙弹开,蹦飞倒退,一下就震伤砸在乱石之中,染血一地。 好在书生并没有身死。 “哎~!”乾泰张了张嘴,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即一震手中的‘倚天剑’,透支气息再起禁招道:“剑分阴阳,割昏晓!” 一道晦涩阴阳相容的混沌剑气斩出,分割开前方的阻挡在面前的佛法海洋,冲出一条空挡的开口。乾泰临空好似蜻蜓三点水,三步急速抄出,这次,终于飞出了阵外。 “好!”大阵中燕赤霞一见乾泰已经逃出,当即快意叫好。却见此时诸武僧已不再出手攻击他。燕赤霞又道:“道友快走,吾为你阻挡一二。” 十八位金刚武僧临空站起,看向站在阵外的乾泰,震惊于乾泰既然能够逃出大阵。又望向瘦脸老僧手腕上的道道剑痕,不禁为乾泰最后爆发的剑气锋利而感到震惊。 “休走……” 十八人还待围上,可一边的燕赤霞却飞剑围着诸僧一转,阻挡了一二。“想要擒拿吾,先追上再说!大林寺,吾乾泰一样要去,见一见此世的如来开创的佛教,竟出了此等恶事。”又道““汝这书生倒也义气,将来到豫州可去彭城寻找城隍庙,吾必会有所答谢。” 待得乾泰远去,十八位僧人撇下燕赤霞与书生,就追击乾泰。这些僧人此时的目标就是乾泰,自然不会真的为难于出身蜀山剑派的燕赤霞。 待得山顶众人离去,燕赤霞这才对那书生看了下伤势,给他服了几丸丹药。对其道:“书生,你那恩人皇子殿下已经远去,你就跟我一起吧,今番吾燕赤霞佩服你这义气,就送你去一趟豫州。见识一下中原大地的风景,哈哈哈……” “咳咳咳……,希望殿下千万不要被这些恶僧追上,钱丙仁多谢真人,舒服多了。”书生又道“真人与殿下皆是侠义之人,将来必会受到万民香火的,救人于苦难,真乃善良之辈。”书生满身伤痛,却咬牙站起感谢道。 “受万民香火,呵呵,我倒是我所谓,可就是不知你家殿下愿意不愿意了。” “其实,我更希望这样殿下才能够将来继承皇位,成为圣上人皇,好好的治理这四处混乱的大**山。” 两人说了些话,就由燕赤霞带着,两人离开了这里,南下去了豫州。而此时,乾泰正满身伤势的在丛林中穿梭,舍命摆脱身后的追赶。 (多谢支持,新年快乐,如大家的意,加更,以祝大家万事如意,还有一章在清晨。) 第61章笑和尚追来 咳咳…..,肺部咳血,乾泰在林中枯坐,拿出之前得到的‘血芝’口服一瓣,慢慢调养自己强势用剑留下的伤势。 前番接连强行用出禁招,严重超出了乾泰修为的极限。如此生硬在体内催动阴阳二气融合,不但致使乾泰内息消耗巨大,而且阴阳二气失调,连累体内的内脏五气也散乱不堪。剑气属西金,伤人肺腑,所以乾泰此时才会胸口闷痛,咳痰带血。 估算下时辰,这一会大林寺十八诸僧是不可能追上自己的。之前奔走,乾泰用了一‘神行法’,耗尽法力长途奔袭,早已将十八位不善飞行的武僧远远的抛于背后。 服了血芝,乾泰打坐静修,一直到黎明,身体的伤势才得以稳固,可苍白的面容,还是显得乾泰有些病态。 检查了一下自身,乾泰又开始北上,快速消失在林间。 当乾泰刚离开不久,就突然在前面传来一阵悠扬的哼唱雄厚声音,乾泰侧耳听到,却听:……..无忧无愁无烦恼,事态炎凉皆看破。笑我疯,笑我颠,大肚能容笑中过。渡红尘,渡缘客,佛法无边吾来道……无忧无愁无烦恼,世态炎凉皆看破…….不知此人是谁,可这一手‘千里传音’的降魔真音足可见其法力深厚。 乾泰心中一动,就转身朝林中寻一古树,隐于大树树身夹缝之中。哗啦啦……,一阵树枝晃动,远处一颗桦树上落下一个矮胖的笑面光头和尚,四旬年龄,双手中还抱着一黑背细腰狼狗。 这只黑狗一显出,就咻咻的朝四周嗅了嗅,立刻汪汪汪的在和尚怀中摇尾大叫。 此人落在树丛上,也朝空气中嗅了嗅,当即面色一喜,笑道:“殿下,你不用藏了,老衲却是已嗅到了你的气味,你是藏不过我的这个七窍神通灵犀鼻的。” 藏在树后的乾泰面色一凝,难看的走出树后,却想不到今天自己被一只狗给追到了。 却见那黑狗一看到乾泰走出,立刻兴奋的汪汪大叫,就在和尚怀中攒动着要跳下,和尚按捺住黑狗不让跳下,于是黑狗呜呜两声后,就开始呲牙咧嘴的朝乾泰盯着,凶狠异常。 乾泰一见这黑狗,不禁想起了前世那天庭司法天神杨戬家的那只,又想到了那只猴子,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抽搐,不会今日自己也会被这黑狗咬着不放吧。 “敢问法师如何称呼,可是来自大林寺?”“贫僧明月,世人更爱称我'笑和尚'。不巧,正是来自大林寺金刚院,且是金刚院首座一职。”“笑和尚明月,这般说法师也是来捉拿本皇子的了?”“哈哈哈……”笑和尚一阵大笑,怀中的黑狗跟着一阵狂吠,笑和尚道:“非也,非也,我是来找殿下谈心的。”“谈心?”乾泰心中讥讽一片,出言反问。 “不错,正是来找殿下谈心的。”笑和尚点了点头,满面笑容可掬,双手掐着黑狗,朝乾泰不断笑着。笑和尚不断的笑声,呵呵道:“敢问殿下可知,而今上京城中人皇已经驾崩,新皇九皇子也已登基?” “知道些。”“哦,哈哈哈……,看来殿下手段果然不凡,还有我等不知道的途径,在这深山老林中还能了解到外面的事情。”笑和尚哈哈大笑,上下打量着乾泰,大是另眼相看。又接着问:“那殿下如今可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去幽州,与袁家公子争夺那幽州之权吗?”“何来争夺,吾封地在蓟县,此乃先皇御笔亲写。那袁绍是辽东郡郡守,中间隔着上谷、右北平二郡,如何就跟其争夺了幽州权势?”“哈哈哈,非也非也,蓟县隶属涿郡,与渔阳、乐浪皆为幽州南方门户,殿下堵在幽州门口,袁家公子今后要南下,自然要与殿下争夺主导之权,殿下怎能说无碍。”笑和尚哈哈道。 乾泰面无表情的反而接道:“照如此说,看来吾还真的只有投诚他袁绍一途,那法师说,吾投诚与他,袁绍又如何待我?” “自然是委以重任,以辽东郡治中从事恭候殿下,如何?”治中从事是一郡郡守的最主要的助手,也是郡守之下最高的官职。可此职位虽所管宽广,却又为明细的权利专属,全靠上司信任。比如,乾泰真投靠了辽东郡,无袁绍的信任那此官职也只是一身份名誉而已,无有实权,更没有兵权。更何况,乾泰也无心投靠他人。 “泰受旨被封蓟县,还是要遵从先皇旨意,治中从事还是另请高明吧。”“嘻哈哈哈…..,无所谓,无所谓,只是殿下如此决定,看来前番京师中谣言并非没有道理,殿下对这乱世不是没有心思。” “无心思又能如何,有心思又能怎样。父皇已经驾崩,尔等推了九皇兄登基大宝,把持朝政,今后这大**山还能安定?”乾泰讥笑的反问,又雄心半掩半露的明言表露道:“汝等这些世外之人,只会干涉朝政,争夺地方之权,如此欺瞒祸害大**山,吾乾泰还能屈服尔等不成,将来乱世,吾乾泰就会一会尔等天下英雄,就试一试汝等所谓潜龙是否有资格接得住吾大**山!” 笑和尚听的面色笑容一凝,震惊于乾泰的言语。可乾泰的具体心思如何,这些人又怎能看的真切,无论是在上京城中,还是今番,乾泰几次传出于世的志言都是不同。 时而称是为民,时而说是为了宗族,而今却又像是在记恨抱怨天下谋夺大**山的势力,而今却是又起变化。 笑和尚停了一下接着笑道:“殿下如此自不量力,将来却难落善果的。今日,还是与吾见一见袁家公子,是做辽东郡郡守治中从事,还是与吾去一趟本寺,向主持交代一番日前兰若寺之事,任殿下选择。”“笑话,尔一人,虽然是真人修为,可还能追的上我不成?”乾泰道。 转身乾泰就闪到树后,几个腾挪就朝丛林中消失。笑和尚见此,赶紧追上,飞过乾泰刚刚站着的古树时,在古树身上一点,借力再次朝乾泰追去。 可很不巧的是,乾泰早已在心中算准了和尚的落脚地点,就在刚刚说话间在古树中封印了一道剑气,为自己飞走争取时间。 碰的一声,啊~!笑和尚抱脚惨叫一声,突然一道剑气在笑和尚落脚的古树上游走,直接从笑和尚脚面穿过,脚掌直接开出了小腕粗的口子,碎骨血肉沾染了整个树身。 啊啊阿,岂有此理,笑和尚嗷嚎的抱脚一下跌倒在地下,指着乾泰离去的方向,手指颤抖,面色难看,却是想不到自己一不小心吃了如此大亏。 '……..善恶多不平,人鬼众然居。 今怀不死心,时话不世情。 从此阴阳需分晓。因果报应必响应。 笑尔不自知,入劫染红尘。 名为和尚号,身处佛门外。 来日生死终有时,佛陀寂灭枉塔林……..'乾泰也在消失的林中遥远传来一句歌文,如笑和尚出现时一样,讥讽这笑和尚的愚蠢可恶,枉修了一身的真人法力。 笑和尚当即听的面色一下青紫充血,羞怒非常。当即其用佛法封住自己脚掌的伤势,伸手抓起一木棍充作拐杖,一拐一瘸的就朝乾泰追去,恼怒非常。 可乾泰本就离开的迅速,此时耽误了一刻,这和尚有脚上有伤,眼看着乾泰就将远去消失。 笑和尚面色愤怒不休,记恨乾泰到了极点。谁道佛陀没有怒火,笑和尚当即放下怀中的黑狗,冲着乾泰消失的方向就追去。 这条黑狗到时跑的飞快,待得追上乾泰时,汪汪的狂吠不止,这是一只已经通了灵智的狗妖,得了造化堪入道人境界的妖邪法力。 黑狗本来足以缠住乾泰几刻,不让乾泰逃走。 可乾泰面对追咬到身边的黑狗,边不停的朝前奔走,边摇头道:“早就防着尔这东西。”却见乾泰伸手拿出一颗黑色妖丹,正是多日前得自黑蛇妖的内丹。乾泰顺手朝前扔去,黑狗一下就嗅到了蛇丹的妖邪之气,馋舌的将蛇丹一口吞下。 乾泰对着黑狗拍手扶笑,指着道:“倒!倒!倒!” 笑和尚所养的这只狗妖呜呜两声,就昏迷的栽倒在地。蛇妖本就有毒,蛇丹自然也具有剧烈的毒性,乾泰得到已久,却不想今日用在了这里。 乾泰几步上前,单脚挑起黑狗精,几步抄出就朝山中飞快消失。 而笑和尚迟迟的自林中追出,看到远去乾泰、及手中提着的昏迷黑狗,当即眼中睁大难以相信。又看到乾泰已经远去,自己所养的黑狗却落入了乾泰手中,他急怒交加,一脚猛烈踏出就要追赶却忘记了脚上的伤势,疼的哇哇大叫,面色一红一口鲜血喷出,却是被乾泰活活的给气的了。 一向大肚能容的笑和尚,没想到今日自己也会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时候,难以接受现实。 第62章草莽识英雄 大白天,乾泰提着一只黑狗在山林中飞走,一路不断分开杂草荆棘,与之前相比慢了许多,且是在地上行走而非枝头飞纵。 此时乾泰是又累又饿,内息消耗残亏,自从甩掉那笑和尚后,乾泰上午都没有休息过,连着昨日晚上,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了。 到了下午,山林中刮起了凉风,四周绿草密茂。 乾泰最后寻一山坳,在其中架起了篝火,有用树枝加持剑气挖了一口石锅,架在火上。乾泰顺手就杀了这条黑狗妖,剥皮放血,放入几瓣血芝、灵药,培起一锅大补的肉汤,以补充自身巨大的消耗。 这条黑狗是笑和尚所养,又追逐自己,正好自己将其打吃,一来解气,二来这狗妖已经成精,肉中蕴藏着丰厚的元气、精气,再配以灵药,足以让乾泰虚弱的身体得到几分补充。 ‘咕嘟嘟,咕嘟嘟…….’肉汤在慢慢炖着,香味弥散正片山坳,不愧是笑和尚的珍爱之物。乾泰抓紧时间也盘坐在一边石块上打坐调息。 这时,却见乾泰来时的树丛中,循着自己所走过的痕迹,又传来一阵声响,夹杂着脚步声和呼吸声。 乾泰立时睁眼,心中一惊抓起身旁‘倚天剑’,防备着出现之人,却见树叶分开,其中走出的是一位熊背虎腰的大汉,身上挎着弓箭,身穿兽皮,是一猎户。 乾泰这才放下心来,又观此人面貌堂堂,腰间绑着一串熊掌,乾泰不禁眼中一亮,好勇武的一壮士。 再观此人气运面貌,头顶一簇青气高举,眼中充满神光,气息深厚,浑身气质散发于周身,如熊形。却是一气运相貌奇异之人。 这壮士一看到乾泰也是眼中一惊,又看到一边的狗肉,又是眼中一亮,却是为这美食食指大动。 “山中猎户秦铁树见过朋友。” “阎罗,见过阁下。”乾泰出言道,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朋友准备了如此美食,可否分一些,我那这熊掌相换。”“有何不可,无需熊掌,这一锅本就很多,我自己也用不完。我这里还有美酒,看阁下吾猜也是豪爽仗义之人,正好一起,也好过独自一人吃着无味。”乾泰又从如意环中拿出几坛御酒,酒坛开封立刻就酒香扑鼻,让大汉看的眼中更加大方光彩。 这壮汉也看出了乾泰身份不凡,为人也豪爽,就与乾泰痛吃起来。 两人吃了一阵,因这一锅狗肉和美酒都有了一见如故之感。又几杯酒下肚,乾泰也有意结识此人,两人很快就谈的开来。 据此人说,其原本是巨鹿城中一武卒,因剿匪不满上司贪功记过,又鱼肉百姓,就再一次上官抢夺财物时就出手打伤了对方,后来被守备军搜寻,因避罪暂先躲入了这山中。 这人本想过些时日风波平淡了,再偷偷回城再谋他处,却不想今日在山中狩猎,打死了几头黑熊,又在这里遇到了乾泰。 乾泰不禁对这秦铁树赞赏的道了句:“当真是英雄每多屠狗辈,仗义出自草莽中。” 两人又一看眼前的一锅狗肉,不禁又都想到了自己,指着一锅狗肉哈哈大笑,乾泰这一句仗义话,却是深得对方心意。 秦铁树此人,本是巨鹿城中人家,家传自当年几千年前的秦皇朝,家道在祖辈前几代就早已败落,可家传的武艺却仍很是精湛。 此人字'牧',所以又叫做秦牧,是一个很有见识的武卒壮士。 两人喝着喝着,就就当今上京城中的事情攀谈起来。 而今九皇子登基,新皇治理朝政的消息已开始几日之内传遍天下,秦铁树此人有巨鹿人脉,对这外界的消息多少十分了解。 对于上京城中的风波,秦牧不禁感叹道:“宦官当道,时事所致也。自古时势造英雄,可而今却是天下无英雄,豺狼弄潮儿。”秦牧喝的微醉后,向乾泰痛彻谩骂当今的当权者,祸害朝政。而今新皇当政,民间具已知道朝中发生了许多新旧官员的转变,如此前的御林军侍郎陆成就被免去了官职,被降为彭城郡都督,已不得重用。新任的御林军侍郎竟然是一个很是陌生的武官,青州曹家的曹睿,据听说是宦官大侍令的亲侄子。可乾泰从其中更看出了,这里面有陆、曹两家朝堂上权利的争夺。 更有让人惋惜的是,在此国难当头之时,一向以清正廉明闻名的老尚书李同知也年老辞官,闲居在上京城中。 如此天下大乱之时,朝堂之上却更加腐败,好官愈少。这不禁让这个本就心怀不平之气的武卒满心愤慨。 “此乃朝廷之难,天下黎民之难。”乾泰也不得不应道。 两人抓着酒坛不断狂饮,又大口吃着药膳狗肉。 乾泰边吃还边快速调养体内精气流转,滋养受伤的身体,一身气息飞快提升恢复,果然没有枉费了乾泰精心准备的灵药、料理的狗妖肉。 而一边的秦牧也是一点也不让乾泰小视,大口吃肉喝酒,虽然吃的满头大汗,可身体却没有一丝不适。乾泰心中不禁顾忌,秦牧此人的一身武力却对是一稀世武将,也只有这般堪称武宗的武功肉体,方能承受的住乾泰这一锅大补的药膳灵肉。 当天,两人吃的痛快,喝的更是消失,相交甚快。 可待得两人即将酒足饭饱之时,那一路自乐陵边境追乾泰两日的十八‘般若金刚’突然寻到了这里。 十八人当即认出了乾泰丢在一边的黑狗皮,当即恼怒道:“大胆,皇子殿下竟敢打吃我大林寺灵兽,这次休想逃脱,必须与我等见过明月首座。” 可乾泰虽身怀伤势,单独面对这些人一点也不怯意,讥讽道:“明月那笑颠吾已见过,还不是被我打吃了这物,再见一次又能如何?” 而当时一边的秦牧却一下酒醒了大半,指着乾泰当即反应过来,醒悟了乾泰的身份,其震惊的咋舌道:“汝竟然是十九皇子殿下?” “正是我,铁树兄弟可怪吾相瞒?”乾泰当即承认道,豪言问道。 “怎会,殿下贤名浑人早有耳闻,早就想见一见殿下的样貌,今日却不想能与殿下吃肉喝酒,畅谈天下之事,实乃是浑人吾平生之大事。” 乾泰素有贤明,在上京城时所做也皆都是为民伸冤,不畏权势,这些名声早已在天下百姓中都有耳闻,知道皇帝的二十位皇子中老十九一定是以为为民的好皇子。 这就是之前乾泰在上京城中辛苦十几年的好处,此时却可看出一二。却见那秦牧一听真是乾泰,又因刚刚两人喝酒时,本就相互倾心,意气相投,当即虽面对危险,却也好不掩饰对乾泰的敬重。 可一旁的十八位僧人却不愿意了,看着乾泰此时还有心顾及别人,当即也不多言就出手围攻乾泰。 面对危险,乾泰心中毫不犹豫,让秦牧离开。乾泰心中清楚,此时独自一人的秦牧虽武艺非凡,可也难以帮助自己太多。还不如让其离开,自己一人没有拖累,反而更容易脱身。 混乱中,石锅打碎,篝火乱飞,乾泰在十八人的围攻下左右躲藏,不让自己陷入围攻之中。 到这时,秦铁树看的面色暴怒,堂堂血腥汉子面前,看着一群僧侣谋害当今贤良皇子,怎能让此人容忍。当即这汉子就张弓在一边要救援乾泰。 汉子怒道:“殿下勿慌,且让某家救您。”当即满身血气鼓起,一根黑箭闪烁这一股炽热的劲气,一道尖锐的响声就射向那群僧之中,直扎向当头的武僧。 “大胆猎户,不知死活!”武僧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气的哇哇大叫,就要出手擒拿这猎户。这时混乱中乾泰一下用剑气阻住这武僧,喝道:“铁树兄快快离开,如可以,可去幽州蓟县一会,快走!” 又道“铁树兄无需担心,虽吾不敌这些僧人,可他们也很难擒住本皇子,赶快离开,吾自能脱身。”“今日不能就殿下,实乃秦铁树无能,今日就去蓟县,在那里向殿下请罪!”最后,两人在声音中约定,乾泰让秦牧只管去幽州,在蓟县回合。 乾泰在危难关头,让秦牧离开,自然是更加让人感动,对乾泰心生忠义之心。此后,此人虽费劲周折,在这乱世之中却也独自去了蓟县,拜在乾泰麾下。 草莽遇英雄,这还是乾泰此世决定逐龙一来,第一次在**到的草莽武将。 好在此时这十八位僧人也是只顾得乾泰,对于一边逃走秦牧,在乾泰的拖延一会后,就奔入林中消失。 最后,乾泰大喝一声‘百鬼夜行!’分身光影,也遁逃入树林之中。 因为此时乾泰单独面对十八位金刚僧,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的,所以,最后还是在乾泰以伤换伤的情况下,激发潜力逃走,彻底重伤而逃。 十八金刚武僧气的哇哇大叫,在那个瘦脸老僧的嗔怒言语下,一群人又追着乾泰所去的方向而去。毕竟这些人见到自己金刚院首座的灵兽被乾泰炖吃,又再次从自己众人手中逃走,怎能不气愤。这些人也都清晰的知道乾泰深受重伤,此时定难以走远,所以这些人下定了决心,非要擒住乾泰不可。 第63章天术真人 乐陵郡,此时的笑和尚正赶回郡城。 前番,袁绍在失去乾泰踪迹后,本带着这大林寺诸僧寻找兰若寺,搜寻可能存在的佛陀遗物,可又是未果。后来,这些僧人以山野不便,且追寻乾泰为由,就请袁绍回到了郡城。 以笑和尚为首的大林寺诸般若金刚僧人追寻乾泰。后来,笑和尚就让这十八金刚僧继续追寻乾泰,而其要去乐陵郡城会见袁绍,告知袁绍一切。 兰若寺寻宝未果,与青州、太一宗之人会面也已结束,且乾泰被诸僧追击北上,所以此时笑和尚恰好可以带领着袁绍北上归去,在返回幽州的途中一路追赶乾泰。 乐陵郡中,一处属于袁家暗中据点的庄园,袁绍正与笑和尚交谈。 “乾泰此人去了哪里,可有诸位金刚法师的消息。” “吾众位师侄还在追寻,这次其重伤而逃后还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此人已身负重伤,五脏受到重创,吾那几位师侄一路追寻,想来不久就能追上。” “乾泰在诸位长老手下身负了重伤,他是跑不远的,此时一定会躲在哪里疗伤,再继续北上,其也应该清楚,否则要是带伤赶路,必走不到幽州。” “袁彪,乐陵的官府、道院可有消息?” “大人,并无消息传来。标下今日多次询问,这些人也只是追查到郡下边界一带,就没有了消息。” 乾泰去了哪里,在山坳中,乾泰独自面对十八位僧人,受伤惨重而逃,可自从出了那一片区域,乾泰的踪迹就完全消失,三日了,袁绍等人再没有寻到乾泰的踪迹。 对于乾泰行踪的猜测,袁绍猜到了开始,没有猜到结尾。 、、、、、、、、、、、、、、、、、、、、、、、、、、、、、、、、、、、、、、、、、、、、、、、、、、、、、、、、、、、、、、、、、、、、、、、、 话说,在乐陵边界往南,乾泰伤势惨重,又旧伤复发,早已难以调动了体内内息。 在逃离了山坳之后,乾泰昏昏沉沉中,乾泰危难中临危改变策略,因为身后有人紧追,所以乾泰选择的反其道而行,掉头出乎所有人意料西南深山中遁去。 因为此时他身体已受了重伤,所以乾泰不得不先寻地躲藏起来恢复伤势,已不能再继续北上。 十八位金刚僧与乾泰擦身而过,往北追去,最后自然是‘追不上’乾泰。 树林旋转颠倒,乾泰在林中昏迷的穿梭,步伐不稳,当乾泰奔跑之中,不知来到了西南哪里,却是一头扎进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竹海之中。 进入竹海不久,乾泰在竹海中就丧失了方向感,几转奔走之下,身体内的伤势再也难以压抑,急忙寻了一处地穴进入其中,在又在地穴外用巨石摆了几个警戒小阵,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翌日,天色刚通透,竹海中出现一位真人驾着仙鹤落到了乾泰所处的地穴附近,此人面貌正是那太一宗的天术真人。 乾泰受重伤,昏昏迷迷中,竟然闯入了太一宗的护山大阵,在山前被困于了竹海‘乾坤微尘阵’中! 天术真人一下就寻到了乾泰摆放巨石的地穴,此人也不进入地穴,就临空盘坐在仙鹤之上,巨大仙鹤临立在一棵巨大紫竹之上,竹子微微压得弯曲,好是仙意盎然。天术真人是一身葛青衣服,可发髻灰黑,四旬年龄,腰中挂着小巧的铜锤、羽扇、铜鼎,手掌拿着一扇叶,面色沉闷,身上沾染着火气、药香,一看就是一位工于仙道杂术丹鼎炼器的真人。 “殿下,可曾醒了?”天术真人见地穴中没有动静,就出声道。“吾这是在哪里?真人如何称呼?”地穴中乾泰出言道,却是早已醒来,在等待着对方出言,以分敌我。 “殿下不用再看了,殿下应该是昨日深夜身负重伤,昏迷间闯入了吾派护山丛林中,今日清晨,吾突然在‘重器’上发现了殿下已入吾宗门,就赶快赶来相见殿下,殿下身上伤势可还好?” “并无大碍。”乾泰很是随意,装作已经恢复的样子,喝问:“贵派是何门派,为何我之前未曾听说过。”天术真人笑道:“哈哈哈,殿下怎会不知,吾太一宗与乾族相交近千年,殿下此番所来,可不就是太祖保佑,要让殿下拜入我宗门?至于贫道名号,老道天术。” “太一宗?”洞穴中,乾泰一惊。很快就沉静下来,沉声对外面的天术真人道:“没想到昨夜,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尔太一宗也休要多想,我是不会拜入贵派的。” “拜不拜,此时殿下可说的不算。殿下可知这周边这老林来历?” “请说。”“这处竹海是祖师建派时所种,到如今已将近有三千五百年,竹林生长历来受吾派先贤照顾,其中更布有一座‘乾坤微尘迷踪大阵’,水火不侵,四季如常,可演绎乾坤六合之数,乾坤颠倒,迷人五感。殿下既然已自入吾派大阵之中,如此还能让殿下离开吾太一宗青云山,岂不枉费了吾派与皇室千年的交情,岂不是纵容殿下将来坏我两家的延续。” “笑话,吾乾泰自生来所做之事自问无愧天地,有功于朝廷,何来的败坏之说。将来之事本就未定,汝等这些方外之人如何既能以将来虚无缥缈之说,限制吾之生活!” “孺子不可教也,冥顽不灵,点化不透。” “殿下可知九百年前,太祖与吾派天衍祖师早已议定,并早在开朝创世之时就已立下了朝运气数,大晋九百年朝运,这是人道长轮,怎能让殿下在其中阻拦。” “吾等知殿下心有不甘,要效仿那当年乾王,再开中鼎之举。可殿下也知,这人世间自上古以来,就是兴禅让更替之道,进入万年以来,虽不断有大治皇朝出现,可人道也不曾允许任何一族序开两世,此乃有违人道革鼎立新之变化,殿下为何定要逆道而为之呢。“ “吾只知当年上古末期,天外邪物乱世,祸害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当时女娲娘娘补天时,曾对上古的大禹帝说过:‘万物效仿自强不息,人族贵在自强自立。’吾也认为,这人道之下,人族当勇于开拓,一味顺从大势何来的革新更替?” “殿下倒是好才学,可惜不用于正道啊。” “哼,自古为善者得天地相助,为恶者万民唾弃,此乃善恶之定论,人道之法则。我是否逆道而行尚且不知,可将来定会是为万民立善恶,救百姓于乱世。不学汝等方外之人,只会推波助澜,顺人道而窃取功德气运,推注乱世生成。这就是正道所为?对得起这千万黎民香火供奉!” “狂妄!庶子言之善恶,万古以来皇朝更替,人族颠簸,其中善恶如何判!有谁可判!狂妄无知,不知顺应道势。” ………两人交谈僵持,正在这时,远处突然又传来一阵鹤鸣声,乾泰盘坐在地穴中,自洞口的巨石缝隙中可望见是一道童自远方飞来。 “啾啾啾…..”仙鹤落下,有竹林遮挡,就再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乾泰只听见外面的两人交谈,道童的声音道:“天术师伯,今夜天象残月,您该去后山祖师洞护法了,洞外的‘引魂灯’也需要您添加灯油,祖师让我传旨与您。”“吾知道了,清月师侄,这几日你需在这里看着,吾去后山。”是天术的声音, 接着乾泰就听见那天术在外面对自己喝道:“殿下既然要论善恶,那就在这阵中再清醒些时日吧,也见识见识吾辈世外之人的威能,看看殿下能否审的了宗派门阀,真人仙魔的善恶。待得清醒时,吾再来看你。”一阵鹤鸣响起,乾泰远远的望见天术真人再次出现消失在竹海远处。 过了会,乾泰喊道:“外面的小道童可还在?” “殿下,不知称呼小童何事?”“哦,没什么,吾就是想问一下天术真人这是去了哪里?要去多久?”“自然是后山,大概要四五天时间,祖师在洞中闭关,每当到了洞外灯油将烬时,都要诸位师伯在洞外护法一段时日。”小道童很是幼稚,真的告诉了乾泰。 接着乾泰就问:“哦,祖师,那你可知你家祖师闭关所为何事?要多久方能出关?” “殿下休要多问,此事吾是不会告诉你的。” 闻言乾泰面色一滞,这个呆傻的童子,怎么就不说呢。乾泰道:“你这小童倒也狡猾。” “那我问你,你可知那天术真人是如何发现我进入阵中的?”“你问这干什么,我这也不能告诉你,不然真人定会罚我的。” “你这道童,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怎能这般无趣。”“你放心,你也看到了,你家师伯是想要收我入山的,回头吾也是你同门之人,早晚也要知道,你就告知于我,只要你自己不乱说必不会有什么。待得将来我拜入门中,就送你一些灵参芝草宝贝如何?”“殿下当真。” 乾泰许下了好处,好言相劝,这才从这个道童中得到了一些自己所要知道的情报。 “告诉殿下也无妨,咱们太一宗中,有一宝名曰‘司隶鼎’,乃是当年祖师自朝廷皇室得来的宝物,其中有晋太祖留下的精血,可显照皇朝气运强弱,有镇压朝运之能,为我宗看护。皇子是皇室血脉,出现在宗门之外,自然能够被宝鼎感应到。” “还有这一说法。” “殿下答应我的东西,等出来后可一定要守诺。” “知道了,知道了,到时一定送你些好处。你先去忙,我而今受伤在身,要打坐睡会。”说完,竹林中就完全没有了声音。 而今,既然这天术真人要去后山几日,自己还是先将伤势稳固住,再行谋划怎样离开这里为好。 第64章紫纹太一金丹 乾泰在地穴中待了一天,外面有道童看守,他在地穴中疗养伤势,恢复耗费的内息法力。 当天色渐渐黑暗,乾泰醒来,见一日内那天术真人都未来寻找自己,乾泰心里多少有些相信了道童的话,这天术真人真的几日之内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这就为乾泰寻机逃离,带来了机会。 当晚,伤势得到稳定,乾泰开始思考怎样脱离这竹海大阵。 乾泰回想起了白天天术所说的话,‘…….其中更布有一座‘乾坤微尘迷踪大阵’,水火不侵,四季如常,可演绎乾坤六合之数,天地颠倒,迷人五感……’‘这处竹海是一座六合迷踪阵势,覆盖整片太一宗山门青云山周围山域,想要从这山下走出,首先要先能找到这大阵的出路。’乾泰盘坐在地穴中,朝洞外观望并思考对策。 这是一座乾泰从来没有见过的阵势,是此方人世间宗门之真传秘辛。虽然乾泰前世经验丰富,资历深厚,可想要短日时间内,就凭借自己一身道人境界的修为破出大阵,却是难以办到。 “要看出此阵玄妙,还需要一‘镜’物。”乾泰想了想,就在自己身上翻找,在‘如意环’中乾泰找出了一块古朴的‘骨镜’。 “这物件虽看似平凡,可由骨质磨成,想来这骨骼生前也有些来历,否则不会被用以制成骨镜。用作勘察此阵,应该能用。”乾泰在手中翻了翻,细细打量。 巴掌大小的骨镜,镜背后微微凸起,些多晦涩的印记分布背面,显得古旧抽象。镜边只有一圈槽痕,毫无任何装饰花纹。倒是镜面光滑透彻,洁白的骨面甚是光滑温润。 乾泰也并没有一丝顾忌,虽然他看出了这面骨镜更像是一种生灵头盖骨磨成,或者是一人,或者是一动物。可乾泰唯一好奇的是,这姓钱的书生,怎会家传这等古怪之物。 “行不行,先试上一试。”乾泰将骨镜放在左手掌心,另一右手捏动一指印,伸手点出一点少阴剑气注入其中,口中念动真言,用出一小法。道:“阴阳相依,宝镜观三界,显性山川,显!” 却见骨镜慢慢散发出一种灰蒙蒙的本身炫光,在镜面中,少阴剑气汇成一团散布整个镜面,镜子中的镜像慢慢开始拉远模糊,待得乾泰指印又一用力,大股的少阴之力注入其中,却见镜子中慢慢显出了方圆百里蔓延的山势,当中一片区域竹林弥补,青翠的山峰扎身竹海之中,祥云遮掩,云门伫立,像极了一片世外神秘仙境。 乾泰继续全力催动法力注入骨镜中,心中注意力紧盯着朝竹海中的‘青云山’望去,山上镜像许多一下清晰出来,有仙鹤在山中飞舞,道童在其中修种灵草,道士弟子在宫阙中诵经打坐,更有一些人在舞剑练功。 心意一转,乾泰看向青云山后山,却见一片如‘鼎’状的云雾遮掩,乾泰看不清后山情景。 掠过这些景象,乾泰开始在镜里竹海中搜寻自己的位置,凭借自己与骨镜中法力的感应,乾泰立刻在蔓延的竹海东边青云山脚下,寻到了自己的所在。可乾泰却难以具体找到自己的方位,是受了外面大阵的干扰。 “这太一宗的护山大阵果然非凡,要不是有骨镜观阵,怕连已经身在其山门一旁都不知道。”乾泰点头赞叹道,再抬头朝外望去,完全看不到按理说应该就在前方不远的青云山,可见整座山峰已经被大阵隐藏,虽近在眼前可却也让人有‘望山不是山’之玄妙变化。 又左右对照了一下,乾泰发现要想具体摸清自己的出路,却需要走出地穴在大阵中四处察看推算一二。 接着乾泰就与外面道童交谈起来,乾泰喊道:“道童,可还在?”道童立刻机警的问道:“殿下有何事?”“我疗伤到了紧要时刻,怕事要闭关两日。这两日,你莫要打搅我,要是天术真人归来,就说我已想明白,让他等我几日,我出关后就拜其座下愿作弟子!” “这?….”道童犹豫了一下,方答声乾泰道:“殿下只管闭关,我一定会帮你看好门户。”“嗯,待我出关后,也自不会忘了你好处。” 过了会,这道童不放心,又冲地穴中叫了几声,直听见乾泰在其中不耐的训斥声,这才放下心来。 乾泰后半夜,慢慢的摸出地穴,在洞口有几块巨石遮挡身影,乾泰在巨石中循着小巧阵法的走位隐藏,几下就从另一边摸到了地穴远处。 远远的,乾泰看了眼在一棵巨竹下打坐瞌睡的道童,乾泰微微笑了笑,转身就拿着骨镜深入了竹海。 竹海中静悄悄的,乾泰拿着骨镜,镜中观察着四周的阵法情况,镜中像是一张朦胧的竹海画。此时显现的是竹海中的情景,棵棵巨竹在镜中显现,却只能看清乾泰身边几丈之地的真实情景,再或者俯瞰可看到大致的竹海全貌。 乾泰慢慢在竹林中勘察前进,心中自然也对这太一宗一心收服自己之心,多少感到有些气恼。 待得有一两个时辰过去,转过了十几道弯弯,乾泰四周竹林豁然开朗,再看,乾泰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摸到了太一宗山门东处。 远远的望见一院宫殿院墙,院门紧闭,四周也旁无一人。乾泰见此走上前去,在门前却见地上有一石碑。上刻道:青云东苑‘青海宫’,天术。 “原来这里是天术那老儿的住处,怪不得此人今日能够这般快就找到了自己,原来就在左邻。”乾泰心道。又走到院门,伸手拿出‘倚天剑’将门栓从门缝中斩断,推门进入,心想:“正好进入搜寻一下,看看这老儿的住处可有什么可用之物,并出一口怨气。” 院中左右互开,往后又有院落开口,是一处前后院的宫殿。 当中大殿上书写‘青海’两个篆字,进入正屋,正堂挂着一张巨大的‘道’字,一张简单的软榻放在屋内,上面丟着几个蒲/团。四周又有几张木架,乾泰走进细看,却见架子上放着许多刀、剑法器,又有一些书籍竹简。 乾泰翻来看了看,剧都是是些普通物件,并无珍贵有价值之物。 在主殿中搜寻了一番,没有任何收获,乾泰不禁摇了摇头,称此人当真是小心,却没有任何东西放在明处。 又蹬门而出,到院中,左右一门匾上写着‘神药’,一门匾上书写‘宝兵’。 乾泰眼中一亮,当先朝‘神药殿’闯入,到了殿中正是时候,却见一鼎炉正在熊熊燃烧,一地井建在宫殿中,上方漂浮这一巨大丹鼎。药香扑鼻,乾泰来的正是时候。 “哈哈,这天术还是走得急,总算还有东西没有收取。”乾泰环顾四周,立刻在墙上摘下一紫金葫芦,打开葫芦嘴,伸手一股法力将鼎盖打开,立刻十几枚‘香丸’自鼎中金光闪闪的飞出。 收!乾泰一拍葫芦底,一股吸力将十几颗丹药俱都收入葫芦嘴中。 乾泰拿着葫芦在鼻子前闻了一下,立刻呼:“造化,造化,没想到太一宗还能炼出此等秒物。以灵药为材,气运为药,乾坤造化之力点化,此等灵丹足可称得丹道之上品。” “却不知这是何种丹药,这天术老儿,在殿中炼了如此珍重之物却不在此守着,难道其在后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过乾泰此时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有此灵药在手,其已经看到了自己伤势恢复、修为大进,甚至走出竹海的希望。 哗啦啦~!随后乾泰好似一恶鬼一般,过了把洗劫的瘾,将殿中仔细搜寻了一番,这次又翻出了一些疗伤回气的灵药,虽不如刚刚那一炉来的珍贵,可也是仙道之物,很是昂贵。 将东西都收入手腕中,待得乾泰还要在进入那‘宝兵殿‘中查看,却见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自己已经没有时间。而且今夜乾泰也没有找到出阵的办法,只能暂先原路返回,隐入地穴之后以免被此山中弟子发现。 话说,后山有一古洞四周藤蔓繁茂,花香鸟语,古洞幽深古朴,洞外上铭刻古字‘转生’,此处是太一宗历代祖师坐化之地,为太一宗最重要的地方。 天术真人就盘坐在洞口外一青石之上,运功为洞口外的一青色妖异古灯,慢慢汇聚灵气增添灯油。 显然,这盏古灯是太一宗宗门中的一件至宝,且与这‘转生祖师洞’中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非如此,天术真人也不会在此耗费法力的为古灯汇聚灵气。 天色微明时,天术突然感到眼皮一阵急跳,法力一动也受到了惊动。天术真人赶紧腾出一手掐指一算,立刻感到自己居处已被人闯入,且自己为祖师的丹药‘太一紫金丹’也被人所动。 天术真人立刻面色嗔怒,怒吼道:“大胆弟子,竟敢偷动祖师之物,当真是不知死活!” 此时天术真人还没有想到,是乾泰偷拿了丹药。天术真人此时虽然怒急,可其手中还有灯油要加,且此灯灯火更是一刻也不能熄灭,干系更大。天术真人,一点也走不开。 很快,天术招来几个远处伺候的道童,命令其传下口谕,立刻封闭山门,任何人不得出宗门,等待其出关。并派人立刻到其住处查看,看看都缺了何物。 、、、、、、、、、、、、、、、、、、、、、、、、、、、、、、、、、、、、、、、、、、、、、、、、、、、、、、、、、、、、、、、、、、、、、、、、、、、、、、、、、、、、 乾泰回到洞穴外后,那看守的道童还在巨竹下瞌睡,乾泰心中一松,赶紧又进入了地穴之中。 地穴中,乾泰拿出紫金葫芦,倒出一颗‘香丹’,却见金丹上龙纹圈绕,香气慢慢散开,一下都弥漫了整个地穴,香气被巨石挡在地穴之中。 乾泰神眼聚精再观:却见其中一团造化之气蕴藏,被造化之气环踞包围的,又有一点紫色光芒,正是那神秘莫测的气运之力。 “天术此人虽然本是不见的如何了得,可这炼丹之术却是不凡,能够将如此精纯的气运之力融入丹药,称得上是造化之术。”乾泰在洞中道。这还是乾泰在此世所见的最高超的炼丹之术,不过却也让乾泰赞叹不已,此等妙术,即使是乾泰此时的修为,也不一定能够办到。 乾泰一口吞下丹药,接着就开始闭关修炼。 待得乾泰炼化了一颗后,修复了五脏的伤势,并将那一点紫芒气运之力炼化为自身的龙气法力,融入自身气运。 又倒出三粒吞服,丹药在腹中一转消化,乾泰修为立时又是一涨,在体内大桥环绕运转,带动波涛汹涌之声。 接着又五粒一口吞下,乾泰的修为再次提升,丹田中的‘帝王龙气法力’有精纯的紫气气运不断落入,修为一截截的提高。此时乾泰满头大汗,红光满面,背后烟云环绕,汇成一团隐隐要成莲花之状。 剩下的丹药,乾泰中途一把抓着葫芦,俱都倒入口中。 金丹下肚,却见法力一下爆发开来。 哞哞~!突然一声龙吟声自地底洞穴中轰出,一下掀起了地穴周围的所有地皮。 却见炸开的地底洞穴大片的金光爆发而出,好似一团金日。 啊~!那巨竹下瞌睡的道童立刻连滚带爬的惊到一边,却见那地穴中,隐隐可见乾泰盘坐其中,背后烟雾团簇,五光闪烁,脑后烟云中枝叶铺展的生出三朵青色莲花,汇聚于背后的云气中又有一黑蛟龙在其中隐现嬉戏,朝天吼鸣。 "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功成真人境界。〃道童脸色煞白的看着地穴中的金光,连滚带爬甚是狼狈。 第65章龙鳞锁子甲 哞哞哞~!蛟龙吟声不断炸响,竹海上空风云变色,风从虎,云从龙,乾泰修为突破,体内一口精纯‘帝王龙气’裹着自身的气运化作一黑龙异象,在乾泰头顶神出鬼没,比脑后的三朵青莲还要神异,在竹海中龙吟不断,声传数十里。 地穴一边,道童用手堵住双耳,被乾泰的一身法力给惊得胆怯十分,又被那龙吟声震得双耳乱鸣。 道童被乾泰吓住,狼狈的在崩开的地皮上滚爬到巨竹之后,又惊惧的望了眼还在地穴中收纳气息的乾泰,连滚带爬的就嚎叫的奔向后山。 此时,整个太一宗都喧嚣起来,被乾泰搅得不得安定。 却见竹海上空,黑龙慢慢落下,带动四周云气搅动成一漩涡,刮起一阵灵气潮流落入乾泰体内。 这等突破修为的异象,让山中的所有太一宗弟子感到惊骇莫名。纷纷猜测,不知是哪位师兄法力突破,搅动如此异象。 头顶黑龙翻滚鸣吟了一阵,朝乾泰头顶一落,一头扎人乾泰身体,尾巴卷着脑后的三朵莲花一下就没入了脑门之中,顺着天地大桥一路直下钻入了丹田中,化作一团精纯紫色的‘帝道法力’,扎根气海。 地穴周围仅余下乾泰一人。盘坐的他双眼一睁开,迸发出道道神光照射四方,鼻腔打开好似蛮牛一样出气喷出一道紫烟,又在面部循环,循着七窍收入体内,腹脏五气运转,胸腔开阔,乾泰张嘴叱!的一声真言吐出,却见一口废气张口吐出,轰轰的声音再传四野,响彻临海。 声音越传越远,到了远处嗡嗡的回响,慢慢的好似化作龙吟般的哞哞声,响彻竹海。 就在这时,受乾泰最后一道声音激发,却听山中四野,立刻百兽齐鸣,山野中响彻起杂乱的各种奇怪吼叫声音~!这临海中,太一宗定当圈养了许多珍异灵兽。 唔……~!唔……!就在这时,其中一似马似龙的声音在山中东方竹海中响起,声压所有野兽吼叫,向着乾泰的方向和鸣挑衅。 “好一只奇怪的凶兽!”乾泰睁眼,看向青云山方向,对这一声被自己招来的声音惊奇道。 这时,却见乾泰站起,虎背蜂腰,坚实的身躯身上衣袍鼓起,‘倚天剑’也挂在腰间,脸上一种非凡的气质展现,浑身透漏着一股自成泰山的气势,好是英俊,好是巍峨潇洒。 而今乾泰伤势已全然恢复,并且因为经过十六年的辛勤打磨,筑下坚实根基,而今终于借助一葫芦珍惜紫丹突破修为,成就了三花聚顶的真人境界! 乾泰心中满是自信,自己此时此刻,绝对有信心与那天术论一论谁高谁低!谁能收服! 话说,此时那道童早就惊惧的在林中招来一仙鹤,趴在仙鹤之上,哭丧着脸满是震惊的朝后山遁去。 仙鹤一来到后山,这道童就哭声的喊道:“真人,不好了,真人,大事不好了,那皇子殿下成精了。”道童害怕之下,已不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尔急急赶来,那十九皇子出了甚么事,可与这山中嘶鸣有关?”‘祖师洞’前大石上盘坐的天术真人面色一凝,心生不好的训斥那道童。 “真人,您快去山前,那殿下而今不知为何,修为突然突破,怕此时已经成就真人了。” “什么!”天术真人一下胡须揪痛,凤目大睁,震惊的不敢相信。突然天术想起了昨夜自己感应到的山中丹房失窃之事。立刻拍腿惊怒道:“不好,定时此厮偷了我的‘紫金丹’!” 啊~!天术真人震怒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突然大喊一声,接着面色急红,“咳~!”一口精血喷在古灯之上,强制牵引四周灵气灌入古灯之中。 接着天术真人跄踉的站起,道童赶紧担忧的进来扶着天术。可天术此时那还顾得上这些,当即摆开道童,道:“速速去山中,快让山中弟子布下大阵,不得再让此寮祸害生事,擒下此人!”接着四周几个道童俱都来到身前,扶着天术急速赶往青云山上。 乾泰修为突破,在开裂坍塌的地穴一旁,再次拿出了‘骨镜’,再次灌注法力以小术查看竹海中的道路。 骨镜中情景这次立刻生了全新的变化,随着乾泰境界进步,法力提升,此时镜中已足可显出方圆百丈之遥,具现在镜中。 乾泰对着镜子仔细寻找,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对照四周周竹海分布,大致的模糊的能寻到出竹海的可能方向。 可乾泰却不愿立刻就这般偷摸摸的逃离,太过胆怯。乾泰想起了天术居处的‘宝兵殿’。在‘神药殿’中得了一葫芦神丹,让修为一举突破到真人境界,而这‘宝兵殿’却还未去,就这般偷偷摸摸的离开也太让人小看了。 乾泰很快就赶到了天术真人居处,进入‘青海苑’。有因昨日失窃之事在此看守的太一宗弟子发现了乾泰,当即惊怒道:“什么人。” “你家老爷!”乾泰大喝一声,拔起‘倚天剑’挥剑斩出,几道剑气削开了房屋,将几个年轻道士砸在坍塌的房屋下。 这些年轻道士自坍塌的大殿下爬出,立刻惊惧的看向乾泰,争相转身逃离,不敢呈其锋芒。一座大殿都被乾泰拔剑斩开了,更何况几个肉身之躯。 乾泰进入‘宝兵殿’,却见当中案台上,挂着一幅披挂,披挂旁边的架子上,还立着一杆漆黑盘蛇大枪。 “龙鳞锁子甲。” “黑铁絨龙铠。” “丈二紫棍盘蛇枪!” 乾泰立刻走到披挂旁,其数万年的资历目光自然看出这幅披挂不是凡物,俱都用天蚕丝、天外陨铁铸成而成。 披挂中又有符文刻花,内嵌软甲,乾泰抓起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罩在身上,大小正是合身。 “哈哈哈……,这太一宗果然是吾之福地,天术老儿,本皇子可要谢谢咯。”哈哈哈……..乾泰哈哈大笑,惊喜的身穿一身漆黑陨铁披挂走出大殿,本就一身气势更显的威严肃穆,高大魁梧,一身雄越的英雄气息,活脱脱的就是一杀伐武将。 乾泰走出青海苑,远处躲藏的许多太一宗弟子看到乾泰一身真人气息,又穿上锁子铠甲,手提大枪、神剑,害怕的不敢欺近,瞪眼看着乾泰走下山去。 乾泰下了山,顺着方向一路笔直的直接朝东边竹海闯去。 “原来太一宗圈养灵兽的地方在这里。”不久,乾泰来到竹林中一处巨大的铜门前停下,却见前放左右开出的竹园蔓延开,在园子周围的竹子俱都牵连在一起,又有太一宗的符文在上刻画,将满园的凶兽分割封锁在整个园子中圈养。 “什么人,敢来百兽园放肆!”听到动静,立刻在铜门上的塔楼中有几个年轻道人训斥喊道。 “无他,大晋十九皇子乾泰是也,特来此解放这满园灵兽!”乾泰答声道,新到手的‘丈二盘蛇枪’左手一挑,一身法力加持,巨力无量枪头直接砸在了铜门之上。 轰轰~!一阵轰鸣声,夹在这塔楼上的弟子喝怒声,院中的灵兽受惊嘶鸣声。 哄~!又是一声,不用第三下,乾泰已经用这丈二大枪,活活的将铜门砸开放倒。“都给我下来吧。”乾泰大喝一声,右手‘倚天剑’射出一片剑气,直接将上方的塔楼斩倒,这些弟子刚对乾泰出手,就都已摔落在地上。 乾泰几步纵入院中,不容那身后的弟子惊惧阻拦,乾泰就舞剑纷纷划开了每一座兽园的符文竹门。 哞哞,昂,呜呜…….,百兽齐鸣,俱都一下从各个院中冲出,朝百兽院倒塌躺倒的大门冲去,一路从门口的几个摔下的道人身旁冲过,让这些太一宗弟子惊惧的狼狈躲避,吓得屁滚尿流,逃入山中。 “唔唔唔…..”却突闻一声似龙似马的嘶鸣声,却见自竹园百兽群中,鹤立鸡群的当先从后方跃出一浑身漆黑似碳的骏马,额头上还长着几片漆黑碎麟,神情倨傲,身上细毛短披,厚重的马蹄乌黑似铁,满目凶光。 整就像一黑夜中的凶兽。 “此物是何种类?”乾泰当即朝一旁躲避的几个年轻道人威吓喝问。 “碧眼蛟龙兽,北冥海蛟与游牧龙马杂交而成,可日行千里,敢于虎兽相斗,名曰‘冥夜’。”一道人赶紧远远害怕答道,转身就冲入林中,远远的逃离。 “好灵性,你就是我的了。”乾泰大笑的赞叹道,盯着那凶马。此兽也觉察到了乾泰不善的目光,当即凶悍的朝乾泰冲来,扬起马蹄就要践踏而过。可乾泰翻身一个上马,爬到了马背之上。 “唔唔…..”龙马落地还要挣扎,前后攒动。可乾泰腰部坠力一沉,大喝一声道:“还不臣服,休得放肆!”身上碰的一声一股真龙气息散出,立刻威吓的凶马平静下来。乾泰夹腿大喊一声,“驾……”提前驾马直指前方道:“给我冲,奔出这可恶的竹海…..!” 一人一马跃出兽群,冲出兽园朝竹海中消失,后面更是紧跟着百兽尾随冲来,一路冲过,竹林倒塌,践踏一切。 第66章凶马渡山川 青云山上,天术真人刚从后山驾鹤赶来,见到居处狼藉一片,暴怒。这时又听山下百兽齐鸣,遥望山下远处竹海中一道黑流群兽正往外冲去,快速的破坏着护山竹海中的‘乾坤微尘大阵’。 乾泰策马引群兽,霍乱竹海,天术真人怒极道,“此子果生就是一个祸患,坏我宗门!”“随我擒拿此人!”带着一群弟子驾鹤冲下山追来。 仙鹤飞行速度远比大阵中东转西转、朝外冲撞的乾泰快。 待得天术带着几十个弟子追来,乾泰也发现了身后的鹤群。乾泰回头,马背上大声嘲笑道:“天术老儿,本皇子等你多时了,有胆追来!” 两人大打出手,隔空一人站在仙鹤之上,一人骑在凶马之上,相互对拼法力互杀,可此时天术哪里还是乾泰的对手。天术在后山中为急于归来,自损精血大耗修为。而乾泰刚刚修为突破,神通大进,正是气势顶峰之时。且乾泰身穿披挂,手拿长枪、神剑,这一身兵器更是让天术无可奈何,气的吐血。 天术真人在后山,为‘祖师转生洞’护法,为洞前的古灯耗费法力聚敛灯油,而后为了提前离开,有不惜耗费精血强聚灯油,早已让其疲惫不堪。 还因为天术真人的修为多在铸兵、炼丹之上,所以法力并不比修为刚刚突破功法不凡的乾泰强上多少。 各方面原因缠绕,两人一遇到一起,刚刚隔空对拼了几式,天术真人在乾泰的剑气、盔甲下就落了下风。 乾泰哈哈大笑,出言喝问道:“天术老儿,吾这剑气怎样,可能接下否。” 气的天术真人面色铁青、满眼充血,怒气冲天道:“恶贼休要张狂。”“啊……”一个不小心,却见天术因愤怒失手没有挡住乾泰的剑气,立刻让剑气打在身上,割破葛青道袍,在其腹部开了一道血痕,鲜血一下洒出,让脚下的仙鹤更是受惊一个旋转,将天术跌下鹤背。 “休要伤吾师叔……”一群道人境界的道士弟子纷纷出手,乾泰舞动大枪一档,挥剑斩出,喝道:“聒噪!”成片的阴阳剑气挥洒,比早前更是潇洒如意,剑气犀利,乾泰强占着修为高这些弟子一头的便宜,硬是压下了众人的散乱法力轰击。 乾泰对这些散乱出手的弟子攻击并不担心,这些道人境界的太一宗弟子也不见结成大阵,是很难困得住自己。 这时,乾泰御马踏蹄,抬枪就冲锋扎取正跌落下的天术。 吓得天术面色惊惧,狼狈的在半空翻滚攀在一颗巨竹上,好似一个老猴子一样,发髻散乱,失了真人风度。 乾泰又要挥剑追来,周围一群太一宗弟子在上空轰击,都总被乾泰手中长枪挡住。乾泰另一手的剑气让天术难以逃窜。 最后只听天术道:“今日吾来的匆忙,待的来日吾带上至宝,再与你这小厮了结因果,且看你如何走出吾派青云山。”按住腹部的血口,飞身跳到外围,架上仙鹤就逃遁而走。 剩下下的太一宗弟子见此面面相觑,在乾泰又几剑剑气挥斩下,夹着尾巴紧随天术真人的方向消失在竹海之中。 哼~!乾泰望着这群丧家之犬报以不屑。 “太一宗也不过如此,枉太一天阙算计与人,却宗门被吾所破,这就是‘善恶终有报,因果偿还必有时’!”乾泰在竹海中朗声呼喊道,驾马引着兽群朝竹海中冲去。 坐在‘冥夜’身上,劲风从耳边刮过,竹林中两旁景色飞快朝身后而去。 一大群灵兽狮狼虎豹,犀牛黑熊,俱都太一宗在竹海东郊兽园中圈养多年的灵异兽类,在乾泰身后,跟着凶马凶猛冲击撞到一切,大片的破坏着奔过的竹林。 此时俯瞰,可见竹海中一群朦胧的大小野兽像一黑色溪流,在竹海中左右冲击,大致方向上朝竹海外冲去。 凶马上,乾泰拿着‘骨镜’一路勘察方向,驾马冲出竹海,群川策马过,直奔大北原。 ‘驾……!”一出竹海,乾泰当即兴奋的大喊一声。将身后的群兽、竹海、太一宗的青云山,俱都远远的抛之身后。 这次,太一宗当真是损失严重喽。 乾泰在马上哈哈大笑,细数自己得到的丹药、兵器、凶马,俱都是稀世难求的宝物,也不知这天术真人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是为谁? 最让乾泰心中感到自信满意的,却是不想自己这一昏迷误入太一宗山门,竟然得到了修为突破的机缘。此时用心体会自己丹田中的‘帝道龙气’,盎然充满灵性,法力在天地二脉中游走,绵绵不绝,光法力就一下进阶可抵上百年苦修。 此时,乾泰的修为终于处于了真人境界,在当今天下,就法力一项他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而天术闭关要重炼神药。消息传给了正在北面还在搜寻乾泰的袁绍,袁绍一边讥笑太一宗栽了个跟头,一边更加仔细的追寻乾泰踪迹,不让乾泰再在身边溜走。 其实,这些丹药、兵器,甚至包括‘冥夜’马,都是太一宗为其门中一位硕果仅存的祖师准备的。而天术真人为了炼丹更是耗费了太一宗门中一陶瓮紫芒气运之力。这一件事,又关系着太一宗门中的一相大秘辛,而此时,却非乾泰所能接触的。 丹药丢失,兵器被夺,兽群更被放走,天术真人深受惨重教训后,又只能咬牙在山中再次闭关炼丹,无论如何,这丹药却必须先准备好,祖师马上出关,这东西可关系到祖师的旨意。 太一宗北麓,乾泰骑在‘冥夜’上,驾马奔驰山中。可出了竹海不久,到了到处乱石荆棘的山峦之中,虽然是凶马精悍,在山中一样可以行走,可却难以达到那一日千里的速度。 不过也有一好处,比如端坐在马背上,乾泰就可以一边赶路,一边静心调息。不用耗费太多气息体力,也可防备对方追上时有力量可以对敌。 远离了太一宗,乾泰估算不会再被追上,就开始了驾马行走。几日后,乾泰就来到了巨鹿郡城。 第67章过路巨鹿城 乾泰一路北上,不几日,到了冥南河畔的巨鹿城下。 在进入巨鹿城前,乾泰能察觉到自己身后一直慢慢追上的那伙僧人,虽然乾泰在途中,也试图甩脱这些人,可最终都会被追上。 这不禁让乾泰想起了僧人中的笑和尚,其曾在林中号称有‘七窍神通灵犀鼻’,定是这些人中的笑和尚嗅到自己的气息,方能紧咬着自己不丢。 对此事乾泰心中猜测,自己在失陷太一宗竹海中时,这群僧人未曾寻到自己,可能是太一宗竹海中的护山大阵‘乾坤微尘大阵’遮掩了自己的气息。乾泰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未有被这群僧人追上,还有那笑和尚后来去了乐陵郡接袁绍的原因。 总之,此时乾泰身后追着的是北归的袁绍一伙,带着幽州兵骑、笑和尚为首的大林寺诸僧,追寻乾泰下落。 为了甩掉这些人,乾泰在到了巨鹿城附近后,就将坐骑‘冥夜’放在了山中,独自一人易容进入城中,借着城中的红尘气息掩盖自己行踪。 乾泰进入巨鹿城不久,这些人就追到了城外,再次发现了乾泰已入巨鹿城,可气息已被城中百姓红尘气息掩盖,再难搜寻。 乾泰在城中四处走动思考出城甩掉这些人的办法。意外的,乾泰在城中遇到一书生,惊为奇才。 乾泰见到的这个书生先生,年岁还不大,面貌精明成熟,眉宇间又透漏着一股狠辣志气,面净无须,身穿儒袍。初见时手中拿着几本书籍,走入一官宦人家。 最重要的是,乾泰第一眼望见其人,就被此人的面貌气运所惊讶,此人竟然目含弯月,头顶青色气运已成异象,为龟龙之象。 这是乾泰在**到的第一个不但头顶青云,且气成异象的有才之士。 乾泰经过打听,放知道此人名叫刘伯溪,为巨鹿城中郡守家公子的西席先生,甚是得郡守家爱戴敬重,听说有时郡守还会向这位刘西席请教问题。 当晚,乾泰就在城中寻到了这位先生的住处,拜访其人,对此人乾泰称自己姓阎,表达闻其才能特意前来结交。 可刘伯溪此人话语中并不信任乾泰,谦称藏拙,乾泰只能遗憾离去再做打算。心中感慨,这巨鹿城中城隍信仰很广泛,可这么多年来这等人物在眼下却未曾发现。 乾泰自刘伯溪家出来,在一街角黑暗处,突然遇到了拄杖站在街头的天残老人。 也不知天残老人是如何寻到乾泰的,此刻在城外,袁绍等人,城里巨鹿郡守、城隍信仰、太一宗道院,都在暗中搜寻乾泰行踪,可却让天残老人在众人都不知的情况下,就已暗中找到了乾泰等在这里。 黑暗尽头,两人碰到一起。 乾泰就微笑的朝天残道:“天残道友却是到了。” “方外之人天残,见过殿下。”这位瘸腿畸形的老人,正是十六年前乾仲王墓中,受第二元神分身阎都所邀相助自己的那位天残老人。乾泰道:“真人一别多年,而今却已是真人境界,修为大进,可喜可贺啊。”多谢殿下。”天残反问乾泰道:“殿下就不担心老朽此来是要擒殿下归山?” “真人如此说,看来真是出身自太一宗,却是瞒我与阎都城隍几位道友瞒的好深啊。不过,我知真人心性洒脱,是一位真正心怀慈悲的善人,非如此当年下邺城中愿意帮吾沾染麻烦,吾相信真人不会擒我!”乾泰沉稳道。让天残真人大是感慨,说“殿下果然还是这般让人钦服。” “哪里,前番却还要多谢真人。”说着,乾泰感谢起这位天残老人,既然天残老人刚刚就在青云山中,那么自己青云山闹出的那般风波,他也定当知道。可却不见其在山中阻拦自己,可见还是无心为难自己,念及了当年的情分。 天残真人略显尴尬的解释道:“这无什么,说实话,吾也不喜他们的所谓宗门谋划。这次也是被逼无奈,方未能相助殿下。”从其神情可看出,天残老人此时心情有些低落。 这倒是乾泰第一次听说,看来这位天残老人定是不喜宗门。乾泰心中也够想通了,为何天残老人此前隐居在大阴山南部不回,并对外隐藏其出身太一宗的原因,怕其中还是有什么隐秘。 这其中的隐私,天残老人不愿多说,乾泰也不会多问让人不喜。乾泰反而转话问道:“真人在这里见我,又是所谓何来?” “吾是来相告殿下,即刻北上离开这翼州境内,快去北方,此时局势已经变化,殿下且不可因修为突破,对吾太一宗就生了大意之心。” “还请真人明示。”乾泰神情一下也跟着严肃起来。 天残老人开始诚挚对乾泰忠劝道:“吾派掌门师兄天阙在上京城中已经做主将琼瑶儿那丫头嫁给了九皇子,立为新皇皇后。而今天阙在上京城的谋划即将告一段落,马上就会返回宗门,到时殿下还在翼州境内,毕会受到天阙的全力打压。” “且殿下可知,吾太一宗一共有九位真人,除了我、天阙、天术,还有天阳、天辰子、天灵三人此时正在南方牵制城隍阎都、桃花、阴虚、泗水几位道友,另外还有三位师兄而今在大晋军中,充当军师远离宗门。这次也错非门中之人分散出去,致使门中只有天术一人与殿下为敌,这才让殿下有机可乘,可经此事后将来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而且山中的精锐弟子也多被天阙带走,非如此,剩余的弟子也不会如此不堪。” 乾泰听得眉头都皱起了,心中更是一片震惊,乾泰感慨:“没想到,太一宗会有这么多位真人,虽未见识贵宗弟子较那十八金刚僧如何,可一样是惊人十分,号称正道第一宗门,太一宗水深似海。”又道:“更没有想到,还真让天阙此人算成了,竟然让琼瑶姑娘嫁给了老九,真做了皇后。” “多谢真人告知这些。” “殿下能够逃出竹海,说来当真是件值得庆幸之事,在山中,吾就一直在暗暗担忧,怕殿下真的一下点头屈服了天术。"却见天残老人接着意味深长的问道:"殿下山中可曾见到大皇子?” “大皇兄?真人怎会提及此事,确实也奇怪,吾在山中闹出这样大的事,听闻他就在山中隐修,却不曾见出来见我。” “怕殿下再也见不到太子殿下了。” “真人此话怎讲?太子而今可有什么不测?” “殿下多少心里了解些就行,此事殿下却是不宜知道太多,此乃吾宗门而今一桩秘辛。” “殿下,此去往北就是巨鹿,吾此来就是嘱咐殿下赶快离开,而今殿下快走吧,老朽告辞。”两人说了一些话,天残老人就开始告辞离开。临走时,天残老人又遥遥的对乾泰传音,称其已将凶马‘冥夜’带回山中隐藏,待得乾泰在幽州安定后,自会再为乾泰送去。 随后,天残老人就拄着拐杖,跄踉的走入街道转角,黑暗之中消失。 乾泰望着天残老人远去,不禁暗暗思索天残老人最后所说的事情,疑问自语道:“大皇子,这其中又是太一宗的什么打算?” 天残老人的身影如来时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会功夫,有太一宗的天残老人曾来这里与乾泰偷泄情报。 翌日,乾泰又化作贫民开始出城,尽力收敛了自身气味,来到城池城门处,果然有大林寺的那群僧人在旁搜寻。 这袁绍已于昨日拜访了巨鹿城的郡守,可惜未能请动巨鹿城方面的守备军全城搜寻,这些人只得分为四处,在各个城门围堵。 乾泰化作贫民出城,可自身虽能在城中黑市伪造出路引,可并无其他的身份证明,行迹也是十分可疑。 就当城门守军见乾泰形迹可疑,要上前盘问乾泰。当时也是不巧,却那城中郡守家西席刘伯溪正好出城归家,认出了昨夜的乾泰,就心中一动想到乾泰身份像是不凡,此时躲避城守军定时落难,就生起助上一助之心,将来或有相用之时。就当先以晕倒在地吸引住了那些城守军,让乾泰给顺了过去。 可乾泰一走远城门,在城门前一旁守着的僧人早就发现乾泰气息就在附近,一发现乾泰的气息消失,就知道乾泰已自城门前逃离,立刻向城门外刚刚形迹可疑的乾泰追击。 乾泰暴起窜入官道两旁的田野之中,领着一群呼和的僧人,消失在城门外,让城门前的众人惊骇莫名。 好在那先生刘伯溪本是郡守家的先生,身份非常,那些城守军并未为难其人,随后就让刘伯溪离开了。 …….一番事波,两人却就此也接了恩义。 待得两日后,乾泰北上甩脱了这大林寺诸僧,已到了下邺境内。却不想在半路又遇到了这刘伯溪,当时的刘伯溪满是疲惫,在马车上带着妻子北上。 乾泰上前感谢刘伯溪相助之恩,可这次刘伯溪当即就认出了乾泰身份,直呼殿下。 原来是这刘伯溪当日在门临时起意相助了乾泰一把后,却不想因此事让那巨鹿郡郡守得罪了袁绍,刘伯溪也因此获罪。巨鹿郡守为了安抚袁绍之怒,就将刘伯溪赶出了府邸,可又为了顾及往日刘伯溪的情分,就将刘伯溪举荐给了下邺谋一差事。 乾泰满心歉然,可本就有招募此人之心,声称:此事泰深有愧疚,先生此去难得重用,不如随吾去幽州,以为臂助。 当时刘伯溪也明知乾泰身份,又深知去下邺,也必回因为乾泰之事受到太守的牵连,不可能再得信任。虽然心中有些抱怨,可刘伯溪也暗中思量。其妻子的劝说道:“夫君不妨且随殿下,与其到了下邺也是承受委屈,还不如就趁着对殿下有功,也拜入殿下为官。你不是一直抱怨当今朝廷腐败,我听闻殿下可是一位有名的贤皇子,虽然此时落难,可就连我也知往日的权势定也还在。”刘伯溪点头称是。 就此,一番抱怨,可乾泰也在这巨鹿城招募了一位大才之士。随后,乾泰就又改变面貌,在马车上与刘伯溪夫妇一起前往下邺,并在车中隐藏身份。 第68章下邺庙祝势力 乾泰离开巨鹿境内,与刘伯溪夫妻二人乘坐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两日后,到达下邺城下。 城门外,高耸的城门,巨大的‘下邺’二字隶书刻在城门上,与十六年前一切照旧。只是,对于乾泰来说,古城依旧,可人却幡然不同。 正在乾泰在马车上观望时,却见车栓一旁的刘伯溪妻子指着城门说道:“夫君,快看城门那里发生了什么,竟聚集那么多人。” 刘伯溪道:“我们去看看。”乾泰也望去,却见那城门前,许多人指着一张的告示指指点点。 一旁刘伯溪赶着马车走向跟前,就听到有人念道:“‘下邺告示’乾来:近十九皇子路过,受旨北上,孤身一人。日前,于郡南一带遗失,吾心悲切。特浩告群民,皇子英贤,不当受难,故吾心难安。令搜寻救皇子于下邺,郡下有知报于府衙者,有功,赏十金。” 告示上有画工清晰的一年轻英俊画像,正是乾泰未变化前的样貌,眉宇间透漏的神情与上京时的乾泰一模一样。 “莫要声张,乾来此人吾了解,而今非见此人的时候。”乾泰当即小声道。 “驾~!”刘伯溪赶车朝城门中走去,没有再在告示前耽搁。来到城门中,几个守备军拦住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可有路引。”“小民是巨鹿人士,之前是陈郡守家的西席,此次奉命前来下邺任事,这是我的文书。”这些大兵看了文书,又问向车上的刘氏和乾泰。刘氏满眼慌张,乾泰的告示就在一旁,虽然面貌不同,可她还是心虚胆怯。刘伯溪赶紧道:“这是我的内人和家中同乡,都是一起来下邺的。”“巨鹿人士,阎罗,见过几位军士。”乾泰也在马车上拱手道。这几个大兵又仔细查看了下,又要去了乾泰伪造的路引,看了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放三人入城。 进入城中,刘伯溪就问乾泰可有去向?此时刘伯溪既然已答应了投靠乾泰,自然不会再去这下邺府衙任事,且事事以乾泰为先。 “我们先去寻找下邺城隍神,吾要通过他们将你夫妻二人送往幽州。一路上兵荒马乱,吾又被人追逐,你们是无法能跟着我的。”乾泰在车中小声道,马车很快消失在城门街道中。 经过几转,乾泰就根据第二元神分身的记忆,指点着刘伯溪驾车来到城东的一处大院前。 院门高大紧闭,两边几棵大槐树郁郁阴阴的,四周整个胡同中也就这一户人家的院门,大院偏僻幽静。 “你下去,左右两门上的锁鼻各敲三下。要是有人问你,你就答是来自豫州鲁郡的亲戚,是来探亲的。” “是,殿下。”刘伯溪下去,如乾泰所说敲门。里面迟疑了好一会,方有人问到:“外面是谁?”“我们是豫州鲁郡的亲戚,是来探亲的,你们快开门。”呼呼,门后又响起一阵小声议论声,方才吱的一声打开门缝。 开门的是一位年岁五旬的老管家,门打开一些上下打量敲门的刘伯溪,又望向马车,立刻推开门满面笑容的亲切道:“原来是豫州的二舅来了,你们快进。”刘伯溪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回头拉着马车进了大院。后面的老管家又朝门外望了望,见院外左右无人就赶紧又将大门在里面杠住。 刘伯溪将马车拉入院中,却见从院中客厅之中,走出几个壮汉,身穿武服。当先一位中年员外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刘伯溪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看向马车上乾泰,真是担心殿下带错了地方,闯入了险地。 却见乾泰在马车中掀帘跳下马车,后面车厢中还有那刘氏正坐在车门前胆怯的望来望去。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乾泰,此时乾泰已经恢复了面貌,相貌英俊,虽然一身猎户服,可也看的英武高贵不凡。 乾泰道:“吾是蓟县候乾泰,路经下邺,经你等神邸指点,今需途径一助。” 那员外一听乾泰自称是十九皇子乾泰,面色一惊,再细打量乾泰面向,可不正是那城外墙上所贴着的样子。这员外大惊,将乾泰迎入了厅中,小心交谈。 实在是太过惊骇,外面官府一直在搜寻的十九皇子突然跑到自己这里来了。此处据点十分隐蔽,是下邺境内城隍信仰在城中的中枢暗藏据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十九皇子却能找到到这里,定是受城隍神指点。让此处下邺城隍庙祝中的几人感到震惊非常,小心核实。 乾泰一进院中,就自表身份也是要让这些人相信自己。至于自己的行踪被泄露,乾泰并不担心。但凡在此处的信民、庙祝,都是经过第二分身在信仰上甄别过的,俱都是最虔诚的信徒,最是不肯能出卖信仰为恶,将乾泰的消息献给官府。 当日,乾泰三人就在大院中得到了安排,享用了丰盛安逸的食宿。 下午后院中,以这院中的员外郎为首的几个庙祝和武卒聚在一起,商谈皇子和那年轻夫妻二人的事情。 “十九皇子此时找到咱们这里,称是受城隍神指点,很显然,此事是经过城隍神点头的,是要我等助其躲过这‘钱来贼‘的搜寻。”说话的是那员外郎,姓冯的庙祝。这里的这些庙祝什么姓都有,都是来自贫民中的一些有些见识的人,组成了这信仰庙祝的基层。 “可吾等近日都未得神谕,此人到底是不是上京的那位十九皇子,吾等都难确定?”又有庙祝犹豫道。 “确实是十九皇子,与画像之上的一模一样,且精神也是神似。诸位皆知,此处是吾等信民最重要的一个联络点,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又有人转折道:“听闻十九皇子在上京城中获罪,被那至元贬到幽州蓟县,这一路上去封地,可是被那许多人在背后追着呢。” “还有而今这下邺城中的那位‘钱来贼’,在城中到处贴纸悬赏,就是要搜寻殿下下落。我听说,追逐皇子的幽州辽东郡郡守袁绍就在太守府中,这‘钱来贼’搜寻皇子,定是已与此人达成了交易,要谋害皇子。” “重要的是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而今我们没有接到神谕,具体该出多大的力,助这位皇子。各位可有对策”这时,那冯庙祝打断诸人,出言问道。 就有人试着说出了,道:“我看,待得晚上先问过皇子殿下的所求,咱们再做决定。” 此言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所有人都道:“不错,不过咱们一定要先保证这位殿下的安全,既然皇子是受神尊指点来到这里,虽然我们还没有接到神谕,可皇子的安全却需保证。” 还有人补充:“吾等还要立刻就派人去府衙盯着,需要小心防备,不能让人给寻到这里。”“对对对…..我们现在分头行动,还有通知城中的所有庙祝,做好准备。”各述己见。 待得中午,冯庙祝请乾泰、刘伯溪夫妻在客厅用餐。 客厅中,席间冯庙祝试着问道:“敢问殿下,此次前来吾等这偏僻之地,可需要什么。” “冯庙祝,这次我贸然来到这里,为诸位带来不便,多有打扰,还请诸位谅解。”乾泰道。乾泰如此也是在刘伯溪、冯庙祝面前,掩盖自己实际上就是这信仰之主的事实。这其中的隐秘,方是乾泰此世追逐恢复修为之路的最大隐私。“无妨无妨,殿下是受神尊大人指点的人,相助殿下自然是我等的福分。”庙祝员外拱手朝上一礼,礼敬城隍神。又道:“殿下贤名小民等也听过,殿下是一位为民的好储君,可惜却被先皇贬到幽州,让我等这般贫民百姓感到不平。殿下今日来此,但有所需,要是我等必将竭尽所力,既能相助殿下,又报答城隍爷对我等的恩情庇佑。” 乾泰见此,装作感恩道:“既然如此,泰在此就多谢了。”又道:“泰孤身一人本无太多顾及,可而今主吾身旁刘伯溪先生随行,我这一路上北上必将是危险重重,更怕让刘先生随我一起受难,所以想请城中诸位,帮忙护送刘先生夫妻到蓟县,方寻到贵地。” “原来如此,殿下请放心。刘先生二人,我等必能送到蓟县。”那冯庙祝心中一松。后来这冯庙祝席间犹豫,又咬牙对乾泰道:“殿下孤身一人,小民等也可派出一些护卫,援助殿下,阻挡那些恶贼。” “这却不用……”乾泰道。两人又交谈了一会,与刘伯溪一起说了会时下下邺的情况,以及太守乾来对自己的搜寻等等。乾泰也知道了,此时袁绍等人就在下邺城太守府衙中。 刘伯溪的事情交代完,当晚,下邺城中的少许十几个庙祝中的重要人物就来到此处,商议准备安排刘伯溪夫妻二人之事。 这些庙祝在大院中商议的差不多,就又大多离开,也有人开始去准备刘伯溪搬到他处的去处。 可就待大多庙祝自大院中离开后,当晚,下邺城中突然开始戒严,并全城搜查。最令人可疑的是,城隍庙等以及许多虔诚的信民家,更是受到了着严重盘查。官府的这一举动立刻惊动了那些刚刚回去的庙祝,不久,就有不安的人来这里通风报讯。 第69章庙祝无意露行踪 正在乾泰在下邺在受众庙祝款待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豫州肥城镇,二十皇子乾铭与乾泰的母亲妍月婕妤他们,也仍在受肥城镇中的信民、庙祝照顾。 肥城镇中,在城隍庙旁一处安静的小院中,此时妍月婕妤正在院落中哀愁思念儿子,母亲眉间挂着担忧,还在为乾泰的安危挂念,彻夜难眠。 院子里还有二十皇子乾铭,其谎言劝道:“妍月姨娘,你切要保重好身体,我已经接到消息,据下面的人报,皇兄此时已经到了下邺北部,很快就会到幽州了,等皇兄一到蓟县就会带人来这里接我们的。” 其实乾泰此时在哪里,乾铭也不知道。可为了安慰妍月婕妤,心中的担心却不能让姨娘知道。这些日子看在眼中,皇兄母亲已经几日没能睡好,让乾铭甚是担忧。母子连心,虽然乾泰的消息都被隐瞒着,可乾泰的安危中还是能够让妍月婕妤心神不宁。 此时的肥城镇,行伍中的众人大多都已住在了肥城镇中的城隍庙旁,只有一些下人、死士还驻扎在城外的营帐中。 关于乾泰的行踪消息,有城隍信仰的信民帮忙自翼州打探而来。可唯一所得,也只有在乐陵北部,‘兰若寺’一战,是从一书生口中得到些消息,后来这个书生一家也丢失了。据失踪前的书生说,乾泰正被大林寺诸僧追杀,十分急人,甚至乾铭已有心带人去翼州寻救乾泰了,可想起乾泰离开前的交代,又只能忍心在此照顾着这里的一切。 乾铭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皇兄能够逃过此劫,安全抵达幽州。 这一切都瞒着乾泰的母亲,怕妍月婕妤担忧。只有乾泰分兵两路的原因,在离开前由乾泰曾告知妍月婕妤。 “你们这两个孩子,要是永远都长不大该多好,小时候也不用成日担心你们,也不知你皇兄如今过得怎样,这怎能不让我担心。“妍月婕妤忧心数落起乾铭。又问:“上京城中一切可好,铭儿你近日可向你母亲报信,陛下驾崩,哎,可想上京城中的混乱,你可不要让你母亲担忧。” “我知道,妍月姨娘。”乾铭点头道,先皇驾崩在上京城中,九皇子登基,这些消息早已被玉瑶公主传递给这里,乾铭自然知道。心里也挂念上京城上的诸人和上京的时事,可他不能离开。 乾铭在这里又陪妍月婕妤说了些话,就又去庙了中,继续询问庙祝可有十九皇兄的消息,又与随行的陆判处理那城外的死士等事情,及回复联系上京的十八皇姐等等事宜。 在庙中的一角,妍月婕妤的住处旁,一间侍女的房屋中。 长孙无垢长得亭亭玉立,纱衣衬美,可此时的长孙无垢却眼中挂着泪珠,手中拿着一把梳子,呐呐自语。 如果静心听,就能听到:‘……殿下,你此时在哪里啊,难道你忘了答应无垢的事情了吗。要是您有个什么,又有谁将我送到幽州父亲那里……’ 切记,长孙无垢如此,并非是喜欢乾泰,而是十六年相处的一种主仆身份关系。比如下面长孙无垢的话,就揭示了此女此时的心情。 侍女长孙无垢又幽声道:“在殿下身旁,我还有殿下与夫人,可到了幽州,我又识得谁。殿下,你还要将我送走吗。” 长孙污垢,自十二三岁就被乾泰自下邺带入宫中,而今算来已经是一十六年。皇宫就是一座铜墙铁壁的坟墓,让人耗尽了青春,冰冷了岁月,更削尽了许多长孙无垢的妙龄年少。 此时的长孙无垢生的比幼时更加秀丽,即使是玉瑶,在上京城中时,也承认比不得长孙无垢漂亮。 可此时的长孙无垢已经算是二十七八岁,在民间早已是已为人夫的女人,可至今还跟在乾泰身旁,伺候妍月婕妤。也正是因此,妍月婕妤方才会不但喜欢长孙无垢,更心疼她想让乾泰娶为平妻。 可长孙无垢与乾泰之间,两人都没有男欢女爱之情,又如何能够走到一起。 如果就事论事,长孙无垢在这十六年里,在乾泰身边只有乾泰、妍月婕妤、乾铭、玉瑶公主等等相熟‘亲人’。人世间,在氏族大家之中,家教闺房思想自由灌输到脑海中,女子很少有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长孙无垢对待乾泰,就是如此。 同时,俱都在等待着乾泰能否到达幽州消息的人,还有郡城鲁郡中城隍庙中的诸位。 鲁郡郡城城隍庙中,两位真人与第二元神分身阎都的僵持,也到了紧要时刻。因为庙中的两个真人算算时间,乾泰自肥城离去,应该已到了下邺。 自下邺再往北,过了泰山就是翼州边界,再出了翼州就进入了东北方向就是幽州门户,那里可就离乾泰的封地不远。要是再追不上乾泰,就很难再有收服的机会,那么这次谋划也成了空话。 乾泰是皇命所封的蓟县候,所以待得乾泰到达蓟县后,就可与蓟县附近的黑山老妖联手,占据朝廷大义。到时,这些人又不能坏了大义明着攻打乾泰封地,就只能看着乾泰慢慢发展与各家继续竞争。此时,庙中的两位真人还不知乾泰在太一宗山门所为,要是知道了乾泰此时已经是真人修为,怕心中更是难安。 下邺城深夜,太守府衙。 太守府衙后院中,太守乾来、都督郑玄城二人正相陪与辽东郡郡守袁绍在后院饮酒。同时还有大林寺的诸僧,以笑和尚为首的十九位和尚在旁慢慢等待,俱都在等待着城中全面搜寻乾泰下落的消息。 “乾太守,这已半夜可还未有消息,看来今夜是难以找到此人下落了。”袁绍拿着酒杯,皱眉等待,开始有些不耐道。 一旁的乾来这些年来身形已有些年老发福,笑颜劝道:“袁公子勿慌,此时计策还刚刚开始,张都督出的计策,怎会无效?只要此时小儿还在城中,经一番打草惊蛇,那城隍庙祝必会带着我们找到那小儿的下落。” 自从今日白天,大林寺诸僧觉察到了乾泰的气息已经入城,太守乾来怀疑乾泰以前能一路逃脱,就是借助了翼州城隍庙的信仰势力。甚至怀疑,这次乾泰进去下邺,也会联系城隍庙庙祝。所以在随后,在守备军都督郑玄城的献策下,太守乾来、袁绍等人就联手在城中决定打草惊蛇,让守备军在城中明着搜查乾泰下落,惊动所有下邺城中的庙祝,暗中试着看能否通过城中的庙祝带着官府寻到乾泰的下落。其后,诸人就在这后院中饮酒,慢慢等待城中全城盘查的结果。 袁绍对乾来回复道:“太守大人有所不知,此小儿甚是狡猾,吾等这一路追击其几回,可最后往往总是被其逃走,着实可恨。”说完沉着了一下,又一次恨声道:“再这样下去,此子必会成会为心腹大患。” 哈哈哈,太守乾来闻声大笑,他道:“今夜吾已与郑都督将全城守备军调动,除了守城之人俱都在找人,此子插翅难逃,休想逃出吾这下邺之地!”又道“说道心腹大患,吾近日听闻,那上京城中的曹景杭为首的宦官与太后联手,似乎有对并州董必武出手之意。袁公子,吾听人说,这曹家此举好像是故意引董必武而出,好毁去袁公子在北方的棋局,阻挡袁公子与董必武在北方做大啊。” “嗯,可也是听闻郑都督所言?”袁绍闻言,就看向了一边的郑玄城,并未回答问题。 “袁公子高看我,老朽虽有些心思,可这等朝中大事却怎能思索明白。”郑玄城赶紧答道,年岁垂老,可更加圆滑。 “是不是也无妨,吾与二位相交,难道还要顾及这些吗。”袁绍对此突然微笑起来。 一边的乾来也大笑道:“哈哈哈…..,对对对,袁公子所说正是如此,有吾等联手,待得处理了这小儿后,幽州、翼州连成一线,到时即使那董必武南下出了并州,也能将它挡之回去。” 袁绍又道:“董必武,一个老朽无后之辈而已,时日无多,大运早已不在其身,并州,也必是吾袁绍之地。” 身旁的郑玄城也不禁接话道:“还有这城隍神,到时吾等要将其逐出到凉州那等未开化的沼泽中去,不!应该全部歼灭。” “哈哈哈,郑都督此言,深得吾袁绍之心意。” 三人在院落中哈哈大笑,俱都志得满意。 乾来谋害乾泰,是厌恶乾泰这等不顾宗族气运之人,又有结交袁绍与其勾结的心思。而郑玄城对付乾泰,厌恶城隍神信仰,除了也是想要与袁绍结交,更有怀恨当年下邺城中乾王兵败之事,当年郑玄城此老儿正是乾王乾如世身旁的亲信谋士。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奔来一武官,道院中就拜道:“报,拜见太守,拜见都督,刚刚传来急报,城中已发现两个可疑的庙祝正在前往城东,经辨认,这几人正是那城隍庙中的头目。” 好!太守乾来当即酒杯一放大喝出声,立刻下令道:“再去探!给我盯紧这些人,吾要知道他们通风报信的去处。”武官听令就再次朝府外奔去。留在院中的诸人俱都眼神漏彩,都感到心情十分高兴。 不久,就有人来传来信条,却是城中的守备军已经找到了所寻的可疑聚点。 乾来看过信条后,当即对院中二人和诸僧兴起叫好道:“好好好,蛇已出现,那小儿已经找到了,我们快走!” 经过半夜的部署,这些人还是寻到了乾泰的所在。那袁绍立刻就放下酒盏,与一旁的诸僧看了眼,道:“我们走。”众人跟在乾来身后,又带着许多人马,在兵卒的带领下直朝城东已被包围的乾泰所在之地而去。 此番也是乾泰没有料到这些庙祝失去了分身阎都,竟然如此不能成军。不过无论袁绍的人能否再次堵住乾泰,事情显然不会到此为止。 第70章刘伯溪藏下邺 乾泰进入下邺城后,第一个夜晚,乾泰向这些庙祝将刘伯溪的事情安排好,乾泰当夜就准备离开那处据点。 可是,不等乾泰离开,门外就有两个庙祝快速敲门,为据点中的诸人带来了正满城搜查的消息。 刘伯溪最先问道:“你二人来的时候,可有人跟着你们?” “没有,我们刚一接到消息就来了,路上非常小心。“两个庙祝肯定的回答,认为路上并无危险。那冯庙祝也对乾泰、刘伯溪二人道:“殿下,您且放心,这里是我们庙祝这么多年来最隐秘的地方,那太守几次搜寻,都想找到我等平日汇聚的地方,可都不曾找到。” 可刘伯溪显然对这些城隍神庙祝并不放心,满脸的担心。乾泰在旁也有同感,于是道:“冯庙祝,此处可有什么密道,我等最好需要通过其他途径,立刻转移道无人曾去过的地方。” 乾泰并不放心这些庙祝,以前没有找到可不代表此时不能找到,要是乾泰自己,就有很多办法找到此处。 “这……”冯庙犹豫起来,另外两个庙祝面色有些不好看,心中不满这位殿下和刘伯溪太过小心。 可就在这时,院外胡同中突然传来阵阵踏地声,哄乱一片,几人往外一望,却见许多灯光火把已把大院外照的灯火通明。 呼,一伙信徒武卒拿着兵器,冲入客厅焦急道:“冯庙祝,不好了许多官兵已经将院外胡同给包圆了。” 冯庙祝这个员外郎一听,愤怒的指着那二人恨道:“周庙祝,吴庙祝,尔二人竟敢背叛城隍神,勾结官府,带兵围剿这里!” 两个庙祝吓得脸色煞白,焦急解释道:“我们没有!”“对,一定是像殿下刚刚说的那样,一定是他们故意跟着我俩,才能找到这里的。”两人面容比冯庙祝还要焦急、担忧。 四周的信徒武卒听着,都仇恨的盯向了这两个庙祝。两个庙祝一再强调,叫冤道:“冯庙祝,你要相信我们。”“殿下,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里。”旁边的刘伯溪谏言道,这时,刘伯溪的妻子也听到了动静,从住处奔到客厅中,满脸惶恐。 这夫妻二人,随着乾泰来到下邺,却不想今日就落入了官府包围之中。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两人有个万一可真的要难以活命了。 “冯庙祝!可有密道?”乾泰再次询问那冯庙祝。 “有……”冯庙祝利索答道。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撞门声,有武官在外喊道:“里面的贼民,立刻放下兵器出来跪下,降者不杀。否者,大军一旦杀入,格杀无赦!就地斩决!” 冯庙祝更是着急气恼,回头对那两个庙祝道:“你俩个随我出去阻杀这些兵贼,为殿下撤离争取时间。”又慌乱指着武卒中一人喊道:“你,立刻带着殿下去后院密道,其余人立刻集合,到院中阻杀不让任何人闯入!杀尽这些只知鱼肉百姓的贼兵!” “是!”“殿下,我们走。” “他们…….”这时,却听见外面有喊道:“太守到。”又闻一声:“射箭!”一阵箭镞自院外射入。院中已经聚集了百余人武卒,十几个庙祝,俱都架起木盾,遮挡在客厅外。以冯庙祝为首的十几个庙祝对视了一眼,大喝一声:“帝君助吾!”身上喷的一片金色波浪神力自院中爆发出,冲击波将箭镞尽数荡出院外。 那冯庙祝又回头对殿中的乾泰道:“殿下快走,殿下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等死后如何面见城隍爷。”“殿下万金之躯,且先行离开,院外之人交给我们,吾城隍武卒此处有近百人,足可阻拦他一时半刻。”带领乾泰三人的武卒也道。刘伯溪道:“殿下,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好,要知道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您。”乾泰转身离开,三人在武卒的带领下,就来到后院密道之中。 大院中一阵厮杀声,很快,只有冯庙祝为首四五位庙祝逃回了密道。余下的众人,还在院外奋身阻挡这下邺守备军。众人顺着密道呼呼前奔,逃跑中,那冯庙祝满面伤悲的对乾泰道:“这番却是吾等的疏漏,竟然让殿下身受危险,让城隍庙力量受损,愧对殿下,有罪于神尊。” “冯庙祝且不要这般说,是泰连累了城中的朋友。待得吾等出了此地,就会自己去引走这些守备军。还望冯庙祝帮我照顾好刘先生伉俪二人。” “殿下放心,等出了这密道,就是一片荒殿,平时这里是没人去的,殿下不用以身犯险。”又看向携手狼狈奔走的刘伯溪夫妻道:“至于刘先生伉俪,我等定然会平安的送到幽州,交于殿下。”乾泰点了点头。又看向身后的这夫妻二人,却见刘伯溪咬牙道:“殿下只管放心,到了此刻,吾刘伯溪自然是跟定殿下,绝不会半路退缩。” 众人在地下密道中奔走了将近有两三里路,出了地道,乾泰朝四周观望,原来是当年的‘古风宫’遗址,十六年没来,此处已经蒿草满地,宫殿到处坍塌了。 荒芜的宫墙中,众人正话别分离。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俊朗喝声道:“殿下别来无恙,这一路自乐陵追来,殿下可是让我袁某累的好苦啊。” 踏踏踏…..,一阵马蹄声驰来,一群近千人的骑兵自荒芜的蒿草中疾驰奔来,当先的是袁绍、乾来、郑玄城,以及大林寺诸僧,后面又有一群骑兵铁骑,冲到诸人面前。 骑兵回合,试图将诸人拦在其中,乾泰等人立刻又退到荒殿中闪避,暂先躲避过包围。“是你等。”冯庙祝目瞪着那太守乾来怒吼。 乾泰盯向了马上众人,又看向袁绍,意味深长道:“袁绍!是你。”只听乾泰道:“下邺太守乾来,都督郑玄城,袁绍,大林寺诸僧,你们好手段,既然都在这里。” 太守乾来,一个与乾泰同出一族的人,嫉恨的看向乾泰道:“哼,皇子殿下,既然你入了下邺城中,又怎能逃过吾等手心。 此人是真正的宗族愚忠之人,且心胸狭小,所以对乾泰这等将来可能祸害宗族传承的非凡子弟,最是仇恨嫉妒。 “哼,你们既然能够追到这里,是手段非凡,吾乾泰佩服。 那大林寺诸僧中的笑和尚也出言狂笑,分外快意道:“哈哈哈,殿下,吾早就说过,你是逃不过老衲的‘七窍灵犀鼻’的,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等地道的出口在此地,可刚刚却已在那边寻到了你的踪迹,自然就逃不过老衲的追踪,这次定要问你偿还老衲的‘黑牙’!”说道最后,想起了自己的爱犬,又满脸的嗔怒。 “原来是你这一双狗鼻子找到这里的。”乾泰反驳道,心中思索着该如何方能逃出这一伙人的围合。 眼前的这些人,都与乾泰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联系,对乾泰诸般嫉恨心情都有。 “殿下勿慌,虽然让他们找到了这里,可有吾冯庙祝在,也休想为难殿下安危!”冯庙祝好似一独狼,眼中充满了决断凶狠。郑玄城喊道:“哼,你等这些愚民,就是尔等之邪神城隍,方害的殿下如今误入歧途,吾郑玄城最是厌恶你们这些乱民,今日之后,必要将你等这些老鼠,清缴的一干二净!” 这会,根本不容乾泰插话,那冯庙祝与郑玄城对上了。 冯庙祝道:“哼,狗官郑玄城,要想为难皇子殿下,你们这些人也想的太过异想天开!” 在过去的岁月里,城隍神的信徒与这位翼州都督最是有深仇大怨,全因为这位乾如世的旧臣,在过去对城隍信仰在翼州最是力主打压。 出乎所有的意料,冯庙祝当即在怀中拿出一铜管,朝天一拉! 嘟~……, 轰……,却见一道烟火自铜管中飞上天空,在漆黑的荒芜宫殿上空一下炸开,城一片烟花信号。在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却听:“喝~!帝君庇佑,普度苦厄,因果报应,死后偿还…..,吾等下邺庙祝,来也!”应和烟花声。 将近五六百人自荒芜宫殿的深处结队冲出,很显然,这里平日里荒芜无人,所以也是一处下邺城中城隍神一系暗藏信徒武卒的好地点。五六百武卒冲出,俱都布衣缠身,可身上每人一把锋利的朴刀,身强力壮,手拿木盾,一样是十分惊人。 最惊人的是,其中有将近二十名的庙祝配备,足可施加各种加持、救治的神术,将这些武卒的兵力发挥到几倍以上。 这些人与上前骑兵对持在一起,双方成了僵持之局。 “你,你们这些乱民,竟敢聚众造反!”太守乾来气的面色哆嗦,颤抖的震惊到。 冯庙祝此时凶狠的看向诸人道:“哼,烟火一柱擎天响,满城信徒来相助!‘钱来贼’、‘恶都督’,今日你等的末日到了!给我杀!” 杀啊…..,众多铁骑一下就与这群信徒武卒混在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许多金光神术闪过,互相残杀。 “布阵!”一旁的袁绍、太守乾来、都督郑玄城俱都驾马后退,躲于一旁。却见那少林诸僧以笑和尚为首,盯向了乾泰。 这次一座‘般若金刚大阵’以笑和尚端坐其上,威力比早兰若寺时更是惊人的翻了几番。 笑和尚怒喝一声:“佛陀坐镇,大拳醒世!”像是一座宝塔一样的大阵朝乾泰推去,在禁阵中光明映照,汇聚成一金色佛陀依附在最上方的笑和尚背后,一拳数丈大笑,朝乾泰砸下。 乾泰只感到此时满身的压力,不但是‘般若金刚大阵’的镇压,还有这满城军气、府衙法度在冥冥虚空中对乾泰施加一种压力。好在此时乾泰身上有圣上所赐的皇道御剑‘倚天剑‘,不然,仅仅这府衙法度就会将乾泰压得调动不了一点法力。 乾泰将刘伯溪朝身后的几个武卒身边一推,道:“跟他们走!”从如意环中拿出铠甲飞身一个旋转,身披战甲、震剑提枪,就朝大拳挡去。 双方法力对拼在一起,虽然乾泰已经是真人法力境界,可仍处于下风。因为此番由笑和尚这个真人境界的和尚主持禁阵,有十八位道人境界的金刚诸僧支持镇压。 金色佛法大拳与乾泰的枪、剑劲气撞在一起,乾泰被震得飞退。 那冯庙祝一见乾泰在大拳下蹦飞,‘打神术‘暴起,浑身大方金光暴涨三寸身高,喝道:“帝君助我身!啊…..,殿下快走!”冯庙祝英勇尽忠拦在了禁阵之前。 一边正在几个武卒下护持退走的刘伯溪也是喊着让乾泰快走。 乾泰知道确实是时不在我,震剑放出一片气,喝道:“两仪通天剑气,杀!”将周围一些骑兵残杀,纵步朝荒殿中飞出。 远处的都督郑玄城急喝道:“拦住此人,擒下此人者,升职三级,赏钱百金!” 笑和尚等诸僧还要出手,可冯庙祝一下爆发,神力大放抗衡佛法惨死在大阵前,以性命硬是拖住了这群僧人一刻,英勇就义。 却见临死前,冯庙祝指着下令的郑玄城凄惨喝道:“恶都督,给我去死!” “不,护驾,护驾……”郑玄城面色先是不屑,可忽然惊叫。原来是他背后突然出现一把铁剑,差一点就刺到郑玄城左心。可惜啊郑玄城机警,只斩伤了他的左臂。 出手的是一个郑玄城身后骑兵中的普通兵卒,不巧此人正是心中信仰城隍神,所以在冯庙祝临死的呼喊中,受指使刺杀郑玄城。 可惜,最后这个骑兵刺杀失败被身旁的兵卒乱枪刺杀。 深夜,荒殿中淆乱一片,直到后半夜方才镇压下这一群信徒武卒,包括二十几人庙祝,俱都被血腥杀害。而一千骑兵,也死伤大半,损失惨重。而刘伯溪夫妻二人,被一早几个信徒武卒带走隐藏,未有身死在此。 大林寺诸僧追寻乾泰下落,可孤身逃走的乾泰随意往城中一钻,最终消失不见。 天色黎明,乾泰又偷偷的摸到附近,发现此处并无刘伯溪惨死的气息,刘伯溪已经被城中的信徒救走。乾泰也就放下心来,怀着对这些庙祝悲伤转到城门,计划出城迅速北上。 第71章城外再战 翌日清晨,刘伯溪已被安排,城中城隍信仰势力还在于府衙守备军的镇压下,东躲西藏,与官府僵持不下。 下邺城门下,完全被城守备军封锁,并有幽州辽东郡的铁骑在旁带兵审查。 此等一州郡城出现两地番号兵士驻守城门的荒诞情况,也只有在这乱世飘摇的皇朝末期,方能在此不受朝廷律令约束上演。 不过乾泰看着并不为奇,还有什么比堂堂的皇室皇子受地方之臣驱逐追赶,更让人感到荒诞的。 在下邺城的北门,更是受到城守备军与幽州之人的重视,他们都相信,乾泰最有可能从此处出城。这些人并没有封城,因为城中红尘杂乱,又有信民掩盖,乾泰要是不在城中出来,这些人就难以寻到乾泰踪迹。所以这些人放开城门,让乾泰出城。一边加强盘查,一边在城外布阵等待乾泰出现,以防备乾泰在城中又生其他变故。 城门附近,乾泰观望了一阵,就在附近打晕一乞丐,不顾这乞丐衣衫肮脏,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乾泰在人群中随着人流出城。人群中,还时而有人小声的议论昨夜兵乱声的事情,人心惶惶。 走到城门附近,一群守备军阻拦着,所有的人必须一个个排队出城,盘查路引。一旁又有幽州番号骑兵盯着每个过去之人,小心对照面相。 “你这乞丐,可曾有路引。”挨到乾泰,一个守备军持枪挑起乾泰身上肮脏的半块衣衫问道。 却见乾泰全身都是脏兮兮的,头发中甚至还有一些落叶菜渣,臭烘烘的,让这些大兵不愿靠近。 “将军…..说笑了,嘿嘿,我一乞丐,哪里会有什么路引,咱府衙的大官们也不给我办啊。”乾泰吓得夹紧身体,狗搂着身躯,浑身直打哆嗦。 “少给我胡说,抬起头来。”这大兵喝道,将枪尖指向了乾泰脖子。 却见乾泰抬起头来,面部肌肉凹陷,颧骨高露,脸部变得瘦长瘦长,又涂上一层灰土,甚是丑陋。 这大兵当即将长枪一收,这才喝道:“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手脚不干净,今后给我注意点。” “我是善民,我是善民…..”乾泰当即装作恐惧,焦急低着头解释。 “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滚,我滚………”这才放乾泰自城门前走过。乾泰抱着胳膊,佝偻着身躯,急忙冲出了城门。自那幽州骑兵身旁冲过,那些人也没有顾及身旁漏过的这一乞丐,也许在他们眼中,堂堂的朝廷皇子,怎会化作一臭烘烘的乞丐出城。 出了城门三四里路,乾泰自官道上下去,转入山中潜行北上。 此去往东北,路过了当年去过的封禅泰山,再往北就是幽州境内。在幽州的南部有三郡,自西往东分别是乐浪、涿郡、渔阳。蓟县就是涿郡中的一靠近黑水河大江的镇城,所以,乾泰离他的封地已经不远了。 刚下了官道,就自前番一旁树林中,走出十九位僧人。正是这一路追来的大林寺诸僧,当先那笑和尚盯着乾泰问道:“蓟县候这是往哪里去。” “是你们,既然能在这里寻到我,吾可不信你这恶僧的鼻子会这般灵。”乾泰此时还是一身乞丐装扮,身上气味被臭气掩盖,自己又尽力收敛自身气息,这些人不应该这么快就追上自己。 笑和尚面无表情道:“蓟县候难道没听说过,老衲这七窍神通不但是鼻子灵,这耳朵更是如意吗。此处已经是下邺北部了,为了最后不让殿下进入幽州,此次老衲可是连我佛大法‘大周天洞悉听力’都用了出来。老衲这一双耳朵,为了殿下,今后三年都不能再听人间趣事,自然要找到你。” 说话见,十八位金刚僧已两边分开,将乾泰半围在其中,堵住了前路。 “诸位,让开。”乾泰叹息又道,双手已握拳准备出手。 被这些人缠上,乾泰明白,一时是难以逃脱。 笑和尚道:“殿下,而今却需要改口您称为蓟县候了。九皇子已经登基,殿下再不是之前的上京皇子,难道还不愿放弃?” “这要问你等了,自乐陵一路追来,诸位法师可要与吾死战到底?” 般若僧中瘦脸和尚出言当先反问道:“而今这翼州、豫州两地多少城隍神的庙宇,多少愚民信徒,想来侯爷心中清楚。吾等要是放殿下离去,此去往北就是幽州地境。侯爷您到了封地,有黑山老妖助纣为虐,又有这城隍神可引为助力,殿下盘踞北方舞动风云。到时,吾等与袁家公子岂不也都要被你威胁。” 笑和尚道:“蓟县候,这天下可还都是大晋的天下,你如此雄心勃勃的要割据一方是在造反。” 四周和尚中左边有人又道:“不错,就而今这下邺城中就可看出,城隍神愚民,已经让朝廷政令不通,欺瞒官府,此乃乱民!!” 右边也有人道:“殿下,而今九皇子治世,天下四海升平,毫无战乱,殿下切勿要与这城隍神勾结,做谋乱之事。”“ 除了身后,周围被这些僧人给围住。 乾泰后退几步,不给这些僧人合围的机会,并自如意环中拿出‘倚天剑’。对这些僧人道:“诸位口口声声说,吾乾泰要造反,可尔等追逐皇子,阻止皇室受封,妄敢拘拿圣上亲兄弟,难道就不是谋反逆上!"又道:"袁绍一心要收服皇亲,又如何说?身为辽东郡郡守,却枉自与豫州太守谋害皇室,又该当何罪!与太一宗、幽水宗、青州曹家,妄图刮分天下,将北方幽州视为己物,如此方是心怀叛乱之心!” “如此昧了心窍,蓟县候已经祸胎怀心,吾等先擒下此人,再以佛法慢慢点化!”笑和尚眼中一狠,当即道。 “喝~!”一那瘦脸僧人为首的十八般若金刚武僧喝声,诸人俱都腾挪而起,打掌佛力就已用出,朝乾泰围堵而起。 哄的一片炸响,如旱地惊雷,双方一下就在这官道旁拼斗了起来。 诸人相互腾挪游斗,乾泰此时身上已经穿起了一身铠甲,并左手提枪,右手拿剑,与这十九位僧人拼杀乱作一团。 道路旁,却见佛法金光化作一团,其中人影腾挪。又有乾泰的一身黑影,不断打出剑**影,与这些僧人强势拼杀。 乾泰喝道:“你们这些恶僧,与堂堂朝廷郡城之前,谋害贤良,追逐于我,可曾有过慈悲之心!又道:“吾身为先皇御封蓟县候,为当今圣上之兄弟,皇室宗亲,大林寺诸僧,你等拘拿于我,可还有对朝廷的恭顺之心。” 乱斗中,笑和尚怒道:“布阵!” 十八位僧人立刻自空中各自盘坐,运转成一圈,将乾泰堵在中间。而笑和尚临空做与乾泰头顶的最上空,好似一降魔宝塔,将乾泰围在阵中。 乾泰此时面色凝重,沉声道:“如此猖獗,当真是释迦如来所传教义,普渡众生苦难?” 乾乾泰对这座大林寺的禁阵倍是忌惮,他几次与这座大阵交手,都是吃亏而退。而今又有笑和尚这位本就是大林寺金刚院首座的笑和尚坐镇,这大阵威力自然是成倍提升,即使乾泰修为已经突破不小,可也非其敌。 城外,双方争夺的声音声传十里,轰轰作鸣。自然乾泰的愤怒呼喊声,也被城门附近的黎民听得清楚。 此时,下邺城中还有许多城隍神的信民、庙祝沉寂在昨晚官军的屠戮镇压中,待得听到城外的声音后,立刻就知道了乾泰已被恶僧围堵。当即又有人掀起民愤,在城中传播喊道:“十九皇子贤名,当年吾翼州赤灾,更是曾相助银铃姑娘为我翼州请旨赈灾,与上京城外相护我翼州难民。而今皇子就在城外,却被一群恶僧欺凛。朝廷不公,府衙‘钱来贼’祸害忠良,吾下邺黎民怎能答应!” “出城,赶走那些恶僧。”城门外,稍稍有人一跳动,立刻就群民愤怒。为何,因为乾泰当年在上京城,确实是与翼州百姓心中,有着很大的恩情、名声。 有人又喊道:“出城,打到恶僧,平倒府衙中的‘钱来贼’!” 城门前一下就从城门附近拥挤来了许多居民,城门前的守备军与幽州骑兵措手不及,赶紧阻拦镇压。 百姓中又有人喊了,道:“守备军必须出城救援殿下,尔等父母兄弟当初就是殿下相助,难道你们今日就忘恩负义,将殿下在城外受人欺凛。”“听闻,昨日这些兵贼围剿,就是在捉拿十九皇子,如此守备军,怎能配是我下邺孩儿!”等等声音,让城门的守备军大是尴尬,防守不力。 自下邺城方向,不断的呼喊声传来,两三里的距离,这些修为在身的高人自然都能远远的就觉察到,发现了城门处的民情激愤。 这时,却见城门前的那幽州骑兵自城中驰来一武官,正是袁绍身边的亲信袁彪,此人看到城门前的混乱,当即怒道:“大胆刁民,胆敢扰乱城门,给我杀无赦!”是,当即城门前的另一边幽州铁骑冰冷的沉喝一声,驾马就在城门前冲刺起来,冰冷的铁枪噗噗乱刺,许多百姓都被这些骑兵残忍践踏刺死。那一旁的下邺守备军看的纷纷不忍,可此时顶头上司都督郑玄城、太守乾来都与袁绍勾结,这些守兵也不敢妄加阻拦。 大林寺诸僧中的笑和尚当即决断,喝道:“速战速决,速速擒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