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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776章聆风丨找到你了丨招安

天幕画面流转。 旁白的声音响起: 【撕了生死簿,出了口恶气,孙悟空真灵回归花果山肉身。】 【酒醒后,他只当是做了场荒诞噩梦,并未将地府之事放在心上。】 【他本性桀骜,尤好与强者切磋。】 【如今法则初成,又得金箍棒,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画面中,孙悟空更加活跃。 他不再满足于十万里苍茫山。 开始频繁外出,足迹遍及妖族势力盘踞的各大洲陆。 一日,孙悟空游历至火焰山。 此地终年烈焰不熄,乃是一处绝地。 山中有一洞府,主人自称牛魔王。 是位修行数万载的法则巅峰妖王,本体乃上古奎牛,力大无穷。 孙悟空闻其名,直接打上门去求战。 二人在火焰山上空激战三日。 孙悟空虽只是法则初期,但天赋异禀,战斗本能恐怖。 加上金箍棒威力绝伦。 竟与牛魔王斗得难分难解。 三日三夜,从云头打到山巅,惊得方圆千里鸟兽绝迹。 第四日清晨,牛魔王一叉架住金箍棒,喘着粗气大笑: “不打了不打了!” “你这猴子,拆了老牛洞府不说,连我藏的三坛火焰酒都震碎了!” 孙悟空收棍翻身落地,咧嘴笑:“你这老牛力气不小,就是招式太笨,只会使蛮力。” 牛魔王瞪眼:“你说谁笨?老子这叉法练了三万年!” “练三万年还这么慢,”孙悟空掏掏耳朵。 “俺老孙要是练三万年,早一棍把你敲进地心当煤球。” 牛魔王不怒反笑,把钢叉往地上一插。 “好好好!嘴皮子比棍子还硬!” “走走走,喝酒去!老牛我新酿的‘烈焰烧’,本来舍不得喝。” “今天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二人落在火焰湖畔,牛魔王真从废墟里刨出个半碎的坛子。 酒倒出来,焰苗直窜三寸高。 孙悟空端起碗瞧了瞧:“这酒……烧嘴吧?” “废话!不烧能叫烈焰烧?” 牛魔王仰头就灌,喉咙里咕咚一声,胡子差点着火。 “痛快!该你了!” 孙悟空金眸一转,忽然朝碗里吹了口气。 嗤—— 火灭了。 牛魔王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吹灭了?!” “不然呢?”孙悟空一脸理所当然。 “喝酒就喝酒,点火干啥?你们牛都这么过日子?怪不得毛短。” 牛魔王愣了三秒,拍腿狂笑:“哈哈哈哈!妙!妙啊!” “老牛我活了三万八千年,头回见人……哦不!见猴这么损!” 他笑完一抹嘴,搂住孙悟空肩膀:“猴子,老牛我欣赏你!” “能打能骂还能缺德,你这兄弟我交定了!咱拜把子,咋样?” 孙悟空眨眨眼:“拜把子有啥好处?” “好处?”牛魔王掰着指头数。 “以后你来火焰山,酒管够!” “打架我帮你扛!” “要是被人欺负了,报我牛魔王名字。当然要是报完挨更狠的揍可不关我事啊……” 孙悟空乐了:“成交!” 二人当即撮土为香,对着湖面就磕。 牛魔王喊:“今日我牛魔王与孙悟空结为兄弟,有福同享——” 孙悟空接:“有难你当!” “?”牛魔王扭头。 “开玩笑的,”孙悟空笑嘻嘻,“有难一起扛!” “不过先说好,以后打架你得站前面,你皮厚。” 牛魔王胡子直翘,最后却重重点头: “行!谁让你是老弟!不过猴子,有句话得说前头。” “说。” “你以后要是闹出泼天大祸……”牛魔王压低声音,“记得往火焰山跑,老牛我挖了条密道,直通北海。” 孙悟空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是犊子!”牛魔王嘿嘿笑。 “但有一条,不能惹天庭啊,不然俺老牛可扛不住。” “一言为定!” 两只碗重重一碰。 火焰山的风吹过,把俩人的笑声卷得老高。 远处,一群小妖探头探脑: “大王笑了?” “三天没笑了,这猴子能耐啊……” “不过他俩拜把子,以后火焰山是不是得更乱了?” “把是不是去掉。” 二人撮土为香,结为兄弟。 牛魔王为兄,孙悟空为弟。 此事迅速传开,美猴王与牛魔王战平,其声威在妖族中达到顶峰。 凭借自身实力魅力,孙悟空又陆续结交了两位妖王。 聆风妖王。 这是位女妖王,真身乃是一只六耳猕猴,自称“聆风”。 她天生六耳,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常以游方者身份出现,化形为一名眼神灵动狡黠的少女。 常着利落短打,双耳偶尔轻颤,似在捕捉天地间一切细微声响。 她不慕奢华,独来独往,却是消息最灵通者之一。 孙悟空在一次与某妖王争斗时,聆风恰好路过,隐于云端旁观。 她看出孙悟空招式中的几个微小破绽,以及对手暗藏的杀招。 她以秘法传音入密,点醒了孙悟空。 孙悟空反败为胜后,立刻察觉有高人相助,循迹追去。 聆风也不躲藏,现身相见。 二人一番交谈。 孙悟空惊讶于对方对自己过往经历,如地府之事都了如指掌。 聆风笑道:“我听遍此界,你这猴子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她欣赏孙悟空直来直去的性子。 孙悟空则佩服她的洞察之能。 于是二者成了可以互诉秘密的知己好友。 还有一妖王名为禺狨王。 真身乃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擅驱神弄鬼,与孙悟空意气相投。 于是巨熊妖王、焚煞妖王、覆海妖王,与孙悟空新结交的三位妖王。 总共七位大妖在花果山聚义。 孙悟空虽排行最末,但因其潜力最大。 并且实力与牛魔王不相上下,隐隐成为七人中的核心。 他们不时聚会,演武论道,声势浩大。 麾下妖兵妖将数以万计,俨然成为天庭之外一股不可忽视的庞大力量。 七大圣的声势,不仅震动妖族年轻一代,也引起了一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的注意。 画面掠过: 北冥之海深处。 一双苍老的眼眸睁开,瞥向花果山方向,低语:“袁山君的气息……似是而非。” “这猴头,倒有几分当年斗战圣族的风采。” 随即眼眸闭合,并未现身。 不死火山中,一团烈焰微微波动,传出意念:“金猴……有趣。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同样隐而不出。 【这些隐世的半步神尊级大妖,或因伤沉寂,或因劫隐匿,或因誓言约束。】 【他们注意到了孙悟空,但都选择了观望。】 …… 另一边,天庭,天宫深处。 黑帝在一座被暗红色雾气笼罩的偏殿内。 他依旧披着那残破帝袍,笼罩在暗红阴影中,只有眼眶内的幽火跳动。 一名身着银甲的天将正在殿下禀报,语气急促: “陛下,下界急报!” “出现一紫衫人,携数名随从,专与各地仙官为难。” “捣毁税所、劫掠贡队、解救囚徒。” “甚至……甚至击杀了洪涛真君等数位镇守!” “其行踪诡秘,实力莫测,各地缉拿皆无功而返,反损兵折将。” “长此以往,恐损天庭颜面,滋长下界不臣之心!” 黑帝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波动。 洪涛真君之流,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紫衫人?又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罢了。 他刚想开口,吩咐增派天兵,剿灭这股“疥癣之疾”。 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地府崔珏,有要事急禀黑帝!” “宣。” 崔珏快步上殿,脸色阴沉。 他先行礼,然后急声道:“黑帝!下界有一妖猴,名曰孙悟空。” “神魂闯入地府,殴打鬼差,最后竟撕毁《生死簿》!” 说着,他抬手打出一道幽光。 在殿中幻化出水镜。 正是孙悟空在地府中大打出手的影像。 尤其是孙悟空那桀骜不驯的面孔和眼神,被清晰呈现。 黑帝盯着孙悟空的样子。 尤其是那双金色眼眸,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态,那挥舞棍棒战斗的姿态…… 沉默了良久。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继而畅快,最终响亮的笑声,从黑帝口中爆发出来! “袁山君!袁山君!果然是你!你果然还是……回来了!哈哈哈哈!”黑帝的笑声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 笑声渐歇。 旁白的声音响起: 【黑帝认出了孙悟空。】 【那战天斗地的意志,那“猿族”特征,无不指向那个答案。】 【孙悟空,就是当年伐天盟四大神尊之一,袁山君的转世之身!】 【但黑帝也感知到,眼前的孙悟空,记忆全无,神魂本质虽同源却已是全新的个体。】 【袁山君,确实已经在上古伐天之战中“死去”了。】 黑帝眼眶中的幽火跳动了几下。 他动了心思。 吃了他?不。 一个孙悟空,对他如今的“饥饿”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孙悟空是袁山君的转世,这意味着他拥有重登神尊之位的潜力! 而且,是战力极端强横的斗战神尊! 若能将孙悟空招入天庭,好生“培养”。 假以时日,天庭将再添一位神尊! 而且,掌控了孙悟空,某种程度上,也等于“征服”了昔日的死敌袁山君,这种精神上的满足,对黑帝而言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这里,黑帝心中已有定计。 他看向殿下那名银甲天将:“紫衫人之事,暂且放下。” “增派耳目探查即可,不必大动干戈。” 天将一愣,但不敢多问,躬身:“臣遵旨。” 黑帝又看向崔珏,幽火微闪:“生死簿受损,我已知晓。” “地府秩序,尽快恢复。” 崔珏还震惊于黑帝口中袁山君之事,此时开口说道:“明白。” 最后,黑帝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偏殿: “传,太白金星。”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手持拂尘的老仙官驾云而至。 “臣,太白金星,参见陛下。”太白金星笑容可掬。 黑帝直接吩咐,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 “下界花果山,有一石猴,名曰孙悟空。” “此猴天生地养,法则初成,更兼仁勇,可为造化。” “朕,欲招其上天,授以仙箓,赐予官爵。” 他顿了顿,幽火锁定太白金星。 “着你为天使,备厚礼,持朕符诏,前往招安。” “务必礼数周全,言辞彰显天庭恩德与朕之爱才之心。可明白?” 太白金星立刻从黑帝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对此事的极度重视。 他心中虽惊疑为何陛下突然要招安一个下界妖王,但脸上笑容不变,恭敬应道: “臣,领法旨!” “定不负陛下所托,将孙大王请上天庭!” —————— 天幕画面流转。 西域,某处荒原戈壁,夜。 篝火噼啪作响。 紫衫人、小幽、弦歌、白露、青崖围坐。 对面,是两位刚刚被他们救下的“旅人”。 正是身形笼罩在水雾中的汐,以及面容清丽的清漪。 “……多谢前辈出手,诛灭那沙蠕。” 清漪感激,对着紫衫人深深一礼。 “若非前辈,我与汐恐怕已葬身那魔物腹中,附近三个村落也难逃血洗。” 汐笼罩在水雾中的身影也微微欠身,缥缈的声音带着感激:“多谢。” 旁白的声音响起: 【沙蠕,乃是一种潜伏地底、以生灵血肉为食的邪妖。】 【藏匿于此已百年,暗中蚕食过往商旅与村落,近日更是欲血祭生灵突破。】 【汐与清漪追踪至此,与之激战,却不敌,险象环生。】 紫衫人只是微微颔首。 小幽乖巧地给两位姐姐递上烤热的干粮。 弦歌调试了一下琴弦,想弹奏一曲。 白露好奇地偷偷打量汐那朦胧的身影。 就在这篝火摇曳之际。 一直静坐的紫衫人,忽然抬起了头,目光投向东南方向深沉的夜空。 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亮光,嘴角轻轻向上弯起。 他低声自语:“找到你了。” 小幽正在给火堆添柴的小手一顿,愕然抬头,看向紫衫人的侧脸: “僵尸哥哥,你……?” 紫衫人收回目光,看向小幽,他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小幽的头发。 “嗯。” 他应了一声,站起身,对众人道:“你们在此等我。” “我很快回来。” 不等众人反应,他的身影已然从篝火边淡去。 篝火边顿时一静。 弦歌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停住。 白露紧张地抱紧了膝盖。 青崖握紧了柴刀。 汐和清漪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这位紫衫人实力深不可测。 但如此突兀地离开,这在他们同行以来还是第一次。 旁白的声音响起: 【紫衫人的离去并非无的放矢。】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一直追寻的气息痕迹。】 【这痕迹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他锁定方位。】 …… 时间流逝,篝火暗淡。 西域的夜风带着凉意。 小幽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东南方的天空。 从漆黑,到鱼肚白,再到朝霞浸染天际。 他们就这样一直等,竟然等到了白天。 就在这时。 紫衫人的身影,出现在空地上。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 所有人瞳孔都是猛地一缩,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紫衫人的衣衫,竟有多处焦黑痕迹。 他的长发,此刻也有些散乱。侧脸上,沾染了少许灰尘。 他……竟然看起来有些狼狈? 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时间里,他经历了怎样的战斗? 要知道,这一路行来。 他们早已对这位紫衫人的实力有了盲目的认知。 他们曾误入隐世的“半步神尊”老妖的领地。 那老妖乃是上古“吞天蟾”,蛰伏火山深处。 气息展开时宛如天灾降临。 火山沸腾,空间凝滞。 仅仅是威压就让他们灵魂战栗,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以为在劫难逃。 然而,面对那恐怖的老妖。 紫衫人只是平静地拔出了他的佩剑。 没有人看清他如何出剑。 只记得一道清亮的剑光掠过之后。 那不可一世的半步神尊老妖,生机断绝。 那一剑的风采,烙印在每个人心中,也让他们明白,这位同行者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紫衫人,刚刚离去,竟然似乎与人交手,并且受了伤? 是谁? 谁能与他交手? 谁能让他狼狈? 弦歌、白露等人也纷纷站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汐和清漪亦是神色凝重。 篝火边一片死寂。 紫衫人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拂了拂衣袖,拍掉上面的黑灰,又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他脸上是一抹淡然的平静,眼神比离开前更清亮了一些。 仿佛解决了某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他看着周围神色关切的人,温声道:“没事了。” 小幽脸上满是担忧。 最终,她往前挪了挪,看着紫衫人的眼睛。 “僵尸哥哥,”她小声地问,“你要离开了吗?” 她想起了他最初说的,他一直在“找人”。 如今,他找到了吗? 紫衫人闻言,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那抹淡然微笑,稍稍加深了一些。 “还没有。” 小幽先是一愣,随即眼眸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旁白的声音响起: 【紫衫人归来,身带微痕。】 【无人知晓他刚才去往何处。】 【但所有人都明白,能让他显露出一丝战斗痕迹的存在。】 【必然是这浩瀚天元界中,难以想象的恐怖人物。】 —————— 另一边。 花果山,水帘洞内。 喧声震天,果香与酒气弥漫。 今日是“小宴”,只宴请山中猴群与附近交好的小妖。 牛魔王等几位结义兄弟并未前来。 他们各自有洞府基业,并非日日相聚。 石座之上,孙悟空一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足蹬藕丝步云履。 他斜靠着,手里抓着一颗蟠桃,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下方,猴子猴孙们嬉笑打闹,争夺瓜果。 几个小妖喝得东倒西歪,抱着酒坛子说胡话。 很热闹。 孙悟空看着,眼眸却似乎没什么焦点。 他咬了口桃,甜汁在口中化开,却莫名觉得少了点滋味。 【也不知道师傅和师姐,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离开多久了? 有好几年了吧。 他只记得,师傅总是很平静,话不多。 师姐小幽很安静,会给他留最大的果子。 跟着师傅走南闯北那些年,日子好像没现在这么闹腾。 但也从来没觉得无聊过。 师傅说他在找人。找到了吗? 孙悟空甩了甩头,把桃核随手一丢,正好砸在一个打瞌睡的老猴头上,惹来一阵笑骂。 他也跟着咧嘴笑了笑,但那点莫名的空落感,并没散去。 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小猴们尖利的吱吱声。 “报——!报告大王!” “外面来了个白胡子老头!” “驾着云!说是什么天庭来的使者,要见大王!” 一只猿猴窜进来,大声禀报。 “天庭使者?”孙悟空坐直了身体,金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最近是闹出了点动静,地府也闯了,但天庭直接派使者上门? “带进来!”他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几个强壮的猴妖,几乎是半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面皮红润,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他穿着仙官袍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卷轴。 他显然不太适应被一群猴子“搀扶”。 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一进洞就对着主座上的孙悟空躬身行礼,声音透着喜气: “下官太白金星,奉黑帝之命。” “特来拜见美猴王,孙悟空,孙大王!” 洞内安静下来。 猴子猴孙和小妖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盯着这个白胡子老头。 孙悟空打量着太白金星,抓了抓脸颊,没说话。 太白金星也不尴尬,继续笑眯眯地说: “早就听闻下界东胜神洲,出了位了不得的美猴王!” “天生神圣,神通广大,仁德布于四方!” “今日一见,果然英武非凡,名不虚传啊!” 这番马屁拍得露骨。 但由他这张诚恳的老脸说出来,倒不让人觉得十分讨厌。 “少来这套。” 孙悟空从石座上跳下来,走到太白金星面前,歪着头看他。 “俺老孙就是个山野妖王,跟你们天庭井水不犯河水。” “你这老头,跑来找俺作甚?” “哎哟,大王此言差矣!”太白金星表情恳切。 “大王岂是寻常妖王?您乃天地孕育的灵猴,根脚不凡!” “如今修成法则,威震八方!”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卷轴,神色肃穆了些:“黑帝早已注意到大王的英姿。” “陛下常说,天地之间,有才者当尽其用。” “像大王这般人物,埋没于草莽,岂不可惜?” 孙悟空抱着胳膊,金眸眯了眯:“所以呢?” 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卷轴,朗声念道: “兹,闻花果山美猴王,法则初成,更兼有卫道安民之心。” “特擢升为伏魔荡寇先锋将,隶属斗部,享三品仙禄!” “可自领本部亲随上天,建牙开府,专司征讨不臣、清剿邪祟。钦此!” 念罢,他收起卷轴,脸上笑容更盛。 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吹捧:“孙大王,这可是实权职位!” “伏魔荡寇先锋将,名头响亮。” “专一应对那些作乱一方的妖魔。正合大王一身通天本领!” “更妙的是,可自带亲随上天,这开府建牙之权,等闲仙官求都求不来!” “陛下对大王,可谓青眼有加,寄予厚望啊!” 洞内先是寂静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伏魔荡寇先锋将?听着就好威风!” “三品仙官!咱们大王上天就当大官!” “还能自己带人上去?那岂不是咱们也能跟着去天庭看看?” “大王!大王!答应吧!” 猴子猴孙们兴奋得上蹿下跳,抓耳挠腮,眼中激动。 几个有点见识的老妖也暗自点头,觉得这职位确实不低。 孙悟空听着,金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意动。 能打架,有实权,还能带自己兄弟上去,听着确实不错。 他眼前仿佛闪过自己率领猴兵,与各路巨魔酣战,得胜回天受赏的画面。 但下一秒,他脑海中闪过“魇”那张干枯的脸,以及那苍凉嘶哑的声音: “……伐天败了……大家都死了……” “……天庭……视万族为刍狗……” 孙悟空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向太白金星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也扯出一个笑容: “嘿嘿,老头,这官儿听着是不赖。” “不过俺老孙在山野里自在惯了,受不得拘束。” “去了你们那天庭,该不会一堆天规律条,这也不许,那也不准,动不动还要下跪磕头吧?” 太白金星连连摆手:“哎哟,我的大王!您多虑了!” “这伏魔荡寇先锋将,就是专司征战!” “平素无召,自在府中修行演练即可。” “除非有那为祸一方、仙官难以降服的大妖魔,才需劳动大王出手。” “至于礼数……” 他捋了捋白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孙大王见陛下时,拱手为礼即可!” 他观察着孙悟空神色,见其眼中疑虑稍褪,兴趣又起,赶紧趁热打铁: “大王您想,天地广阔,您有多少妖魔未曾会过?” “有多少战场未曾经历?” “上天为将,届时旌旗所指,群魔辟易,那是何等的快意,何等的威风?”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孙悟空心坎里。 他本就渴望更强的对手,更广阔的天地,更痛快的战斗。 此刻被太白金星一番描绘,只觉得心头发热。 “哈哈哈哈!” 孙悟空放声大笑,用力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 拍得太白金星一个趔趄,脸上笑容都僵了一下。 “好!说得好!太白,你会说话!俺老孙看你越发顺眼了!” 太白金星暗自松了口气,忙笑道:“大王过奖,下官不过是据实而言。” “那这招安之事……” 孙悟空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俺老孙就随你上天,看看那凌霄殿,当当那伏魔将!” 他又笑嘻嘻地揽住太白金星的肩膀:“太白啊,你这人不错!” “从今天起,你就是俺老孙在天庭的第一个朋友了!” “啊?” 太白金星一愣,感受到那毫不作伪的热络,一时有些无措。 朋友? 他奉旨招安,坑蒙拐骗……啊不,循循善诱,只为完成任务。 这妖猴竟说要和他做朋友? “怎么?” 孙悟空看他发愣,金眸一瞪:“你不愿意?觉得俺老孙不配当你朋友?” “不不不!岂敢岂敢!” 太白金星连忙挤出笑容,额头却渗出细汗。 “能得大王青眼,是下官的福分。只是……下官位卑,只怕……” “怕什么!”孙悟空浑不在意。 “朋友论什么职位高低!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在天庭,俺就认你太白这个朋友!” “……是,是。”太白金星只得干笑着应下,心里却五味杂陈。 “你先回去复命!”孙悟空兴致勃勃。 “俺老孙要点齐孩儿们,收拾收拾,不日便上天报到!” “是,下官即刻回天禀报陛下。恭候大王仙驾!” 太白金星躬身一礼,不敢再多留,驾起祥云,晃晃悠悠地飞离了花果山。 孙悟空站在水帘洞前,看着太白离去的身影,脸上喜悦。 天庭似乎和“魇”口中那个压迫万族的庞然大物不太一样? 至少,还挺识货,也挺给面子。 也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魇说的是万古前的旧事,如今时过境迁,或许不同了呢? 他金眸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是好是歹,俺老孙就亲自上去看看! 看看这九天之上的天庭,究竟是怎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