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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巫

第94章 浮玉不会无(1 / 4)

  第78章 浮玉不会无   由瘟引来的事态逐渐平息,两州百姓劫后余生,可有一人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正是那日挥刀救驾的余尚书。   药没下成,皇帝不仅没死,还被他救了。   余尚书每每想到这,就恨不得回到当时甩自己一个巴掌,给自己甩清醒。他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真是伸长了等铡刀落下。   事后清算拖了几日,终究还是来了。   八月初七,余尚书在回自己房里的路上,被暗处伸出的两双手架住,同时后脑剧痛,没了知觉。再醒来时,已经在封闭的马车内,车轮碾过碎石,他使尽全力将眼睛凑到车帘外看,只看见马车后的两条滚动的尘烟。   吾命休矣!   几日后,余尚书灰头土脸,被押进了王府地牢里,这几天他滴水未进,粒米不沾,得亏肚里的肥油顶着,还能有一口气。不多时,有小厮进来,在冰冷的地面上垫了干稻草,端来铜盆为他梳洗,香喷喷的食盒放到他跟前。   余尚书愈发不敢动,最后还是含泪吃了,喝了,洗了脸正襟危坐。   很快,牢房门口挂的锁被狱卒打开了,有人唤:“王爷。”   余尚书心中一凛,跪得更直。   他磕了个响头,道:“王爷千秋。”   “余三。”周自恒踏进囚房,居高临下俯瞰此人,“你叫我失望极了。”   短短几日,周自恒身上发生了某种惊人的变化,余尚书甫一平身,心中就惊了一跳。脸色差不算什么,毕竟恒王身体不好非一日两日了,骇人的是,素来温润清和的眉眼中积攒着重重的阴寒郁气。   “王爷,王爷赎罪,下官实在是……”余尚书眼泪都要急出来了,语无伦次又拜下去:“实在是,不知道当时怎么了。”   “下官有罪。”   “知罪就要任罚。”周自恒扫了眼吃得干净的食案,余尚书还算干净的面容,漠然道:“吃好喝好,就自行上路吧。”   “等会有人送药进来。”   余尚书咬咬牙,含着泪抬头,膝行几步:“下官认罪,认罚,但请王爷手下留情,饶臣一家。”   良久,周自恒应声:“可。”   自此,余尚书脊背脱力,直到饮下毒酒,到死,他都那样伏着,跪着,最后像一座小山轰然坍塌。   从地牢出来,周自恒擦拭着手掌,眼神阴翳,问谢蕴:“那边到了没有?”   他主动约见了玄雀。   “来了信,快到了。”擦拭手指的帕上又有血迹,谢蕴担忧地道:“一个不中用的叛徒,王爷不必神伤,注意身体。”   妖源放在人的身上到底不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妖邪的近距离接触,周自恒的情况一日比一日糟糕,到了流汗不止,出血不止的地步。有时身上没有伤口,被衾布料皆柔软舒适,可稍不注意,还是随便就出血了。   接受妖邪的场域能力,似乎迫在眉睫。   “有时候我觉得,大家都在朝前走,只有我停留在了过去。衔月那么小的胆量,如今也变勇敢了,朝中前几年还都是我们的人,现在一算,女帝党党羽愈发丰满,一些贪生怕死的老臣,竟也能为皇帝舍身忘死了。”周自恒嘲然一笑,眸色沉沉:“一时不知,我还该不该拿她当妹妹。”   谢蕴没说别的,只说:“经此一事,陛下在百姓中的呼声,恐怕比先前要高不少了。”   歌颂皇帝的小调小曲,已经从沅州,传到了京都。   大街小巷,人们交口称赞,心悦诚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