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欢 作者:见香 太傅府的书房里有一个柜子,常年锁着,铜扣生了锈,上面绣着莲花朵朵,连花瓣都分不清…… 里面放着一份诏书,赫然写着“四阿哥继位后,非谋逆之罪不得诛杀手足,留其性命。” 此事,除了已逝的成武帝与死后追封为嘉..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谋欢》   作者:见香   【简介】   太傅府的书房里有一个柜子,常年锁着,铜扣生了锈,上面绣着莲花朵朵,连花瓣都分不清……   里面放着一份诏书,赫然写着“四阿哥继位后,非谋逆之罪不得诛杀手足,留其性命。”   此事,除了已逝的成武帝与死后追封为嘉诚公盛太傅知道,还有一人。   便是,盛珩,当今太子太傅。   多年来,他遵循父亲遗言,伪装腿疾,身子虚弱只为消除多疑帝心。   然则,天可怜见,在他只为自保的一生里面,遇到了心心念念之人,她躺在自己身边,一声声唤他夫君,这一切开始变得有意义了……   成亲前的盛太傅……   “大人,该歇息了。”   “大人,书卷明日再看吧。”   “大人,小心身子。”   成亲后的盛太傅……   “大人,今天不上朝吗?”   “大人,今天还是不上朝吗?”   盛珩:“昨夜偶感风寒,告假休养。”   盛珩:“新妇年幼,离不开,告假休养。”   盛珩:“告假休养……”   权臣蓄谋已久的深情,尔虞我诈中的深情流露……   虚弱太傅vs庶女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宫斗 朝堂 正剧 救赎 群像   主角视角盛珩视角林且惠   其它:双向伪装天作之合甜宠   一句话简介:“尔虞我诈,唯真心交付   立意:虚伪世间,唯有真心不可伪装   ──────────────────────────── ↑返回顶部↑ 第2章 林姑娘,好巧 正值大寒,……(1 / 4)   第1章 林姑娘,好巧 正值大寒,……   正值大寒,连绵了几日的暴雪刚停,盛京城里里外外裹上了一层刺眼的银白。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丫鬟婆子们乱成了一锅粥,可那湖水刺骨,竟无一人敢当真跳下去救人,只一个个缩着脖子,聚在岸边虚张声势地尖叫,见没人来,又着急着跑开去叫。   声音从回廊那头传过来,将那十里一挂的宫灯摇晃了起来,脚下的青石板路磕磕绊绊,满廊的慌乱。   林且惠正从正厅这边走过来,今日跟着父亲前来祝贺,原本也是坐在角落的主,自是无人在意,听见这连声的叫唤,连忙跑了过去。   池中的人显然已力气耗尽,寒水中只隐隐浮沉着一片墨灰色的衣角。   林且惠咬了咬牙,撕开繁复的外袍,一头扎进了那半结了冰的死水里。   寒冬的池子已经半结了冰,不到一会儿,她开始抖起来,仍然是咬着牙游到他身边,将那瘫软的少年往岸边拽。   绝望中,少年脱力地将头沉沉扣在她的肩窝。   刺骨的冰水里,他拼尽最后一丝神志睁开眼,视线模糊的尽头,唯有她眼尾一抹灼红的泪痣,在漫天大雪中刺目惊心。   五年后。   “太傅大人,这边请。”今日尚书府为嫡子举行弥月礼,盛珩自是在名单之上。   他来得晚,穿过那长长的回廊,便看见东边席位已经坐满,远远瞧见那女宾席上,一个淡绿色衣裳的少女正对着那一池中的荷叶出神。   “大人,那是我家大人宴请一些幼时旧识,便分开了东西两厢,以免叨扰了大人们的讲话。”话音刚落,尚书大人李志迎了过来,“太傅大人。”   他停了下来,“恭喜尚书大人了。”正说笑着,便听见前方正是到了要赐名认宗的环节,盛珩便坐了下来。   “二妹妹,你看那永安伯爵府的程公子正看向我们这边呢。”且柔捂着嘴笑了下,“想必妹妹这姻缘要定下了。”且惠看了一眼,“姐姐真是说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林家姑娘成日只会惦记着这些儿女私情,若是无心的人听了去,就不好了。”   “你!”且柔见被撇了面子,脸色一变,揪着裙子坐了回来,“一个庶女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款,真真是笑话人。”   且惠轻轻笑了下,并未同她计较,转身去看那池里游过来的几尾红鲤鱼,又看向躲在假山下面的老龟,若有所思。   自小便是如此,末了都要扯出嫡庶之分来提醒她,她哪里会不知。   “姑娘可担心别掉了下去。”且惠撇开了人群,单单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盛珩远远瞧见,她探出了半边身子,衣袖都沾了水,的确不像京中女子那般怕水,忆极往事,开声提醒了一嘴。   她连忙站起身,仔细看了眼他手持的拄拐,俯身行了礼“民女拜见盛大人。”   他摆了摆手,“为何一人到这里?前厅正热闹着。”   且惠可不想撞见程公子,低头想了个借口,“正准备回去的,只是一时迷了路。”   盛珩没有揭穿她,略带笑意的看了一眼,眼下夏日正浓,她偏穿了一身嫩绿的裙子,露出两节白皙的手,比那池里鲜嫩的荷角还要嫩绿几分。   更别提那张娇憨粉红的脸了。   他往她身前走近了几步,“怎么学会游泳的?”   且惠不知道此时话题怎就引到这边,再者,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会游泳的?   她抬起头看他,人人都说太傅体弱,脸病白,却不知道底下俊颜隐匿,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幼时学的。”   七岁那年,且柔将她推近了池里,是她自己爬上来的,父亲并未将她重罚,只说闭门思过,只当姐妹之间争吵之事。 ↑返回顶部↑ 第3章 我当你会来 小翠看着这人……(1 / 3)   第2章 我当你会来 小翠看着这人……   小翠看着这人一身黑,身侧立着一根拐杖,连忙挡在了且惠身旁,怕是什么登徒子,她话还没说出口,被且惠拦住。   “小翠,不得无礼。”她朝着盛珩低了低头,“盛大人。”   听着她认出自己,盛珩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也略微浓了些,“林姑娘这身装扮,倒是俊俏了些,只是下次别忘了,脸上要抹点灰。”   他讲这话,脸色神情仍端着严肃之风,只是神情松快了些,倒是林且惠脸红了些,不禁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低下了头。   “盛大人见笑了。”且惠认出他,是闻到了他身上常年覆盖的药味,再仔细一看身侧的拐杖,早已明了。   京中怕是无人不知太傅盛大人,年幼感染了风寒,每每到了变天的时候,就咳嗽不已,羸弱不堪。加上恰逢早年间随老太傅避乱,不慎伤了腿,落下了病根。   盛珩敛了神色,“楼上风景更是不一般,不知道林姑娘是否赏脸?”   且惠仔细辨认他的意思,又抬起头看了眼上面,“盛大人,这怕是不妥。”余光瞥见他锁骨处露出来的红色胎记,微微一怔,这印记?   她又察觉自己的眼神太过直白,只好将目光挪开,落在了旁边。   他也道失算,哪里有这么直接请人的意思,更何况只是见了一面,未出阁的女子,怎会与男子独处一室,是他不妥了。   “是本官冒昧了。”他说道,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闻说林姑娘困扰求亲一事已久,本官倒是有个妙计,不知林姑娘是否有兴趣?”   且惠站住,抬起头看他,“太傅是如何得知的?”这话问出来又觉得自己太过天真,这天下哪有瞒得住人的消息,前些日子,林家正是托了媒人前来府中询问,浩浩荡荡的,自然是避不开成为谈资的。   她略微低了低头,“太傅朝中之事,已经繁忙至极,还能关心臣女,实在是受惊了。”   话音刚落,前头有人喊起,“都让开,马可不长眼啊。”迎面走来一辆马车,前头架着马匹的人,大声嚷着。   那路人纷纷让开,却不禁抬头看,哪家的公子出门这般霸道。   盛珩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旁边挪动了几分,她这下倒是严严实实的撞进他的胸膛,男人独特的药香味将她团团环绕,林且惠现在一双眼睛都比平时睁大了些许。   “小姐”,小翠见自家主子被拉着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大声嚷叫了几句,怪那人潮将她挤得越远,她在那头急得直跺脚。   那马车上的人露出了脸,仔细一瞧正是有意说给且惠中的人选之一,永安伯爵府的三公子,程皖。   也不知道那轿子里面坐了几个人,摇摇晃晃的传出些嬉笑的声音,那左右窗户探出头的脸,浓妆艳抹的皆是不同。   盛珩看了眼,低头朝她笑了下,“你就说我该不该管吧。”她也是瞧见了,从他怀里退出几分,才定定看着他,她并未同意嫁那永安伯爵府,自然不会因他这般失礼而觉得面子上难看,虽说有意婚配,但她盛家的女子,自然也是有一番风骨的。   林且惠低身行礼,“盛大人,臣女不懂您的意思。”   盛珩愣了,这是没认出自己,只当自己是朝中盛大人,仅此这个身份而已。   “我知你在家中受尽委屈,我虽身有顽疾,但护你一个绰绰有余,定不会叫你被他人欺负了去。”盛珩看着她,只怕她认为自己跟那街上的登徒子无疑。   “你回家安心等着,你父亲同你母亲再撮合你的亲事,只叫说出我来。”他见她听了进去,这才细细嘱咐道,怕她不信,又多说了句“你若想好,叫人给送信到那角落的烧饼铺那里,我定叫皇上赐婚。”   见她定定站着,知她是听了进去,这才拄着拐杖往那角落走去,宽大的背影隐藏在这黑夜中,倒有说不出的神秘。   小翠挤过人海到她身边,见她只是站在那里愣着发呆,忙围着她转了一圈,“可是受了惊?那太傅大人怎会与您相识的?”她边问着边摸着她的手。   且惠摇了摇头,“无妨,天黑了些,我们要快些回去。”   路上。   “小姐,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小翠见她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返回顶部↑ 第4章 她赌赢了 外头为何这般喧……(1 / 4)   第3章 她赌赢了 外头为何这般喧……   外头为何这般喧哗?”   “小翠!小翠!”她刚醒,见屋里没人,又听见外面的声音,便叫了两声,小翠这才慌慌忙忙地从外头跑了进来,她脸上满是惊慌,额头微微渗出的汗,将那鬓角的头发沾湿。   “这是怎么了?这般慌张?”她坐了起来,由着她替自己更衣。   “小姐,奴婢不知道何事,只听到前厅那边,老爷跟夫人正呵斥着大小姐,却不知是何缘由。”   且惠看向她,“确定是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且柔在府中一向受宠,王氏疼她,连大声说话都极少,眼下关起门来骂人,就怕事情只大不小。   “千真万确,奴婢就是从后厨那边领些烧火的碳,就听到那下人们议论着,说老爷今天连朝都没上,一大早的就在前厅抓着人骂。”   “可听清是何事?”且惠问道。   “正准备打听,奴婢又怕您闯了进去,这才连忙先回来。”   林清文虽说在翰林院当值,但因文采出众,偶尔也有进内廷的机会,今日是大朝日,理应是要进宫才是。   且惠收拾了一番,这才往那边去。   她要去问早,就怕这时辰没想好,反倒撞了,在那拐角处站着看了半天的红梅,昨日半夜又下了雪,压弯了枝头,今日一早融化了些,那梅花晶莹剔透的,倒也不失为一番美景。   正那么想着,才见到且柔被小橘扶着出来,眼睛都哭肿了些,见远处站着的且惠,稍微直了身子,“怎么?还想看我笑话?”   且惠摇头,“大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关心的上前,被且柔一手打掉,“用你在这边假惺惺的?”当她是看戏的,且柔此刻更是难受,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她的脸上。   “小姐,我们走吧。”小橘扶她,提醒了下,生怕且柔因为这个惹了口舌,更引不痛快。   且柔这才歪歪扭扭的往前面走。   “小姐如今吃了苦头,现下这几日就先安定些。”小橘开口。   “你刚刚没看见她嘲笑我吗?”且柔大声说道。   小橘并未与她争辩,安抚着她回了屋。   “柔儿自小在我身边养着,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官人也知道。”这头王氏抹着眼泪,还想替她解释。   林清文坐在椅子上,“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他想着都觉得丢人,“林清文冷笑:“你教得好。承恩侯府是什么门第,那是能容得下丑事的?一旦退婚,漾哥儿明年春闱,还有谁敢提携?”   提到儿子,王氏停了下来,“此事承恩侯府不会得知的!”   林清文觉得后怕,“这婚事都差不多要定下来了!堂堂官家女子私会外宾,真是不知廉耻!得亏是被自家府里的人瞧见,要是被外人!”他越想越害怕,坐在凳子上仍然用力的扣着把手,胸口止不住的喘气。   王氏这下知道严重,脸色都煞白了,只顾着看林清文。   说起昨夜,且柔跟了带了几个小厮出了街,半路嚷嚷着要吃糖炒栗子,便指挥着人去买,身边只留了小橘一人。   两人如同约好一般,穿过那暗黑的巷子,这才来到一间破房。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被老爷知道,奴婢性命都不保!”越往里走,小橘心里就害怕,忍不住的劝说她。   且柔很狠剐了她一眼,“在这里守着,切勿传出声。”她咬咬牙,推开那门,走了进去。   吱呀作响,里面的人显然等候许久,见人来了,连忙拉了过去,点燃了屋内的烛火。 ↑返回顶部↑ 第5章 真真是不记得我了? 棠嬷……(1 / 3)   第4章 真真是不记得我了? 棠嬷……   棠嬷嬷差的人回来,在回廊尽头因太过慌张,就撞上了小翠,又见小翠怀里揣着鼓鼓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怀里藏了个什么东西?别是偷了哪个院子里头的东西往你姑娘院子里塞?”丹画语气不善,没给她好脸色。   听着这语气,小翠将怀里的烧饼拿出来,“丹画姐姐,你仔细瞧瞧,谁偷东西了?”   她记着平日里且惠对她的教诲,切勿与其他院里的人起争执,不管她们说什么,低眉顺眼的总不会被人挑出毛病。   这也是且惠独自一人在这宅院里度过十几年春秋悟出的道理。   丹画撇了一眼。便不再言语。   小翠嘟了嘟嘴,不理会她,往西厢房走去,回头看了好几眼丹画,反倒是她躲躲藏藏的叫人生疑。   丹画进了门,“嬷嬷,查清楚了,是淮阳老家的人,顾家的独子,顾严。”   王氏从里屋走了出来,闻言怔了一下,“淮阳顾之礼的独子?”   “正是,大娘子。”丹画点点头。   棠嬷嬷拍了拍手,弯腰到她王氏耳边,“大娘子忘了?咱们早些年未进京,在淮阳老家时,大小姐还小,许是那时候就认识了。”   王氏听完惊出背后一身冷汗,早前只是认为年少之交,但按照这么想来,那是早有私情,不然人怎会巴巴的从淮阳跑来京城。   王氏站了起来,“扶我过去一趟。”   棠嬷嬷见她脸色不好,宽慰她,“太太不用如此着急,如今这还是好的,生生的将人在这里截了下来,断然不会让他再生出旁的心思便可,至于大小姐,好好教诲一番,总能体谅您的良苦用心。”   王氏摇摇头,“年少情谊难断,非得要听她亲口说才行。”   入了夜,屋檐底下的宫灯晃悠的将影子碎成几半,低声的哭泣声从角落偏房传了出来,像被遗弃呜咽的小猫。   “母亲,我真知道错了,我本意就是要拒绝他的。”且柔伏在地上,低声解释道。   “你真真是糊涂!”王氏看着她,“竟让那人跑来这里!”   “母亲,他应了我,断不会再来了,女儿知道错了,母亲。”她哭的厉害,伏在地上,身子都打起了摆子,“母亲,救救我。”   王氏将她扶了起来,一张脸,泪痕交错,额发都掉了下来,湿成一条条黏在鬓间,眼皮都略微肿了些,她自小养在身边的孩子,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起来,你且安生几日,我再到你父亲那里求情,便能好过些。”她宽心安慰她,“切记断了联系,那人我已经差人将他打发走了。”   且柔抬起头,“母亲,他说秋季的乡试他会参加。”   “哼,他参加不了了!”王氏留下一句话,“你安生在这里,你父亲心软,我多说些好话即可。”   棠嬷嬷扶着她出来,“大娘子,这事情?”   “把他给我盯紧了!”王氏看着远处化雪融化的被压弯的纸条,招了招手,“你把府里腿脚跑得勤的王婆婆叫过去,他只身一人,银两定是不够,他若识趣,拿了银两走人,那便好说,若还是不死心?”   她摇摇头,轻轻笑了下,“那便连手也不比再用了。”   棠嬷嬷俯身凑近,“你好找个由头,见他一面”   “明白了。”棠嬷嬷心领神会,这才扶人回了东屋。   “小姐,你看我剪得这个人像怎么样?”小翠举起手中的剪纸,“可惜这里不像。”她嘟着嘴,“我刚刚应该将这里再收一下。” ↑返回顶部↑ 第6章 你不疼吗? 他离得过近,……(1 / 3)   第5章 你不疼吗? 他离得过近,……   他离得过近,常年身上携带的药香浓郁清冷,此时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便觉得头晕,且惠察觉自己的脸色微微发烫,连忙退了两步,见他仍然盯着自己。   “我记得的。”她轻声说了出来,低着头看着他的脚尖,离自己不到半步的距离,硬生生的将自己圈进他的领域,无端生出来的亲昵感让她不知所措。   她从小无人教诲,母亲生她时难产离世,府里上下都当她晦气,自此林清文更是没有半点心思在她身上   她的所见所识全然靠府里的先生教导,但先生惯是个会看脸色的主,心思过多的花在了林漾身上。   到如今从没有过这样一个人,会执着的追问她几年前的一面之缘,且如此当真。   他的右脚似乎不敢着地,无力的站着。年纪轻轻,怎就会如此羸弱?她心里悠悠叹道。   盛珩此刻看不出她心里的百转千肠,只听到她认出自己,心中大喜,“何时知道的?”   “那天晚上,灯会。”她说了出来,眼眸微微抬起,撞进他道不明的思绪里面。   比他想象中要早,盛珩微微呼出一口气,“我当你认不出,还想着,再怎么跟你说。”   “认出来或者认不出来,又如何?”这是她一直想问的,到今天才问出口。   盛珩点点头,“我想着日后成亲了,总不能连枕边人都不知道是谁?”他的声音很轻,且惠以为自己听错了,今天听他这般亲口说出来,倒是把她怔住了。   “你别怕。”他再开了口,“你父亲今日同你姐姐议亲,这段时间定然不会为难你,你只管乖乖回去,烧饼铺子的人还是在。”   他这是在宽她的心,又不宜同她相处过久,退开了半步,恢复了往日那个清冷寡情的样子,“赏花宴实在无趣,早些回去。”   他留下这句话,微微向她颔首,朝她手里塞了一个香囊,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朝那东边亭子走去。   承恩侯过来寻人,“当太傅迷了路,正要来寻。”   盛珩摇摇头,“无妨,本官一个残废之躯,走得慢。”宋知文摆摆手,“太傅言重了。”   “小姐,等你很久了。”小翠见她走过来,忙跟了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后,方才停下来,“我听见前面的笑声,听说婚事谈的极好,老爷很高兴。”   且惠点点头,“自然是高兴的,承恩侯府幼时同父亲一同上京,有相识的缘分在,如今亲上加亲,两家理应都高兴的。”   小翠看了看她的脸色,“大小姐嫁了之后,可能就到小姐你了。”她忧心的看着自家主子,老爷跟大娘子选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那个永安伯爵府的,今日她一看都觉得是个登徒子,一想到自己小姐要嫁入这样的人家,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且惠看她愁的都要哭了起来,笑了下,拍了拍她的头,远远看见王氏久违的笑容,“回去吧,不要为尚未发生的事情担心”她轻轻说道。   她心里也清楚,今日来这一趟,势必这婚事是要定下来了。   盛珩也入了席,饮过旁人递来的酒,目光落在远处亭中的少女,永远乖巧的坐在后座,不争不抢。   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同自己一般的苦命人。   当是这杯中酒凛冽,盛珩微微皱了眉头。   以世爵嘉诚公入仕,特拜太子太傅,寻进太傅衔、领詹事府事。那是当年新帝宣告给外人听的,却以这太傅的名义,将他困在这深宫中不得已,年复一年。   其实,她还是不记得,在这更早之前,他与她便见过了。   新帝登基,普天同庆,朝中设宴,不论地位,不述其职,凡在京六品及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入宫朝拜。   那一年,雪下的极大,宫灯彻夜亮着,盛珩避开了人群,独自一人来到了偏殿,就看见里面有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姑娘,头上梳了两个圆圆的髻子,倒是跟天上悬挂的月亮一般。 ↑返回顶部↑ 第7章 簪子? “少爷,你醒醒!……(1 / 3)   第6章 簪子? “少爷,你醒醒!……   “少爷,你醒醒!”,声音从一间破败的屋子传来,阿福趴在顾严胸前,眼泪滴在他的衣裳,一声声的叫唤着……   顾严微微睁开了眼睛,“这是在做什么?”他嗓音沙哑的厉害,眼眶发肿,十根手指钻心的疼,仿佛骨裂了一般。   “少爷,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死了,那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待啊?”   顾严摇摇头,“你扶我起来,她明日大婚,我还是要去一趟。”   “少爷,你不要命啦!”阿福跺着脚,想要去扶他,又怕碰倒他手上的手,“幸亏那动手的人心软,不然这十根手指当真是要废了。”   动手的人,一猜就知道,是林府的人。   那夜,他才从那里离开,便被人拿麻袋套起了头,扛到了郊外的一所破旧的房子,里面只点燃了一根烛火,满室的昏暗,火苗在穿堂风中,瑟瑟发抖。   他从麻袋里面钻了出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见那屏风后面的黑影,那里面坐了一个人。   “说说吧。”那人年纪已高,听着声音便觉得是心狠的主。   顾严被呛到,尚未回答就自顾咳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屋子里面显得格外凄厉。   那人似乎没有耐心,将那两个蒙面人叫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就扔给了他一袋子银两,“我们主子发好心,你今日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拿着钱,离开京城!”   顾严从地上爬起来,“我知道你们是谁!今日我就是穷死,也绝不会拿你们的钱!”   “呵,骨气倒是大得很!”两人一听他这语气,都笑了。   “穷书生,妄想攀了高处走,岂是你想就能得!”其中一人凑近,抓住他的衣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外一人往里走,“嬷嬷,你看?”   “还同他废话做什么!”王桂芬朝地上呸了一口,“天寒地冻的,赶紧将他打发了!”   那人出来,将身上的缠着的家伙拆开,“还想高中,就你这能耐,熬得过这一关再说!”两人将顾严压在地上,拿绳索狠狠地将他捆在地上,一人扯着一边的绳子,那竹板卡在指缝之间,顾严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挤压下,发出“咯咯”的声响。   “啊!”顾严半边脸都被压在地上,钻心的痛从手上传来!   “放开我!”他已经痛到发抖,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受不了这疼痛,晕了过去。   窗外,天色大白。   寅时三刻,林府东厢房亮如白昼,王氏站在窗前,将手上的玉镯取了下来,给且柔戴上,“今日之后,你便是承恩侯府的当家主母,言行举止比不得在府里,要自身切记,谨言慎行,以夫君为天,当要举案齐眉才是。   “女儿谨遵母亲教诲。”她面如圆盘,唇上的胭脂涂得极红,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压得重肩。   且惠站在西厢房,听着前厅传来的一声声吉时相报的声音,正准备起身回屋,便听见那后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今日林府大喜,无论服侍的亦或是蹲守的人都在正厅候着,怎会有人在后门?   她抬脚走了出去,还没走近,那高墙上面歪歪扭扭的摔下来一个人,那人似是手脚不便,想必爬上那高墙便已经用光了力气,歇了一会儿才缓缓爬了起来。   “哪里来的人!竟敢私闯林府!”且惠当他是行窃的,就是胆子大了些,脑子笨了些,挑了个白天的日子。   顾严连忙走上前,“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他十根手指都缠了厚厚的纱布,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好人怎么不走正门,爬墙进去的想必也不能好到哪里去!”且惠并未听信他的话。 ↑返回顶部↑ 第8章 别过来…… 他嘴巴都张不开,吓人的很(1 / 3)   第7章 别过来…… 他嘴巴都张不开,吓人的很……   “太傅大人,你在笑什么?”太子萧煜侧头问自己的老师,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一向刚正严明的太傅大人,不知道跑神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   “臣,笑了吗?”盛珩敛了神色,问道。   “嗯,是的,你笑了,你的嘴巴刚刚是如此的,以前是这样的。”萧煜扯了嘴角拉向两边,后又垂了下来,十足模仿了盛珩平时的样子。   “殿下,昨日的书都温习到何处了?”他此刻端起了太傅的样子,正声问道。   萧煜的肩膀塌了下来,“真没趣,太傅大人,你平时也是这么跟女孩子讲话吗?这样应该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吧?”   眼看这话题都说到哪里去了,盛珩正准备好好的教育一番,太子又继续说道“我三哥就深得女孩子的喜欢。”   “殿下是如何得知的?”盛珩问他,见他说起三皇子,脸上神情严肃了些。   “每次我见他,侍女,就连旁边的嬷嬷都笑的直不起腰,母后说得人心,要从身边人开始,我三哥就做到了。”   盛珩笑了下,“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得人心,的确要从亲近之人开始做起,但是,依臣之见,应当以民为先,君为轻,后宫之人,多是倾权慕重,殿下大可不必效仿,只需用功钻研,自然得人敬仰。”   萧煜趴在桌上,“太傅大人,你说的太多,我听起来就累……还是父皇说的对,您需要一个贴心的人照顾才行,不然脑子里成天都是这些君臣之道。”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盛珩可是听得清楚,指着桌上的书,“殿下,还是继续吧。”   萧煜看了他一眼,“太傅大人,丞相府嫡女,你可喜欢?”不等盛珩回答,他又轻轻补充道,“我可不喜欢她,说话嗓门大,上次就拿了她的花,还是无心的,哭的好生厉害。”   他越说越是无理,盛珩正准备教训一番,他抬起头问他“太傅大人倾心什么样的女子?我同父皇说,让他替你赐婚?还是尚书府?”   盛珩一下子怔住,他并没有任何标准,只觉得是她便好,也就没有想过其他人,那这么说起来,她便是他的标准。   他轻声回道“臣心有所属了,不牢殿下费心了。”萧煜一听,眼睛一亮,将那毛笔放了下来,“可是哪里的女子?她可愿意?”   盛珩板起脸,“我看殿下这些,写到夜黑也未必能完。”他站了起来,“殿下再这般胡闹……”   “好啦,好啦,我写,我写还不行嘛……”萧煜喊道。   他这才拄了拐,往那窗边看去,现如今,她的长姐才嫁,她想必没有那么着急,殿下说的对,就是一直没问过她,是否愿意……盛珩觉得头疼,这世间男女之情,确实比那书中的仁义道德更为深奥……他无来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问她才是。   林府   今日且柔回娘家,承恩侯给足了排场,四人马车从东街一路铺开直直延伸到北边,每辆马车都跟着两位婢女,两位小厮,沿着后面的轿子一路向前。   且柔心里悠悠舒了一口气,“还是听母亲的话极好。”如今她这等身份,岂是别的凡夫俗子能接近的……   那人,此生不见便是。她愤愤难平,“当初就不应该跟他私车一番,惹来那般事,现如今倒还好,就此了断便是,早该是这样了。”   轿子到了林府后,她由着人扶了下来,进去了正厅。王氏心里高兴,看着女儿梳着髻子,端庄的走进来,忙站了起来,“我看你脸色不错,想必侯爷也是个会疼人的。”   且柔点了点头,“母亲,他待我很好。”   “母亲放心,我看妹妹可比在府里过得还好些。”林漾在一旁笑道。   王氏侧身骂了他一句,“如今妹妹嫁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只怕是更要勤心苦学,考出个功名,好让我这个当娘的也仰仗你一番。”   林漾自觉无趣,读书什么的可真是无聊至极,他瞥了下坐在一旁乖巧的且惠,“二妹妹今日话怎这么少?”且惠低头,“是吗?”她轻声细语的做乖巧的样子。林漾努努嘴,“一个个都是无趣得很。”   林清文将他拉了过来,“侯爷年轻有为,自有许多你学习的地方,但凡你将一点心思放在学习上,哪里没有出路?”这话既给了宋亦面子,又将提拔自己儿子的念头讲了出来,宋亦何尝不知,喝下手中那杯酒,方才笑着点了头。   东厢房。 ↑返回顶部↑ 第9章 你说求娶一事可还算数? 盛某求之不得(1 / 3)   第8章 你说求娶一事可还算数? 盛某求之不得……   “大人,林姑娘给了信。”成安从外面回来,敲响了书房。   盛珩颇为惊讶,他正苦恼于没有理由与她再见一面,在这个关口收到她的信,无疑让他惊喜。   他将手上的毛笔搁下,这才拆了信。   “盛大人,“昔日大人所言求娶之事,可还作数?若还作数,我想向盛大人讨一件嫁妆。——且惠。”   “可还有其他的?”盛珩抬起头,问道。   成安想了想,“没有了,就是烧饼铺的人回来报,说林小姐的贴身侍女前晚上在那里坐了很久。”   “前天晚上?”盛珩站了起来,按照日子林府那天是林清文嫡女归宁之日才是。   “是的,但是奇怪的很,那侍女到了夜深,只同一孩童说了会话,便回去了。”   “我知道了。”盛珩挥了挥手, “你将这封信给她,安排城西的张大夫到镇前街的胭脂铺。”盛珩吩咐道,“另外,多派几个人在那边守着,她这几天会派人过来,尽管听她安排便是。”   “镇前街?”成安不解。   “胭脂铺,赶紧去,不可打草惊蛇,但有人问起,就说那铺子易主了。”   “小的明白。”   小翠整夜发起了高烧,嘴里都是些胡言乱语,且惠怕引人耳目,便将她生病的消息压了下去,堪堪到了午后,才好转些。   “小姐,我担心他。”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且惠,开口说道,许是哭的久,嗓子干哑的厉害,连眼皮都红了。   且惠将她扶了起来,“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带了大夫去看他了,约摸夜深会有人过来报信,你就安心修养着。”   “小姐,还有人来帮我们吗?万一又被他发现,那……”小翠担心的问道,她一直过得天真,直至今天才慢慢了解,有人的恶会超乎出她的想象。   “会有的,放心吧,这件事情在于我,我一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待。”且惠将水递给她,“喝点水。   “小姐,你今天没有去老爷那里,大娘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将身体养好最要紧。”   “你暂且躺着。”且惠站了起来,看了下时间,坐在门口听着动静。   夜深了,院门口的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就连野猫都跑出来凑热闹,一声声叫唤着,赖二许是喝了酒,在后厨嚷了一嗓子,被后厨的嬷嬷赶了出去,塞给他几块大饼,这才将他打发掉。   “赖大爷,今日真没有留下什么,这几块饼还是老爷屋头的,赶紧拿了回屋。”桂嫂推他……   他嘟嘟囔囔的,嘴里念叨着“我们为她做的是丧尽良心的事,怎么一点好处都不留?”   桂嫂听得心慌,连忙捂住他的嘴,他的声音支支吾吾的,听不甚清……   三更,一声长笛响起,高墙外面传来三声鸟叫,一封书信从洞口塞了进去,且惠听的一清二楚,那是她在信里跟盛珩立下的暗号。   见四处没人后,这才跑出去捡了起来,她拿起旁边的石块,敲了洞口三下,那外面的人听到后才离开,街边打更的早已叫唤起,一声声从街头传到街尾。   且惠坐在了那凳子上,打开。   “自然作数,盛某求之不得。”映入眼帘的是这句话,且惠看的脸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看下去。   “你今日问我,想必这事情已经到了让你伤神的地步,怪我懈怠了。”他说的不是本官。 ↑返回顶部↑ 第10章 滚出去 大娘子,好狠的心啊(1 / 3)   第9章 滚出去 大娘子,好狠的心啊   “陛下,太傅大人求见。”李公公禀道。   “让他进来。”   盛珩拄着拐杖,慢慢的往前走,长久的顽疾,使他周身生出了与常人不同的冷咧,偏偏性子又是如此,看起来便更加难以接近。   萧景琰看他走近后,指了指旁边,“坐下吧。”   “谢陛下。”盛珩俯身行李,“陛下,臣今日前来,特来求陛下一件事。”   “你如今还有求朕的事?”萧景琰觉得新奇,放下了手里的奏折问道。   “此事关于臣的终生,唯陛下可许。”他仍跪在地上,只是抬起了头……   “说说看吧。”   “臣恳请陛下替臣下一道旨意,臣要求娶翰林院林府之女林且惠为妻。”   “什么!”萧景琰站了起来,“前些日子朕可是问了你的,可是你说,不想耽误人家,所以并无娶妻之意,怎么今日就要娶那个什么林家之女?”   盛珩微微笑了下,“这世间无奈之事太多,更何况儿女情长之事,更是如此。”   “哈哈哈……”萧景琰沉声笑道,“朕以为,你并无心爱之人,居然……”   李公公在一旁也捂着嘴……   盛珩趴在那里,“陛下要是笑完了,就把圣旨给臣拟好吧,不然臣就不起了。”   萧景琰走了过来,将他扶了起来,“这林家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倒让太傅都这般失态?”   盛珩站了起来,无来由的一阵咳嗽,他捂着胸口,难受极了,缓了很久才回答道“陛下就说答不答应吧?”   “朕又不是说不行,你这身体当真要修养好才是……”他将手探到他的脉息,常年吃药,他的脉搏都比别人弱上许多。   盛珩不经意将手抽了回来,“无妨,老毛病了。”   “朕答应你便是,再去太医那里看一看,别把药给断了。”   “谢主隆恩。”他跪谢了,这才退了出去。   萧景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镇前街赌坊。   “赵哥,今儿又来了?”许平笑着迎了上来,“赵哥今日又要大杀四方了……”   赵志业撇着嘴,阳光下的伤疤微微发红,听到这话,哼笑了一声,“在这皇根底下,还真没有我赵志业怕的东西。”   “那是……”许平附和道,“开始吧。”   午时三刻,太阳直直的照在这一条街,吆喝着糖葫芦的小贩声音都细了些,挤在墙角下,看着前面的喧哗……   “赵哥,要不今日就算了……”许平看着他面前的筹码已经没有了,算上来这一场,已经借支给他五十两了。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赵志业今天不知道怎么运气这般不顺,几乎场场都没中,他脸色都黑了,面前的凳子被他踢翻,旁边的人躲闪不及,被碎掉的那头砸到了脚,再一看赵志业的脸色,也是敢怒不敢言。   “看什么!再来!”他这一声吼了起来,连带着脸上的肉都颤了…… ↑返回顶部↑ 第11章 看一出好戏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1 / 3)   第10章 看一出好戏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姐,王嬷嬷带着她儿子离了府,在前厅吵得不可开交……”小翠回来禀报,瞧见且惠手里扬起来一封信,”你看看这是什么?”且惠笑道。   她跑着接了过来,“是张承的信?”她认出了他的笔迹,声音提高了……   “打开看看便知。”且惠笑着,拉她坐了下来。   小翠连忙拆开,“小姐,真是他。”她侧身看着且惠,看着看着又带着哭音,哭哭笑笑的像个小孩子一般……   “大夫说他喉管受了重伤,要好好安养,不过你也可以安心一些。”且惠安慰她,“说不定呀,过些日子就好了,到时候让他亲口跟你说。”且惠坐了下来,看着她。   “小姐,谢谢你。”她点点头,对着且惠慎重地道谢。   且惠摇摇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你且等着。”   “你叫人将这簪子送给王嬷嬷,接下来有好戏看了。”且惠从怀里拿出且柔的簪子递给她。   “大小姐的簪子怎会在你手里?”小翠看到底部那个柔字。   “日后再同你说,暂且去吧……不要让她们看到起了疑心。”且惠说道。   这头王嬷嬷带着赵志业回了城郊的屋子,许久没回来,那窗户都糊满了蜘蛛网,满屋子的霉味,呛的人作呕,她又撸起袖子打扫了一番才作罢,刚准备歇息的时候,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赵志业只顾着躺在床上,听到声音烦躁的将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王嬷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脚出去,才看到地上放了一个一块布裹,打开便是那簪子,以及一封信。   “烦请递交给翰林院且柔姑娘,此簪子可抵得上五十两银子。”   她一看,连忙跑过去外面看,夜黑了,似乎只看到遥远跑走的黑影……   她疑惑的琢磨了一番,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大有一种破釜沉舟,豁出去的勇气……   “娘明日再去林府一趟。”她留下这句话,回了屋。   赵志业手一阵一阵的抽疼,更是不耐烦,“她都把你赶出来了,浑然不顾多年的主仆之情,你再回去又有何用?”   “我们为她好了多少拼命的活!”赵志业越想越气,“按我说,我们直接去衙门讨个公道都不过分,哪里还用惦记什么人情味。”   王嬷嬷一听出来骂他“但凡你争气些,我何用至此?”   赵志业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便不再与她争辩。   隔天一大早,王嬷嬷就到了林府,管家的一看,拉住她,”大娘子赎了你的身,你如今又回来做甚?”   王嬷嬷笑了下,“管家的,你尽管叫棠嬷嬷出来便是,我有东西要归还与她。”   管家的只好进去喊人,不一会儿棠嬷嬷就过来了。   “东西呢?”棠嬷嬷出来,以为她是拿走了什么东西。   她如今这态度,王嬷嬷算是看得一清二楚了,“棠嬷嬷,这东西在这里就不好打开了,还是引我到大娘子那里好一些。”   棠嬷嬷当她还想要钱,呸了一口,“大娘子如今是不会再见你了,有什么东西给我便是。”   “倘若跟大小姐有关呢?”王嬷嬷看着她的脸,“关于大小姐的,总不能都不见吧。”   棠嬷嬷一听,叮嘱她“大小姐如今高为承恩侯府的当家的,那就轮得到你在这里吆喝她的名讳!” ↑返回顶部↑ 第12章 是否愿意嫁于我? 亲口说还不够,你(1 / 3)   第11章 是否愿意嫁于我? 亲口说还不够,你要……   他的来信,字眼不多,只是要她一切珍重,想必已经猜到了林府今天的动静。且惠收了起来,仍是扔到了火里,看著它烧了个干净。   更深露重,云层渐入墨色,檐角铜铃偶被夜风拨动,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灯火正燃的林府,此刻正厅偶来传来一声声呜咽的声音,赖业的声音渐渐从回廊传了出来,随着风听出了风声鹤唳的感觉,三更响起,这场闹剧才停了下来。   林清文哪里会想到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连蚊子都不敢踩的大娘子,此刻头发凌乱,满嘴的要打要杀,几十年相处的光景,让他生出了白活的错觉。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背略微弯了起来,“把人赶走便是,何苦要将人家打残? 你王家都是这么行事的?”林清文问道。   “倘若今天王嬷嬷不将此事抖出,接下来你要如何做?是将人打死是吗?打死一个王嬷嬷,再来一个赵志业?”   王若兰此刻形象也不顾了,今日王嬷嬷来本就是鱼死网破的,她也是中了她的诡计了,如今都撂开了,哪里还有什么面子一说了。   她微微低下了头,“老爷现在怪我?”她轻轻抬手,将掉落在额前的碎发别于耳后,“现在老爷来怪我,实属可笑至极。为了林家所谓的面子,如今也没必要再假惺惺的说这些了。”   她站了起来,“如今我柔儿已经是承恩侯府的当家大娘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能看着我的女儿被这些腌臜婆子给埋没了好名声,纵使重来一次,我也是会这么做。”   “还是老爷您好啊,守着这个好名声,手都比别人的干净一些。”她走到他的跟前,“你看,原来我这只手也是干净的。”她将手放于他跟前,“可如今呢?”眼泪低落在他的外袍中,她微微抬起了头,“你不念你我旧情,那就看在漾哥儿,柔儿的份上,将我打发回淮阳老庄子得了。”   林清文撇过头,思索了半刻,才缓缓开口“这几日你就在祠堂好好思过。”他终究还是心软,侧过身,不再看她,抬脚走了出去。   棠嬷嬷赶紧过来扶人,“大娘子刚刚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过惊险,幸好老爷不计较。”   王氏轻轻抬手,站了起来,她又赢了。   虽说脸上带着未干的眼泪,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也看透了林清文。   他就是端着这一幅清高的样子,求得无非就是府里表面的平静,今日闹出的这一番,想必他比她还更害怕被外人得知,她刚刚说的求打发回庄子,无非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这一次,他又妥协了。   王氏拢了拢衣服,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才由着棠嬷嬷扶她回了正厢房。   “老爷!”李管事从外面进来,“老爷,宫里的司礼监传来圣上口谕,传二姑娘进宫。”   且惠正坐着,听到后抬起了头,“我?”   “是的,二姑娘,自打太傅求得圣上赐婚圣旨后,理应要进宫面圣才是。”司礼监的人说道。   林清文点点头,“是我们失了礼数了,快快准备。”   “林大人莫急,我们已经备了轿子了。”   午门巍峨,轿子在门口停了下来,且惠坐在里面,内心不禁犯怵,“不知道他是否得知这个消息?”一下子又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开始如此依赖他,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扭得不像样,才听见前面放行,这才继续往里走。   穿过高耸的院墙,一路向前,最后停在了一处,还没下轿子,便听见笑声,有人过来伸出了手,轿帘被掀开,她缓缓下了轿子,由着人引到了席间。   “臣女拜见皇上。”且惠正欲行礼,被人一把扶了起来,“这就是林家的?长得是比宫中的佳丽还要好看些。”萧景琰笑了下,看向旁边的盛珩,打趣他的眼光独到,怪不得急忙求着自己赐婚。   他刚刚才得知,看见她独自一人低着头过来,心里就微微发酸,眼下也顾不得礼数,从那席间离了位,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了她,“谢陛下吧。”   且惠这才跪谢,后跟着他坐在了一起。   “吓到了?”他轻声问道,看见她今日的妆容,微微扬了眉,她长得实在惊艳,配上这妆容,反倒将她往日的天真藏了起来,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且惠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眼席间,全是打量她的眼光,她又把眼光收了回来,只是乖乖坐在他身边。   “依朕所见哪,太傅是对这成亲日子略过不满,怕是等不及了。”萧景琰笑道。 ↑返回顶部↑ 第13章 戏,要演的像一点 本官也是认为三…(1 / 3)   第12章 戏,要演的像一点 本官也是认为三……   “那林家女儿的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萧齐坐在那里,问道。张为怀摇摇头,“老臣所见,并无任何特殊,李公公说道,盛太傅只是在赏花那日同人见了面。”   “就一面,就值得他向父皇赐婚?”萧齐显然不信。   “据下面的人来报,确实如此,但自古英雄爱美人,这林府之女,的确是容貌非常。”张为怀笑着说道。   “那女子虽说好看,但切勿掉以轻心。”三太子说道。   英雄配美人,那也得是个英雄才是。   张为怀不以为意,“那翰林院的林清文,一年里面面圣的机会都屈指可数,更别说他就是个读书读的多了些的文人一个,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那依丞相来看,盛太傅?”萧齐回头看他,“盛太傅随是辅佐太子,但依照臣看,他这副身躯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太医那边的人回来报,说是上个月又开了调理气血的药。”   萧齐点点头,放松的躺在那张榻上,“本王实在是等的着急了。”   张为怀微微走近,欠身劝他“殿下稍安勿躁,只等待成熟的时机便可。”   面前的案桌被踢翻,刚刚沿好的墨沿着桌角滴落,外面候着的侍女们听到了声响,都跪倒在地,“本王能不着急吗?那小的天天凑到跟前,改天就真的是他的了。”   “本王差在哪里?就因为本王不是皇后生的?”他手指着宰相,胸口起伏的厉害,哪里还有白天谈笑风生时的爽朗。   张为怀将那倒了的案桌扶正,“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边,且柔得知王氏被禁足的消息,又得知今日且惠进宫的消息,气的连晚膳都没动。   小橘过来劝她,“少夫人不要气坏了身子。”   她提到这个,且柔看向她,“偏我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少夫人,切勿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今日你也听见了,倘若我这肚子还没大起来,老夫人就着急替他纳妾,那外面的指不定把我当填房看,认得还是那个死了的人。”   镜子里的她浑然没有了往日的娇憨,自打进了这侯府,既要侍奉老太太,还要提防着有旁人生了别的心思给宋亦招来几个贴身伺候的,眼尾都生出了细纹。   原本看着宋亦面容和善,想必是个疼人的主,哪知道性子软弱,侯府中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承袭着他父亲的辉煌,实际上是一座空的侯府,偏又对老太太言听计从。   再怎么说来,两家也是世家,虽说林府比不上侯府半点,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镜中那个因为熬夜守规矩而生出细纹的女人,忽然觉得宋亦那张和善的脸,看着竟有些面目可憎起来。 她原以为他是参天大树,如今看来,不过也是个躲在老太太羽翼下的雀鸟。   “替我梳妆吧。”她闭上眼,声音冷得像冰,哪里还有先前嫁过来的雀跃。   “明日我要回去看下母亲。”   “你回来作甚,眼下你父亲也到了差不多原谅我的关头。”王氏看见她带着一伙人回了府,连忙拉了过来。   “你父亲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王氏宽她的心。   “我大哥呢?”且柔看了下,轻轻问道。   王氏摇摇头,“终日不见人影,授课完了之后就出去了。”   且柔叹了一口气,“母亲,你不累吗?”她像幼时一样靠在王氏身上,轻轻的问了出来。 ↑返回顶部↑ 第14章 我惹你不快了? “不是你,……(1 / 3)   第13章 我惹你不快了? “不是你,……   “小姐,这样可以吗?”小翠穿了一身小厮的行头,转了一圈后看她,见她点头,这才略微放心些。“今天是桂嫂子守夜,出不了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睡了,你且从后门溜出去,有人在那里接你。”   且惠嘱咐她。“那人带了一定布帽子,你一瞧便知。”   “布帽子?啊!”小翠无助了嘴巴,“是那次在烧饼铺看到的么?”且惠点头,她并未见过,但是盛珩的人,想必不会错。   “小姐,你不会是认识了什么?”她想的吓人,眼睛都睁大了些许,盯着且惠,“我答应了夫人要将你好好照顾的,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她越说越离谱,倒是把且惠逗乐了。   “你把我照顾的很好,娘亲地下有知,定将你好好夸奖一番。快走吧,万事小心,早点回来。”且惠嘱咐道。   顾逸辰守在那里等候许久,才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墙上跳了下来,他黑着脸走过来,“请跟我走吧。”小翠盯着他的帽子看了半天后,才认出来,“你这帽子是从冬天戴到了夏天么?   顾逸辰一下子愣住,这个不像男不想女的讲话是不是也太冒犯了?成安哥大晚上的就让自己接的这么一个人?上次也是,大冬天的叫他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三个时辰,他脸都冻僵了。   顾逸辰不想回答她,只将她拉到了旁边的马车上,小翠被拽的疼,甩也甩不开,“看来也是个不会说话的,也是可怜。”她想到张乘,内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   “你把嘴闭上。”他忍不住开了口。   “大,大爷,您会讲话啊?”小翠叫道。   “我没说我不会讲话啊?”   “那你刚刚不回我?”她反驳的很没有立足之地,但是声音大的感觉她很有理。顾逸辰仰头深深呼吸了一口,一鞭子甩在马的身上,将她连滚带爬的滑进了里侧。   等到下车了,她才摸着头出来。   “进去吧,早点出来,三更后有人巡逻。”顾逸辰留下这句话,带着他的马车又往前面走掉了。   张承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这边休养,根据小翠给他的书信,这是她家小姐安排的。   如今他身上的伤养好了,只是喉咙暂且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屋内只留了一盏昏灯,忽闻门外声响,他连忙将里面那盏灯都熄灭了。   以往那些送饭的人,都是在天将黑的时候来的,从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敲响这扇门。   他躲在了门后,才听到有人在叫他。   “张承”   是小翠!   “啊啊啊呃”他激动的将房间的烛火点燃,摇摇晃晃的火苗慢慢的将整个房间照亮,他这才看到那门边站着的人。   小翠穿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头发也挽成一个髻子,看起来干净利落,看清是他后,连忙跑进来,“张承!”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抬起头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开不了口,只是犹豫着将她搂在自己怀里,那怀里的人早就哭出了声音,一边哭一遍骂他“傻子,你就是个傻子。”   张承将她放开,转身从桌上拿来了纸笔,“你到我这里来,可还安全吗?”   小翠点点头,“不用担心我,身上的伤可大好了?”   张承点点头,张开了双臂任她检查,她围着他转了半圈后,停了下来,“喉咙呢?还痛不痛?”   他摇头,指了指,表示自己暂时还不能说话。   “没事,小姐说了,大夫医术高明,迟早能治好,你且安心休养。”她拉着他坐了下来,环顾了四周后,“等你好了,店铺还是继续开,那赵志业跟王嬷嬷已经被赶出京城了,不会再回来了。”小翠说道。   “你不知道,赵志业连手指都被砍掉了两根!王嬷嬷可是在府里挨了十几板子才走的。”她声音颇大,完全是替他发泄。 ↑返回顶部↑ 第15章 互诉衷肠 我既不愿重复我母亲……(1 / 3)   第14章 互诉衷肠 我既不愿重复我母亲……   盛珩玩味地看着她,眉毛微微抬起,见她一张小巧的鹅蛋脸上此刻已经微微发红,比那园中的海棠还要迷人三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只是嘴角露出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且惠见他盯得太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有多么的不妥,连忙躬身,“大人恕罪,我是同您开玩笑的。”   “哦,是吗?可我当真了。”他收起了脸色,摆起了太傅的款,脸色已然已经沉了下来,周身的气质冷了下来,连刚刚咧起的那一抹笑意都消失殆尽。   且惠一看,想要跪下去,被他一把扶了起来,“胆子这么小?”   她眼眶发红,轻轻避开他的触碰,“没有。”   “怪我,怪我没有早点来。”盛珩说道,“可是因为你父亲的事?”   “太傅大人,我听说城里来了很多流民。”她顾左右而言他,突然问起这个。   “正是,不过三殿下正在妥善安置,不出几日便会安排妥当。”盛珩看了眼她,“怎么?岳丈大人也去帮忙了?”   “不是,父亲经过城中,救下了一女子带回了府里,如今正安排人给她看病,大娘子为此闹了一番。”且惠这才说到重点,又听见他刚称呼的岳丈大人,眉眼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觉得,男人都会像你父亲一样?”盛珩问道,这才知道她别扭是来自哪里了。   “太傅大人,你觉得呢?”她反问他,显然是带了肯定的语句的。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不会。”掷地有声比那天的告白还让人震撼。   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他这才缓缓说道“你因为自己的母亲郁郁而终的一生而觉得婚姻门第也不过是层束缚,人心异变,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她抬起头看他,眼眶早已经微红,“不是吗?女人短暂的一生要依附男人而活,然而这个男人还不只属于自己,倘若如此,为何不考取功名,保家卫国来的意义更大?”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被他轻轻拭去,“我既不愿重复我母亲的路,也不愿如此依附他人而平庸。”   盛珩震惊于她这番言论,呼吸一滞,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仅仅是自幼没了娘亲,性子冷了些,又因为不受宠,所以谨小慎微,到了今天,听到她亲口说了这些,她远比他想象的还有更有血肉,甚至是大胆。   从那夜火花下面相见到如今,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冒险,但比他想象的还有更聪慧。   他点点头,抬起她的下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她微微侧了脸,又被他轻轻掰正,“我听懂了,原来我家夫人想的这么多,是我思虑不够。”   她轻轻拍开他的手,“油嘴滑舌是在哪里学来的?”话音刚落,她的手被牵住,“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我说护你一人周全,就仅此你一人而已。”   “你信我吗?”他问道,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展开袍子,将她轻轻拥在怀内,“莫怕,这世间很多事,本来就是个定局,你不能因为别人走错一步的棋子,而懊悔,你有你的棋盘,黑白全由你定。”   隔了许久,背后被一双小手轻轻环抱,怀里的人终于点了头。   小翠从前厅慌忙跑来,看见两人这幅样子,连忙转身,但又碍于前厅的事情,哆嗦着开了口,“太傅大人,小姐,前厅,吵起来了。”   盛珩眉头一皱,松开且惠,冷声道:“何事惊慌?”   “大娘子作势要将那女人赶出府,正和大人闹着。”小翠捂着脸,背对着这边说道。   “我们去看看便知。”盛珩说道,随着去了正厅。   “我说什么?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是吧?”王若兰此刻脸面也不顾了,指着林清文骂道,“刚刚我若没进来,都要躺一起了。”   “混账!你一个女子讲话怎就如此的难听!”林清文叫道,他顾及这盛珩还在此处,巴不得上去捂住王若兰的嘴。   那女子跪在地上,哭着说“大娘子,夫人,并非这样,林大人念及我的伤,这才”话还没说完,她便哭了起来,伏在地上,连身子都在发抖。   盛珩由人扶了进来,“这是何事如此喧扰?”   林清文连忙出来,“让贤婿笑话了。”自打早前的成亲事宜谈妥,他便改了口。倒是且惠听后看了眼盛珩,见他脸色未变,这才站到一边。 ↑返回顶部↑ 第16章 真真假假 乌头剧毒,以毒攻毒……(1 / 3)   第15章 真真假假 乌头剧毒,以毒攻毒……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成安看到他的轿子到了府,连忙迎了出来,看起来是等了一些时日。   盛珩下了轿子,指了指后面下来的人,“将她安置好,切勿走漏风声。”“大人,这是?”成安看了眼她,“这是城中的流民?”   盛珩点点头,“可是查出了什么事了?”   “我们奉大人的旨意,暗中调查这批流民,一开始安置在了城中的庇护所,但是这几天,沈文昌报说很多难民又从庇护所跑了出来,身上都是伤,特别是,特别是女子。”   结合今天那女子的口供,他已经猜到了。   “这些女子如今在何处?”他问道。   “有些被人买了,有些身上伤痕过重,被遣出了城。”成安说道。   “另外,大人,宫里送来了贺礼,安置在了库房。”成安看了眼他,想必今天的成亲的事情谈的不错,回来的脸上都是有笑意的。   果然,还是要有贴心的人照顾才是,不然这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哀乐。成安心想,就是辛苦林家姑娘了。   盛珩点点头,“你去库房挑选一些,送到林府,拟我的口谕,将日子定在月初。”   “大人,不是依照圣上的旨意明年开春么?”成安低着头,真是不忍细看,才去看了一趟,就这么着急,这旁人听到不得笑话。   盛珩停下脚步,拄拐并未抬起,只是就势往他小腿上不轻不重地一磕,眼神冷冽:“再多嘴,滚去守城门。”   成安吃痛,却不敢躲,只嘿嘿一笑:“属下这就去办。”见成安仍旧抱着身子往旁边躲闪,盛珩才悠悠说道“这几日就说我身体抱恙,需静养几日,一概闭门不见。”   成安转念一想,“大人,我知道了,您这是声东击西,用成亲的事情来消散他们的注意力。”他这才欣慰的看了成安一眼,“自作聪明!”   三更,窗外狂风大作,长街的街灯摇摇晃晃的敲打着,盛珩一身黑色行衣,浑然不见白日的柔弱。   “大人,怎会如此安静?”沈文昌问道。   盛珩摇摇头,“我们先去安置所那边。”几人骑马往郊外的安置所,才到半路,便听见一伙人吵吵闹闹的从那边走出来,几人勒马停在了暗处。   “嘿嘿,今日是过了瘾了!”带头的那个大声笑了起来,“你这小子,挺会来事儿。”他踢了旁边的人一脚,后面跟着的人嘻嘻哈哈的笑着,直到走到街上,盛珩才看情他们的服装,是宫里都指挥使的人。   “大人,那是指挥使的人,咱们要不要?”沈文昌问道。盛珩抬了抬手,“绕路。”   几人从后山乱世堆上去,避开了大路,绕到了安置所的后面。   只有几处有灯火,外面巡逻的士兵歪歪扭扭的躺着,对着里面的人吆喝道“把嘴给我闭劳了!如今朝廷开恩,将你们收到此处,安生待着!不安分的,就像那些,从这里丢出去,是死是活我们可管不着!”   “娘,我不想活了!就让我去吧。”那里面有人哭着,声音破碎,又被人捂住了嘴巴。   “儿啊,你且忍着,等挨过这一遭,咱们就回家。”那妇女用衣裳将女人裹得牢实,又怕被外面把守的人听到,哄着人。   盛珩几人站在墙根底下,连阴影都藏了起来,沈文昌抬头看了眼他的神色,“大人?”   “先回去,你派几个人在这里守着,留意官府派粮的时间,以及这批流民的动静,应该不止这一处才对。”   “大人,你是说这是假的?”沈文昌大惊,“何人胆子如此的大?”   盛珩摇摇头,“这流民不假,但也不全真。”   等回到了太傅府,天已经大亮,成安迎了出来,“大人,你可还好?”   他摆摆手,走回了书房。 ↑返回顶部↑ 第17章 夫君,你是脚痛了吗? 漫漫长夜也有(1 / 3)   第16章 夫君,你是脚痛了吗? 漫漫长夜也有……   暮冬之初,太傅府上下挂起了红色的灯笼,沿着回廊,每十里便置了一盏,还未大亮的天,倒是照的通红。   成安替盛珩披上大红的外衣,见他今日脸色柔和,便笑了下“府里的瑞嬷嬷前日还在抹眼泪,说是活着看到大人娶妻,甚是开心。”   盛珩伸开的手,愣了下,“本官看起来是孤寡的命是吗?”   “哎哟,呸呸呸!今日大喜之日,不可讲这番晦气的话。”瑞嬷嬷端着盘子进来,听到后,连忙摇头,李管家走了进来,“成安,不可胡言。”   成安愣住了,不,不是我说的呀,这就是口碑吗!   盛珩嘴角动了下,由着他们布置。   那轿子抬起,京城落了第一场雪,轻飘飘的铺上了京城的街道,沿街一排的车马随着人流开始蠕动,沿街百姓围观,倒是瞧出了这成亲之人的意气风发。   “这太傅大人娶亲了就是不一样哈,今日看着脸都不白了。”   “那可别说,上的了床的才是要紧的。”让人发出哄笑……   “嘘!可要小点声。”有人扒拉了下,站在街道两旁低下了头……   一行车马行至东门后,停了下来,盛珩撩开轿帘,下了轿子,“大人可是要亲自走?”成安过来扶他,被他轻轻拂开。   雪落在他的肩上,白白的覆了半身,他神色从容的拄着拐往林府的方向走。   那头且惠得到消息,说大人下了轿子,走着来的,喜帕下面的她,面容精致,却不艳俗,眉如远黛,唇若点朱,那头上的赤金凤冠,压的她脖颈生疼。   隔着红红的喜帕,她终于看到了他的影子,高大的遮掩了半扇们的光。   “吉时已到!”随着这一声喝起,他朝她走近,像是在分辨是否是她,微微抬起头,扯住了喜帕的一角,被她轻轻拢住,“嬷嬷说了,还没到时辰掀开。”她小小年纪,倒是对这些繁文缛节在意的紧。   盛珩点点头,“等洞房再掀。”   且惠一听,放开了原本抓住他的手,离他远了些。   这亲还没完,就学来这些话……   两人拜别了坐在前厅正中间的林清文,王若兰后,这才上了轿子。   盛珩跟着她上了同一辆轿子后,且惠隔着喜帕,眼睛都瞪大了,“大人,你不是有自己的轿子吗?”   “你唤我做什么?”盛珩问道,牵起她放在膝盖旁的手,白嫩柔软,不禁摩擦了一番,她见挣脱不开,只好唤道“夫君”。   “嗯?”此人听到这个称号就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夫人唤我何事?”盛珩带着笑意问她。   听得出他是与她玩笑,且惠闻言低下了头,将那红盖头压住,便不在与他说话。   等到了太傅府,她被牵着走了出来,一路引到了正房,且惠见四下无人,便坐了下来,松了松筋骨。   “小姐,我给你捶捶。”小翠跟在旁边,“我刚还听着大人吩咐那几个婆子将吃食端上来,说是省掉这些规矩。”   “腰好酸。”且惠出了声,“近日不宜太过奢靡,简单点总不会落人口舌。”   瑞嬷嬷带着人过来,将那膳食摆上桌,“仔细摆好了。”她吩咐道,眼神止不住地看向坐在那旁乖巧的且惠,那几个侍女更是如此,都对这个尚未见过面的夫人好奇的紧……   “出去,快出去……”瑞嬷嬷将人赶了出去,笑着才将那门掩实……   不到半刻,那门被推开,是盛珩。 ↑返回顶部↑ 第18章 君臣之道 “臣认为,太子殿……(1 / 3)   第17章 君臣之道 “臣认为,太子殿……   且惠正坐在镜子前面梳头,见他突然进了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看着,一言不发,看起来像是有话要嘱咐一般,小翠也留意到了,停下来后,默默退到一旁。   且惠转了身,“夫君……”   有人一听这个称呼就心里高兴,刚抿紧的嘴角松弛了些,看见她今日盘了一个髻头,单用钗子固定在一侧,露出来一段白净的脖颈,他似是想到什么,伸手揉了下自己的手臂,“坐下吧,我有话同你说。”   她点了点头,拢了外套后,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许是怕冷,她披了一件深红色的外袍,跟那墙上的画中女子如出一辙,肤胜白雪,见他许久没开口,且惠又唤了声“夫君,可是有话要嘱咐?”   “倒无其他。”他摆摆手,“今日我要晚些回,你不必等我。”   她点点头,仍旧看着他,见他似乎只是说这一句话后,才跟着起来,“外面冷,不必出来。”他回头说了一声,人这才迈下楼梯,只留给她一个宽大的背影。   “招了吗?”萧齐问道,下面跪了一排的人,闻声低着头伏在地上,皆不出声。   那地板凉的发硬,窗外光秃的枝丫盘悬着,只留了两只鸟,突闻里面的声音,猛地扑扇着从枝头飞走。   萧齐坐在椅子上,屈起两只手指敲在盘龙画凤的扶手上,不一会儿,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地上跪着的那群人骂道“真是混账东西!”   “他不招你就没办法了!”   “殿下,那人的口音听着确实是河南那一道,他说是那女的丈夫,想必不会作假。”都指挥赵田说道。   “哗啦啦......” 那案桌上的东西被摔在地上,砚台滚到角落里,与那置放在一旁的玉湖春瓶撞在了一起,弄出些细纹后,堪堪停下。   下面跪着的人,头都磕在地上,更不敢抬起头看一眼。   萧齐低头,看见那绣着五爪正面金龙四团的石青色外袍沾染了墨汁,魏如显连忙凑上前,替他轻轻拭去,“殿下,眼下京城这批流民皆已处置妥当,并不是要紧之事。”   “眼下正运送到河南一带的拨银预计月中就到了。”魏如显提了一嘴,“如此顺利,想必不妥。”   “你是说?”萧齐问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京城底子下的事情,陛下是比咱看的一清二楚,如今并无过问,那就说明,陛下的重心并不在此。”   “那送去的女子,为奴为婢何不是她们的造化,倒也比在安置所等死来的轻松,殿下只需安置妥当,人跑不出去,嘴巴如何能传千里?”魏如显说道。   “难不成还有人从中作梗?”萧齐问道。   “殿下,若是明处,那咱也无需顾及,但若是有人在暗中,那便不可知。”他凑到萧齐耳中低语一番后,才见他悠悠坐了下来,“你去安排。”   “属下明白。”魏如显这才领着那些人撤退。   盛珩的马车到了京中后下了轿子,一路从中厅穿过了御花园直到御书房,萧景琰似乎等了许久,见他来了之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   “臣叩见皇上。”盛珩将拄拐置于一旁,正欲下跪,被李公公扶起,萧景琰这才开了口,“太傅昨日大婚,朕召你前来,实属不妥当。”   他抬起头,瞧见盛珩的神色未变,仍旧开着玩笑“太傅新婚,脸色看起来倒是柔和了一些,想必新妇乖巧,颇得你心意。”   提及且惠,盛珩脸色都明朗了些,却只是摇摇头,“新妇年纪小,还是孩童玩兴。”嗓音低沉,倒是李公公也听出了其中亲昵,低着头笑着退到了角落。   萧景琰站了起来,“朕今日实在忧心。”他叹了一口气,看向他。   盛珩知道他所指何事,“殿下,如今灾民得以控制,陛下为何如此伤神?”   萧景琰摇摇头,“朕知道,三殿下还是太过于急功近利,闹出些不得礼的谈资,你说朕是信还是不信?”   “三殿下年纪尚幼,但想到灾民统一安置此法,也实属聪明。” ↑返回顶部↑ 第19章 夫君待我很好 “夫人,快些长大……(1 / 2)   第18章 夫君待我很好 “夫人,快些长大……   “大人,今天两行队伍从东门出发,瞧着队形是往河南一道去的,只是他们都是便衣.....”沈文昌看到他的轿子到了太傅府,这才迎了上来。   “领堡军跟御林军”盛珩答道,“我们的人撤回来,御林军为我们所用。”盛珩从衣内取出一支短笛,“吹响便知,四方来救。”   “大人,这样不是明察了吗?那还能揪出其中之人吗?原先我们的人在暗中,更有利于揪出其中的人”顾逸辰问道。   “不慌。”他摇摇头,“领堡军的目的是我们,他们只当我们是沿途山贼,就让他们先斗一斗。”   盛珩将穴道恢复后,悠悠叹了一口气,走近了府内,昨日大亲的红灯笼还高高挂着,忽闪着的灯火照亮了整座府邸,盛珩脚步加快,到了桥上,见那厢房一处的灯火还亮着,他反而停了下来。   “夫人今日只出了园中半晌又回去了,瑞嬷嬷出来后说瞧着是等大人。”成安说道。   盛珩听见了,瞥了他一眼,“许平如何?”成安连忙低头,“救出来了,被打了板子后,回来养伤了。”   “可败露了身份?”   “并未,许平早年前在河南一带停留,学得了当日的口音,听着他们是信了,小方在后方将他抬了回来,在镇前街修养着。”成安说道。   “叫他好好修养。”   “小的明白。”才说话便到了门口,盛珩转身看见这几个人,“都散了,跟着我是做什么?”   “属下退下了。”说是退下了,几个人仍旧是站在半处远的回廊,见盛珩微微正了衣领后,推开了门。   小翠回头一看,见是盛珩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又看了眼撑着头睡着的且惠,正欲开口提醒,被他摆手,“出去吧。”   “好的,大人。”她连忙低头,将门掩上,一出来就看见那三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八卦得很。   “你,你你”她一眼认出了顾逸辰,“你原来是太傅府的人啊?”她捂着嘴巴,仿佛识破了什么秘密一样。成安回头看了眼顾逸辰嫌弃的眼神,仿佛在看戏。   “不然姑娘当我是哪里人?”顾逸辰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样子,直摇头,撇过身子,只回了一句便不想跟她说话。小翠三步跨上那台阶,“你今日怎么就不戴那个布帽子了?话说我还是很好奇?你那日天寒地冻的,怎么坐在那里?我还以为,以为你是个傻子。”   顾逸辰哑口无言,他以为她今日是终于解惑,哪知道还问到这个?他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小翠摇摇头,“他一直是这样么?”她问成安。成安笑着点头,“得亏小翠姑娘,不然我们今日却无法听他说那么多话。”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不喜欢跟我说话,原来跟你们也是这样是吧?”小翠颇为大度的原谅了他,“真是可怜的孩子。”   沈文昌摇着头走的,这夫人看起来知书达理,容貌出众,怎么陪嫁的丫鬟看起来确......   “怎么一个个都走了?”小翠问成安,成安摆摆手,“想必是被小翠姑娘的智慧折服了。”小翠哼了一声, “还是成大哥有远见。”她比出了一个大拇指,这才晃悠着回了自己的偏房。   “这姑娘,福气在后头呀。”成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悠悠的发出感叹。   盛珩将外袍解了下来,屋内炭火烧的正旺,佳人静坐在桌前,一只手撑着额间,这声响还未醒。   盛珩嘴角抿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正欲坐下来,她察觉后微微睁开了眼睛,还没看清人,还以为是在林府,“小翠,什么时辰了?”没听到回话,这才清醒,看见他冷白地一张脸出现在跟前。   他身上的药香正浓,且惠一闻便知,她回过神,“夫君”她作势要站起来,被他按住肩膀,“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他开了口,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闲来无事 也不是一直等着。”她低声回道,抬起头看他的脸,以前倒是没察觉,如今她倒是也能在他这张脸上,看到了别样的柔和。   “在府里可自在?”盛珩问道,将她放在腿上的手拿了过来,轻轻一握,暖和的贴着他的手掌,两人膝盖相抵,倒是有说不出的亲昵。   且惠点点头,“瑞嬷嬷得了你的叮嘱,她并没有教我什么规矩,所以我轻松很多。”且惠轻轻说了出来,“还是要谢谢夫君,我比在林府还要自在许多。”   “在林府,是要如何?”盛珩将她拉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就这么坐着吧,不然一直抬头说话累。”她惦记着他受伤的右腿,想要起身,被他按住,“别乱动,好好同我说会儿话。”温热宽厚的手掌单单是覆盖在她的腰上,就让她脸色发烫,却见他神色无异,只好压下心中的悸动,摇摇头“在府里也还好,父亲并未过多的管我。” ↑返回顶部↑ 第20章 夜黑风高 真乖,本官真是娶了个贴…(1 / 2)   第19章 夜黑风高 真乖,本官真是娶了个贴……   寅时三刻,外面一阵喧哗声音,盛珩坐了起来,“外边何事如此慌张?”他问道,将且惠放在胸口的手挪开,她就醒了,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喧哗,被吓到,手抓住他的手臂,“夫君……”   “莫怕,是成安。”他摸了摸她的后背,一阵发凉,将那置放在床尾的外袍将她围住。   “你且继续睡,我出去瞧一瞧便是。”说罢他起身,一把将床头置放得拄拐拿了过来,这才走出外面。   “大人,李公公求见。”成安说道,“正在偏厅候着。”   盛珩看了眼天色,点了点头,天将亮,层层乌云散开,露出了一丝光亮,只是院内植木光秃,生出了几分寂寥。   “李公公何事如此着急?”盛珩拄着拐杖踏入。   李公公躬身,“叨扰太傅大人了,陛下忧心河南一事,想让太傅暗中跟随,好将灾情时时禀告。”他拿出萧景琰的口谕,盛珩接了过来,这才问道“御林军可知?”李公公点点头,“知道的,这是御林军的信物,大人拿出来便知。”   盛珩心中有数,沉思半刻后缓缓说了出来,“本官这一介身子,恐怕自保都难。”李公公笑了,“这是陛下命太医给大人熬制的丹药,可解大人车马之痛。”盛珩一听,这是推脱不了的,他接了过来,盯着那个黑色的盒子,轻轻摇了摇头,“公公可知陛下此举究竟是为何?”盛珩假装不解,低声问道。   李公公看了眼四周,这才凑近他耳中,“三殿下是否能担此责?这个要打个问号。”盛珩一听立即摇头,“既然不相信,为何还要三殿下前去?”李公公看向盛珩,笑了笑,这才躬身离开。   成安待人走了才走上前,“大人,这如何是好?”   “比我想象中出发的日子快了,无妨,我们出发便是。”盛珩摇摇头,“你且收拾着。”说完他转身往厢房走去,里面点亮了烛火,一抹纤细的身影映在纱窗上,他脚步微怔,沉着脸推开了门。   且惠自他走后便无心睡眠,等了许久才见他回来,连忙站了起来,他笑了下,“怎的不睡了?”   她摇摇头,抬起头看他,“要走了吗?”盛珩点点头,“你且在安生在府里等我,等我的书信。”   她点了点头,又看了眼他的脚,“为何陛下要夫君一起?”盛珩摸了摸她的手,冰凉一片,便塞入自己的衣衫内,看起来像是将她抱住一样。   “安生在府里待着,小顾留在府中护你周全。”“那夫君呢?”且惠问道。   “我?我可以带了圣上旨意,他们不敢如此放肆,若有外客,说我身体欠恙,不见外客便是。”且惠只好点了点头。   “真乖,本官真是娶了个贴心的夫人。”他同她做笑,见她丁点都笑不出来,这才摸了摸她的脸,念着成安进来了,忍住了,将她身上的衣裳捻紧,推门而出。   此时天色大亮,轿子从后门出了,便听不见声响,且惠失魂地坐在屋内,盯着那烧尽了的炭火,陷入了深思,小翠披着衣服进来陪她,“小姐,别担心。”   她将小翠拉了过来,“把你吵醒了?”小翠摇摇头,“我刚听到大人同瑞嬷嬷商量着,回门那日有她送我们。”   且惠笑了下,“难为他还想到这些。”   小翠将她衣裳拉拢,摸了摸她的脸,见是暖和的,这才坐了下来,“小姐,我觉得在太傅府比在林府好多了。”她轻轻说了出来。   “厨房里的张嬷嬷昨日还给我尝了奶酪。”她捂着嘴,眯起眼睛朝且惠笑着,她比且惠大了三岁,看起来像是孩子心性,且惠伸手拈了她的脸,“开心就好。”   “小姐,你呢?可开心吗?”小翠问道。   “开心的。”她将头靠在小翠的肩膀上,一时无话。   回门那日,下了半月的雪终于停了,日头从云中透了出来,将墙头的梅花都照亮了三分,只是形单影只的伸展着,看起来只觉突兀。枝头挂着水滴,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都是踏过的脚印。瑞嬷嬷从前厅走来,清点了回门的车马人丁后,这才带着且惠上了轿子。   轿子在门口停了下来,瑞嬷嬷一看连迎接的人都没有,原本笑着的脸顿时间沉了下来,又看且惠的神色无异,只好跟着进了林府,一路穿过回廊,在正厅停了下来,王若兰听着人回来报,这才跟着林清文站了起来,见只是且惠一人,跟林清文对看一眼,请了人进屋。   虽是她一人,但是打点的车辆马匹从镇前街就开始就排到了前府,堪堪比得上那日成亲的光景,且柔看到后瞥了宋亦文一眼,见他只是笑着,低声说道“你瞧瞧她,好大的架子。”宋亦文成日只爱花鸟,哪里懂她的言外之意,仍旧笑着,握着她的手站在了一旁。   且惠无视两人的眼神行了礼,笑了下便坐在了一旁。   “二姑娘成亲后,脸色都好很多。”王若兰开了口,端起了当家主母的作风。 ↑返回顶部↑ 第21章 螳螂捕蝉 寸步难行(1 / 2)   第20章 螳螂捕蝉 寸步难行   他的信很简短,“夫人,我们快马加鞭,已赶过行程一半,勿念,珍重-子淮。”且惠看了又看,这才将它收了起来,这回的信,不用再将它烧掉了。   院内一片寂静,檐廊下的灯笼歪挂在一旁,灯火熄灭,连影子都藏了起来。顾逸辰老早在后门等着,才看到小翠鬼鬼祟祟的跑出来,他不明所以,这是在太傅府,还当是林府啊,她这幅样子出来是在做什么?顾逸辰看了看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应该死命跟大人争取贴身出去才是。   他一把将她抓了过来,“上马。”   “啊啊啊”小翠叫着被他抓上去,“我不会骑马!”风声将她的呼喊盖过,顾逸辰无法,舍弃了自己的马,坐在她后面,嫌她啰嗦,蹬了马腿一脚,这下她结结实实的趴在马背上,吃尽了灰尘。   镇前街死寂一片,两人将马拴在路边,顾逸辰拉着她钻进一条背阴的黑巷,墙头上长着枯草,积雪融化的脏水顺着墙角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两人七拐八拐的才来到了屋后,“从这里爬进去。”   小翠捂着嘴巴,“我想吐。”这下顾逸辰的眼睛瞪得老大,直接将窗户打开,“晚点城外把守的官兵就会回来,赶紧的!”小翠只好捂着嘴,由着他托着自己从窗户外丢进了屋内。   张承等了她许久,见到声响,便点燃了屋内的烛火,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翠儿?”声音像飞过枝头沙哑的乌鸦。   小翠从地上抬起头,“你,你会说话了!”她从地上跳起来,凑到他跟前,摸着他的喉咙,看起来比他好高兴。   张承不好意思,他的嗓音很难听,见她并非是嫌弃的样子,点了点头,“会说一点点了。”他比了下,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小翠拉着他坐了下来,“别着急,我就说这大夫医术高明,假以时日,肯定能好。”她轻声安慰道,“我如今跟小姐在太傅府,那可比在林府轻松很多,婆子也不骂人,更别说打人了,屋内的炭火可以烧一整晚。”她轻轻说道,“都说我家小姐福气在后头。”   小翠晃了晃脚,微微昂起来的头,看起来神气极了。   张承点点头,“林小姐,是,是个,大好人。”他刚说完,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这是给你的,可惜骑马的时候压扁了。”她皱着眉,“府里后厨新做的糕点,你快尝尝。”   樱桃糕上红糖点点落在上面,看起来很是诱人。   张承拈起一块,递给她,她连忙摇摇头,“我都吃过了,府里的嬷嬷给小姐的,小姐特意让我带过来给你。”   “哦,对了,还有这个。”她拿了几张银票,“我家小姐说了,眼下你快好了,铺子还是可以开,这是她给的,你放心,如今我们可是太傅府的人了,没人能欺负你。”   她一个劲儿地说着,“这钱是多了点,日后我们还给小姐便是。”   张承没收。   她塞到他手上,“快快拿着,如今赵志业都被驱逐了,大娘子纵然是有手段,那必然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小翠看着她,“这是我家小姐说的,你拿着便是,就当为了我。”   他这才接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恨自己说不出话,那心头的千言万语,却只能盯着她的脸,小翠何尝不知,伸手抱住了他,不须一会儿,有人敲门,小翠猜到是顾逸辰,只好起了身,“如今城里不太安宁,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点点头,看着她爬过了窗,屋内的烛火又灭了。   顾逸辰看着人出来,指了指马,“快上来。”   “还有什么办法比坐马舒服然后又能更快的回府吗?”小翠耷拉着脸,见他不说话,咬咬牙又爬了上去,“等下我真吐了你身上,你不要怪我。”   “你敢!”顾逸辰不愿跟她多费口舌,又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心下一紧,连忙带着人从另外一条路绕了过去,又听见从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将她抓下了马,骑马动静太大,半路被弃在一旁拴住,从城郊的道口钻了进去,才听到那声音便是巡逻的队伍,他无法,只好带她待在那一处墙角。   “今日的这个实在是身子弱!爷还没动呢,人就没气了。”几人说着,将一个麻袋扔在了城外的废石堆。有人开了口,“咱要不将她拖到城郊的荒山去吧,这城门就在跟前儿,保不准有人看到。”带头的人显然喝醉了,听到后也是笑着,“怕什么,她能活着过今晚?被人捡到也是她的服气!”   “走走走,都回去躺着!”几人一听,都笑着走开了。   小翠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与他面对面的挤在这个墙边,见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待人走后,两人才从里面出来,解开了麻袋,那里面是一位女子,身上伤痕累累,顾逸辰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想必只是晕了。   他抬头看了眼小翠,见她站在那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扯了扯她的衣角,“你先去牵马过来,我背着她在你身后。”   “马,对,马”小翠回过神,点点头,认着刚刚来过的路跑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22章 黄雀在后 我势必要去(1 / 3)   第21章 黄雀在后 我势必要去   盛珩一行人沿着山脊行进, 风声呼啸,中途弃了马,沿着那险峻的山峰走了进去。成安担心, 凑到他的跟前,“大人,此路不通。”   盛珩摇摇头, “正是不通,才能将人引来,我们不进,他们迟早也会动手。”   话音刚落,沈文昌从侧方跑上来,“大人, 有埋伏!”他果然猜的没错, 御林军的人也分了两条队伍, 那就很清楚了, 这批人是朝他来的。   “躲在暗处,让他们上山!”盛珩吩咐道,随即带了人藏在了树丛中。   “大人,前面是条死路, 想必他们也过不去,他们的马匹留在了山腰,不如我们在入口将他们拦住,一网打尽即可!”赵广源骂道,“蠢货!那不是败露身份了!搜山!他们走不远!”   话音未落,前方乱石后闪出一片寒光,沈文昌带了人率先冲了出来,那树丛中窜出无数黑影!   “射杀!”赵广源随即一声令下, 山上石碓处涌现出一批训练有素的士兵!   箭矢如雨,钉入盛珩藏身的树丛,泥土飞溅,成安手握住腰间的剑,奋力将飞奔而来的箭头挥去,回头频频看向盛珩。   盛珩靠在峭壁下,脸色冷冽,盯着自己这条腿,动武会暴露他的伪装,要是不动,今日这一场厮杀想必是带了命令来的。   赵广源不敢用御林军的旗号,虽然穿着便服,但身法矫健,招招致命,分明是冲着他盛珩的命来的。   此时沈文昌带着亲卫,且站且退,将那群黑衣人逼到了峭壁边缘,死去兵士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但此时,盛珩却不见了。   赵广源带人包抄,从侧方围了过来,成安艰难的将人逼退,回头看见盛珩拿出了剑,将窜在前面的士兵砍杀后,从山后跑了进去。   沈文昌一身血,带着仅剩的几名士兵在搜寻盛珩的踪迹,找遍了周围也不见盛珩跟成安的踪迹。他心里大惊,踏过地上躺着的死尸,往悬崖峭壁下看,那下面漆黑一片,他不敢大叫,御林军恐怕还有人蛰伏在此!   盛珩躲进了山壁中,他中了剑伤,鲜血染红了他整片胸膛,赵广源让他死,他跳下去的时候险些抓不住那盘旋的藤蔓,眼下点了穴道,这不至于让自己失血过快。   山上有人声窜动,他抓起眼前的石子,正等待时机掷出,见声音消失后,这才将其放下。   山下把守的御林军搜了一夜后,从中撤离,往京复命。   这日,皇后传来了懿旨,邀请且惠进宫赏花,距离盛珩上一封信的回复已有半月之余,她心中忐忑不安,也只好掩下,起身前往。   轿子到了午门,高耸的朱红桥投下厚重的阴影,且惠坐在里面,手帕都拧紧了,一张脸煞白,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穿过漫长的宫道,到了永寿宫,宫里管事的嬷嬷撩开了轿帘,“太傅夫人,咱们到了。”   她这才下了轿子,乍暖还寒的春,她身后濡湿了一片,且惠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跟随着宫女嬷嬷们走了进去。   “臣女叩见皇上皇后。”她俯身朝拜,被人扶了起来,那侧边坐着的萧煜看着她笑,“咦,这就是太傅夫人?怎的看起来这般小?”   皇后拍了拍他,“不得无礼。”   萧景琰笑了下,“来人,赐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且惠只管低着头,并不敢抬起。   “朕今日召你前来,只是太子对太傅夫人好奇的紧。”萧景琰说道,指了指萧煜,“眼下看到了,可满足了?”   萧煜点了点头,“父皇,太傅夫人果真如传闻所说,不输宫里的女子。”   且惠听后转过头,朝着他笑了下,“太子见笑了。”   “朕倒有一事相问。”萧景琰看向她,悠悠问出口,“朕听闻,太傅曾从林府带回一名女子,那女子可是灾民?”   且惠一想,才知道此行的目的根本不在赏花,更不在满足太子殿下的好奇之心,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她思索半刻,颇难为情的摇了摇头,“臣女实在难以启齿。”她站了起来,俯身跪在地上,“那女子是,是父亲意愿纳妾的,那女子颇懂些账目,父亲想要留她于府中。”   “只是大娘子不愿,在府里闹了一番,恰逢夫君在府,思索之下,夫君这才将人带回了太傅府府,如今是我的贴身丫鬟。”她说的真切,“望陛下体谅!” ↑返回顶部↑ 第23章 寻夫 “得此佳人(1 / 3)   第22章 寻夫 “得此佳人   “哪里不一样了?”她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跟外面那些贵族之女一般,吃不了苦,更别说舟车劳顿了?”   顾逸辰没回答, 他是这样认为的……   “歇息吧,早点赶路。”她说道,靠在那张凳子上眯起了眼睛, 那火苗忽明忽灭,将她柔和的一张脸慢慢照亮……   三更后,外面有声音响起,顾逸辰醒来,叫醒了且惠,“有人来了, 避免引人注目, 我们还是提前赶路。”   她点了点头, 将地上的柴火熄灭后, 跟着他从后面的出口钻了出去。   行程过了三分之二,且惠明显体力不支,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嘴唇干起了一层皮, 脸颊发红,顾逸辰见她一路咬着牙坚持,半声叫苦都没有,忙停了下来,找了一处驿站住了进去。   “夫人今晚在这里休息一番。”她不再推辞,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了下来。   夜晚有人投宿,将外面的门敲的哐铛作响……   顾逸辰藏在了屋顶, 看了几个人都是一身黑色行衣,腰上别了剑,他心里警觉,便躲了起来,暗中监听。   “我看哪,就这样回去复命便是,这山都搜遍了,总不能叫我们一个个跳下去找?”有人说道。   带头的那个人骂了一嘴,“赵统领说了不要走漏风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心里清楚,这哪是要找到,这是要灭口才对……   顾逸辰放在腰上的剑握紧,他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夫人还在屋内,堪堪忍住了,只祈祷大人没事……   等到了滏阳河流域,按照太子殿下的说法,盛珩几人是从这山穿了过去才遇刺,眼下她要考虑,他是不是还在这座山?因为任凭他们俩个,连走完这座山都困难。   再者,成安的书信还能顺利回来,还就说明成安也在找他,且惠想了想,“还有路翻过这座山吗?大人应该不在山上了。”   顾逸辰找了几处人家打听,说是从半山腰绕过,有一处小路,就是杂草丛生,无人敢走,早些年捕蛇的人走的路径,此后便无人敢走。   他看了看且惠,“夫人,你可还撑得住?”   且惠朝他虚弱地笑了下,“实话说,快撑不住了。”   她是快撑不住了,她怕他不在,怕自己耽误的这些天,没有人将他发现,于是他命丧悬崖。   她怕他还在,但是自己找到的时候已经是残骸……   靠着这些念头,她撑的很辛苦……   顾逸辰脸色也不好看,看着她,一时间也手脚无措,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进山吧。”   她猫着腰第一个走了进去,荆棘丛生将她腿脚割了一道又一道,且惠捂着脸,就这张干净的脸了,别到时候人找到了,反而自己花了一张脸……   顾逸辰站在她前面,“夫人,你要是,要是不介意,你上我的背。”   她知道这是他忍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办法,她摇了摇头,“往前走便是,只不过我现在先歇一下。”   顾逸辰点点头,往前开路,顾忌着她可能熬不住了,又找可以歇脚的地方,歪七扭八地终于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高大的树丛劈天盖日,笼罩了一片阴影,他将地上清理了一番,这才叫她过来坐着。   “我去捡一些枯树枝,我们在这里等天亮后再出发。”顾逸辰说道,想了想,又把怀中的笛子给她,“夫人,我不会走远,但要是遇到什么山间野兽,吹响便是。”   “谢谢你。”且惠接了过来,难为他想的周全……   再说盛珩那头,在山壁困了一夜之后,待御林军搜山结束后这才沿着山脚爬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24章 指吻 他像摘取那(1 / 3)   第23章 指吻 他像摘取那   “皇上, 御林军回来了。”李公公走上前禀报道,“说是搜了山,并未见人。”   萧景琰摇摇头, “那就是人还在。”   李公公垂着头,“领堡军队伍已入境,此外三殿下的信到了。”   “混账东西, 宣他回宫!”萧景琰大怒,撇了袖子,坐在上面盯着他们呈上的奏折。   “说是什么灾情已得到控制,那是控制了吗!”萧景琰指着地上的探子,将案桌上的书纸扔了下去,那未干的纸散落在一地, 落笔即将写下的囚字还差最后一笔方完成, 不过此刻倒是作废了。   李公公连忙将东西捡起, “皇上息怒, 龙体要紧,此次三殿下,确实不知情。”   “朕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何事不知情?是不知道城中灾民被掠取还是粮食已换?”萧景琰指了指他, “仓吏先关押着。”   李公公领了旨,这才退下。   “殿下,城西还有一批灾民在等着拨粮。”都指挥使赵田回来说道,   “将最后一批粮发放下去。”萧齐挥挥手,“都走了?”他问道。   “正是,领堡军的兵马约摸三日便入京,此次暗中跟随的御林军在河域那边便撤了军。”赵田看了眼,“殿下, 此次灾情,不知皇上是否满意?”   萧齐不以为然,“这城中的百姓皆已得到妥善安置,父皇想必也没有任何不满。”   “殿下,皇上旨意,请殿下速速回宫,留都指挥使在此地即可。”门外有人来报!   萧齐看了眼“可有说何事?”   “回殿下,圣上未说,李公公只说要知无不言,方有一线生机。”   这头,盛珩得到了消息后,暗中将埋伏在沿途的人撤掉,圣上既然召回三殿下,想必这事情是要有个交待了。   且惠醒来已是隔日晌午,屋里没人,她便起了身,只看到成安在守着,见她出来后,忙低下头“夫人,大人入了城,今晚方回来。”   她点了点头,“可是要回去了?”   “是的,预计明日动身。”成安回道,看她一身小厮的打扮,“夫人,床尾处有衣物,大人准备的,说知悉你爱干净,已经备了水。”   她这才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裳,看到他一脸不自在的表情,这才明了。   夜深后的深山,虫名鸟叫,嘈杂不堪,偶尔有窸窣的声响从窗外传来,过了一会儿便消散,她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眼,只是点燃了一盏烛火,连人影都看不甚清。   她这才将衣服褪下后,踏进了那水桶中,微微舒出一口气……   身上的刮痕消淡了些,剩下几处伤痕略微深了的,泡了水微微发痛,她皱着眉抬起来看,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且惠连忙转身背对着,“谁?”   “夫人莫怕,是我。”盛珩拂开只剩一半的屏风,忙开了口安抚她,拾脚进了屋。   虽知两人已是夫妻,但仍未有夫妻之实,眼下她这般赤裸,只顾着把自己往水里藏,他走了过来,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别把自己憋坏了。”   “夫君”她轻轻唤道,头发挽了一个发髻,仍有几丝掉落在额前,被他轻轻掠过,他的手便停住不动,食指划过她柔嫩的侧脸,“夫人......”   她雪白的皮肤在水里面若隐若现,背部躬成一个脆弱的弧度,听他这般唤道,也只是微微低了头不敢瞧他,盛珩指尖摩擦着她的侧脸,停住不动,见她耳廓发红,轻轻捻了过去,被她歪着头躲开。   他拿来一旁的布巾,替她轻轻擦拭着,从脖子往下,目不转视,似乎是真的要专心服侍她一样。 ↑返回顶部↑ 第25章 险招 下下计自然(1 / 3)   第24章 险招 下下计自然   “陛下, 太傅的信到了。”李公公走近,将手里的信呈了上去,萧景琰斜倚在东侧暖阁的紫檀木榻上, “读给朕听!”他闭上了眼睛,远处熏着的龙涎香,屡屡青烟被吹散, 露出顶上一条巨大的盘龙俯视着下方,龙睛怒凸,利爪张扬。   李公公颤抖着打开,仅仅几行字,他犹豫了半刻才读了出来“臣盛珩,谨奏陛下, 臣于滏阳道中, 遭流寇突袭, 坠于山崖。幸赖陛下庇佑, 未死,今已启程。”   萧景琰睁开眼,笑意未达脸上,盯着李公公, 一言不发。   李公公一看不妥,连忙跪了下去,周围的宫女太监都跪了一地,他俯瞰着,“都给朕跪在这里是做什么!将太子传来。”   他复又躺了下来,眼眸合上,放在扶手上面的手,紧紧扣着。   萧煜听闻萧齐被禁一事, 便守在自己宫中,听闻丞相为此求了情,连同几个文臣都被赶了出去,他纵使再担心萧珩也只能按兵不动,今日传他,想必太傅大人有消息了。   皇后娘娘拉住他,“你切记,谨言慎行,才能诸事通顺。”   他点了点头,“母后,儿臣去去便回。”   萧景琰从榻上坐正,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下便是。”   “近些日子,听闻你用功连宫殿都未曾踏出。”萧景琰看着他,这个儿子最像他,然而太过仁慈,装了太多仁义道德,成为一人之上,光有仁义并不够。   三殿下确是有这些手段,但听信谗言,终究不是可用之才。   萧煜点了点头,“儿臣今日读到一篇文章,颇有心得。”   “哦,说与朕听听。”   “为臣者,多想,方能解忧,为君者,多听,才懂用人。”萧煜看着他,“父皇怎么看?”   “这是杜宇的君臣论。”   “启禀父皇,正是。”   “那你说给朕听一下,这个多想,多听,是如何解读?”萧景琰问他,萧煜退后跪了下来,“父皇,依儿臣之间,为臣者,多想,是要多去想民生,才能为君所用,为君者,则要听旁人所不能听,才懂民心。”   萧景琰点了点头,“你如今已年有十三,倒是想的比三殿下远点。”   萧煜站在那里,并未作答。   “这次旱灾,你可有更好的办法?”萧景琰问道。   他低下头,“父皇,这正是儿臣刚才所说,要多想民生。此次旱灾,流民失所,赈灾放粮食为基本,然而兴修水利,保民利收才是重中之重,河南一道,天气恶劣,泥土欠作,多年受旱灾所困,儿臣认为应当兴修河道为其重道也。”   太子年纪虽幼,但的确有君王之气,萧景琰颌首点了点头,接着问他“若民不受,臣不忠,这便如何?”   李公公已退到了帘后,太子稚嫩却掷地有声地回答,他听得一清二楚,继而听到萧景琰这番问话,屏住了呼吸……   “父皇,儿臣幼时受太傅大人所授,太傅大人说,自古以来君臣有分又无分,本没有不忠之臣,更没有不受之民,根本在君。”   好一个根本在君……   萧景琰摆摆手,“你走上前,让朕看看你……”   “太傅大人来了信,即日便回京。”他说道。   “谢父皇!”太子跪下,伏在冰凉的地上,叩谢隆恩……   盛珩这边送出的信也是为了自保,让人皆知,他还在…… ↑返回顶部↑ 第26章 夜色弥漫,(1 / 3)   第25章 谋欢 夜色弥漫,   夜色弥漫, 原先歪掉的灯笼此刻被高高挂起,灯光洒在树枝上,星星点点, 屋檐下的风铃被摇动,叮铛作想……   且惠躺在被榻之中,掀起的被褥藏住了她一半身躯, 她只觉得脸发红,不敢抬起,听着他走动的声音,往前吹灭了那两盏烛火后走走了过来……   远处的光便暗了下来,只留了一盏,只将床榻照亮, 风吹过来的时候, 忽明忽暗……   盛珩将外袍脱了下来, 只是坐在床沿, 抬起她一直低着的头,“夫人如此美色,怎的不敢抬头?”   且惠的侧脸贴在他的掌心内,抬起头看她, 眼尾都要被他看红了……   他的唇压了下来,轻轻碰上后便不动,感受她微凉又滑嫩的触觉,见她睁开了眼睛,这才加深了这个吻……   仅仅是这样一个吻,且惠便从被褥中伸出了手,将他的脖子搂住,这一下, 他才将她整个抱起……   她横坐在他身前,因为害羞,只顾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盛珩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像是枝头成熟的果子,发散着诱人的香气,他简直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夫君……”她轻轻唤了他一声,他朝着她安抚着笑了笑,吻便落在了她的脖颈,那里面藏了不知名的香,盛珩停在那里很久,她没忍住伸手推开他,“痒……”   盛珩也痒,他想,他浑身上下想被蚂蚁咬了一般,但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去挠,隔靴搔痒他这回算是体验到了……   直到他的手放在那里,且惠想起前一次的经验,她连眼睛都睁大了些许,听见他在上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夫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一般,伏在她的耳边,“美人在侧,为夫实在难忍……”他摇摇头,撑起来看她,见她定住,便开口哄人……   过了一会儿,她贴心地摇了摇头,盛珩这才继续……   天色微微发白,外面有人声喧哗,从青石板路走过,且惠的眼皮动了动,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继而沉沉睡着……   盛珩将放在屋里的水摆放在远处,他这个夜出去了两次,守夜的嬷嬷心知肚明,给他备了热水,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他又走了出来,嬷嬷们认真听了听动静,都是捂着嘴走的。   自家大人虽腿脚不便,但是挺会折腾人啊,就是这小娘子身子这么弱,不知道是否受的了,好像还听到哭泣的声音了……   盛珩回来后看到枕边人睡的香甜,想起她刚刚朝自己求饶,“夫君,我们歇息吧,我看这天色大亮,你今日不用上朝吗?”   盛珩得了兴,摇头,“夫人累了?”   且惠连忙点头,“累了,累的很……”   “我当夫人以为为夫不行,这才让夫人放心……”盛珩颇为无辜,“夫人,为夫感觉很好,真想这长夜变得更慢一些,好同夫人夜夜如此……”   可怜且惠才经人事,哪里受得住他这般折腾,她连忙摇头,“夫君……”   盛珩挨过这一次后,才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那边,用了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将底下垫着的东西撤掉,他看了一眼,红白交错的,像开春枝头散开的桃花,斑斑点点点缀着……   成安站在那回廊那里,看着沈文昌,指了指远处,“我猜大人还没起……”   沈文昌摇摇头,“大人自小自律惯了……”他不相信……   两人话还没讲完,顾逸辰回头就看到盛珩从里面出来,三人才往那边走去……   他反而回头将门关了,连下面站着的小翠都挥手让她走,“让她再睡,晚了再进来伺候。”他吩咐道。   小翠点了点头,她听过府里嬷嬷教的那些,自然也是知道什么事情,红着脸走的……   成安三人停在了那里,大人像是看起来一夜未睡的样子,但是却是精神气爽,看起来像……   顾逸辰低着头,站在了一旁……   “大人,今日不上朝?”成安问道…… ↑返回顶部↑ 第27章 伪装 “夫君不(1 / 3)   第26章 伪装 “夫君不   “皇上, 臣有罪……”盛珩将拐杖放在一旁,缓缓地跪在地上,手紧紧贴着冰凉的宫砖, 俯身认罪。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他,手摩擦着扶手上绣的龙, 金线细细地盘旋,栩栩如生……   他看盛珩仍是离开宫的样子,但此刻却有一种看不穿他的样子,“太傅此番,受累了。”末了他抬了抬手,“山贼太傅可有抓住?”   闻言, 盛珩抬起头, 手虚虚捂着胸口, 开始咳嗽起来, 胸口的伤口被牵扯到阵阵发痛,“并未,那河域已被冲垮,臣带领士兵从山腰穿过, 这才遇了那山贼。”   “可看清是哪里来的山贼?”萧景琰坐直身体,问道。   “并未,只是训练有素,想必在山间埋伏了许久。”盛珩看向他,“那山贼一身黑衣,招招都想夺了臣的性命。”   萧景琰拍了拍扶手,“真是胆大妄为!御林军当时何在!”   盛珩有话直说,“御林军先于臣驻扎在山脚下, 想必对臣遇刺一事,并不知情。”   “为何御林军搜山不见太傅身影?”萧景琰走了下来,到他旁边将他扶了起来,他侧了侧头,李公公便从偏殿出来,将盛珩扶了过来坐在了一侧的位置。   “皇上,臣当时胸口受那贼人所伤,不幸滚下了悬崖,被那藤蔓缠住……”盛珩捂着胸口,轻声答道。   “李公公,传太医替太傅大人诊治。”萧景琰招了招手,做出了体恤下臣的样子。   “遵旨!”李公公一等人退了下去。   此刻,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他们两人,“朕此次命太傅前往,不料遭遇此劫,此乃朕之责任,御林军失则,朕已重重罚之!”   盛珩抬起头,正欲叩谢,被他拦住,“听闻你夫人千里寻夫,感人心肺。”   说到且惠,盛珩的戒备心放下了一点,脸上似乎也柔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臣妇担心臣的安慰,恐臣命丧于荒山,被那山间野兽给叼了。”   他慢慢地回味了一番,“她是打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到这,萧景琰都点了点头,“你得此佳人,朕心慰之。”   “此次行动,可还有事情要禀报于朕?”萧景琰问他。   盛珩点了点头,“正是。”   他站了起来,将拄拐置于身后,“陛下,恕臣斗胆直言,都指挥使眼下已不能再用,偷换粮仓,勾结官吏,此乃民生之大忌。”   “此事,三殿下已同朕说了,朕已命人将其扣押于河南一道,等候发落。”萧景琰看着他,“太傅只管知无不言便是。”   盛珩点点头,“想必陛下早已知悉,丞相一党已站在了三殿下身后,只是三殿下心思单纯,恐被小人损害……”   萧景琰叹了一口气,“丞相跟随先帝,往南征北这番过来的,朕无法作出这等命令。”   此话说到这,就不需要在说什么了。   “前几日,太子殿下给朕讲了君臣之道,说是太傅授予的。”他坐回到龙椅上,“太子天资聪颖,又得你亲授,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自是同其他皇子不一样。”   萧景琰悠悠说了出来,“朕百年,这基业势必是要授予太子,朕担心,他身后除了太傅大人,再无人可用。”   “皇上龙体天人之子,乃千秋万代也……”盛珩忙跪在地上……   “你且等起来便是。”萧景琰挥了挥手,“依太傅所见,他日太子登基,其他皇子将如何处置?”   这话问了出来,盛珩便知道他的心了…… ↑返回顶部↑ 第28章 忘情(1 / 3)   第27章 忘情   盛珩倒是惊喜, 见她这般生动,且还是林府,他心里暖意阵阵, 抿出一阵笑意,将她逃走的身影困在自己怀里,“别动……”   他如今说这些话真是浑然天成, 且惠算是琢磨清楚了,习惯性摆出架子,再让她听从他的意思,做那种事情……   王若兰远远见这两人情意绵绵,撇过了头,待人走近后不禁开了口, “你姐姐前些日子来了话, 说是怀了人, 身子不顺畅, 正在府中休息。”   且惠听闻侧头,“那真是遂了姐姐的心愿了。”她倒是说的真诚,只是不见漾哥,她问道“大哥哥呢?”   讲到这, 王若兰刚露出的笑意僵在嘴边,林清文倒是接了话,“你大哥同魏家订了婚,如今为了之前张家的女儿同我们闹着……”   林漾跟张家女儿本就是青梅竹马,但张家一心想送自己女儿高嫁,就在上个月的马会,就得了新的主,这才勒令他们俩不得见面。   林漾自小被家里宠惯了, 哪里由得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上门闹了两次,见她无心出来见面,这便答应了同魏家的婚约。   魏家世代从商,京城那些有脸面的人都从他们家那里进一些外头的布料,兴盛多时……   那魏家小姐羽心倒是对林漾念念不忘,几次见面都跟着他后面……   且惠叹了一口气,人人都有身不由己之事……   林清文看了眼盛珩,开了口,“上个月翰林院那边有个消息,说你在山中遇了山贼,险些丢了性命。”   盛珩点了点头,“负责护送粮食回河南一道,遇了山贼,算是有惊无险。”他一笔带过,便不愿多说。   林清文又看向且惠,忍住了到口的话,这件事情本身就疑点重重,更何况经过了众人口口相传,版本不一……   晚间,两人正准备离开,林清文将且惠拉到一旁,“我听闻你为了夫君,迢迢千里……”   且惠点了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我看他身子羸弱,也不是长久之计,虽说他得皇上器重,还是要替你自身考虑,你姐姐如今有了身孕,这便做实当家作主的地位。”   “父亲这是要我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即便他日后不在,我也是能在太傅府留下,是这个意思吗?”且惠轻声问道。   “难为父亲替我想的如此周全,女儿差点以为是为了林府。”且惠看向他,眼底的冷漠尽显……   “父亲,女儿既已嫁作他妇,便时刻将夫君放在心中,他在我便在,没有什么用孩子能牵绊住的。”   林清文愣在那处,自小乖巧的小女儿,怎么会讲出这样的话……   她轻轻阖首,这才走出府,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听见声响他朝她慢慢走了过来,将她身上的衣服扣紧,“怎么去了那么久?”   “父亲同我说了些梯己话,便无其他。”且惠不想让他知道,只是应付了过去。   盛珩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林清文跟王若兰,牵起她的手,“夫人,下雪了……”   且惠这才留意到,那雪轻轻柔柔的飘了下来,落在她的肩上,被他轻轻拂去,“上轿子吧……”   小翠过来将她扶着,轿帘合上后,隔绝了窗外的一切目光……   对啊,又是一年到头,这场雪其实下的晚了些……   回到了太傅府,那雪便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树枝上,屋檐下,回廊处,以及落在她身上的……   小翠连忙帮她解下外衣,“小姐,去年这个时候还记得我们在做什么吗?”   且惠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热茶后,轻轻说了出来“我们两个从后门敲敲逃了出去,看了一场灯火烟花……”   以及遇见他…… ↑返回顶部↑ 第29章 旧人 “公子无需(1 / 3)   第28章 旧人 “公子无需   顾严见她认出自己, “那日得姑娘搭救,顾某挂念至今。”   小翠听着不对劲,走在了且惠的身侧, 盯着他,就连站在旁边的沈文昌也走上前,且惠倒是摇了摇头, “公子无需如此,也是各取所需。”   他倒是毫无在意,指了指远处,“顾某在那处设了席,可否前往?”   说罢,盛珩就走到了跟前, 拉着且惠站在自己身后, “这位公子又是何人?”   且惠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夫君, 这是我大姐幼时相识。”她垫着脚,凑到他耳边……   盛珩转念一想,脸色柔和了些,只是顾严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 又见他身后的拄拐,心下明了,“太傅大人……”   盛珩见自己被认出,点了点头,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乡试榜首就是你是吗?淮扬顾家顾严。”   “正是在下。”顾严回道。   盛珩这才仔仔细细看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材的样子,他无心同他周旋, 拉了且惠就走开了。   “为夫不在身边半刻,就有些闲人凑过来。”他语气低沉,在这人群涌动的街上,听得并不太清……   且惠怕小翠听到,指了指卖糖葫芦的,“小翠,我想吃那个,你同我买一个。”   小翠点了点头,“小姐还有什么想吃的?”   且惠知道她要去张承那里,点了点头,“去吧,早些回来。”   小翠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跑开……   且惠侧头看旁边吃味的男人,牵起了他藏在袖子后面的手,“夫君,他是我大姐幼时所交,并非闲人,且我同他也并不熟络,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他听后点了点头,牵着她绕过前头拥挤的人群,上了船……   那船上极为宽阔,就连桌上的茶点都是提前准备好了,且惠眼睛一亮,抓着他的手,“这是提前准备的吗?”   那男人骄傲的很,扬起她的头,“为夫想,要是得不到你一个合理的解释,那这艘船为夫就弃了。”   且惠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凑近他颊边,亲亲落下一个吻。   那船头的船夫忙将视线移开,今天热闹非凡,倒是没见过这般恩爱的夫妻……   船行驶过桥底,听得到岸边人说话的声音以及小孩的嬉笑一声声传了过来,且惠朝着他笑了一番,这才站了出来,听着远方的烟火,又看着这岸边的星光点点,一时间感慨万千……   她曾以为她的人生会同娘亲一样,嫁给一人,无论妻妾,待他对自己的容貌厌烦后,开始将余生托付给她的孩子,这已经是上上选了……   还有一种,是嫁给一个与自己心意不相通的人,从此抑郁而终……   盛珩走了出来,将她揽在身侧,“幼时可有游船?”   她摇了摇头,“父亲很少让我们出去,这是第一次。”她看向他,他的眼眸里面只有她,“原来在船上看上面的人,感觉又会不一样……”   盛珩将她袄子裹紧,“那一年,你救了我,怎么就跑了?”他突然问道。   且惠想了想,“那时并不知你是什么身份,父亲人微言轻,怕无端惹了事非,便逃走了。”   这么一说,她问道,“夫君是如何认出我的?”   他伸手摸向她眼尾的痣,“是它……” ↑返回顶部↑ 第30章 隐情 把你这心思(1 / 3)   第29章 隐情 把你这心思   这头, 成安同顾逸辰回了府,进了书房同盛珩回报。   “大人,我们沿途看到了御林军的人。”成安回想了一番……   “这是要盯着三殿下的, 毕竟,此事万万不可再生出别的事端,到时候就不是办事不力这般说法了。”盛珩微微抬头, 手指了指,“你脸上怎么受伤了?”   顾逸辰看到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身子,嘟囔着,“雨天路滑,摔了一跤。”   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怎么会摔到嘴角?   成安张大的嘴巴动了一下又忍住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都下去歇息吧。”盛珩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没有戳破, 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你不跟大人讲实话,那你就把心思给藏好了!”成安还是忍不住给他提了醒,一拳落在他的胸口, 他愣愣地也没躲,像是故意受着一般。   且惠正从回廊那边走来,那外衣上还有刚刚落下的雪,“在这里打打闹闹的,怎么不躲?”   她轻声同他们说笑,指了指,“眼见这雪要下大了……”   顾逸辰亮起的眼睛里忽而又默默低垂,“夫人……”他垂首行礼, 盯着她绣花的鞋面看……   成安是拉着他走的,就他这个眼神,成安想,迟早会闯出祸端。   路上撞见了小翠,见他们俩回来,嬉笑着走了上去,“成大哥,这是给你们的。”她拿出了那日夜集上给他们挑的礼物,佩戴在腰间的一个小香囊,见顾逸辰手都没伸过来,她走了过去,“这是我家小姐特意给你挑的。”   他一听抬起头,“这是什么?”   “这是特质的花种弄的香囊,小姐说你应该喜欢。”   顾逸辰心有所思,接了下来,便不再说话。   待小翠走后,成安将他的抢了过来,“你戴来做什么,给我便是。”   他这回说什么也不肯,直接黑着脸走了。   开了春,张承依照小翠的意思,重新将店铺装修了一番,挑在了一个天气好的日子,重新开张……   小翠坐在那烧饼铺看了看,见他局促地站在那里,她没忍住走了上前,做起了他的第一个客户。   “店家,这个胭脂怎么卖?”她拿起了一盒,闻了闻,见质地柔软,味道清香,抬起头问他……   他陡然放松了下,“这个,送你便是。”话音刚落,小翠就笑了,“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开不了两天就要亏了。”   他也跟着笑,“你……你同旁人不一样。”   小翠咳嗽了两声后,“我要了。”她从怀里拿出了银子,放在了他面前,“我先帮你来个开门红。”   “哎,过来这边,有新的花样。”有两个女子走了过来,站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小翠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才退到别处……   “娘,看到了没!小翠!”远处赵志业拉着王嬷嬷在远处看着……   他前几夜回去想了一番,这男的当时就是在打听他的去处,这就代表着是受人指使,而他又跟小翠如此熟络,那林府那二姑娘想必就是幕后指使他的人,至于林二姑娘为何只是这个男的跟踪他,那就跟林大小姐有关,跟那件事有关……   赵志业越笑越瘆人,这林二姑娘藏的好深……   赵志业同王嬷嬷回京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若兰耳边,原是林府的丫鬟出街碰到的,这便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同王若兰禀报。 ↑返回顶部↑ 第31章 不宁 窗外(1 / 3)   第30章 不宁 窗外   盛珩回来的时候脸色黑的吓人, 站在那架子上盯着自己柔媚的娇妻一阵思量……   且惠回过头就看到他这幅打量自己的模样,“怎么了?”她走了过来,将他的外袍取了之后, 挂在那架子上,见他只是摇摇头,以为是朝中不便告知之事, 便停了口,转身又坐了回去继续临着前些日子搁置下来的字帖……   他无端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后面,手环着她,“为夫看看夫人写的怎么样?”   且惠只顾盯着面前的字帖,听后也只是悠悠说了句“我以为夫君要教训我呢……”   “为何这般想?”盛珩问道。   “哼……”这下彻底写不成了, 她放下了笔, 转过身, 并不与他说。   他又把自己摆了过来, 且惠一向对他心软,便说了,“夫君若是因为旁人的失误来这番对我,那我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夫怎么对你了?”他问道, 只顾盯着她眼尾那颗细小的红痣,还未等她再回复,便深深的吻了过去……   他今日越发凶了起来,连抚摸她的动作都带了力气,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她身上便有了那些痕迹,且惠摇头,“夫君, 你将我弄痛了。”   他此刻哪里听得清她说什么,大脑的愉悦彻底占了上风,无意识地哄着她罢了……   且惠暗自叫苦,被他翻过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哼叫出来的,直到外面漆黑了一片,她闭上眼之前只听到他在自己头顶粗喘的声音……   盛珩起了身,将烛火点亮后,从外面端来了水进来,后厨的婆子早已见惯不怪,自家主子常常将娘子弄到三更半夜,又不叫人进来伺候……   他掀开了被褥,被眼前吓了一跳,且惠长得白,尤其是到了太傅府后,更是白的甚多,眼下身上布满了指痕,尤其是胸前……   怪不得她说痛,盛珩以为是同平时撒娇一般……   他的手轻轻摸了过去,这又要好些日子才能消了……   他又起了身,从前方柜子取来一盒东西,将她身上的痕迹细细地涂了一遍……   躺上床的时候他还心有余悸,自己真是混蛋啊,内疚的将已经睡熟的娘子搂在怀里,仍然心疼地不知所措……   “太傅大人,本宫发现你今日心神不宁……”太子殿下说道。   他摇了摇头,“臣在想,殿下如今学业早已出了师,该布置什么样的功课才是……”   “……”   太子愣在了那里,半天才说“太傅大人在府里,也是这般吗?”   “哪般?”   如此这般不会说话,怎么讨得了夫人的喜欢……   “殿下今日去看了三殿下了是吗?”盛珩问道,手指在那书册上的亲字……   “丞相今日又替三哥求情,说禁了这么些日子应该出来才是……”太子殿下说道。   “殿下觉得呢?”盛珩坐了下来,将拐杖放在了一边……   “父皇是想让旱灾过去,民生解决后才让三哥出来,这样即使朝中大臣不服,但也不算全是过失。”他说了出来。   盛珩点了点头,“不错。”   “只是丞相一党太过心急,殿下知道这是为何?” ↑返回顶部↑ 第32章 小翠 那树上停(1 / 4)   第31章 小翠 那树上停   几人手忙脚乱将那几盆花搬回走廊处, 那海棠不留心,花盆被重重摔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 露出了它的根……   且惠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忙扶住窗沿,脸都白了一圈……   连儿见状忙跪在地上, “夫人,奴婢不小心……”   盛珩忙大步走了过来,拐杖被他扔在一旁,他将她搂在怀里,“这是怎么了?”   盛珩挥了挥手,让她们都离开了, 将人扶了过来, “看你脸色不好, 可是身子不舒服?”他倒了一口茶递到她嘴边, “被吓到了?”   且惠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略微安心了些,“夫君,我今日心神不宁, 总觉得有事发生。”   窗外一道雷横横劈在那墙上轰隆作响,将半个院子都照亮了一半,且惠在盛珩的怀里,摸着心跳暗自清晰……   夜深了,这场雨终于停了下来,瑞嬷嬷带了几个人在清理院子里面的杂土,前方走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人还没到这边, 就听到了声响……   成安出来一看是顾逸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只顾着往这边跑来,“别吵,夫人今天身子不舒服,大人吩咐了要静养!”   顾逸辰眼睛都是红的,到了正寝后反而停了下来,且惠站在那里,“何事这么慌张?”   “夫人!”顾逸辰跪了下来,“小翠姑娘,她……她没了!”   她仿若听不到声音,只看到他的嘴巴动了一下,侧头看着盛珩,才一会儿的功夫便倒了下来。   屋内烛火通明,将整个屋子照的亮堂堂……   且惠睁开了眼睛,看见盛珩坐在跟前,她摸了摸他的手,“怎么坐在这里?小翠呢?”   没等他回答,她朝着外面喊道“小翠……”进来的人是晌午才见到的连儿跟玉儿,听到这声响,忙看向盛珩……   盛珩按住她,“惠儿,小翠她,她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今日她出城了可是还没回来?”且惠坐了起来,问他。   盛珩愣了一下,眉头紧锁盯着她,“小翠说今天不回来了,就在张承那边住下了。”   她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夫君为何得知他叫张承?”她记得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沈文昌之前帮忙调查的时候说了出来。”   这句话倒不假,她信了……   只是盯着这黑掉的天,喃喃自语“怎就今天不回来了?”   “也许生意太好,忙不过来,你不是说了这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盛珩接了话……   她便不做声,只顾盯着外面发呆……   盛珩移步到了正厅,“说,发生什么事了?”   “属下这几日在许平那边,今日碰到了小翠姑娘,她过来打了声招呼,便多说了几句话。”顾逸辰开了口。   “天将黑的时候,那胭脂铺的人找到这里来,说小翠姑娘的布料还在,人却不见踪影。”   “最后人是在那巷子里找到的……她……她身上未着寸缕……”   他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死死拽着拳头…… ↑返回顶部↑ 第33章 当年 幸好你没变(1 / 3)   第32章 当年 幸好你没变   天将将亮, 府里倒是一片安静,得了盛珩的指示,无人敢上来打扰。   他今日告了假, 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未上朝,见且惠还在睡着, 连翻书的声音都轻了许多,昨夜她似乎是梦魇,嘴里喊了很多他听不清的话,只是最后才喊了小翠,又是带着眼泪睡的,他实在是忧心, 整夜盯着她的脸。   且惠挣开眼睛, 见太阳都晒进了纱窗, 像格子一般落在那张案桌上, “夫君。”她一开口,才知道嗓子沙哑地厉害。   他走上前,半蹲着身子看了她几眼,将桌上放温的茶水递给她, “润润嗓子。”   她朝他笑了下,抿出一边的酒窝,“小翠呢?”她刚说完自己都笑了,“忘记了她昨日没回府……”   她下了床,玉儿两个人进来给她梳洗,她不习惯旁人,只叫她们放在了一旁,盛珩点了点头, 两人才撤下……   “夫君今日怎不上朝?”且惠问他,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只是眉眼下面淤青,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   “左右无事,便留在了府中。”盛珩回道,将她按了下来,“坐着,吃点东西。”   且惠点了点头,“今日我得将小翠的嫁妆拿出来轻点一番……”她抬起头,“夫君,我今日可出宫吗?”   她刚洗完的脸娇嫩白皙,弯弯一道眉,偏将眼眸显得娇媚……   “昨夜你睡的熟,张承过来说家中娘亲病的不轻,他们连夜启程回了淮阳,我派了成安护送。”盛珩说道。   “小翠自小跟了你,怕你怪她,便托了张承来……”   这话一出,且惠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话……   “她怎么这样想我?”她声音轻轻传来,“为何连我一面都不见?难道怨我前夜不给她吃那浆果了?”   她站了起来,往那柜子里面走去,将第一格最里面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那上面盖了一块绿布,打开后是小翠的卖身契……   最下面才是要给她的嫁妆,林清文俸禄不高,王若兰待她更是不好,她自然攒不下什么好的,只是幼时佩戴过的一块玉佩,一个穿金的镯子,绣花样儿压在了最底层……   “夫君,我想把这个交给她。”盛珩不好拂了她的意,应了下来,“我让顾逸辰快马加鞭赶上成安的马队。”   话音刚落,不知道哪句话惹她无端掉泪,她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盛珩何时见过她这番,纵使那日千里迢迢赶来寻他,也不见她如此伤心,他忙将她放在怀里,“怎就哭了?”   “夫君,她定是怪我,才与我不辞而别……”她哭的凄切,见肩膀都开始抖了起来,“我同她一起长大,她怎么也不来见一下我?”   纵使他武功高强足智多谋,此刻面对自己的夫人,也哑口无言,只顾着拍她,“待局势定了下来,我带你回淮阳找她……”   “可以吗?”且惠抬起头,略肿的眼眸看向自己的夫君,十足的信任却让盛珩身形微滞,他抬起手将她脸上残留的眼泪擦去后,对她点了点头。   顾逸辰过来后,停在外面并未走进来,且惠朝他招了招手,“辛苦你跑一趟,将这个盒子给小翠,她看到定会明白。”   顾逸辰侧头看向盛珩,见他点头,这才接了过来,“属下明白。”他这才转身离开。   “这下可安心了?”盛珩将她拉了过来,“我见今日天气大好,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出去转转可好?”   且惠不疑有他,只是不知道何时这个人竟有这般性质了,她走在前面,不住回头看他,见她回头,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的跟前,将横在她额前的树枝移开,“你走便是。”   且惠瞪了他一眼,哪有人分开前后脚转的……   她一身粉红站在开了花的枝头下,眉眼也是粉红的,看起来仍然同未过门的小姑娘一样,只是挽了一个大人的发髻罢了……   盛珩嘴角一弯,走在了她身侧,才见她轻轻笑了下,抿出一旁的酒窝…… ↑返回顶部↑ 第34章 险境 我听着这热(1 / 3)   第33章 险境 我听着这热   四月开了春, 会试成绩放了榜,顾严成贡士,举家移来京城, 穿绯袍、系金带,已然有了一些风光。王若兰听到人来报,只顾着点头, 看着脸色无异,只是那手扣在扶手上,久久不动弹。   今日是林清文的生辰,自上半月起,便开始着手办理,如今便不同往日, 皆因这林府的两位姑娘嫁于官家, 面子上自然要给足。   回廊十里一处便是灯笼一盏, 小厮姑娘低着头, 不敢大声言语,从后厨端来吃食,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林漾带着魏羽心前来,他自成了亲, 性子到是稳妥了许多,加上魏氏刚刚有了身孕,倒叫他像了一个做父亲的样子。   且惠来的晚,原先盛珩昨夜才回来,怕他劳累,原本她想独自一人而来,盛珩拦住她,“哪有让你一个人去的道理?”   哪知道刚准备上轿子, 李公公带了皇上的旨意,召他入宫。   这才姗姗来迟……   轿子停在了院外,玉儿伸手扶着她,又将她衣领上的褶皱抚平,扶着她进来。   且柔抚着肚子站了起来,见她今日是独自一人前来,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宋亦,将他拉过来在自己身边站着。   还是王若兰看了,“怎么今日小翠没跟着回来?”他们俩身边跟了一个玉儿。   且惠接着回了句“她今日身体不适,我让她在府里休息了。”   虽是盛珩未能前来,但给足礼数,知林清文爱书,便搜罗了一些古书,列成四排,都用了书匾一一装订。   阿福带的人抬的正是金银首饰,不艳丽,但个个看上去都重量十足。   且柔看向王若兰,惊讶于且惠的大手笔。   只是王若兰若有所思,还在为昨日打听到一事伤神,赵志业的死肯定跟小翠有关系才对,但且惠看起来确实同平时无异,她只好忍了下来……   “姐姐肚子如今大了许多,可还好?”且惠坐了下来,看向且柔,她这脸色白的吓人,浑然不像孕期之相,又见旁边宋亦盯着自己,忙笑了下,语气温和。   且柔点了点头,“身子笨重了些,倒也逐渐习惯了,妹妹成亲也将近一年了,可有消息了?”她这话虽是再问且惠,但外人都知道盛珩自幼身子虚弱,恐怕子嗣也难有……   且惠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开了口“大姐还是顾好自己身子要紧。”   这句话听的颇有威胁,王若兰脸色都不好看了,她作势要开口,被林清文压了下去,“传膳吧。”   且惠看着走在前面的魏羽心,想了想走了上去,“我看嫂嫂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魏羽心颇为不好意思,“还未到头三月,折腾了些。”   她扶着她,“听父亲说你自从嫁了进来后,持家有方,贤惠通达,辛苦了。”   魏羽心听到后,倒是愣了下,在大娘子的嘴里,听到了太多关于这二小姐的言论,虽嫁过来并为多见,但她始终认为且惠应该不是像他们所说那般。   她轻轻摇了摇头,“还好。”她手拍了拍她,表示接受她的善意。   见王若兰回了头,她这才往前走了一步,回头朝她歉意地笑了一下……   晚间小橘给且柔端来了燕窝,她摇了摇头,“成日里吃的都是这些,不想吃了。”   王若兰在一旁劝她,“哎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   宋亦接了话,“娘说的是。”他虽这么说,眼神却是瞥向且惠,这太傅夫人从前倒瞧不出,今日一看似乎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未成亲时见到永远是坐在角落里并未多言语,如今做了太傅夫人后,倒是腰板挺直了,脸蛋也比之前出落有致…… ↑返回顶部↑ 第35章 纳妾 大人,你(1 / 3)   第34章 纳妾 大人,你   盛珩站了起来, “我看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带人回去了。”他牵起且惠的手,看向林清文的时候眼神清冽, “岳丈大人,有些事情要多听,用心听才是。”他只点到这, 还是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拉着人走的。   回廊的灯此刻亮的似白昼,将两人的身影拉的极长,且惠扯了扯他的衣角,“夫君怎么会来?”盛珩看了眼她,“我要是再不来, 你岂不是要被他们吃掉了?”   “哪里会?”且惠摇摇头, 虽说且柔性子骄纵, 但不至于会对自己动手。   “怎么就不会了?为夫怎么教你的?真不行你也把那桌子给掀翻, 瞧着不妥的人一并都开骂,为夫自会来为你善后。”他声音大了些,在教她做这些动作听起来像是真的,就连站在后面的玉儿跟阿福都笑了。   且惠也笑着看他, “我当夫君是正人君子,做不出这种事情呢。”他一听伸手掐了掐她的脸,“为夫这是在教你保护自己,怎的取笑起我了?”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他这才敛了神色,“明知道那一群人是怎么对你,讲理行不通的话,那就学她们动手, 摔杯跌盏,就是把这里掀了都没问题,要是回回回来都受气,那为夫宁愿你不回来便是。”   她挽住他的手,“好的,我学会了。”说到底是她不设防,没想到且柔会将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晚膳后,原本她是要打算回府,且柔将她拉住,说是私底下有话同她商量,她这才应了下来。   谈到顾严,她的语气显然很着急,单刀直入的问她“你是怎么认识顾言?”   她这话问得实在不够聪明,且惠一听当场就笑了,“姐姐,你派人跟踪我吗?”   她这话一问出,且柔的脸上就挂不住了,自顾声音大了起来,“是你吧?是你一直在背后吧?”   且惠摇了摇头,看了眼她的肚子,“姐姐还是留心肚子……”   她此刻正想从且惠嘴里听到想要知道的消息,屏蔽掉了她的一切善意,“你嫉妒我觅得好郎君,便同顾严联手,你好狠的心!”   且惠不想与她多交谈,起身后又到了门口,又悠悠走到她面前,“姐姐,自幼我便不嫉妒你,一直以来亦是如此,在我眼里,你还没有任何值得我嫉妒的地方。”   “说到觅得郎君,我夫君为人正直,更是体贴我千百倍,我何用嫉妒你。”   “至于顾严,我既没有跟他深交,又何来联手他这一说?”   且柔盯着她这张嘴,她真是讨厌极了,讨厌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人,装的这般清高的模样是要给谁看!   “啊!”且柔气不过站了起来将她猛地一推,且惠不设防被她推倒在凳子上,她自己却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不堪……   且惠忙蹲了下来,“我去叫大夫!”将她的手抓了过来,想替她探下脉搏……   她伸手抓住她,“不,我不会让你走的!”且柔龇牙咧嘴,仿若要与她同归于尽一般……   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扶着他递过来的手上了轿子……   盛珩上了轿子还看到她心神不宁,摸了摸她的手,“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他看似真的在安慰她,见她心不在焉,便亲了过去,一开始只是想亲她的脸,哪知道刚挨上她的皮肤,自己反倒受不了,亲在她唇上,不到一会儿便加深。   且惠仰着头承受他的力度,直到手摸到之后,他停了下来,额头青筋都显了,她只顾低着头,不敢看他,盛珩抬起她的脸,与她对望,手摩擦着她侧脸,一时凝噎。   且惠低声说道,“夫君,我正伤心呢。”   他缓过神后,“是为夫不是了,夫人说来听听。”   “赵志业死了吗?”   盛珩认真辨认她的神色,见她是真的疑惑,“赵志业是谁?” ↑返回顶部↑ 第36章 刺杀 “来人啊(1 / 3)   第35章 刺杀 “来人啊   盛珩今日下朝后留在了御书房, 就连萧煜也来了,他将拄拐藏在身侧,坐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旁边的位置空了, 他环顾了四周,转念一想,这应该也到时候了。   过了一会儿, 萧齐从侧殿出来,一见到萧景琰,忙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拜见父皇!”   皇贵妃坐在外面侧殿,见状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被李公公拦住, 后宫不得参政, 他摇了摇头, “娘娘坐在此处等候便是……”   皇贵妃只好站住,坐了回去,长长的指甲扣着,等着被宣见……   刚刚这一见“这禁闭关了三月有余, 皇儿都瘦了。”她说道。   皇上好狠的心,关禁闭这些日子,连她这个亲生的娘都未能见。   萧景琰指了指手,李公公这才将人扶起,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这段期间,皇上也不传召皇贵妃,后宫传说这次皇贵妃失了圣宠,此后翻身都难……   但昨日又同太傅谈起纳妾一事, 许的还是贵妃娘家的人,旁人摸不着头脑……   “你如今出来,想必也悟得其中之道,今日朕将他们留下,实为一个见证罢了。”萧景琰坐在龙椅上,声音不怒而威……   张为怀心有不甘,但此时只好咽下这口气,如今三殿下出来,那便是有希望的。   正这么想着,萧景琰看向李公公,李公公忙低着头,“宣都指挥使觐见!”   接着拿出了早已拟定好的圣职,“都指挥使办事不力,未察民情,官商勾结,实属大罪,念其初犯,又协助兴修水利一事,便酌情商判,抠出月俸半年,受命于盛太傅是也。”   张为怀这下便彻底慌了,忙跪了出来,“皇上三思,太傅虽心系苍生,但始终不直接掌兵、不掌钱粮刑狱,都指挥使受命于太傅,怕是不妥。”   盛珩站了出来,“丞相所言极是,臣一介病体,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太傅当日既能从那山贼手里脱身,想必计谋非常人所比,这些年来,都指挥使重武力,论起计谋,远远不及太傅半分。”   都指挥使赵田跪在那里,面如死灰……   萧景琰挥了挥手,不愿再听他们辩解,由着李公公扶了人进去……   皇贵妃这才起了身,见三殿下出来,拉着他仔仔细细瞧了一番,见他看向张为怀那边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切勿前路往。   “你今日得以脱身,切勿冲动行事。”拉着他往外面走……   三殿下只好忍下,“母后,儿臣怀疑这太傅大人是装的。”   皇贵妃惦记着他回绝联姻这一事,这也说明了他站队太子毋庸置疑,就连萧景琰的试探都置若罔闻……   “回去再说。”皇贵妃王漪摇摇头,“若是装的,试探便知。”   太医每月一次的诊脉,开方子并非为假,纵使萧景琰这般心思缜密之人都察觉不出……   三殿下回想一番,“那山头险峻,御林军的人进去都死伤一半,为何太傅这幅身子还能全身而退?”   未解之谜罢了……   盛珩回了太子殿内,听闻他推脱了联姻一事,特召其前来……   “太傅大人,为何脸色这般差?”太子问道。 ↑返回顶部↑ 第37章 重伤 都指(1 / 3)   第36章 重伤 都指   且惠那边听到成安回来报, 说大人今日有事,在宫里歇息了,自打成亲后, 他就连书房都未曾留宿,今日怎么会留宿宫中?   “可有说何事?”且惠问道,抬头看这月圆之夜, 心下不安。   成安摇摇头,“李公公出来禀报的,未曾说何事,只说皇上留大人于宫中谈事,见夜深,便留了下来。”说完不敢看她眼神, 低着头, 等着她指示。   她转身回了屋, 将他几件外袍收拾出来一并递给他, “你送去给他便是,找人问下何时能回。”   成安忙接了过来,踏着这月色走的飞快……   盛珩醒来后便一直担忧且惠多想,她心思重, 向来心里有话不会直说,又碰上了纳妾这个关口,他心下不安,坐了起来。   侍奉的侍女都是皇后身边的人,见他醒来,忙迎了上来,“大人.....”他挥了挥手,“备纸。”他艰难地坐了起来, 指了指桌上,便停了下来。   那侍女拿不准他的心思,将挂在椅背上的外袍拿了过来,“大人,府里有人送来了衣物。”   他听闻眼睛一亮,“可有说什么?”   “并未,只说更深露重,叫大人小心身子。”侍女俯身回答道,并未多言。   盛珩点了点头,挥开她们扶过来的手,慢慢地挪到了桌前,才刚坐下,胸口牵扯的伤口阵痛,连他左边的手臂都麻了一半,刚刚抬到桌上,便定在那里,缓过了那一阵疼痛后,才提起了笔。   “吾妻且惠”这四个字落下,胸口又痛了起来,血慢慢浸湿胸前的纱布,盛珩不得已停了下来,“过来。”   那几个侍女得了皇后的指令,不敢擅自行动,听到他的传唤,这才过来,“谁会写字?”   几人面面相觑,都摇头,“大人,奴婢们只时一些字,并未......”   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写到,“宫中有事,为夫留宿数日,甚是想念。”他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望她好好歇息,写完后感觉自己此番举动怕是此地无银,又将它折好,藏于衣内,慢慢挪着步子回了床上。   窗外一片大好的天气,远处宫人步履走过,带不出旁的声响,人群留过,匆忙有序,只顾着低头。   他支开了半扇窗户,第一次无端地审视起自己,说是太傅,实则傀儡罢了,皇权之下的棋子,即便是太子也是如此。   只怕有一天,连她也护不上。   侍女过来报,说太医过来换药,他才走回了床上,脸上血色全无,看起来一点求生的念头都没有,宋太医弓着腰进来,又环视了一番,“大人,今日感觉如何?”   盛珩伸出左手,“一介残躯,今日明日有差别么?”说完他列出嘴角,笑的极为惨淡。   宋太医低着头,双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气若弦虚,眉头越皱越紧,还是开了口“大人安心修养。”   他又重新调理了单子后,将他胸前的纱布取了下来,浸湿的一片已经干涸,硬硬地覆在上面,他将丹药撒了下来,不见他表情略有松动,又重新包扎了一片后,才起身,告辞了盛珩后,这才移步到了御书房。   “皇上,太傅今日精神不佳,怕是忧思过深,又被药物长期侵蚀,怕......”萧景琰停了下来,“怎么?”   “今日臣过去换药,见他心思极重。”宋太医如实禀报。   “下去吧。”萧景琰挥了挥手,站了起来,“朕去瞧瞧便知。”   萧景琰到的时候,他刚睡下,手搭在胸前,那一封刚写完的家书,见脚步声走来,他随即睁开了眼睛,眼里的冷冽收敛,复又是那个虚弱不已的盛太傅。   “皇上.....”他作势要起来,被萧景琰按住,“太傅无需多礼。”萧景琰的手搭在他伤口上方,轻轻一按,便有鲜血流出,暗红一款蔓延开来。   他皱了皱眉,“是朕不小心,来人,替太傅包扎。”   盛珩摇了摇头,“无妨。” ↑返回顶部↑ 第38章 且柔 且柔(1 / 3)   第37章 且柔 且柔   夜已深, 屋内灯火通明,层层叠叠的罗帐散了一半落在塌上,堪堪遮住交叠的人影, 上面的人只是稍微动了些许,那底下那个作势喊着胸口疼。   且惠无法,她力气太小, 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手更是不敢撑在他的胸口前,后仰着去抓他后面的腿,又见他疼痛难忍的样子,将停未停倒把两个人弄的出了一身的汗。   外面打更的声音从街边由远及近,经过门前敲了一声响锣, 那里面的人才停了下来。   盛珩起了身, 将外袍披了, 打开了门, 屋内的光瞬间将暗黑的院子照亮些许,守夜的婆子见他出来,皆是默不作声的将烧到温热的水放在了门前,又连忙退了出去, 只是露出来的门缝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但一个个脸倒是又红又烫。   他将水端了进去,拧起手帕帮她从上到下轻轻擦拭了一番,床前的人手垂在塌前,疲劳至极,眼眸微睁,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半边的光,这才睡了。   盛珩走了上前, 将最后一盏烛火吹灭,由着窗台透进来的光走向床,娇弱的娘子睡的香甜,他低头看了看胸前,将纱布扯了下来,又独自换了新的,这才上了床将人搂着,合上了眸。   且惠这一觉睡的腰酸背痛,坐了起来才慢慢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就是在这里,仗着自己一身伤说不好动手,偏哄得她一遍又一遍的尽他的意,末了还要她站起来,他走到她的身后,滚烫的气息在她颈侧,说话都低沉,她作势要逃,被他一只手便将人搂了过来,“为夫受伤了。”   “可夫君看起来不像受重伤的样子。”且惠回头,忍过了这一阵酥麻后,说话断断续续,盛珩低笑,“碰到夫人,这伤就好了。”听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倒在他的怀里,看了看他胸前的伤,手指微抬,“骗人......”   盛珩这才放过她,将她抱回到床前。   他推门而进,看到小娘子坐在床前,走了上前,“可是肚子饿了?传膳可好?”   她的目光却落在那凳子上,昨夜他自己私自换下的纱布,上面是凝固了的鲜血,“夫君今晚睡书房吧。”   盛珩不以为意,“怎么?”   他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且惠招了招手,他离自己便近了几分,秀指解开他的衣衫,那伤口没有出血,想必是上了药,她这才放心,又重新帮他穿了回去,下了床。   窗外阳光大好,连顾逸臣都回来,在院子帮忙打理那几棵树,见她出来后,便停了下来……   且惠向他摇了摇手,示意他过来,他四周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沾满污泥,忙藏在了身后,“夫人……”他喊了声,站在那里听她吩咐……   “我看你今日回来,一切可好?”且惠抬起头,看见窗户那颗树,“它开花了?”   顾逸辰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夫人,那是凌霄,常开橙红色的花。”   她的脖颈一块皮肤微红,在一片白皙里面特别抢眼,顾逸辰转念一想,又连忙转开视线,“夫人,如果没什么事……”   且惠早前就看出他的有意躲避自己,思前想后没察觉出原因,便趁这个机会问他,“我很吓人吗?”   “啊?”顾逸辰愣住,“属下不懂……”   “为何你躲我?”她问道。   被人拆穿后,他脸色迅速红了起来,见盛珩从那边出来,忙低了头,“夫人多想了……”匆匆忙忙走开……   “在说什么呢?”盛珩看向他,又转了回来,微微低头问且惠……   “本来想说什么,夫君你一来就把他吓跑了。”且惠轻声说了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夫君,今年殿试,名单里面都有谁?”   盛珩将她带回屋内,闻言抬了抬眉,“顾严,殿试第六,留于庶常馆编修,为期三年,庶吉士是也。”   且惠停了下来,“夫君是如何得知我要问他的?”   他将面前的茶水端给她,“那夫人是吗?”   “哼……”她坐了下来,“那确实是。” ↑返回顶部↑ 第39章 淮阳 “小翠呢?(1 / 4)   第38章 淮阳 “小翠呢?   “夫人今日这般高兴?”玉儿将她最后一缕头发别了上去, 端详着看了一番……   真好看的夫人,她不禁这般想,暂且不用浓妆艳抹, 就有这番容貌,也不怪大人时时刻刻都盯着……   且惠点了点头,“待天气好些, 我回去看下小翠,早些日子给她的书信,都没回信,我心里有点不安。”   “哦,原是这样。”玉儿跟着笑了下,这才默默退身走了出去……   连儿跟她对视了一眼后, 摇了摇头……   夜深起了风, 将院内槐树吹的沙沙作响, 连儿抱着一堆衣衫走了进来, 见到盛珩后,点头退在了一旁……   “这是在做什么?”他开口,嗓子微哑……   “回大人,夫人正在收拾去淮阳的行李, 这,这是给小翠姑娘的。”玉儿回道。   盛珩挥了挥手,“去吧。”   近日,萧景琰突发头疾,大臣们正为朝中事务争执不休,丞相一党打着代行票拟的名义,已经压下了不少奏折。   皇后将他留在宫中,问他此事该如何处置?他出言并非有利, 因为他本身就同太子于一体。   更何况,自从河南旱灾后,圣上对于三殿下的处置,足以说明,他并非是怪罪于他,只是恨其用人不疑而已。   且又指婚尚书以后王玉颜为他,摆在明面上的都觉得圣上心意在于三殿下。   他堪堪移步离开,就被李公公请到了永寿宫。   永寿宫内,龙涎香混着浓重的药味,熏得人昏沉。   萧景琰躺在龙榻上,宋太医刚诊治完,欠身退了下去,他这才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盛珩没有立刻上前,他倚着那根玄铁拄杖,缓慢地挪步进去,“臣……参见陛下。”   萧景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他,“朕方才梦见了先帝。他问朕,景琰,你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今这满朝文武,你信谁?”   盛珩指尖微微一缩,垂眸掩去眼底的锐光,弓着腰等着他的下一步话。   他又接着说了,“刚刚丞相同朕说,三殿下颇有朕当年的风范。”   “太傅觉得呢?”   盛珩跪了下来,“太子同三殿下都是皇子,体内是皇家血脉,自然有陛下的风姿。”   “此刻,朝堂动荡,民心不安,太子年幼,太傅觉得朕该如何做?”他看着盛珩……   盛珩趴在地上,久久才回道“陛下贵为天子,自会龙体康健,但此时太子仍是首选,也是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   “令其历练,明示天下。”他抬起头看向萧景琰,“可另丞相辅佐,陛下垂帘便可。”   萧景琰笑了下,“下去吧。”   盛珩这才起身,从永寿宫门走出去,萧景琰由着李公公扶着坐了起来,盯着盛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传朕口谕,太子年幼,命丞相辅之,代理国事,朕自批之。”萧景琰缓缓说了出来……   李公公得了旨意,这才躬身出去…… ↑返回顶部↑ 第40章 易主 光早已埋(1 / 4)   第39章 易主 光早已埋   她抬起头看向盛珩, 见他脸色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喉结滚动,眼神掠过她落在凳子上。   她又何曾看过他这番迟疑的样子, 即使遇到朝中难解之事,也没见他皱眉头,怎么就这么几句话, 倒让他失了分寸?   且惠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琢磨刚刚听过的那番话。   盛珩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过来,“小翠她惨遭坏人之手,顾逸辰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飘进她的耳朵一旁, 但她确是听得清清楚楚, “夫君, 莫要同我说笑了。”   她看向张承, “你起来说话。”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房内,坐在那里看着这群人,日头渐渐照了进来,逆着光, 她微微眯起了眼,盯着门口这群人,看不清神色,只是低着头,皆是不语,只有盛珩,微微皱着眉盯着她的反应。   她手抬了抬,“张承, 你过来。”   张承迈着脚踏过门槛后,站在她面前,尚未开口,眼里的泪点了下来,砸在地板上……   她眼眶发红,手抖着指着凳子,“坐,你坐……下来,同我好好说。”   “是赵志业,是他!”张承叫道,“怪我没留意,竟让他跟踪了小翠许久,才让他得了手。”   盛珩轻声补充道,“赵志业自从被林府赶出京城后,便一直在城外的一所房子住着,河南旱灾的时候,随同灾民进了城,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他补充道,“文昌在城内的赌坊遇到过小翠,许是被他看到了。”   这么一说,且惠就想得通了,赵志业知道是她伙同文昌一起,所以小翠是他的目标。   她抬起头看向盛珩,“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是吗?夫君?”   因为她,掺和了且柔同顾严的事情。因为她,拉了张承进去,才让他惨遭赵志业毒手,不能开口说话,更是因为她,让小翠命丧于此。   她的声音哽咽,双手抓住盛珩的手臂,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腕处,一颗接着一颗烫了他的心,他蹲了下来,将她搂入坏内,“是我的疏忽,没有将她保护好。”   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该死的人是我才对。”“张承,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盛珩没忍心告诉她小翠的死状……   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衣不蔽体,脖子上纵横交错的掐痕从胸口处蔓延,肋骨处断了,死前经历过挣扎……   “赵志业当晚就死了。”盛珩说道,看着她……   他没说完的话,她也听懂了……   说不出口那就是没办法说……   “夫君,带我去看看她。”她站了起身,嘀咕着往里面走,“小翠最怕黑,小时候都是跟我睡一起的。”   “都不知道她一个人要怎么过?当时有没有叫我?”   她又解开那个包裹,“她也最怕痛了。”重新看了一遍,将它们重新包了起来,“这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上个月才叫了人裁的,可能也不合适了。”   几个人转头看她的身影忙来忙去,又独自一人在那里说话,玉儿跟在她身旁转悠,见她猛地停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翡翠坠子,“小翠……”她只叫出了这一句,整个人便直直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该喝药了。”皇后坐在床前,将刚呈上来的药用银针测过一番后,才端了起来……   萧景琰坐在榻前,挥了挥手,“放下吧,朕觉得口苦。” ↑返回顶部↑ 第41章 告别 他的娘子和(1 / 3)   第40章 告别 他的娘子和   屋外昏黑, 久久弥漫不开的乌云汇聚一起,远方一道闪电落在那颗枯树旁,白白照亮了一处, 才不到一会儿,这场雨终于来了……   客栈下面有人声响起,小二忙着跑出来将外面挂着的衣裳收了回来, 回廊上脚步阵阵……   过后雨慢慢小了,阴阴小雨浸湿了屋檐下的纸灯笼,砂纸潮湿,被撕烂一块吊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墙角下青苔铺满,延伸到地板上的缝隙里面……   红木窗旁, 铜花镜里, 美人如玉, 玉儿站在且惠身旁, 将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后轻声问她,“夫人,这样可以吗?”   且惠透过镜子朝她笑了下,”你的手倒比小翠灵巧”   玉儿看了看她的神色, 夫人昨夜都伤心晕倒了,反而过了一夜后,神色看起来同往常一样……   她笑了下,“夫人喜欢便是,奴婢比不了小翠姐姐……”   且惠摇摇头,“她自小跟在我身边,就是性子急了些,做事自然是没话说的。”   成安同沈文昌在外面候着, 听到声响后,都看了过来,她抬起头看了眼,“天气不好,我们早些启程便是。”   盛珩点了点头,这才将马车牵了过来……   她的坟墓在半山腰,嫩绿的小草爬满了山坡,漫山遍野只是圈出来的一大块,便是她的栖身之所。   且惠抬头看了眼,“她自幼无父无母,得亏你将她带回家。”她看向张承,郑重向他道谢。   张承摇摇头,“我将她当我的妻子,不管生死,一直都会是。”   这话说到这,她也没有任何话说了,回头看了看盛珩,“夫君,我有些话同她说。”   盛珩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往后退了几步后,才停了下来。   她微微欠身,拿出手帕擦了擦她坟墓上的泥土,“小翠……”   声音轻轻,落在这山中毫无声息,细雨绵绵,不到一会儿便将她的衣衫弄的微湿,黏在身上……   “这些日子,常常梦见你,醒来便觉得心里不安,原是如此,都怪我太过粗心。”   “府里上下都知道,独独只有我并未知情,仍旧怪我便是。”   裙摆沾了泥土,脚边的青草钻到她的鞋袜里面,她回头看了看盛珩,见他目光远远也是盯着自己,侧身笑了下,“瑞嫂子最近弄了很多吃食,我尝了几次,都是你爱吃的。”   “我该早点察觉的,她往常最爱提到你,却在这段时间三缄其口,我就应该早点察觉出来才是。”   “连儿跟玉儿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也早该察觉才对。”   “都怪我。”她低声说道。   眼看这雨越下越大,盛珩担忧她的身子,走了上去,摸了摸她身上的衣衫,潮湿一片,他低头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她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低头一看,“夫君,我把衣裳弄脏了。”   他摇摇头,“你就是把脸弄脏了也无妨。”他又蹲了下来,“下山吧,雨天路滑,为夫背着你。”   她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这才上了他的背,下了山。   她的脸埋在他的后颈,“夫君?”她轻轻唤道。   盛珩侧脸,“嗯?”   她只是摇了摇头,双手搂紧他的脖子,眼泪钻进他的衣襟内,冰凉一片。 ↑返回顶部↑ 第42章 回府 这宫里,想(1 / 3)   第41章 回府 这宫里,想   宋亦进门口还特意低声看了下自己的衣着, 又揪起袖口仔细闻了一遍,那桂花楼的人见他第一次来,都格外的热情, 凑过来的人太多,推搡间沾染了胭脂香味,也是难免……   他不自觉咳了两声, 这才穿过回廊……   “你这又是从哪里回来的?”且柔拉住他,又怕把刚睡着的幼儿吵醒,低着嗓音围着他看了一圈,这段时间真是把他给憋着了,没事就往外面跑。   宋亦笑了下,只是说同人吃酒, 听了一些逗趣的坊间传闻, 一时间才回来的晚。   “吃酒还让人坐你身上了?”她问道, 又凑近他身上闻了闻, 随即脸色黑了下来,“你们男人就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真是一点苦都吃不得。”   “偏偏我还苦苦守在这里,为的是什么!”   说着她便觉得委屈, 眼眶发红,又开始埋怨起这桩亲事,都怪母亲偏偏认定他们家,这哪里是个可以出头的……   甚至为了嫁他,还冒出些几乎关乎人命的事情,每每想到这她心里就不安……   未婚前看他性格乖顺,想必也是个能听进话的主,虽说有原配, 那已经作古多年,哪能这么牵肠挂肚多年……   人与人,感情是最假了,特别是自打成亲后,更是不值得一提……   宋亦知道她就嘴皮子功夫厉害,也不同她计较,念叨着她生产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拉着人坐了下来,哄道“夫人不要气坏了身子。”   且柔厌烦了他这番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偏偏态度又是好的,也不同自己争执,在旁人眼里,都是个会娘子欢心的主,可其中苦涩就只有她知道了。   且柔眼眶发红,“我为了你们宋府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胆敢生出旁的心思,那就当我都死了算了。”   宋亦哄着她,“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夫人不要说这番严重的话。”   她哼了一声,看着床上的躺着的小小人儿,一时不语。   若是真有得选,那还是不如那个庶女,听闻那太傅大人还带着她回了淮阳,一路游山玩水好不自在,每次她回府,那太傅细心周到,连眼神都不曾给到旁人,纵是谁看到不会艳羡一番……   虽说腿脚不便,身有隐疾,但坏到哪里去了……   宋亦自知理亏,暗自承诺,明日弥月宴,定然让她舒心,这才一时无话……   太傅府这边,宋府那边送来的请帖原本被压了下来,盛珩也命人去禀报了,说是且惠身子不适,只带了贺礼,面子上也给足了。   但昨夜她又念叨着回去,这便应了下来。   这日一早,盛珩从木匣子拿出了请柬,“你大姐姐府里今日弥月宴。”   她接了过来,红帖金字,哪能作假……   她眉眼间尽是疑惑,“前些日子,大娘子还念叨着大姐姐这成亲已久,还没为宋府生下一儿半女,怎的今日倒是办起了弥月宴了?”   她看向盛珩,被他轻轻揉了揉手腕,“夫人这些日子累了,想必都忘了,上个月我们还去了宋府一趟,可还记得?”   她也只是摇头……   不记得也罢……   他将她拉了过来,“这样便好,夫人心里眼里只装的为夫便可……”说话间他又搭上了她的脉搏,一切无异后这才松开……   但是且惠瞪了他一眼,“夫君如今怎么也学会这般哄人了?”   盛珩微微扬起嘴角,“只想哄夫人开心便是。” ↑返回顶部↑ 第43章 混乱 清洗宗室(1 / 3)   第42章 混乱 清洗宗室   自打盛珩离开后, 且惠心里便不上不下,惶惶难安。   厅内暖香袅袅,红烛高燃, 映得满屋喜气,她端坐于椅上,指尖冰凉, 玉儿见她沉默已久,便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担忧:“夫人,您脸色不好,可是方才受了风?   且惠且惠回过神, 她轻轻拍了拍玉儿搭在她肩头那只手, 示意自己无事。   “妹妹这侍女倒是贴心, 瞧着比府里的小翠还要妥帖几分。   这话听着是夸赞, 实则绵里藏针。且惠岂会听不出?她眼睫微颤,抬眸对且柔笑了笑,那笑意极淡,终究是没接她的话茬。   恰在此时, 外面一阵喧哗,“何人在外如此吵闹?”李夫人厉声呵斥,管事的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禀报……   “夫人,外面来了一个叫花子,许是看到府里今日大喜,特地来讨些残羹冷炙罢了,已吩咐人打发了。”   宋知文坐在李夫人身侧, 一身宝蓝锦袍,闻言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宽厚仁慈的模样:“既是讨口饭吃,便给些吧。今日大喜,也算是积德行善,莫要坏了兆头。”   李夫人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倒没说话。她这老爷,素来最爱做这些面子上的功夫,充那菩萨心肠,内里如何,唯有她知。   那管事的又忙跑了出去,“哪里来的!赶紧滚!不要触了霉头,一会儿有的你好受的!”说着,他从喜盘里抓过几块精致的喜饼,胡乱塞到那叫花子手里。   谁知那叫花子竟不接,手腕一扬,喜饼“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叫花子衣衫褴褛,浑身污秽,长发如同枯草般散乱下来,一绺一绺油腻地缠绕在一起,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浑浊泛黄的眼睛,分不清男女。嘴里念念有词,咕咕哝哝,听不真切。   赵管事叫了几个人作势要把她抬走,刚一碰到她,她就开始大喊,说些什么“杀人偿命!”   好不甚吉利!这今天这番喜庆,哪里得了!   “拉走!拉走!扔得远一些,等下老爷夫人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她趴在地上,大声喊着,“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啪!”来人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赵管事又将手擦了擦,“哪里来的东西,竟敢在侯府大吵大闹!”   “侯府?”她被打了愣了下,仿若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对!是侯府!要不是我,还嫁不到这侯府呢!”   赵管事将手一挥,“拉出去扔了!”   几个人不管她的大喊大叫,直接扔在了门外……   声音这才停了会儿……   眼看这天要变,几人在屋里看了孩子以后便移步走了出来……   王若兰轻轻拉起且柔的手,轻声嘱咐她“好生照料。”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女儿这苍白的脸,想必在这里也不好过……   但自古女人便是这番,操劳完这家又到这家,日子也是这么过下去的。   且柔见她们要走,眼眶发红,挽着王氏的手,“母亲,我好累……”   林清文跟在一旁,见妻女这般作态,眉头微皱,低声劝阻道:“此地不比府内,这成何体统!快别哭了!”他虽心疼女儿,却更顾忌颜面。   王若兰拍拍她,朝着她摇了摇头,便由着送到府外……   哪知道从那墙根角落窜出一个人影,直直扑向王若兰,“你害我好惨!”   “哎哟!哪来的疯子!”王若兰毫无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 ↑返回顶部↑ 第44章 当年(1 / 3)   第43章 当年   宫殿之外, 乌云压顶,天光被吞噬了大半,摇晃的宫灯发出吱呀的声音, 一队宫女提着灯笼低头走过,连脚步声都未曾听清。   御林军虽已撤去大半,仿佛早前的重重把守只是一场梦幻, 无人得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也无人敢问……   永寿宫外的汉白玉阶上,正在为三殿下求情的皇贵妃正跪在外面,李公公委身出来,如今这紧要关头,他忙只得低声劝慰“娘娘, 陛下正在气头上, 此时进去, 恐触怒天颜, 于三殿下更无益处啊。”   王贵妃心急如焚,“那宗人府岂是人待的地方,皇儿在那里岂不是要断骨抽筋,忍受非人之苦?”   李公公见太子出来, 只好轻声说道“娘娘慎言!陛下说了‘暂押’,便还有回旋的余地,娘娘回去等候便是。”   他好言相劝,这才让宫女扶着贵妃回去……   太子退至宫殿外,他的贴身衣襟已经汗湿,父皇这番话已经是试探,试探他对上位之心的揣摩,试探他的仁义在手足面前的取舍, 更是试探他的君子气魄……   他的脚步虚浮,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朝着永信宫走去……   此外,永寿宫内便只剩下盛珩一人。   “太傅,随朕多年,朕心中仍有一桩旧事,每每想起,便惴惴难安。”   他嗓音低沉,在这空荡的宫殿里面像枯槁的老人,金龙环绕的柱子发着耀眼的金光,却未能把架子上摆放的琉璃翡翠瓶照亮,看上去像是白白镀了一层光罢了……   “光正三年,嘉诚公手持先帝口谕,立四阿哥为储君,昭告天下……”萧景琰顿了顿,侧过脸,眼神看向盛珩,“太傅,你可还记得?”   盛珩扶着拄拐的手已经微微发白,长久控制的穴位,心脏处已经发麻,虚汗从额前滴落,他缓了缓,悠悠说了出来……   “陛下……彼时臣尚且年幼,只听家父偶尔谈及一二,并未深知内情。然陛下乃天命所归,顺应天下大势,自当万民拥戴。”盛珩轻声说道,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握住拄杖的力道,静待下文。   萧景琰摇摇头,“不,你知道。”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一夜,盛太傅亲手将圣上口谕交与他后,待回到军营,里面已经跪倒一片。   毒气蔓延到脸上,已经是回天乏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营帐内的地面便淌满了触目惊心的黑血。那股混杂着铁锈与腐烂的呛人味道。   风声呼啸,惊动了拴在马厩的马屁,一时间,马嘶声、蹄声、风声混杂成一团,将这死寂的营地衬托得更加诡异。   营地外守着的战士并不知情,加强了兵力,分了几波人在营外巡逻,恐还有遗漏的敌军死士。   “儿臣救驾来迟,望父皇恕罪!”萧景琰跪在地上……   随后盛太傅紧跟其身后,同成武帝眼光一触后,又微微低下了头。   他心下明了,这诏书是不用送回京城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一旁的萧景琰,自己这个儿子,是众多皇子里面杀伐最为果断之人,这正是太子无法与之抗衡的。   “你过来。”成武帝招了招手,“你们先出去,此事不得声张,恐军心涣散,敌军一旦察觉,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营地里面只剩下萧景琰同成武帝。   “朕有一事,想要问你?”   萧景琰跪在地上听命……   “你登基后可将如何处置太子?” ↑返回顶部↑ 第45章 误杀 林清文(1 / 3)   第44章 误杀 林清文   宋府这头, 王嬷嬷这般纠缠已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架在正厅中央,左脸的巴掌印红得发亮,嘴角裂了个小口子, 渗出来的血混着脸上的灰,凝成暗褐色的痂。   她抬手蹭了蹭,指腹沾了血, 反倒笑得更疯,露出几颗发黄的牙,眼白上翻,只留一点黑瞳死死盯着王若兰。   她哪里敢跟她对视,往林清文这边躲。   宋知文怕扰乱了侯府的名声,不得已才为之。   “说, 你这是为了何事来我侯府这般喧哗?”这话问出, 首先惊慌的是王若兰, 她揪着林清文的袍子, 朝着他摇了摇头,“老爷,这不能问,也不能说啊!”, 就连且柔都脸色苍白,扶着宋亦的手冰凉,他侧头询问她,“可是身子不舒服?”   且柔摇摇头,眼光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王嬷嬷,一言不发……   林清文站了起来,“这嬷嬷原是林府早年遣出去的旧人,许是疯了, 说些胡话。我们这就带回去审问,绝不扰了侯府的清净。”   他说完,朝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两个家丁立刻上前,重新架起王嬷嬷的胳膊,要把人往外拖。   说罢,林清文朝旁边的家丁使了眼色,几人又重新将王嬷嬷架了起来,哪知道她当场就开始大叫,目光越过众人,将目光放在且惠身上,那手指伸了出来,“哈哈哈,她死了,你以为她活得好好的,她死了!哈哈哈......”   且惠闻言指尖微微一颤,滚热的茶水溅了一点在手背,成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挡在了她身前,被她轻轻推开,她站了起来,“把她的嘴封了,押回去林府审审便知。”   王若兰一听,忙点头,“是,是,这样解决最好。”   那布尚未堵住她的嘴,她便脱口而出,“她被我儿子,哈哈,弄死了!王若兰,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呀!”   “啪!”一巴掌搭在了她的脸上,成安都愣在了那里,夫人柔弱,倒是下手挺重。   “把她的嘴给我堵严实了!”且惠看了眼众人,浑然不顾他们的眼神,又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且柔侧脸,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狠厉了?   林清文出口阻止,“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说罢转身同宋知文告别。   宋知文摆了摆手,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只盼着这些人赶紧走,把这烂摊子清理干净。   且柔握着王若兰的手,眼里的恐惧不言而喻……   她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这便匆匆往林府赶。   林府此刻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照得门环上的铜兽脸狰狞可怖。   家丁们拖着王嬷嬷往后院的柴房走,一路上她都在呜呜地叫,被堵住的嘴发出的声音像夜猫子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正堂里,林清文坐在太师椅上,管家垂手站在旁边,低声禀报:“老爷,人已经关在柴房了,要不要现在审?”   林清文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先关着,明日再说。”   且惠坐在那里,“父亲,一并审了便是,以免夜长梦多。”   林清文今日才对这个女儿有了别样的认知,这番狠戾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女儿?   以前人来了只会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说话声音也轻,怎么刚刚那一把巴掌就打了下去?   林清文头疼得很,“你如今也是不的了了……”   且惠放下手里的茶杯,“父亲怎的说起我来了?”   他没说话,“那婆子明日再审,疯疯癫癫的,能问出个什么东西!” ↑返回顶部↑ 第46章 处置 还是父亲想(1 / 3)   第45章 处置 还是父亲想   “夫人, 夫人,大夫来了。”小玉边跑边喊,声音从走廊处出来, 青色的地板踩的发出咯哒的声音,裙角摆动,将那处的灯笼都晃动起来, 寂静的夜里,这番动静出来,一间间屋子接连点起了灯火,连最里屋的林漾同魏羽心都惊动了,着急忙慌的走出来查看……   “可是出了什么事?这番惊慌?”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主意。   林漾定睛一看, 才看清前方是大夫, 且惠的贴身侍女带路在前方。   “可是二妹妹身体不适?”魏羽心也并不知情, 那是且惠今日带回府的近身丫鬟, “快过去瞧瞧便知。”魏羽心对着他说道。   两人也仅仅披了一件外袍,便跟着到了茅房,里面一片混乱,本该绑着的王婆子躺在地上, 嘴里还塞了半截的棉布,身下的血都凝固了,刚刚急忙跑过来的大夫蹲在地上探索着她的脉搏,又揭开身下的衣物,那伤口偏离了心脏,只是一时失了血。   大夫站了起来,“林大人,只是失血过多, 并无性命之忧。”他开了止血的方子给林清文,被他拉到角落,“有劳了。”说罢手里塞了银两给到大夫手里,意思不言而喻,那大夫也是个会看脸色的,收了之后由着人送了出去。   且惠眼神落在林清文身上,她这位一身清高的父亲,在翰林院就一直当个六品的官员,年轻时写不来趋炎附势的文章,即使如今也做不来巴结人那一套,今天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察觉到她的眼神,林清文暗暗甩了袍子,微微侧了身,并不同她对视。   王若兰跪在地上,眼泪糊了脸,神情已经慢慢清明,见他们俩过来忙叫道“漾哥儿,漾哥儿……”此时她原本弯着的腰也慢慢挺直了。   她还有这个儿子在旁,虽说尚无成就,但也是她为林家续了灯火的。   即便他林清文如何自命清高,罔顾亲情,就要大义灭亲,那念在漾哥儿上也能饶了她一条命,再者,这王婆子都没死,哪里就能让她王若兰死了……   就为这么一个疯癫的半死的婆子,还不至于让她丢了性命!   这么想着她抬起手抹掉了眼泪,目标便转向自己的儿子林漾这边。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林漾将她扶了起来,看林清文并无阻拦之意,又扫了一圈,原本看门的朱二,赖业也跪了一地,偏偏且惠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盯着王若兰,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魏羽心挺着肚子,看着这一切,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也只能立在一旁,眼神看着且惠……   “父亲,您拿主意吧。”且惠终究还是开了口,眼睛直直盯着林清文,“这王婆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她话说到这,剩下的意思是也就是看林清文的态度。   人未醒,审不了,也死不掉,但要留着……   至于王若兰,就看她这位父亲了。   “派人将这婆子给我看紧了!”林清文当下开口呵斥道,“今夜之事,若是有人泄漏半句,定不轻饶!”   地上跪着的家仆忙低着头……   他说到这,看向王若兰,她埋进林漾怀里,连眼神都不敢同他对视,身上黑袍皱成一团,帽子掉了之后,常年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歪向一团,额前掉落了几缕,那脸上泪痕遍布,哪里还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你,给我回宗祠面壁思过!”这已经是对王若兰最轻的责罚了…   王若兰如释重负,垂着手,由棠嬷嬷扶她离开……   直到出了门外,她才渐渐松了一口气,“母亲为何这般穿着?这王婆子怎么受得伤?”林漾还准备问什么,被魏羽心拉了下来,“别问了。”她轻声开口,扯了扯他的衣角,向他示意。   王若兰看了他一眼,真是愚蠢!怎么偏偏那个庶女倒是如此聪明,今晚若不是她来,事情还真不知道要发展成如何了。   此时三更的天,那打更人的梆子声从巷子深处一路敲过来,隔着两重院落、一道高墙,渐行渐远,最后彻底融进夜色里。   “大娘子,你纵使要这样,让我去询问她那也是可以的,怎么就单身一人冒这险?”棠嬷嬷拍着她的手,问道。   王若兰哪里想到这么多,她太过心急,只想问个清楚王婆子这次回来的意图究竟是为何!   又事关且柔的名声,她等不了今晚! ↑返回顶部↑ 第47章 真相 “说太(1 / 3)   第46章 真相 “说太   冰冷的宫殿, 四面高墙之上悬着十二盏连枝灯,那灯盏是鎏金的,上好的蜂蜡燃烧起来没有半点黑烟, 盛珩站在那里,影子被拉的细长。   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脉搏,留着身后的拐杖倚在墙边, 看起来形单影只。   盛珩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知道这是软禁,说是侍疾,不过是说给世人听的幌子罢了。   至于皇上要的是什么,他也知道,但现在并不是要交出来的时候……   厚重的宫门慢慢打开, 盛珩回头, 光一泄而来, 将冰凉的地板照亮……   “太傅大人!”太子走了进来, 又细细看了看他,并没有受刑,那便是软禁。   “殿下为何来了这里,回去吧, 殿下出现在这里不合适。”盛珩朝他行礼。   太子摇了摇头,“父皇应允了,李公公在外候着。”   盛珩一听便问道,“太子替臣求情了?”萧煜摇了摇头,“太傅无罪,为何要求情?”   听闻盛珩微微躬着的背站直了,他嘴角轻轻咧开,“殿下有心了。”   “那臣斗胆请陛下一件事。”他正欲俯身跪下去, 被萧煜扶了起来,“太傅大人说便是。”   盛珩思索半刻,开了口,“臣心中挂念一人,怕她多想,还望殿下替臣拟一封信告知,让她无用挂念。”   萧煜点了点头,见他应承,盛珩这一拜便有了意义。   萧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那扇门,“殿下。”盛珩将他叫住,他拄着拐慢慢走近,“殿下不必为了臣冲撞到圣上面前,如今,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殿下,这时候切勿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落了把柄。”   “但是”盛珩停顿了半刻,“但是,陛下也在试探殿下,臣妇收到信,应该会很快进宫,殿下顺势而为之便可。”   “只不过那时候还望殿下护臣妇周全”   宫门合上,殿内又剩他一人,宫殿内的灯依旧亮着,盛珩将拄拐放了在角落。   他想,萧景琰应该不久就会亲自来找他了。   太子差人送来的密信很快,只是盛珩并不知情,如今且惠尚在林府,这封信却送到了太傅府。   而此时,林府并不安宁。   王嬷嬷醒了之后,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纱布跟伤口黏在一起,正欲开口,喉咙干的像被火烧了一般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看守的赖业正扭曲着身子坐在那张凳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到了声响,赖业睁开了眼睛,他眼眶发红,眼底一片青色,见她醒了,将那药扔了过去,“留着你这条狗命先!”   她经过那夜与王若兰的纠缠,她明白,她这条命在这里是留不了了,刚刚她是萌发了想要逃走的念头。   赖业这般对待她的态度,她听后露出狰狞的笑容,“赖大爷,你这看门狗倒是衷心的狠哪”   赖业一听,“哟,这会儿倒是不发疯了?”赖业呸了一口,就这个疯婆子,害的整个林府上下不得安宁,他还得夜夜未眠守着她,生怕她这条贱命给没了。   此刻她拍着手倒在那张榻上,将笑未笑看着他   赖业朝着外面的小厮喊了声“小志,快去通报给老爷,人醒了!”   外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小志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正对上王嬷嬷那双阴恻恻的眼睛,吓得哆嗦了一下,转身就往林清文的书房跑。 ↑返回顶部↑ 第48章 求见 她轻轻(1 / 4)   第47章 求见 她轻轻   话已经问完, 且惠红着眼看向那边的林清文,“父亲,女儿问完了。”   过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整个书房无一人开口,案卓脚下的血迹已经凝固,斑斑点点像冬日的梅花, 只是枯萎了一样……   书房的窗台来着,飞来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扑闪着翅膀,被人赶走……   这才打破了宁静。   林清文站了起来,“你,你想如何处置?”   且惠也跟着站了起来, “父亲, 女儿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都不足以泄愤!”   她嘴里当真说着这些打打杀杀的话, 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番柔弱的样子……   林清文手都抬起来,“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般凶残?”   且惠仍旧同他对视, “父亲觉着呢?”   “她纵有千万般不是,自有官府处置……”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做出这副仁慈的模样,且惠轻轻笑了声,“那便连大娘子一并处置罢了。”   “你……你……”林漾在一旁也不禁想要开口,被魏羽心拽住袖袍……   且惠一个眼神甩给他,警告意味极重!   “纵然是为了你的贴身侍女,那个什么小翠, 你也不用这番……”林清文开了口,眼神给到旁边站着的管事的,忙叫了几个人将那晕倒的王婆子一并拉了出去……   见他提到了小翠,且惠原本红着的眼眶彻底湿润,她久久伪装终于在这一刻被人揭开……   小翠死了……   被人侮辱而死的……   那人是赵志业!   即使她再怎么装着不知情,也是徒劳无功……   “对,父亲说的对!女儿就是为了小翠,如今她死了,我替她讨个公道有何不是!”且惠声音大了些,眼泪却不自主滑落,她直直盯着林清文,“女儿做不到父亲这般表面光明磊落,暗地里却是薄情寡义的作风……”   “你闭嘴!”林清文恼羞成怒,“我看你也疯了……”   “女儿是离疯不远了……”她悲怆地点了点头,“父亲定夺吧……”她微微弯下腰,正欲走出去……   门外一阵喧哗,脚步声响起,将地上的几盆花震得哐当只响,有人拦住后,说话的声音便大了起来……   “我家夫人呢!”瑞嬷嬷叫道!   且惠同成安对视一眼,成安先她一步走出去,远远看见瑞嬷嬷被人拦住在那边,眼皮一跳,便大步走了过去……   “成安,夫人呢!”瑞嬷嬷抓住他的手臂,大声问道……   “发生何事了?”成安问她……   “太子此次人送了信,说是给夫人的,只说耽误不得!”   “把信给我。”且惠从那边走过来,脸上泪痕都没擦,急忙说道。   瑞嬷嬷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返回顶部↑ 第49章 下台(1 / 3)   第48章 下台   皇后见状便跪了下来, “皇上有所不知,今日太傅夫人进宫,正是闹着要见圣上, 被臣妾宫里的嬷嬷见到,这才引到东宫这边来。”   皇后跪了下来,“她苦苦哀求臣妾, 说思念夫君多日,臣妾实在于心不忍。”   “起来说吧。”萧景琰开了口,“你可知太傅大人为何被关?”   皇后摇了摇头,“臣妾不知。”   空荡的宫殿,只有萧景琰轻轻的一声嗤笑,“李公公, 把盛太傅传来。”   惠安宫......   “娘娘别急, 皇上虽说将三殿下囚禁在宗人府, 但确是命人好生看管, 依臣看,这事情并未到最坏的地步。”张为怀轻声安抚……   王贵妃站了起来,“皇儿听信了外面的谗言,也是糊涂至极!”   丞相敛了神色, 只宽心安慰说“殿下担忧皇上安危,也是情有可原,论罪,太医院的人才是根本,娘娘宽心。”   王贵妃也是这般想,那药经太医院的手,如何就察觉不出呢……   张为怀想了想,开口问道, “不知可有查到究竟是何人指使?”   王贵妃摇了摇头,“说是一个外地来的说书的听来的前方,但那人查无踪影。”   丞相点了点头,站在了一旁,原本绷着的腰也放松了些。   “如今圣上龙体尚康健,想必大事化小罢了。”   虽是如此,三殿下仍被囚禁,哪里有说是小事……   “不知盛太傅又是为何被关于崇政殿?”王贵妃问道。   这个张为怀也并不知情,依他所想,无非是盛太傅莽撞行事罢了。   再者听闻今日太傅夫人进宫,被皇后娘娘请入了宫殿,想必这太傅时日也不多……   张为怀心想,此时正是大好时机,便凑到贵妃耳边,“娘娘,今日恰逢太傅夫人进宫,想必陛下正为太傅大人的事情焦灼。”   王贵妃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丞相的意思是?”   “依老臣之言,可顺势而为,将三殿下从宗人府救出来。”   王贵妃听闻,直摇头,“万万不妥,下毒之事尚未有定论,皇儿也不能蒙受其中冤屈。”   张为怀只觉得夜长梦多,但偏偏太傅夫人又是今日入宫,怕是有什么蹊跷……   思索无果,他便退了去,往宫外走去,行之途中,被李公公拦了下来,“圣上有令,请丞相大人移步于永寿宫。”   “李公公可知是为何事?”张为怀心中不安,忙问道。   “丞相大人,老奴不知,丞相去了便知。”   张为怀只能将心中的不安藏了起来,手不停地抚摸半百的胡须,仔细看李公公的神色,一切无异,他又稍微放下了心。   永寿宫的御榻两侧立着两盏落地宫灯,灯罩是暗红色的琉璃,烛火在里面烧着,把光滤得又暗又浊,像隔了一层干涸的血。   宫灯将柱子上绘着的金漆蟠龙照的晃晃悠悠,仿佛活生生地要从柱子里面飞出来一般。 ↑返回顶部↑ 第50章 计谋 那(1 / 4)   第49章 计谋 那   且惠跪拜下去, 轻轻磕首后,被扶起,盛珩多日未曾见她, 此刻见她出现,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拉过她垂下来的手, 捏了捏……   李公公将且惠带的东西呈了上去……   那是丞相府购买的药材……   就单单芜花的量,普通药肆一次最多只能卖二日量,丞相府近日竟然购置了五两之多。   更别说其他几种药材,普通药肆更是难以配齐……   萧景琰将这方子扔了下去,纸张悄然又轻轻落在地上……   月前……   听闻镇前街来了一位说是外域过来的说书人,四十余岁的模样, 头发夹杂不少灰白发丝, 身上一件褪色的褐麻长袍, 边角磨得起毛, 腰间悬着个兽骨挂牌。   他没有中原说书人常备的醒木,只握着一把纹路扭曲的胡木短杖,在那茶楼的前方支起了摊……   “相传在远古西域,一位帝王壮年励精图治, 到了五十出头,渐渐精力不济,白日上朝时常倦怠,夜里难以安寝。”   “天下名医轮番诊治,汤药服了无数,只能暂且调养,不见根本起色。”   众人一听,忙着追问“这可怎么办?”   那人胡须一缕, 微微笑了笑,那胡木短仗重重敲在了地上,众人全都屏住呼吸……   顾逸辰从府里出来到街上,见前面那堆人围了起来,问道“又是哪里来江湖授艺的?”   旁边的沈文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就一个说书的。”   顾逸辰闻言,甩开了他,“我去听一听便知。”   那人见众人好奇,朗声发笑,这才继续说道“这一日,宫外一道士叩阙求见,自称云游三山五岳,得上古秘传,手中握一张固本大补丹方。”   众人恍然大悟,“可是什么方子?”   那人摆手,“各位听客莫着急……”   “说这道士到了宫外,说起了自己手上的方子功效如此之大,内侍不敢怠慢,连忙引道士入御书房”。   人群中有人笑道,“想必是什么唬人的玩意儿……”   这人直直摇了摇头,“诶,这位听客,你且听下去便是。”   那道人见了帝王,忙躬身启奏:“陛下,此方名为元阳固本丹,绝非寻常草木汤药。”   “为了这秘方不泄漏,那道士只能俯身在帝王耳中密语了一番……”   那帝王一听,哪里是什么名贵药材,心里发疑,那道士又继续说道“说他可以以身试药,效果便知……”   这时候众人又接着问道,“效果如何?”   “那药材煎了浓浓半碗,被那道士一饮而尽,大家猜后续如何?”   “哎呀,你快说啊……”有人催促,他环顾客四周后,眼神定在人群中的一人,见他听得入神,他微微笑了下,拿起面前的茶水,慢悠悠饮了一口后,才说了出来“那道士喝了,不须半日,精神抖擞,连腿脚都轻快了些。”   这时候众人都拍起了掌,“神药!神药啊!” ↑返回顶部↑ 第51章 跳井(1 / 3)   第50章 跳井   沈文昌那头, 将做好的假人放置于那屋内的床上,这假人是他在乱葬岗扛回来的,被单将他盖了起来, 露出一个长满黑发的头部,月光明亮,将人照的栩栩如生, 他从窗户钻了出去,站在墙角下等着……   他算准了时辰,亥时三刻,丞相府的死士会来灭口,他们一路跟踪没找到,势必会找到居住的地方, 恰如他所想, 这伙人走的是后墙的水井那条路, 又快又隐秘, 不会惊动前院的人。   果不其然,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两个人翻窗进去,一个扛起假人就走, 另一个在屋里翻了翻,没找到别的活口,便跟着出去了。   只是他低估了这群人的凶狠,那假人被扔进了院子的水井,直到那沉进井里,看不见人头,这才离开……   还是大人说得对,这群人是来灭口的。   “大人, 为何这人一句声音未出?”有人开口问道。   带头的人回头骂了一句,“嘴巴塞住了,怎么说话?”   那几个人回想,这还没来得及捂口呢?再说了这么大的人重量如此不对劲……   几人又回来同张为怀禀报……   “确定人死了?”张为怀问道。   “大人,千真万确,我们亲眼将他扔进了井里,看着人沉了下去了,直到尸体浮了上来才走的。”那黑衣人汇报道。   张为怀这才放心,“退去!”   宫殿的烛火已经烧到了尽头,宫女上前重新燃了几支后,又退到外面,于是一室又恢复了光明……   萧景琰坐在那里,故事讲完了,故事里的人已经软在地上,张为怀一切都明白了……   囚禁三殿下,那是不让他替自己求情……   囚禁盛珩,那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掉以轻心……   事情,从河南灾情就已经埋下了根……   他跪在地上,开始打感情牌……   “陛下,老臣跟着先帝数次出生入死,从鬼门关闯了回来,辅佐陛下登基十余年,陛下不念及旧情,也该念着先帝的一片仁慈之心才是!”   他讲到这,萧景琰胸口那一阵发痒不止,捂不住的血一口喷在了地上……   “陛下!”李公公惊呼,“传太医!”   萧景琰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张为怀,“先帝若是知道你这番,欺蒙皇子,毒害圣上,你这条命早就该丢了!”   他牙齿占满了献血,血红一片,仍是说道“先帝是仁慈,就朕留不得你!”   “来人!”萧景琰喝道,“拟朕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贤去邪,悬於帝典;奖善惩恶,急於时政。和鼎之寄,匪易其人,张为怀着即削去丞相之职,下天牢勘问。其府库、田产、邸店,着京兆尹查封籍没;其门生故旧四十七人,着一一自列,听候发落,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张为怀跪在地上已经被吓晕了,进来的侍卫将他拖了下去……   太医赶来,自搭上皇上的脉搏,心下一凉,萧景琰看了他一眼,“你们都退去。”   盛珩同李公公对视了一眼,只好躬身同且惠走了出去,宫外漆黑一片,宫灯高高悬起,先前的那阵雨将底下的灰尘冲刷的一干二净,他停了下来,将她惨白的一张脸仔细地瞧了一遍。 ↑返回顶部↑ 第52章 美人 眉眼如画(1 / 3)   第51章 美人 眉眼如画   “美人儿, 再来一曲!”桂花楼里,人声鼎沸,人群中有人哄叫, 要那美人再弹一首,又不时发出阵阵哄笑,将场子热了又热……   宋亦站在中间, 眼神直直地盯着台上那个人,她今日穿了一身粉嫩长衫,袖口叠了起来,露出一双白皙细嫩的手……   这手可了得了,弹了这首曲子,皆是在说少女无处躲藏的心事, 只顾日日夜夜思念心中郎君……   人群中有人认出他, “侯爷, 怎的你今日也来这里了?”   他端出了范儿, 只说这琴声有造诣,大为欣赏罢了……   那人听了就笑……   进来桂花楼的,哪一个一开始不是说听琴的,最后也都进去了……   只见那中间架起来的台子上, 刚弹完一首的黎婳停了下来,她往台下看了看,都是些不懂音律的粗老汉罢了……   她捻着裙子站了起来,朝着下面的人行了礼,不顾这些人的哄叫,这才退到后台……   她这张脸大方地露了出来,好多人都为了看她而来……   宋亦见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且柔今天回了林府, 无人管他,这才得了空,只是他也觉得没听够,但是黎婳每日只弹奏一曲,要是兴致来了,才会开口吟唱,更别说要等她再起身舞一道……   眼下见黎婳走了进去,他跟那些人一样,一直抬着头看,直到人影都看不见……   “黎儿……”楼里的妈妈过来她身边,“我看这几日,来了这么一个人。”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听完,黎婳摇了摇头,“妈妈莫要说笑了,一个侯爷怎么看上我这样的女子?”   那妈妈不乐意了,“怎么这般妄自菲薄?你是清白之身,哪里就不如人家?”   “再着,要是能进去,当个妾,那老婆子我不也能跟着过个好日子?”   黎婳被她说的心动了,犹豫不定……   她又继续说道“这几日,他都在侧门那边,你尽管去便是。”   “这位公子在这里一直张望,可是在瞧什么?”黎婳换了妆容出来,就看到宋亦在桂花楼的侧门东张西望……   宋亦一看,正是她!   眉眼如画,肤若白雪,腰肢婀娜,不正是刚刚台中的美人?   黎婳见他目不转睛,捂着嘴巴轻轻一笑,拿起手帕朝他晃了晃,“公子?”   宋亦摸了摸鼻子,“姑娘往哪里去?”   她手指了指前方,扭着身子往前走,才走出几步,就回头看了眼,见他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黎婳拿起帕子,捂着嘴,妩媚极了……   这几下把宋亦骨头里的痒都挠了出来,且柔何时对她有过这般,就是刚成亲的时候,看起来温柔些罢了……   宋亦魂不守舍回了府,且柔见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夫人何时回来的?”他笑嘻嘻地迎了过去,被她一手拍开……   她今日回府才听说了母亲因为那王婆子一事被关进了宗祠,苦苦求了父亲一番,还是被说了回去。   就连林漾都不可见,唯有送饭的婆子能进去…… ↑返回顶部↑ 第53章 帝薨 陛下逝于永(1 / 3)   第52章 帝薨 陛下逝于永   宗人府的门打开, 阳光便透了进来,“殿下,这边请……”李公公老早在这边侯着。   萧齐看了眼天边, 淡淡开了口,“李公公,是不是要变天了?”   李公公看着已经那边的乌云围了过来, 刚刚短暂的阳光只是晃眼之间罢了……   王贵妃从那边走过来,拉着他看了一圈,“好好同你父皇交代,他定不会再为难你。”   自打丞相已经被压入牢房,她们母子俩早已经大势已去,圣上不惩治他们, 无非也是顾及一丝父子之情罢了……   帝王不容易有情, 她这时候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孩子处在危险之中。   三殿下跟随李公公进了永寿宫, 他四周环顾了一番, 里面并无太子,就连太傅也不在,他跪了下来,尚未说话就开始呜咽。“   父皇, 儿臣知错了。”情真意切,像幼时一般,萧景琰抬了抬手,“说说看,错在哪里?让朕看看你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萧齐趴在地上,“儿臣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听信丞相的摆布,这才让父皇深陷恶毒之中。”   萧景琰捂着胸口,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底盛着经年沉淀的疲惫,“只是听信蛊惑,被权欲蒙蔽吗?”   萧齐喉头滚动,哽咽之声在这空荡的宫殿中震耳欲聋,“是……是儿臣贪心,想要争夺皇位,险些导致手足相互厮杀,儿臣愧对父皇栽培”。   “起来说。”萧景琰说道。“如今,你尚有一次机会。”   萧齐抬起头,“求父皇开恩。”   萧景琰看着这个曾经寄予众望的儿子,开声说道“近日,有外部族群入侵边境,扰我子民,犯我疆土。”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锁在萧齐脸上,带着审视与最后的考量,“朕命你带兵前往,领兵戍边,击退外敌。”   萧齐抬起头,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儿臣领旨!”他跪下听命,重重磕在地上。“   王贵妃一听三殿下刚从宗人府出来,就要领兵打战,眼下已经出发了,她拦不住,又走进永寿宫,想要求情。   她跪在永寿宫的门口长跪不起,李公公出来看了几次,又进去禀报。   萧景琰躺在那里,“让她跪着,也好反省反省”   “皇上,这刚下完雨,外面暑气蒸腾,贵妃千金之躯,这眼看也一个多时辰了。”   他挥了挥手,“将太傅宣进来。”   盛珩走了进来,这永寿宫早已被药味浸透,角落里燃的香夹杂着这股苦涩,无声地蔓延开。   “太傅大人对三殿下出征一事,怎么看?”   “这是陛下的良苦用心,三殿下定能知悉。”   萧景琰轻轻笑了声,“怎么变成朕的良苦用心了?”   “三殿下听信谗言,但本性不坏,此番若是战胜,便是戴罪立功罢了。”   “若是不胜呢?”萧景琰接着追问。   盛珩跪了下来,“三殿下是皇子,此战只能胜。”   “起来吧。”萧景琰挥了挥手,“太傅可知朕有梦魇?”他双眼浑浊,盯着盛珩,仿若看到了往日的盛之方。 ↑返回顶部↑ 第54章 征战(1 / 3)   第53章 征战   三日后是国丧, 满朝文武入宫哭灵。   盛珩穿着素服站在殿上,看着那具停在灵柩中的身体,盖着明黄的殓单, 脸上盖着面帛,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和活人时候一样, 没什么分别。   他跪下去磕头的时候,离灵柩不过三尺,太常寺的乐工吹着哀箫,满朝哀鸣。   大典过后,新君即位,殿外百官依次进来谢恩, 磕头的声音整齐划一, 萧煜坐在那张龙椅上, 俯视着这满朝的文武百官, 抬起了头……   “众卿平身!”   下朝后,新皇将他留了下来,萧煜看了他一眼,“太傅大人, 这拄拐可以扔了……”   盛珩轻轻笑了笑,“圣上如何得知的?”   萧煜想了一番,“有一个雨夜,父皇罚了朕,要朕写完训心戒方可离开,朕无意探过太傅的脉搏,与常人无异。”   “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盛珩低着头,手里仍然拄着拐……   而此时, 萧齐的马队走出大漠,是在第三天黎明,天还没亮透,东方的天际只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盯着前方的队伍,心跳的厉害……   这天气忽好忽坏,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送信的驿卒是第四天头上追上来的。   八百里加急,一匹黑马从东南方向狂奔而来,马蹄刨起的沙尘在戈壁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黄龙。   驿卒到了他跟前连滚带爬地摔下来,嘴唇开裂,怀里死死抱着那方铜匣,萧齐一眼就看到了,那是宫里带出来的。   铜匣上面雕刻的样式,只有宫里才有。   他心头大惊,暗自压下。   “前方急报!承元元年七月十七,大雍皇帝崩于永寿宫。太子萧煜即位,改元承元。特另三殿下不必回京,钦此。”   后面跟随的队伍皆都跪了下来……   萧齐看完,把绢书折好,塞回铜匣,再把铜匣递还给那个驿卒,天边卷起黄沙,马群受惊,一时间呜声不停。   “前方听令!继续行军!”他一声喝下,又继续往前赶,只是牵着马绳的手在发抖……   父皇,终究还是去了!   许是怪他,连送别最后一程,都不召回……   河谷之战,是在第五日寅时打响的。   寅时三刻,天还黑得像吞人的野兽,风停了,戈壁在夜色里沉默着,连虫鸣都没有……   萧齐站在高坡上,身披盔甲俯瞰敌情,“殿下”,张琛俯身过来,“探马回报,敌军主力就在河谷西侧,大约三千人”   他眯着眼往下看,河谷的轮廓在微弱的星光下隐约可见,两岸是陡峭的土崖,中间那片开阔地就是敌人扎营的地方。   “兵分三路!”他说道,“一行人听我命令,从侧方山崖包围,入侵营地,抓贼人之首!你带领人从他们后方前进,攻其不备!其他人,跟我正面迎战!”   一声令下,骑兵步兵都已听命!   quot;随我冲!quot;他吼了声,率先骑马冲了出去! ↑返回顶部↑ 第55章 宋亦 仿若双生(1 / 4)   第54章 宋亦 仿若双生   “公子为何在此处?”黎婳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宋亦, 今日她特意化了一个清爽的妆容,两缕秀发在鬓间,又被她轻轻拂过, 似是没料到他又在此处,对着宋亦露笑了下,便作势要往那边走。   宋亦在这里等了她几日, 自从那日碰见,他便念念不忘,情急之下拉了她的手,“姑娘且留步……”   黎婳回过头,拿着帕子轻轻掩着脸,眉间风情万种, 扶开了他的手, “公子有话说了便是……”   宋亦闭了闭眼, 一阵馨香拂过, 再睁开眼睛一看,黎婳靠近他,“公子……”   宋亦自顾点头,手抓着她的手腕, “黎婳姑娘好香……”   黎婳咩装生气,“我当公子同让人不一样,没想到也是这般轻浮之人。”她侧过身,作势不看他……   宋亦忙解释,“姑娘,并非如此,你误会宋某了。宋某是承恩侯府的少爷,自是欣赏姑娘的琴艺, 这才……”   黎婳心理暗喜,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侯爷已经有了家室,为何来这里?”   宋亦觉得不好意思,被她戳穿后,只是嘟囔着说“姑娘不仅琴艺高超,就连容貌也非常人可比……”   黎婳便不再逗他,“明日公子可还来?我亲自弹一首曲子给公子听?”   宋亦一听,眼睛都亮了,“此话当真?”   黎婳点了点头,”那自然当真。”   宋亦这才放她离开,捂着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回了宋府。   且柔今日心情倒是也不错,林府的人过来报,说母亲已经从宗祠出来,她听了正高兴,便准备了明日回林府的打算……   宋亦一听,这真是正合他心意,“为夫在府里便是,守着孩子,夫人也不用如此挂心……”   且柔一听就不愿意了,“明日,我妹妹定然回同太傅大人一起回,夫君让我一个人,面子可往哪里搁?”   宋亦一听,这太傅夫人也去,他便有点犹豫了,一边是答应了明日同黎婳见面,一边是他确实又想见见且惠……   且柔见他正犹豫着,便开始数落起了他的不是,“夫君这些日子何尝有时间陪过我?”她原本只是为了说说就罢了,谁不料说着说着倒让自己真的伤心了……   “你可是忘了说好日后对我好些?”   “我娘好不容易从那宗祠出来,你不陪我回去,怎么交代?”   宋亦忙答应了下来,“为夫又何尝说过不陪,明日一起回去便是。”   她这才放过他,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   这一夜,宋亦作了一个梦,梦见竟同黎婳做了一对夫妻,两人情投意合的像是真了一样……   又在梦中,将心心念念之人,吻了一遍,触摸到她身上娇嫩的皮肤,触感竟真是无比真实……   他便翻身覆了上去,才亲到那张嘴唇,突然人又变成了太傅府那个乖巧的太傅夫人……   且柔正在睡梦中,被他突然压了过来,忙将他推开,宋亦才慢慢转醒,原来是一场梦……   这也太过真实了……   “夫君这是怎么了?”且柔见他脸色发白,似乎是梦魇了一般……   宋亦躲开她的触碰,只说做了噩梦,这便带过了…… ↑返回顶部↑ 第56章 王氏 道不同(1 / 4)   第55章 王氏 道不同   “都在这里做什么?”盛珩问道, 眼神却是看着宋亦……   宋亦见他出来脸上笑容就收敛了,自顾走到了一旁,颇为不好意思朝他点了点头, 临走前看了眼且惠,这才从回廊这边走开。   且柔见他,“你为何从那边走来?”她频频垫脚看, 那边不是且惠还是谁……   宋亦摇摇头,并未回答……   盛珩回头看了宋亦的背影,眉眼压着,侧身讲且惠揽在怀里。   且惠抬起头,手挽住他的的手臂,“夫君, 我们回去吧。”这才同盛珩走了出去……   “刚刚他同你说什么?”马车上, 盛珩见她一阵沉默, 以为是宋亦为了且柔, 又说了一些让她难过的话,便问道。   且惠想了想,他似乎没说什么,就是看着奇怪了些, 摇摇头,“他说羡慕我同夫君如此情投意合。”   盛珩皱着眉头,将人抱在了自己身上,“夫人怎么这么美?”   且惠一听怎么又说道这里来了,她撇了撇嘴,“夫君,你怎么成日尽想着这些了?”   闻言盛珩埋在她的颈间吃吃笑了起来,“都好久没这样了, 夫人忘记了?”   且惠推他没推开,低头看自己这一身衣裳又要被他弄乱了,就开始哼哼唧唧一般……   盛珩眉眼含笑,将她放开,“夜深了再来……”低头帮她整理衣裳,忍不住又亲了过去,等且惠下了马车,嘴唇微肿,嘴唇的胭脂都被他吃了一大半……   且惠下了车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跟登徒子一样……   玉儿同成安对看了一眼,都低下了头……   这大人怎么这般无视其他人了……   玉儿站在他身侧,只给他一个微红的耳廓,成安看了一会儿,便觉得脸上朝热,大步走了过去……   晚间,盛珩便留在了屋里,按照以往,他是要去书房的,且惠侧头回去问他,“夫君今日不用处理事务吗?”   他摆了摆手,“我同陛下告了假,身体不适,在家休养。”   且惠站了起来,“夫君哪里不适?”   盛珩摇了摇头,“一会儿就不适了。”说完对着她笑,且惠转身一看,玉儿还在房里呢,脸涨红,这下是真的瞪了他。   玉儿忙低头,“夫人早些歇息……”说完她看了盛珩一眼,“大人也,早些歇息……”说完慌手慌脚打开门,一头撞进了成安的怀里。   他手下意识扶了过来,“里面怎么了?”   玉儿还没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在他怀里,手指了指,“别进去……”   成安又看她脸色微红,想必又是大人讲了什么话……   正说着,里面的烛火一盏一盏都灭了……   玉儿抬起头看向成安,两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各自红着脸……   顾逸辰从外面回来,穿过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搂在一起,等到走近一看,是成安同玉儿。   他远远拍了拍手,“成大爷,我看这天儿也没到那么黑啊……” ↑返回顶部↑ 第57章 黎婳 不相为谋(1 / 3)   第56章 黎婳 不相为谋   晚间, 林漾回了屋,见魏羽心坐在窗前,忍不住说了几句, “你要是为了她同我母亲置气,那也是不必的。”   魏羽心摇摇头,“只是累了。”   “你这般甩脸色, 她们何尝看不出来?”魏羽心这才同他争辩,“往日我当夫君不掺和这些事情,如今一看,确是同大妹妹一般,叫我如何能忍?”   “我与二妹妹速来没有恩怨,她又是真心待我的, 我自然做不到讲起她的事端。”   林漾被她这么一说, 反倒愣住了, 她平日倒是事事顺着他意, 今日竟然是为了且惠同他这般争辩。   “我同你讲不到一处。”林漾躺到了床上,便不再与她说。   宋亦这头,堪堪只见天刚亮就起了身,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 直直同那小厮撞在了一起,“哎哟,大少爷,这大清早的,您这是去哪儿?”   宋亦捂住他的嘴,“别喧哗。”他怕把宋知文吵醒,回头看了看,警告了一番后才出了门。   其实, 那日黎婳本身对他也是试探,看他是否能舍下妻儿,冒险来这一遭。   那日她在台上吟唱,就看了下台下,便无他的身影,以往的时候他都是站在侧门那一处。   她心下了然,只当宋亦也是嫌弃她的出身,于是唱完之后,托了人去了侧门,回来的人只说,哪里除了几个嬷嬷,并无什么人。   黎婳听了又继续问道,“可有一中年男子,穿着素衣,带一枚玉佩?”   那侍女摇了摇头,“姑娘,小的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都没有人,还专门等了一会儿功夫,那侧门除了经过的婆子们,并无其他人在那处。”   她失魂落魄地坐着,听老妈子说他是对自己有意的,那几日的试探,她也是这番觉得,但今日他的失约,倒叫她看清了。   今日她开场开得晚,原本了无兴致就想歇了,老妈子看出她的心思劝诫道 “这男人啊,你还是不了解,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的紧,他肯定是有事耽误了。”   黎婳看着脸上的妆,“可是妈妈,他毕竟同我出身悬殊,也是我高攀了。”   那老妈子叫道“我的儿,这时候你看重这些做什么,身份地位才最要紧。”   “可如今,他都不出现了,哪里还有什么希望?不过是我一场痴人做梦罢了……”   那老妈子可不这么想,“我的儿,你就放心等着,咱就不能这么上心,这样才能把人给拽在手里。”   黎婳只好委身出去,今日她要弹奏的便是那“有女思”,讲述的是生活在河边的渔女,与丈夫捕鱼的时候,遇到了风浪,丈夫丧生后,她整日在河边低声哭泣,才有了这首曲子。   她唱到情到浓处,微微红了眼眶,抬眼看,宋亦来了……   坐在侧门的位置,对着她笑……   果然来了……   她收回自己的眼神,当没看到他一般,仍低头自顾弹唱,那下面站着的,坐着的人无不被她的嗓音给吸引,一时间整个台子无人交谈,只有琴声,歌声合鸣……   结束后,她捻起裙摆,谢过众人,走进了里面……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侍女走了进来,“姑娘,今日那侧门来了一位男子,正如你前日所说,身穿素面灰衫,好一副俊俏的模样……”   黎婳点了点头,透过镜子,轻轻拂过自己的脸,“让他在那里等着便是。”   “姑娘这又不出去了?”那侍女问道。   她轻轻笑了笑,便不说话…… ↑返回顶部↑ 第58章 难民(1 / 3)   第57章 难民   风声呼啸, 被扔在难民堆里的黎婳缓慢地爬起身,她身子骨仿若断了一般,爬过那堆砌的死人后, 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才刚刚站稳,又听到远处的马蹄声, 她忙爬到了一旁。   那官兵正是要将这些人拉到乱葬岗的,她是被人扔出来的,只当她是被玩弄的,见她命不久矣便舍弃在这里。   黎婳捂住胸口,躲在那墙角处,见那些人走了, 才爬出来, 只是爬到半路, 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盛珩……   黑夜中他穿一身黑衣骑在马上,那上面放了一副拄拐,黎婳当他们同刚刚那伙官兵是一起的,忙跪在地上, “官爷饶命!”   “大人,醒了……”成安在一旁请示。   “将她带回营地,妥善安置,其他人,同我再去。”他只留下这个命令,便消失在黑夜中。   黎婳被成安扶了起来,她拢紧自己的衣衫,潸然泪下, 想要跪下来求他,“这位爷,放过小的,小的求你了。”   “并非取你性命,我们是奉朝廷之命,妥善将难民集中安置。”   她一听到这个,又怕是被拖去当那些畜生玩乐所用,头磕在地上,“大爷,求求你了,不用安置,放我走吧,我烂命一条!”   成安同沈文昌对视一眼,“起来说话。”   她哭喊着,“爷,求你了,求你了!”说罢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极其隐蔽的集中营,一个极大的屋子里面,摆了不下十几张床,她定睛一看,认出了同自己一同进城的人,从床上爬了下来。   “小易,小易!”被叫做小易的人睁开眼睛,“黎姐姐!你原来还没死,我以为你......”   两人抱着哭成一团,又被人劝住,“小声点,小心惹来官兵。”   黎婳忙问道,“这里是何处?”小易将眼泪擦掉,“黎姐姐,这里官兵发现不了,我们都是在乱葬岗被捡回来的,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他们是好人?”小易点点头,“是好人,还给我们吃穿,说好等灾情过了,就送我们回去的。”   黎婳这才放心。   那一夜,听闻要进宫,黎婳跟随众人一起等在营外,问了才知道,太傅被囚禁宫中,他们这一群人是为太傅求情,只听到远方烟火闪耀,来人报,行动取消,她这便回去,原来救她们的人是当今太傅,那便是那日马上的人。   灾情控制后,黎婳已无心回去,便留在了此处,小易劝她,“黎姐姐,这里始终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就跟我们走吧。”   她摇了摇头,“小易,我就不走了,待在此处不死便有活路,回去了,也没生计。”   遇到桂花楼的老妈子已经是后话了。   宋亦只在府中关了一天,便按耐不住想要往外面去,被看门的小厮拦住,“少爷,大娘子下了命令,少爷不得出去。”   他哪里能坐等,再说了,黎婳还不知道等不等他呢,他便冲了出去,只是到了门口,便看到宋知文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此番作为。   “既然你出来了,那就过来同我说说便是。”   他被小厮按住,押到了正厅,李式虽说下令关他,但见到他被这番,呵斥道,“放开!”   那押解的小厮看向宋知文,见他挥了挥手,这才让宋亦自由。   “父亲,孩儿知错了,但孩儿是有原因的。”   他跪在地上,“那女子性格温顺,又是多才多艺,孩儿不想她沦落与青楼,便有心想要救她,父亲你为人仁善,想必不会袖手旁观的。”   宋知文拍着桌子,“混账,住口!”他怒不可遏,指着他,“堂堂侯府少爷,跑去那些烟花酒楼之地,你是什么仁善之人,传出去好听吗?” ↑返回顶部↑ 第59章 冒险 狐狸精(1 / 3)   第58章 冒险 狐狸精   “少爷, 咱们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阿福在房间里面悄声劝宋亦,被他吼了声“叫你去,你就去, 问到就说是去收那几间布铺的租金罢了。”   宋亦塞了一些银两在他手上,“你可仔细收好了,地我都看好了, 就在城门的尽头那间屋子,你去置办妥当。”   阿福愁眉苦脸地接了过来,迎面碰到了且柔,忙低下了头,又慌忙将手里的东西背到后面,且柔看的奇怪, “这是做什么?为何见到我是这幅样子?”   宋亦在里头真是急的直跺脚, 听到忙走了出来, “你吓他做什么?他向来胆小。”   说完他忙挥了挥袖子, 阿福忙钻了出去,直到跑到回廊那里才敢回头看,捂着胸口,不停地呼吸……   “幸好。”他怕呀, 怕的不是宋亦,是大人跟夫人。   阿福拿着那几锭银子踌躇半天,他在想,给了大娘子,禀报一切的话,最多他就是被少爷揍一番便是,但是至于大娘子如何处置少爷,那可真不好说。他咬咬牙, 还是跑了出去。   且柔垫着脚看了半天,“你可嘱咐了他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   宋亦忙摆手,“无事,让他出去看看那几间铺子。”她盯着,“你这些日子倒是不出去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为何疑心于我?”宋亦站在那里,展开手,任由她看。   然则到了深夜,阿福从小厮的房间猫着身子往这边敢,后厨的婆子出来看到他,“哎哟,你这把人吓死了。”   阿福作揖,朝着宋亦的房间去,见里面灯火熄灭,他靠在那墙根处,仔细听了半天的动静,才拾起地上的长木枝敲了敲那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那灯笼晃晃悠悠,撞在门框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宋亦一听,缓缓地坐了起来,又仔细地听了听且柔的呼吸声,微微弯下腰看她,见她熟睡了,垫着脚往门外走。   才刚走出几步,且柔翻了一个身,他吓到蹲在了地上,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站了起来,那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影子照的像偷溜出来的老鼠一般。   他将门栓拆开,只开了一条缝,溜了出去,阿福站在那里,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心里哀嚎,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番啊。   “怎么说?”宋亦拉住他,“房契给我。”   阿福从怀里拿了出来给他,“少爷,这给你。”宋亦将那张纸就着月光看了又看,心里有底了,“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阿福,见他脸色煞白,又嘱咐他,“可是把你的嘴巴闭严实了。”   阿福低着头,“知道了,少爷。”他作势要走,被宋亦拉住,“慢着,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你,你明日还是这个时辰过来找我。”   阿福摇头,“少爷,小的不想干了。”   宋亦知道他胆小,但是耐不住他衷心,又只好劝诫他,“如今你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可想清楚了?”   阿福听闻声音都大了,“少爷,可是你逼我的。”宋亦不想同他废话,“那如今到这样了,你明日切记,要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见他低头不语,宋亦指了指他,才放他走……   这日晌午,小橘从奶娘那边走回来,见阿福坐在那里无精打采,她凑近就把他吓到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小橘一看他这反应,捂着嘴,“白日青光的,吓成这样,可是在想什么?”阿福抬起头看她,忙摇头,“小橘姑娘。”   小橘频频回头看他,见他眼神闪躲,也觉得疑惑。   宋亦这头又暗自写了书信给黎婳,告知她,城中的屋子已经安置妥当,让她安心住过去。   他苦等了一夜,才将阿福盼来,“这些银两同书信你交给她。” ↑返回顶部↑ 第60章 撞破 做起了夫妻(1 / 3)   第59章 撞破 做起了夫妻   “夫人, 派人去查了,说是已经离开了桂花楼。”桂嬷嬷跟李氏说道。   “出城了?”李氏问道。   “并未看到,应该还在城中。”   李氏笑了笑, “她是桂花楼的头牌,不给那老妈子赎身的钱,哪里就能离开……”   “大娘子的意思是?”   “那便是有人给了她这笔钱, 哼!”李氏恨铁不成钢,“说不定还真是那个不争气的,巴巴给人送了钱,赎了身。”   桂嬷嬷转念想,“走了也罢,免得留下来是个祸患。”   “最怕不是这样。”李氏摇摇头, “你派人跟着阿福, 他胆子小, 一问便知。”   桂嬷嬷这才下去。   这日, 沈文昌关了赌场,打算回府,皆因这些日子查得严,眼下也太平, 刚走到半截路,便看到前面迎面走来一人,黄巾盖脸,眼神戒备,他一眼辨认出了是宋亦。   只因他常年在外,对人的眉眼更是过目不忘,这也是他一直在外面布防的原由,他忙走到一旁, 站在了那处,看着宋亦穿过了人群,拐进了城南的那条巷子。   沈文昌正欲走过去,被顾逸辰拉住,“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我看你门都关了,也不回府。”   沈文昌指了指,“鬼鬼祟祟地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顾逸辰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那是谁?为何这版打扮?”   沈文昌笑了笑,“跟过去便知,你猜是谁?是承恩侯府的宋公子。”   两人跟在后面,做惯了跟踪的事,那是一个得心应手,宋亦又是一介文人,根本就察觉不了,直到到了一处房子,沈文昌摇着头,“这真是绝了,这夫妇二人都是干的这般偷鸡摸狗之事。”   他指的便是之前且柔私会顾严一事,当时大人让他将张承救出来,他这才顺势摸清了前因后果。   顾逸辰从后门半开的窗户看了进去,好一对苟且的男女,那女的身材妖娆,随是背对着他们,但是看的人面红耳赤,他又绕了过来,问沈文昌,“进去?”   “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沈文昌摇摇头,“此事告知大人,必然是一番好戏。”   顾逸辰点了点头,只朝了里面扔了一块石头,便把抱在一起的两人吓得分开,宋亦收拢了衣衫,走到窗边看了四周,没人,又折返。   两人一脸坏笑回了府,见到成安在那头拉着玉儿,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玉儿捶了他一下,这才走开。   顾逸辰笑出声,怎么今儿全是痴男怨女啊。“成大爷,在此处做什么?”   成安看见这两人的笑容,踢了一脚,“你们又是做了什么回来的?”   沈文昌朝他胸口锤了一下,“要你管。”这下顾逸辰大笑。   成安追着骂,“你们两个最好别让我抓住了!”   顾逸辰到了那处便停了下来,见是且惠,走近了些,且惠向他招了招手,“今日怎么想到回来了?”   顾逸辰盯着她微微被晒红的脸,“夫人,这秋老虎也是厉害的紧。”   别把你这细皮嫩肉的给晒伤了。他忍住了后半段。   且惠点了点头,指了指前面的海棠花,“我看它好像要焉掉了。” ↑返回顶部↑ 第61章 缝隙 纸包不住火(1 / 4)   第60章 缝隙 纸包不住火   且柔被扶回了房间, 坐在那里,仍旧抚着胸口,“你同我好好说说, 你都看见了什么了?”   小橘吞吞吐吐,“奴婢听了小姐意思,跟着阿福的车马到了城中, 一开始,人太多,便瞧不见踪影。”   “后面才看到的,看到少爷……他同那女人衣衫不整,落在一起,躺……躺在床上……”   且柔闭着眼睛, 一时间脑海里将两人认识的全部过往都回忆了遍……   那时候先皇登基, 铲除异己, 一时间朝堂动荡不安, 久久尚未平息,承恩侯又是成武帝册封的,也就那个时候宋知文忙辞了官,回了淮阳躲避, 才与当时的林清文有过几面之缘。   那时候哪里会料到如今这般……   她想起初次与他见面时,笑意盈盈,只顾着喊自己且柔妹妹,母亲说纵使他们是没落的,但有着皇恩在身,哪里又能坏到哪里去。   再着,宋亦脾气和善,准是听话的主, 嫁给他,恐怕这头家就听你的。   她这才……   她想起了顾严,一时间悲怆至极,久久不能平息……   小橘在旁陪着流眼泪……   黎婳站在桂花楼前面,站着看了很久,她抬起头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又走了出去,老妈子对她还算好的,她如今这番也无法再进去。   她走回到了街上,迎面而来一辆马车堪堪逼停, 黎婳直起身子,看了过去,躲避不及,便摔在了路上。   顾逸辰忙下了马,这才低头看了过去,这……她怎么在这?   马车上,盛珩撩开帘子,“发生了何事?”他一张脸只露出半边,且惠在他身后,听闻也看了过来……   黎婳她抬起头,是他!太傅大人!他身旁坐了一位女子,露出了一张几乎同她一样的脸……   且惠捂着嘴,看向盛珩……   他看着看着便皱起了眉头,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要不是因为且惠坐在他身边,他第一时间也是会看错……   黎婳忙爬到盛珩轿子跟前,被顾逸辰挡住,“这是做什么!”只因她这张脸同自家夫人实在太想象,他虽然是吼着,但并不敢上手阻拦。   “民女拜见盛大人!”黎婳抬起头,看他。   见他没反应,黎婳又说道,“大人可还记得民女?民女是那乱葬岗捡回来的。”   顾逸辰一听,那是灾情的事情,她当时满脸污垢,又是一身伤,根本就看不出容貌。   她哭着说出了当日从营中出来后,碰到了桂花楼的老妈妈,看着她长相好,又将她收了回去,找了师傅教她练琴,这才有了后话。   盛珩退回来,“把人带过来。”他在里面吩咐道。   顾逸辰将人扶起,退回到一边,进了沈文昌的赌场。   盛珩看着且惠的脸色,手摸了摸她的,“莫怕……”   她坐在一旁,听闻只是盯紧地上的黎婳,纵使她同且柔同父异母,却也无法如此相像……   “太傅大人,民女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黎婳说道,她还记得脸上的伤,微微侧身,拿了手帕挡着…… ↑返回顶部↑ 第62章 计划 完结倒计时(1 / 4)   第61章 计划 完结倒计时   “大人”顾逸辰在外面候着, 听到回话后这才推了门进来。   盛珩放下手中的笔,“宋府那边是怎么说的?”   “大人,宋府封锁了消息, 听闻宋公子被关进了后院,其余大门紧闭。”   “那女子被驱赶出了城外,并无踪影。”   盛珩点了点头, “出去吧,若是夫人问起,就说旱灾救过一次,其余并不知悉。”   顾逸辰点了点头,这才出去……   桂花楼的老妈子听闻黎婳被赶出侯府后,带着人去了一趟, 哪知道只到了门口就被看门的小厮给赶了出来, 这一打听, 才知道当晚人就已经不在侯府了。   那桂花楼的老妈子也是早些年间经历过事情, 才谋起这番事业,她遭贼人暗算,已经没有生育能力,碰到黎婳, 便心生不忍,才将她拉了回来。   那侯府的小厮又提及,说这桂花楼的头牌已经被毁了容,她找了一番人去寻找,毫无踪影,直到三日后,才说,看到一女子面部有疤, 出了城,便杳无音讯。   “苦命的孩子哟……”那老妈子拍着手,不禁泪流……   侍女过来,“妈妈,今日黎小姐的招牌应该要撤了,许多人过来并未瞧到,前两天正发了火。   “撤了吧,这几日先不要开门了。”   近了年关,盛珩留在了宫中几日协助处理政务……   且惠带了顾逸辰等人出了街,玉儿来了府里已经四年,还没有出来过一趟,如今跟着且惠,便是这也想瞧一瞧,那也想看一看,且惠又看了看一旁跟着的成安,微微笑了笑,“你们去那边看看,帮我买几盒针线回来吧。”   玉儿摇摇头,“我跟着夫人便是。”   且惠敲了敲她的头,“你这丫头怎么跟你们家大人一样?”   古板又没趣……   玉儿瞥了撇嘴,这才转身走了……   成安跟着,“可是有想买的东西?”   玉儿看他样子,点了点头,“夫人给了我银两的。”   成安也从怀里拿了出来,“大人也给了我的。”   玉儿忙将他的手拍了拍,“别在这露富。”   他只顾嘻嘻笑着,站着离她近了些,四处看了眼没人,便牵起她的手,“我送给你。”   玉儿挣脱不开,红着脸看他,看他虽然胆子大,倒是脸却红的厉害,“平日里看着你倒是老实,怎么都会牵手了?”   成安嘴巴咧开,“那是自然。”   且惠这头,见顾逸辰落后自己身后,但却一直看自己,她皱了皱眉头,向他招了招手,“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人多,属下担心夫人的安危。”顾逸辰说道。   且惠捂着嘴笑,“你离我这么远,怎么担心的?”又低头看了看,“之前送给你的那个香囊,已经用不得了?”   顾逸辰不好说自己不适合带,点了点头,“我性子粗鲁,带不了这些。” ↑返回顶部↑ 第63章 怀孕 计划进行中(1 / 4)   第62章 怀孕 计划进行中   且惠这些日子尤感疲惫, 才站在外面一会儿,便觉得腰酸背痛……   这春日的暖阳才刚出来,柔和地照了整座院子, 灯笼拆了之后,那几棵树便显得空落落……   玉儿搬来一张凳子扶她坐了下来,“夫人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昨夜?她想了一番, 昨夜她几乎一夜没睡……   被那个男人压在窗沿上,折腾了一夜,她就看到院门口这颗桃树花被风吹了一地,又看到窗沿上似乎还留着自己双手扒下的痕迹,且惠脸都红了一番又一番,不提也罢……   玉儿以为她不舒服, 蹲了下来, “夫人, 要不回去歇息?”   她摇了摇头, “白日天光的,睡来可惜了……”   那几位婆子正在照料着她这几盆花,她可舍不得走,成安远远走来, 见到玉儿便开心,趁着且惠不注意,往她手上塞了个东西就跑,被顾逸辰拦住,“笑成这副样子是要干嘛?”   成安瞥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顾逸辰远远看了眼,“玉儿姑娘?”   “她来了?在哪……”成安忙看了过去,顾逸辰凑到他面前, “在这儿哪……”   气的成安踢了他一脚,“你究竟有没有事儿?还是纯粹是为了看夫人去的?”   被他说出来,顾逸辰作势要掐他的喉咙,两个人扭打成一团,还是沈文昌进来才分开……   “这是在做什么?大人回来了!”   两人忙站直,回头一看,哪里有大人,就有一个充大人的人……   且惠回了屋子,拿了一本书坐在窗台前看着,沈文昌从外面进来,“夫人,这是大人叫我拿回来给夫人尝尝的……”   玉儿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果脯,她捻了一块给且惠,“大人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沈文昌听了就笑,“大人说,夫人每逢这个时候就等着这几口。”   “那他自己怎么不回来?”且惠问道。   “大人进宫尚有事情,叫夫人不要等。”   且惠转了身子,“谁说我要等他的?他不回来我睡的正好。”   堪堪到了夜深,说回来的人也没回来,玉儿守着她,见她睁开眼睛,忙凑了过来,“夫人怎么了?”   “把你吵醒了?睡吧。”她看了看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似乎还起了风,又躺了下来……   直直到了次日晌午,听到沈文昌同成安在那头说话,两人遮遮掩掩一般。   且惠问道,才说是被圣上扣了下来,且惠一听,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一时下不来,气急之间,早上刚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夫人!”玉儿大叫,忙将她扶到一处,“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且惠摇了摇头,“一时间觉得头晕”   “夫人莫担心,大人不会有事情的。”玉儿说道。   沈文昌也被吓到了,听着传话的人并不甚紧张,想必应该没事,只是才说漏嘴,就被夫人听了去…… ↑返回顶部↑ 第64章 结尾(1 / 4)   第63章 结尾   且惠肚子大了之后, 林清文还是在翰林院听说了,太傅府的夫人如今有了身孕,这太傅大人便成日告假, 在府里安心伺候着,传言的人说了就笑,说看不出这太傅大人还真有点本事……   顾严也是这个月才调去翰林院, 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是愣了许久……   他如今同林清文平起平坐,两人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扭头过一边……   林清文将手里的书籍放了下来,如今这当今太傅大人就只有一个,他一听便坐不住,只等盛珩下了朝, 在那官道口等着……   盛珩随着众人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他, 他走了过去, “岳丈大人……”   “惠儿可是有了身子?”他问道。   盛珩点了点头,一脸春风得意……   “这么大件事情,怎么就差个人回府禀报一声?”林清文问道。   盛珩闻言就笑了,“她近日嗜睡, 不爱走动,过些日子我问下她……”   林清文看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泄气……   盛珩回了府,大步走了进去找她,见她坐在窗前,“别把眼睛看坏了……”他一把把她手里的东西拿来,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她旁边……   “今日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且惠问道。   “为夫没心情上朝,同陛下告了假, 在府里陪你。”他说道。   玉儿站在一旁捂着嘴笑了,见盛珩看过来,忙退了出去……   她如今肚子大了,整个人丰盈了些,凹凸有致,看的他心痒痒,便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且惠挣扎要下来,被他按住,“不会摔了……”   “我怕把你压到了……”且惠说道。   盛珩摇摇头,“别忘了你夫君的本事……”   她便坐了下来,“夫君,你为何会武功?”   盛珩想了一番,“父亲原本想着让我傍身,哪知道我天资聪颖……”   说得如此吊儿郎当,且惠拍了拍他……   “你的脚疾?”   盛珩这个摆了摆手,“这个可是真的,只不过是后面不得已而为之……”   “年幼时随父亲从淮阳回京,途经大雪,困在雪里熬了一夜……”   “顾逸辰不是同夫人讲过了?”盛珩问她……   她点了点头,“小顾对你忠心耿耿,我问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盛珩一听就笑了,“他只是不爱同女子讲话罢了。”   且惠摸了摸肚子,听着他说话,胸膛振动,昏昏欲睡,听见盛珩说道,“今日下朝碰到了岳丈大人,听到你有了身孕,正埋怨为夫不去府里禀报。”   且惠一听便睁开了眼睛,“哪里有什么值得去禀报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