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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264章南宫星若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荒山僻野的一处干燥洞穴内,一簇篝火噼啪作响。 将三人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拉长出剪影。 陆熙背靠石壁,屈起一膝,姿态闲适。 他手中正拿着一块木头和一把小刀。 刀锋过处,木屑簌簌落下,一个灵动的小兽轮廓已初具雏形。 姜璃静坐于他对面,她清冽的目光似不经意间扫过洞口。 那方漆黑的夜幕,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流浮城中某个人的困境。 林雪则蜷缩在铺了干草的地上,脑袋枕着姜璃的衣摆。 已然熟睡,呼吸均匀。 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想必正梦着什么好吃的。 洞穴内一片静谧。 良久,姜璃终是轻声开口:“师尊,那小子,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陆熙手中的刻刀未停,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姜璃微微蹙眉,有些不解:“我们……不去帮他吗?” 在她看来,既然点拨了,些许举手之劳,免其困顿,亦是善举。 这时,陆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润地看向她,摇了摇头。 “璃儿,” “每个人,都有他必须要独自走过的路。” “有他注定要经历的缘法,叶天,也不例外。” 姜璃眼中疑惑更甚:“可师尊既已种因,为何不护其果?” “任其挣扎,岂非前功尽弃?” 陆熙将木雕和刻刀轻轻放在身旁,拿起一根枯枝,拨弄了一下篝火。 火星如萤般升腾,明灭不定。 “在我的故乡,有一种地方,叫做‘孤儿院’。” “那里收留了许多无父无母的孩子。” “时常会有些好心人,组织起来。” “带着精美的礼物、可口的食物去看望那些孩子。” “孩子们会得到短暂的快乐,感受到陌生的温暖。” “但有趣的是,”他话锋一转,看向姜璃,“孤儿院里那些长年照顾孩子们的老师。” “却会立下规矩:前来探望的人,可以送东西。” “但绝不可以对某一个孩子表现出过分的亲近和偏爱。” “更不可以轻易许诺‘下次再来看你’。” “这是为何?”姜璃下意识地问道。 给予温暖,不是好事吗? 陆熙的目光重新落回篝火,火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 “因为那一时的温暖,若无法持续,若终究只是过客,那么这短暂的善意。” “留给孩子的,往往不是感恩,而是更深重的失落与被抛弃感。” “他们本就缺乏长久的关爱。” “骤然得到又骤然失去,比从未得到,更易摧折心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修行之路,漫长而孤寂,比之孤儿院,更为残酷。” “我们于叶天,亦是过客。” “若此刻因一时不忍,介入过深,给予他依赖。” “而我们终将离去,那留给他的是什么?” “是习惯依靠后的无力,还是看清现实后的幻灭?” “师尊的意思是……”姜璃若有所思。 “不仅要看眼前一时之苦乐,更要放眼其长远之成长。”陆熙总结道。 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有些跟头,必须他自己摔。有些南墙,必须他自己撞。” “唯有如此,筋骨才能强健,道心才能坚韧。” “我们所能予的,是方向,是种子。” “而非一路的搀扶与遮风挡雨。” “短暂的温暖,若无法成为永恒的港湾,不如让它化作淬炼心性的风雨。” 姜璃闻言,默然良久。 她看着跳动的火焰,又看向师尊平静无波的容颜。 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有一种守护,叫做放手让雏鹰独自面对悬崖下的风。 洞穴内重归寂静,唯有篝火依旧。 温暖着这一方小小天地。 —————— 夜色浓稠,霜月城偏僻的青石巷深处。 薄云掩月,只透下晦暗不明的微光,湿滑的墙角青苔泛着阴湿的冷意。 空气中,一丝新鲜的血腥气悄然弥散,混着陈旧雨水的土腥味。 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隐约可闻。 东郭源的玄色劲装几乎与暗巷融为一体。 唯有他手中那柄短刃,在云隙漏下的微光里,偶尔划出一线幽光。 他的眼神,只有深潭般的冷静。 脚边,几具尸体以诡异的姿态蜷缩。 伤口极小,却致命。更骇人的是,他们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下有细小的活物在蠕动、吮吸,随即平息,只留下一具具迅速失去生机的皮囊。 蛊虫噬血,生机尽灭。 最后一名黑衣杀手目睹同伴惨状,瞳孔极致放大,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东郭源指尖逼出一滴殷红血珠。 他屈指一弹,血珠无声没入杀手眉心。 对方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光彩瞬间熄灭,软软倒地。 巷子重归死寂。 东郭源气息平稳,玄色衣衫未染滴血。他轻轻一振短刃,血珠滚落,没入泥土。 随即取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巷口传来。 南宫星若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月白的云锦裙在夜色中仿佛自带柔光,与周围的肮脏血腥格格不入。 她神态平静,冰清的目光极淡地扫过满地尸首,如同看着几件碍眼的杂物。 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晦暗月色下红得触目惊心,更添几分高贵。 她步履轻盈,纤尘不染的鞋履避开地上污秽,行走间姿态完美。 东郭源听到脚步声,并未立刻回头。 直至将指尖最后一丝无形血痕擦净,将手帕收起。 他才缓缓转身,单膝跪地,低下头,避开直视她的容颜。 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星若小姐,宵小已清。此地污秽,请容属下护送您回府。” 南宫星若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那排干尸上停留一瞬,眼神中无波无澜。 既无恐惧,亦无赞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东郭源低垂的头顶,那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 最终,她只是极轻、极淡地应了一声: “嗯。” 不再多言,她径直从他身侧走过,带起一缕淡淡的冷香。 东郭源在她走过之后,才缓缓起身,沉默地保持数步距离,跟在她的影子之后。 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前一后,消失在深巷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