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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726章不住了丨节肢腿丨逐月

夜幕已垂,三人回到小院。 篱笆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南宫星若站在门后,冰澈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 在苏晚荷尚未完全平复的脸上停留一瞬。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回来了。饭快好了。” “嗯,回来了。” 陆熙步入院内,青衫拂过门槛。 林雪蹦跳着跟进,凑到南宫星若身边,大眼睛眨巴着,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兴奋: “若儿,我跟你说,晚荷姐姐今天可厉害了……” 南宫星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后再说。 目光转向略显局促的苏晚荷,声音放柔: “晚荷姐姐,先进屋歇会儿吧。” 堂屋里,油灯已亮。 陆熙径自走向灶台。 锅里热水微沸,旁边是他白日取出的食材。 他挽起袖口,动作不疾不徐。 取山菌与晒干的药草投入锅中,又加入几块剔净的兽骨。 没有炫目的手法,只是寻常的添柴、控火、撇去浮沫。 渐渐地,一种清冽中带着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 苏晚荷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她脸上露出一种安静的呆怔。 目光时不时飘向灶台边那抹青衫背影。 汤成,陆熙先盛出一碗,转身走向西屋。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姜璃盘膝坐在铺了干草的床铺上,双眸闭合,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灵气光晕。 听到动静,她长睫微颤,睁开眼。 清冷的眸子里映出陆熙端碗的身影。 “师尊。” “嗯。汤好了,趁热喝。对你今日修行有益。” 陆熙将碗递过,语气寻常。 姜璃双手接过,碗壁温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清澈的汤色,鼻尖萦绕着独特的草木清香。 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一声,凑到唇边,小口啜饮。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一股温和精纯的暖意瞬间化开,流向四肢百骸。 滋润着经脉,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连神魂都为之一清。 她闭上眼,细细感受了片刻。 再睁开时,眸底似有清光流转。 “多谢师尊。” “吃饭吧。” 陆熙转身。 …… 众人围坐。 烛火跳跃,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汤很鲜,山菌的野味和兽骨的浓香完美融合,又有药草调和,入口温润,落腹生暖。 简单的炒菜和灵米饭也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苏晓埋着头,几乎将脸埋进碗里,喝汤的声音有点响。 这汤比他记忆里任何一次娘亲从镇上带回的肉汤都要好喝无数倍。 暖意从胃里扩散。 他喝得急,偶尔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一眼对面的陆熙,眼神复杂。 姜璃安静用餐,举止优雅。 她能感觉到桌上气氛的微妙。 苏晚荷有些心不在焉,扒饭的动作略显僵硬。 林雪则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雀跃,看看晚荷,又看看师尊。 南宫星若最是平静,但偶尔投向苏晚荷的目光带着思索。 而师尊……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心中了然,既然师尊不提,她便不问。 只是默然将师尊特意为她熬的那碗汤,喝得一滴不剩。 一顿饭在略显沉默的氛围中结束。 苏晚荷放下碗,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看向儿子: “晓儿,不早了,回屋睡觉。” 苏晓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目光再次掠过陆熙平静的脸。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放下碗筷,起身走向堂屋角落那扇小门。 那是他的小房间。 南宫星若也起身,收拾碗筷。 “雪儿,来帮忙。” “哦,来啦!” 林雪应道,跟着南宫星若一起,将碗碟拿到屋后清洗。 堂屋里,顿时只剩下陆熙、姜璃,以及依旧坐在桌边,有些出神的苏晚荷。 烛火映着苏晚荷茫然的脸。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陆熙和姜璃,声音带着迟疑: “陆先生,姜姑娘……房子,是苟富贵的。我把他……那样了。” “这房子,我还能住吗?我、我该怎么办?” 姜璃正在用布巾擦拭指尖,闻言动作微顿。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苏晚荷,似乎有些不解,语气平淡直接: “既是他的,那便不住了。还能如何?” 苏晚荷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不住?那她和晓儿去哪里? 陆熙端起桌上的茶水,啜饮一口,接过话: “璃儿说得是。既已了断,便无需再纠结归属。一处栖身之所而已。” “可是……” 苏晚荷急了,手指绞紧。 “我和晓儿一直住这里……这是我们的家啊。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 她看向四周,目光扫过斑驳的土墙、磨光的桌沿、熟悉的灶台,眼里全是不舍。 离开这个“家”,对她而言等于失去一切根基。 姜璃放下布巾,目光平静地回视她:“家,是人住的地方,不是房子本身。” “人活着,有手有脚,何处不能为家?” “村外空地不少。你若想要房子,可以自己建一间。” “木头、茅草、泥土,山中湖边都有。费些力气,但总能建成。” 自己……建一间? 苏晚荷彻底呆住。 这个念头从未出现在她空茫的脑海里。 房子,不都是祖传的,或者像苟富贵那样“有本事”的人才能有的吗? 她一个女人,怎么能自己建房子? 陆熙将她的难以置信看在眼里。 他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她:“晚荷,你舍不得的,究竟是这四面墙。” “还是你心里那份只能依附的念头?” “你今日为何受辱?为何惶惑?为何觉得离了此处便无路可走?” “非是此屋独一无二。” “而是因为你将自己看得太轻,将选择看得太重。” “你方才敢提剑,是因一时之勇,亦因我在侧。” “可你若心底始终认定自己弱小,离了庇护便只能瑟缩。” “那今日之举,不过昙花一现。” “一切困厄,根源不在房子属谁,而在你心。” 苏晚荷张着嘴,怔怔地望着陆熙。 弱小……我弱小…… 陆熙的话在她空茫的脑海里回荡。 是因为我弱小,所以才被苟富贵逼债羞辱? 是因为我弱小,才觉得离了这屋子就活不下去? 是因为我弱小,才从没想过自己也能建个窝? 她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烛火。 陆熙看着她的样子,知道种子已经种下,能否破土,需看她自己。 他不再多言,起身,对姜璃微微颔首。 姜璃也随之站起。 两人不再看呆坐的苏晚荷,一前一后,走向西屋。 —————— 村口的青石板被血浸透,在月光下泛着粘稠的暗光。 苟富贵倒在血泊里,胸口微弱起伏。 剧痛早已麻木,寒冷从四肢往骨头里钻。 他眼皮沉重,视野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要死了……苏晚荷那个贱人……还有那个青衫人…… 恨意像毒蛇啃噬残存的意识,但连咬牙的力气都没了。 血还在流。 温热的液体,从十几道伤口渗出,汇聚,沿着石板缝隙缓缓蔓延。 滴答。 一滴血落入石缝深处。 寂静。 然后。 石缝下的黑暗里,传来极其细微的“簌簌”声。 像无数细足在爬。 苟富贵涣散的瞳孔缩了缩。 他听见了。 但他动不了,连转转眼珠都做不到。 血泊表面,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涟漪。 不是风吹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血下……游动?钻探? 剧痛再次袭来! 骨骼深处传来被硬物撑开的“咔嚓”声,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 “呃……嗬……” 苟富贵看见自己的手臂。 皮肤下隆起一条条蚯蚓状的凸起,疯狂蠕动,颜色迅速变深,发黑,硬化。 然后,皮肤裂开。 没有血。 裂口下是深黑色的角质层。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几声爆响! 他的背脊猛地弓起,绸衫“刺啦”一声撕裂! 三对节肢状的长腿,从脊椎两侧破体而出! 每一条都长过成人手臂,关节反折,末端是锋利的钩状尖刺。 长腿落地,“嗒、嗒、嗒”地撑起他瘫软的身体。 苟富贵的头无力地垂下,又猛地抬起! 他的脸,五官扭曲移位,颧骨隆起,眼眶裂开。 一对布满网格状结构的复眼从裂开的眼眶中挤出。 复眼在月光下转动,折射出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 “嘶……” 苟富贵的嘴张着,发出非人的吸气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黑色角质的前臂,又抬起一只节肢长腿,伸到眼前。 钩刺缓缓开合。 “我……没死……” 声音嘶哑,已不似人声。 复眼转动,扫过寂静的村口,扫过远处零星亮着灯火的房屋。 节肢长腿缓缓收回,缩回体内,背部的裂口迅速弥合。 复眼也向内凹陷,消失,眼眶重新合拢,恢复成人眼的模样。 皮肤上的黑色角质褪去,露出原本的皮肉。 苟富贵摇晃着,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伸手摸了摸胸口。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僵硬怪异的笑容。 “我没死……” 他重复道,声音渐渐恢复正常。 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头的灯火。 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村外黑暗的田野。 —————— 清晨,薄雾未散,东方天边刚透出鱼肚白。 陆熙已手持竹帚,在院中清扫落叶。 【叮!昨日为道缘眷顾者姜璃烹制百草温元汤。】 【烹饪过程评级:完美。】 【奖励发放:修为+20年。】 【特殊奖励触发:奇遇“剑心偶得”。恭喜宿主,获得天阶下品法剑——[逐月]。】 意识海中,一柄剑身细长、月华内蕴的长剑虚影一闪而逝,散发着清越孤高的剑意。 对寻常修士而言,这已是足以作为传承之宝的珍品。 陆熙神色未变,只在心中淡淡一笑。 【此剑尚可,锋锐清灵,契合月华之道。】 他心念微动。 那柄名为【逐月】的天阶灵剑便悄然隐入他青衫袖中。 【然,我之道,不滞于物。寻常铁剑,足矣。】 随着奖励领取,他眼前浮现出面板: 【当前修为积累:年】 【下一境界所需:年(法则境后期)】 陆熙目光平静地扫过,并无波澜。 手中竹帚将最后几片落叶拢至树下,充作花肥。 修行如扫尘,日积月累,水到渠成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