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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544章一个像样的落幕

“呵……” 西门灼绯的娇笑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她明艳的脸上满是恍然,目光在相拥的二人间逡巡。 “我当是为什么呢,原来……是一对亡命鸳鸯啊。” 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踱了半步,语气夸张: “真是感人呢,东郭统领。” “为了心爱之人,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不愧是南宫家忠勇的楷模,用情也这般……深重。” 她话锋一转,带着施舍般的语气: “可惜啊,感人归感人,今天你们俩,恐怕都得死在这儿。” “不过呢,”西门灼绯眼波流转,看向被东郭源紧紧护在身后的古月,放缓了声音: “古月,看在你们这般‘情深义重’的份上,本小姐倒是可以做个主。” “只要你乖乖交出那枚‘下品天道福泽印记’,我西门家,可以放你们离开。” “嗯,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 “虽然落魄,但好歹能在一起,双宿双飞嘛,总比做一对死鸟强,是不是?” 她说完,侧头看向兄长西门听。 见西门听神色淡漠,并未出言反对,便知兄长默认了她的提议,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古月娇躯猛地一颤。 之前被逼入绝境时,她心生死志,宁愿带着印记的秘密赴死,也绝不愿便宜西门家。 可现在…… 阿源在这里。 那个她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她不怕死,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阿源为她而死? 还是受她牵连? 如果……如果只是交出那枚印记,就能换得两人平安离开…… “我……” 古月嘴唇翕动,喉咙发干,眼眸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西门灼绯那番话,如同恶魔的低语。 “只要你乖乖交出印记……可以放你们离开……” “双宿双飞……总比做一对死鸟强……” 【如果……如果只是交出那枚印记,就能换得阿源平安,换得两人一同离开这炼狱,哪怕从此隐姓埋名、颠沛流离……】 【什么时候一件死物,竟然比阿源的性命、比两人的未来更重要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 一边是家族托付的重担,另一边,是她失而复得、绝不能再失去的爱人。 时间仿佛凝固,又仿佛在飞速流逝。 她看到西门灼绯脸上的笑意,看到周围西门家子弟虎视眈眈的眼神。 最后,目光定格在东郭源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上。 够了,真的够了。 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为了一个早已无望的“家族未来”,就拖着阿源一起坠入深渊。 父亲……族人……如果他们在天有灵,会原谅她的,对吗? 他们会明白,她只是想……保住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苍白的小脸,目光越过东郭源的肩膀,看向西门灼绯。 “……好。” 她对西门灼绯挤出一个表示顺从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我交出印记。只要你们……说话算数,放我们走。” “月儿。” 东郭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他没有回头,背影依旧稳如山岳。 “这些话,不能信。” 他的声音传入古月耳中,也落入对面西门家众人耳里。 “什么?!”西门灼绯俏脸一寒,怒道,“东郭源!你别不识好歹!我好心给你们一条生路,你竟敢质疑?!” 东郭源没有理会西门灼绯的娇叱。 他微微侧首,目光依旧紧锁着西门听,话却是对身后的古月解释: “月儿,印记在古家族地,想要得到,你必须回去。” “而你一旦回去,便可依托族地大阵与留守子弟抵抗,他们再想擒你或夺印记,代价巨大。” “所以,他们不能放你回去,必须在此地控制住你,以你为质,逼问出取得印记之法,或直接胁迫古家交出。” “但矛盾在于,”东郭源的声音沉了沉。 “你若不回去,印记便无法取出。这是一个死结。” 古月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 西门灼绯脸色变了变,显然也听明白了东郭源的意思。 她身后一名西门家精英子弟忍不住低声提醒: “小姐,他说的不无道理……” “万一那古月回去后翻脸不认人,启动大阵死守……我们岂不是人财两空?” 西门灼绯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辩道: “那……那让东郭源留下当人质!古月你回去拿印记来换!这总行了吧?” “小姐,”那子弟声音更低,“万一……万一古月对东郭源的感情,没到那份上呢?” “印记珍贵,她若权衡之下,觉得不值得用印记换一个……呃,相好……” 西门灼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对!对呀!古月,口说无凭,你拿什么保证,你回去后不会丢弃这个相好的,自己带着印记跑了?” “你说你们情深似海,谁信啊?” “你怎么向我们证明你不会?” “你胡说!!!” 古月猛地从东郭源身后踏出半步。 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眸此刻亮得骇人,死死瞪着那名出声的西门家子弟。 “我对阿源的心意,天地可鉴!岂是你能揣测污蔑的?!” “莫说一枚印记,便是要我古月性命,换阿源平安,我也绝无半分犹豫!” 她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 “月儿。” 东郭源手臂一展,重新将她轻轻拦回身后。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信。” 他只说了两个字。 “哼,你信有什么用?” 西门灼绯撇撇嘴,步步紧逼,“古月,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向我们证明,你绝不会丢弃东郭源,一定会用印记来换他?” “发个誓?滴血为盟?还是……你现在就自封经脉,以示诚意?” 古月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感情如何“证明”?尤其是在生死利益面前? 她可以赌咒发誓,可对方会信吗? 她茫然地看向东郭源,又看向对面冰冷的西门家众人。 一种深深的荒谬感攫住了她。 证明?她本就倾心相待,何需证明?可这偏偏成了对方拿捏的死穴。 “好了,既然无法证明。” “东郭源,古月,”西门灼绯歪了歪头,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准备好……一起上路了吗?”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绷紧。 她身后的西门家子弟齐齐踏前一步。 剑光吞吐,锁定了东郭源周身所有要害。 只需一个指令,便会化作夺命的剑网。 然而,东郭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越过西门灼绯,落在她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白衣身影上。 西门听也终于抬起眼,平静地回视。 那双眸子,映不出半点情绪波澜。 【西门灼绯身份虽贵,是西门家大小姐,但她的话,不足为信。】 【她的话,如同孩童戏言,毫无分量。】 【但西门听不同。】 东郭源冷静地剖析着眼前局势。 “西门少主,”东郭源开口。 “若你相信月儿方才所言为真,相信她对在下的情意绝非虚妄,相信她为换我平安,甘愿交出印记……” 他侧头,用眼神询问身后的古月。 古月用力点头,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决绝。 “那么,”东郭源转回视线,直视西门听,“便请行个方便,放我们离去。那枚下品印记,我相信,月儿愿意给予。” 西门听静默了两息,仿佛真的在考量这个提议。 然而,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 只有一个字。 “印记,我要。你们,”他目光扫过东郭源,又掠过他身后脸色惨白的古月。 语气平淡无波。 “我也不会放走。” 这斩断了最后一丝虚妄的念想。 东郭源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明白了。” 他握紧【幽龙牙】。 幽蓝的刃锋微微抬起,指向地面,摆出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那便……只有一战了。” 西门听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他上下打量了东郭源一眼,说道: “你只是道基境。” 悟道对道基,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鸿沟。 这不是勇气、毅力或技巧能够轻易填补的差距。 西门听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东郭源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或许能算是一个极短促的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知道。”他说。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有些路,纵然是死路……” 他顿了一下,抬眼,目光撞上西门听的视线。 “宁可一试,绝不回头。” “好!”西门灼绯忍不住喝了一声。 不知是赞是嘲,明艳的脸上兴奋之色更浓。 手中【燎原】剑红光吞吐,“有骨气!那我们就成全你!上!” 她身后数名精英子弟闻声便要抢出。 “小妹。” 西门听的声音响起。 让那几名蠢蠢欲动的子弟身形骤然僵住。 西门灼绯也一愣,不解地看向兄长。 只见西门听缓缓抬起手。 对着她和身后众人,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 “你们,退开。” 【哥哥总是这样……】西门灼绯心头掠过一丝无奈。 但更多的是对兄长无条件的服从。 【明明一起上,瞬间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讲什么剑者的骄傲,对手的尊重么?】 她撇撇嘴,心里嘀咕。 【不过算了,反正东郭源也死定了。哥哥亲自出手,他绝无生路。】 她一边想着,一边乖乖地后退几步。 同时眼神示意其他子弟也散开。 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既给场中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也封死了东郭源和古月的逃遁路线。 西门听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东郭源身上,继续道: “此战,只我一人。你们不得插手。” 他特意看了一眼西门灼绯。 后者立刻会意,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哥,我们不会去偷袭那个古月的。” 她冲着古月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算是承诺。 “东郭源,”西门听缓缓抬起了那柄一直斜指地面的“霜寂”。 剑身幽蓝。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周遭空气的温度下降。 地面迅速爬上一层白霜。 “我曾于霜月城大比,胜你半招。”他的声音平淡。 “那时你尚是道基中期,已见峥嵘,是个难得的对手。” “今日,”他手腕微转,剑尖遥遥指向东郭源的心口。 “我以悟道之身,对你道基之境。” “此剑,既为取你性命,也为……” “……给曾经那个,值得我拔剑的对手,一个像样的落幕。” 曾经,他们是同代争锋的对手,西门听胜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如今,时移世易,他已是翱翔九天的悟道剑修。 而东郭源,似乎还困囿于道基的藩篱。 这场对决,在西门听眼中,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较量”的意义。 更像是一场带有某种仪式感的处决。 或是强者对昔日对手最后的“尊重”。 东郭源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被轻视的愤怒,也没有对往昔的追忆唏嘘。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幽龙牙】。 差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那又如何? 他微微侧首,对身后一直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古月低声道: “月儿,退开。到安全距离去。” 古月娇躯剧烈一颤。 抬头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眼眸里涌动着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哀求。 她想说“不要”,想说“我们一起走”,想说“要死一起死”……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在对上东郭源那双燃烧着不可动摇火焰的眼眸时,全都化为了哽咽。 他是战士,他的尊严,他的道,不允许他后退。 更不允许她成为他的拖累。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 “……嗯。” 她缓缓地,松开了紧攥着他衣角的手指。 然后,她一步步向后退去。 退到十丈开外一处半倾的断墙边。 她没有再哭。 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那道玄色的身影。 西门灼绯抱着手臂,站在西门听侧后方不远处。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她看向东郭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碾碎的虫子。 带着一丝观看困兽之斗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