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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849章大罗天是谁?

时间流逝。 王崇古领着陆熙一行人穿过三道宫门,绕过两座花园,最终在一处院落前停下。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齐云轩。 王崇古推开院门,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恭敬:“陆宫主。” “这是宫中规格最高的客院,历来只接待最尊贵的宾客。” “上一任入住者,是前来大衍做客的南疆圣女。” 院子很大。 正中间是一座三层高的主楼,通体用白玉砌成,门窗雕着云纹,屋檐下挂着一串铜铃,风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主楼两侧各有一座偏楼,一层连着一层,回廊曲折,将整座院落串联起来。 院子中央有一座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养着数十尾金鳞鲤鱼,在水草间悠然游动。 池塘上架着一座石桥,通往主楼的正门。 桥栏上刻着莲花图案,每一朵莲花的莲心都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即便在夜间也能照亮整座院落。 主楼正门两侧各站着一排宫女,见陆熙走近,齐齐屈膝行礼。 王崇古继续说道:“主楼共有五间上房,每间都配有独立的修炼室和浴室。” “偏楼设有书房、茶室、琴房,后院还有一处温泉池,引自地下灵脉,常年温热,浸泡可舒缓经络、滋养灵力。” “饮食方面,每日三餐会有御膳房专人送来,若有什么忌口或偏好,吩咐宫女便是。” 陆熙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有劳王大人了。” 王崇古连忙摆手:“陆宫主客气了。陛下吩咐过,务必让您住得舒心。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派人来找我。” 他又交代了几句关于膳食安排和禁卫值守的事宜,然后躬身告退。 林雪等王崇古走远,立刻欢呼一声,冲进主楼,在各个房间之间跑来跑去。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这间是我的!” “这间给璃儿师姐!这间给若儿!师尊住最大的那间!” 姜璃站在池塘边,低头看着水中游动的金鳞鲤鱼。 伸手拨了一下水面,鱼儿受惊散开,很快又聚拢回来。 南宫星若在主楼前的石阶上坐下。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林雪在屋里屋外来回穿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熙站在石桥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整座院落,然后收回视线,淡淡微笑。 夜色渐深。 齐云轩内灯火通明,宫女们已经退下,院子里只剩下师徒几人。 主楼一层的厅堂里,桌上摆着御膳房送来的晚膳。 清蒸灵鲈鱼、红烧玉麟蹄、凉拌翡翠丝、一盅灵芝炖鸡汤,外加一碟桂花糕和一盘灵果。 菜式不算繁复,但用料讲究,每一道菜都蕴含着一丝灵气。 林雪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这个鱼好嫩!” 姜璃坐在她旁边,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夹一筷子青菜,动作优雅。 南宫星若坐在对面,用小勺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热气,小口喝着。 林雪咽下鱼肉,又夹了一块玉麟蹄,一边嚼一边说: “师尊,你今天那一手真的太帅了。” “你是没看到那个雷苍海的表情,他召唤出法相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结果你一站起来,他直接就晕过去了。” 姜璃放下筷子,语气平淡:“不是晕过去的,是被师尊的灵压震晕的。” 林雪瞪大了眼睛:“震晕的?那不是更厉害了吗?” 南宫星若放下汤勺,接话道:“不止是震晕。那只雷鹏的虚影在哀鸣。” “法相是修士神魂与本命的延伸,法相受到压制,意味着雷苍海的神魂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压制住了。” “他能活着,已经是师尊留手了。” 林雪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陆熙,眼睛里满是崇拜: “师尊,你真的太厉害了。” 陆熙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开口:“吃饭。” 林雪缩了缩脖子,乖乖低头扒饭,但嘴角还是压不住笑意。 就在这时,陆熙腰间的超凡剑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道清冽的白光从剑鞘中溢出,在桌旁凝聚成一道修长的身影。 光芒散去,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桌边,长发如瀑,眉眼清媚,周身带着一股凛然的剑意。 正是云岚。 林雪嘴里还叼着一块鱼肉,看见云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连忙咽下去。 她惊喜地喊道:“云岚宗主!你也出来了!” 云岚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转向陆熙,语气带着一丝抱怨: “陆前辈,我在剑里闻到了灵鲈鱼的味道,你们吃饭也不叫我。” 陆熙笑了笑,抬手示意旁边的空位:“坐下一起吃。” 云岚在空椅上坐下。 她目光在清蒸灵鲈鱼上停了一瞬,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林雪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云岚宗主,好吃吗?” 云岚咽下鱼肉,点了点头:“嗯。” 姜璃放下筷子,看向云岚,语气柔和:“岚姐姐,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玉麟蹄?味道也不错。” 云岚转过头,看向姜璃,目光中带了一丝笑意:“璃妹妹有心了。” 她夹了一块玉麟蹄,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林雪歪了了头:“云岚宗主,你觉得御膳房的菜怎么样?比得上师尊的手艺吗?” 云岚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认真评价: “鱼蒸得刚好,但酱油放重了,盖住了鲜味,比不得陆前辈。” 南宫星若接话:“确实。陆前辈的清蒸鱼不会放这么多酱料。” 林雪又咬了一口花糕,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这点心够甜!” 南宫星若赞同道:“嗯,甜度刚好,不腻。” 林雪立刻举手:“那我明天跟御膳房说,鱼少放酱油,桂花糕多做两份!” 云岚笑着看她:“你倒是会使唤人。” 林雪理直气壮:“我是替云岚宗主传达意见!” 南宫星若掩嘴笑了笑:“顺便也替你自己多要一份花糕吧。” 林雪被拆穿了心思,脸一红:“若儿!” 饭后,宫女们撤走碗碟,换上灵茶。 林雪捧着茶杯,窝在椅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 “今天真的好开心。初赛晋级了,入选赛也过了,还吃了好吃的。” 姜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中,没有说话,但神态放松。 南宫星若坐在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嘴角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云岚已经化作一道白光,重新没入超凡剑中。 厅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熙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温和:“今天都辛苦了。” “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 林雪眨了眨眼睛:“师尊,明天也有我们什么事吗?” 陆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色下的庭院,语气平淡: “明天赵恒要见我。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们要去见皇帝吗?真的吗?” 姜璃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师尊,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陆熙转过身,看着她们,淡淡微笑:“不用。跟着我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好了,都去睡吧。” 林雪蹦起来,朝楼上跑去,边跑边喊:“我去挑房间!” 姜璃站起身,朝陆熙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上楼梯,步伐轻盈。 南宫星若站起身,走到陆熙身边时停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陆前辈晚安。” 陆熙点了点头:“晚安。” 南宫星若笑了笑,转身上楼。 陆熙站在厅堂里,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和林雪的嚷嚷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转身走出主楼,站在石桥上。 看着池塘中倒映的月光和夜明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 夜。 天启城的街道上,灯笼已经陆续点亮。 与外城的热闹喧嚣不同,天启城的夜晚透着一种沉静的贵气。 陈十一和林北并肩走着。 陈十一走得很慢,眼睛上缠着那条细长的黑色绸带,遮住了眼睛。 两人刚从住处出来。 琼林苑的宴会散场后,他们便回了天启城的落脚处。 到了晚上,林北嚷着饿,非要出来觅食。 陈十一被他拉了出来,也不多话,就这么跟着走。 他们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陈十一替一位户部郎中的老母亲算了一卦。 算出她遗失多年的祖传玉佩埋在老家枣树下。 那位郎中派人一挖,果然挖了出来。 事后郎中千恩万谢,不光付了丰厚的卦资,还主动替他们安排了天启城的一处落脚之所。 林北走在路上,忽然笑着拍了拍陈十一的肩膀: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那个推衍术就是个花架子,没想到还真被你骗到钱了。” “早知道这行这么赚钱,我当初也该学两手。” 陈十一没有回答。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一幕。 乌云遮蔽天空,雷苍海召唤出金翅雷鹏法相,金色雷电在虚影表面流转,四位法相大能同时进入战斗状态。 然后那个青衫男子站了起来。 天地骤然变色,一道粗壮的闪电从九天之上直劈而下,整座宫殿都在颤抖。 金翅雷鹏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金色羽毛一片片崩散。 陈十一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修行推衍之术多年,见过很多强者的命数轨迹。 有的人命如烈火,燃烧得炽烈而短暂。有的人命如长河,绵延悠长却波澜不惊。 但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存在,那个青衫男子的命数,他完全看不见。 两人沿着街道走。 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晚吃什么?那宴会上净是些精致的小碟子,一口一盘,连牙缝都不够塞。” 陈十一没有接话。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边,面朝皇宫的方向。 绸带遮掩下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北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喂,你又怎么了?” 陈十一喃喃自语:“北境之主……竟是这般特殊的存在。” “那个人的命数,我完全看不见。就像他不在这片天地的规则之中。” 林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在那儿神神叨叨的了。” “你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先想想今晚吃什么。” 陈十一没有动。 林北叹了口气,拉着他的袖子往前拖:“走走走,前面有家面馆,我闻着香味了。” “我请你吃面,你请我算命,公平交易。” 陈十一被他拖着走了几步,终于回过神来。 他没有反抗,任由林北拉着自己往前走,但嘴里还在低声重复着什么。 两人走进街角一家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北点了两碗牛肉面,多加一份卤蛋和豆干,然后转头对陈十一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吃我的面的。” “等会儿你给我算一卦,看看我这次仙斗大会能走到哪一步。” 陈十一坐在对面,双手搁在桌面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的命数我看过,能进前十。” 林北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陈十一继续说:“前提是你不遇到那个北境之主的弟子。” 林北的笑容僵在脸上。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牛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北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不管了,先吃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陈十一没有动筷子。 他坐在那里,面朝窗外,绸带遮掩下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灯笼的光影在窗玻璃上流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茫然:“北境之主……会是启迪我的人吗?” 林北正埋头吃面,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啥?” 陈十一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面朝窗外,目光像是穿透了夜色,穿透了街道,穿透了遥远的距离。 落在某个他看不见却又真切感知到的地方。 林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心想,这家伙又在犯病了。 他抹了把嘴:“我说,你到底在神神叨叨个什么劲儿?” “那个北境之主,不就是修为太高了你算不出来吗?这有什么特殊的。” “那个苏尘,不也是一样,诸葛玄说什么不在天数之中,都吐血了。” 陈十一摇了摇头:“苏尘的命数,我算得出来。” 林北一愣:“嗯?” “苏尘只是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命数体系,是一个外来者。” “北境之主不一样。他命数那一块是空的。根本不存在。” 林北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抱起胳膊,脸上挂着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装,接着装。在我面前还装高手是吧?” “行,你说你算得出苏尘的命数,那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陈十一沉默了一会儿。 面馆里的嘈杂声像隔了一层水,灯笼的光影在桌面上移动。 他开口了,声音凝重: “苏尘是某位存在精心准备的样本,用来展示给大罗天的证据。” “他需要向大罗天证明一件事。” “一个来自无灵世界的人,在获得超凡力量之后,能够在修仙世界中走到巅峰。” “苏尘就是那个被用来证明的人。” 林北低头扒了口面:“真的假的,大罗天是谁?为什么要证明给它看?” “砰!”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一声闷响。 林北抬起头。 只见陈十一往前一栽,整张脸砸进了那碗牛肉面里。 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七窍都在往外渗血。 那条黑色绸带被染得湿透,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林北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喂!喂!你怎么喷血了卧槽!” “一碗面而已,不至于以死明志吧?” 面馆里其他几桌客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北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 他瞪着趴在面碗里的陈十一,声音都变了调:“不是,你玩真的啊?!” “操!陈十一!”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至于把命搭进去吗?!” “陈十一!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