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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523章不忠不义无能

“徐明远,带你的儿子离开。”徐青山对徐明远低喝道。 “锁好房门,严加看管!” “管好他的眼睛和手脚!再惹是非,不用西门家动手,老夫先清理门户!” “是,是!青山长老,我一定看好他!绝不让他再出门半步!”徐明远如蒙大赦,连声应是。 慌忙弯腰去拽瘫软如泥、尿骚冲天的儿子。 柳氏也哭着帮忙。 就在徐明远的手即将碰到徐荣胳膊的刹那。 “且慢。” 西门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无波,却让所有人动作一僵。 徐明远的手停在半空,徐荣的抽泣猛然噎住。 众人回头,只见西门听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白衣胜雪,神色淡漠。 他并未看那滩污秽,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家父子身上。 “哥?”西门灼绯唤了一声,有些意外。 西门听对妹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步伐从容地踏入回廊的光亮处。 周围的西门家子弟瞬间噤声,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和鄙夷目光立刻收敛。 他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家少主。 “西、西门少主……”徐明远连忙松开儿子,手足无措地躬身行礼。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都、都是这逆子不懂事,冲撞了灼绯小姐。” “我定严加管教!回去就家法伺候!严加管教!” 徐青山脸色更加难看,抱拳道:“西门少主。” 西门听先对徐青山微微颔首:“徐长老。” 随后,他的目光才落到被徐明远半扶半拽的徐荣身上。 徐荣对上西门听那双平静无波,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又要跪下,却被父亲死死架住。 “徐荣。”西门听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方才之事,灼绯已略施薄惩。你可知错?” “知、知错!小人知错!再也不敢了!求少主开恩!饶命啊!” 徐荣如蒙大赦,以为西门听是来讲道理、给台阶下的。 连忙嘶声告饶,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痕,更加狼狈不堪。 西门听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 片刻,才道:“错在何处?” 徐荣一愣,脑子飞快转动,急忙道:“错、错在不该对贵府侍女无礼,不该冒犯灼绯小姐!” “小人是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 “以后再也不敢了!见了贵府的人一定绕道走!” 徐明远也赶紧帮腔,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是是是,这逆子已深刻反省!” “回去我定用家法重重责打,让他跪祖宗牌位!” “改日、改日我一定备上厚礼,亲自向灼绯小姐赔罪!” “绝无下次!西门少主您大人大量……” 西门听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极淡的霜雪凝结。 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徐荣,你修炼的,是徐家的《赤炎丹诀》吧?” 徐荣不明所以,但少主问话不敢不答,讷讷道:“是、是……” “修炼到第几层了?” “第、第三层……堪堪突破……”徐荣小声回答,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嗯。”西门听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可惜了。” 徐明远和徐荣都有些茫然。 可惜?可惜什么? 是可惜他修为低微,还是可惜他给家族丢人了? 徐明远心头却莫名一松,觉得西门听是在惋惜徐荣不成器。 他连忙接口,脸上带着讨好的谄媚: “少主说的是!这逆子资质愚钝,不堪造就!让少主见笑了!” “回去我一定督促他刻苦修炼。” “并且准备重礼,晚上,对!晚上就上门向灼绯小姐赔……” “哒!” 西门听却忽然握住了腰间“霜寂”剑柄。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近在咫尺的徐明远和徐荣,都未能完全理解这细微声响意味的刹那。 拔剑。 斜斩。 收剑。 三个动作在不到百分之一次呼吸的时间内完成。 “铿。” 霜寂剑归鞘的轻鸣,与那拔剑时的微响几乎首尾相接。 时间,仿佛在剑刃出鞘的瞬间被拉长,又在归鞘时恢复。 一道笔直的冰蓝色细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从左肩上方切入,斜斜向下,贯穿整个躯干,自右腰侧划出。 剑线划过徐荣的身体,也划过了正半扶着他、侧身对着西门听的徐明远的视野。 徐明远脸上的谄媚笑容还没完全消退。 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美丽而致命的冰蓝弧光。 他感到脸上一热。 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溅了他满头满脸。 甚至有几滴飞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那是他儿子徐荣的血。 “呃……嗬……” 徐荣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 视线开始错位。 左眼看到的是迅速远离的廊柱顶部,右眼看到的却是地面快速放大的青砖纹路。 他的身体,沿着那道冰蓝色的细线,缓缓地、整齐地向两侧分开。 切口光滑如镜,断面清晰可见,却没有喷涌,被一层极寒的冰霜封住。 剧痛席卷了他每一寸尚存的神经。 “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凄厉惨嚎,从他分成两半的躯体中同时迸发出来。 他的上半身向右倾倒,下半身向左软倒。 因为剑势是斜斩,且精准地避开了头颅,那分成两半的躯体并未立刻死亡。 左半边身体在地上抽搐,右半边身体也在血泊中剧烈颤抖。 徐荣残存的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挣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两半。 能“看到”自己另一部分躯体在不远处蠕动。 能“听到”自己非人的惨叫从两个方向传来……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 对徐荣而言,却像被拉长到了永恒。 他最后的目光,涣散地望向廊檐下那道白衣身影。 充满了悔恨、怨毒,以及……绝望。 两片残躯的抽搐渐渐微弱,最终彻底静止。 血,这时才从冰封的切口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 整个回廊,死寂。 徐明远呆立原地,脸上、身上糊满了温热的鲜血和少许碎末。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地上儿子那分成两半的残尸。 目光空洞,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我的儿啊——!!!!” 柳氏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寂静。 她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扑向儿子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荣儿!我的荣儿!你……你杀了他!你杀了他!西门听!你不得好死!!” 哭嚎到一半。 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怨毒。 竟不再看儿子的尸体,而是嘶吼着,张牙舞爪地扑向几步外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我跟你拼了——!!” 她只是一个被丹药堆上筑基境的妇人。 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直抓西门听的面门! 她要撕烂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西门听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 就在柳氏指尖即将触及他衣袂的刹那。 西门听的身影,在原地极其轻微地模糊了一瞬。 下一瞬,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扑空的柳氏身后三步之处。 背对着她。 柳氏前冲的势头未止,脸上怨毒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为错愕。 “嗤——” 同样一道笔直的冰蓝色细线,自她后颈切入,斜斜向下,自胸前透出。 柳氏前冲的身体骤然僵直,喉咙里“咯咯”两声,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胸前,一道冰蓝切痕,正迅速扩大。 “呃……” 她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哗啦——” 柳氏的躯体,沿着那道冰线,整齐地裂成两半,向左右倒下。 切口处同样覆盖着薄霜,断面清晰。 鲜血被短暂冰封,随后才汩汩涌出,与她儿子的血泊融为一体。 两具被同样手法斩开的冰尸,躺在回廊中央。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西门听拔剑斩徐荣,到柳氏扑出、被反杀。 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此刻,那两具冰尸彻底停止抽搐。 所有人才仿佛从一场梦境中惊醒。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徐明远呆立原地,目光空洞地掠过地上妻子和儿子的残尸。 西门听已经转回了身,依旧面对着他们,神色淡漠。 “霜寂”剑早已归鞘,他连气息都未曾乱过一丝。 徐青山站在稍远处,脸色已然阴沉铁青。 他死死盯着西门听,眼神变幻不定。 【毫不犹豫……杀徐荣,或许可以说是惩戒无礼,杀鸡儆猴。】 【杀柳氏,可以说是其自寻死路,袭击少主,罪有应得。但……】 他看着呆愣的徐明远。 【难道,要连他也……?】 徐青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在徐青山心念电转,惊疑不定之际。 西门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徐明远身上。 徐明远脸上的血尚未干涸。 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斩,又看着妻子在眼前以同样的方式裂成两半。 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出现。 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双腿间再次湿热,他也失禁了。 “嗬……嗬……不……不……” 他摇着头,目光涣散,看看儿子的尸体,又看看妻子的。 最后落在西门听那平静得令人绝望的脸上。 “为什么……西门少主……为什么……” 徐明远声音嘶哑破碎,涕泪横流,几乎是在无意识地呓语。 “我儿是犯了错……罪不至死啊……我们徐家……我们……” “徐家?” 西门听将目光正式投向他。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倒映出徐明远此刻的绝望。 “勾结黑沼,谋害城主,是为不义。” “背弃家主,临阵倒戈,是为不忠。” “治家无方,纵子行凶,是为无能。” 西门听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如此不忠、不义、无能之家,留之何用?” 西门听的手,再次抚上“霜寂”剑柄。 借口。这一切都是借口。 西门听心知肚明。勾结黑沼?他西门家与黑沼的交易,远比徐家更深、更早。 不忠不义?在霜月城这口大染缸里,哪个家族手上完全干净? 无能?无能者多了,难道都该杀? 他杀徐家这几人,只是想杀而已。 徐荣此人,志大才疏,贪生怕死,却又心胸狭隘,善于记恨。 今日在西门家被小妹当众羞辱、险些废掉。 在众目睽睽之下丑态百出,尊严扫地。 这种小人,此刻为了活命可以摇尾乞怜,但心中那点怨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随着时间在阴暗处疯狂滋长。 西门听从不将徐荣这等货色放在眼里,正如猛虎不会在意脚下蝼蚁的怨恨。 但蝼蚁若在关键时刻,在虎豹相争的紧要处,钻了空子,咬了不该咬的地方。 甚至可能带来微不足道却令人厌烦的溃烂,那便是它的取死之道。 此时,徐青山死死盯着西门听,苍老的面容上肌肉剧烈抽搐。 【不好!】 他之前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西门听斩杀徐荣是立威,或许会留有余地。 可当西门听毫不犹豫瞬杀柳氏时,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而此刻,听到西门听对徐明远说的这番话…… 徐青山瞬间全明白了! 这不是惩罚,这是灭口!是清洗! 从徐荣调戏侍女开始,或许就已经落入了西门听的算计。 或者说,给了他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 西门家与黑沼勾结的秘密,徐家参与其中,甚至可能知道一些更深的内情。 如今徐家势微,成了累赘和隐患。 西门听这是要借题发挥,将徐家最后这几个知情人,彻底抹去!以绝后患! 杀了徐明远,下一个……绝对就是我!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出现。 逃?在西门听面前,在西门家族地内,能逃到哪里去? 求饶?看西门听这斩尽杀绝、毫无转圜的架势,求饶有用吗?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徐青山。 擒贼先擒王!不,是绝境求生! 西门灼绯!西门业最宠爱的女儿,西门听的亲妹妹! 只要制住她,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就有了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电光石火间,徐青山再无任何侥幸! 他必须自救!立刻!马上! 徐青山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因为兄长接连杀戮而显得有些愣神,俏脸上犹带惊愕的西门灼绯! 就是现在! “嗖——!” 徐青山动了!毫无征兆! 悟道后期的灵力在这一刻爆发,不再有丝毫收敛! 他枯瘦的身形,速度快到在原地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目标明确,直扑西门灼绯! 他右手五指成爪,直取西门灼绯的咽喉! 只要抓住西门灼绯,以她为质,今日便有生机! “小心!” “灼绯小姐!” 周围的西门家子弟惊呼出声,但他们的速度远不及悟道后期的徐青山暴起发难! 西门灼绯确实因兄长的冷酷杀戮而心神震动。 猝不及防间,只见徐青山那张阴沉老脸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爪风已然袭至面前,刺得她脸颊生疼! 她只来得及将“燎原”剑横在身前,赤红剑芒暴涨,想要格挡。 然而,徐青山这一爪志在必得。 眼看那利爪就要穿透剑芒,扣住她的脖颈。 “铛——!!!” 一声铁器交鸣声,炸响在西门灼绯耳畔! 一抹冰蓝,后发先至,稳稳地格在了徐青山的利爪与西门灼绯的“燎原”剑之间! 是“霜寂”! 西门听不知何时,已闪身立于西门灼绯身前半步。 他右手持剑,剑身稳稳架住徐青山的夺命一爪。 徐青山志在必得的一爪被阻,只觉一股冰寒的剑意顺着爪尖直透臂膀,竟让他经脉微微发麻,气血都为之一滞! 他心中骇然,毫不恋战。 身形向后急退,瞬间拉开三丈距离,落回原先位置附近,脸色更加难看。 直到此时,西门灼绯才感到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持剑的手微微发颤。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兄长背影。 一股强烈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哥……”她下意识地喃喃唤道。 西门听目光平静地锁定着如临大敌的徐青山,只是淡淡开口: “既然得罪了,便要斩草除根,免生后患。”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你们都要记住。” 他这话既是对西门灼绯的教导,也是对今日之事的定性。 徐家,已是敌人。 周围的西门家子弟此刻终于反应过来。 虽然依旧为少主的冷酷感到心头发寒,但更多的是一种凛然。 敌人当前,同仇敌忾之心压倒了一切杂念。 “是!少主!”几名反应最快的执事和精英子弟齐声应喝。 迅速移动方位,隐隐对徐青山形成合围之势,手中法器光芒亮起。 西门灼绯也瞬间清醒,压下心中复杂情绪。 明艳的脸上重新布满寒霜与战意,手中“燎原”剑火光大盛,娇叱一声: “哥,我来助你!” 她说着,便要踏步上前,与兄长并肩对敌。 旁边几名子弟也蠢蠢欲动,试图结成小型剑阵,配合少主。 “小妹。” 西门听的声音响起,很淡。 “你们退开。” “我不说第二遍。” 西门灼绯脚步一顿,咬了咬唇,看着兄长挺直的背影。 她深知兄长的性子,也明白此刻徐青山是悟道后期。 绝非他们这些道基、筑基境修士能插手的战斗。 贸然上前反而可能成为破绽。 “……是,哥。”西门灼绯终究选择了服从。 她对周围的子弟使了个眼色。 “都退开!给少主腾出地方!守住外围,别让这老贼跑了!” “是!小姐!” 西门家子弟闻言立刻依令行事,迅速向四周散开。 在回廊和附近院落出口处形成警戒。 但将中央一片区域彻底空了出来,留给场中对峙的两人。 而直到此时,那因为徐青山暴起和西门听拦截而暂时逃过一劫的徐明远,才仿佛重新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形势。 看着杀气腾腾的西门听和面色难看的徐青山。 又看看地上妻儿的尸体,巨大的恐惧再次淹没了他。 “不……不关我事……青山长老!西门少主!我……我……” 他手脚并用地想向旁边爬去,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西门听似乎终于“想起”了他。 在徐青山阴沉的目光注视下,西门听持剑的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霜寂”剑尖,一点冰蓝寒芒微闪。 “嗤。” 一声轻响。 正在爬行的徐明远身体一僵,后心处,一点冰蓝迅速蔓延开来。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西门听,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 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扑倒在地,气息断绝。 至此,随徐青山前来投靠西门家的徐家核心,徐明远一家三口,尽数伏诛。 原地,只剩下脸色平静、白衣不染尘埃的西门听。 以及,脸色阴沉难看至极、周身灵力澎湃的徐家悟道长老,徐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