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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835章秘境真相

次日清晨,花弄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桂花落了一地,铺在青砖地面上,薄薄一层,间杂着几片被风吹过来的梧桐叶。 她从来没扫过地。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伺候的那个。 在合欢宗时,洒扫有杂役弟子,洗衣有浣衣坊,端茶倒水有侍婢。 她只管修炼,只管打扮,只管在必要的时候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把扫帚往地上狠狠一推。 扫帚头贴地划过,带起几片落叶,但更多的叶子被推得往前滚了几圈,散得更开了。 “我就不信了。” 她又扫了一下,这回用了更大的力气。 扫帚头擦过地面,扬起一大片尘土。 落叶反倒往两边飞了出去,有几片直接飞到了她刚扫过的区域。 她咬着牙,又扫了几下,越扫越快,越扫越用力。 扫帚在她手里像一根不听话的棍子。 她越想把它聚拢,落叶就越往四面八方逃散。 “你跟我作对是吧?” 她盯着那几片粘在扫帚头上的落叶,语气带着一股较劲的味道。 然后她握着扫帚,对准那堆已经散得不成样子的落叶,又是一通猛扫。 落叶被她推得满院子乱飞。 有几片飞到了廊下,有几片飘进了湖里,还有一片直接糊在了她自己的裙摆上。 林雪蹲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碗粥,正一边喝一边看她扫。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样扫不对。” “要顺着扫,不能逆着。” “你逆着扫,叶子全被你推到两边去了,越扫越散。” 花弄影转过头,瞪了她一眼:“我知道!” 林雪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继续喝粥,没再说话。 花弄影转回头,盯着地上的落叶看了两秒,然后换了个方向。 把扫帚贴在地面上,顺着一个方向往前推。 这一次,落叶没有往两边飞散,而是被扫帚头兜住,往前聚拢成一小堆。 她扫了几下,果然比刚才顺手多了。 扫了大约一刻钟,把落叶从院子各个角落赶到一处,聚成一堆。 花弄影拄着扫帚,喘了口气。 然后她愣住了。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累,虽然确实有点累。 也不是成就感,扫一堆落叶谈不上什么成就。 但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陆熙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问了一句:“这么快?感受到了什么?” 花弄影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累。” 陆熙笑了笑:“明天继续。” …… 第二天。 花弄影站在厨房里,面前是一摞脏碗。 她伸手拿起一只,另一只手抓起抹布,蘸了水,开始洗。 她洗得很用力,像是在跟那只碗较劲。 抹布擦过碗沿,发出吱嘎的声响。 洗到第三只碗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碗从她手里脱落,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片。 她蹲下身,伸手去捡碎片。 指尖触到一片碎瓷,边缘锋利。 她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掌心里。 她盯着那些碎片,忽然想起合欢宗功法的某一句话。 那句话她背了很久,一直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此刻她蹲在地上,那句话的意思忽然在她脑海里清晰地展开了。 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回过神来,轻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个意思。” …… 第三天。 花弄影站在柴堆前,手里握着一把斧头。 她抡起斧头,劈了下去。 斧刃切入木桩,卡住了。 她索性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花弄影坐在那里,看着那把卡在木桩里的斧头,忽然笑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但就是觉得好笑。 …… 第四天。 花弄影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粥。 她握着勺子在锅里搅了几圈,然后盖上锅盖,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闻到一股焦味。 她连忙揭开锅盖,锅底的粥已经糊了一层,黑色的,黏在锅底,冒着烟。 她看着那锅糊粥,沉默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凑近锅口,闻了一下。 焦味扑鼻而来。 但在那股焦味底下,她闻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注意过的香气。 很淡,藏在焦味下面。 如果不仔细闻,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种香气让她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她还不是合欢宗圣女,还没有开始修炼。 她路过一个小镇,镇上有一家早点摊,摊主煮的粥就是这个味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件事了。 …… 第五天。 花弄影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根针,面前是一件破了的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破洞,把针穿进线孔里,穿了好几次才穿进去。 她开始缝。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 缝出来的线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虫子趴在布料上。 她缝了一会儿,拆掉,重新缝。又缝了一会儿,又拆掉,再重新缝。 缝到第三遍的时候,针脚终于勉强能看了。 她缝完最后一针,把线打了个结,用牙齿咬断。 然后她愣住了。 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种变化不是量的增长,而是质的改变。 像是原本有些浑浊的水,变得清澈了一些。 …… 第六天。 花弄影提着水壶,站在院子里。 面前摆着十几盆花花草草。 她弯下腰,把水壶倾斜,水流从壶嘴淌出,落在泥土里,渗下去。 她一盆一盆地浇。 浇完一盆,移到下一盆。 浇到最后一盆的时候,她直起身,看着水从壶嘴流出,渗进土里,被根须吸收。 她忽然明白了陆熙说的那句话。 修行是理解。不是变强,是理解。 理解水为什么要渗进土里,理解根须为什么要吸收水分,理解叶子为什么朝向阳光。 理解这些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事。 理解了,变强只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 第七天。 花弄影站在院子里,没有做任何事。 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感受着脚下的土地,感受着自己的呼吸。 那些琐碎的、重复的、不起眼的动作。 扫落叶、洗碗、劈柴、煮粥、缝补、浇花,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沉淀下来。 花弄影睁开眼睛,说了一句:“我好像……懂了一点。” 另一边,陆熙负手而立,站在廊下,看着她,淡淡微笑。 —————— 最近几天,林雪白天忙着给陆熙端茶倒水煮粥捶背。 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煮粥。 白天还要见缝插针地找机会献殷勤。 今天是第七天了,入选赛已经结束,很快就是第二轮秘境。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孝心值攒了多少了? 她翻身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意念沉入脑海中的那片光幕。 光幕浮现出来,右上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五千三百孝心值。 林雪看着那个数字,嘴巴慢慢张大,然后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五千三! 她这些天端茶倒水捶背揉肩煮粥洗衣,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孝心值。 终于到了可以花的时候了。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划到兑换列表,目光在那一排排商品上扫过。 丹药类、功法类、法宝类、杂物类…… 她直接略过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目光锁定在丹药类的第一行,道基丹。 一颗道基丹,一百二十孝心值。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一颗丹药出现在她掌心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看了一眼,吞下去,然后继续点兑换。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她一口气兑换了十颗,花掉一千两百孝心值,药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林雪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丹药,嘀咕了一句:“还挺便宜,十颗才这点孝心值。” “不错,不愧是我。” “要不是我这么孝顺师尊,哪来这么多孝心值换丹药。” 她把十颗道基丹一颗接一颗地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然后像暖流一样扩散开来,涌入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睛,引导那股药力在经脉中运转。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冲击着那道看不见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她咬着牙,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那股药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像潮水拍打堤岸,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道壁垒。 然后她听见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灵力畅通无阻地涌入丹田,充盈感从丹田扩散至全身。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力量。 道基境,成了! 她咧嘴一笑,从床上一跃而起,几步冲到门边,拉开门,跑了出去。 她穿过回廊,绕过影壁,看见陆熙正站在廊下。 林雪朝他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师尊!师尊!我突破了!” 她跑到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陆熙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嗯,看到了。” 花弄影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了林雪一番,啧了一声:“道基境?” “你前几天不还是筑基吗?怎么突破得这么快?” 林雪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天赋好,没办法。” 花弄影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 又过去了三天。 白天,陆熙坐在廊下看书,姜璃在一旁练剑。 偶尔两人说几句话,多是姜璃问一些归凡之道上的疑惑,陆熙随口点拨几句。 云岚有时从超凡剑中出来,坐在陆熙身侧,安静地陪着。 偶尔她会伸手帮陆熙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南宫星若每天清晨在湖边练掌。 陆熙偶尔走过去,指出她发力时肩肘的角度问题,她调整后再练,果然顺畅了许多。 花弄影也每天来扫落叶。 这么多天过去,她不再问“这有什么用”,只是默默地做完,然后离开。 林雪依然是院子里最活跃的那个。 她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煮粥,粥里加红枣、枸杞、糖桂花。 端到陆熙面前时还冒着热气。 白天端茶倒水、捶背揉肩,嘴里“师尊长师尊短”地叫着。 花弄影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林雪蹲在陆熙脚边帮他系鞋带,系完还仰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花弄影皱眉问:“你每天这么伺候你师尊,不累吗?” 林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气壮地说:“那当然!孝敬师尊是我的本分!” 陆熙站在一旁,只是淡淡微笑,不语。 …… 日子就这样过着。 陆熙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静地持续到仙斗大会第二轮开始。 一天上午,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南宫星若刚好在院子里晾衣裳。 她放下手中的布巾,走到门前,拉开门闩,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大衍官服的中年男人,面容和气,胸前绣着一枚银色令符。 他看到南宫星若,微微欠身,语气客气:“请问,这里是霜月城的南宫星若小姐的住处吗?” 南宫星若点了点头:“是。请问您是?” 那人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帖子,双手递上:“在下是大衍礼部下属的驿丞,姓周。” “奉命前来给几位选手送宴会的请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地址上写着,姜璃小姐和林雪小姐也住在这里,对吗?” 南宫星若接过帖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侧身让开门口:“她们都在。您请进。” 周驿丞点了点头,跟着南宫星若穿过影壁和回廊,走进院子。 他刚绕过影壁,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景象。 姜璃站在廊下,腰间悬剑,正低头擦拭剑身。 林雪蹲在湖边洗手,手上还沾着肥皂泡。 花弄影坐在亭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慵懒。 周驿丞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心中暗暗一惊。 姜璃,北境之主的亲传弟子。 林雪,虽然境界不高,但据说在初赛中以诡异手段晋级,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花弄影,合欢宗圣女,天骄榜上排名前列的人物。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住在一起。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亭子另一侧。 一个青衫男子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姿态从容,面容平和。 周驿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他看不出这个人的修为。 气息平平,像是凡人,但坐在那里的姿态,又不像凡人。 他再看一眼姜璃,又看一眼那个青衫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他的双腿忽然有些发软。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这位……这位是……” 陆熙放下书,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微笑:“不必紧张。我是她们的监护人。” 花弄影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白了陆熙一眼。 陆熙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周驿丞听到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紧张感忽然消退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哦,哦……明白了,明白了。” 姜璃从廊下走过来,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周驿丞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请帖递上前:“是这样的。” “仙斗大会第二轮开始之前,大衍皇室将在宫中设宴。” “邀请所有晋级第二轮的选手参加。” “届时,陛下会亲自出席,并在宴会上公布关于第二轮秘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