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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任务以收到,下手狠点怎么了

第434章四儿难养一母12

陈田田倒是想他们不交钱,整下她怀。 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请神送神难,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恶毒亲妈,什么叫做恶毒婆婆。 胡同口的老槐树影子挪到了墙根底下,几个老头在下棋,看见她,招呼了一声:“陈奶奶,溜达呢?” 陈田田点点头,没停步,她推开院门,五成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了。 “妈,您回来了?我正说去接您呢,包子凉了,我又给您热了一遍。” 张五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扶陈田田。 “妈,您手怎么这么凉?”他皱了皱眉,把陈田田这老母亲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 “没事,走快了。” “您慢点走,又不赶时间。” 陈田田走进屋里,坐下来,包子在桌上摆着,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是白菜猪肉馅,鲜得很。 “好吃吗?”张五成站在旁边问。 “好吃。” 张五成笑了,笑得很憨,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吃我天天给您做。” 陈田田点点头,慢慢嚼着那个包子,心里却在想,如果前世张五成没有死,原主会不会有一个很好,很安稳的晚年。 答案毋庸置疑。 * 陈田田走后,张大兵在门口站了很久。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林大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尖又利,像刀子刮过铁皮。 张大兵回过头,林大芳还蹲在墙角,头发散着,脸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血凝成一小块黑痂。她瞪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打我的时候你屁都不放一个,张大兵你还是不是男人?” 张大兵没吭声,把门关上,走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面凉,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他打了个寒噤,膝盖上的血又渗出来一些,顺着小腿往下淌。 林大芳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愤怒道:“我跟你说话呢!” 桌子震了一下,碗筷哗啦啦响。 张大兵抬起头看林大芳。 这张脸他看了三十多年了,年轻的时候也白净过,也好看过,笑起来也有两个酒窝。 现在呢? 肿得像猪头,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挂着血痂,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针,很难看,很丑。 “你去找老二他们。”张大兵说。 林大芳愣了一下,没好气道:“找他们干嘛?” “商量商量妈的事,不能我一个人扛。”张大兵顿了顿,“也不能我一个人挨打。” 老二张二山住得不远,隔两条胡同,走路十分钟。 老三张三风更近,拐个弯就到。 老四张四斤住得远些,骑自行车也就十五分钟。 不到半天,兄弟四个就聚齐了。 张大兵家的客厅不大,塞进四个人就满满当当的,茶几上摆着几个搪瓷杯,林大芳给每人倒了杯水,自己躲进里屋,把门关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四个人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张二山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黑红的脸膛,他长得最像张铁军,浓眉大眼,方下巴,年轻时也是一条汉子。 可那双眼里的东西不像——他爸的眼睛是亮的、正的,他的眼睛是斜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挑剔,好像谁都不如他。 他脾气暴,嗓门大,谁都不服。 这会儿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水溅出来,洇湿了一小块桌面。 “老大,你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我下午还出车拉货呢。” 张大兵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低着头,把膝盖上的血痂抠下来一块,捏在手心里,捻了捻,又弹出去。 “妈今天来了。”张大兵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 张三风坐在角落里,背光,看不清表情,他话少,从小就话少,几个兄弟里数他最不出声。 可不出声的人,心里最有数。 他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从售货员干到柜台组长,后来供销社黄了,他出来单干,倒腾过服装,这些年攒了不少,可从不露富,穿得比谁都朴素,说话比谁都客气。 他那张脸永远是那个表情,不笑也不恼,像庙里的泥菩萨,看不出喜怒。 张四斤坐在张大兵旁边,翘着二郎腿,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长得像原主,白净,斯文,年轻时是几个兄弟里最体面的,初中毕业顶了父亲的班,进了街道工厂,从工人干到车间小组长,后来厂子改制,他承包了一个车间,当了小老板。 他嘴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个兄弟里数他会来事。 可会来事的人,最靠不住,这会儿他脸上带着笑,那种很职业的、看不出温度的笑。 “妈来了?”张四斤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来看看你?” 张大兵没接这个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片血渍。 “妈打了我。”他说。 张二山的眉毛拧起来,“打你,打你做什么?” “打我跟你嫂子。”张大兵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然后,他撩起裤腿,露出膝盖上那几道口子。 “用棍子抽的,你嫂子脸上挨了好几巴掌,肿了,我腿上、背上都是伤。” 张二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盯着那几道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三风没动,还是那个姿势,坐在角落里,背光,看不清表情。 张四斤的手指停了,他把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看着张大兵,问:“妈为什么打你?”那语气很轻,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张大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个弟弟,说:“我是她的儿子,亲妈教训不孝子,天经地义。” 屋里又安静了。 张二山的脸涨红了,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 “什么?大哥你什么时候不孝了。”他嗓门大,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张大兵没说话。 张二山在屋里转了两圈,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妈就是偏心老五,什么都给老五,我们不是她儿子?!” 张三风终于动了,他从角落里探出身来,脸从暗处露出来,被窗外的光照得半明半暗。 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轻声问道:“妈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