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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476章归虚化道诀

另一边,族地西侧的演武场边缘,古榕如盖。 南宫磐背着手,立在虬结的树根旁,目光如常严厉。 落在场中正在两两一组演练合击阵法的年轻子弟们身上。 剑光交织,呼喝有力。 “嗯……”南宫磐轻轻哼了一声,严肃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心中掠过一丝欣慰。 【危难见心性。这群小崽子,倒是比太平年月时,多了几分紧迫。】 【知道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总算没白费资粮。】 但这丝欣慰并未持续太久。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演武场入口,又望向更远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 【星若那丫头……近日似乎……一直没见着她?】 这不对劲。 按照那孩子的性子,以及她的责任感,即便不亲自来演武场督导。 也总会时不时在族地内巡视。 去藏书阁查阅典籍,或向芸长老请教。 尤其是家族内外交困的当下,她更该频繁现身,稳定人心,了解各方情况才对。 可南宫磐仔细回想,上次见到南宫星若,似乎还是……庆功宴那晚? 之后这几日,他忙于整备防务、督导子弟、与各长老商议对策,忙得脚不沾地。 但似乎……真的再没碰见过那抹冰清窈窕的身影。 连偶尔在议事殿外、回廊转角“偶遇”的情形都没有了。 这太反常了。 难道是闭关修炼了? 就在他心头疑云渐起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演武场另一侧的小径走来。 是女长老,南宫芸。 她似乎刚去藏书阁取了什么东西,正捧着几枚玉简往回走。 “芸长老。”南宫磐出声招呼,声音洪亮。 南宫芸闻声抬头,见是南宫磐,脸上露出微笑,走了过来: “磐长老,又在督导这些小辈呢?真是辛苦了。” “分内之事。” 南宫磐摆了摆手,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她手中的玉简,闲聊般问道: “近日事务繁杂,可还应付得来?” “星若家主……可有去你那儿查阅什么特别的典籍,或是询问某些内务?” 南宫芸闻言,却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一丝疑惑: “星若家主?没有啊。” “这几日都未曾见过家主,磐长老何有此问?可是家主有何吩咐?” 南宫磐心头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清晰了。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哦”了一声,语气平淡:“无事,老夫随口一问。” “毕竟身为一家之主,即便年轻,亦当时刻勤勉,不可懈怠。” “看来她是忙于其他要务了。” 南宫芸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宽慰道:“家主天资聪颖,责任心强,想必自有安排。” “或许是在静室闭关精进,或是与主母商议大事。” “磐长老其实也不必时刻如此紧绷,偶尔让年轻人自己拿捏分寸,也是历练。” 南宫磐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努力表达“善意”的笑容,胡须动了动: “芸长老说得是。老夫就是这操心的命,习惯了。你去忙吧。” “那芸先告辞了。”南宫芸欠身一礼,捧着玉简便离开了。 南宫磐站在原地,目光重新投回演武场上的子弟们。 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被一片凝重的思索取代。 【闭关?与主母商议?】 南宫磐在心中快速否决了这些看似合理的可能。 若是闭关,主母或亲近侍女必会知会一声,以免有紧急事务寻不到人。 若是与主母商议要事,连续几日不露面也太过异常,主母那边也没有任何风声传出。 更重要的是。 以他对南宫星若的了解,那孩子虽然心性日益沉稳。 但绝非遇事便躲起来苦修之人。 尤其是在家族探查队伍派出、城外情况未明的当下。 她更该坐镇中枢,随时了解动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主母近日行踪也有些微妙,与那位陆主走动频繁……这倒是好事……】 一个隐隐的猜测,在他心中出现。 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直接去质问主母或那位深不可测的陆熙。 他只能将这份疑虑深深压入心底,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又深刻了些许。 树下,老者独立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凝重。 他最后望了一眼族外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警惕。 事情,恐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灰白色的建筑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瓦檐、窗棂、翘角,所有这些能够借力的点,此刻都成了南宫星若小队穿行的路径。 南宫星若足尖在倾斜的屋瓦上轻轻一点。 身形掠起,烟霞色裙摆在风中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她落地无声,半蹲在屋脊阴影处。 冰澈的眸子快速扫过下方街道。 三丈外,东郭源从另一栋商铺的二层檐角翻身落下。 玄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单膝触地,右手在地面一撑便稳住身形。 更远处,几名暗卫在巷道间交替前行。 他们从不直线移动,总在墙壁转角、货堆阴影后短暂停留。 确认安全后再扑向下一处掩体。 一人前行,必有一人在侧翼警戒,第三人则回头扫视来路。 这是刻进骨髓的配合。 御蛊使子弟们则散布在队伍中段。 他们不擅长高来高去的腾挪,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有人手中托着灰褐色的蛊虫。 蛊虫散发出的微弱波动扭曲了周围光线,让三五步内的景物看起来有些模糊失真。 南宫钊在队伍中央,他不时打出几个手势。前进、停顿、转向、警戒。 他手中托着一只“千里目”,复眼中倒映着前方三条街外的景象:尸傀,还是尸傀。 “停。”南宫钊忽然压低声音。 所有人瞬间静止。 前方三十丈,十字路口中央,一头明显发生变异的尸傀正在缓慢转圈。 它比普通尸傀高出一头,脊背上凸出数根骨刺。 它偶尔会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眶“扫视”四周,这是在巡逻。 “绕。”南宫钊打出手势。 队伍立刻分作两股,沿十字路口两侧的建筑阴影迂回。 东郭源率先跃上路旁一栋三层茶楼的栏杆。 单手吊着檐角,身体荡向对面药铺的二楼窗台。 他落脚时左手在窗沿一搭,卸去冲力,旋即翻身滚入窗内。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两名暗卫紧随其后,但他们选择了地面路线。 一人俯身钻进茶楼底层的狗洞。 另一人则借着路边倾倒的板车掩护,窜过街面。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药铺后门,一左一右贴墙而立,抬手示意安全。 南宫星若看着他们的配合,冰澈的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她没有选择高空路线,那太显眼。而是沿着茶楼侧面一道狭窄的防火梯攀上。 在二楼外廊停步,等待下方信号。 “走。”南宫钊的声音通过蛊虫传来。 队伍再次启动。 御蛊使们从药铺后巷鱼贯而出,蛊虫的波动连成一片。 让他们经过的区域光线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一头尸傀恰好从巷口蹒跚而过。 它茫然地转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巷子“看”了几息,又僵硬地转回去,继续游荡。 就这样,小队如同潜入深海的鱼群,在尸潮的缝隙间穿行。 他们不走大道,专挑小巷、后院、甚至从某户人家内部穿堂而过。 遇到实在避不开的小股尸傀,便由最前方的暗卫用短刃解决。 刀刃从耳后贯入,搅碎中枢。 尸傀会如断线木偶般软倒,连倒地的声响都被提前接应的同伴用软布缓冲。 整个过程寂静、高效、致命。 如果只有一个人,这样的穿行几乎不可能完成。 你需要有人探路,有人警戒后路,有人处理突发状况,有人维持隐匿效果。 独行侠或许能躲过一时。 但在这种密度的尸潮中,迟早会因为一个疏忽、一次运气不佳而暴露。 但他们是团队。 数年的磨合,无数次任务的锤炼,让这些暗卫和御蛊使彼此熟悉如手足。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都能传达信息。 南宫星若看着他们,隐约生出一个念头。 个人的勇武很重要。 但在绝境中,值得信赖的同伴与配合,往往比单纯的力量更能决定生死。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正准备跃向下一处落脚点。 忽然,她若有所感,抬起头。 天空,是另一番景象。 姜璃凌空而立,一袭天水碧罗裙在稀薄的雾霭中轻轻拂动。 就那么自然地站在空中。 她飞得不快,始终保持在南宫星若小队斜上方。 这个距离足够俯瞰整个东区街巷的布局,也能看清小队每一个人的动作。 诡异的是,那些尸傀。 无论是地面上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普通尸傀,还是偶尔从废墟中腾起、背生肉翼的变异体,都对她视若无睹。 一头飞尸拍打着破烂的翅膀从她身侧三丈外掠过。 它本该扑向空中唯一“鲜活”的目标,但它没有。 它的视线穿透了姜璃所在的位置,仿佛那里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然后它嘶吼着俯冲向下方的街道,扑向一具被暗卫解决倒下的同类尸傀。 它们连同类的尸体都不放过。 又一具飞尸从下方升起,它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但飞行的轨迹依然精准。 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贪婪声响。然而它的目标不是姜璃。 而是更远处屋顶上停留的一只灰雀。 那雀鸟早已死去多时,羽毛脱落大半,但飞尸依旧扑上去撕咬。 姜璃的目光平静地追随着小队。 偶尔,她会微微侧首,视线投向更远的东方。 那里的雾气颜色似乎更淡些,尸傀聚集的密度也呈现出某种不自然的“漩涡”状分布。 她眼中深邃的星璇虚影流转了一瞬,又恢复平静。 姜璃修炼的功法庞杂渊深。 其中有一门绝学——《归虚化道诀》。 此诀不重杀伐,不增修为,唯精于一道:化己身之道韵,合天地之自然。 修至小成,可收敛灵力波动,隐匿身形气息,寻常修士难以探查。 修至中成,可模拟草木山石、风雨云雾之“意”,与环境浑然一体。 纵是神识细细扫过,也易被忽略。 而姜璃,早已修至大成。 此刻的她,并非“隐藏”了气息。 而是将自身的存在“调节”到了与周围天地完全同步的频率。 她的灵力流转,暗合着雾霭的飘移节奏。她的呼吸吐纳,应和着风声。 在尸傀的感知中,她不是“一个需要攻击的鲜活目标”。 而是“天空的一部分”,是“流动的雾”,是“掠过的风”。 就像人不会刻意去攻击自己呼吸的空气,不会去撕咬投射在墙上的光影。 尸傀本能地把她归类为“背景”。 归类为这死城环境中“自然存在”的一环。 当然,这并非绝对。 如果有法相境以上的存在刻意用神识锁定她,或是有专精感知的修士细查,仍能发现端倪。 但这些只凭本能行事的尸傀?它们连“看”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