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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741章兔兔丨砍柴丨像往常一样

第二天,清晨。 林雪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和南宫星若一起走了出去。 “师尊,饭做好没有呀?” 她朝着灶台方向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 “咦?” 林雪疑惑地眨眨眼,对身旁的南宫星若道:“若儿,师尊不在。” “难道还在睡懒觉?”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扫过寂静的小院,摇了摇头。 “陆前辈不是那种人。” “那可不一定哦。” 林雪露出怀疑的目光,小声道:“说不定师尊就是起晚了……” 就在这时,篱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熙青衫微拂,迈步走了进来。 他左手提着一小捆野菜,右手则抓着两只还在微微蹬腿的野兔。 兔子耳朵被他拎在手里,长长的,毛茸茸的。 “师尊!” 林雪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目光立刻被那两只兔子吸引。 “哇!还有兔子!好可爱呀!” 陆熙淡淡一笑,将野菜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晃了晃右手。 “雪儿,不要露出这副表情。今日食材不多,这兔子来得正好,为师给你露一手。” “露一手?” 林雪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杏眼慢慢瞪圆。 看着陆熙平静的脸,又看看他手中那两只蹬腿更用力的兔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啊?!” “师师师尊!” “你你你!” 她指着兔子,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陆熙没理会她的抗议,提着兔子,转身就朝着水缸和砧板所在的角落走去。 林雪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师尊是铁了心要做兔肉了。 就在这时,西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姜璃一身墨蓝衣裙,清冷绝美的容颜宁静,走了出来。 她目光扫过院子,落在急得快哭出来的林雪身上。 “雪儿,你吵什么?” 林雪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过去抓住姜璃的衣袖,指着陆熙的方向。 “璃儿!你快去劝劝师尊吧!他要杀兔兔!那么可爱的兔兔!他要做菜!” 姜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陆熙已走到水缸边,将两只兔子放在一旁干净的石板上。 右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匕首,正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 阳光照在雪亮的刀刃上,反射出一点寒光。 姜璃清冷的眸光在那寒光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那两只瑟瑟发抖的灰兔。 她没说话,松开林雪的手,缓步走了过去。 林雪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的背影。 只见姜璃走到陆熙身边,微微倾身,伸出两根手指。 捏起其中一只兔子长长的耳朵,将它提溜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兔子在她手中徒劳地挣扎,红眼睛湿漉漉的。 姜璃看了片刻,脸上神色平静无波,说道:“太瘦了。” 她将兔子拎到陆熙眼前,指尖点了点兔子的肋部。 “肥一点,烤起来才好吃。” 林雪:“……?!!!” 她张大了嘴,整个人石化在原地,杏眼里充满了幻灭。 林雪求助的目光转向南宫星若。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清浅笑意,她上前一步,声音清澈: “陆前辈,我来帮您处理食材。” 陆熙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只从一旁取来几根翠绿的葱。 林雪眼睁睁看着南宫星若接过匕首,手法利落地开始处理兔子。 动作熟练得让她心尖发颤。 很快,灶火升起,铁锅烧热。 陆熙的动作行云流水。 热油爆香,兔肉下锅,在“滋啦”声中迅速变色。 辛辣的香气混着油脂的焦香,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院。 “好香呀!” 东屋的门被推开,苏晚荷探出头,鼻尖翕动,眼睛亮晶晶的。 她刚才正在修炼,可忽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那气味太诱人,苏晚荷忍不住,于是停下修炼,走了出来。 她循着味道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红晕,乌黑的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哇!麻辣兔头!太香了吧!” 她凑到桌边,看着锅里红亮油润的兔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憨憨地笑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姜璃抬眸,清冷的嗓音里带上一丝温和。 “晚荷,过来坐,吃饭了。” “嗯嗯!” 苏晚荷用力点头,欢快地挨着南宫星若坐下。 眼巴巴地看着陆熙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麻辣兔头端上桌。 陆熙将那盘色泽最诱人的兔头,轻轻推到了林雪面前。 “雪儿,这最绝的兔头,让给你了。” 林雪看着盘中那散发着致命香气的“兔兔头颅”,内心天人交战。 内心说“不可以”,肠胃却在不争气地蠕动,口水疯狂分泌。 “我……”她挣扎着,小脸皱成一团。 陆熙慢悠悠地夹起一块兔腿肉,放入口中,咀嚼两下,才道: “你真不吃?你不吃,我可就吃了。” “雪儿姑娘不吃吗?” 苏晚荷正满足地啃着一只兔腿,闻言抬头,腮帮子鼓鼓的,眼神真诚。 “那我可都要吃完了哦!真的太好吃了!” “我吃!” 最后的防线被“吃完了哦”四个字击溃。 林雪闭了闭眼,一副豁出去就义般的表情,伸出筷子,颤抖着夹起兔头。 心里还在默念:对不起兔兔……就尝一口,就一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兔头凑到唇边,闭上眼,咬下一小口。 刹那间,麻辣鲜香、酥烂入味的口感在舌尖轰然炸开! 什么“兔兔可爱”,什么“少女的底线”,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她睁大眼睛,又咬了一大口,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只觉没吃几口,面前的兔头就只剩下了骨头。 她意犹未尽,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盘中其他的兔肉。 师姐说的也没错!这兔子太瘦了,肉太少,根本不经吃! 她为自己感到一丝羞耻。 吃兔兔就算了,怎么还能啃它的头啃得这么香呢? 可恶,都怪师尊!绝对是师尊做的食物太美味了! 真香! 南宫星若在一旁安静用餐,将林雪从挣扎到放弃抵抗再到沉迷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冰清的唇角向上弯起,露出一抹轻笑。 …… 时间流逝。 苏晚荷满足地放下碗筷,幸福地靠在椅背上。 摸了摸自己微鼓的小腹,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转向陆熙,带着点小得意,憨憨地笑道: “陆先生,我好像……突破到凝气初期啦!” 陆熙将一块兔肉夹到姜璃碗中,闻言侧头看向她,目光温和赞许。 “嗯,感知清晰,气息平稳,确是稳固了。晚荷,做得很好。” “嘿嘿……” 苏晚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嘴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胸前的麻花辫梢。 另一侧,南宫星若靠在姜璃身边,小口啃着一只兔腿。 冰清的脸上带着享受美食的幸福神色。 但吃着吃着,她秀气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咽下口中食物,迟疑着开口: “陆前辈,我在道基巅峰,已经停滞许久了。” 陆熙将剔好的一小碟兔肉轻轻推到姜璃手边,闻言语气平淡: “不急。修行如水,满则溢,盈则亏。” “静心体悟,顺其自然,时候到了,瓶颈自破。” 姜璃用布巾优雅地拭了拭唇角,清冷的眸子看向南宫星若,声音平静: “你缺的不是静悟,是实战。” “你的‘琉璃涅变’之能,需在压力中方能真正激发。” “闭门苦修,徒劳无功。” 南宫星若冰澈的眼眸骤然一亮,随即蹙眉,有些苦恼的说道: “可是……如今哪里去找合适的对手磨砺呢?” 陆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 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会有的。” 苏晚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大眼睛眨巴着,看看陆熙,又看看姜璃和南宫星若。 【道基巅峰?】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这是哪个境界呀?听起来好厉害……比凝气境高好多吧?】 【陆先生只跟我讲过凝气,后面还有什么来着?唔,记不清了……】 【反正,星若姑娘和姜姑娘都好强啊,我也要努力才行!】 她握了握小拳头,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脸上又露出那种带着懵懂劲儿的笑容。 —————— 与此同时,另一边,苏晓的小屋。 苏晓昏昏沉沉地醒来,脑袋还有些发懵。 昨天受伤、惊吓,加上后来伤势神奇痊愈带来的精神冲击。 让他睡得并不安稳,梦境混乱。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翼下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什么味道? 一股鲜香麻辣的气息,顽强地钻过门缝,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直往他鼻腔里钻。 ……这么香? 苏晓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睡意被这勾魂摄魄的香气驱散了大半。 他推开门。 他看见陆熙、娘亲、姜璃、南宫星若还有林雪围坐在桌边。 桌上杯盘狼藉,中间一个大盘子只剩些红亮的汤汁和零碎骨头。 林雪正意犹未尽地舔着指尖,小脸满足得发亮。 一抬眼看见他站在门口,杏眼弯起。 “哎呀,苏晓,你总算醒啦?我们可都吃完啦,谁叫你睡懒觉。” 苏晓:“……” 他抿了抿嘴,心里那股熟悉的小委屈又冒了上来。 又不叫我…… 他觉得有点委屈。 昨天打架受伤没他的药,今天吃好吃的又没他的份。 陆熙也看了过来,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放下茶杯,温声道: “醒了?在厨房给你留了粥,先去吃些,垫垫肚子。稍后还要修炼。” 苏晓闷闷地“嗯”了一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纳闷。 这场景怎么好像之前也发生过? 他下意识看向娘亲。 苏晚荷低着头,手里捏着根筷子,在空碗里轻轻划拉着。 从苏晓出来到现在,她一直没抬头看他,也没说话。 只留给他一个乌黑麻花辫的侧影。 姜璃清冷的眸光在苏晚荷低垂的侧脸上掠过。 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苏晚荷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 苏晚荷手指动了动,没抽开,也没抬头,只是任由姜璃握着。 陆熙已起身,朝厨房走去,路过苏晓身边时,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 “走吧,先吃饭。” 苏晓收回看向娘亲的目光,乖乖跟上陆熙的脚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灶台上温着一小锅白粥,旁边小碟里还放着一点酱菜。 简单,但热气腾腾。 苏晓默默盛了粥,就着酱菜,小口小口吃起来。 粥很软糯,带着米香,可他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娘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发什么呆?” 陆熙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晓回过神,连忙说道:“没、没什么。” “快吃吧。” 陆熙靠在门边,看着他。 “修炼之道,如逆水行舟。你起步已晚,更需勤勉。” 苏晓端着粥碗的手紧了紧,重重点头。 “嗯!我知道了,陆先生!我一定努力!” …… …… 时间流逝。 苏晓吃完粥,收拾好碗筷,走出厨房。 院子里空荡荡的,微风拂过竹叶。 陆先生不在。 他下意识看向西屋,门关着。 娘亲她们大概也回屋了。 苏晓迟疑了一下,抬脚走出小院,沿着熟悉的小径往湖边走去。 果然,在湖边那棵老柳树下,他看见了陆熙的身影。 陆熙背对着他,坐在一个小木凳上。 他面前,架着一个青铜小炉。 炉下堆着些未燃的薪柴。 炉身有淡淡青烟袅袅升起。 苏晓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几步外停下。 好奇地看着那小炉,又看看陆熙平静的侧脸,小声问: “陆先生,你是在炼仙丹吗?” 他想起咋日陆熙给他的神奇丹药。 陆熙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丹炉上,只轻轻“嗯”了一声。 苏晓眼睛亮了一下,果然是仙丹!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鼻尖动了动,那股微苦的清香更明显了。 “柴火不够了。” 陆熙忽然开口,打断了苏晓的遐想。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苏晓脸上。 “你去,寻些合适的柴火来。” “柴火?” 苏晓一愣,指了指炉边那堆还没用完的干树枝。 又看向不远处晾晒的干茅草和墙角码放的少许黑黢黢的煤块。 “陆先生,这里不是有吗?干草引火快,煤块耐烧,不行吗?” 陆熙闻言,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摇了摇头,转回身,正面看向苏晓,声音平和: “苏晓,炼丹用的柴火,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凑合。这里面的学问,大了。” “学问?” 苏晓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砍柴烧火,村里家家户户都做,能有什么学问? “嗯。” 陆熙颔首,开始徐徐道来。 “炼丹之柴,大体分两种。一为软柴,一为硬柴。” “软柴主引火。寻常炼丹,用晒透的干茅草即可,并无太多讲究。” “要点在于干燥、蓬松,易起焰,不冒黑烟,以免污了炉内初成的药气。” 他顿了顿,见苏晓听得认真,便继续道: “关键在于这硬柴。硬柴才是炼丹过程中,维持火力、调控火候的根本。” “硬柴如何区分?首看木种。” 陆熙伸出一根手指。 “譬如,榆木柴,性稳,火持中,焰色偏黄,烟少灰白。” “适宜炼制需文火慢煨、讲求药性融合的温补类丹丸。”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栗木柴,质硬耐烧,火性烈而不暴,焰心炽白。” “适合需短时猛火逼出药材精粹,或炼制某些需刚猛火力定型的金石类丹药。” “枣木柴,火性燥中带润,有微甘之气,偶用于炼制某些调和气血、兼顾燥湿的特殊丹药。” “桐木柴,质轻易燃,火势起得快,去得也快,焰多摇曳。” “除非丹方特殊要求瞬起瞬收的火力,否则极少用作主柴,多与它木配用,调节前期火势。” 苏晓听得有些发懵。 他只知道山上的树砍下来能烧。 没想到不同的木头烧起来,对炼仙丹有这么多不同的说法。 榆木、栗木、枣木、桐木…… 他努力在脑子里对应着这些树木的样子。 “这还只是木种之别。” 陆熙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 “同一种木柴,依其粗细、长短、形态,又分大柴、中柴、小柴,乃至柴片、刨花。” “不同规格,添入炉中,火力增减缓急便不同。” “炼制一炉丹药,何时该用哪种木柴?何时添大柴催旺火势?何时换中柴平稳过渡?” “何时只需小柴甚至余烬保温?何时又需混用不同木柴,以取长补短?” “这其中的搭配与时机把握,便是控火的关键,差之毫厘,药性便可能谬以千里。” 苏晓下意识地看向那个静静吞吐着青烟的丹炉。 忽然觉得那小小的炉口里,仿佛藏着另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 原来烧火……不,是控火,这么复杂。 “当然了,” 陆熙话锋一转,语气恢复平淡。 “控火添柴,是我的事。你眼下要做的,是砍柴。” 苏晓抬头,对上陆熙的目光。 “去后山,按我所言,辨认榆木、栗木、枣木,砍伐枝干粗壮、木质紧密者带回。” “然后,按我要求的规格。” 陆熙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么长的,为大柴。这般长短的,为中柴。再短些的,为小柴。” “将它们分别劈好,堆放整齐。这便是你接下来的功课。” 苏晓消化着这一连串的指令,用力点了点头。 “是,陆先生!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砍柴!” 他转身就要往山上跑,心里想着榆木好像在东边那片林子,栗木得再往深处走走…… “记住,” 陆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 “辨认清楚,砍对木种。劈柴时,顺着木纹,用巧劲,莫要蛮干。柴劈得整齐,烧起来火才稳。” “是!” 苏晓头也不回地应道,脚步却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