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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603章新生之鹤

徐家族地,某间丹房。 地面散落着数百个空玉瓶。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药香。 萧云鹤跪坐在玉瓶堆中。 他的躯体肿胀如肉山,暗紫色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原本修长的四肢如今粗短,手掌和脚掌膨胀成肉球。 最令人作呕的是他的脸。 五官已被膨胀的皮肉挤压得模糊变形,只有那张嘴还在。 嘴的尺寸比原先大了三倍不止。 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七排交错生长的森白尖牙。 此刻,这巨口正大张着。 “呃……咕噜……” 吞咽声从喉管传来。 萧云鹤的左手抓起木匣中最后十几瓶丹药,五指一握。 “咔嚓”声中玉瓶尽碎。 药丸混着碎玉被直接塞进嘴里。 右手则探向更远处另一堆尚未开封的木匣。 手臂上数十只鹤眼疯狂转动。 “好吃……好吃啊……” 他每吞下一把丹药,躯体就剧烈震颤一次。 皮肤下的阴影蠕动得更加疯狂,仿佛有无数条巨蟒在血肉中钻行。 背上的畸形肉翅此刻完全展开,翼展超过四米。 但翅面布满囊肿般的鼓包。 “啊~”萧云鹤脖颈上一排较小的眼睛突然同时眯起,发出愉悦的呓语。 “这个味道……不一样……更甜……” 他说的“不一样”,是指此刻吞下的这批丹药。 黑沼用徐家百年库藏、加上雾主亲自调配炼制的“特供版”。 一瓶的药力,抵得上普通版二十瓶。 “咕咚——!!!” 又是一大口粘稠药液下肚。 这一次,变化发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他脊背处传来一连串骨裂声,像有十几根脊骨同时折断。 紧接着,背部的皮肉撕裂开来。 十二根骨刺破体而出! 骨刺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暗紫色的角质,尖端浮现出眼的轮廓。 那是新的鹤眼正在孕育。 “啊啊……好……好舒服……” 萧云鹤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像几十个人在同时呻吟。 声调高低错落,但都充满了扭曲的愉悦。 他肿胀的头颅向后仰起,巨口张开到极限,露出深不见底的喉咙。 然后,他伸出手指,插进自己喉咙深处,开始抠挖。 “呕……咳咳……出来……都出来……” 他在呕吐。 但不是吐出丹药,而是吐出……“杂质”。 粘稠的、暗红色的、未消化丹药的秽物从巨口中涌出。 在身前堆积成小山。 呕吐持续了一分钟。 当最后一口秽物吐出,萧云鹤剧烈喘息着。 但所有眼睛同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变得更“干净”了。 肿胀的躯体缩小了一圈。 新生骨刺上的鹤眼完全睁开,露出纯净的金色虹膜。 就连那对畸形的肉翅,薄膜也变得更加坚韧。 “继续……继续吃……” 他喃喃着,右手抓起第四十二瓶特供版丹药。 这次甚至没有捏碎玉瓶,而是连瓶带药一起塞进嘴里。 “咔嚓!咕噜——” 玉瓶在尖牙间粉碎,混着丹药被吞咽下去。 然后是第四十三瓶、四十四瓶…… —————— 三百丈外,残破阁楼。 骨叟的“白骨通感”之术已经维持了半个时辰。 他枯瘦的身体在轻微颤抖,按在地面的掌心渗出冷汗。 “第四十八瓶特供版……” “普通版……已经数不清了,至少三百瓶往上……” 在他身旁,屠腹背靠着断墙,巨刃斜插在地。 这个平日嚣张的汉子此刻像一尊石雕。 不,石雕不会流汗。 屠腹额头的冷汗直流。 他瞪着远处的丹房方向,眼珠一眨不眨,但瞳孔深处没有任何焦点。 “骨叟,”屠腹突然开口。 “你还记得……两年前,大漠那个‘肉佛寺’吗?” 骨叟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个寺庙的方丈,走火入魔,把自己和三百弟子炼成了一尊‘肉身佛’。” “我们去收尸的时候……那尊佛坐在大殿里,浑身长满手臂和脸,每张脸都在笑……” 屠腹顿了顿,喉结滚动。 “但现在我觉得……和眼前这东西比,那尊肉身佛简直慈眉善目。” 骨叟沉默了两息,嘶声道: “不一样。肉佛寺的方丈至少还有‘人’的轮廓。你看那东西。” “它不是人,不是魔。” 骨叟的声音里出现了类似敬畏的情绪。 “雾主到底……想造出什么?” 也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 远处丹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噗嗤——!!!” 像灌满水的气球被戳破。 骨叟浑身一颤,眼睛死死盯着地板。 传递来的“画面”能看到。 “第五十九瓶……”骨叟报数,声音越来越低。 “他的丹田……刚刚炸开了三次,又愈合了三次……这不可能……修士的丹田一旦破碎就……” “够了!”屠腹猛地打断他。 他看向丹房方向,又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污染神魂。 屠腹深吸一口气。 “骨叟,我建议我们快走吧。” “完成雾主给的任务就好。” “记录下来,传递回去。剩下的……不关我们的事。” 骨叟缓缓抬头,眼睛盯着屠腹。 他认识屠腹几十年了。 这个家伙可以在被斩断双臂时狂笑着用头撞碎敌人的颅骨。 可以在被烈焰焚身时拖着对手一起燃烧。 他从不曾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怕了。”骨叟陈述事实。 屠腹没有反驳。 两人陷入沉默。 阁楼里只剩下隐约传来的吞咽与呻吟。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骨叟突然身体剧震,按在地面的手猛地抬起。 灰白光晕瞬间溃散。 “怎么了?”屠腹警觉。 “他……”骨叟盯着自己微微发黑的掌心。 “他开始吃……不是吃丹药。” “那吃什么?” 骨叟缓缓抬头,眼珠里倒映着远处丹房上空渐渐扭曲的光线。 “……吃灵气。”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嗡——————!!!” 以丹房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被“抽空”了。 灰白的雾霭、飘浮的尘埃、甚至光线。 都在这一刻朝着丹房坍缩! 视野中的景象开始扭曲,远处的残垣断阁向中心弯曲。 最后汇入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丹房废墟已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表面布满蠕动血管和开合眼睛的“卵”。 卵在搏动。 “咚……咚……咚……” 缓慢、沉重,每一下搏动都让方圆三百丈的地面随之震颤。 搏动间隙,卵的表面会裂开无数细缝。 从缝中伸出沾满粘液的手臂、骨刺、或是触须。 抓取周围一切可吞噬之物,砖石、金属、甚至连地面都被挖下去三尺。 “第六十八瓶特供版……”骨叟看着那个卵,嘶哑道。 “他吃完了。现在是……消化?还是……” 话未说完。 “咔。” 轻微的声音从窗沿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那只白骨鸟,记录了两个半时辰的白骨鸟。 其中一颗暗红宝石眼裂开了第一条缝。 紧接着,另一颗也“咔”地裂开。 “它撑不住了。”屠腹低吼道。 “光是观察那个卵的存在,就在破坏它的结构!” 骨叟死死盯着白骨鸟,又看向远处那个搏动的巨卵,眼珠里闪过挣扎。 雾主的命令是“完整记录”。 但继续留在这里…… “啪嗒。” 一颗宝石眼彻底碎裂。 白骨鸟剩下的那颗眼睛红光骤亮,然后…… “哗啦!” 整只鸟散架了。 记录,强制终止。 观测载体承受不住观测对象的“存在信息”。 被反向污染、崩毁了。 “……” 阁楼陷入死寂。 远处,巨卵的搏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卵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伸出的触须越来越长。 已经开始抓挠三百丈外的废墟。 “走。”屠腹这次只说了一个字。 骨叟沉默了三息,将地上那摊白骨鸟的残骸扫进储物袋。 两人直接从窗口跃出。 化作两道灰影,朝着徐家族地外缘疾掠。 他们不敢回头。 但就在即将冲出徐家族地边界时。 “啯————————” 一声悠长、穿透神魂的鹤唳,从身后传来。 屠腹和骨叟同时身体一僵。 被某种生命本能的恐惧攥住了心脏。 就像草食动物听到掠食者的低吼,就像凡人仰望雷霆。 他们僵硬地、缓缓地,回过头。 看到了。 丹房废墟上空,巨卵停止了搏动。 然后,它开始“剥落”。 仿佛蝴蝶挣脱茧壳的剥离。 卵壳表面,一道纵贯上下的裂缝缓缓绽开。 裂缝边缘流淌着七彩的灵光,像朝霞浸染天幕。 “咔……咔咔……” 第一片卵壳脱落,在空中化为光点消散。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卵壳以裂缝为中心,向两侧翻开。 像一朵诡异而绝美的花。 花心处,站立着一个存在。 它高三米,形似鹤,却又超越一切对“鹤”的认知。 身躯覆盖着暗紫色的羽毛。 每一片羽毛的末端都生着一只闭合的鹤眼。 当它轻轻呼吸时,万眼开合,如星河闪烁。 修长的脖颈弯曲出完美的弧度,颈部分布着三圈共三十六只大小不一的鹤眼。 那些眼睛的虹膜是纯净的金色,瞳孔漆黑如渊。 此刻正平静地转动,倒映着这个世界。 头颅是标准的鹤首,喙部尖锐如黑玉,泛着冷冽的光泽。 额头正中镶嵌着一只最大的竖瞳金眼,两侧脸颊各有三只稍小的横瞳眼。 这七只眼睛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阵列。 让它的凝视同时具备神圣与诡秘。 背部的翅膀完全展开,翅展超过五米。 翅面上,对称地分布着两列共十二只竖瞳鹤眼。 它静静地立在破碎的卵壳中央,所有眼睛平静地转动着。 法相境。 威压缓缓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的颜色开始微妙地扭曲。 是“浸染”。灰白的雾霭被染上淡淡的紫晕,废墟的阴影拉伸出诡异的长度。 “啯——” 它再次发出一声鹤唳。 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好奇? 修长的脖颈缓缓转动,三十六只眼睛扫过下方那片废墟。 那里铺着一张干瘪的皮囊。 那是萧云鹤。 新生之鹤的所有眼睛,同时眨动了一次。 没有留恋,它抬起头,额头的竖瞳金眼望向天空。 双翼轻轻一振。 “呼——” 一道暗紫色的流光,笔直地冲上云霄。 流光所过之处,空气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阳光洒落,在它身上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边。 它越飞越高,身形在天空中渐渐化为一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