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十六号实验体

29、来者不善

  特种飞鹰009小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人物会这么扎手,首先在外围就遭到了攻击,围墙上大批量的刺骨生长开来,巨大的尖刺一层层分开,冒出倒钩,无论你跑多远,那刺勾就伸得有多长,知道勾住你。   “该死的,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副队长林锐在砍掉一根骨刺后,看着流出血注内在蠕动着红色血肉的骨刺根部,忍不住咆哮,“哪有人把这玩意当围墙的,这简直是一个不会动的怪物!”      血肉骨刺的根部向内凹下去,露出一个□,以及□边上一排红色的像牙齿一样的红色倒刺,它像一张巨嘴一样一张一合。      “应该……是SY201系列。”就是见多识广的队长余飞常也犹豫了一下,他拔出雪亮的刀,劈进□中,“这玩意是当年为了消灭丧尸研发出来的,但后来发现这货胃口太大,而且属于敌我不分的全方位攻击生物种,后来就给销毁了。”   “那这玩意怎么还在?”林锐一下子跳到树上,他的腿是经过实验改造的,弹跳能力惊人,他从树上往下看,整片围墙都想发了疯似的伸出长长的骨刺,“队长,我们怎么办?”      “去搞两瓶醋。”余飞常刀柄一拧,顿时一道火舌从刀上喷出,他把刀抽出来,可以看到大片恶心发黑的肉块粘附在上面,“要弄到这玩意可不容易,还把它养得这么壮实,Zero的上校可真有一手!”   林锐攀着树干,借着队友的掩护飞速从相隔五十米的另一幢别墅里顺了两瓶陈年老粗,旋开盖子,就能闻到冲鼻子的酸气。      那些血淋淋的骨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发出嚓嚓的声音,当余飞常把醋倒在墙角跟时,那伪装成围墙的生物浑身发抖,锋利的骨刺迅速收了回去,大片大片的黑红色血迹从凹凸不平的墙中冒了出来。   那堵墙痛得在尖叫。   不知怎的,林锐忽然有这样的认识。      “走吧。”余飞常将两瓶老醋全部倒了下去,整堵墙已经枯萎下来,萎缩成一团外表焦黑干瘪的手指般粗此的小树干,刚才被它吞下去两个队友已经被吐了出来,已经被强大的酸液腐蚀大半,露出大片骨头和血肉模糊的内脏。   一个死了,另一个还活着,仰着头,半边脸颊已经露出黏血的牙齿和颧骨,另一半还包着皮肉,说话的时候,发出桀桀的声音:“谢……队长。”      许舟站在屋檐下看着这幅场面,脸色苍白,如果不是陆过在后面扶着,他估计撑不住,他以为他已经有了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然后现实永远比想象残忍一百倍。   他从来不知道,自家的墙壁竟然是个如此血腥的怪物。   哥哥只告诉他,没事干别去墙边玩,这是生化植物,又懒又馋,有时还不喜欢大人的听话,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个合格的小宠物。      这叫又懒又馋,这叫小宠物?这是许舟忽然觉得,他可能从来都不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兄长。   是的,哥哥和我不一样,他身上有无数我不知道的秘密,他总是习惯性地选择将一切藏起来,不让我知道,就像他不会留下伤口的身体,我永远无法知道他曾经历过什么。      “如果可以……”许舟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哥哥能把一切都告诉我。”   “或许,我也可以试着……”      陆过懊恼着表情拍了拍许舟的肩膀,像一只不受主人重视的大狗,垂着尾巴,委屈的重复:“我在问你问题!舟舟,你在想什么?”   “嗯,我听着。”许舟把阿尔法放在肩上。   你明明在敷衍我。男人的脸垮得更厉害了,似乎连耳朵都耸了下来。   “你说吧?”   嗷嗷。陆过扭过头,我现在不想说了。      “许舟?”余飞常的军靴踏在石板小道上发出达达的声音,他身后跟了数个同样迷彩军服的特种兵,他打断了,青年和男人再次的互动,“例行检查。”   余飞常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打开扫描按钮,对着许舟开始全身扫描。      扫描仪发出兹兹的声音,就像老式电脑一样,前端的信号灯拼命闪烁,过了很久才停下来:“报告,扫描完毕。种族判定,似人类,感染等级数不明,可传染等级不明,综合判定,高级危险性感染源。建议,销毁。重复建议,销毁。”      “高级危险性感染源?”余飞常玩味地说了一句,看着这个几乎不能让人发现异常的青年,“如果不是IS—TY系列的解毒剂出了纰漏,估计还查不到你这儿。”   “许舟,跟我们走一趟吧?”队长拿出电流手套,“如果你不想现在被销毁?”      “高级危险性感染源?”青年下意识跟着重复,脸上是完全不能相信的表情,“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不、不是,虽然被感染过,但那是后已经通过检测了。”   虽然后面又出现了一次,回到第一感染期的症状,但是——   我从来没有感染过别人。      “包围。”余飞常没有把两个年轻人放在眼里,但也没有轻视,打了一个眼色,林锐走上前一步,他身材硕长,特别是两条腿,分外修长,余飞常点了点头,对青年解释了几句,“这是最新的扫描仪,以前的那个只能查出丧尸那个级别,高级点的货色就没用了。”   “而最近丧尸一个接一个地在升级,它们升级了,我们的装备也得提上去。”      许舟觉得那个高级货色分外刺耳,脸上顿时被气出一股红色:“我从来没有感染过别人,你们不可以这样。”   “那是你的事情。”余飞常退后一步,淅沥的雨把他的头发打湿,脸色似乎有些不耐烦,“好了,早点办完事情,早点回去吃饭。”      那个包围圈更小了,其威胁含义不言而喻。      嗷嗷——   你们当我是死的吗?陆过的指甲在一瞬间弹出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泛着冷光,像一头等待了很久看准时机一跃而起的凶狼:居然在我面前欺负我的人!      林锐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他的弹跳能力也远远超过一般人,在陆过扑上来的时候,他抽出了自己的弯刀。   指甲在黑金刀身上划出长长一道火花。      陆过呲着牙,吹了吹自己指甲,细碎的黑色粉末飘了起来,他得意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林锐看着刀身上被划出的痕迹,他下意识看向队长,队长的表情也异常沉重,他们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      徒手能做出这种事情,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余飞常终于再次拔出自己的刀,刀身雪亮,雨珠不断从刀尖从细槽中流到刀柄除,他和林锐在军中并称谓双刀。但他们合作的机会通常不多。      陆过眯起眼睛,他的肌肉在一瞬间都鼓起,身体微倾,幽蓝色的指甲几乎亮得能闪出锐利的光芒。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是喜悦的,属于好斗者的喜悦      余飞常和林锐对看一眼,一同祭起自己的刀。   陆过对他们的速度并不放在眼里,对他而言,那两把刀虽然锋利,可能会割破手,但也只能算作玩具,顶多算比较危险的玩具。   幼崽不能碰的玩具。      所以他玩的非常高兴,高兴得甚至没有注意到某些东西出现,陆过一把握住林锐正面攻来握着刀的手,长长的指甲迅速切入对方的手腕里,切下半个手掌,余飞常的白刀虽然砍到在陆过的后背,但对方坚硬的肌肉鼓起,他愣是没有砍进去半分。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怪物……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这两字。      然后怪物的脸色却突然变了,一种几乎是疯狂的愤怒扭曲着爬上他的脸,幽绿的眼珠子几乎要发出红光了。      “放开他!”陆过一脚踹开余飞常两人,猛然转过身,眼神阴鸷而冰冷,像被捉住了痛处的野兽,“我让你放开他,他是我的!”      那处痛处就被握在亚当手里,少年唇边露出讥讽的笑容,看了看怀里已经被敲昏的青年,笑容更加灿烂:“你自己看不牢的东西,凭什么让我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