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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526章演戏?

另一边,流云镇外,老槐树林。 叶天靠在一棵老槐树下。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时辰。 风起来了,穿过林间,带起一片“沙沙”的呜咽声。 叶天的表情有些愕然,还残留着不久前听闻那个消息时的冲击。 就在今天下午,他拖着修炼后疲惫的身体回镇。 准备去集市卖掉最后一点草药时。 那个几乎让整个流云镇沸腾的消息,在压抑的私语中传开: “听说了吗?天大的事!柳家!柳家那个大小姐柳凝霜!” “怎么了?” “出大事了!柳凝霜……柳凝霜她把少城主李若白给……给废了!” “废了?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男人那活儿!烦恼根!剪了!一剪刀下去!” “听说当时血溅得到处都是!少城主那惨叫声,半个城主府都听得见!” “我的天老爷!真的假的?!柳凝霜?那个平时温温柔柔的柳大小姐?她能干出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三舅姥爷家的二小子在城主府当差,亲耳听到的!” “现在城主府都炸了!李城主气得吐血,下令封锁全府,捉拿柳凝霜!” “可那柳凝霜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做完这事就……人就没了!凭空消失了!现在全城都在搜她!” “柳家……柳家这下完了!彻彻底底完了!敢对少城主下这种手,这是灭门的大祸啊!” “谁说不是呢!难怪我看见柳家什么人都没有,估计已经被抓走了!” “唉,你说这柳大小姐,看着挺明白一人,怎么就……怎么就疯了呢?” “疯?我看是刚烈!” “听说……我也是听说啊,那少城主李若白,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柳小姐用强未遂,柳小姐这是被逼到绝路,拼了个鱼死网破!”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 消息传来时,叶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草药散落了一地。 周围人的目光扫过他,但他已无暇顾及。 震惊之后,是更深的茫然。 为什么? 她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吗? 揽月亭暴雨中的一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李若白亲昵地挑起她的下巴,她对着李若白展露自己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 那笑容,曾将他的世界击得粉碎。 可转眼,她又递来那样一张字条。 记忆涌上,那是几天前,柳凝霜在他家的墙角缝隙里。 匆匆塞给他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三日后,酉时末,镇外老槐林。等我。勿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家人。” “若我戌时未至……便不要再等了。自己保重,快走。” “性命攸关”? 约他在这种隐秘的地方见面,还让他“快走”? 为什么? 叶天想不通。 如果她真的选择了李若白,选择了一条更“稳妥”更“光明”的路,此刻不正该是春风得意,为何会“性命攸关”? 如果她对李若白是真心。 为何要背着所有人,包括自己家人,来见自己这个“旧人”?还让自己“快走”?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出现,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出口。 唯有那纸条上“性命攸关”四个字,让他无法置若罔闻。 所以,他来了。 三个时辰。 林间光线越来越暗,风越来越急,虫鸣也早已歇了。 戌时早已过了。 她没来。 也许不会来了。 也许那纸条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或者……一个陷阱? 叶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自嘲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他动了动僵硬的腿,准备离开。 “觉得被耍了?还是……在担心她?” 就在这时,欧阳烈那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叶天身体微微一僵。 面对这位在他最绝望时给予指引的“烈老”,他无法撒谎,但此刻心绪纷乱如麻。 “烈老……我……我不知道。” 叶天声音低哑。 “我只是不明白。她明明……” “明明对你‘背信弃义’,转头却又做出这等惊天动地之事,还留书约你,是么?” 欧阳烈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 “痴儿。” 欧阳烈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阅尽沧桑的洞明。 “这世间事,尤其是人心、情爱、算计,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一眼见底?” “你只见到她对那李若白笑,听到她说你不如他,便认定她背叛,选择了荣华富贵,是么?” 叶天抿紧嘴唇,那刺痛感再次清晰。 “那你可曾想过,” 欧阳烈的语气陡然转深,带着引导。 “她为何要对你笑?又为何,偏偏要让你看见,让你听见?” 叶天一怔。 “再想想,若她真心倾慕李若白,甘愿依附。” “以她的心性,即便最初是家族所迫,日久天长,未必不能安稳度日。” “何须在大局将定之时,突然暴起,行此玉石俱焚之举?这与她平日性情,可符?” “……” 叶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的确,凝霜性子是柔,但内里极有主见,也重情义。 若她真心甘情愿,断不会…… “最后,” 欧阳烈的声音放缓。 “她约你在此,让你‘勿告他人’,让你‘快走’……这意味着什么?” 叶天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被更大的惊骇取代: “她……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约我,是想在事发前……见我最后一面?还是……想让我避开接下来的风波?” “都有可能。” 欧阳烈淡淡道。 “但更可能的是,那日你看见的‘笑容’,你听见的‘话语’,本身就是一场戏。” “一场……演给李若白看,或许,也演给其他‘眼睛’看的戏。” “演戏?” 叶天喃喃重复。 脑海中那刺目的画面再次闪过。 但这一次,他强迫自己用另一种角度去看。 那笑容是否有些刻意?那语气是否过于轻快,反而显得不真实? 她当时低垂的眼睫,颤抖的肩膀…… “李若白此人,虚伪狠辣,掌控欲强。” “他既看上柳凝霜,又视你为眼中钉,必然多方施压、监控。” “柳凝霜若对你表露丝毫旧情或不舍,只会引来他更疯狂的报复,对你,对柳家,都是灭顶之灾。” 欧阳烈的分析直指核心。 “她唯有表现得对你彻底忘情、鄙弃,才能最大限度降低李若白的戒心。” “也才能……为自己谋划一丝反抗的空间,或者,为你争取一线生机。” “所以,那日她是故意让我看见,让我死心,也……让李若白相信她已屈服?” 叶天声音发颤,一股悔恨、心疼的复杂情绪狠狠攫住了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些日子的痛苦、怨恨,他对她的质疑……算什么? “或许吧。这只是老夫基于常理的推测。” 欧阳烈没有把话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