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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681章此身此命,愿为心中之念燃尽

此时,东郭源已闭上眼,心神沉入《心蛊秘典》大成之境涌现的海量信息。 那些关于燃烧、奉献、终极释放的秘术篇章,此刻清晰无比。 一个悖论,也随之豁然开朗: 身负“心蛊”者,其神魂与心蛊形成的“共生锚定”。 会本能排斥秘典的运转,强行修炼只会引发反噬,撕裂神魂。 而唯有《心蛊秘典》大成,方能“修炼”,运转其独特的灵力路径,施展种种玄妙。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 不运转功法,永远无法大成。 可不大成,就无法开始运转功法。 而自己…… 东郭源意识掠过识海中那尊【蕴灵净瓶】。 幻露。这超乎常理的存在,绕过了这个无解的死结。 不需要“修炼”这个过程,直接将《心蛊秘典》的“知识”、“掌控”、“领悟”烙印于神魂。 化蝶。 南宫磐所宣扬的“涅盘回天”之术。 是主家以心蛊为引,消耗自身力量与心蛊积累,为子弟重续生机。 而真正的“化蝶”,是心蛊宿主自身发动的、最后的献祭。 将心蛊中积累的所有“养分”。 忠诚、信念、牺牲意志、对未来的期盼,乃至生命本源。 连同自身神魂血肉,在瞬间点燃,化作焚尽一切的光与热。 是为守护,是为信念,是为心中认为值得付出一切的事物,绽放的终极光华。 之前无法理解。 是因为这需要《心蛊秘典》达到“大成”,且对心蛊拥有绝对的掌控,方能触及。 而此刻,他已达大成,与玉髓心蛊完美融合。 这门终极秘术,对他而言,已无门槛。 唯一的限制,是“养分”。 施展“化蝶”,需要消耗心蛊积累的庞大“养分”。 这“养分”的积累,本需漫长岁月,通过宿主成长、奉献才能获得。 他修行日短,玉髓心蛊内的“养分”远不足以支撑一次完整的“化蝶”绽放。 但…… 心蛊秘术中的一门情绪积累法。 那是“大成”级独有的、更深层的运用。 “战意化薪,情绪为火”。 大成的心蛊秘典,可于战斗中,主动汲取自身沸腾的战意、坚定的斗志、守护的执念等激烈情绪。 将这些临时爆发的、纯粹的精神力量,转化为临时的“伪养分”,暂存于心蛊之中。 以此“伪养分”,可替代部分真正“养分”的消耗,施展某些高负荷的心蛊秘术。 包括……“化蝶”。 东郭源睁开眼,眸光深邃。 那些之前因排斥无法触及的秘术,如今脉络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入门,隔绝感知与惩戒。 熟练,加速养分积累。 精通,与心蛊共鸣,协同作战,分担消耗。 而大成心蛊秘典带来的是…… 收集、转化、驾驭那些在战斗中沸腾的、短暂而激烈的意念。 战意、斗志、守护的决心、乃至玉石俱焚的意志。 这些炽烈的情绪,可以作为另一种“燃料”。 他看向战场另一侧,那道在联军核心静立、正以“灵犀共鸣”链接所有东郭家子弟的月白身影。 星若小姐的心蛊秘典,显然也已大成,甚至圆满,但侧重不同。 她的秘术,更侧重于连接、共鸣、引导、增幅众人之力,形成“同气连枝”的集体战阵。 同样是完整的心蛊秘典,同样是大成之境,领悟的核心秘术却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东郭源心中了然。 星若小姐的秘典,是陆前辈亲自点悟指引。 其路径自然偏向于“统御”,契合她作为家主引领全族的职责。 而自己的大成之境,是蕴灵净瓶以幻露强行推演提升而得。 净瓶的推演,似乎并非简单地还原“标准答案”。 而是在完整版的基础上,更倾向于推演出…… 最契合他东郭源当前心性、资质、乃至潜在渴望的“最优解”。 是“蕴灵净瓶”在推演过程中,自动完成了这种“个人化”的适配? 这个念头让东郭源心中微震,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锁定面前的西门听。 西门听仍处于震惊之中,握剑的手很稳,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足够了。 东郭源眼神一凝,嘴角微扬。 战意,升腾。 守护霜月城、为逝者讨回公道、挣脱一切束缚后对自由的践行、对自身道路的坚定…… 种种情绪,在心间汇聚,燃烧。 他心神微动,向已与自己融为一体的玉髓心蛊,传递了一个清晰的意念: 【伙伴,助我。】 玉髓心蛊传来欢欣的共鸣,仿佛在回应:随时可以。 眉心处,一点温润光芒悄然亮起,微微内陷,仿佛一道将开未开的竖瞳。 玉髓心蛊开始贪婪汲取这些纯粹而炽烈的精神力量。 将其转化为灼热的临时“养分”。 另一边。 西门听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那是一条缝。 一道微微内陷、仿佛闭合着的、竖着的缝隙。 缝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尽管它没有睁开,尽管那只是一线微光。 但西门听全身的寒毛都在这一刹那倒竖了起来! 一股最原始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会死。 如果让那道缝隙彻底睁开……我下一秒就会死! “呃!” 西门听脚步骤然顿住,竟不由自主地向后微仰。 这是什么秘术?!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对! 这光不稳定! 那缝隙想开却还没完全开! 它在“酝酿”,在“汲取”什么! 他猛地看向东郭源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沸腾的战意,有决绝,但也有着一丝……急切? 是了! 这术需要时间,或者需要某种条件! 他刚才放弃南宫星若的增幅,不是迂腐,是为了准备这个! 他眉心发光,是在积蓄力量! 绝不能让他完成! 所有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 西门听眼中厉色爆闪,惊惧瞬间被更冰冷的杀意取代。 趁他病,要他命! “东郭源!给我死——!!!” 西门听发出一声嘶哑的暴吼,再没有任何保留。 悟道中期的灵力爆发,脚下一声爆鸣,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流星。 霜寂剑在前,人剑合一,直刺东郭源眉心那道要他命的缝隙! 这一剑,快、狠、毒。 剑锋所过,空气被冻结、撕裂,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几乎在西门听暴起的同时,东郭源眼中也闪过一抹锐光。 他察觉了! 眉心玉髓心蛊传来的感应清晰,是养分不够! 战意燃烧转化出的临时“养分”,还差很多! 那就……用战斗来烧! 用生死一线的搏杀,来让这战意沸腾到极点! “来得好!” 东郭源同样发出一声低喝。 面对那直刺眉心的夺命一剑,他不闪不避,微微向前迎了一步! 右臂幽龙牙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凄厉的幽蓝弧光,撩向霜寂剑的剑脊! 同时左臂幽龙牙藏于肋下,蓄势待发。 “铛——!!!” 巨响炸开! 幽蓝刃锋与冰蓝剑尖侧面狠狠撞在一起,爆开一团混合着冰屑与幽蓝火星的光芒! 巨大的力量让东郭源右臂衣袖瞬间炸裂,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脚下坚硬的高台石板“咔嚓”一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但他死死顶住了! 借着这撞击的反震之力,他身体就势向右半旋。 左臂蓄势已久的幽龙牙悄无声息的地抹向西门听的咽喉! “弧月·交剪!” 西门听一剑被阻,毫不意外,刺杀本就是为了打断。 面对抹喉的利刃,他脖颈以毫厘之差后仰。 霜寂剑借着碰撞之力顺势下压、回抽,剑柄狠狠撞向东郭源左手腕。 同时左腿如鞭,踢向东郭源支撑身的右腿膝侧。 攻防转换只在瞬息。 东郭源左手刃变抹为格,“铛”地架开剑柄撞击。 右腿屈膝提起,以小腿硬接西门听一腿。 “砰!” 肉体碰撞的闷响。 两人同时身体一晃。 但下一刻,更激烈的对攻开始了! 西门听眼神冰冷,霜寂剑展开,听雪剑法全力施为。 剑光化作漫天飘洒、无孔不入的冰寒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笼罩向东郭源。 封死他所有闪避空间,更不断袭扰他眉心那道该死的缝隙! 他绝不给东郭源任何稳定心神、积蓄那恐怖光芒的机会! “雪拥千山!” “冰封万里!” 剑势绵密暴烈。 东郭源将灵蝶步催到极致,在漫天“雪影”中穿梭。 幽龙牙双刃化作两团跳跃的幽蓝光团。 “弧月双刃斩”的招式信手拈来。 时而如双龙出海硬撼剑锋,时而如蜻蜓点水格开剑气,时而双刃交错布下刃网防御。 他将虫觉与大成心蛊秘典带来的敏锐感知结合到极限。 总能避开或挡开最致命的攻击。 但为了更快的反击,他开始选择性地“承受”一些非致命的剑气。 “嗤!” 一道剑气掠过他左臂,带起一溜血花。 “唰!” 另一道剑气擦过他肋下,衣袍破裂,皮肤上出现一道白痕,旋即渗血。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反而借着受伤时那股锐痛,将战意催发得更旺! 眉心处的温润光芒似乎随之明亮了一丝! “你找死!” 西门看察觉他的意图,眼中杀意更盛,剑势再变,更加刁钻狠辣。 专攻东郭源必救之处,逼迫他硬碰硬,加大他的消耗和伤势。 “铛!嗤!锵!噗!” 兵刃撞击声、剑气破空声、刃锋入肉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 两人的身影在高台废墟上高速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所过之处,冰霜蔓延,刃气纵横。 坚固的石台被切割出无数深深的剑痕与沟壑,碎石粉末四处激射。 东郭源身上的玄衣很快变得破破烂烂,被鲜血浸透。 左臂、右肩、后背、大腿……不断增添新的伤口。 有的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有的被冰寒剑气侵入,冻结血肉,动作变得微涩。 但他体内的“启蛰惊龙”秘术始终在运转,心蛊协同分担着消耗。 玉髓心蛊积存的灵力与他的生命精元混合,化为强大的生机,不断修复着那些可怕的伤势。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结痂。 只是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生命本源的细微燃烧,那是比灵力消耗更根源的代价。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如同被彻底点燃的干柴,越烧越旺! 眉心光芒的脉动,似乎渐渐与他的心跳、与他的战意同步! 西门听同样不好过。 他的白衣早已被东郭源神出鬼没的幽龙牙划得千疮百孔。 胸前、腰腹、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刃伤。 更让他心惊的是东郭源那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 好几次,明明可以避开,东郭源却宁愿多挨一下,也要将幽龙牙递到他更近的位置! “噗!” 西门听侧身避开抹向脖颈的一刀,霜寂剑趁机刺穿东郭源的肩窝。 但东郭源仿佛感觉不到痛,被刺穿的身体反而顺势前冲。 另一柄幽龙牙狠狠扎向西门听心口! 西门听惊怒回剑格挡,剑刃勉强荡开这搏命一刀。 自己却被震得气血翻腾,胸腹间一道之前被划开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白衣。 “咳!” 西门听咳出一口血沫,眼神狠厉。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透明胶质小球塞入口中吞咽。 凝胶入腹,温润清凉的气息化开,腰腹间崩裂的伤口迅速止血愈合。 消耗的灵力快速回升,体内气劲被驱散大半。 但凝胶消耗很快,而东郭源的恢复力源于燃烧生命的秘术,仿佛没有尽头! 两人再次狠狠对拼一记,气浪炸开,各自向后滑退十余步,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停下,对峙。 两人都在剧烈喘息,胸口起伏。 身上、脸上都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鲜血。 东郭源玄衣褴褛,被血染成暗红色,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旧伤已然结痂。 气息在“启蛰惊龙”的支撑下依旧炽烈如火,眉心光芒稳定地亮着,甚至比之前似乎凝实了半分。 西门听白衣染血,多处破损,脸色苍白,但凝胶的效果让他伤势稳住,灵力依旧充盈。 只是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 短短不到百息的交锋,惨烈程度却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双方都是以快打快,以狠斗狠。 将自身的修为、战技、意志压榨到了极限,每一次碰撞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这般惨烈的近身搏杀,这般疯狂以伤换伤的打法。 早已吸引了下方战场上无数道震惊的目光。 “看……看上面!源长老……” 一名南宫家子弟一刀劈退对手,抽空望向高台,声音发颤。 另一名古家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台上那两道浴血搏杀的身影,几乎忘了眼前的敌人。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我只看到血在飞!” 有人瞠目结舌。 “源哥他……受伤好重!但……但他的气势怎么越来越可怕了?!” 东郭婉儿远远瞥见,心揪紧了,差点被对手所乘。 “听少主在拼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东郭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西门家阵营中,也有人惊疑不定。 高台仿佛成了一个血腥的炼狱,两位主角正在其中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 “哈……哈……” 东郭源喘着粗气,鲜血从额角流下,滑过眼角,让他视线有些模糊。 但他盯着西门听,咧嘴笑了:“看来……凝胶也并非无穷无尽。” 西门听呼吸同样粗重。 他冷冷看着东郭源眉心那道让他极度不安的光芒,寒声道:“燃命之术,终有尽时。东郭源,你撑不了多久。” “或许吧。” 东郭源摇头,他眼神清明,“但此身此命,愿为心中之念燃尽。纵是刹那,也好过浑噩一生。” 西门听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东郭源的眼睛上。 “你很执着。但此战,你我只有一人能下此台。你的道,救不了你想救的。” “尽人事,听天命。” 东郭源缓缓调整呼吸:“手中刀,总要斩出去。西门听,你亦有你的路,不是吗?” 西门听眼神微凝,看向手中霜寂剑。 剑身上,冰蓝光芒流转,隐约映出他自己染血的眉眼。 “是。道不同,路自殊途。” 他周身气息开始再度攀升,带着一种纯粹的凛冽,“既如此,便以剑明道。” 西门听霜寂剑缓缓举起。 他吞下了最后一个凝胶。 甚至暗中动用了一门激发潜力的禁术,代价是此战之后根基受损。 但他顾不得了,眉心那道缝隙带来的死亡预感越来越强。 必须在此之前,彻底杀死东郭源! 否则,死得就是他自己! 东郭源也收敛了笑容,眼神沉静下来。 沸腾战意与胸膛中那股平静奇异地交融。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撞,火星迸溅。 下一瞬。 “战。” “杀。” 两道浴血身影,携着力量与意志,轰然对撞。 幽玄与冰蓝,吞没了高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