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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542章多想……再看你一眼

另一边,古月坐在一架木质机关鸟上,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浓雾飞行。 这架机关鸟是她亲手所制。 核心刻有《天工御灵诀》中的“御风”与“疾行”复合阵法。 以她筑基巅峰的修为,驾驭寻常飞行法器绝难摆脱悟道境修士的追击。 但这机关鸟不同。 它能将灵石的灵力转化为远超使用者自身境界的推进力。 “快,再快一点……” 古月脸色苍白。 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虽然雾气阻碍视线。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冰冷剑意,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她一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中品灵石。 她将其按入机关鸟胸前的凹槽,同时双手掐诀,清叱一声: “《天工御灵诀》·御风疾行,启!” “嗡——!” 机关鸟通体一震,木质纹理间流光疾走。 双翼猛地向后喷射出两道淡青色的灵力尾流,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速度骤然飙升。 竟瞬间突破了筑基期的极限,达到了堪比悟道初期修士全力御剑飞行的骇人速度! 风在耳边尖啸。 古月的心却沉得更深。 【太快了……西门听追得太快了!】 【我只是个筑基巅峰……没有这机关鸟,我连他御剑的尾光都看不到。】 【父亲、谦长老、铁叔……他们用命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弱小、仓皇逃窜的我吗?】 【我值得吗?我真的……配得上古家“最后的希望”这个名头吗?】 【阿源……】 那个温润而隐忍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带来一阵痛楚。 【我多想再看你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可是,我们好像……没有以后了。】 绝望如同藤蔓,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 后方那道锁定她的气息,非但没有被甩开。 反而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不断拉近距离。 悟道境与筑基境的鸿沟,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天地灵气的驾驭、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 西门听的御剑术,显然比她依靠外物爆发的速度,更加高效。 —————— 后方,西门听脚踏“霜寂”剑,冰蓝剑光划破长空。 他神色平静,双眸如寒潭,倒映着前方那架速度激增的机关鸟。 “哦?机关术催发,堪比悟道初期的遁速。” 他低声自语,语气毫无波澜。 他微微侧首,对身后竭力追赶、已有些吃力的西门灼绯及十几名精英子弟道: “她燃烧灵石强行提速,不可持久。” “你们按原速跟进。我去截住她。” 话音落下,西门听周身剑意微凝,“霜寂”剑发出一声颤鸣。 他并指在胸前虚划一个剑诀,低喝:“御剑·流光!” “咻——!” 冰蓝剑光骤然凝实,速度再次暴增! 与古月之间的距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古月已经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寒的剑意,几乎要触及她的脊梁。 她知道逃脱无望。 机关鸟的速度已经开始衰减,中品灵石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 终于,一道冰冷的身影,开始与她并行,然后倏然超前,拦在了前方。 西门听御剑悬停,白衣在疾风中纹丝不动,只有发梢与衣袂微微飘拂。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古月,以及她脚下光华开始明灭不定的机关鸟。 “古月小姐,” 西门听开口,声音冷淡,“停下,交出印记。我可允你不受苦楚。” 古月看着眼前这个西门家少主,恐惧、悲伤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作一片死寂。 她停下了催动法诀,机关鸟悬浮空中,速度渐缓。 她抬起头,眼眸直视西门听,声音平静: “西门听,你杀了我吧。” “古家已亡,印记已被我激活,你得不到的。” “我活着,已无意义。动手吧。” 【果然如此……真是麻烦。】 【父亲要的是印记,杀了她,印记无法得到,价值大减。】 【但生擒……她心志已决,恐不会就范。拖延下去,恐生变数。】 西门听不知道有重新凝聚印记的法门。但他也只是眉头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没有回应古月的求死之言。 目光落在她脚下的机关鸟上,又扫过她苍白倔强的脸。 “既然古小姐不愿配合,” 西门听缓缓道,“那便,得罪了。” “锃。” 一声轻微的剑鸣。 西门听脚下那柄一直静静悬浮的“霜寂”剑,剑身之上,一抹极度凝练的冰蓝光华,自剑镡处流淌至剑尖。 剑身自前端三分之处,倏地迸发出一道冰蓝剑光! 目标,机关鸟! “咔嚓!嗤——!” 冰蓝剑光掠过,机关鸟左侧翼根处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幽蓝冰霜,紧接着结构彻底崩碎! “咔嚓……嘭!” 机关鸟周身流转的灵光骤然熄灭,彻底失去动力,带着古月,朝着下方雾气弥漫的废墟直直坠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啊——!” 失重感骤然袭来,古月下意识地惊呼,但随即闭上了嘴。 她没有遁光飞行,而是任由身体坠落,狂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 在极速下坠的眩晕与失重中,时间仿佛被拉长。 眼前快速掠过的模糊景象,耳边呼啸的风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只有最后那个念头,清晰得刺痛灵魂: 【结束了……】 【父亲,谦爷爷,铁叔……对不起,月儿还是没能逃掉。】 【阿源……】 冰冷的雾气拍打在脸上,仿佛是他指尖曾有的温度。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沉默站在月光下的墨发青年,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痛苦与温柔。 【阿源,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多想……再看你一眼啊。】 【可是,好像……只能来世再见了。】 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混入疾风,瞬间消散。 —————— 另一边。 西门听御剑悬停于高空,白衣拂动,神色静如深潭。 他垂眸,注视着那道如折翼之鸟般径直坠向大地的身影。 古月没有运转灵力护体。 仿佛已彻底放弃,一心求死。 但,她不能死。 至少,在得到福泽印记前,不能。 西门听眼神无波。 他深知,对于一个心志已决、连死亡都不再畏惧的人,言语的威胁、武力的逼迫,效果都有限。 真正能击穿这种绝望心防的,往往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本身。 而是“濒临死亡、却又被强行拉回”过程中,那种对生命消逝最原始的体验。 让她在毫无防护的状态下自由坠落,切身感受大地逼近带来的绝望。 在意识最深处刻下“粉身碎骨”的恐怖预演。 当死亡的阴影真实到触手可及时,求生欲往往会突破理智的封锁,占据上风。 届时,一个身心俱疲、恐惧被彻底激活的俘虏,远比一个心存死志的敌人要好对付得多。 他心中默算着高度。 这个距离,以筑基巅峰的体魄,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出手,时机刚好。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风声呜咽。 古月的身影在视线中越来越小,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距离那片嶙峋的废墟地面只剩最后百丈…… 西门听的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是现在。 他心念微动,脚下“霜寂”剑即将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剑光,向下掠去。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西门听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