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快穿任务以收到,下手狠点怎么了

第671章被遗忘的丞相嫡女19

秋菊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但随即便挺直了腰杆愤怒道:“这群没规矩的东西!不过是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破烂货,进了相府的门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夫人好端端坐在这里等了一上午,她们倒好,一个个装死不来请安,眼里还有没有夫人了?” 秋菊越说越起劲,“不要脸的贱皮子,打量着进了府就能攀高枝了,做梦!” 夏氏听着秋菊的话,胸口那股气不但没消下去,反而越烧越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贱人。” 站起身,袖摆一扫,方才搁在桌上的茶盏被带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碎瓷片溅了一地,旁边的丫鬟吓得赶紧跪下收拾。 夏氏看都没看一眼,冷冷地吩咐:“来人,去把那五个贱人给我押过来,如若不肯,绑也给我绑来。” 几个粗壮的婆子领了命,气势汹汹地往后院去。 后院的西厢房里,五个女子正聚在一处说话。 其中四人听见外面的动静,探头一看,见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正往这边来,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办?夫人派人来拿我们了!” “我就说,应该去请安的……” “去了也没好果子吃,你昨天没听见大小姐怎么说?” 四个女人七嘴八舌,慌成一团。 唯有坐在窗边的一个女子,听见外面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她手里不紧不慢地剥着一颗花生,把红皮吹干净,丢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就是林之夏。 “林姐姐,你不怕?”旁边一个圆脸的女子小声问。 林之夏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笑了一下:“怕什么?她们来拿人,又不是来杀人。” 话刚说完,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领头的婆子往屋里扫了一圈,粗声道:“夫人有令,请五位姨娘过去说话,识相的,自己走,不识相的……” 她拍了拍腰间的绳子,意思很明白。 四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看向林之夏。 林之夏站起来,理了理衣裙,对那婆子笑了笑:“劳烦嬷嬷带路。” 五个女子被婆子们押着进了大厅。 夏氏已经重新在主位上坐定,身后站着秋菊和另外两个丫鬟,旁边还立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阵仗摆得十足。 四个女子一进门就跪下了,哆哆嗦嗦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只有林之夏,进门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厅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向夏氏。 不跪。 夏氏的眼神一下子就钉在了她身上。 “你,为什么不跪?” 林之夏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夫人容禀,妾身昨日入府时,相爷和大小姐亲口说了,这府里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让妾身不必拘束。” “妾身想着,既是相爷和大小姐的意思,那妾身就依相爷和大小姐的话做。” “若是惹了夫人不高兴,那妾身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跪,是听相爷和大小姐的话。 不跪,也是听相爷和大小姐的话。 夏氏若要责罚她,那就是跟相爷和大小姐对着干。 夏氏的脸色沉了沉。 盯着林之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好一张利嘴,不愧是大小姐带回来的人。” “那是。”林之夏坦然道。 “难怪。”夏氏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大小姐教出来的人,果然有大小姐的风范,一样的目无尊长,一样的不知礼数。” 夏氏这话一出口,地上跪着的四个女子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林之夏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反而笑得更和气了。 “夫人说的是,大小姐待妾身极好,妾身能过上这般好日子,就是大小姐给的,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本。” “对了……大小姐说,在这府里,只要对相爷忠心,就什么都不用怕。” 语气顿了顿,偏着头看着夏氏,脸上的笑容天真极了:“夫人,大小姐说的这些,您觉得对不对?” 夏氏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 该死的贱人。 带回来的人也是个贱人。 偏偏林之夏说的每一句话都抬着两人的旗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夏氏若要发作,那就是跟大小姐过不去,跟相爷过不去。 “夫人?”林之夏眨了眨眼。 夏氏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端起手边新换的茶盏,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把表情稳住了。 “大小姐教得好。” 夏氏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不过我倒是好奇,大小姐教了你这么多,怎么没教你,新入府的妾室头一日要给主母敬茶?” 林之夏“哎呀”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这事大小姐还真没提,不过大小姐说了,相爷昨夜歇在……”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往夏氏脸上一瞟。 夏氏端着茶盏的手僵了一下。 “……歇在书房。”林之夏笑眯眯地把话说完,“相爷劳累了一天,大小姐说今日一早要给相爷炖汤补身子,让妾身去帮着打下手。” “妾身一早就过去了,这才刚从书房那边回来。” “夫人派人来的时候,妾身正准备过来请安呢,只是脚程慢了些,倒叫夫人好等。” 林之夏说着,往旁边走了两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双手端着走到夏氏面前。 “这杯茶就当是妾身给夫人赔罪了,夫人大人大量,想来不会跟妾身计较这点小事。” 微微弯了弯腰,把茶递到夏氏面前。 姿态恭顺,话也说得漂亮,滴水不落。 可夏氏看着那杯茶,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杯茶她要是接了,就等于认了林之夏说的那套说辞。 人家是去给相爷办事才来迟的,不是什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若是不接,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就显得她这个主母心胸狭窄,连杯赔罪的茶都不肯接。 夏氏盯着林之夏,林之夏也笑盈盈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带着一种笃定的、看好戏的从容。 夏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五个妾室。 唯独林之夏,不好拿捏的。 一个贱人还不够,如今又来了一个贱人。 夏氏缓缓伸手,接过了那杯茶,没有喝,只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起来吧。”夏氏对地上跪着的四个女子抬了抬手,声音淡淡的,“今日既然事出有因,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往后每日辰时来请安,若再有迟的,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