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就上真家伙，确实挺让人意外的。

但白悦反倒因此多了几分兴趣。 比起干巴巴地听课，这种直接上手动手的方式更对她的胃口。 没过多久，百里芸手中的黑精铁已经被地火烧得通体透红，整块铁块像是刚从熔炉中取出的一团凝固的火焰。 她手腕一翻，将那团地火丢回了岩浆沟渠之中。 将烧透的黑精铁放到桌面上的铁砧上，取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锤子。 抬手，落下。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洞穴中回荡。 百里芸一边敲击，还不忘开口讲解了起来： “锤炼的第一步，是将黑精铁内部的杂质逼出。矿石在形成的过程中会夹杂许多细小的杂质颗粒，这些杂质会影响成品武器的韧性和强度。 而通过反复捶打，杂质便会被挤压到表面，以碎屑的形式脱落。” 说着，手中的锤子再次落下，又是一声清脆的敲击。 铁砧旁边的碎屑簌簌地落下来，在桌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又一锤落下后，她又接着道： “其次，捶打能使黑精铁内部的纹理更加紧密。未经锤炼的矿石内部松散，间隙较大。经过高温和锤击的双重作用，便能将其挤压在一起会，会更加紧密。 这也是为什么经过千锤百炼的武器，会比未经锤炼的更加坚韧耐用。” 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的武器而言。 炼制灵宝及以上的武器，则另当别论。 她虽然在讲解，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每一锤落下的位置都很精准，且力道均匀，节奏稳定。 也有可能是她本身就已经十分熟练了，所以落点几乎算是全凭心意。 - “其实力气大的人，在炼器方面更占优势。同样的材料，力量更大的锻造者能够更快地将杂质排出，也能更高效地压缩金属的内部结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力气小的人就炼不了器。” 百里芸说到这里，视线扫过下面的学子 “轻便灵巧的武器，同样需要锤炼，只是对力量的要求会低一些。关键在于掌握好火候与力道的配合，不能一味地追求力度。” 关于这些干货，白悦听的很认真，当然眼睛也没忘关注着锤炼的情况。 倒是将她的话默默记了下来。 主要是她总觉得对方刚刚提到‘力气小’的时候，像是在说给她听来着。 毕竟整个洞穴里，就属她这副小身板看起来最不像能抡得动锤子的样子。 白悦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改变一下人设了。 一个怪力小孩的人设似乎也挺不错的。 反正她本体是蛟龙，浑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化形成了人不代表她就真的是人，本质上还是一头体型庞大力气也足的妖。 之后百里芸似乎也觉得说的差不多了，没在多言。 之后又仔细地敲了一刻钟的样子。 白悦觉得‘千锤百炼’这个词用在这里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一锤一锤落下去，碎屑不断地从铁块表面剥落。 整块黑精铁的颜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更加纯净，表面泛出一种内敛的金属光泽。 没过多久，百里芸再次招来一团地火，将那块经过初次锤炼的黑精铁重新投入火焰之中。 铁块迅速被烧得通红，再次取出铁块，继续敲击。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了不少，锤落如雨点，节奏比方才更加急促，力道也更轻一些。 - 她一边敲一边又开始讲解了起来： “第一遍是去杂质，第二遍则是塑形。这块黑精铁本身的纯度不低，内部杂质不算太多，所以第二遍就可以开始往武器的雏形方向走了。” 话音落下，手中的锤子落得越来越快，铁块在她手中逐渐拉长、变薄、收窄，边缘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其实这里她已经特意放慢了最后几步的动作。 这样能让台下的学子能够看清铁块在捶打过程中的每一次变化，以及她是如何通过调整锤击的角度和力度来控制铁块流动方向的。 “武器的形状没有定式。刀、剑、短刃、匕首，皆可。你们可以根据自身想法去打造，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样式。” 这话说完手中的动作也正好停了下来。 百里芸放下锤子，用铁钳夹起那块被反复锤炼过的黑精铁，微微抬高，将它此时的全貌展示给他们看。 此时经过锤炼的黑精铁已经有了一把匕首的雏形了。 通体黝黑，线条简洁流畅，刃口处薄而平整。 除了没有开刃之外，和一件成品武器几乎没有太大区别。 等到确定大家看清楚之后，她直接将匕首雏形随手丢到桌面上。 ‘铛~’ 一声轻响。 而后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染的灰，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冷淡： “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尝试，有问题随时举手。” 说完，转身走到后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