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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774章一心只想寻人

另一边。 孙悟空在荒凉的遗迹里溜达了一圈。 没找到焚煞说的那种奇物,倒被沙尘呛了一鼻子灰。 “呸!晦气地方,毛都没有一根!” 他啐了一口。 正打算走,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刚才那老头的话。 斗战圣王?伐天?再战苍穹? 这些词儿听着就带劲! 比什么“美猴王”可威风多了。 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金眼珠滴溜溜一转。 “喂,老头儿!” 他一个筋斗翻回那座黑色祭坛前,冲着那蜷缩的“干尸”喊道。 “你刚才叽里咕噜说啥伐天、圣王的,到底啥意思?” “给俺老孙说道说道!” 魇闻言猛地一跳,再次锁定孙悟空。 它沉默了几息,声音嘶哑:“你……真不是圣王转世?” “转个屁世!” 孙悟空不耐烦。 “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天地生养!快说,那伐天是咋回事?” “原来……真不是。”它低叹一声。 随即,那绿火重新燃起一点光芒。 “但你这猴头……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倒是像极了当年的圣王。” “也罢,你既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反正,这些事……也该有人记得。” 它调整了一下坐姿。 “伐天……”魇的声音悠远起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庞然大物,叫做天庭。” “高高在上,统治着九天十地,视万族为刍狗,予取予求。” 孙悟空蹲了下来,听得入神。 “压迫久了,自然有人不服。”魇继续道。 “于是,万族联合,扯起了伐天的大旗!那可真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大战啊。” 它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 将伐天盟的成立、胜利、各方巨擘的威风娓娓道来。 当讲到械神国度的铁甲洪流、大日如来的无量佛光、九幽黄泉的森罗鬼域时,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眼中放光。 “厉害!真厉害!”他忍不住插嘴。 魇笑了笑,绿火闪烁:“厉害的还在后头。” “当时伐天盟里,有一位绝世妖王,乃猿族之尊,号称袁山君!” 提到这个名字,魇的语气充满了崇敬。 “袁山君?”孙悟空耳朵一竖,这跟他算是本家啊! “对!”魇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年天庭兵围伐天盟,于南天门外布下十万天兵,结成周天星斗大阵,金光冲霄,声威震天!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孙悟空急不可耐。 “袁山君他!只是将手中铁棍抡圆了,对着那十万天兵,就这么一棍扫了过去!” “嘿!”孙悟空站起来,下意识模仿着抡棍的动作。 “就听轰的一声!” “那十万天兵,齐齐吐血,战阵崩碎!袁山君狂笑,说痛快!再来!” “哈哈哈!好!好威风!好霸道!” 孙悟空听得热血沸腾,在原地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一棍子扫飞十万天兵!这才叫本事!这才叫大王!俺老孙以后也要这样!” 魇看着兴奋得上蹿下跳的孙悟空,眼中绿火温和了些许: “像,真像……不仅是长相气势,连这份好战的心性,都像极了圣王。” 孙悟空发泄完兴奋,又凑到祭坛边,急切地问:“后来呢?” “后来那袁山君怎样了?伐天赢了吗?” 魇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后来……天庭的五位至高神尊苏醒。” “战争绵延数十载,天宫破碎,星辰陨落……伐天盟,终究是……败了。” “败了?”孙悟空一愣,随即撇撇嘴,“啧,可惜。那袁山君呢?” “不知。”魇摇头。 “有说袁山君力战而竭,有说他被镇压。” “我当年重伤流落至此,苟延残喘,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孙悟空挠挠头,他虽然桀骜,却也听出了魇话里的不甘。 “罢了,陈年旧事。” 魇甩了甩头,看向孙悟空:“你这猴子,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就是想听故事?” “哦!差点忘了正事!” 孙悟空一拍脑袋。 “俺来找一种特别的骨头,听说埋在这片战场下面,吃了能让筋骨更强!” “俺老孙当然想更强点!” “特别的骨头?”魇的脸上,似乎挤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呵呵……呵呵呵……骨头……我这里,倒是有一根。” “你有?”孙悟空凑得更近,“在哪?给俺看看!” 魇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心。 “很多年前,我倒在这里,身下压着的,就是一根骨头。” “那不是凡骨。它来自一位半步神尊。” “虽历经万载,战意未消,更沾染了此地死气。” “对你而言,或许是大补,也或许是剧毒。你敢要么?” 孙悟空听完,金眼灼灼:“来自尊者的骨头?” “好东西啊!剧毒?俺老孙百毒不侵!快,拿出来俺瞧瞧!” 魇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与它对“视”片刻,脸上的兴奋慢慢收敛,多了几分精明。 他抱着胳膊,歪头看着魇:“嘿嘿,老头。” “俺老孙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桃子。” “你这么痛快就把好东西给俺,肯定有说法吧?” “说说,你想要啥?” 魇愣了一下,随即,畅快无比的笑声从它的胸膛里发出。 “哈哈哈……好!好聪明的猴子!心思剔透,不枉老夫看你顺眼!” 笑了好一会儿,魇才停下,绿火紧紧盯着孙悟空,一字一句道: “骨头,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它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 “他日,若你真有那份本事,真走到了需要面对天庭的高度。” “那就替老夫,替当年伐天盟死在这里的无数兄弟……” “多打几棍!” “替我们,再看一眼……那凌霄殿塌下来的样子!” “行。” “俺老孙,接了。” —————— 天幕画面流转。 另一边,紫衫人继续带着小幽游历。 越靠近天元域灵气充裕的腹地,所见景象便越发触目。 他们见过被圈禁起来,抽取“精魄”以供奉某位仙君爱妾容颜不衰的村落,那里的人如枯木般萎靡。 也见过某个小门派,因拒绝将门内童子上交“充作仙童”,被扣上“私练魔功”的罪名,山门破碎,传承断绝。 旁白的声音响起: 【紫衫人与小幽的游历,渐近天元域腹地。所见天庭治下不公愈多,出手愈频。】 【解救被强征的矿工,捣毁以童男童女炼丹的邪祠,截杀押送“特殊体质”者的仙官车队……】 【“紫衣人携鬼女”的名号,开始在部分地区底层流传,亦上了当地天庭附属势力的缉拿名录。】 画面快速闪过几张悬赏图影:紫衫背影、小幽侧影。 附注“疑为邪修,擅控魂,极度危险,遇之即报,格杀勿论”。 【然天元域浩瀚,每日生灭无数。】 【对高高在上的天庭而言,此等“疥癣之疾”,未成燎原之势前,尚不入中枢法眼。】 【追缉,多由各地仙官与附属势力执行,效率不一,疏漏百出。】 【直至,他们踏入“云梦大泽”。】 …… 霞光水泽。 云梦大泽深处,一片终年笼罩迷离霞光的沼泽。 光影交错,如梦似幻,却弥漫着哀寂。 水泽中央小岛,一座竹屋。 身着水蓝色渐变长裙的女子跪坐屋前,低垂眉眼,指尖抚过案上古琴。 她面容清丽,却苍白消瘦,指尖有经年抚琴的薄茧,眼眸总是垂着,无法抬起。 旁白的声音响起: 【弦歌,“清音阁”弟子。阁中皆擅音律,以琴音安抚生灵为业。】 【清音阁因一曲《安魂颂》享誉一方。】 【此地镇守的领域境权贵“洪涛真君”觊觎弦歌琴技与美貌,欲纳为私宠,专为其奏乐。弦歌拒。】 【洪涛真君遂污蔑清音阁“音律扰天,坏此地灵机”。】 【联合数位仙官,威胁要将清音阁夷为平地。】 【洪涛真君放言:“给你一月思量。入我府,为笼中雀,可活。否则,世间再无弦歌之音。”】 【期限将至,弦歌避入此绝地,心已成灰。】 【每日弹奏《招魂》,琴声哀戚,如杜鹃泣血。】 此刻,她指尖流出的,正是《招魂》下篇。 琴音凄切,荡开水面涟漪,连周围霞光都仿佛黯淡。 另一边。 紫衫人带着小幽,循着那哀绝琴音,分开水雾,踏上小岛。 他静立竹屋外,听完一曲。 琴声止,余韵散入水汽。 弦歌未抬头,声音沙哑:“此地绝境,无路可进,亦无路可出。阁下寻错地方了。” 紫衫人只看着那琴,开口:“你的琴音,在求救。” 弦歌抚琴的手一颤,终于抬起眼眸。那是一双盛满痛楚的眼睛。 紫衫人不再多言,俯身,自脚边摘下一片细长草叶,置于唇边。 他吹奏。 只是一段拙朴的旋律,却奇异地充满了破土而出的生机。 音波荡开,周围的水泽灵气,竟随之微微荡漾。 弦歌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紫衫人。 紫衫人放下草叶,语气平淡:“音乐不为取悦谁,只为心声。” “你的心声,未绝。” …… 三日后,洪涛真君在其奢华府邸暴毙。 现场无剧烈打斗痕迹,唯府中主位刻下三字——【紫衫人】 【消息传开,震动云梦大泽周边。】 【清音阁对外声称,是弦歌勾结紫衫人,设计袭杀洪涛后,畏罪潜逃。天庭震怒,下令严查。当然,此为后话。】 而此时, 紫衫人带着小幽,已离开霞光水泽百里之外。 一道流光自后方急追而来。 “大人!请留步!”女阁主开口,“您杀了洪涛,大快人心!” “只是……” 她将弦歌往前轻轻一推。 弦歌踉跄半步,头垂得很低,耳根那抹红晕快蔓延到脖子了。 “可这丫头,是洪涛点名要的人。” “如今洪涛死了,天庭和他手下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她看着紫衫人,语气恳切。 “我清音阁护不住她。她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全阁。” “大人,请您带她走吧。” 阁主眼巴巴看着紫衫人,又瞟了瞟一旁安静乖巧的小幽。 小幽眨了眨眼,轻轻拽了拽紫衫人的袖子。 紫衫人静默两息。 “行吧。” 他转身,迈步。 弦歌猛地抬头,眼中光彩乍现。 她回头看了眼师尊,女阁主如释重负地摆手。 弦歌深吸口气,抱紧她的琴,小跑两步,跟上了前方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 旁白的声音响起: 【紫衫人的脚步未曾停歇。】 【他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从边陲到腹地,“紫衣人携鬼女、琴女”的名号,引起了天庭地方机构的真正重视。】 【他被某些仙官列为“顽疾”。】 【然而,他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穿州过府。】 【他的目的始终明确,找人。】 【而在寻人的途中,若遇不平,便伸手管一管。】 【若见可交之辈,便驻足聊一聊。】 【他经过的地方,有的留下了传说,有的,则留下了同伴。】 …… 画面切换至一片浩瀚海域。 碧波万顷之中,一座岛屿如同翡翠镶嵌其中。 岛上建筑典雅,随处可见白玉书架,可惜书架大多已空。 海风吹过,卷起尘埃。 这里是典籍圣地“琅嬛岛”,如今已被天庭接管。 一个青年,正拿着扫帚,沉默地清扫着石板路上的落叶。 他眉目清朗,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木然。 【竹赋闲,曾是“万象书院”最有灵性的弟子。】 【书院本是中立圣地,收藏典籍,不乏记载上古秘辛、伐天旧事、乃至天庭某些晦暗历史的珍贵文献。】 【天庭以“整理禁书、统一教化”为名,强行接管琅嬛岛。】 【无数典籍被列为“禁册”,当众销毁。】 【竹赋闲的师长因抗议而被罗织罪名下狱。】 【他守在海外孤岛,终日与空荡书架和海风为伴。】 当紫衫人带着小幽和弦歌登岛时。 竹赋闲仅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扫地。 紫衫人像普通访客一样,在书架间行走。 竹赋闲在不远处停下扫地,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里的书,原来很多。”紫衫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竹赋闲握扫帚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历史的真相,不必被埋没。”紫衫人转过身,看向他。 “让我看看那些被藏起来的书,可好?” 竹赋闲猛地抬头。 他盯着紫衫人看了许久,最终低声道:“没有能被看到的真相了。” “它们都成了灰。” “总有一些,是灰烬也掩盖不了的。”紫衫人目光望向岛屿深处某个方向。 竹赋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白了白,用力摇头。 紫衫人没有勉强。 他走到一处书架旁,抽出一本,随意翻看。 竹赋闲站在原地,挣扎着。 …… 几天后,紫衫人准备离岛。 竹赋闲站在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 就在小船即将解缆时。 他忽然抱起一个用布紧紧包裹的狭长箱子,狂奔而来。 他将箱子塞进紫衫人怀里,气喘吁吁。 “这个!不是书!” “是我自己默写的一些……见闻!” 他语速极快,说完,后退几步,对着紫衫人深深一揖,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岛上。 小船离岸。 弦歌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卷厚厚的手稿。 最上面一页,写着《琅嬛残忆》。 …… 画面一转,是冰封万里的雪原。 极光在夜幕中流转,映照着一处奇异的不冻泉——“琉璃泉”。 泉水清澈见底。 一个身着白色毛皮衣物、银发蓝眸的少女,正蹲在泉边,小心翼翼地用木勺舀水。 她是白露,拥有“刹那溯影”能力种族的最后一人。 她动作轻盈,眼神却总是低垂着,躲闪着,不敢看泉水中自己的倒影。 仿佛害怕从那光影中窥见不愿回顾的过去。 【白露。出身于天生拥有“刹那溯影”能力的稀有种族。】 【此能力可让接触者短暂看到物品过去承载的影像。】 【天庭发现后,以“协助查案”为名,将其全族征召。】 【实则将他们视为工具,日夜驱使,直至心力耗尽而亡。】 【白露是族中最后的天才,也是最年轻的“幸存者”。】 【她亲眼目睹族人一个个变成空洞的躯壳,更在被迫“追溯”某些天庭内部案件时,窥见了令人恐惧的真相。】 【她自我封闭能力,伪装成普通冰原住民,逃至极寒之地的琉璃泉边,靠采集冰苔艰难维生。】 【她害怕使用能力,更害怕与人接触,生怕泄露秘密,招致灭顶之灾,活得如同惊弓之鸟。】 紫衫人一行出现在泉边时。 白露像受惊的小鹿,猛地站起,后退,险些掉进泉里。 小幽连忙摆手:“姐姐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取点水。” 白露抱紧木勺,身体微微发抖。 紫衫人没有靠近,他在泉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对弦歌示意。 弦歌会意,解下背上的琴,指尖轻抚。 一曲空灵宁静的《雪原抚心》流淌而出。 琴音带着安抚心灵的力量。 白露紧绷的身体,在琴音中慢慢放松。 她悄悄抬起眼帘,偷偷打量着正在安静喝水的小幽,和那个闭目听琴的紫衫男子。 一曲终了。 紫衫人睁开眼,看向白露:“你的能力,封闭太久。” “它不是你痛苦的根源,恐惧才是。” 白露浑身剧震,银色的睫毛颤抖着,看着紫衫人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片平静。 “我不想再看了……”她声音细若蚊蚋,“族人……他们耗尽心力,变成空洞的样子……” “天庭不是查案,是要我们的眼睛……” “那就学会只看你想看的。” 紫衫人站起身,走到泉边,掬起一捧泉水,任由其从指缝流下。 “你的眼睛,属于你自己。” “用它来看这泉水,看值得你看的东西。” 他放下手,转身离开。 小幽和弦歌对白露友好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白露呆呆地站在泉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又低头看看泉水中摇曳的极光倒影。 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 晶莹的泪水滑落,滴入泉水,漾开涟漪。 …… 画面再次变化,来到一片青翠欲滴的群山。 青霭群山,山色空蒙,湿润的青色雾气终年缭绕,恍若仙境。 一个樵夫打扮的男子,正挥舞着斧头,砍伐一棵枯树。 他动作熟练,却沉默得可怕。 【青崖,自称“不语樵夫”。他曾是某个门派的天才弟子。】 【因性情刚直,在一次历练中,为救被天庭仙官纨绔欺凌的散修,失手重伤了对方。】 【此事本有争议,但对方背景深厚,师门为求自保,忍痛将他“放逐”。】 【天庭顺水推舟,将他永久禁锢于“青霭群山”,抹去其过往。】 【命其终生为樵,不得再用剑,不得再言道。】 【他自我放逐得更彻底,砍柴,沉默,将自己活成山石的一部分。】 紫衫人一行沿着山道走来。 青崖仿佛没看见他们,砍完柴,用草绳捆好,扛上肩膀,转身就向深山走去。 “好重的剑气,可惜封在了柴薪里。”紫衫人忽然开口。 青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前行。 “也封在了心里。”紫衫人补充道。 青崖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山雾中。 接下来的几天。 紫衫人没有离开青霭群山,反而像是漫无目的地游览山景。 他们时而在瀑布下驻足,时而在古松下休息。 而那个沉默的樵夫青崖,似乎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砍柴。 直到一天傍晚,山雨骤至。 紫衫人带着小幽和弦歌,来到山崖下那个樵夫小屋避雨。 柴门虚掩,屋内只有一床、一灶、一堆柴。 青崖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望着外面的雨幕,依旧不语。 弦歌擦干琴,想了想,弹起了一首《山居吟》。 琴音恬淡,与屋外雨声、远处松涛相和。 小幽趴在窗边,看着雨滴从屋檐落下。 紫衫人则拿起青崖放在墙角的一把普通柴刀。 “剑心未死,何必自囚?”他看着柴刀,仿佛在对着刀说话。 青崖猛地转过头,盯着紫衫人,眼中有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深埋的痛楚与愤怒。 他开口,声音沙哑:“剑?有什么用?师门因我而衰,亲友因我而散。” “我的剑,护不住想护之人,我的道,在天条面前不堪一击!” “不如这柴刀,至少还能劈开木头!” 紫衫人将柴刀递还给他,目光平静:“那就用你这把柴刀,去劈开。” 青崖怔怔地接过柴刀。 屋外,雨渐渐停了。 一缕夕阳破开云层,照进小屋。 他没有说跟不跟他们走。 但在紫衫人次日清晨离开时,他们发现。 那个沉默的樵夫,已经捆好了柴薪,默不作声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 【就这样,队伍在寻人的途中,不知不觉地壮大。】 旁白的声音伴随快速闪过的画面: 紫衫人抬手间,将一队强抢民女的恶徒镇入地底。 小幽安抚着受惊的亡魂,引导它们散去。 弦歌的琴音化为音刃,击退来袭的仙官爪牙。 白露偶然触碰一件上古法器,“看”到了它前任主人被陷害的画面,提供了线索。 青崖依旧沉默,但手中柴刀挥出,斩断追兵的法宝锁链。 竹赋闲的手稿被秘密抄录,在一些隐秘的学子间流传。 【他们的行为,解救了许多人,捣毁了不少肮脏的巢穴。】 【但也彻底触怒了地方的天庭势力。】 【悬赏令上的画像越来越清晰,开始出现“疑似掌握上古禁法”、“可能与伐天余孽有关”的标注。】 【数位颇有实力的仙官,甚至一位“镇守真君”被调动,开始围追堵截。】 【然而,这支队伍,却似乎并未被这日益严峻的形势所困扰。】 画面变得温馨。 篝火旁,小幽小心地给白露披上毯子。 弦歌调试琴弦。 青崖默默将木柴递过去。 紫衫人则靠着一块山石,望着星空,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 旁白声带着一丝感慨: 【或许,对这位一心只想寻人的紫衫客而言。】 【这一路的风波,都不过是顺路清理了一些碍眼的尘埃。】 【他大概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英雄,或者挑战什么庞然大物。】 【他只是走着,看着,找着,遇到不平事,就伸手管一管。遇到有缘人,就顺便捎一段。】 【至于天庭的怒火?那不过是寻人路上,聒噪的蝉鸣罢了。】 【毕竟,他真的很忙。忙着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