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711章此子,确非池中之物

沈沧没理会下方欢呼跪拜。 他眉头微蹙,灵觉全力张开。 细细扫过巨坑、广场、那暗淡却未消散的血色天幕。 不对劲。 太顺利了。 欧阳烈,那个曾让北境巨头围剿、有滴血重生传闻的老魔。 占据“叶天”身体,就这么被一击灭杀了? 虽然自己动用了法相全力,对方也只是筑基躯壳。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过于“干脆”了。 而且,这笼罩广场的血色阵法,为何还在? 虽然光芒暗淡波动微弱,但确实没有崩溃。 就在这时。 “嗯?这血光……怎么还没散?” 一个正磕头的小家主抬头,疑惑地看向头顶依旧暗红的天空。 “地面……好像还在动?” 另一人趴在地上,感到掌心细微搏动,脸色一变。 沈沧心中一凛,猛地低头看向下方地面。 只见那被血气浸染、化作血肉泥沼的地面,并未因“叶天”的“死亡”恢复原状。 反而……那些猩红血管脉络亮起了微弱红光。 如同沉睡巨兽的脉搏,正在缓慢有力地复苏搏动! “不好!” 沈沧脸色骤变,厉喝:“阵法未破!速退!离开广场!” 然而,已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充满愉悦和恶意的狂笑,陡然在这片天地间炸开! “逃?往哪里逃?” “本座说过,你们……都是养分。” “现在,战斗才真正开始。” 随着狂笑,广场中央那焦黑巨坑底部。 粘稠暗红血浆如喷泉汹涌而出! 血浆翻滚凝聚,一道身影以肉眼可见速度从血浆中“生长”而出。 暗红血煞缭绕,气息森然,正是“叶天”! 他悬浮在血浆喷泉之上,周身完好无损,连之前伤痕都消失不见。 眼中血光燃烧,嘴角咧开夸张狰狞的弧度。 贪婪戏谑地注视着空中沈沧,以及下方那些瞬间僵直的修士。 “你……” 沈沧握刀的手猛然收紧,心中骇浪滔天。 【滴血重生!】 【在这阵法范围内,这老魔竟能凭借血气瞬间重生?!这该如何斩杀?】 “很惊讶吗,小娃娃?” “叶天”舔了舔嘴唇,仿佛品味沈沧的震惊。 “本座的《万灵噬血阵》,只要血海未枯,阵眼不灭。” “本座在此……即是不死不灭之身!” 他抬起手指,轻蔑地指了指沈沧。 “你以为,凭你区区法相初期修为,就能杀死本座?” “天真。” “本座方才,不过是借你之手,淬炼这新得躯壳。” “顺便……让你这镇魔司小娃娃,彻底绝了那点希望。” 他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叶准等人。 最后重新锁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沈沧,声音陡然冰冷: “现在,热身彻底结束。” “本座玩够了。” “沈沧是吧?大衍镇魔司总司长?” “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所。” “你这身法相气血,本座……收下了!” 整个血色大阵轰然运转,光芒大盛,比之前更耀眼恐怖! …… 广场边缘,叶准等人脸上血色褪尽。 绝望如冰冷潮水,淹没了他们刚升起的希望。 他们仰望血浆喷泉上那道身影。 又看看空中消耗不小、脸色凝重的沈司主,眼中只剩死灰。 完了。 连法相境总司长全力一击,都无法真正杀死这魔头,他们……还有什么活路? 此时, 沈沧悬浮于空,他盯着下方气息比刚才更凝练几分的“叶天”,心中念头飞转。 滴血重生,阵中不灭…… 这欧阳烈老魔的棘手程度,远超他此前处理的任何魔道巨擘。 除非能一击彻底蒸干广场内所有血气。 或瞬间摧毁这诡异血阵核心,否则恐怕真的难以将其彻底诛灭。 但以他法相初期修为,要在这被阵法加持、近乎拥有无限恢复力的魔头干扰下做到这两点,难如登天。 就在沈沧心思电转,苦苦思索破局之法时。 异变,从广场另一处不起眼的废墟中发生。 那里,正是之前柳凝霜为叶天挡剑后,两人相拥倒下的地方。 此刻只有焦土与碎石。 一点微弱青光,突然自焦黑泥土缝隙中透出。 光芒很淡,在漫天血光和灵力乱流中,毫不起眼。 下一刻,一个素雅的青色锦囊,仿佛被无形之手托着。 缓缓从泥土中升起,悬停在离地三尺空中。 锦囊系绳,无声解开。 “嗡……” 一股温润浩瀚的波动,以锦囊为中心,悄无声息扩散。 这波动带着令人心安的平和。 但它所过之处,却发生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变化。 波动拂过旁边半堵在战斗中崩塌的残墙。 墙壁上,焦黑灼痕褪去,崩裂砖石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拼合。 裂纹弥合,粉尘回聚,青苔复生。 眨眼间,那半堵残墙竟恢复如初。 波动继续蔓延,拂过被血污和邪气浸透的地面。 土地中甜腥血气无声消散。 板结发黑泥土瞬间恢复深褐色泽,变得松软肥沃,有几株嫩绿草芽钻出地面。 波动扫过不远处一具在先前早已失去生机的护卫尸体。 尸体胸口贯穿伤周围,坏死血肉脱落,新鲜肉芽生长,将伤口填补愈合。 停止心跳重新搏动,微弱呼吸声响起。 那护卫茫然睁眼,摸了摸完好胸口,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呆滞。 “这……这是怎么了?!” “我的伤……我的伤好了!” “老天爷!神迹!这是神迹啊!” 不远处,几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修士,在波动拂过后,纷纷惊叫起来。 他们看着自己伤口瞬间愈合,感受枯竭灵力重新涌现。 这股奇异波动,温柔地扩张范围,很快触及主座高台附近区域。 李千钧那具无头干瘪尸体,被波动扫过。 尸体毫无变化,依旧静静躺在那里。 废墟中,李若白那瞪大惊恐双眼、死不瞑目的干尸,同样被波动拂过。 依旧毫无生机,没有复苏迹象。 这温和的伟力,似乎有着自己的“意愿”。 它抚平创伤,唤醒了无辜,却独独绕过了某些存在。 …… 此刻,广场中央,血浆喷泉之上。 “叶天”,或者说占据这具身体的欧阳烈残魂。 正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沈沧身上,周身血煞沸腾,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他力量攀升到顶峰的刹那。 那股温润平和的波动,如同春日和煦微风,拂过了这片被血煞浸透的战场。 无声无息。 “叶天”脸上猖狂暴戾的表情,骤然僵住。 他周身沸腾的血煞之气,瞬间黯淡萎缩。 脚下汹涌血浆喷泉,猛地一滞,高度骤降。 “这……这是……” “叶天”眼中血光剧烈摇曳,被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取代。 他脸上肌肉抽搐,缓缓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波动传来方向。 他目光穿透稀薄血色雾气,看到了悬浮的青色锦囊,感受到了那扩散开的、让他灵魂颤栗的熟悉波动。 “归……归凡……” “叶天”嘴唇哆嗦。 他眼中暴戾疯狂如潮水退去,只剩恐惧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陆熙……是陆熙?!”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一句,他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惊惶。 他再也顾不得眼前沈沧。 顾不得脚下尚未完全吸纳的血气,残魂深处对那个青衫身影的恐惧压倒一切。 他下意识就想收缩血煞,收敛气息,将自己隐藏,甚至想立刻舍弃这“躯壳”逃命! 然而,那股温和波动已笼罩这片区域。 波动拂过“叶天”身体。 没有攻击,没有压制,只如清风拂面。 但就在这清风拂过瞬间,“叶天”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欧阳烈那狰狞表情,骤然凝固僵硬,然后迅速淡去消失。 眼中炽盛血光,明灭几下,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周身沸腾暗红血煞,失去核心驱动,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脚下残存血浆喷泉彻底干涸,渗回地面。 笼罩广场的粘稠血色天幕,变淡透明,最终彻底消失,露出了后方真实的天空。 广场上弥漫的甜腥血气、邪恶波动,也随之荡然无存。 “叶天”悬浮高度缓缓降低,最后轻轻落在下方那个巨坑边缘。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周身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传出。 只有他胸口的起伏,证明着这具身体还存在生命体征。 …… 另一边,半空中。 沈沧的震惊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他全程目睹了青色锦囊的出现,感受到那股温和却蕴含难以想象伟力的波动。 看到了波动所过之处万物复苏的“神迹”。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欧阳烈”。 在这股波动拂过后,竟然像被抽走了灵魂,所有魔威尽散。 “这是……何等手段?” 沈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逆转生死,抚平创伤,净化邪秽…… 领域境都未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这锦囊……是谁所留? 沈沧强压心中震撼疑惑,目光锐利,锁定了巨坑边那道沉默身影。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缓缓降落高度,保持距离,谨慎靠近。 就在沈沧距离“叶天”不足十丈,灵力蓄势待发,准备探查其状态时。 巨坑边,一直低垂着头、仿佛失去意识的“叶天”,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了欧阳烈的狰狞疯狂恐惧,也没有了之前决死的悲愤赤红。 那是一张苍白疲惫的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眼神涣散茫然,仿佛沉睡了很久,刚从漫长噩梦中挣扎出来。 这双眼睛缓缓转动。 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尘土的手,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却在诡异“复苏”的广场。 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手持长刀、神色惊疑不定、正紧紧盯着自己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沈沧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 他从这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半点“魔头”的影子。 这眼神……清澈,带着恍惚。 沈沧眼神锐利,灵力暗自凝聚于掌心。 尽管眼前这“叶天”眼神清澈茫然,与方才那魔头判若两人。 但夺舍之事诡谲难测,他职责在身,绝不可因表象而松懈。 就在沈沧准备先以镇魔司秘法将其制住时。 “凝霜——!” 一声惊恐的呼喊,猛地从叶天口中爆发出来! 只见叶天转头,目光不再看沈沧,而是死死地望向那片焦土。 然后,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沧动作一顿,循着叶天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片焦土之上,一个纤细的身影。 正单手紧紧抓着那只已失去光泽的青色锦囊,缓缓地从半跪的姿态站起身来。 是柳凝霜! 她身上的大红嫁衣破损不堪,沾满泥污血渍,青丝凌乱披散,脸上泪痕与污迹交错。 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没有灰暗,只有一片茫然和恍惚。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锦囊,又抬头,茫然地看向四周狼藉的广场。 最后,目光与远处叶天那难以置信的视线撞在一起。 “凝霜……你还……活着?” 叶天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柳凝霜似乎想回答,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 “啵——” 一声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柳凝霜手中那青色锦囊,碎裂开来。 化作了无数闪烁着温润青辉的光点。 这些光点袅袅升起,朝着广场上空汇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漫天青辉光点,在夜空中盘旋、汇聚、凝结。 眨眼之间,一道高大、挺拔、模糊却透着无尽浩瀚与宁静气息的虚影,缓缓在流浮城广场的上空凝聚成形。 虚影并不清晰,只能隐约辨出是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但仅仅是这道虚影的存在,便仿佛让这片空间瞬间变得风清月明,万籁俱寂。 所有的血腥、邪气、混乱、恐惧,都被一股无形而宏大的力量悄然抚平。 紧接着,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悠然响起: “北境,陆熙。” 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子叶天,乃陆某一位……略觉有趣的晚辈。” “今日流浮城之劫,因果纠缠,多有纷乱。” “此子身不由己,为外魔所趁,惊扰四方,非其本心。” “还望镇魔司的道友,念其年少坎坷,本性未泯。” “且此番灾劫,其亦为受害者,网开一面,切莫深究怪责。” 话音落下,空中那青衫虚影的目光,似乎微微垂落。 停驻在神色剧变的沈沧身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北境……陆熙……?陆大人?!” 韩家长老张大了嘴,仰望着空中那道青衫虚影。 “哪个陆熙?” “难道是……那位……北境之主?!” 黑水镇家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叶良脸上的侥幸消失,只剩下惨白和恐惧。 他牙齿咯咯打颤,身体抖如筛糠。 北境之主! 叶天怎么会和北境之主扯上关系?! 叶准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向叶天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原来叶天背后,站着这样一尊大能! 柳凝霜更是娇躯剧震。 她仰着苍白的小脸,盯着空中那模糊却伟岸的青衫虚影,脑海中一片轰鸣。 【陆……陆熙?】 【北境之主?】 【那个住在叶天家隔壁小院,总是温和笑着的……陆先生?】 【那个叶天口中敬若神明的邻居前辈?】 【他……他是北境之主?!】 这个来头……大得简直吓破人胆! 柳凝霜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心脏狂跳。 而叶天……竟然得了这等存在的青眼,称其为“略觉有趣的晚辈”! 沈沧此刻也是一愣,但身为镇魔司总司长,反应极快。 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被压下。 空中这青衫虚影,这浩瀚平和的意念,这自称“陆熙”的话语…… 【会是他吗?】 【北境之主,陆熙!】 沈沧心中凛然。 【难怪能留下如此后手!】 【他出面保这叶天……此事棘手了。】 【但欧阳烈残魂夺舍,流浮城血案,清河宗长老陨落,城主父子毙命……】 【桩桩件件,影响极大。】 沈沧心思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不敢怠慢,连忙收敛所有气势,将长刀归鞘。 对着空中那青衫虚影,躬身抱拳,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礼节。 “大衍皇朝镇魔司总司长,沈沧,拜见陆大人!” 礼毕,他直起身,感受到那浩瀚平和的意念笼罩。 斟酌着词句,目光恭敬地投向虚影: “陆大人仙念降临,沈沧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大人为晚辈斡旋,慈悲之心,沈某感佩。” “叶天小友之遭遇,确令人扼腕,其为魔头所趁,身不由己,沈某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他话锋微转,语气愈发谨慎: “然……请陆大人体谅沈某职责在身。” “欧阳烈残魂现世,酿此惨祸。” “清河宗长老陨落,流浮城主罹难,牵连甚广。” “此事……皇朝法度、宗门问责,皆需一个交代。” 沈沧略微停顿,抬眼看向那虚影: “叶天小友身为事体核心,是探查欧阳烈残魂是否彻底湮灭之关键。” “按律,沈某需请小友往国都镇魔司一行。” “非为囚徒,实为护其周全。” “亦是便于司内宿老以秘法详加探查,以绝后患,更可向各方证实其清白。” 沈沧心中压力如山。 【必须带他回去!】 【可陆大人当面,姿态必须放到最低……此事干系太大,绝不能因敬畏而废公!】 【最好能请动陆大人本尊给予明确承诺……】 【至少要将他置于镇魔司可控之范围内详查。】 他心中念头急转,提出了一个更显“尊重”的方案: “沈某深知此请颇为冒昧,亦知大人关爱晚辈之心。” 他再次躬身,语气几乎带上了恳切: “沈某愿以镇魔司总司长之职、以沈某毕生声誉担保。” “此行绝无恶意,必待叶天小友如上宾,周全护卫。” “待国都查验无误,确认小友无恙,欧阳烈隐患尽除。” “沈某定当亲自护送小友安然返回北境,并向大人复命。” “或……” 他小心翼翼地提出另一个可能: “若陆大人放心不下,待沈某回国都禀明陛下后。” “可否恭请大人法驾亲临国都镇魔司?” “届时由大人亲自在场见证探查,或由大人将小友带回,则一切疑虑可消。” “此乃沈某拙见,不知陆大人意下如何?” 沈沧说完,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不再言语。 额间却已有细微的冷汗渗出。 空中,青衫虚影静静而立,并无立刻回应。 而下方。 叶天对沈沧的话语恍若未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空中那道模糊却无比熟悉的青衫身影所占据。 泪水,疯狂涌出眼眶,滚落在他沾满血污的脸颊上。 他张着嘴,想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抽气声。 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委屈、恐惧、绝望、痛苦、愤怒、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陆……陆师……”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下一刻,他踉跄着向前几步,对着空中那道青衫虚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膝盖砸在地面上。 他挺直了脊梁,昂着头,任由泪水在脸上横流,死死望着那道虚影。 然后,他开口: “陆师!”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今日之劫,晚辈铭记在心!” “他日归来,定不再是今日这般,任人鱼肉,累您现身!” “这身修为,这条命,这副肝胆——” 他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心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中血丝蔓延,誓言铮铮: “皆为您所赐!” “皆为践行您道而存!” “赴汤蹈火,百死无悔!” “此心此志,天地可鉴,鬼神共听!” 他喊得声嘶力竭。 随着最后一声咆哮,他猛地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尘土沾染额头,与血泪混在一处,他却浑不在意。 磕完头,他再次挺直脊梁,跪得笔直。 赤红的双眼依旧死死望着陆熙的虚影。 “……” 周围一片寂静。 叶准等人彻底动容,他们神色复杂无比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身影。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流浮城,甚至中域,将因这个人,以及他背后那道伟岸的身影,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沈沧眼神深邃,握刀的手松了又紧。 这番誓言,这般心志…… 此子,确非池中之物。 而天空中,那道青衫虚影,似乎微微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