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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249章此身虽云客,心归即吾乡

柳凝霜静静地听着、看着。 她心中那丝心疼逐渐扩大,依旧没有出声打断,但紧抿的唇线柔和了些许。 叶天深吸一口气,目光坦然地看着柳凝霜: “为求一线生机,我找到了与这体质配套的《化灵归元阵》,通过炼化妖兽气血来修炼。” 他毫不避讳此法门的特殊。 “我知此法凶险,煞气侵体,有伤天和,近乎魔道。” “但当时,这是我唯一能抓住,让我和家人不至彻底沉沦的稻草。” “力量增长越快,煞气反噬便越烈。” “今日失控,皆是我修行不足,未能完全驾驭此力所致。凝霜,这就是全部真相。” 关于阵法的具体来源和“烈老”的存在。 他选择了隐瞒。 并非不信任凝霜,而是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有的时候,人是会不自觉的将秘密说出去的。 此时,柳凝霜脸上的愤怒逐渐被震惊所取代。 修为尽失、体质诅咒、世人的冷眼、家族人的打压…… 每一件都足以压垮一个人。 而他却默默承受了全部。 柳凝霜不知不觉已站起身,向那个身影走去。 叶天看着她,眼中充满自弃。 “现在你都知道了。我就是个修炼……邪功、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凝霜,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今天伤你之事,我叶天铭记于心,待我他日若有所成,必倾尽所有报答。” “你……走吧,离我越远越好。” 他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两个世界的人?你让我走?”柳凝霜重复着这两个词。 她猛地冲上前,像一只被惹恼的小兽,用力捶打着叶天的肩膀。 虽然那点力道对叶天如今的体魄来说如同挠痒。 “叶天!你这个笨蛋!蠢货!自以为是的大傻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谁跟你两个世界!是!我是怕!我刚才是快吓死了!” “但我怕的是失去那个在森林里救我、内心比谁都骄傲的叶天!” “不是怕你这个只会躲起来自己舔伤口、还要把人推开的懦夫!” 每一拳都带着她的心疼。 “你让我走?出了事就想一个人扛?你想得美!” “你毁了我的安神香,吓掉了我的魂,还……还让我这么担心!”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想这么轻易就赶我走?没门!” 叶天彻底愕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任由那没什么力道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他预想了无数种反应,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爆发。 “可……可是,凝霜,我……”他语无伦次。 “我……我不想再伤害你……” 此时,柳凝霜深吸几口气,让翻涌的心绪平复。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重新变得清亮,智商也重新占据了高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懵懂、只会硬扛的笨蛋,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你笨啊!既然知道功法有问题,煞气难控。” “为什么只想着自己硬扛?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吗?” 她伸手指向隔壁方向。 “你眼前明明就有一座真正的金山,却视而不见!” 叶天怔住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陆先生小院的方向。 他嘴唇动了动,有些茫然。 “金山?你是说……陆先生?” “不然还有谁?!”柳凝霜见他终于开了窍,语气更加急切。 “陆前辈!他刚才的手段你没看见吗?那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吗?” “那是起死回生般的神通!” 她眼眸闪闪发光:“人家一位绝世高人,为什么偏偏隐居在你家隔壁?” “叶天,你用脑子好好想想!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吗?” “说不定……陆前辈留在此地,就是为了你来的!” “他或许早就看出了你的‘天变不化体’和困境。”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点化你!” “你却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或者怕麻烦高人。” “不敢上前求助?这不是守着宝山饿肚子吗?” 叶天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发晕,内心剧烈挣扎起来。 陆先生的深不可测,他早已感受至深。 凝霜的话,打开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固执。 是啊,为什么自己从未想过主动向陆先生求助? 是怕被拒绝?还是潜意识里不愿承认需要依靠他人? 【可是……陆先生那样的人物,真的会为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费心吗?】 【我不愿烦扰到陆先生。】 柳凝霜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他心动了。 只是还需要最后推一把。 她忽然破涕为笑,笑容带着泪痕,轻轻推了叶天一下,语气带着鼓励。 “笨蛋,不去试试,你又怎么知道不行?” “难道非要等下次彻底失控,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吗?”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不让我再担惊受怕。” “去问问陆前辈,好不好?” 看着柳凝霜那哭花又笑开的脸颊,叶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好!我听你的!” —————— 夜色已深,流云镇沉入梦乡,只余零星灯火在薄雾中晕开,与天幕上疏朗的星辰遥相呼应。 陆熙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镇外一座孤峰的断崖边。 山风拂过他素雅的青衫,衣袂飘举。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小镇。 万家灯火俱寂。 这芸芸众生的悲欢,于他的修行岁月中,不过是一缕缕倏忽明灭的烟火。 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如这山间冰凉的夜雾,悄然弥漫开来。 他缓缓抬头,望向天心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华如水,清冷地洒在他平静的侧脸,勾勒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疏离。 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被异乡明月照耀的,远方的游子。 一股忧愁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漫上心头。 是了,故乡。 陆熙嘴角泛起一丝带着自嘲的弧度。 修行至今,超脱物外,本以为心湖早已古井无波。 未曾想,在这异乡的月下,竟还会被这最朴素的乡愁所侵袭。 他并未抗拒这份心绪,只是任由其流淌。 良久,一声轻吟,随风散入清冷的夜气中。 “天外月如霜,山风冷青裳。” “仰观星河转,俯首思愈长。” “一别沧海改,问道在他乡。” “此身虽云客,心归即吾乡。” 诗句平淡如水,无灵力波动,更无道韵显化。 但, 周遭的虫鸣风啸,仿佛骤然静止。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那轮孤月,和月下这道同样孤独的身影。 一种超越了此方世界一切诗词意境的苍茫与寂寥, 无声地弥漫开来。 “……” 吟罢,陆熙默然片刻,轻轻摇头,似要将那缕愁思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