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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393章凡人妖魔化

第二日,清晨。 天色将明未明,薄雾如纱,悬在翠竹梢头。 东郭源已在观月居紧闭的院门外静立了一段时间。 他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又松开。 这五日,砍竹、铺路、烧火、观雨……每一件事都平凡至极。 却缓慢而持续地,敲打着他内心深处封闭的东西。 但他不确定,这变化是什么,又将导向何方。 “吱呀——” 木门被打开。 陆熙站在门内,一身素雅青衫,气息温润平和。 他看到门外的东郭源,眼中并无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进来吧。” “今日不劳作。” 东郭源怔了一下。不劳作?那他来这里…… 他按下心头疑虑,恭顺地躬身:“是,陆前辈。” 迈步跨过门槛时,他的脚步比平日稍显迟疑。 院内,石桌上已备好一套素瓷茶具。 一壶清茶正袅袅冒着热气,旁边两碟点心,模样朴素。 陆熙已悠然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东郭源落座。 东郭源依言坐下,姿态端正。 他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 陆熙执壶,为他斟了一杯茶。 “这几日,辛苦你了。”陆熙放下茶壶,目光平静地落在东郭源脸上。 “帮我这懒散之人,做了不少杂事。” 东郭源立刻欠身:“前辈言重了。” “能为前辈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是源的荣幸,岂敢言辛苦。” 这话出自真心。 在陆熙身边这五日,虽看似琐碎,但他心境的微妙变化,他自己最能体会。 那种专注做事时,暂时忘却“心蛊”、忘却身份枷锁的片刻安宁,对他而言珍贵无比。 陆熙似乎看穿了他这份“真心”下的更深层东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的修行,到此为止了。” “铛!” 东郭源端茶的手一颤,杯底与石桌轻碰,发出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起眼,一向温顺平和的眸子里,映出了惊愕。 这就……结束了? 他只是干了几天活,有了一些模糊的感悟。 他的修为,依旧停在道基巅峰,未有寸进。 他和古月的未来,依旧笼罩在家族的阴影之下。 难道……陆前辈之前所说的,“能助我和古月在一起”。 是打算以力压人,直接出面,迫使南宫家和古家同意? 若真如此,那他这五日的体悟算什么? 他挣脱枷锁的渴望又算什么? 他脑中思绪翻腾,面上却迅速将那惊愕与波澜压下。 东郭源重新垂下眼睑,恭顺地点头:“源……明白了。多谢前辈这些时日的指点。” 陆熙将他那一瞬间眼中的惊愕尽收眼底。 陆熙缓缓啜饮了一口茶。那清雅的茶香在唇齿间化开。 庭院里一时寂静。 过了片刻,陆熙才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东郭源。 “你心有千千结,自己系上,旁人解得了一时,解不了一世。” “我让你铺路,是让你看看,路是一步步踏实了,才走得稳。” “让你观雨,是让你听听,水滴能穿石,不在力猛,在时长。” “让你烧火,是让你尝尝,火候差了分毫,滋味便是云泥之别。”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 “你修行未结,是心结未解。” “你只看到了我给你派的活,却没看到,这些日子里,你自己心里那朵迟迟未开的花,已经有了破土的力气。” “花期到了,堵是堵不住的。” “它要开时,你自己……便能看见钥匙在哪。” 东郭源僵在原地。 心结?花期?钥匙? 陆熙的话,让他困惑。他似懂非懂,面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而就在这时。 “源统领!” 一道压低的呼唤,自观月居院墙外突兀地响起。 东郭源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陆熙,眼中带着请示。 陆熙神色未变,只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便。 东郭源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身影,正是家族暗卫中他直属的一位部下。 “什么事?”东郭源压低声音,眉头微蹙。 按道理,此刻他不该被任何外事打扰。 “源统领,”那暗卫语速很快,显然情况紧急,“属下奉大长老之命前来。” 东郭源心中一动。大长老……南宫勖。 主母确实因陆前辈的吩咐,这几日未曾派人打扰,也约束了旁人。 但大长老地位尊崇,本身便有调度暗卫执行任务的权力。 他不知道主母这边的变动,直接下令,倒也合乎情理。 “说。”东郭源简短道。 “槐花巷一带,出了大乱子。”暗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那些患病的凡人……突然异变,浑身长出黑毛,力大无穷,见人就扑咬,形同妖魔!” “已有数名巡逻的子弟受伤!” 东郭源瞳孔骤缩:“什么?!” 凡人……妖魔化?这怎么可能! 那诡异的白雾虽然棘手,但也只是引发病症,侵蚀灵力。 从未听说过能将活人变成怪物! 暗卫快速补充:“勖长老已调动人手前往控制,但情况蔓延很快。” “长老说,您对那片区域熟悉,且修为足够,命您即刻前去查明情况,并……酌情处置。” 酌情处置?东郭源心中一沉。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若失控者已无法挽回,便要……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院内石桌旁静坐的陆熙。 陆熙似乎一直在倾听,此刻也正望着门口,目光平静深邃。 接触到东郭源请示的眼神,陆熙没有多言,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东郭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对暗卫道:“带路。” 他身形微动,暗卫紧随其后。 两人自观月居门前一闪,瞬息间消失。 —————— 南宫族地大门,高墙之上。 墙外,数十道人影正嘶吼扑击,撞击着阵法。 他们曾是凡人,此刻却肢体扭曲、双目赤黑,口涎混着黑血滴落。 南宫楚立于墙头。她绝美的脸上没有惊慌。 身旁,是长老南宫磐,他沉声道:“主母,污秽已侵神智,救不回了。” “未必。”南宫楚冷媚的声音响起。 “凡躯异变不过半日,神魂未必散尽。能不杀,便不杀。” 她眸光一转,落向身侧两名年轻子弟。 “南宫山、东郭婉儿。” “在!”二人踏步上前。 “带两队人,用缚地阵配合沉泥诀,困而不伤。” “若遇失控反扑,优先保全自身,但尽量避免致命。” “是!” 二人领命跃下高墙,身后数名身手矫健的子弟紧随。 他们没有动用蛊虫,也未施展杀招。 南宫山剑脊横拍,击打在扑来者膝弯。 东郭婉儿符箓落地,黄光暴涨,地面顿时化作流沙般的泥沼,将三四名异变者半身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