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从甄嬛传开始大杀四方 作者:雪妖崽 赵雅穿到修真界,害怕被人当成踏脚石踩了,一直在宗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修炼。 因为骨子里的种花家基因作祟,为了一个可种植的随身空间,毅然决然的出山了。 因为被那些天之骄子大战波及,秘境坍塌了,还好最后拿到了秘境原石,最后还被秘境原石救了,也因此得到了她想要的随身空间。 坏处是飘荡在时空缝隙,无边无际,不知何处是归途。 终于有一天,事情有了转机,她看到了一团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雾,伸手触碰了一下,等她有了意识,她 ======================================== 第1章一切伊始 赵雅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漂浮物有一瞬间的懵逼,开始思考这是什么地方。 她记得有一飞升大能的秘境出世,听说里面有秘境原石,秘境原石是制作秘境必不可少的东西,以后若是飞升,留下的随身秘境那就可以为后人留下传承。 不过赵雅的关注点不一样,她想着秘境可以种药植养灵兽,那就不是一个可种植空间嘛,请问哪一个种花家的人能拒绝一个种植空间,反正赵雅是不能。 没错,赵雅不是这个修真界的人,她来自蓝星,来到这里是胎穿。 赵雅的天赋还可以,虽然算不上天之骄子,但也算是上等。 但赵雅前世经过各种穿越修仙小说的荼毒,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安全感。赵雅了解自己,自己是做不成那种大杀四方、人见人爱的女主角,害怕哪天就被当做踏脚石让人给踩了。所以赵雅也不会随随便便出去宗门,只会苟在宗门里发育。 饶是如此,也是见识了很多修真界的尔虞我诈。这更加坚定了赵雅想要得到秘境原石的心,毕竟有了随身秘境,赵雅就可以当个休闲玩家,好好的在这修真界活下去。 而赵雅的实力也还可以,因此如果抢夺秘境原石的人不是很多,赵雅还是有一拼之力的。为了这个种植空间,她也毅然决然的朝秘境出发了。 这个秘境是飞升大能的,所以肯定是有传承的。而那些天之骄子肯定是奔着传承去的,毕竟是飞升的可能啊,但是赵雅不是,目标明确,种植空间。所以赵雅还是有一点点成功的概率的。 一路上赵雅都在想着有了种植空间后该怎么做,于是边走边收东西,各种药材植物,各种灵兽幼崽,当然是那种赵雅能打得过收服的了得。 就这样赵雅一路走到了秘境原石所在地,看了一圈,那些有名的天之骄子大部分都不在这边,赵雅想果然都去找传承了。 赵雅躲在一棵树后,看着他们对峙。然后他们一起朝着殿内出发,赵雅看了看,混在人群中一同进去了。 等赵雅进到殿内,发现最先进来的几人已经打起来了。 而那颗秘境原石就漂浮在殿内上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就是秘境原石,谁抢到就是谁的!”大家听到这话,一拥而上,开启了大混战。 赵雅也其中浑水摸鱼,趁机向秘境原石靠去。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整座宫殿也摇摇欲坠。 有人收到传讯,说承剑阁的陆中取得了传承,现在秘境要坍塌了。大家听闻也顾不得秘境原石了,一窝蜂的朝出口跑去。 赵雅一听心道不好,使出全力朝秘境原石跑去,等把秘境原石拿到手中,众人也跑出了宫殿,宫殿也不负众望的坍塌了。赵雅也被埋在了其中。 跑出去众人也不管被埋在废墟里的人,只往着出口赶去。只是仍然是差了一步,秘境坍塌了。秘境里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赵雅看着周围,心想自己不是被埋了吗?那现在这是哪里?这些东西飘在空中,这是在太空中吗?可是太空里不是没有氧气吗?那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赵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确确实实是自己的身体,那自己是什么情况,不是魂体,那自己是怎么在太空中活下来的? 赵雅抬头看着前面那个东西好像是自己的储物袋,使劲把它扒拉过来,赵雅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自己储存的药材植物什么的。 赵雅叹了口气,心想自己都这样了,那个种植空间肯定也没戏了。 突然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模糊的空间,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赵雅看着这一片灰白,心里忍不住猜测,自己的种植空间是不是有着落了。 她记得宫殿坍塌前是把秘境原石抓在手里的,所以现在这个是不是秘境原石已经认自己为主了。赵雅忍不住的高兴。 以前大家都是把材料和芥子空间还有秘境原石一起祭炼,得到一个随身秘境。可现在只是单单一个秘境原石,什么都没有,看来要养成一个随身秘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赵雅心念一动就出了随身秘境。看了看周围看有什么东西可扒拉的,毕竟现在有一个空间要养。 于是赵雅开始了捡垃圾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赵雅终于把自己的随身秘境养的差不多了,自己的储物袋储物戒指什么的也都找到了,最重要的当初为了种植空间所做的准备,没白做,现在都用上了。赵雅过上了种种地养养鸡捡捡垃圾的养老日子。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了许久。赵雅终于腻烦了这样的日子,开始思考怎么离开这里。 赵雅怀疑这里是时空缝隙,当初飞升大佬的那个秘境坍塌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时空裂缝,而自己那时候把秘境原石拿在手里,应该是秘境原石救了自己。 但现在问题是怎么离开这里,赵雅想了许久没想到答案,只能放弃。转而翻起了自己捡的那些垃圾。 时空缝隙里面有很多的东西,都是不小心卷入时空缝隙的人留下来的,包括并不限于功法丹药灵器之类的。 时空缝隙虽然没有灵气供赵雅修炼,但是并不代表不能研究这些功法。于是赵雅又过上了研究功法的日子,研究完功法研究丹药,研究完丹药研究炼器。 就这样日子又不知过了多久,赵雅成为了理论上的全能大师。 赵雅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日子。但是还是希望找点灵石啥的,自己储存的灵石再加上捡垃圾找的灵石全用来供养随身秘境了。现在赵雅是一个子儿也没有了。现在就想靠着捡垃圾捡一点灵石,让自己的理论能落到实处。 这天,赵雅又开始清库存了,一个古朴的指环,赵雅差点扔了,幸亏自己多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层封印。 赵雅兴奋了,到了检验自己的时候,没过多久赵雅就解开了封印,赵雅神色淡淡的,这个封印没什么难度,但是当赵雅神识往里一探的时候,赵雅又兴奋了。里面赫然是一条灵脉,赵雅不知道封印一条灵脉干什么,但是现在便宜了自己,赵雅由衷的感谢封印灵脉之人。 赵雅把灵脉往随身秘境一埋,就开始了理论到实践的实行。 赵雅因为那条灵脉,现在对于再小的垃圾都不放过,反反复复检查几遍再扔。倒是也收获了几条灵脉和一些好东西。 现在赵雅有资本供自己修炼了。于是开始了各种实验之路。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各种奇奇怪怪的灵器,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在赵雅又一次玩腻了之后,赵雅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新东西。赵雅使劲控制着自己新炼制的小船朝那团黑灰色的东西靠过去,赵雅一个不察被一丝黑气缠上了。赵雅使劲挣脱也没挣脱开,然后就昏了过去。 等赵雅恢复意识是在一辆马车上,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又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旗装,不动声色闭上眼睛假寐。 可能是赵雅清醒了,脑子里有一团气炸开了,赵雅神识强大,把这团气控制住吸收了,发现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赵雅梳理完记忆,差点没崩住自己的表情。这是前世一部很火的电视剧的角色,这具身体叫乌拉那拉宜修,是雍亲王的福晋,马上就是大清的皇后了。 看过这部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宜修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虽然赵雅对这部电视剧的剧情记不太清了,但是一些关键剧情还是记得的,和宜修的记忆差的有点多。不过想来也是,宜修并没有上帝视角,只会是一步错步步错。 但是现在赵雅成为了宜修,接手宜修留下的烂摊子,就深深觉得心好累。赵雅把宜修上辈子的记忆和前世剧情梳理了一下,准备好好活下去,毕竟终于脱离了在时空缝隙漂泊的日子,赵雅还是很珍惜的。 想到时空缝隙,赵雅赶紧看了看随身秘境还在不在,看到还能打开随身秘境,赵雅松了口气,这下肯定能过得舒服了。 现在是康熙刚驾崩的时候,宜修现在是准备去皇宫哭灵。宜修有着前世记忆,按部就班的做就好了。 宜修还是住进了记忆中的景仁宫,年世兰封华妃居翊坤宫,齐月宾封端妃居延庆殿,李静言封齐妃居长春宫,冯若昭封敬嫔居咸福宫,费云烟封丽嫔居启祥宫,曹琴默封贵人也住启祥宫,吕盈风封欣常在住储秀宫,芳贵人住碎玉轩。 第2章宜修1 这天,宜修在景仁宫中整理东西,剪秋就进来了,宜修头也不抬,“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剪秋回道:“娘娘,已经处理好了,绝不会让人攀诬到娘娘身上的。” 趁着新帝登基,事情忙不过来,宜修就想着把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处理干净,现在处理好了,那自己就是一个干干净净完美的皇后娘娘,谁也别想把自己拉下水。 剪秋看了看宜修,欲言又止。宜修抬头看了眼剪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剪秋轻声说道:“有消息说,太后娘娘觉着宫里子嗣有点少,想要开选秀。” “选秀?先帝丧期刚过,还在孝期,怎么会开选秀?”宜修皱了皱眉,想着记忆中也是这样,还在孝期就开了选秀,然后就开启了女主波澜壮阔的一生。 宜修抬了抬手,“行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剪秋退下了,“是。” 晚上的时候,胤禛来景仁宫用膳,就跟宜修提起了选秀的事情。 宜修想了想还是说道:“皇上,您刚刚登基,各处都百废待兴,现在就选秀的话,会不会太劳民伤财了,而且,现在还在先帝孝期呢,前朝那些大臣会不会有意见。”宜修说完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喝了口汤,“还是你这的汤好喝,朕也觉得不好大动干戈,只是这是皇额娘的意思,朕不好拒绝。” 宜修心中冷笑,什么不好拒绝,你就是后宫这些人都看腻了,想看新鲜的大美人吧。想是这么想的,话可不能这么说:“皇额娘的意思那是不好违逆,臣妾也不好说什么,就等着皇上拿主意了。” 胤禛放下筷子,“行吧,这件事朕再想想,苏培盛,回养心殿。” 宜修继续吃饭,一点也没被胤禛这个大猪蹄子影响到,吃的开开心心。 胤禛回到养心殿就不那么开心了,太后用孝道压他,孝期选秀又是对先帝不孝,本来前朝就有对他得位不正的流言,要是这件事被他们利用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胤禛想着头都秃了。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宜修还以为选秀这事不了了之了,想着这次甄嬛这个女主可就不能进宫搞风搞雨了,宜修还有点遗憾呢。 没想到当天下午宜修就收到选秀的旨意了。宜修想了想,还是去养心殿找胤禛了。毕竟这个时候内务府可没啥钱,自己可不想补贴,所以这差事不能落自己身上。 养心殿,胤禛正在任劳任怨的批折子,就听到有人来报皇后到了,抬起头看向皇后,“皇后怎么来了?” 宜修在旁边坐下,“是这样的,臣妾的身子您也是知道的,选秀这样的大事臣妾可能吃不消,臣妾想着华妃在府邸的时候也是掌管内务的,就让华妃来办这次选秀,臣妾在后方帮忙盯着些就好了,必不会让华妃出错的。” 宜修端起茶喝了一口,“而且华妃一颗心都在皇上您身上了,此次新妹妹进宫华妃怕是会吃醋,您让华妃办这次选秀,也是证明您对她的看重,您看怎么样?” 胤禛听完诧异的看着宜修,他有些不懂眼前这个人了。宜修最在乎的就是他,其次就是权力。可是今天她什么都没说,连到手的权力都分了出去,胤禛看着宜修的眼神好似没了以前的爱意,以前在他面前,宜修满心满眼都是他,现在好似什么都没了。 胤禛定了定神,开口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宜修得了回复,开心的说的说道:“是,臣妾会看好华妃的,臣妾告退。”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宜修就宣布了选秀的事情,大家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说的也是,谁会高兴有新人进来争宠,毕竟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宜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点时间让她们消化消化。宜修看着年世兰的脸色特别不好看,笑了笑,“华妃,原来在府邸的时候,你也主持过内务,这次本宫特意求了皇上,让你主理这次选秀。希望你不负本宫和皇上所托。” 年世兰听到赶紧起来谢恩,“谢皇上隆恩,臣妾必不负皇上和娘娘所托。” 宜修看年世兰应下了,笑得很开心,“起来吧,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本宫。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都散了吧。” 各宫嫔妃往宫外走去,尤其是华妃风风火火的走了。宜修看着华妃的背影笑的更开心了。 剪秋看着宜修的笑容不解的问道:“娘娘,奴婢不懂您为什么要让华妃举办这次选秀,华妃在府邸的时候就跟您过不去,这次得了这份权力,会不会对您更加不敬了。” 宜修看了剪秋一眼,剪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跪下请罪。“剪秋,本宫是皇后,华妃再怎么样也越不过本宫去。现在有人上赶着给本宫干活,本宫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只是让她办这一件事而已,宫权还是在本宫手上的。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 选秀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年世兰也没派人来找过自己,宜修听说年世兰自掏腰包补贴了不少,势必要把这次选秀办的漂漂亮亮的。 宜修只觉得幸好把差事丢了出去,不然该拿出补贴的就是自己了。不过宜修突然想起自己以后的跟班安陵容好像过得很惨的,现在还住着客栈呢,想着拉她一把,让她离甄嬛那个小团体远一点。 于是宜修就让剪秋去安排了。宜修还是喜欢娇娇软软的江南美人的。 很快就到了殿选的日子。这次宜修可不会抱病躲了,宜修可还想去看美人呢。 虽然美人好看,但是连着看了一上午,也看腻了。 宜修也不插手,就看着皇上和太后这两人选。“下一位,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听到唱名太监的话,宜修打起精神,心想这就是应该就是女主那一列秀女了。宜修看向殿内站着的一排秀女。 其中一个秀女穿的清新淡雅,在一排秀女中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一眼就看到她了,这心机从这就初露端倪了真是,难怪她会是最后赢家了。 在宜修打量甄嬛的时候,沈眉庄已经被留牌子了,这会儿正轮到甄嬛,叫了她两次,甄嬛才下跪行礼。要不是宜修一直盯着她,还真以为她是没听到太监唱名呢。 “抬起头来。”胤禛说道,他对这个万花丛中一点绿还是有点兴趣的。 甄嬛抬起头,眼睛微微向下,让大家能清楚看到自己长相,甄嬛对自己的样貌还是非常自信的。 皇上太后看清甄嬛样貌心理一惊,胤禛更是直接问道:“甄嬛,是那两个字?” 甄嬛回道:“回皇上,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宜修听到嗤笑一声。胤禛听到后有点不悦,看向皇后,只以为对甄嬛样貌不满想要搞事。 “大理寺少卿是个文官吧,怎么会给女儿取了个这样的名字?若是臣妾没记错,嬛嬛一袅楚宫腰,这是出自楚王好细腰的典故吧,这可不是什么好词。而且这个字应该读xuan吧?这甄远道难道这个都不懂吗?”宜修笑着看向胤禛。 胤禛听完这话,也不好说什么留牌子的话,毕竟要是留下这个楚宫腰,那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宜修看胤禛要撂牌子的样子,赶紧开口说道:“甄嬛这长相合该是后宫中人,要是回去了也不好再许配人家,皇上还是留牌子吧。”宜修的意思就是甄嬛这长得像纯元,要是被撂牌子了,回去自行婚配,皇帝你心理过得去吗?不像带了绿帽子吗? 胤禛听完这话,脸色一黑,还是说道:“留牌子,赐香囊。” 太后听宜修这么说也没插嘴甄嬛的去留。 接下来就是按着剧情一样选了几个秀女,宜修也没再插嘴。安陵容也靠自己被选上了。 很快秀女的事就定下来了,宜修去和皇上讨论新晋秀女的位份。 “蒙军旗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满军旗富察氏封贵人,汉军旗沈氏封贵人,包衣左领夏威之妹夏冬春封常在,翰林院侍讲学士方大人之女方淳意封常在,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封答应,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封答应,您看如何?” 宜修喝了口茶,看胤禛皱着眉头,继续说道:“甄嬛殿前失仪,按道理是没法入选的,可是她又有这样一张脸,合该是入宫的,只是实在不宜给高位,若是皇上不满意,给个封号也就算了。” 胤禛听宜修这样说,叹了口气,“按你说的办,封号就给个菀吧。” 宜修听闻笑的更深了点,“那这个宫室的事?皇上可有特别交代的?”胤禛摆了摆手,“这些事你看着办。”宜修看胤禛是真没有想法的样子,就行礼告退了,“是,那臣妾就先退下了。” 第3章宜修2 回到景仁宫,宜修就让剪秋把年世兰叫来,安排宫室的事情。年世兰收到宜修的话,很快就过来了。 宜修看着年世兰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华妃,本来选秀就是你一直在负责的,现在选秀结束了,本宫想着也该让你知道结果,顺便商量一下,怎么安排新进嫔妃宫室的事情。” 剪秋把名单递给年世兰,年世兰看完脸色都不好了,一下子进了七个嫔妃,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年世兰迅速把名单上的人和查到的资料对了一遍,又过了一遍新修缮好的宫殿。才开口说到:“钟粹宫还没有主位,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吧,富察贵人、夏常在、安答应住延禧宫,沈贵人、方常在住咸福宫,菀答应住碎玉轩吧,皇后娘娘您看如何?” 宜修听完,心想这倒是和记忆里差不多,现在甄嬛都成答应了还是逃不过碎玉轩。 虽然宜修收手了,可是住在碎玉轩的芳贵人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住进了冷宫。 “碎玉轩住一个人太空了,让方常在也住过去吧,安答应住储秀宫吧,你觉得如何,这样你的翊坤宫不进人,其他宫也就住两人。” 年世兰听完没有异议,只要甄嬛离的远远的,其他人不怎么在意。这个人殿前失仪还能进宫,还得了封号,年世兰真的要气死了。“还是皇后想的周到,臣妾没有异议。” 宜修闻言一笑,“那新人进宫的事情就交给华妃你去安排了,辛苦华妃了。” 日子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新人入宫的日子。宜修吩咐剪秋按照规矩给各位新人送礼。自己就在宫里待着用神识看热闹,宜修不止一次感叹神识真是个好东西,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剪秋按照位份高低先去钟粹宫给博尔济吉特贵人送礼,然后再去延禧宫,咸福宫,碎玉轩,最后再去储秀宫。 宜修看到剪秋去碎玉轩送礼,碎玉轩的掌事宫女还是那个崔槿汐,看来崔槿汐还是看上甄嬛那张脸了。 不过这次甄嬛可住不进碎玉轩主殿了,毕竟现在甄嬛可是一个答应,而且碎玉轩还有个方常在呢。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崔槿汐都去不到甄嬛身边了。 剪秋去到储秀宫的时候,安陵容正在欣常在那里。 看见剪秋过来,欣常在连忙拉着安陵容过来,剪秋看到这俩人相处挺好,笑着说道:“欣常在安!安答应安!皇后娘娘说欣常在性子和爽,定是会和安答应相处的很好,现在看来真是如此呢。” 欣常在爽快一笑,拉着安陵容的手对剪秋说道:“嫔妾还得谢谢皇后娘娘给嫔妾送来这么一个可人儿呢,这储秀宫现在就热闹多了。” 安陵容对着剪秋行了一个礼,“多谢剪秋姑姑,嫔妾入京全靠皇后娘娘的照顾才能顺利的进宫选秀,嫔妾多谢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可有时间,嫔妾想去景仁宫亲自拜谢。” 剪秋闻言,笑的更真了一些,毕竟安陵容是个懂恩的,那娘娘的心意就没有白费,“安答应有心了,娘娘只是做份内之事罢了,这几天您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走,有什么事跟欣常在说。” 宜修看着安陵容跟欣常在相处不错,就放心了。毕竟因为自己安排没有了甄嬛和沈眉庄这俩个姐妹,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可别把人吓坏了。欣常在是个懂明哲保身的,有她陪着安陵容,应该不会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面了。 神识一转,宜修看到沈眉庄去碎玉轩看甄嬛了,真是一言难尽,堂堂一个贵人,去看一个答应。 本来宫里在自己的努力下,都还挺守规矩的,毕竟要是谁不守规矩,连累一大片,从上到下都要罚,所以各宫管各自的人,宜修只要统管各处主子主管就行了。 现在出了一个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宜修有点不高兴,不高兴就要搞事了。 宜修准备先去午休一下,可不能现在就搞事,那不就说明自己正盯着各处嘛,得让事情发酵发酵。 宜修这一觉睡的有点长,都睡了快两个时辰,把剪秋都快吓死了,还以为宜修生病了呢。跟剪秋说让她以后最多一个时辰就喊自己,睡太多晚上睡不着。 让剪秋把宫规给敬嫔送去,既然管不住自己宫里的人,那就抄写一遍宫规小惩大戒。 那边宜修收到剪秋的传话,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晚上等沈眉庄回来就派人告诉她,不敬主位,不守宫规,禁足宫内,罚抄宫规三遍,以儆效尤。三日后阖宫觐见的时候交给皇后娘娘。 沈眉庄收到消息脸都白了。自诩规矩极好的大家闺秀,在家的时候就决定一入宫就谨小慎微,为了家族荣耀往上爬。怎么会一入宫就就像失了智一样不去拜见主位,而是以贵人之尊去看一个答应,沈眉庄一头棒喝清醒了。 现在也没办法,只能抄写宫规,等阖宫觐见的时候再好好认错了。 宜修看到沈眉庄的样子笑了出来,明明是家族培养专门送进宫的,也不知道是自己蠢还是一碰到甄嬛就降智,一个妾而已还端着正室的样子,要是真清高还能高看她一眼。 就算是正室手段也不行,看那个绿豆汤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她的,真真是啥也不行。 景仁宫门口熙熙攘攘,今日是新晋嫔妃拜见皇后娘娘的日子。新人们早早就等在景仁宫门口了。 殿内各位嫔妃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喝着茶聊着天,话题总是绕不开外面那些新人。宜修看年世兰始终不来,也就不等她了。就喊剪秋让新人们进来了。 新人们按照规矩给宜修行跪拜大礼。宜修坐在上方看着站在前排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贵人,自己这段时间强调规矩还是有效果的,现在看沈眉庄甄嬛那俩个人谁还敢站在前面。 等新人们行完礼年世兰才姗姗来迟。宜修也没说什么,可不想像上辈子一样跟她唧唧歪歪,没得浪费时间。宜修不接年世兰的茬不代表华妃不能搞事。 新人们向年世兰行礼,年世兰就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还是拿玉的事说事,宜修可不惯着她,直接就吩咐剪秋:“内务府竟敢这样糊弄主子,剪秋,主管是谁,拿入慎行司,换个老实的。”剪秋看了年世兰一眼,上前回到:“娘娘,内务府主管是黄规全,听说是华妃娘娘的远房亲戚。” 年世兰听到这主仆俩的话都要气死了,开口说道:“这黄规全又没做错什么事,皇后娘娘一句话就把他换了,这样底下的人还怎么做事。” 宜修闻言脸色严肃的看着年世兰,“这不是华妃你自己说的吗?内务府拿成色不好的玉来糊弄主子,这样的人留着干嘛?还是华妃不是这个意思?是来本宫面前炫耀的?嗯?” 年世兰看着宜修严肃的盯着自己,脸色一僵,心里恨死这个老女人了,平时不也是这样你来我往的,怎么今天就上升到这样的地步了,今天要是不认错,她就有理由治自己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了。还得失去一个自己人。 宜修就这样看着年世兰,看她脸色变了又变。其他人看着这俩人斗法,也不敢插嘴,战战兢兢的。更不用说底下跪着的人了,腿都麻了,也不敢动,心里都想着自己真是遭受无妄之灾了。 年世兰最终还是下跪认错,“臣妾言语无状,请皇后娘娘降罪。” 看着年世兰认错,宜修很满意,“既然华妃知错,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以后要谨言慎行。行了,起吧,新人们还跪着呢。” 年世兰干脆利落的起身,“是。行了你们也起吧。” 可能是刚在宜修那吃了亏,年世兰也没像上辈子一样刁难这些妃子,可能是沈眉庄和甄嬛站在后面没碍着华妃的眼吧。就这么让新人们行完了礼。 宜修按照流程嘱咐了几句,告诉她们太后要静养就不用去请安了。 沈眉庄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出来跪下请罪,并把罚抄的宫规呈给宜修。 齐妃这个嘴上没把门的直接就嘲讽敬嫔没用,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住,还好意思做一宫主位。 年世兰听完倒是替敬嫔说了句话,“这腿长在沈贵人身上,沈贵人要去哪,谁能拦得住。”说完又看向甄嬛,“只是这事因菀答应而起,怎么就只是沈贵人一人之错了呢?” 甄嬛一听赶紧在沈眉庄身边跪下,“嫔妾知错,请娘娘责罚。” 敬嫔也是起身行礼,“这沈贵人是臣妾宫中之人,犯了错臣妾理应管理,只是这菀答应既不是臣妾宫中之人,又没什么明面上的错误,臣妾不好多嘴。” 又让含珠把自己抄的宫规递给宜修,“臣妾管理失职,这是臣妾罚抄的宫规,请娘娘明鉴。” 宜修摆摆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刚入宫,对宫里规矩还不是很了解,有点错处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希望以后你们谨言慎行,莫要连累她人,可明白?” 大家异口同声回道:“臣妾明白,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看着这一幕,宜修欣慰的笑一笑。又对甄嬛说:“这事既然是你引起的,不好不罚,那就和沈贵人一样,抄写宫规三遍,以儆效尤。” 宜修看甄嬛应下了,就让华妃、齐妃、敬嫔留下,其他人退下了。这三人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觑,不知道宜修又搞什么鬼。 第4章宜修3 宜修看甄嬛应下了,就让华妃、齐妃、敬嫔留下,其他人退下了。这三人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觑,不知道宜修又搞什么鬼。 宜修等其他人都走完了,才慢悠悠的开口,“华妃这次选秀办的不错,本宫很是欣慰,想着处理宫务应该也是可以的,本宫去求了皇上,让你们协理六宫,只是端妃的身体,你们也清楚,就加上敬嫔,你们三人一同处理宫务,没问题吧?” 三人一听,欣喜若狂,起身行礼,“是,臣妾等定不负皇上和娘娘所托。” 宜修欣慰的点点头,都是工具人呐,“齐妃和敬嫔你们没做过,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多去问问华妃的意见。要是有实在处理不好的事情再来找本宫,本宫就只有一条,一切按照宫规来。还有就是,华妃,你既然协理六宫,那就得为六宫表率,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年世兰知道宜修这话在点自己,为了宫权,只能应下。年世兰都没意见,齐妃跟敬嫔更没意见了,毕竟这俩明白自己就是捡漏的。 宜修看她们没意见就让她们回去了。自己则舒服的瘫在榻上用神识看热闹。宜修心想这日子过的舒服呀,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有热闹看,美滋滋。 因为刚刚宜修和年世兰搞的这出,把新人们吓着了,夏冬春和甄嬛她们也没有闹起来,都各回各宫了。宜修也没赐给年世兰那个福子,“泡福”也没有发生。 宜修感叹着这下甄嬛应该不会再装病避宠了吧,神识再次向碎玉轩探去。 碎玉轩里,甄嬛坐在榻上,脸色发白。流朱在旁边担心的看着。这次进宫甄嬛只是个答应,只能带一个婢女,甄嬛带了流朱进来。甄嬛还是智商在线的,知道以自己一个答应的位份可护不住她。要是她选择带浣碧进来,说不得宜修就得搞事了。宜修可看不惯那个心比天高的私生女。 甄嬛缓过神来,对流朱微微一笑,“流朱我没事,我就是被吓着了。” 流朱连忙说:“小主,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甄嬛摆摆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别去。一入宫眉姐姐就因为我的缘故,被罚禁足抄写宫规。还导致敬嫔也被罚了,要是这个时候请太医,那不是明摆着对这个结果不满吗。本来我就因为选秀的事,被人关注,现在可不能再出头了。” 流朱心疼的看着甄嬛,“可是小主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甄嬛心想要是真生病就好了,可借着生病避过这阵风头。甄嬛越想越对,就跟流朱说了一下,她决定连夜抄写宫规,这样明天就肯定会撑不住,到时候让流朱去请温实初过来,温实初肯定会帮自己的。 宜修看着甄嬛的一系列操作是真的无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还是那一招装病避宠。不过甄嬛的操作肯定会落空。 太医院在宜修的安排下,出诊是一个太医加一个医士的组合,医士通过考核才可以成为太医,就像是实习医生还未转正。 所以太医和嫔妃要想偷偷摸摸干点什么难度就是增加不止一点半点。 看到这里宜修也不管甄嬛到底怎么做了,收回神识去午休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午后微风习习,天气朗晴。 宜修一觉睡的很舒服,但是还是躺在床上不想动。 岁月静好,宜修就想搞事。今天新人觐见后就可以侍寝了。记忆里第一人侍寝的是沈眉庄,但是宜修真的不想让这个假清高的出风头,得琢磨琢磨怎么搞。 劳模胤禛正在案边奋笔疾书,苏培盛过来轻声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宜修就走了进来。胤禛放下笔,诧异的看向宜修,“皇后怎么过来了?” 宜修行完礼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才开口说道:“今儿个新进嫔妃觐见,沈贵人不尊主位,初入宫中不拜见咸福宫主位敬嫔,而是先去了碎玉轩看菀答应。敬嫔让沈贵人罚抄了宫规,今日觐见,沈贵人就把罚抄的宫规带来了,华妃见状,说此事是有菀答应引起的,也应当共罚,敬嫔管理不严也罚了抄写宫规,菀答应不应该置身事外。” 想起那个端庄大气的沈眉庄,还有那个酷似纯元的甄嬛,胤禛皱着眉头,终是叹了口气,“这事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也值当你跑一趟?”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宜修才继续说,“是,沈贵人菀答应她们一入宫就搞出这等事,可见规矩学的不怎么好,臣妾是想着,赐个嬷嬷再学习下规矩。可若是单独赐给这两人,难免会有针对的嫌疑,而且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可能会觉得沈氏甄氏的教养不好,这两家的女子会过很艰难。臣妾想着,给所有新进嫔妃都派教导嬷嬷再去走一趟,彰显皇家恩德,外人也不会说闲话。皇上您觉得呢?” 感觉胤禛的眉头似乎皱的更深了,宜修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良久,终是同意了宜修的安排。 宜修得了准信就开开心心的走了。留下胤禛一个人在默默的怀念纯元。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苏培盛的话打断了正惆怅的胤禛。 胤禛的手在菀答应的牌子上停留了一下,还是划过去了,想着刚刚宜修说的话,略过沈贵人,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 也不知道胤禛脑补了什么,从富察贵人开始,按照位份宠幸新人,大家都很和谐,除了华妃这个醋坛子。 等新人轮了个遍,时间已经到了除夕夜宴。 值得一说的是,因为宜修对太医院的下手整改,甄嬛没办法装病避宠,随大众的被抬去侍寝,也跟大家一样,时间都是三天。不过胤禛还是喜欢那张脸的,白天经常宣召甄嬛随侍。甄嬛的位份也升了一级,现在是莞常在。 也没抬举沈眉庄,让她以贵人之位协理六宫。毕竟现在协理六宫的有三人呢。 原剧里是年世兰掌管六宫权力,你安排人来抢她的东西,她当然不愿意。 现在是宜修直接把权利分成三份,分给她们,甚至因为年世兰干过这活,还多分了给她,年世兰当然不会不愿意。 而且齐妃那个没脑子的和敬嫔那个明哲保身的,在宜修的不断暗示下,经常拿着宫务去找年世兰,给她戴高帽子,隐隐以她为尊的意思。 年世兰这个傲娇不就开心了嘛,也没时间到处搞事了。 宜修心想我是真是个大聪明,不但让人给自己干活,还解决了年世兰这个搅事精。 今天的夜宴是年世兰她们三人一起办的,很有年世兰个人风格,处处透着奢华又不失大气。不过宜修也很喜欢就是了。所以宜修很开心的夸奖年世兰了。 宫宴上的菜品也很好吃,以前看影视剧说他们宫宴上吃的都是凉菜,油都结块了,什么都吃不下。宜修一看不是这么回事,怎么能小瞧古人的智慧呢。 本来就是,宫宴上的都是达官贵人,要是连口热菜都吃不上,这日子还咋过。 旁边胤禛看宜修毫无芥蒂的夸奖年世兰,心里很讶异。不自觉的多关注了一下宜修。 以前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眼里的爱意不用看都能感觉到,现在看她的样子满心满眼就只有那桌菜品了。 胤禛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胤禛看着桌上的红梅,说了句“朕去倚梅园走走,不用跟着。”就走了出去。 等宜修吃好了,发现胤禛不在了。剪秋上前小声说道,“皇上去倚梅园了。”说完小心的看了宜修一眼。 宜修听完有点惊讶。看着下面甄嬛和方常在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现在倚梅园许愿的剧情没有了,也不知道那个妙音娘子还会不会出现。 第二日皇上在倚梅园封了一个官女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松了口气,这妙音娘子终是出现了,而后又开始生气。除夕夜不来景仁宫,还去睡小宫女,这是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啊。宜修很生气,越想越气,宜修气炸了。 宜修让剪秋退下后,躲进了随身空间发泄了一通。然后才静下心来想想怎么搞胤禛。 还没等宜修想出什么有趣的搞法,就听到剪秋说胤禛过来了。 宜修就坐在那里没有动,胤禛进来就看到宜修在那里生气,心里诡异的满足了,心想宜修还是在乎他的。 这样一想,就主动跟宜修解释了一下,“昨晚去倚梅园,听到一个宫女在唱小曲儿,朕听着很是有趣。就封了个官女子。” 看着宜修似是没听到的样子,胤禛继续说,“昨晚朕独自睡在养心殿,并未招人侍寝,如此你该是放心了吧。” 宜修这才看了眼胤禛,心想这个狗男人得到了新的女孩子竟然不去睡她,转性了吗?还是他不行了?想到这,宜修就开心了。也给了胤禛一点反应,不再是无视他了。 胤禛看着宜修终于有反应了,心想宜修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这不听到自己没有找人侍寝就开心了。 这俩人脑回路各自不同,但就还是相处的挺和谐。 帝后相宜,剪秋在旁边看着,很是开心。 第5章宜修4 这几个月,余莺儿很是受宠,胤禛总是让她到养心殿去唱曲儿。余官女子就成为了余答应。还是跟原剧里一样,投靠了年世兰,不然以余莺儿的受宠程度,年世兰早就下手搞她了。 但余莺儿是个没脑子的,恃宠而骄,仗势欺人。这天欣常在和安陵容走在道上,准备去公主所看淑和,没有给鸾凤春恩车上的余莺儿让路,就被余莺儿阴阳怪气了。 余莺儿还是有点脑子的,但不多。可着安陵容欺负,欣常在看不过去,说了她几句,就被余莺儿打入慎刑司了。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虽然知道余莺儿没脑子,可是不知道她这么没脑子啊。 赶紧让人把欣常在放出来,为了安慰她还给她升了一级,现在是欣贵人了。宜修是有资格管理贵人以下的嫔妃的晋升的,没想到第一次用是用在这个地方。 余莺儿被宜修下令,禁足宫中,抄写宫规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放出来,可见宜修是被气的狠了。 还派人去告诉了胤禛一声,可别这边宜修刚下令禁足,那边想听曲儿了,就把人放出来了。 不管胤禛怎么想,既然宜修派人来告诉自己了,那他就不会在这种事上下她的面子。 胤禛为了安抚被吓到的欣贵人和安陵容,这个月去的最多的就是储秀宫了。 连年世兰都不能说什么,只能自己在宫里偷偷的生闷气。 毕竟进了慎刑司是事实,还是自己人干的,毕竟余莺儿仗得的就是自己的势。 更别说这次宜修雷霆手段,直接就把余莺儿摁死了,现在宜修可不是原来的那个吉祥物,现在可是有实权的,虽然把宫务分了出去,可是权力还是在自己手中的。 年世兰要是敢犯到宜修手上,宜修就敢下手惩治她,年世兰只想别牵连到自己身上。年世兰现在对宜修怵得慌,不明白怎么进了宫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逮谁咬谁。 可不是变了一个人嘛,不过年世兰是不知道了。 又是一日请安时。底下嫔妃又是一顿阴阳怪气,宜修这段日子过的很是舒心,都没怎么注意后宫那些人。宜修端坐上方,微笑面对。 听了半天嫔妃们都交锋,宜修总算搞清楚怎么回事了。 现在御花园杏花开了,胤禛经常带甄嬛去逛园子,还在那边扎了一个秋千,胤禛亲自上手推,还吹笛和箫,畅谈诗书,端是一番“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胤禛还给人进了一级,现在是莞贵人。 这不,听到这个消息其他嫔妃们可不就嫉妒疯了嘛。全都集火甄嬛,甄嬛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一人对上大部分火力,沈眉庄也在旁边帮腔,两人硬是不落下风。 宜修坐在那里看的津津有味,眼神一转,看到安陵容并未下场针对甄嬛,也没有去帮甄嬛她们说话,而是老老实实的当鹌鹑,宜修总算放心了,只要安陵容不和甄嬛她们搅在一起,那宜修总会护着她一点的。 八卦也听的差不多了,宜修总算开口打断她们了,“行了,菀贵人能让皇上喜欢那是菀贵人的本事,皇上进后宫是为了放松的,只要菀贵人能让皇上开心,那她就是有功的。你们有看不惯旁人得宠的心,还不如多想想办法讨皇上开心,去你们宫中多一点,好生个孩子,不论是阿哥还是公主,你们才是稳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年世兰听到这话都要气死了,谁不想有个孩子,可是自己大夫也看了,药也吃了,恩宠更是不少,可就是怀不上。 欣贵人听到这话便是直接向宜修行礼,“承皇后娘娘吉言,昨儿个太医来请平安脉,说是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宜修闻言笑道,“欣贵人已有身孕,这事喜事呀,看来今日这是双喜临门呀,今儿个早上,钟粹宫余答应那来报,说是已有三个月的身孕的了。正好宫规也抄的差不多了,就借此机会解了余答应的禁足。” 宜修说完看到底下人的脸色都不好了,才假惺惺开口说了几句不外乎绵延子嗣的话语。只要别人不开心,宜修就开心了。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诚不欺我。 宫中一下子添了两个孕妇,又有佳人在怀,胤禛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 景仁宫里,伺候帝后二人用膳。宜修最近过的很是舒心,胃口也好,这时候只顾着自己吃了,哪顾得上胤禛啊,更别说什么祖宗规定”食不过三”了。胤禛看着宜修吃的挺欢,不知不觉也多用了两碗饭。 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快到了帝后去汤泉行宫的日子,胤禛是想着带上甄嬛,毕竟最近甄嬛是深得朕心。胤禛可是没想过宜修会拒绝,直接就是通知的语气。 宜修听到这话脸都僵硬了一瞬,想起记忆里椒房之宠、洞房花烛,今早上还在嘲笑别人,晚上这笑就落自己身上了。 不行,宜修绝不认输。 可能是宜修沉默的有点久,胤禛不悦的看着宜修,“怎么?皇后有意见?” 宜修笑了笑,“皇上关爱嫔妃,臣妾怎么会有意见。臣妾只是想着,既然给了莞贵人这个恩典,那也给后宫一众嫔妃一个恩典吧,如今后宫妃子不多,一齐去趟汤泉行宫也不碍什么事。皇上觉得如何?” 胤禛想了想,单独给甄嬛这个恩典确实不妥,带上后宫众人也不是不行,拉着宜修的手道:“是朕考虑不周,皇后有心了。” 第二日请安宜修就宣布了这个消息,“只是那汤泉对孕妇身体不妥,所以这次欣贵人和余答应就留在宫中好好养胎。”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开开心心的,就连年世兰这个炮仗都没说什么,可能在想着到时候和皇上一起泡汤泉吧。 宜修看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在这了,也就准备散了,“虽说这次去行宫也就两三日都样子,可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华妃,就交给你负责了,齐妃敬嫔从旁协助,要是没其他事就散了吧。” 众嫔妃行礼告退,“是,臣妾告退。” 内务府整理了两日,一行人就浩浩汤汤的朝行宫进发了。 昌平汤泉行宫的汤泉水质极佳,据传有美容养颜、舒筋活络之功效。众嫔妃一到行宫就迫不及待的用上汤泉了,洗去舟车劳顿之乏累。 宜修在碧凤池,其他人在青鸾池,胤禛在九御龙祥池。宜修心想这次这么多人在,要是胤禛还是不给自己这个皇后脸面,非要给甄嬛安排洞房花烛的话,那就别怪自己下手狠了。 自己能过得潇洒为什么要看人脸色,这段日子宜修也是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宜修过得这么痛苦了,胤禛明摆着没把她放眼里,这辈子宜修不喜欢他都过得这么闹心,宜修真的是要忍不了了。 宜修准备抱养一个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要是谁不听话,就弄死谁,自己一个修真世界来的,还搞不定一群普通人吗? 果然,宜修的感觉没错。第二日就听说胤禛在九御龙祥池安排了红帐红烛、瓜果喜服。与洞房之夜也不差什么了。甄嬛更是口出狂言,与皇上自称是夫妻,更是称呼皇上为四郎。 要问大家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就是宜修安排人干的了,昨夜宜修就得到消息了,当时就让人散播出去了。既然做了就不怕别人说。 胤禛身边的人肯定不会到处说,那就是甄嬛自己说出去的,胤禛心理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摔了手串,大声说:“去查!” 当着皇后和众多高位嫔妃的面给一个贵人这样的恩典,打的可不止宜修一个人的脸。 甚至沈眉庄都以为是甄嬛自己传出来的,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规责于被皇上的宠爱蒙蔽了双眼,得宠之后飘了。 查半天也没查到是谁放出的消息,又自信于身边的人不会走漏消息,只能把这件事安在甄嬛身上,于是甄嬛回宫后就被禁足了。 甄嬛禁足之后,最得宠之人又成了年世兰,后宫其他人的恩宠平分秋色,也就是一两天。年世兰可谓是春风得意,也不在意那么个一两天,这点容人之量她还是有的。 宜修想抱养一个孩子,可还是没有想清楚抱谁的孩子。余莺儿太蠢了,万一她生的孩子跟她一样那就得不偿失了,欣贵人已经有一个公主了,若是这次生下皇子应该会晋为嫔。她可不想到时候有人来分自己的权。宜修觉得上辈子她没错,要做就做唯一的太后。 第6章宜修5 宜修开始扒拉后宫那些人,齐妃有三阿哥,华妃生不出来,敬嫔大概率生不了,丽嫔空有美貌,也是个没脑子的,曹贵人倒是聪明,但是她是华妃那一边的,不可能让她有阿哥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是蒙古的,没有继承权,除非阿哥们都死光了,沈眉庄是甄嬛那边的,不考虑。 富察贵人,前朝富察家很是得力,要是她生的孩子,背后天然有一股力量。但是富察氏肯定不会允许自己指手画脚的,那自己就是给别人做嫁衣。这样宜修肯定忍不了。 扒来扒去,安陵容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宜修真的不想弄死她,还是再想想吧。 天气很快热起来了。宜修正和胤禛商量去圆明园避暑的事,因为是登基后的第一年去避暑,宜修就想着大家一起去,开心开心。 胤禛也觉得宜修这个提议不错,就同意了。 皇子公主还有后宫嫔妃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圆明园出发了。太后因身体不适就留在紫禁城休养了。 到了圆明园,胤禛住在勤政殿,宜修选了桃花坞,年世兰选了清凉殿,甄嬛住在碧桐书院,沈眉庄住闲月阁,欣贵人和安陵容被宜修安排在了上下天光,这里是上下两层,住两个人也住的开,方便安陵容照顾欣贵人。 圆明园很大,其他人也选了自己喜欢的住处。 圆明园现在还没有后世那个万园之园的样子,但也是有着不可多得的景色。 这天宜修在逛园子,欣赏这在紫禁城看不到的美色,走到一片湖边,看着这满湖的荷叶莲花,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诗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古人诚不欺我啊。”宜修这样想着,也就念了出来。 胤禛走到宜修身边,见她没有发现自己,也就没有出声。听到宜修的感叹,赞道:“杨万里的诗,着实是应了这满湖的景色。” 宜修转过头来,发现是胤禛,蹲下行礼,“臣妾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在此,请皇上恕罪。” 胤禛扶起宜修,“无妨,朕本就是看你沉迷景色,无心打扰你。皇后如此喜爱这湖景,便随朕走走吧。”说完就拉着宜修沿着湖边散步。 胤禛不知上次这样拉着宜修是什么时候了,看着宜修更甚往昔的容貌,心神有点恍惚。 宜修的随身空间里面什么丹药都有,毕竟在时空缝隙里面没啥事干,只能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丹药了。 什么美容丸、养颜丹类似的丹药宜修有一大堆,宜修一过来就磕了好几种美容养颜的丹药,毕竟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宜修现在可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皮肤不说吹弹可破,但也是没有一丝皱纹。只是平时请安的时候为了不让那些妃嫔叽叽喳喳自己,才往端庄稳重的方向打扮,也就没有引起妃嫔们的大肆询问。 今日宜修就随便走走,也就没有特意打扮,没想到会碰到胤禛。 在胤禛眼里,宜修看起来就跟华妃一般大,心里止不住的嘀咕,是自己太忽略皇后了吗?怎么看着年轻许多? 宜修是不知道胤禛在想什么,不然指不定来一句大猪蹄子。 “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一阵少年朗朗的读书声传来。 胤禛疑惑,“是谁在那边?”边说边和宜修往那边走。 苏培盛上前回话,“回皇上,那是四阿哥。” 宜修看向那个少年,“四阿哥身边伺候的人呢?怎么让四阿哥一个人在湖边?” “这,奴才不知。”苏培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胤禛。 胤禛懂了这个眼神,心中对弘历的不喜又加了一层,“这群奴才是干什么吃的,连阿哥都照顾不好,全都换掉。” 宜修才不会为这位未来的赢家说话,转移话题道:“一转眼四阿哥都这么大了,臣妾看到四阿哥,忽然想起三阿哥也到年纪该娶福晋了,本来去年选秀就应该给三阿哥赐个福晋的,但是去年皇上您刚刚登基,事情很多,齐妃也没有对这方面有安排,是臣妾疏忽了,请皇上恕罪。” 胤禛仔细想想确实弘时到了年纪,对宜修说道:“无妨,去年确实是事很多,齐妃自己不上心,不关你事。” “这件事你就交给齐妃吧,弘时性情纯善,到时候你替她把把关。”边说边拍拍宜修的手,说完就转身走了。 宜修行礼恭送胤禛离开,“是,臣妾遵命。” 回到桃花坞,宜修就让人去叫齐妃过来,把给弘时找福晋的事安排下去。宜修在记忆里是知道从前的宜修是想把自己侄女给弘时的,但是现在宜修可没这种想法,让齐妃自己操心去。 宜修在桃花坞吃吃喝喝,时不时的出去逛逛园子,日子过的很是舒心。 甄嬛解禁后来到圆明园也没有复宠,反倒是安陵容,在和欣贵人陪淑和玩耍的时候,唱歌的时候被胤禛听见了,胤禛还以为是纯元复生,发现是安陵容的时候心生失望。 不过安陵容以此获宠了,时不时的叫安陵容去勤政殿陪驾。 胤禛给安陵容进位常在,还赐了封号,现在是柔常在。 安陵容这次没有甄嬛的举荐,也依然是靠着歌喉得宠。 年世兰平等的看不惯所有得宠的人。 这天,曹琴默给年世兰出了一个主意,趁着胤禛不召见安陵容的时候,让安陵容去清凉殿给她唱曲。 这次因为宜修的插手,可没有甄嬛和沈眉庄这俩人的姐姐妹妹好了。没办法,宜修只能自己亲自去捞人了。 叫人从南府召了乐妓过来,又让人通知了各处嫔妃,直接就朝年世兰的清凉殿去了。 宜修到清凉殿的时候,安陵容还在唱着《金缕衣》,算起来都唱了快一个时辰了,也真是难为她了。 年世兰看到宜修过来了,敷衍的行了一个礼,“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宜修也不看她,直接走到主坐好,才满脸笑容的开口说道:“听闻华妃最近喜爱听曲儿,还专门叫了低位嫔妃来唱给你听,本宫想着,这柔常在没有专门去学过,这不,请了专门的人来唱给妹妹你听。” 说完便沉下脸,吩咐下去,“还不开始,没看见华妃等着吗?” 一群乐妓听到吩咐,便开始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年世兰连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就听到乐妓的声音,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死了,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曹琴默。 没唱多久,清凉殿就又进来了一群人。是刚刚宜修派人去叫的那些妃嫔。 乐妓们看到这么多人进来了,也就顺势停下来。 宜修看到她们停下来,马上就呵斥道:“怎么?刚刚柔常在都能唱一个时辰,你们专门唱这个的还比不过养尊处优的主子吗?” 乐妓们无法只能继续唱。 年世兰看到这个,明白宜修是冲自己来的,当时就忍不住了,“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只是不知道在臣妾这清凉殿耍这威风是什么意思?” 刚来的众人听到年世兰这话,心头一跳,也不敢搭话,都站在旁边当鹌鹑。 宜修直接是笑了出来,“这不是华妃喜欢听曲吗?本宫就给华妃这个恩典,一直唱,不要停。”后面这句话是对乐妓们说的。 转头又对站在旁边当嫔妃们说,“站着干嘛,坐呀,剪秋,赐座。”边说边笑,“你们可是托了华妃的福,难得能看到南府最优秀的乐妓们表演。” 妃子们感谢了一番宜修年世兰才落座,“谢皇后娘娘,谢华妃娘娘。” 安陵容也随着众人一起坐下,一口气喝了一杯茶,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宜修叫的南府乐妓比较多,轮番上阵,也唱了一下午,众人们都听腻了,但是宜修没发话,大家也都不敢走。 这一看就两大巨头掰头,她们这些小虾米还是不要凑上前送人头了,老老实实的听曲儿吧。 胤禛听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一进门就看到一群女人面无表情的在看表演,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 众人看到胤禛过来了,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胤禛一甩手上的珠串子,坐下之后才问宜修,“怎么?华妃的清凉殿今日如此热闹。” 年世兰一听这话,也不管宜修,直接就向胤禛撒娇,“都是皇后,也不知哪听说臣妾喜欢听曲儿,非要叫乐妓给臣妾表演,臣妾都听一下午了,臣妾都听腻了,皇上,您跟皇后娘娘说说,放过臣妾吧。” 宜修冷笑一声,“哦?华妃不喜听曲,那你叫柔常在过来是干什么?还是说在你清凉殿唱歌的不是柔常在而是华妃你自己咯。” 年世兰脸一僵,脑瓜子快速运转,才想到一个借口,“皇上,臣妾是听闻你喜爱柔常在的歌喉,所以叫柔常在过来学习一番,臣妾也想唱给皇上听。” 第7章宜修6 宜修看不惯年世兰这个样子,直接冲着年世兰道:“华妃你只要说你叫柔常在过来唱歌是真是假,本宫身为中宫皇后,也断没有单独叫嫔妃给自己表演的道理。到底本宫是皇后还是你是皇后?你和柔常在同为皇上的嫔妃,竟然如此对待柔常在,难道说这天下已经是姓年了,让你把皇上的妃子给你当奴才使唤。”说着便生气的拍了拍桌子。 众人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直接就跪下了。安陵容更是直接就哭了出来。 胤禛听着这话脸色一黑,想起年羹尧的所作所为,深深的看了一眼年世兰。 年世兰看这胤禛的脸色,心道不好,皇上这事听进去了,只能连忙跪下喊冤,“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觊觎皇后之位,绝不敢有僭越行为,年家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啊皇上。” 胤禛越想越气,站起身来,“行了,华妃不敬皇后,苛待嫔妃,降为嫔位,禁足半年。” 说完便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安陵容,“柔常在,受委屈了,便晋为贵人吧。” “是,臣妾等恭送皇上。”众嫔妃目送胤禛离去。 年世兰因为自己降位,安陵容升位,死死的盯着安陵容,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宜修见众人恭贺完安陵容才发话说散了,也给南府众乐妓送了赏。 因着大家在圆明园的住处分散在各处,有的隔得比较远,宜修体贴她们夏日炎炎还要走那么久过来请安,也就让嫔妃们初一十五过来就是了。 安陵容因为宜修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解救自己,早就把宜修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姐。 所以安陵容除了在上下天光照顾欣贵人,就是来桃花坞陪着宜修。 就问谁顶得住一个美人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反正宜修顶不住。就随她去了。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具体表现在宜修去逛园子都能带上安陵容了。 这日嫔妃们难得聚在一起,宜修就趁势说了胤禛要大办温宜周岁宴的消息。 “曹贵人,你是温宜生母,这周岁宴就由你和敬嫔一起办理,富察贵人从旁协助。” 不是宜修想把富察贵人拉出来,是在是齐妃不适合干这活,这将近一年来,齐妃就顶了个名头,事情都是华妃和敬嫔干的,华妃被禁足,这权力就到了敬嫔一个人手中,不管是宜修还是胤禛都是不愿意看到的,现在只能看富察贵人顶不顶用了,不然还是得把沈眉庄拉出来。 曹贵人本来听到大办温宜的周岁宴就已经很开心了,现在能亲自为女儿准备周岁宴更是欣喜若狂,只能连连称是。 沈眉庄自从入宫被罚后恩宠就一般,虽说算是排在中等,但也确实算不上宠妃。 现在看着和自己一般处境的富察贵人被宜修安排学习处理宫务,心理就有点不平衡了,不由得对甄嬛有了一些芥蒂。 沈眉庄本来就是带着家族的荣耀进宫来的,看着欣贵人和余答应,心里很是羡慕。想着要是自己也有个孩子就好了。 敬嫔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但是因着在王府时住在年世兰的院子里,大概率被伤了身子,无法有孕。余答应位份低,无法自己养育孩子,敬嫔就想着抱养余莺儿的孩子,不论是个皇子还是公主她都喜欢。 沈眉庄和敬嫔在宫里时同住一宫,来了圆明园也经常相邀去看余莺儿。 余莺儿宫女出身,家里又不得用,眼皮子浅,只知道自己怀着皇嗣,要吃好的喝好的,什么补品都要吃下去。 沈眉庄和敬嫔都看不下去,跟她说过几句,可是余莺儿听不进去,还以为她们嫉妒她怀孕,想着要害她。 久而久之,沈眉庄和敬嫔都不再管她了。 沈眉庄心想余莺儿这样的人都能怀孕,为什么自己就是怀不上。 敬嫔想着到时候若是胎大难产,或许自己有机会抱养这个孩子。 很快就到了温宜的生日宴会,宴会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被禁足的年世兰也来了。这段日子年世兰过得很是伤心,见不到胤禛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交代曹琴默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她复宠。 曹琴默还是像原剧情中一样搞了个抓阄表演节目。 宜修可不想给这么一个小孩子写个“寿”字,怕是压不住。 想了一下,写下了“平安喜乐”四个大字。 胤禛看着宜修的字,夸赞道:“皇后的字越发精进了。” 宜修羞涩笑笑,“可能是这几个字包含了臣妾这个做皇额娘的对公主的深切期望吧。” 胤禛听之有理,吩咐让人裱起来再给公主送去。 宜修开完场就回去坐下看节目了,这些嫔妃们还真是多才多艺啊,看的宜修喜滋滋的。 因为宜修通知要大办,所有人都要参加,端妃也出席了。 不过端妃身体不好,就没有表演节目。只是把自己的陪嫁项圈送给了温宜。 宜修看着,哟,这端妃还是想把温宜套回去呀,这次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宜修这么讨厌端妃是有原因的。本来宜修和甄嬛之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可就是因为端妃给甄嬛悄摸摸的透露信息,才让甄嬛把宜修拉下来,可以说宜修的落败有很大原因就是端妃导致的。 宜修前世看剧的时候就很讨厌这个人,明明就是因为你把自己好姐妹的孩子弄掉了,还是心甘情愿的为别人背锅,四舍五入就是你自己想要这么做,而且这么做成功了,还虚伪的把自己装成一个受害者,真是令人作呕。 宜修端酒杯喝了一口,心想这次端妃想要抚养温宜,白得一个女儿是不可能的。 节目还在继续,宜修注意到甄嬛好像换了身衣服,不过宜修没太在意。 富察贵人的琴曲结束,曹琴默继续抓取下一个人,“请莞贵人作惊鸿舞。” 这话一出,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知道,当众歌舞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虽说是家宴,但也是有很多外人在的。 甄嬛脸色苍白的看着胤禛,胤禛看着那样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心下一软,正要开口拒绝。 就被敦亲王打断了,敦亲王可能是喝多了,开始口不择言,竟攀扯起纯元皇后。 纯元皇后和甄嬛孰重孰轻,胤禛还是分得清的。看着甄嬛说道:“随意一舞即可。” 甄嬛无法,只得应下,“是,请容臣妾去更换舞衣。”甄嬛退下后,大殿内的众人又开始推杯换盏,好似丝毫没受影响。 很快甄嬛就换好了舞衣上来了,沈眉庄看甄嬛如此孤立无援,心有不忍。 向皇上建议道:“寻常丝竹太过俗气,不如由臣妾弹琴,柔常在唱歌,莞贵人跳舞可好。” 沈眉庄想多拉个人下水,也不看看宜修同不同意。 胤禛倒是觉得挺好,“可,去取长相思来。” 宜修笑着看向胤禛,“这倒是不巧了,柔常在这几日嗓子不舒服,太医说是要少说话,好好养养,这不,今日柔常在都不怎么说话。” 胤禛看向安陵容,想着今日确实挺安静的,也就算了,“那就沈贵人弹琴,莞贵人跳舞即可。” 其实只是因为今日人太多,安陵容有点紧张,害怕说错话,就没怎么说话,这就完美的应上了宜修找的借口。 安陵容知道宜修是在帮自己,那就不会拆穿宜修的话,于是微微笑着看向胤禛。 甄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惊鸿舞跳的很是不错。 敦亲王果然和原剧里一样嚣张,看皇帝的妃子弹琴跳舞,还要说“美则美矣,毫无新意。还不如臣府中的舞姬呢?” 胤禛听到这话脸上刚浮现的笑容立马收了回去。宜修看到胤禛把手里的杯子都捏紧了,但就是忍着没有发作。 宜修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这么能忍是忍者神龟么。 宜修可不惯着他,直接开口大声说道,“敦亲王喝醉了,还不端醒酒汤来,敦亲王福晋,快照顾着你家王爷。” 敦亲王福晋也知道自家王爷说错话了,赶紧劝到,“王爷,你喝醉了,快把醒酒汤喝了吧。” 敦亲王一听这话,直接挥手把碗推开,“本王没醉,喝什么醒酒汤。” 宜修被气笑了,给你台阶你还不下,直接就摔了手里的酒杯,“敦亲王,你没喝醉,那你解释解释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皇上的嫔妃跳舞给你看,讲究的就是一个彩衣娱亲,在你眼里还不如你府里的一个舞姬,怎么?要不你来做这个位子,本宫这个皇后亲自跳给你看?” 殿内众人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全都跪下了,口称“皇后娘娘息怒。” 宜修整理整理衣服,冷笑道。“不知你敦亲王是要靠什么来坐上这个位子呢?是靠你身后的钮祜禄氏还是你福晋身后的蒙古部众呢?” 第8章宜修7 敦亲王根本不怕,甚至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皇后不要在这危言耸听,这是家宴,本王连喝酒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敦亲王福晋可没有敦亲王这么大胆,连忙下跪求情,声音都不自觉的大了许多,“皇后娘娘,王爷只是喝醉了,说了几句胡话,钮钴禄氏和蒙古各部众是万万不敢有其他心思的,请皇上明察。” 敦亲王福晋边说边给敦亲王使眼色,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敦亲王无法,只能不情不愿的说,“是,是臣弟喝多了,说了胡话,请皇兄皇嫂莫要介意。”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端起酒杯慢慢的喝着。 果郡王看胤禛没有说话,甄嬛还穿着舞衣在中间跪着呢,眼里闪过心疼。 也不想让宴会继续这么尴尬下去,只得开口打破沉默,“今日宴会的酒确实是难得的佳酿,惹得十皇兄都喝醉了,倒是让大家都误会了,嫂嫂还不给皇兄用点醒酒汤。” 宜修倒是没想到果郡王会开这个口,但是现在宜修可不想管他。 宜修轻笑,“皇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也说了,这是家宴,喝开心了说几句也没什么的。” “本宫今日喝的也有多了,今日宴会的酒确实不错,敦亲王既然喜欢喝,那就再喝一杯吧。”说着便亲自倒了一杯酒让剪秋给敦亲王端过去。 胤禛看着宜修把杯子递给剪秋的时候,丢了个东西进去,皱了皱眉,还是没说什么。 敦亲王福晋拉了拉敦亲王的袖子,敦亲王好歹还是接了剪秋端过来的酒,一口而下,“臣,谢皇后娘娘赏赐。” 宜修看着敦亲王一口闷,笑容更深了,“行了,今日夜深了,喝的也有点多,就在园子里歇下吧。”说完看了胤禛一眼,相信胤禛会懂自己意思的。 胤禛接收到了宜修的眼神,“苏培盛,去安排。” 说完站起来,拉着宜修往后殿走去,“行了,今儿个就到这里吧,散了吧。” 后殿,胤禛沉默的盯着宜修,眼神里有疑惑有不解。 宜修可没有回答他的打算,就这样任他看着。 最终还是胤禛败下阵来,“皇后,你刚刚往杯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没饮酒的话,那就是普通的安神丸。”宜修慢悠悠的喝着解酒茶。 胤禛紧锁着眉头,“若是喝了酒呢?” “那就是加强版的安神丸。”宜修放下杯子,“也就是昏睡个三天,只是让人好好睡一觉罢了,三天后自会醒来。” 宜修知道胤禛虽然对女人不太好,可做皇帝还是没啥毛病的,还是不放心的多说了几句,“听闻敦亲王与福晋伉俪情深,想必有些事情福晋是能做王爷的主的。” “朕已经安排下去了,想必福晋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胤禛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心里还是想着安神丸的事情。 这是帝王的多疑,宜修懂。“皇上在想什么?安神丸?” “是,这东西你哪来的?”胤禛忍不住想这东西要是用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宜修眼神悠长,似是在怀念什么,胤禛看着这个眼神,突然就有点心慌。 宜修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开口说道,“弘晖阿哥夭折的时候,臣妾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睡着就梦见弘晖在臣妾的怀里喊着,“额娘,我疼”,弘晖他才八岁啊,才刚刚长成少年的样子,臣妾就这样看着他在臣妾的怀里没了声息。” 说着宜修的眼泪就下来了,宜修有着前世全部的记忆,她能感同身受的感到宜修的那种绝望。 “当时整个王府都沉浸在姐姐怀孕的喜悦里,没有人管臣妾。后来是剪秋看不下去了,请了人给臣妾制了这安神丸,臣妾才能好好睡一个觉,才能好好活下来。”是啊,不活下来怎么有机会亲手报仇呢。 胤禛没想到事情是在这样的,看着宜修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只能上前默默的抱住宜修,无声的安慰。毕竟这事他又不能说是自己的错,也不能怪别人。 宜修可没有想其他的,只知道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胤禛也感受一下宜修的绝望。 在时空缝隙的时候,宜修研究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功法,其中有一本功法就叫《魇梦术》,讲的制造梦境。在梦中杀人。 宜修想用的就这本功法织梦的能力,这个世界没有灵力,需要配合着幻香使用,刚刚在胤禛过来之前,宜修偷偷的抹在袖子上了。 但是宜修从来没用过这个术法,现在用起来还有点点小紧张,不过还好被胤禛抱着,没有被胤禛看出来。 宜修给胤禛造了一个梦境,梦中是那个雨天,宜修抱着弘晖在雨中绝望的走着,派人去正院请府医,被正院的人打出来,派人出府去请大夫,被守在门口的正院的人赶回来。 现在让胤禛感受感受宜修的痛。 这世界没有灵力,宜修也发挥不太出来,只能让胤禛梦三天。 不过三天也够胤禛难受了。 就让这难兄难弟度过这愉快的三天吧。从九州清宴出来的宜修这样开心的想着。 回到桃花坞的宜修,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没受影响。 时不时的用神识偷看一下胤禛,看着胤禛因为晚上做梦而精神不济,还要强撑着处理敦亲王的事,宜修能开心的多吃两块点心。 敦亲王真是个好人呐,奉献了自己成全了他人。 等宜修看到甄嬛和年世兰各自在自己住处哀怨神伤的时候,宜修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坏了这两人的好事了。 原剧里因为这场宴会年世兰复宠,甄嬛更是和胤禛甜甜蜜蜜好不快活,可谓是双双得意。 现如今年世兰没机会说出《楼东赋》,没能引起胤禛的怜惜,还在嫔位上待着呢。 因为甄嬛的惊鸿舞才引起这么一出事,前朝又说不上话,只能待在碧桐书院诚惶诚恐。 沈眉庄也在碧桐书院陪着她,只是自己也是局中人,甄嬛这个“罪魁祸首”龟缩起来,还要自己去安慰她,对自己更是问都没问一句,心中裂隙不免越来越大。 敦亲王醒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敦亲王交出来一部分权力,钮祜禄氏也免不了让出一些利益,蒙古众部族倒是没损失什么,毕竟为了安抚她们还得时不时的送公主去和亲。 这三日的梦境可能真的勾起了胤禛的愧疚,胤禛直接下旨封大阿哥弘晖为端亲王,享宗庙祭祀香火。 剪秋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的跑来讲给宜修听,显然是知道弘晖在主子心里的重要性的。 宜修也很是高兴,捂着心口,默默地说道,“你的心愿,我帮你达成了,弘晖下辈子会过得很好的。接下来,就是,唯一的太后。” 胤禛解决了心头大事,开始流连后宫。 首先得宠的就甄嬛,心疼他的菀菀受到委屈了,就经常去碧桐书院陪甄嬛。 连带着沈眉庄也得了几分怜惜,总的来说到现在为止只有年世兰受到伤害的世界达成了。 年世兰伤心于胤禛对她的无情,总爱待在清凉殿里默默流泪。 颂芝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对年世兰说道,“娘娘,听说园子里有个马场,从前您在府里时最爱去马场跑马了,您要去看看吗?” 年世兰看着颂芝担心自己的神色,叹了口气,“那就去看看吧。” 到了马场,年世兰想起从前那些胤禛陪着自己跑马的日子,心下酸涩。 看着马场负责人牵来那一匹红棕色宝马,年世兰心里痒痒,就换了骑装,扬起马鞭,策马奔腾,一时间心里都畅快不少。 胤禛本来是陪着甄嬛去百兽园看大虫的,路过马场,被那马上英姿飒爽的红色骑装女子吸引了心神。 胤禛感觉那女子很是眼熟,不由得问道,“那是谁?” 马场负责人低头回道,“回皇上,是华嫔娘娘。” 可能是人年纪大了就爱回忆往事。胤禛看着那抹红色身影,也回想起了和年世兰的甜蜜时光,眼中浮现出些许怀念。 甄嬛看到了,很是上道的夸赞道,“华嫔娘娘英姿飒爽,不愧是将门之女,臣妾很是羡慕呢。” 胤禛哈哈一笑,牵起甄嬛的手往出口走去,“你与她自是不同的,嬛嬛文静娴雅,都是朕的爱妃。” 年世兰在出口处停了下来,看到胤禛也在时,差点哽咽出声。 胤禛看到了,直接上前,把年世兰扶下马,还不忘调笑她,“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是跑马不尽兴吗?要不要朕再陪你跑一圈。” 年世兰听到哭的更厉害了,“臣妾还以为您忘了臣妾了,已经很久没来看过臣妾了。” 胤禛看年世兰哭的伤心,顿时心疼不已,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哄去了。 甄嬛在旁边笑的很是尴尬,只能默默告退。 很快,胤禛复位年世兰华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圆明园。 月初请安,众嫔妃齐聚桃花坞。 年世兰高调出场,众人有一顿阴阳怪气,年世兰大杀四方,宜修高坐看乐子。 沈眉庄不合时宜的干呕了一声,殿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过了好一会儿,齐妃才说了一句,“沈贵人这模样,不会是怀孕了吧。” 沈眉庄羞涩一笑,“是,太医说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第9章宜修8 众人听到沈眉庄亲口承认,还是僵了脸色,言不由衷的对着沈眉庄说恭喜。 只有甄嬛是真心为她的眉姐姐高兴。 年世兰更是揪着帕子酸话一大堆。 宜修看着年世兰这个样子,看来是没有对沈眉庄下手了,那这次应该是真的怀孕了,不过宜修也不打算做什么。 宜修看着底下的人酸言酸语,又瞥了眼敬嫔的脸色,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沈眉庄有孕除了有些酸话外,对后宫格局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现在宫里孕妇多。 但是胤禛还是给了一个封号,还是“惠”字。看来胤禛是真的觉得沈眉庄贤惠啊。 这天敬嫔给宜修汇报完宫务后,宜修就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她要和敬嫔单独说说话。 “听说敬嫔总是往余答应那里跑,是想要抚养余答应这个孩子吗?”宜修满脸笑容,让人看了心生亲切。 敬嫔是从潜邸过来的老人了,当然不会轻易被宜修骗过去,“臣妾只是想着余答应在这宫里也没有个交好的人,就想着多照顾两分。” 宜修轻声说道,“这深宫寂寞,能有个孩子承欢膝下也是好的,只是,这养子总是比不上亲子亲的。”说完就直直的看着敬嫔。 敬嫔被宜修这么盯着感觉心里毛毛的,只能讪笑道,“这,谁不想要个亲生的孩子,只是要能生才可以呀。” 这敬嫔管理宫务确实是一把好手,只是太会明哲保身,所以才会被年世兰压制,这回宜修不想放过这个好工具人。 宜修直接就直球出击,“本宫能给你你想要的,那你能给本宫什么呢?” 宜修随身空间里的奇奇怪怪的丹方里就有一种孕子丹,在同房之前吃了,就可以孕育子嗣,但是不确定男女。 宜修在那段无聊的日子里,把它研究出花儿来了,什么生子丹、生女丹、双胞胎、龙凤胎、多子胎,应有尽有。 所以宜修能大气的说只要敬嫔想要,宜修就能给,毕竟敬嫔想要的就是个孩子而已。 敬嫔被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思百转,下跪表达忠诚,“若皇后娘娘能让臣妾得偿所愿,臣妾愿为娘娘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马首是瞻?是啊,马儿都能有那广阔的天地,本宫却只能守着那四四方方的天地,看那日升月落。”宜修冷笑道,“既然没有了自由,那本宫就要那无上的权利。” 宜修把敬嫔扶起来,看着敬嫔的眼睛,“你懂了吗?本宫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松开手,喊人进来,“剪秋,送客。” 敬嫔恍恍惚惚的离开了桃花坞,回到住处,还是震惊于宜修的大胆。 敬嫔那样的人,宜修根本就不担心她出去乱说。 宜修午睡刚醒,剪秋就告诉宜修,安陵容在外面等着有一会了。 宜修一出去,安陵容哭的梨花带雨,“嫔妾求皇后娘娘救救家父吧。” 这可吓到宜修了,美人落泪总是会让人怜惜的,“怎么了?你不说怎么回事?本宫怎么帮你?” 安陵容抽抽嗒嗒的说了安比槐的事情,更是保证自己父亲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差赌咒发誓了。 宜修看着好笑,还是忍着安慰她,“既然你确定你父亲没有做这样的事,想必皇上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这样吧,你和本宫一起去勤政殿,皇上会见你的。” 说完就让剪秋给安陵容整理了一下,才带着安陵容出门。 路上宜修又给安陵容讲了一下,有这样一个父亲,以后必会牵连于她,让安陵容早做决断。 宜修和安陵容到勤政殿的时候,胤禛正批折子,看到宜修进来,眉头紧皱,“皇后怎么来了?” 宜修浅笑,“是柔贵人父亲的事。柔贵人刚刚在臣妾那就差赌咒发誓说她父亲没有做过了。臣妾过来是想问问这个案子了结了没有?是如何结案的。”说着示意安陵容上前来。 胤禛看着安陵容眼眶通红,看来是哭过了,心生怜惜,“只是将涉案人员下了狱,还未来得及审理。” 安陵容心中一喜,啪的一声跪下了,听声音是跪的实实在在,“皇上英明。求皇上给家父作主,家父性子胆小,贪污粮草这样的大事肯定是不敢沾染的,求皇上作主。” 胤禛听到安陵容的话心下叹息,至纯至孝,碰到这样的事,“若是按你所说,此事与你父亲无关,那必不会降罪于他。回去等着吧。” 安陵容狂喜,给胤禛实实在在的磕了一个头,“嫔妾还有一事,请皇上恩准。”也不等胤禛回应,就继续说道,“皇上,嫔妾父亲实在是没有多大才能之人,无法为皇上分忧,此间事了,还请皇上恩准家父回家养老。” 本来胤禛听安陵容还有其他要求心里不喜,可没想到安陵容提的是让父亲辞官回家,要是谋求官职胤禛还要考虑考虑,但是辞官回家,少了一个尸位素餐之人,胤禛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答应呢。 但是胤禛不能直接就答应了,那显得他多无情似的。 宜修看着胤禛没答应也没反驳,就知道其实是同意了的,笑着对安陵容说,“皇上同意了,还不快谢恩。” 安陵容高兴的直嗑响头。 宜修让安陵容留下陪着胤禛,自己先回去了。 七夕晚宴,可能是上次温宜公主周岁宴的阴影,倒是没出什么事。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月底,众人也准备着启程回紫禁城了。 值得一说的是,四阿哥弘历经常去勤政殿请安,想要面见皇上,可是胤禛从没有见过他。 甄嬛也经常去勤政殿伴驾。有一日,这两人就碰上了。 甄嬛对这个养在圆明园的阿哥心生怜悯,就经常跟他说说话。 时不时的在胤禛耳边说这个孩子有多聪慧,多有孝心。 就这样胤禛被甄嬛说动了,准许去上书房学习。 回去的路上就多了个弘历。 宜修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齐妃正在宜修那里,讨论弘时的福晋人选。 听到这事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妃,“四阿哥聪慧,能进入上书房得到先生们的教导,想必是会更得圣心了。” 齐妃听到这话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毕竟原来宫里只有三阿哥一个皇子,就算读书差点,那也是个宝贝疙瘩,现在多了个弘历,还是因为读书聪慧被带回去的,那不是明摆着和弘时作对比嘛,齐妃能高兴才有鬼了。 宜修也没有再扎齐妃的心,转移话题道,“这人选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本宫就拿去给皇上看看,就等着皇上下旨了。” 齐妃因为上次递给宜修的名单上面全是满族大氏的女儿家,被宜修骂了一顿。这次是规规矩矩的选的家世不太高但是性情很好的世家女子,齐妃也不敢有意见。 就这样,胤禛下旨,三阿哥弘时的福晋为董鄂氏。 太后得知宫里现在有三个孕妇,可是高兴坏了。 回宫之后,太后直接就把宜修叫过去敲打敲打。 还是那几样,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翻来覆去的说,宜修可不想听她碎碎念,连连保证,皇子会安全降生的。 太后看宜修的神色不像是作假,才放过她,“皇帝加封了弘晖,也算是有个盼头,你啊,还是得抱养个孩子,地位才稳固。” 本来宜修是不打算让太后知道自己的打算的,虽然记忆里太后一直在给宜修扫尾,甚至死之前还给宜修留下了不可废后的懿旨,但是宜修还是不相信太后不会选自己儿子而是站在侄女这边。 但是宜修现在看太后为了家族荣耀的那份心,没准可能会帮自己呢? 毕竟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两家的男丁确实是不顶事,女孩儿也没有特别优秀的,不要说青樱那个恋爱脑,宜修想起这个人都能气的翻白眼。 这样想着着,宜修让伺候的人下去了,才坐到床边,“皇额娘,皇陵那边是苦寒之地,你说,皇上会放十四爷回来吗?” 太后诧异的看着宜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皇帝的心结不是这么好解的。”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放十四回来。 宜修掖了掖被角,靠近太后轻声说道,“先帝曾封十四爷为大将军王,为大清的巴图鲁,若是儿臣的孩子能有这么一位巴图鲁做师傅就好了,想必能使咱们大清更加的强大。” 宜修这话透露出几个意思,一是宜修想要抱养一个孩子,二是想要这个孩子继承大统,三是这个孩子上位就召回胤禵,并辅以重任。 太后听懂了,张口就是,“放肆!你…” 宜修打断了太后想说的话,“皇额娘,现在就看四爷和十四爷在您心里孰轻孰重了,皇陵那地方,十四爷不知道受不受得住,又不知道等不等得起呢。”说完就站立一旁,静静地等待。 太后没想到这个侄女的心那么大,但是她说的对,如今乌拉那拉氏与乌雅氏两族的荣耀全都系于宜修一人身上,还有十四。 不得不说,太后对于自己的小儿子那真是偏心偏到嘎吱窝了,现在要拿大儿子的皇位去换小儿子的命,那也只是考虑的时间长短问题。 宜修敢肯定,太后一定会同意的。 第10章宜修9 太后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需要哀家帮你什么?” 宜修看太后应了,笑的很真诚,“听闻皇额娘曾与隆科多有旧,儿臣想,“主幼国疑”这四个字甚是刺耳,皇额娘觉得呢?” 太后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不知道是震惊于宜修知道自己与隆科多的事,还是震惊于宜修想干掉皇帝,扶持幼子上位,“你就这么恨皇帝?” 宜修看着自己染的粉嫩嫩的指甲,“不,儿臣不恨他,儿臣只知道想要的只能靠自己去拿,等是等不到的。” 太后了解自己这个侄女,是个心狠的人。从前只对后院的女人下手,那是对胤禛还有爱,现在从她眼里已经看不到对胤禛的爱了,这样迟早会出事的。太后也了解自己儿子,玩不过宜修的。太后也只能尽力帮宜修了。 “知道了,哀家会尽力的,前朝的事哀家会尽力安排,那这后宫,余氏的孩子,是最好的人选,皇帝那里哀家去说。” 宜修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转念一想,余莺儿的孩子,若是蠢笨不堪,那就更好掌控了,也就没反驳太后的话,应承下来了。 西北战事告捷,年羹尧凯旋还朝。 胤禛特意备下庆功宴为年羹尧庆祝。 可是年羹尧已经被胤禛捧的飘飘然了。 自恃是朝廷功臣,话语间渗透着不屑,甚至要求苏培盛给自己斟酒夹菜。 上一个这么嚣张的躺了三天,得到的结果胤禛很满意。 这次胤禛就没有那么能忍了,面上就带出了几分怒意。 年世兰对胤禛的情绪最是敏感了,看着胤禛有隐隐发怒的迹象,连忙起身为胤禛和年羹尧斟酒,“哥哥凯旋归来,为皇上平定西北,妹妹敬你一杯,哥哥可要给妹妹这个面子,一口饮尽才好。” 有年世兰从中调和,君臣俩倒是一派和谐。 宴会过后,年世兰送年羹尧出宫门,表示了对年羹尧嚣张跋扈的行事做派的担心,着重提了下刚刚胤禛发怒的神色。 年羹尧是个聪明人,不然怎么会做到大将军,只是在胤禛的彩虹屁中迷失了自我,这下年世兰的话就是打在脸上的巴掌,把年羹尧打醒了,跟年世兰保证以后会小心谨慎的。 虽然年羹尧行事嚣张,但其是实打实的有功之臣,这功劳已经快要封无可封了,所以还是落在了年世兰身上,恢复了其协理六宫之权。 宜修在请安的时候,告诉了年世兰这事,年世兰自是喜不自胜。 富察贵人就不是很开心了。年世兰得了宫权,她手里的权力就少了。 富察贵人虽然不怎么聪明,好歹是世家大族培养起来的,干活能力还是不错的,富察家的势力也很不错,宜修有点馋。 在宜修想办法把富察家拉拢过来的时候,宫中爆发了时疫。 宜修很惊讶,她是真忘了这事,最近忙着联络前朝呢。 翻了翻随身空间,里面丹药丹方一大堆,总有一两个能解决这个时疫的。 宜修倒是找到了能解决时疫的药丸,可是其中的药材有些不是这个世界有的,没办法宜修只能找替代的药材。 宜修无比感谢继承了原主的一身医术,毕竟她自己只会炼丹,治病什么的不太行。 研究了三天,宜修终于整理出了一个可行的方子,风尘仆仆的就去找胤禛了。 “臣妾从前学习医术时见过一个治疗传染病的方子,那种病与这时疫有些相似,臣妾就把那方子找了出来,又根据这次的时疫症状调整了一下,应该是能用的上的,皇上让太医院的看看吧,要是能用得上,就能拯救许多人了。”宜修把方子递给胤禛。 胤禛看着方子,大喜,“苏培盛,传太医院院正,院判。”又看向宜修,“皇后,大清有你,是大清之喜啊。” 宜修温婉一笑,“能帮上皇上,是臣妾的荣幸。” 胤禛看着宜修疲惫的面容,良心发现,“皇后辛苦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太医院吧,脸色这么差,回去好好休息。” 时疫的事就这么解决了,宜修松了口气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因为宜修提供的方子才解决了时疫,宜修倒是靠着这事和富察家连上了线,于是开始了你来我往的一波拉扯,直到余莺儿要生产了,还没有个结果。 钟粹宫,为表重视,宜修只能亲自来守着余莺儿生产。 敬嫔她们倒是早早来了。 宜修看着欣贵人和沈眉庄两个孕妇也在这守着,倒是体贴的让她们回去了。 宜修等了两个时辰,就听余莺儿叫了两个时辰,都还没生下来,有点不耐烦了,就让剪秋去问问怎么回事? 胤禛来的时候剪秋正跟宜修回话,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剪秋给胤禛行了个礼,“回皇上,接生嬷嬷说余答应胎儿有些大了,所以会生的辛苦些,甚至有可能会难产。” 剪秋刚说完,就听到嬷嬷来报,余答应难产,保大还是保小。 这时余莺儿的婢女冲出来跪下了,“皇上,我们小主的胎位一直很正,刚刚接生嬷嬷的手放小主肚子上用力推了几下,出来就说小主难产,肯定是有人要害我们小主,求皇上给小主作主。”说完就给胤禛磕头,嗑的额头都红了。 胤禛看到这个情形,很是生气的让苏培盛去查。心中怀疑是宜修下的手,毕竟太后想要宜修抚养这个孩子。 宜修也很疑惑是谁下的手,看了眼众人的神情,有疑惑有不屑,就是没有心虚。 年世兰更是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没过多久余莺儿就生下了一个皇子,按照规矩给余莺儿吊着命,是不许在阿哥出生当天就去了的,不然对阿哥名声不好。 众人刚洗完胤禛又当爹,苏培盛就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结果当然是没人要害她,毕竟一个小答应而已,又不能自己养孩子,害她干啥呢。 虽说敬嫔有想要抚养这个孩子的心思,但是她本人确实没有害人的想法。毕竟她可不想让孩子背上一个克亲的名声。 难产纯粹是因为自己吃多了,胎儿补的太过,生不出来。 沈眉庄和敬嫔还劝过不要补太过,但是余莺儿没听。 胤禛听到这很是恼怒,直接骂出声,“这个蠢妇。” 接生嬷嬷上手只是为了确认胎儿体位是否正确,确保能正常生出来。 胤禛更加生气了,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胤禛转过头看着宜修有点心虚,想着太后的意思,直接下旨让宜修抚养这个孩子,赐名弘晏,为了补偿对宜修的怀疑,还给孩子改了玉蝶。 敬嫔看到这个结果很是失落,上前看了看六阿哥,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胤禛不开心自己的后宫精油如此蠢笨之人,只想让他的“宛宛”陪着他,带着甄嬛走了。 年世兰看到胤禛拉着甄嬛走了,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很是生气,冷哼一声,也扭着身子离开了。 宜修看着年世兰离开的身影,心里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这天,敬嫔去景仁宫给宜修汇报余莺儿的后续。 说完之后也不离开,而是让人退下了,才给宜修跪下,“求娘娘帮我。” 宜修并不是很着急,毕竟敬嫔家世不显,对自己并未有太大的助力。 敬嫔看宜修不说话,只能连忙表忠心。 宜修看着这样的敬嫔来了恶趣味,“敬嫔,冯若昭,若昭啊,若是有一天,要你在本宫和皇上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嗯?”边说边用手指抬起了敬嫔的脸。 敬嫔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段时间不见,皇后的胆子愈发大了,想想胤禛的无情,又想起了余莺儿的那个孩子,做下了决定。 “皇后娘娘,我,冯氏若昭,愿效忠于皇后娘娘,绝不背叛。”敬嫔说的是自己名字而不是皇帝的妃子,这是回答皇后的问题。 宜修很满意冯若昭的回答,递给她一个小瓷瓶,“同房前吃下,是男是女就看你运气了。” 冯若昭紧紧抓住手里的瓷瓶,刚才心里还有对背叛皇帝的心虚,现在只有激动,对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期待。 六阿哥弘晏办完满月礼没几天,欣贵人就发动了,生下了七阿哥。 欣贵人与安陵容交好,安陵容又是宜修的小跟班,因此欣贵人也算是宜修这一派系的。 这次欣贵人生下阿哥,儿女双全,有着宜修为她说话,也就进位欣嫔了,入驻储秀宫主位,可以自己养育皇子公主。 宜修这边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年世兰就不怎么开心了,人人都有孩子,人人都能生,就自己不能生,年世兰都要嫉妒疯了。 但碍着胤禛在场,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撒娇卖萌的缠着胤禛回翊坤宫了。 宜修看着两人相携着走出储秀宫,心想着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欣嫔的晋封礼和七阿哥的满月礼是在同一日,七阿哥赐名弘晟。 欣嫔晋封后合宫请安,年世兰依旧是踩着点到,但是丝毫没影响几个有孩子的嫔妃交流育儿心得。 年世兰酸言酸语,可别是像三阿哥那样的就好了。 齐妃面色尴尬,想反驳又无从说起。 还是欣嫔看气氛尴尬打了圆场,说三阿哥孝顺什么的,很快就给齐妃说开心了。 第11章宜修10 富察贵人的报喜将气氛推上了高潮,说是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年世兰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只能揪着帕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富察贵人。 宜修看年世兰这个样子,笑的愈发温柔,给剪秋使了个眼色。 很快就有宫女上前为年世兰换了杯茶,年世兰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皱了皱眉头。年世兰正烦着呢,直接推开了小宫女。 宜修不知道年世兰有没有闻到那香,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那宫女下去了。 很快众人就散了。 剪秋来报确认年世兰闻到了,只是剪秋还有疑问,那香是做什么的。 宜修随口说道,“只是让人做几个噩梦罢了。” 年世兰回去后就让颂芝去小厨房端来了酸黄瓜。一整根的往嘴里塞,被酸水刺激的想吐。 年世兰还很高兴的喊颂芝,“快看,本宫吐了,是不是怀孕了。” 颂芝心疼的看着年世兰,也不知说什么安慰她,只能嗫嚅的喊着“娘娘。” 年世兰也不是期待颂芝回答自己,自己知道自己是没怀孕的,只是有些受不了这个结果。 富察贵人那个不得宠的都能怀孕,为什么自己就是怀不了。 颂芝看着年世兰默默流泪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是自己什么也帮不上主子,只能扶着年世兰去床上休息。 宜修看到这一幕,赶紧把准备好的梦境给年世兰送去。 年世兰本来没打算睡的,只是不知怎的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的孩子还在,和当时还是格格的齐月宾关系最好,两人经常在一起说笑。 画面一转,就看到齐月宾给自己端来了一碗安胎药,自己没多想就喝了下次,很快就肚子痛小产了,年世兰很伤心,哭的撕心裂肺,哭着哭着就醒了。 年世兰醒来就躺在床上继续哭,颂芝听到声音,掀开帘子进来了,看到她家主子哭的那么伤心,很是着急的跑过去,安慰道,“娘娘,这是怎么了?魇着了吗?” 年世兰看着颂芝过来,死死地抓住颂芝的手,“颂芝,本宫梦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了,本宫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死去,本宫不甘心呐,他有六个月了,再有几个月就能出生了,就这样活生生的断送在齐月宾那个贱人手里。” 说完挣扎着起身,吩咐道,“走,咱们去延庆殿。” 宜修正忙着逗弄弘晏呢,自是没有看到年世兰去延庆殿找齐月宾麻烦的事。不过就算知道,宜修也不会管的,毕竟齐月宾也算是宜修的仇人。 宜修给年世兰织的梦境是循序渐进,最终她会一步一步发现自己小产的真相,到时候年世兰才会对胤禛产生怀疑,宜修才有机会策反她。 这段日子富察贵人恃宠而骄,可能是尝到得宠的好处,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仗着肚子到处截宠,惹得众嫔妃怨声载道。 当然年世兰现在琢磨梦境呢,可没空管她,不然富察贵人也不可能这么嚣张。 甄嬛走的就是善解人意小白花的人设,就更不可能对付她了,而且还有个眉姐姐要照顾呢,也没空理她。 胤禛总是在睡下的时候,被富察贵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叫走,次数多了,也很是烦她,直接下旨让她在宫中静养。 不过富察贵人这么作让宜修得了一份好处。 前朝富察氏知道富察贵人在宫里的得罪了一大批人,怕有人对付富察贵人,他们想让宜修出手护住富察贵人,承诺会站在皇后这边。 宜修没想到虚与委蛇了几个月,因为富察贵人这事达成了合作。 宜修欣然应允,直接安排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去照顾富察贵人的龙胎,确保能平安生下孩子。 年世兰一日比一日沉默,请安时也不怼人了,众人感觉很是奇怪,但是也没人敢问年世兰。 宜修还诧异年世兰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没想到年世兰要搞就搞个大的。 延庆殿,年世兰让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了自己和齐月宾两个人。 齐月宾还是第一次在延庆殿看见年世兰这么平静的样子,很是惊讶,“咳,咳咳,你又来做什么?” 年世兰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是不是?” 齐月宾靠在床上,歪头看她,“什么我知道不知道?” “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他阿玛要杀死他,是不是?”年世兰深吸一口气。 齐月宾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都知道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听到这话,年世兰很是激动,“无法违抗,我看是不想违抗吧。他不想我生下这个孩子,你有那么多种方法阻止我生下那个孩子,可是你还是选择了亲手把那碗药端给我,那时候我是多么相信你啊,可是你呢?明明有其他选择,却非要亲手了结。” 年世兰冷笑一声,“所以这就是报应,当年那碗红花,根本就不会断了你生育的可能,红花只会对有孕之人产生效果,所以,你说这么多年你没有身孕是为什么?哈哈哈哈哈”一把把齐月宾推开。 年世兰笑的很是疯狂,齐月宾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年世兰是什么意思,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年世兰整理一下衣服,走到凳子边坐下,“所以,你这么多年装成这个样子给谁看呢?是皇上对吗?不然你又怎么能无子封妃呢?不就是凭借着皇上对你的愧疚吗?” 身体微微前倾,“你这样活着开心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午夜梦回,有没有梦到那个孩子回来找你。” 齐月宾自是怕的,不然也不会给自己洗脑这么多年,将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 可如今年世兰就要打破她的幻想,让她亲口承认,自己做的孽。 齐月宾看到年世兰的态度就知道,自己是跑步掉了,直接就承认了,“是,我是嫉妒,从前在王府,那时候纯元皇后就是独宠,纯元怎么会允许别的女人来抢自己的丈夫,所以那时候后院的女人都过得不容易,我就想着投靠她,可是啊,纯元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是后面纯元有孕,也不允许有人抢走她的宠爱。” 说完又咳嗽几句,“后来纯元皇后去了,府里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再后来,你一入府就是侧福晋,皇上对你,虽不是独宠,但也不差什么。你说我们两人都是武将家族出身,合该守望相助,可是呀,你也是个看不得皇上宠爱别人的性子,你要我如何和你守望相助。” 年世兰冷哼一声,“你就是嫉妒。” “是,我是嫉妒,所以当皇上要我给你送那碗加了料的安胎药时,我答应了。我亲眼看着你把拿完药喝下去,亲眼看着你倒下去,亲眼看着你下身慢慢被鲜血染红,那时候我心里是充满快意的。”说着说着,齐月宾就笑了起来。 “就算后来你给我喝下那碗红花,我也是快意的,你看呐,就算你有极好的家世,你有几乎独宠的宠爱,可是你的丈夫还是要杀死你的孩子,你什么都没有,你活在虚假的谎言里。” 年世兰睚眦欲裂,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但是死死忍住了。 齐月宾看着年世兰这个样子,笑的愈发开心,“是,你那碗红花不足以使我病成这样,但是啊,只要我病着,皇上就会愧疚,为了你,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皇上就不得不让我活着,好好活着。你看呐,现在我不就是高高在上的端妃娘娘吗?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年世兰对齐月宾还是有情谊在的,不然就不会对她因爱生恨。可是在齐月宾口中,都是假的。 虽然这几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年世兰还是有点接收不了,大叫一声,扑上去掐住齐月宾的脖子。 颂芝和吉祥二人担心里面出事,就守在门口。 听到里面传来年世兰大叫的声音,赶紧推开门进去,看见年世兰在掐着齐月宾的脖子,连忙把二人分开。 齐月宾被从年世兰手下解救出来,还要放狠话,“哈哈哈哈,你输了,你输得彻彻底底,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一个笑话。” 年世兰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也不理齐月宾,推开颂芝就走了出去。她要齐月宾的命。 这段日子年世兰忙着端妃的事,甄嬛是独得恩宠。所以甄嬛怀孕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甄嬛怀孕不能侍寝,倒是让丽嫔和夏冬春捡了漏。 虽然这俩脑子不太好,但是确实是个美人。 夏冬春倒是因为刚入宫时被宜修派的嬷嬷很是教导了一番,倒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中活到了现在。 冯若昭也抓住机会,让胤禛在咸福宫留宿了一次,成功怀上了孩子,只是还没爆出来。 甄嬛因为怀孕晋为菀嫔,冯若昭是宜修的人,也不能亏待了她,因此在太医确诊冯若昭怀孕的时候,借机向胤禛提议,晋冯若昭为妃。 甄嬛和冯若昭的封妃封嫔礼在同一天,在典礼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恭喜二人,就连年世兰也没有出幺蛾子挤兑别人,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第12章宜修11 宜修还觉得诧异,这年世兰是改了性子吗?别人封妃封嫔她还高兴。 很快就知道年世兰为什么心情好了。 有宫人来报,端妃殁了。 甄嬛和冯若昭二人只觉得晦气,但也不奇怪,毕竟端妃的身体不好,阖宫上下都知道的。 宜修看着年世兰那快要隐藏不住的笑意,咳嗽了一声,让人各回各宫了,她要去问下胤禛怎么安排端妃的后事。 胤禛得知这个消息,有一瞬间的心虚,是他对不起端妃,追封为贵妃,死后入妃陵。 宜修还以为胤禛对齐月宾有多愧疚呢,就这? 宜修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口上却是夸着皇上仁慈。 宝华殿,宜修看到年世兰给齐月宾上香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去,能看出来年世兰很努力了。 宜修和年世兰擦身而过,轻声说道,“解决一个帮凶就这么开心,那如果是主谋呢?”说完就转身离开,不给年世兰反应的机会。 年世兰想说些什么,回头却发现宜修已经走远了。 年世兰此时对胤禛的滤镜摇摇欲坠,但是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不是假的,因此年世兰只是对胤禛避而不见,并未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宜修的话好像她知道些什么,年世兰回宫之后仔细想了想,宜修对胤禛的感情自她入府后看的很清楚,可是刚刚的话宜修表现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宜修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对胤禛做些什么。 年世兰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好像宜修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就有些变了。 年世兰想不清楚就准备去亲自问问,“颂芝,走,去景仁宫。” 宜修没想到年世兰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让剪秋上好茶好好招待一下年世兰。 笑意盈盈的看向年世兰,“华妃怎么有空来本宫这景仁宫?” 年世兰可不想与宜修浪费时间,“今日皇后在宝华殿的话是什么意思?” 宜修笑意更深,“华妃认为是什么意思,本宫就是什么意思。” 年世兰抓紧了手里的帕子,“昔日在王府,皇后的情意我们都看在眼里,皇后如此迫不及待,这就让本宫不得不有一些胡乱猜测。” 宜修看的好笑,任她怎么猜也是猜不到的,但是现在要说的可不是宜修的事情,“妹妹就真的不想为你那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吗?” 年世兰板着脸,“凶手已经死了。” 宜修靠近年世兰,轻声道,“那幕后主谋呢?” 年世兰闭上眼睛,并未说话。 宜修转身坐下,慢悠悠的开口,“妹妹当日小产,并未伤及身体,可后来这么多年,也再没有过身子,妹妹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年世兰刷的一下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宜修,“你知道些什么?”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宜修才开口,“妹妹都不想为自己孩子报仇,想必也不会在乎为何多年未有身孕吧。” 年世兰生气的摔了茶杯,不敢相信自己猜测的结果,“皇上他为何要这么对我,你有证据吗?” 宜修轻笑,“那日年大将军的庆功宴你不是察觉到了吗,你无子,年羹尧都这么嚣张跋扈,你要是有个阿哥,你猜皇上会不会害怕坐不稳这个位子。” 年世兰不相信,“哥哥是有功之臣,对大清有功,傲气点怎么了,哥哥从无谋逆之心,况且那日本宫已经和哥哥说了,哥哥已经改了。” 宜修逼近年世兰,“年羹尧嚣张跋扈,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抄家灭族之罪,你别说你不知道,你花的银子可都是从这上面来的。”宜修退后几步,“如此,就算年羹尧谨小慎微,你觉得皇上会放过年羹尧,放过年家吗?” 年世兰失魂落魄的靠在椅子上,默默流泪。 年世兰很清楚这些事,只是她从前相信胤禛的话,相信胤禛的情意,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是如今这些都是假的,那胤禛就不会放过哥哥,放过年家。 宜修给足了年世兰反应的时间,才慢慢开口,“只有本宫能救年羹尧。能救年家。” 年世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年世兰很清楚,自己在后宫横行,靠的就是年家和胤禛的宠爱,胤禛的宠爱也是因为年家,年家不能倒。 慢慢睁开眼睛,年世兰直视宜修的眼睛,“你要什么?” 宜修听见这话,心想,稳了,“本宫要年羹尧在军中的势力,你父亲和你大哥在朝中的势力,本宫要你年家臣服于我。” 宜修看着年世兰震惊的样子,知道她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年世兰那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宜修不怕她不答应。 想了想还是加码道,“你不是要证据吗?欢宜香就是证据,你可以找宫外的人查一下,记住要偷偷的。” “至于本宫所说的事情,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和年家商量一下。”说完就喊剪秋送客。 年世兰回到翊坤宫,不知是还对胤禛抱有一丝期待,还是想让自己死心,叫颂芝装了一点欢宜香偷偷交给宫外年家去查。 颂芝不知道皇后和自家主子说了什么,看年世兰伤心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现在看年世兰要查欢宜香,以她不怎么聪明的脑瓜子也知道是皇上和娘娘之间出事了。 年世兰对胤禛的感情有多深,颂芝是知道的,现如今颂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能默默地按娘娘的吩咐做事。 胤禛因为甄嬛有孕,欣喜若狂,大多数时候都在陪着甄嬛,年世兰也没有主动去找胤禛,胤禛就没有发现年世兰态度的变化。 甄嬛的生辰快到了,不知胤禛是怎么想的,依然是叫了果郡王给准备生辰礼。 果郡王还是准备的满池的荷花,凤凰于飞的风筝,还有亲自吹的《凤求凰》的笛曲。 宜修还有点纳闷这俩人又搞到一块去了吗? 年世兰这段时间没怎么出来走动,这次因为胤禛要求众嫔妃给甄嬛过生,才出来见人。 现在的年世兰百无禁忌,看到这凤凰的风筝,张口就是讽刺,“臣妾不知今日还是皇后的生辰,未给皇后准备生辰礼,还请皇后见谅。” 胤禛不悦,“华妃你在胡说什么?” 年世兰假装惊讶,“不是皇后的生辰吗?臣妾看这放的是凤凰于飞的风筝,还以为…” 甄嬛听到这话白了脸色,但她不能认下这个罪名,所以只能紧紧拉着胤禛的手。 这安排是胤禛同意的,当时他也没想到这层,但是他能承认这是他的错吗?不能,所以他转头看着宜修,希望她出来说几句,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宜修会随他愿嘛,不可能的,所以,宜修看都不看他,就看着天上的风筝。 现场气氛很沉默,平时几个咋咋唬唬心直口快的都没敢说话。 很快一曲吹完,果郡王的船也靠了岸,似乎是没看出气氛尴尬,口称祝嫂嫂生辰快乐。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更是奇怪,皇后还站在这儿呢,果郡王就大胆的直称嫂嫂。 宜修倒是笑的温柔,“果郡王这首《凤凰于飞》,技艺高超,情绪饱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凤求凰》呐。” 敢踩着她给甄嬛做脸,那就别怪自己拖他下水。 胤禛听到这话,直接大声说“放肆”。当然,是对宜修说的,他不怀疑甄嬛会背叛自己。 宜修一点都没有被吓到,“果郡王不是借机向莞嫔表明心意吗?这曲子任谁来听都得说上一句情深义重。这南府是没人了吗?需要王爷亲自上阵?本宫生辰王爷都没这么重视,还是说王爷眼里只有莞嫔这一个嫂嫂。” 果郡王一听就知道是得罪死了皇后,但不能承认自己的小心思,“这些都是皇兄安排的,是皇兄对莞嫔的情意,臣弟只是听吩咐行事,皇嫂这么说,让莞嫔以后如何自处。” 宜修嗤笑道,“果郡王的意思,是皇上不顾本宫这个中宫皇后、一国之母的威严,踩着本宫给一个嫔做脸?”说完还瞥了胤禛一眼。 胤禛当然不会承认,他死要面子的事宜修很清楚,所以今天甄嬛和果郡王必须要舍一个,看他还紧紧牵着甄嬛的手就知道他的选择了。 胤禛明白今天必须要给宜修一个交代,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果郡王,“今日之事都是果郡王的安排,朕,不知情。” 果郡王明白,胤禛不能背上这个名声,帝后不宜,国将动荡,干净利落的跪下认错,“是臣弟安排不妥,没有顾及到皇后娘娘,但,臣弟与莞嫔确实清清白白,请皇上皇后明察。” 宜修可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哦?你对菀嫔无情?看来是本宫消息有误咯。” 胤禛这下有些惊讶了,“什么消息?” 宜修假装是自己误会了,“是圆明园里有些流言蜚语,当时臣妾就斥责了她们,今日看果郡王这做派,还以为本宫是冤枉了她们,果郡王如此信誓旦旦,看来本宫没有做错。” 第13章宜修12 年世兰可不相信宜修这话,开始搅混水,“空穴不来风,是什么话说出来让臣妾等听听,说不得臣妾们就在哪见过了,只是没人往那方面想。” 胤禛很不耐烦年世兰,但也没不给她面子,“如此,你便说说,她们如何传的?”显然,心里也认为那些是谣言。 宜修心想那可就太好了,“也没什么的,只是说去年七夕,果郡王与一女子在桐花台定情,有宫人认出来那女子是莞贵人,也就是菀嫔。” 冯若昭一听宜修这话,就想起温宜公主宴会上的事,心想难道那个时候她们就勾搭在一起了?这样想着脸上不免带了些异色。 正巧被年世兰看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敬妃是怎么了?不会真的碰见过吧?那可真是巧了。”说完拿着帕子捂着嘴笑了,还不屑的看了眼胤禛。 胤禛没管年世兰,心神都在冯若昭身上,“敬妃,你看到了什么?说。” 敬妃面带难色,看了眼甄嬛,又看向宜修,宜修面带浅笑的看着她。 让含珠扶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才开口说道,“也是去年温宜公主周岁宴,当时菀嫔说是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臣妾想着菀嫔毕竟没来过圆明园,就像陪着一道走走,菀嫔先一步出去,臣妾没赶上,就在一个假山后面的亭子休息了。” 说完就看到甄嬛变了脸色,继续说道,“臣妾听到有女子戏水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什么足啊鞋啊的话,似乎是一个男子在调笑戏水的女子,后来是听到那女子似乎在说什么王爷,后来臣妾也就没怎么关注,毕竟臣妾身为后宫之人,还是不要与王爷有什么牵扯的好。” 冯若昭顿了顿,看向胤禛,“臣妾那时与菀嫔不怎么熟悉,确实是没听出来是菀嫔的声音,况且那女子脱了鞋袜戏水,更是被王爷瞧见,臣妾只以为是哪家的格格与王爷相约的。后来宴会上捡菀嫔换了衣物,也并未往那戏水的女子身上联想。” 胤禛脸色黑的像锅底,宜修看的啧啧称奇。 甄嬛脸色苍白,立马跪下,伸手抓住胤禛的衣角,直呼冤枉。 胤禛弯下身子,掐着甄嬛的下巴,“敬妃所说是真是假?” 甄嬛摇头,“臣妾只是夏日炎热,又见周围无人,才去感受了一下湖水冰凉。” 胤禛心中失望,心想赝品就是赝品,比不上他的宛宛,直接就甩开甄嬛的手,“菀嫔,殿前失仪,褫夺封号,降为贵人,禁足碎玉轩。” 胤禛还是要脸的,况且心中仍有怀疑。 今日大家看到这场为别人精心准备的生辰礼,本来就是强颜欢笑。 现在这事情发展出乎大家预料,但是明显心情好多了,虽然碍于胤禛没敢笑出来。 大概现场就只有沈眉庄是真的不开心吧,毕竟出事的是她的好姐妹。 刚准备求情,就被采月死死拉住,她的好主子,怎么一碰到甄嬛就跟被下了蛊一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连罚她都是找的殿前失仪的借口,怎么还敢往上撞。 回到咸福宫,沈眉庄就狠狠骂了采月一通,采月可不管挨不挨骂,只要沈眉庄没去为甄嬛求情就行了。 采月等沈眉庄骂完了,才开始在沈眉庄耳边碎碎念,“小主,您是为了家族的荣耀进宫来的,怎么一碰上菀嫔的事就想着为她出头,当初她是答应位份,您是贵人位份,也都是您巴巴的去碎玉轩看她,菀嫔可是一次也没来过咱们常熙堂,主子您想想您抄的那些宫规。” 说完给沈眉庄倒了杯茶,继续说道,“今日菀嫔和果郡王之事,菀嫔与小主您这样要好也没有与你通个气,可见菀嫔是没有将你当做是自己人的。” 沈眉庄呵斥采月,“行了,不必再说了,我与嬛儿这么多年情谊不是假的,以后说话注意点。” 采月撇撇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下次继续,不然总有一天会被菀嫔连累的。 这段时间年世兰经常给景仁宫递牌子,请自己母亲和嫂嫂进宫相谈,宜修自然事知道年世兰的意思的,当然不会阻拦。 这天年世兰的母亲递牌子进宫想要看望华妃,宜修也同意了。 年夫人这次进宫是带着欢宜香的调查结果还有年羹尧的意见进宫的,一见到年世兰就把欢宜香里面含有大量麝香的消息说了,说完担忧的看着年世兰,生怕她想不开。 年世兰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死心了,早就知道的事,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瘫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 年世兰突然坐起身来,胡乱擦了擦眼泪,问年夫人,“哥哥呢?哥哥怎么说?” 年夫人叹了口气,“你大哥早就知道以你二哥的性子,是肯定会受到清算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早,但为了咱们年家,他愿意出力。你二哥那边,现在西南正在打仗,手里有军权。你二哥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怕是想反了那位。你父亲和大哥劝了许久,你二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同意了和皇后的交易。只是这样的交易并不稳妥,所以,希望有个保障。” 看年世兰没有太大反应,才继续说道,“你二哥还说,若是能用自己的命换取年家一家安稳,他也同意。” 年世兰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保障?什么保障?” 年夫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孩子,年家如果能有一个阿哥,想来会更有保障一点。”年夫人是知道年世兰不愿意抱养别人的孩子的,不然这么多年就不会喝那么多药就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了,但是现在年世兰生不了。 年世兰冷哼,“孩子,本宫现在生不了,哪来的年家的阿哥?借腹生子?” 年夫人更加忐忑,“你大哥的意思是,送世芍进宫。” 年世兰生气的摔了杯子,“本宫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推世芍进这个火坑,不行,本宫不同意。” “可是年家这个样子,有一个有着年家血脉的阿哥会安全的多。”年夫人还是小心点劝道。 年世兰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沉默良久,年世兰最终只能让年夫人先回去,自己再考虑考虑。 时间很快到了沈眉庄生产的日子,众人聚在咸福宫。 冯若昭自己有孕,也没去帮忙,和其他人一起在正殿等着。 沈眉庄虽然和甄嬛交好,但也没和其他人交恶,不会有人去害她,所以沈眉庄也就正常的生产,没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沈眉庄就生下了一个公主。 以沈眉庄的家世,肯定是会封嫔的,但是胤禛因为甄嬛迁怒了沈眉庄。 于是,沈眉庄封嫔却没有搬离咸福宫,还是住在咸福宫东配殿。 年世兰看着沈眉庄生下公主得以封嫔,却依然住在咸福宫,不能独住一宫成为一宫主位,心里好像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带着颂芝回去了。 年羹尧西南战事大捷的消息传来,胤禛准备给年世兰晋封。 宫中流传起皇上准备给年世兰晋封皇贵妃的消息。 年世兰听到这个消息,在宫中摔了一套茶杯。 年世兰自从知道自己小产的真相就去查了很多东西,自然知道自己一个汉军旗的无法做上皇后那个位子,也知道只要皇后在位无重大过错不可立皇贵妃。 年世兰不相信这么重要的消息会随随便便流露出来,肯定是胤禛示意的,年世兰没想到胤禛这么无情。 年世兰收拾收拾就带着颂芝去了景仁宫。 宜修没想到年世兰突然就来了,但是想到年世兰过来的意思,瞬间就开心了。 年世兰坐下后就让人退下了,只留宜修和年世兰两个。 俩人谁都没说话,就看谁沉不住气。 最终还是年世兰开口,“皇后娘娘,你的要求,年家同意了,但是有一个要求,年家需要一个孩子。” 宜修浅笑,“可以。” 年世兰看宜修答应的这么爽快,想开口说点什么。 宜修没给年世兰开口的机会,直接递给她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的是根据修真界改良的粹体丹,能很好的排出年世兰身体里的毒素。 看年世兰疑问的样子,宜修好心的开口解释道,“这枚药丸可以排出你身体内的毒素,配合药浴,一个月之后,你的身体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说着又递给年世兰一张方子。 年世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她都打算送颂芝到御前,让她替自己生个孩子。 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消息,年世兰笑着笑着就哭了,口中还不忘道谢。 宜修不理解年世兰怎么突然这样了,但是看着这样一个骄傲的大美女在自己面前哭成泪人,还是免不了心软,毕竟年世兰可是被称为八旗贵女都比不上的美人,而宜修是个颜狗。 宜修又给了个小瓶子给年世兰,叹了口气,“你调养好身体后,在同房前吃下它,能加大生男孩的几率。” 年世兰这下感觉天上砸了个馅饼到眼前,又哭又笑的,“谢谢皇后娘娘。” 年世兰突然感觉投靠皇后也没什么不好的,这多年的心愿就要达成了。 第14章宜修13 就在年世兰偷偷摸摸搞药浴调养身体的时候,沈眉庄坐完月子,行完册封礼,正式成为了惠嫔,胤禛也给公主赐了名字,还是叫静和,可能是希望像她额娘一样成为以娴静温和的女子吧。 沈眉庄成为惠嫔后给在碎玉轩禁足的甄嬛的帮助就更多了。 采月就搞不懂,明明每次主子已经都快要被说动了,可睡一觉起来就像是忘了一样,还是坚定的对甄嬛好,对甄嬛掏心掏肺。 她是沈家的家生子,一切都是为了主子为了沈家,偷偷的给沈家送了信,沈夫人明显是知道自家女儿性子的,只能随着她去了。 采月能怎么办呢,自己一个奴婢,人微言轻的,只能看着点自己主子,别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能男人都是犯贱的,这段日子甄嬛被禁足了,就又想起年世兰的好了,往翊坤宫跑的勤了许多。 可是年世兰不想理他,胤禛一来就得点上欢宜香陪他说笑,真是打扰她泡药浴。 一边泡药浴,一边熏着香,能有什么效果。 于是年世兰又去找宜修了,希望宜修能帮她出个主意。 虽然年世兰有自己的军师,但是这样重要的事情,年世兰肯定不会让曹琴默知道的。 最近就让曹琴默带着温宜老实在宫里待着少出来走动,曹琴默能陪自己女儿自是欣喜若狂,也不管年世兰什么打算,开开心心回去陪自家女儿了。是以曹琴默也没发现年世兰的不对劲。 年世兰来的时候,宜修正在逗弘晏,安陵容在旁边绣着给弘晏的肚兜,俩人有说有笑的。 宜修挺诧异的,年世兰怎么会来找自己。 年世兰看到安陵容也在,没直接说明来意,“柔贵人这是在给六阿哥绣肚兜呢,这手艺可真好,比宫里的绣娘也差不离了。” 安陵容从前被年世兰整治过,虽然被宜修救了,但还是有点怕年世兰的,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娘娘说笑了,臣妾的手艺也就自己用用,比不上娘娘宫里的绣娘。” 宜修看向年世兰,“行了,贵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来有什么事?”说完就看了眼安陵容,想了想没说什么。 年世兰看宜修没有让安陵容离开,也就知道宜修没有避开安陵容的意思,直接问宜修,“最近皇上老是往翊坤宫跑,又不想让他知道臣妾已经知道欢宜香的事情,只能继续点着,那个药浴如果中途继续熏香会不会有影响?” 宜修听到这话,自己还真不知道,只能建议道,“本宫也不知,想来还是会有影响的。” 安陵容听到宜修和年世兰的话,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安陵容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从前在年世兰宫里闻到欢宜香的时候,就察觉有异,只是去年世兰宫里去的少了不能确认,如今听这俩人的谈话,这欢宜香还是跟皇上有关,安陵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脸色一白。 但是转念一想,宜修这么大的事都没用避着自己,当着自己面说事情,娘娘肯定是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安陵容觉得宜修这么信任自己,感觉被满满的安全感包围,觉得好满足。 安陵容认为自己不能辜负宜修的信任,得做点什么报答一下宜修。 看着宜修和年世兰俩人沉默,小心翼翼的开口,“嫔妾家中曾是做香料生意的,嫔妾对香也略有研究,要是娘娘信任嫔妾的话,嫔妾可以帮忙重新配置一款香,跟欢宜香相差无几。” 年世兰听到安陵容说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好,要是你能配置出来,本宫重重有赏。”说完就看向宜修,她知道安陵容是宜修的人,让她帮忙得让宜修开口。 宜修看着年世兰看自己的眼神,眼睛水汪汪的真的好像一只大狗狗,谁能拒绝一只有着水汪汪大眼睛的狗狗呢? 宜修看向安陵容,她知道安陵容制香手艺高超,肯定没问题的,但是这辈子不知道呀,还是要问一问的,“陵容,你可有把握?” 安陵容见这俩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也不敢托大,声音都有点结巴,“嫔妾,嗯,应该有六七分把握。” 宜修心想这妮子还真是谦虚,“这欢宜香名贵非常,六七分的把握已经很高了,那这事可就交给你了,做好了贵妃重重有赏。” 说完又交代了安陵容保密。 宜修一点都不担心安陵容背叛,自从宜修从年世兰那里救下安陵容后,这妮子就跟贴心小棉袄似的,在宜修面前忙前忙后的,就差搬过来和宜修一起住了。 现在宜修的贴身衣物还有六阿哥的衣物都被安陵容包圆了。 年世兰回去后就找借口赏了一些东西出去,给安陵容的那些定西夹带上了一份欢宜香,只是希望安陵容赶紧配出来,还偷偷给了安陵容一些银票。 年世兰是知道安陵容家境的,给什么都不如给银票来的实在,而年世兰最不缺的就是银票。 年世兰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宜修理了理后宫的势力,还有前朝的势力,觉得是差不多时候了。 胤禛这边派出粘杆处去查甄嬛的事情,他实在是不相信自己宠爱的人会是那样一个人,更不想甄嬛顶着那张脸做出有辱斯文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 甄嬛确实没有私通果郡王,可是湖边戏水被果郡王撞见是真,桐花台夜会也是真,所以还是没有把甄嬛放出来,依旧禁足。 年世兰对胤禛没法不恨,就算装也装不到从前的样子,胤禛隐隐约约有点感觉,但也察觉不到哪里不对。 沈眉庄在胤禛去看静和的时候,时不时提起一下甄嬛,希望能引起胤禛的怜惜。 这天沈眉庄照常提了一下甄嬛,胤禛叹了口气,答应去看看甄嬛,就去了碎玉轩。 沈眉庄看胤禛真的去看甄嬛了,心下失落,有一搭没一搭哄着静和。 采月看着沈眉庄这个样子,也只能小声劝慰。 沈眉庄在宜修来看就是矫情,送给她一句咱们贵妃娘娘的经典名言,“贱人就是矫情。” 这边胤禛去了趟碎玉轩看甄嬛,甄嬛抓住机会解除了禁足,一举复宠。 甄嬛一复宠就是独宠,虽然现在甄嬛有孕不能侍寝,但是胤禛依然宿在碎玉轩。 宜修看的分明,胤禛是把对纯元和那个孩子的感情寄托在了甄嬛身上。 本来宜修是没把甄嬛放在眼里的,偶尔拿来逗逗乐也就算了。 这次胤禛对甄嬛的独宠倒是让宜修想起了在王府的日子,尤其是看着甄嬛与纯元越来越像,宜修都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那种不甘和忿恨。 这一日,宜修与安陵容闲聊,不知怎么的说起甄嬛。 安陵容心思最为敏感,敏锐的察觉到了甄嬛的不同,说甄嬛比起刚进宫那会好似变了一个人,不是说容貌上的变化,而是气质上的变化。 宜修听到这话,犹如当头棒喝,清醒了。 就说自己怎么会因为对甄嬛独宠产生不满,原来她不满的不是甄嬛,而是纯元。 以前的甄嬛只是形似,而现在的甄嬛确是形似,神也似。 宜修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用神识看了眼碎玉轩,果然在甄嬛身边看到了崔槿汐。 崔槿汐从前见过纯元,想必是她为甄嬛出谋划策了。 宜修想了想,她记得没有安排崔槿汐去碎玉轩啊,怎么会出现在甄嬛身边?让剪秋去查。 后宫已经紧紧被宜修握在手中了,剪秋很快就查到了来龙去脉。 原来崔槿汐是先帝舒贵妃的人,舒贵妃出宫静修,从前伺候她的那些人就分散在宫内各处了。 舒贵妃就把这些人手给了果郡王,圆明园避暑,果郡王就看上甄嬛了,想办法让这些人去到甄嬛身边。 甄嬛封嫔的时候,内务府要给甄嬛补齐人手,很多人都想找关系去碎玉轩。 毕竟短短一年就从答应做到嫔,明眼人一看就是宠妃。 果郡王这些人就都找了关系网去碎玉轩,只有崔槿汐因为与苏培盛有旧,所以她成功了。 宜修想到那时候甄嬛封嫔,冯若昭封妃,自己的注意力都在冯若昭那边,确实有点忽略甄嬛,结果这个时候就来恶心自己。 不得不说激起了宜修的反骨,宜修就想给甄嬛搞点事。 第15章宜修14 宜修翻了翻记忆,想找点什么去恶心一下甄嬛,不能只恶心自己。 突然想到了那个叫浣碧的私生女,就叫人去查了一下现在浣碧的事情。 等消息传来,浣碧被甄夫人许配给了一个管事,浣碧死活不肯,最后被送给了一个甄远道的上司当妾。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就笑了出来。让人把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还把私生女给嫡女充当婢女,最后还被送给老头当妾的事参了一本。 成功被胤禛撸了官职,差点被流放,还是胤禛看在甄嬛的面上留手了。 但是甄嬛不知道呀,只知道自己家被抄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于是甄嬛就去养心殿为甄家求情。 胤禛刚开始还见她哄她,后面见她每次都是哭哭啼啼的,也就烦了她。 胤禛被甄嬛烦怕了,又想起以前甄嬛做的许多事,写下了着名的“菀菀类卿”。 宜修看戏看的可乐呵了,看到胤禛写的“菀菀类卿”,心想这么好看的戏怎么可能没有主角呢? 于是就让人在甄嬛的碎玉轩说了几句闲话,果然,甄嬛可接受不了以前引以为傲的家世现在变成别人说闲话的资本,收拾收拾就往养心殿去了。 甄嬛受宠的时候经常出入养心殿,这次过来也是直接被带到书房去了。 甄嬛这些天已经明白甄远道已经是没希望了,但是甄家不能这样倒了,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这次过来是挽回自己形象的。 甄嬛行了个礼,就笑意吟吟的朝胤禛走去。 胤禛皱了皱眉头,随手拿起一本书就盖在了刚写好的纸上,“你怎么过来了?” 甄嬛撒娇道,“嫔妾是来向皇上道歉的,前几日家父的事情让嫔妾失了心神,做了许多错事,嫔妾如今想通了便向皇上道谢,多谢皇上容忍嫔妾这些天的胡闹。”说着又行了一个万福礼。 胤禛听到这话松开了眉头,拉着甄嬛的手拍了拍,“想通了就好。” 甄嬛抬起头看向胤禛的眼睛,羞涩一笑,立马低下头,看到书桌上压着的纸好像写着“菀菀”二字,便拿起来看了过去。 看完甄嬛只恨不得打死刚刚眼睛乱瞟的自己,甄嬛是知道自己长得像纯元的,不然也不会有“要嫁就嫁天下第一好男儿”的雄心壮志。 但是自己又不能一直只做一个替身,所以才控制在一个似像非像的程度。 而上次因为果郡王的事被禁足,那时候如果不做点什么那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所以才会让自己变得更像纯元,以求出路。 但是没想到胤禛写给纯元的信会被自己发现,更是直白的说自己是替身,而自己一直以来的人设都是高傲的才女,是不屑做人替身的。 甄嬛想到刚刚在碎玉轩附近听到的闲话,明白自己是被人害了,心中暗恨,但此时不得不做做出反应。 甄嬛抬起头来,眼中充满泪水,一字一句念道,“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纵得菀菀,菀菀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说完眼泪落下,“除却巫山非云也,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难道我得到的一切全是因为纯元皇后?” 甄嬛看着胤禛的眼睛质问道,“那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甄嬛准备赌一把,赌胤禛对自己不全是因为纯元。 胤禛刚开始还有点不敢看甄嬛,后面就理直气壮的直视她,“能有几分像纯元皇后,是你的福气。” 甄嬛看出了胤禛的闪躲,觉得自己赌赢了,准备收尾,“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甄嬛提起一起度过的时光,勾起胤禛对她的情意,加重自己在胤禛那里的印象。 最后甄嬛自请禁足,准备就在碎玉轩待产,到时候等生完孩子再复出,甄嬛已经确认胤禛心里确实是有自己的,等这件事过去,不怕到时候复宠不了。 宜修心满意足的看完一场戏,就继续安排自己的事了,得确保自己起事能万无一失。 安陵容花了一个多月才把新的欢宜香配置出来,年世兰一到手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份,富察贵人赶在中秋佳节前生下了八阿哥,被封为顺嫔,入住储秀宫主位。 宜修心想,前世宫里就那三瓜两枣,倒是公主一个接一个公主的生,今生自己不插手,阿哥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胤禛你拿什么感谢我。 什么,没有孩子是因为宜修这个打胎小能手。宜修表示我不听,我可是“送子观音”,没看冯若昭要孩子,自己就给,年世兰要孩子自己也给。这还不感谢我那感谢谁。 年世兰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正在摩拳擦掌想着把胤禛搞过来怀一个孩子。 宜修看着准备起事的日子越来越近,不想安陵容这个贴心小棉袄以后没得盼头,就暗示了她一番,安陵容这个聪明脑瓜子很快就接收到了宜修的意思。 在年世兰爆出怀孕三月的时候,安陵容也爆出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宫里又快有新生儿降生很是高兴,但是年世兰怀孕就不是很开心了,强颜欢笑一番就去了寿康宫。 宜修很早就和太后通过气,知道这个孩子是交易的筹码,肯定不会说些什么来影响到交易的。 而且太后对胤禛这个孩子还是很愧疚的,自然是希望他的孩子越多越好。 于是就表示,虽然年羹尧军功卓越,但年世兰闻了这么多年欢宜香,身子早就不行了,很可能生不下来,就算运气好生下来了,也很可能是个病秧子。 胤禛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哈,既然这样,这个孩子就当做当年那个被打掉的孩子的补偿吧。 于是母子俩就这样决定随年世兰去了,生下来就生,生不下来就是没有缘分。 很快就到了甄嬛生产的日子,沈眉庄在碎玉轩忙前忙后,不知怎的,甄嬛这一胎有些难产,她的安胎太医卫临已经在给甄嬛熬药了。 甄嬛的青梅竹马温实初早在和太后达成共识的时候,就安排去景陵了。 毕竟温实初这个太医真的是万能啊,啥都能治,厉害的很,这么厉害的太医被太后知道了,可不就得给小儿子送去嘛。 温实初走的时候就给甄嬛推荐了自己徒弟,卫临。 现在是卫临负责甄嬛的胎,按理说,以卫临的医术,甄嬛是不太可能会难产的,看来是甄嬛的谋划了。 果然,胤禛还是对甄嬛有情的,为了给甄嬛力量,直接就复位甄嬛为菀嫔了。 甄嬛听到这个消息,心道稳了,一使劲就生下了一个公主。 胤禛笑的很是开心,当场就给公主起名胧月。 众人对这事都已经很熟练了,恭喜的话都不需要思考随口就是一大堆,只想着赶紧散了,回去睡觉。 胧月公主的满月宴办的比顺嫔的八阿哥盛大多了,这就是得宠与不得宠的区别。 甄嬛在胧月的满月宴上高调复出,直看的顺嫔翻白眼,要不是宜修拘着她,她可能就开喷了。 宜修可还指望着富察氏办事呢,可不能让顺嫔搞事,让人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胧月的满月礼过了没几天,冯若昭就发动了,有宜修看顾着,很快就生下了九阿哥。 因着快到年节了,九阿哥的满月礼就没有大办,只是在宫里小办一场,顺嫔的九阿哥被赐名弘晨,九阿哥被赐名弘旭。 随着除夕夜宴的临近,宜修也越来越忙,宫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怪,但是众人只以为是因为年节原因,并没有多想。 只有几个参与者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比如太后,身体越来越好,可能是很快就能见到自己小儿子了吧,心病自然就好了。 比如年世兰,知道自家哥哥和皇后在谋划的事情,但是怕影响自己安胎也是闭宫不出。 比如冯若昭,知道宜修有其他的事情,宫务都交给自己,但是宫内人事变动频繁,自己还是能窥知一二。 当然还有心思敏感的安陵容,也学年世兰,闭宫养胎,还顺带着让欣嫔少出去走动。 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办到的,竟然把敦亲王拉入伙了,宜修想起上次坑的敦亲王那一把,有点心虚。 宜修只能多花点时间监视敦亲王府,蹲了几天确认敦亲王不会突然反水也就不管他了。 毕竟敦亲王身后的钮祜禄氏势力还是蛮大的。 第16章宜修15 准噶尔使者来朝贺岁,提出和亲请求,请求大清下降一位嫡亲公主和亲准噶尔。 这次可没有宜修在旁边出主意,甄嬛就在旁边给胤禛出主意,胤禛就想到了先帝幼女朝瑰公主,还言辞凿凿的说什么“攘外必须按内”,其实就是不想和准噶尔打起来,给年羹尧送军功。 下旨封朝瑰公主为固伦公主,不日和亲准噶尔英格可汗。 宜修就不理解,甄嬛自己也有女儿,她是怎么忍心送人家小姑娘去受苦的。 可能甄嬛认为现在送一个过去,以后她女儿就少一个和亲的地方吧,到时候把其他需要和亲的都送一个过去,自己女儿不就留下了。 宜修可怜人家小姑娘,就提议过了年再出发准噶尔,到时候和不和亲就不是胤禛说了算的。 除夕夜宴,大家言笑晏晏,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宜修给了年羹尧一个眼神,年羹尧表示收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走到殿中跪下。 年羹尧表示为什么要送公主和亲准噶尔,说自己还年轻,自己还能打,更是念出了“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这样的讽刺诗句。 胤禛脸色阴沉,手里抓紧杯子,似乎马上就要摔到年羹尧脸上去。 殿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宜修眼神打转,看了一圈自己收买拉拢的人,大家纷纷表示收到,。 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年羹尧,中心思想表示不能和亲,要打年将军可以上。 其他武将看到也纷纷表示自己也可以上。 没错,上次自从年羹尧从西南回来后,宜修就安排他去搞定那些武将。 因为胤禛不当人“君夺臣妻”。 纯元当初订婚的是武将家的孩子,但是被胤禛抢走了,也没点其他表示。 其他武将表示寒心,都不跟胤禛混,只有年羹尧义无反顾的凑上去,结果出了年世兰这好惨的一妹子。 于是年羹尧一去说是搞胤禛,那些武将也就矜持一下答应了。 这会儿纷纷附和年羹尧,胤禛一看这还了得,这些武将怎么搞在一起了,生气的直摔了杯子。 宜修看胤禛这就忍不了了,那你等会儿不得气死。 敦亲王看胤禛气成这样了,顿时开心了,偷偷给其他宗室王爷打了个手势。 很快就有一批宗室王爷也开始对着胤禛哭诉,毕竟除了这次人家指明要嫡亲公主,其他时候都是从宗室里挑选女孩封为公主去和亲的,说到底和亲的是他们自己的女儿,谁家的孩子谁心疼。 宜修看着这场面,闹起来好啊,闹起来才不会有人注意到外面换防的动静。 胤禛受不了了,大声喊道,“放肆,放肆!来人,来人,人呢?都死哪去了?”脸色都扭曲了。 众人被吓到了,马上就安静了。 可马上就觉得诧异,因为胤禛喊了几次都没有人进来。 胤禛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这些人会在这时候发难,原来是准备好的。 胤禛稳下神来,对着年羹尧说,“年羹尧,这是你安排好的?你是想造反吗?”转过头又看向敦亲王,“还是你?” 这俩人都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胤禛受不了,摔了手串,“说啊,都哑巴了,刚刚说的不是很开心吗?” 敦亲王直接站起来,开始给胤禛罗列罪名,从纯元皇后的“君夺臣妻”开始,一桩桩一件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被敦亲王翻出来了,看出来敦亲王为了能光明正大的骂胤禛是准备了许久。 最后请胤禛退位让贤,年羹尧附议。 胤禛都被气笑了,他们的这一手打了胤禛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是自己上位的第三年。 刚登基时,他们不反,现在事情走上正轨了他们反了,胤禛是真的没想到啊。 胤禛发问,“退位让贤?说说,朕该给你们哪位退位让贤?” “皇后嫡子六阿哥弘晏。”敦亲王和年羹尧齐声说道。 胤禛震惊的转过头,“是你,你也参与了?” 宜修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行了个万福礼,“是,请皇上传位于六阿哥弘晏。” 随着宜修声音落下,那些投靠宜修的人也都齐声喊道,“请皇上传位于六阿哥弘晏。” 胤禛真真是被气疯了,“你们疯了,六阿哥还是个小孩子,连一岁都没有。” 宜修站起身,对胤禛轻声说道,“皇上是说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吗?皇上你猜,若是继位的不是弘晏,你猜这世上还会不会有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 说完看向皇子公主那一片位置,胤禛顺着宜修目光看去,刚好看到三阿哥、四阿哥晕倒。 齐妃看到三阿哥晕倒,尖叫一声就向那边跑去,宜修没管她。 齐妃过去看到三阿哥还活着,便松了一口气,她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灵光了一回,直接就跪下请求皇上退位。 胤禛不想理她,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在等,刚刚他已经让苏培盛拿着信物出去了,他在等苏培盛带帮手回来。 宜修可不想浪费时间,也坐下了,“皇上在等什么?是等苏公公吗?可惜啊,苏公公回不来了,皇上还要继续等吗?” 胤禛唰的一下睁开眼睛,“你,很好。” 宜修羞涩一笑,“多谢皇上夸奖。” 胤禛很难过,声音低沉,“为什么?朕待你不薄。” 不薄,不薄我会想着让你绝后? 宜修递过去一对玉环,“皇上可还记得此物?当时你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是皇上你呢,没过几天就忘记对臣妾的承诺,更是迎娶姐姐为嫡福晋,宁愿背上“君夺臣妻”的名声。臣妾真是不知道有哪一点不如纯元呢,就因为臣妾是个庶女吗?” 胤禛怒极,“你哪一点都比不上纯元,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宜修轻笑,“是呢,臣妾是比不上姐姐呢,皇上知道“扬州瘦马”吗?臣妾觉得姐姐和“扬州瘦马”没什么区别呢,毕竟扬州瘦马会的,姐姐都会,而世家贵女该学的姐姐是一样也不会呢,让臣妾和扬州瘦马相比,确实是侮辱臣妾了呢。” 胤禛一噎,张口想反驳,宜修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当年在王府,姐姐管着后院时,可是管的乱糟糟的,甘侧福晋还因此流产了,后来还是皇上你看不下去,才让臣妾管理了府务。怎么皇上这么快就忘了吗?” 看着胤禛开始回忆,宜修给自己点个赞,转移注意力成功,“后来,姐姐觉得她正室的威严不保,就把权力收了回去,然后发生了什么,皇上还记的吗?” 胤禛眼神有点发虚,手指微微蜷缩,宜修继续说道,“然后,弘晖就夭折了。” 宜修盯着胤禛,”皇上还要臣妾继续说吗?“ 胤禛闭上眼,握紧拳头,突然脑袋就清醒了,从初遇纯元开始,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在脑海里浮现,自己像个看客一样,从前许多不曾注意到的事情现在看的很清楚,比如纯元的妃位制服。 当时发生纯元这样的事,自己应该与皇位无缘了,当时的德妃应该是想搞臭胤禛的名声给胤禵铺路,但是没想到“九龙夺嫡”那样惨重,结果还是自己上位成功。 胤禛想明白了,是自己对不起宜修,从前他们之间也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从前胤禛回想起在王府的时候只能想起纯元,现在倒是想起和宜修的点点滴滴了。 胤禛问宜修,“小宜,你恨我吗?” 宜修有点诧异,这胤禛果然是个恋爱脑,很快反应过来,保持微笑,“不恨,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胤禛又哭又笑,知道宜修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主动写下传位诏书。 宜修这才给了胤禛一个真心的笑脸,承诺会让胤禛去陪着纯元的。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宜修一派喜气洋洋。 新的一年,弘晏登基,宜修作为太后摄政监国,改国号为华元。 因为弘晏还小,所以后宫还是胤禛这些妃子住着。 三阿哥他们睡了三天也醒了,没错,宜修给他们喂得就是敦亲王吃过的安神丸。 除了四阿哥有点接受不了外,其他两位阿哥都接受良好。 第17章宜修16 宜修上位后,取消了准噶尔的和亲,并表示要打就打,刚得很。 更是在把胤禵召回来之后,这个大将军王非要自己出战去打仗。 因为温实初把他养的很好,上阵杀敌是一点不虚的,只是太皇太后不同意,毕竟小儿子刚回来没看几眼就去打仗,哪个当娘的受得了。 所以还是还是年羹尧自己去了,当然是作为大元帅给其他人压阵的,那些投靠过来的武将得有些用处的。 大军出征之后,宜修就开始了疯狂学习的日子,毕竟政务宜修是一窍不通啊。 就在宜修逐渐上手的时候,年世兰和安陵容先后生下先帝的十阿哥和十一阿哥,宜修给取名弘曦和弘景。 等三岁之后就把他们和其他孩子一起交给了胤禵,并表示教育得从娃娃抓起,于是大将军王成了孩子王。 宜修看胤禵带孩子带的挺好,忽然想到康师傅的其他几个儿子,但是宜修没把握能压制他们,所以给他们喂了小药丸才放出来,给自己做事。 宜修把康师傅的几个儿子养的差不多了就放了出去,毕竟宜修可不想背上虐待病号的名声。 宜修看到康熙的十三子,眼睛都亮了,作为一个没研究过清朝历史的人都知道怡亲王胤祥的名头,雍正的好弟弟。 不知道这里的胤禛为什么不把人放出来,反正宜修表示,现在就是我的好弟弟了。 宜修兢兢业业了十五年,终于等到弘晏大婚,迫不及待的甩手不干了,那些大臣们噎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们都准备骂宜修“牝鸡司晨”了,结果宜修放手的很干脆。 宜修原来的打算是趁着孩子小,学习几年政务,然后就像武则天一样登基成女皇。 万万没想到,等宜修政务开始上手后,就差点被政务压垮,宜修是很理解为什么历史上的雍正是被累死的,宜修觉得如果自己上位了,恐怕也得累死,所以就这样放弃了这个念头。 甚至等弘晏一大婚,立马还政于皇帝,搬到圆明园养老去了,原来胤禛的那些妃子们早就在圆明园享受生活了。 宜修表示有事不要找我,没事更不要找我。 宜修就这样和姐妹们在圆明园悠闲的生活,宜修是姐妹们里面年纪最大的,又被政务摧残了十五年,所以是姐妹中走的最早的。 宜修走的时候,安陵容哭的可惨了。 刚开始的时候,宜修是对安陵容有些愧疚才关照几分,后来安陵容逐渐成为宜修的贴心小棉袄之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真诚的小姑娘了。真心换真心,宜修有些难过。 赵雅睁开眼睛,发现眼前那团黑灰色的雾气已经开始慢慢变的白灰,赵雅伸手过去触摸,像是穿过去了一样,什么都没摸到。 赵雅感觉这个有点像怨气,所以自己是完成了宜修的心愿,误打误撞的净化了这团怨气吗? 赵雅见这团怨气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关注它了,控制着自己的小船往前飘去。 赵雅又开始了流浪漂泊的生活。 还好做宜修的时候继承了宜修的书法和医术,后来也收集了很多书法作品和医书,现在才有打发时间的东西。 在赵雅学会几种字体,医术也有小成之后,赵雅终于看到了另一团气体,赵雅赶忙打起精神朝那团气体飘去。 赵雅终于感受到了“望山跑死马”是什么感受了,空间里的家禽都孵化了两轮了,距离那团气体还是没什么变化。 赵雅放弃了,随缘吧,就让小舟自己在这飘,赵雅去研究在宜修世界收集的东西去了。 在赵雅把自己的小金库盘点了一轮,空间的家禽不知孵化了几轮之后,终于感觉距离那团黑气越来越近了。 赵雅把搜集到的话本故事民间杂谈看完之后,看到离那团黑气还有些距离,就去研究话本故事里出现的奇怪药物和奇怪的武器了。 只能说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赵雅在话本故事的基础上还真的研究出东西来了,只是效果奇葩。但是赵雅一点都不挑,只要赵雅没有的,赵雅一律都想要有。 就在赵雅快快乐乐研究“副产品”的时候,赵雅的小舟终于飘到了黑气的附近。 赵雅看清了黑气的全貌,这团怨气似乎怨气更深,就像是前世人们常说的“五彩斑斓的黑”。 这得多大怨气才能这么黑啊,原来宜修那团也才只是黑灰色。这团都黑的发亮了。 赵雅做好心理准备才伸手去触碰它,黑气很快就察觉到了,马上就缠了上来。 赵雅清楚的看到那丝黑气缠上自己手指,还不等自己做什么,就陷入了沉睡。 赵雅恢复意识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钟声,但很快就因为头痛晕了过去。 赵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融合了记忆,这次是来到了三生的世界。 这个剧赵雅没看过,只知道大概是一群活了几万年的神仙谈恋爱,然后把人灭了族,连最后遗孤也不放过,贬下凡间当乞丐,还让人带着前世记忆,时不时的还去羞辱人。 赵雅现在成为了这个遗孤,看完记忆,难怪那团怨气黑的发亮。好家伙,这要是放自己身上,毁天灭地都要拉着他们陪葬。 (⊙o⊙)… 赵雅现在成为了素锦,赵雅暴风哭泣,刚刚只是想想,是乱说的,不是真的要成为素锦啊。 自己只是一个在修真界修炼了几年的小菜鸡,还没修成仙呢,怎么斗得过那些上神啊。 赵雅,啊不,是素锦哭完之后,想起自己昏过去的时候听到的钟声,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赶紧查看记忆,果然,大军已经出征,刚刚那应该是东皇钟的声音,东皇钟都已经出来了,那素锦族应该已经全军覆没了。 素锦哭着往族地跑,路上那些老弱妇残看着他们的小公主往族中禁地跑去,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也跟着跑。 素锦一到禁地首先就打开守护大阵,把能打开的都打开了,后面跟着跑过来的那些人,看见素锦在开守护大阵,心中一凝,也没问为什么,帮着开阵。 把一切都打开了之后,才问素锦这么做的原因,素锦哭着把素锦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众人纷纷表示不信,但看他们的小公主哭的这么伤心不像是假的,也就都去打探消息了。 素锦族常年征战累计的财富数不胜数,这次大军覆灭,这些才府就守不住了,其他人肯定回来抢的,尤其是天族。 素锦很知道天族的那副嘴脸,害怕他们来硬抢,就把族库里收的那些神器什么的打开了,素锦还是很担心,把自己在时空缝隙里捡的一些防御装置从空间里拿了出来,素锦不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是什么等级,只是自己害怕,就一股脑的往上加,直到素锦感到安全为止。 其实按照素锦开的那些防御装置,就算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东华帝君来了也破不开,但是素锦不知道啊,只能惴惴不安的缩在禁地,等族人们打探消息回来。 族人们很快回来了,素锦族大军确实全军覆没,瑶光上神和墨渊战神牺牲。 素锦听到这个消息瑟瑟发抖,素锦的噩梦开始了,她是打死也不会出族地一步的。 天兵天将们很快带来了天帝的旨意,可惜素锦族没有一个人理他们,连素锦族地都没进得去。 天帝忿恨素锦族反应这么快,很快就以素锦族公主被人胁迫,保护素锦族遗孤为由,派遣大军攻打素锦族地,只是可惜,素锦给族地加的防护罩够厚,天族大军打不开。 素锦看到天族大军被挡在了族地外面,心瞬间就放下来了。 就开始整理素锦族的财产,把老幼妇残安排好之后,自己才开始修炼。 在这个动不动就是上神的世界,素锦感觉自己很危险,所以素锦决定不修到上神绝不出关。 反正现在素锦族人少,族地已经完全狗所有人生活了。 天帝见打不开素锦族地,就去请了东华帝君来看看。 素锦见东华帝君来了,心中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防护罩能不能扛住他。 东华帝君还是很有礼貌的在外求见,但是素锦对这个“剖心示爱”的天地共主没有好感,一个石头要啥心,素锦搞不懂,所以素锦不想理他。 第18章素锦1 东华帝君见素锦没反应,心中不喜,也就不再给素锦面子,直接就出手轰向素锦族地,但是被防护罩和守护大阵挡下来了,东华帝君有点诧异,心想不愧是上古大族,有点东西啊。 很快就出手第二招,素锦族地还是没反应,东华帝君皱眉,看来这个防护罩是打不开了,也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去了。 素锦看到东华帝君离开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可又立马提起来了,现在人家是进不来,可是将自己不能一直不出去啊,得赶紧修炼了。 先立个小目标,修成上神再说其他。 素锦翻开自家修炼功法一看,难怪前世素锦一直是上仙修为,这功法得配合军阵修炼,才能发挥出最大效果。 前世素锦族就只剩下素锦一个小女娃,哪来的军阵来配合素锦修炼。 素锦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素锦开始翻族里收集的修炼功法,好歹素锦族也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家族,总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顶级功法。 而且素锦自己在时空缝隙“旅行”的时候,也收集了一些功法,素锦在修真界的时候,并不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所以眼界不太行,看不出好坏,只知道自己没有的就一股脑的全收了。 现在素锦手里确实是不缺功法,只是还没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 素锦族那些幼儿在素锦族重新发展起来之前,也必须得换种功法了。 素锦感觉自己事太多,时间不够用,心里总是有一种急迫感。 天君知道连东华帝君也打不开素锦族地的时候,生气的摔了杯子。 好不容易才算计到素锦族这个上古传承下来的战族,素锦族的财富他可是眼红了好久,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得到。 到底是谁在帮素锦族,反应这么快,要是让他知道他不会放过他的。 还好素锦不知道天君这么恨他,不然肯定又会加几层防护罩了。 毕竟自己可是很怕死的,虽然自己死了不是真的挂,但是死亡的感受可不好受。 素锦打了个寒颤,又继续兢兢业业的寻找功法了。 就在素锦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的时候,天边霞光漫天,凤羽齐飞,看的素锦是一愣一愣的,她自己是不敢出去打听消息的,只能让其他人去。 很快就有人打听到了,是天族的大皇子妃乐胥生下了一名皇子,因诞生之时的祥瑞之兆和墨渊降生时的情景一模一样,天君大喜,赐名夜华。 素锦一脸纠结,现在她已经五百岁了,虽然在人均几万岁的一群神仙中还是个孩子,但也是五百岁啊,夜华才出生,前世素锦是怎么能喜欢上可以当自己儿子的夜华的,素锦不明白素锦不想懂,只能说贵圈真乱。 转念一想,那白浅岂不是和夜华差的更多,好像是差了三万岁?那可是能当夜华祖宗了吧,素锦一身恶寒。 素锦赶紧将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海赶出去,努力沉下心来修炼。 素锦不是天赋顶尖之人,只能靠努力飞升上神了。 五万年之后,素锦能感觉到自己距离上神就差临门一脚了,可是就是跨不出那一步。 素锦想起从前在修真界的时候,有时候修为是足够,可是心境还达不到,这时候就得出门去历练了。 可是又想到好像这个世界飞升上神都是去渡劫,还是渡的情劫,素锦一脸纠结。 她可不想去找个人谈情说爱,最后还要“杀夫证道”,然后“虐身虐心”,光是想想素锦都接受不了。 素锦决定还是出门历练,像这种修仙界功德是非常重要的,而赚取功德最直接的方式就在凡人身上,所以素锦决定去凡间。 想到功德,素锦突然想起,素锦族有一至宝,结魄灯。 结魄灯是以燃烧功德为引,凝结已死之人得魂魄。 素锦族常年征战,维护天界和平,累积了不知多少代的功德,用来恢复素锦族战死的那些人是足够了的。 素锦想起浪费的这五万年,就想打死自己,五万年前就用上结魄灯的话,现在素锦族都能恢复大半了,素锦哭哭唧唧的点上了结魄灯。 为了确保不会有意外,直接把结魄灯藏在了禁地深处,还给加了一层防护阵法。 素锦偷偷摸摸的到了凡间,她决定在凡间行医济世,每过十年就换一个地方,就这样素锦走过了凡间每一个城池。 转眼两万年就过去了。 素锦终于感觉到自己的上神雷劫就要到了,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就开始渡雷劫。 素锦看到天上积累的雷云,心里第一想法,果然功德是不会骗自己的,就算不去渡情劫不也可以飞升上神嘛。 第二想法,啊啊啊啊。上神雷劫啊,这可是会劈死人的,我过不过的去啊,劈在身上疼死了怎么办?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给自己身上套壳子,素锦可是很怕疼的。 终于,素锦渡过了雷劫,成功飞升上神,虽然有点狼狈,但素锦表示,多大事啊,这只是第一次渡雷劫,有点不熟练,习惯了就好了。 飞升上神的素锦信心膨胀,连雷劫都不在怕的。 终于有底气在这个上神遍地走的世界行走了,素锦花了七万年,人都要修炼傻了,其中的艰辛素锦不说,素锦都为自己的坚强感到佩服,不愧是自己,给自己点赞。 素锦想了想,七万年过去了,剧情要开始了,准备去青丘看看,剧情走到哪里了。 一路上听了白浅的许多事迹,素锦实在不理解白浅惹事精是怎么成为“人人敬仰”的姑姑的? 可能是青丘上神多,人家惹不起,只能供起来? 不然怎么不尊称仙子什么的,而是叫“姑姑”,这明明是把人当祖宗。 素锦觉得自己真相了。 躲在青丘观察了几天,发现天族二皇子桑籍每天都来找白浅,可是白浅都不见他,于是素锦就亲眼见到了桑籍和白浅侍女勾搭上的全过程。 要素锦说,白浅是故意的,不想和人继续婚约,又不想主动退婚,只能让人去勾搭上对方,然后让对方首先提出退婚,自己还能担个受害者名声。 素锦可不能让白浅如意,偷偷用留影石留了几份白浅看不上桑籍不想见他的话,散播了出去。 素锦感谢自己努力修炼,也感谢白浅不努力修炼,不然自己做的小动作就要被发现了。 白浅这段日子青丘“姑姑”的名声非常响亮,有关她的消息也传的非常快,没多久,白浅看不上天族二皇子的事就传遍了四海八荒。 不知道天君收到消息是怎样的震怒,反正等素锦再听到这俩人的消息时,婚约解除,桑籍娶了那侍女为侧妃。 这次的事是青丘的过错,也不知那白止付出了什么才解除了婚约。 白止不甘心就这样被摆了一道,请了折颜上神和东华帝君去说和,最终定下了白浅和天孙夜华的婚事。 第19章素锦2 素锦皱眉,这俩人缘分还是不浅啊,天君也是惨,人白浅摆明看不上天族,可是非得被逼着娶了人家,还搭上一个未来继承人。 不过素锦也就假惺惺的可惜了一下,就欢欢喜喜的去迎接族人了。 打开禁地,看到很多熟悉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没错,素锦族人均战士,不管男女。 素锦眼泪汪汪的,因为素锦想起使用结魄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五万年,有很多的灵魂都消散了,回不来了,但是回来的还是有大半。 素锦看到熟悉的脸,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边哭边说自己这么多年过得有多惨,自己有多害怕。 等素锦发泄完,才开始安排素锦族人转世投胎的事情,这些族人以后都是要回归的,所以转世之事得好好安排一下。 结魄灯里面的功德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下次累积到这么多功德不知得要过多少年。 素锦安排好族人的事之后,心情轻松许多,现在只要等上百年,族人就可全部归来。 素锦无事一身轻,准备去游山玩水,放松一下。 孙进来到若水旁,看到了东皇钟,听说东皇钟里面有红莲业火,素锦想要去研究一下,可是还没靠近东皇钟就感到有人来了,就在一旁隐匿了身形。 是一个额间有凤尾花的女子,素锦认出来那是青丘狐族的白凤九。 白凤九唤出了土地公,谎称东华帝君改变了主意要将报信之物换成玉笛,从土地手上拿到了翡翠铃铛。 素锦看到这一切若有所思。 见白凤九离开,素锦立刻跟了上去。 素锦虽然喜欢小狐狸,但是讨厌青丘的所有狐狸精。 一个小小的狐狸精还不是手到擒来,为了不让她有求救的可能,素锦选择了偷袭,一个上神偷袭一个还没有飞升上仙的小狐狸还不很简单的。 素锦庆幸自己在修真界因为羡慕那些御兽门的弟子有毛茸茸的小可爱,特意去学了御兽和制作灵兽袋。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灵兽,但是狐狸也是兽啊,他们都是互通的。 素锦试了试,灵兽袋还真能装进去,又试了试御兽诀,幸好白凤九现在是昏迷的,能让素锦随便尝试,没错,素锦可不担心把她弄傻了,毕竟自己没打算放过她。 经过几次尝试,终于让白凤九认自己为主了。 就在素锦喜滋滋的在白凤九身上下封印时,感到弱水边好像有动静,似乎是东皇钟,素锦连忙赶了过去。 素锦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东皇钟正在晃动,里面有一缕缕的红色火焰泄了出来。 土地公正在旁边努力的吹笛子,但是不管怎么吹都没人来,土地一脸焦急。 素锦庆幸自己来的时候,隐藏了身形,不然不得被土地抓壮丁去帮忙啊。 看着那溢在弱水上的红莲业火,素锦心中有了主意。 找了找,在空间里找了个边边角角,挖了个坑,偷偷靠近水边,引了一丝火焰到空间,素锦怕它把自己空间烧了,叠了好几个阵法加灵器。 收完赶紧撤退。 素锦想要把这红莲业火收为己用,她有收服异火的功法,虽然这红莲业火烧的是业障,但你就说它是不是火,是火就有收服的可能。 素锦想了想,自家族地是最安全的,于是素锦又跑回族里禁地闭关了。 在素锦研究怎么收服红莲业火的时候,外面出大事了。 在素锦偷偷拿了红莲业火没几天,翼君擎苍已经苏醒,正准备破开封印时,白浅赶到了,施展了元神封印,把擎苍重新封印了。 擎苍也不是好惹的,在白浅身上下了诅咒,封印了她的容貌记忆,也没有法力,丢到了凡间。 东华帝君不放心来到弱水查看,发现有人重新封印了擎苍,招来土地询问,才知晓白凤九换掉铃铛之事。 东华帝君心生不喜,去到青丘质问,才发现青丘帝姬白凤九失踪,白止他们用上了狐族秘法也没有找到白凤九在哪。 素锦要是知道,肯定很骄傲,毕竟自己阵法不是白学的,为了不露馅,素锦可是在白凤九身上打了好几种封印阵法,就连灵兽袋也封印了好几层。 素锦能说,除非自己打开封印,不然没人能找到白凤九。 你说素锦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这么怕,当时火力不足恐惧症啊。 只要素锦不是战力天花板,只要有人能碾压素锦,素锦就怕。 为了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这七万年素锦可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各种功法各种法术都研究过一轮了。 就是阵法、法器这种外物素锦也不放过。 才导致了素锦如今的信心十足。 青丘发现不止白凤九失踪,白浅也不见了,顿时大乱,白止派出了青丘的狐狸全力寻找这俩人。 找了几日后,没有一点消息。白止让白真去寻折颜,问白浅和白凤九的下落。 折颜对白真一向是有求必应,很快就算出来白浅性命无忧,应是在凡间。也算出白浅的上神劫是情劫,别人插不了手。 白家众人才放下心来,可很快就又担心起白浅的情劫。 白真又问折颜白凤九的下落,可折颜怎么算都是一团迷雾,算了几次都没算出来,只能据实已告。 白母见状眼神有点埋怨,但是折颜是白家费了大力气才笼络住的,白止拉了一下白母,可不能表现出埋怨来。 折颜注意力都在白真身上,也没注意到白止和白母的小动作。 素锦终于收服了红莲业火出关,现在素锦可谓是底气十足,谁敢跟她打就放火烧他。 素锦敢保证那几个上神没几个经得起红莲业火的灼烧的。 为了保住素锦族,各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素锦可是用了许多,素锦准备去进一波货,好歹也个仙界,好东西肯定不少,现在也有自保之力,各种秘境也是可以随便走了。 素锦四海八荒的搜刮好东西,“竭泽而渔”的道理素锦还是懂的,素锦也干不出“绝后”的事。 就在素锦努力充实自己空间的时候,天族传出消息。 天族太子夜华征战鲛人族,大获全胜,但是太子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素锦翻了翻记忆,好像就是这次夜华受伤,然后带回了凡人素素。 素锦一脸激动,剧情快要到高潮了,虽然自己不想和他们有牵扯,但是看戏还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素锦偷偷摸摸的上了天宫。 夜华还在灵宝天尊的仙池里泡着,寻常人泡个三五日就好了,夜华泡了一个多月都还没好。 啧,素锦幸灾乐祸,这就是活该。 素锦欣赏完夜华的惨状,就转身去了一揽芳华,她得去看看白浅是怎么被欺负的。 第20章素锦3 天君不同意夜华娶这个凡人女子,要不是因为素素怀了夜华的孩子,又有乐胥求情,不然早就被天君弄死了。 没有素锦这个恶毒女配在旁边捣乱,素素倒是在一揽芳华住的舒舒服服。 素锦这就不开心了,得搞点事做,于是素锦开始造谣了。 很快天宫内就传出太子夜华为了凡人女子,准备假死脱身,与其相守一生,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那斩魄刀确实伤到了夜华,所以那个凡人女子与太子殿下私定终身才会被发现,然后被天君下令带到天宫的事情。 事情越传越离谱,最后竟然传出这事是三皇子连宋给太子出的主意,为的就是想要干掉夜华自己上位。 虽然很离谱,但连宋确实是知晓整件事的。 但是素锦不知道啊,还感叹不愧是恋爱脑的世界,只要跟情爱扯上关系,大家什么离谱的话都编的出来。 等青丘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四海八荒都知道了,青丘可是丢了一个大脸。 白浅上一任未婚夫看上了她的侍女,这一任的未婚夫宁愿娶一个凡人女子也不愿意娶她,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笑话白浅笑话青丘。 青丘众人得知消息,也不管白浅还没有找到,拉上折颜就去天宫找天君要说法去了。 天君本性自私,眼里只有利益,况且他也看不上那个凡人女子。 现在白家找上门来,天君也就顺水推舟的把事情交给了白家处理。 白家自私的本性比天君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快就决定让素素去跳诛仙台,还假惺惺的说道“要是能从诛仙台活下来,就同意夜华娶她为侧妃”。 也不想想,素素一个凡人女子,怎么可能从诛仙台活下来。 看着白家人往一揽芳华走去,素锦觉得“生离死别”怎么能没有男主角在场呢,随手拉了个小仙娥去给夜华通风报信。 自己则是提前去诛仙台找好最佳观看点,现场上神很多,得提前藏好,万一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夜华赶到的时候,白家正在用各种恶毒的话语指责素素,逼迫她主动跳下诛仙台。 素锦看的很好笑,不知道等白家人知道素素就是白浅的时候,他们又是一副怎样的表情。,素锦很是期待。 还好来天宫之前斥巨资买了很多留影石,早就各种画面都录了一遍,保证让四海八荒的人能拿到最新消息。 夜华对素素是真爱,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直跟天君求情,跟白家求情,可是都没人理他。 素素看到夜华为了她受到如此屈辱,心中很是心疼,“夜华,你起来,不要跟他们求情,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相爱的人有错吗?” 素素哭的很是伤心,看着周围人冷漠的嘴脸,什么话也没说,放开了夜华,径直冲向诛仙台,跳了下去。 夜华看到素素跑去跳诛仙台,有点没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追了过去,还是没抓到,跟着素素一起跳了进去。 夜华因为斩魄刀的伤还没好,又被诛仙台的戾气所伤,直接就化为了原形。 这时东华帝君赶到,救下了夜华。 东华帝君不愧为这个世界战力天花板,一下子就发现了,素锦隐藏的地方,“阁下藏头露尾,可不是君子所为。” 素锦解开隐匿阵法,现出身形,“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众人看到真有外人,一片哗然,这是哪来的女上神,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天君上前询问道,“这位上神是?” 素锦似笑非笑的看向天君,“本上神名为素锦。” 天君脸色一僵,身后众人也都安静了,看来都是知道七万年前天君做的荒唐事的。 天君只能微笑以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确实什么也没得到,“素锦上神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素锦笑眯眯的,“七万年前,天族与翼族开战,我素锦一族大军全军覆没,可我素锦族未等到天族抚恤,却等到了天族大军。当时本上神实力低下,人微言轻。就连天地共主,东华帝君也站在天君这边,我素锦族可是惶恐的紧呐。” 说到后面的时候,素锦看向了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愕然,似是要开口解释,素锦可不想听他推卸,接着开口说道,“如今本上神飞升上神,想来也有跟天君对话的资格了,所以,本上神是来要个说法的,没想到还看了一场好戏。” 天君面色尴尬,没想到当初素锦遗孤竟然打上门来了,但是又想到现在素锦族只剩下这一个人,若是能拉过来,那自己对上青丘也可以底气足一点。 素锦不知道天君的想法,不然能当场tui他一脸。 众人在东华帝君的安排下,也不站在诛仙台吹冷风了,一起去了大殿内。 没错,白家众人见能看天君的好戏,也不不说要走,脸皮厚的留下来了。 东华帝君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当时是天君说,素锦族被不知名人士占领,天君担心你出意外,所以才叫本帝去看看的。那时候出手发现确实是你们族内的守护大阵,那个阵法需要素锦族嫡系血脉才能开启,本帝就知道素锦族并未出事,就离开了。” 天君也凑上来,“是,当时帝君回来跟朕说了这件事,朕就没有再派人过去了。” 素锦很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道,“看来是本上神误会天君了,那我素锦族的抚恤金,不会被人私吞了吧?” 素锦表示该我的一分也不能少,正好族人回归需要大批物资。 天君今天怕是尴尬癌犯了,一直在尴尬,也没想到素锦这么直接,一上来就是要抚恤金。 当着东华帝君还有青丘的面,天君也不可能没点表示,当即说道,“当年素锦族地守护大阵开启,朕派去的人进不去,所以素锦大军的抚恤物资一直存放在天宫。” 这话说得,暗戳戳表示是你自己的原因,可不是我不给。 素锦假装听不出他的意思,“正好今日本上神在这,就麻烦天君把东西交给我带回去,就不麻烦各位天兵天将了。” 青丘白家人憋笑,在一边帮腔道,“是啊,上神今日刚好在,就让上神自己带回去吧。” 折颜也乐意看天君的笑话,说话也毫不客气,“天君不会把人素锦的抚恤物资“借用”了吧?这可是人家用命换的,天君应该不会这么无耻吧。” 引得东华帝君都侧目看向天君。 天君只好连连说没有没有,然后让人去安排了。 素锦看天君这个样子,想着应该是已经把东西用掉了,现在只好找其他的东西补上,不然天君不会这么咬牙切齿。 素锦想着用你的东西来打你,想想就开心。 东西拿到手,素锦很高兴的走了。 白家解决了那个素素,还看了天君的好戏,也满意的离开了。 东华帝君看大家都很“和谐”,夜华也救上来了,没其他事也就回去了。 今日全场最大输家天君就很不开心了,但也只能把自己关起来无能狂怒。 第21章素锦4 素锦东西拿到手就立即回了族地,得找人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青丘狐族是导致素锦族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而且青丘四海八荒独占五荒,于公于私攻打青丘都是最好的选择。 天族天君是个利益至上、挟势弄权之人,天宫也被管的乱七八糟,天族之人也全都是情爱至上的恋爱脑。若是不解决天族,以后肯定还会出现和素锦族一样下场的人。 青丘有折颜,天族有东华帝君,所以是攻打天族还是攻打青丘,得好好想想。 当时瑶光上神牺牲后,身后势力被天族和青丘众人瓜分,那些追随瑶光上神的战部也被他们打压,日子过的连素锦族都不如,毕竟素锦防护阵开的及时,没受到多大损失。 如果素锦去联系他们,有很大可能说服他们。 素锦把从天君那坑来的东西放入族里,就去联系曾经一起征战的家族了。 不出素锦所料,一说打青丘和天族,他们都同意,毕竟这俩家是真的不当人。 联系好人,素锦就去准备物资了,毕竟行军打仗,粮草先行的道理素锦还是懂的。 而素锦的收集物资就是各大秘境搜刮一层。 白浅从诛仙台跳下,解开了擎苍下的封印,但又没完全解。 白浅回来了,素素消失了。属于白浅的记忆回来了,法术也恢复了,但是一点也不记得素素的事。 跳诛仙台之时确实是凡人之身,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也受伤严重,孩子也没有了。 但是白浅这个不学无术的,她修成上仙都是靠自己母亲渡的修为,哪里会懂的那么多哦。只以为自己是跟擎苍大战才受伤严重,完全没发现自己流产了。 等白浅养好伤回到青丘,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 折颜说可能是因为白浅渡情劫失败,所以才会失去渡情劫的记忆。 白浅也没有在意,既然失败了,那也没有找回记忆的必要。 白止看着几个儿子哄白浅高兴,面带忧色,白母发现了,扯了扯白止袖子,两人去后面说悄悄话了。 白母问道,“你怎么了?浅浅平安回来应该高兴才是,摆着个脸给谁看呢?” 白止叹了口气,“浅浅情劫没有渡过,按理来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白母一想也是,“会不会是,那东西已经没有用处了?” 白止不信,“不会吧,那可是救世功德,如今才多久?这样吧,你找机会探查一下。” 白母只能应了,“说到这个,小九到底去哪了,小九不在,那东华帝君那儿?” “唉,先找到小九再说吧。”想到白凤九,白止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素锦在东荒碰到青丘的狐狸在找人才想起被自己放在灵兽袋的白凤九,找了个小秘境,才把白凤九放出来。 灵兽袋其实就是个小黑屋,白凤九在里面关了太久,人都有点痴痴呆呆了,叫半天才有反应。 素锦把白凤九放出来就是想要研究一下那朵凤尾花。 每次看到那朵凤尾花素锦都感觉有点不适,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素锦肯定那不是胎记。 素锦神识朝凤尾花探去,起初并无特殊感应,就像是一个普通胎记,当探到白凤九识海深处的时候,才略微感到有一丝不同。 有些庆幸把白凤九忘在灵兽袋了,小狐狸现在精神恍惚,是探测识海的最佳时期,不然有点反抗,小狐狸就变傻狐狸了。 素锦觉得这气息和怨气很像,但是比怨气更“脏”,怨气可以净化,这个似乎净化不了。 而且这道像是神魂又像气息的不知名东西,绝不是主动寄生在白凤九身上的,似乎是被迫种在识海深处的,因为素锦在那里看到了封印的痕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是跟白止夫妻有关,素锦决定先去查一下那个东西是什么再去青丘打探一下消息。 素锦借着查资料拓印了很多功法史册,没错,那些史册以后素锦可以当话本看,毕竟时空缝隙的旅程确实漫长又无聊,看史书最好了。 素锦查了很多资料才确定,那东西应该是三毒浊息,而跟三毒浊息有关的就只有东华帝君。 想到三毒浊息所化的妖尊缈落和天地共主东华帝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又想起这是个恋爱脑的世界,素锦觉得这白止不会是想让东华帝君当自己孙女婿吧。 实在是素锦这辈子活的太久了,原身的记忆都忘得差不多了。 翻了翻记忆,发现记忆里确实白凤九一直跟着东华帝君跑。 不知道东华帝君知道青丘这么算计他吗? 东华帝君可是和白止同时代的人,果然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素锦对东华帝君的那点偏见都快没有了,好好地天地共主被人拉下神坛,真是,不知是可惜还是可笑。 素锦决定去太晨宫问问,东华帝君是什么感想。 太晨宫,司命在向东华帝君汇报事务,便有仙娥来报,素锦上神求见。 司命见二人有事要谈,很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东华帝君有点惊讶素锦找他干什么,“素锦上神今日来太晨宫有何事?” 素锦可没什么要委婉的自觉,直白的告诉东华帝君青丘算计他的事。 东华帝君可是不信,白止与他是多年好友,算计自己做什么。 但是当素锦说出三毒浊息的事,东华帝君才知道自己对那只小狐狸的异样来自于哪里。也很快反应过来,“白凤九在你那里?” 素锦很是大方的承认了,反正她都认主了,除非自己愿意,不然别想解开,而且自己的是那种可以替自己承受伤害的主仆契约,白家敢打自己,素锦就把攻击转到白凤九身上,想想那个画面就刺激。 素锦把白凤九放了出来,看到小狐狸呆呆的样子,东华帝君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只是朝白凤九的识海探去。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确实在识海深处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素锦看到东华帝君眉头紧锁的样子,很是坏心眼的开口询问,“请问东华帝君,面对昔日的好兄弟想当你爷爷,是什么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东华帝君无话可说,说什么都解释不了现在的心情。 素锦见东华帝君不理自己,很是无趣,挥挥手又把白凤九装了回去。 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你说,那白止对你打这个主意,那墨渊上神那呢?听说那白浅可是女扮男装去昆仑虚拜师学艺来着,墨渊竟也没说什么,收下那白浅了,这墨渊会不会被他算计成功了啊?” 东华帝君现在有点怀疑人生,“应该不会吧?墨渊都已经为封印擎苍牺牲了,有什么可算计的?” 素锦越想越觉得对,兴致勃勃的和东华帝君分享自己的猜测,“白浅女扮男装,墨渊肯定发现了,还是收下了她,连昆仑至宝玉清昆仑扇都给了她,甚至还替那白浅抵挡天雷,你说,若是他没有和白浅的特殊感应,怎么可能为她做那么多事?” 东华帝君仔细思考,不得不承认素锦说的有道理。 第22章素锦5 素锦见东华帝君同意自己的说法,继续说:“我觉得青丘谋划的就是墨渊,青丘看不上二殿下桑籍,墨渊是父神嫡子,谁也比不上墨渊身份尊贵,所以才打他的主意,白浅也成功了,只是后来翼族大战,因为墨渊先前替白浅抵挡雷劫的伤还没好,敌不过擎苍,更是为了救白浅,不得不以身祭东皇钟,封印擎苍。 而青丘从这件事确定了墨渊对白浅的心意,偷走了墨渊的身体,用心头血供养,以期墨渊复活。 所以才在桑籍去找白浅是避而不见,让侍女招待,才会发生退婚事件。而墨渊这么多年的供养没一点反应,青丘觉得需要另外找一条退路了,那就是太子夜华。你觉得我分析的怎么样?” 东华帝君被素锦话里的信息震惊到了,“你说墨渊的身体在青丘?你是怎么知道的?” 素锦收回笑容,“帝君应该知道那场大战我素锦族全军覆没吧,要是不查清楚一点,怎么知道该找谁报仇呢?” 东华帝君被素锦的话一噎,觉得应该为昔日的老朋友说一句话,“两族开战,死伤是难免的事,未必是青丘的原因。” 素锦似笑非笑,像是嘲笑对方的天真,“我素锦族全灭,死了两个上神,帝君就不觉得奇怪?翼族要是有这能力,你觉得天族能扛住翼族的进攻?” 东华帝君无话可说,叹了口气,说,“你查到了什么?” 素锦倒是没卖关子,直接就告诉了东华帝君,“大战之前,青丘玄女化成白浅模样,盗走天兵阵图,导致二十万天兵血溅弱水河畔,为了吸引敌军火力,瑶光上神以身为饵,最终牺牲。由于白浅在战场上任性妄为,深陷包围,墨渊为了救她,封印擎苍之后以身祭东皇钟。你说我该不该恨她,该不该恨青丘。” 东华帝君没想到那日的事是这样的,知道说什么也阻止不了素锦报复的心,但还是想劝她不要多造杀孽,“既然是玄女的错,能否不要迁怒青丘?” 素锦嗤笑一声,“迁怒?这哪件事能青丘能脱的了身?帝君今日劝我,当日为何不劝劝那白浅,或是劝劝墨渊?” “帝君既然已经退居太晨宫,不问世事,当日大战不曾插手,那今日希望也不要插手。”素锦离去前对东华帝君说道,“帝君有空还是多想想三毒浊息的事吧。” 青丘狐狸洞,东华帝君询问白止,“墨渊的身体是否在青丘?” 白止还想隐瞒,但东华帝君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直接就让白止带他去找墨渊。 白止告诉东华帝君,“墨渊在大战之前曾告诉小女元神封印之法,并承诺一定会回来,小女才偷偷带回了墨渊的身体,并以心头血喂养之,保其肉身不腐,可如今七万年过去,墨渊上神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东华帝君并未理他,上前查看了墨渊的身体,并未发现不妥。 退出洞府后,东华帝君才提起三毒浊息的事试探白家,白止不愧是狐帝,老谋深算,不露声色。 倒是白母,可能是白凤九失踪太久,乍一听到跟她有关的事,有点心神不宁。 东华帝君哂然一笑,也没多嘴说出白凤九的下落,只是对白止说,“你好自为之。”就回了太晨宫。 素锦是真的怕东华帝君这个战力天花板要对付自己,所以自太晨宫离开之后就一直关注着东华帝君的动静。如今见他从青丘回来之后,没见其他人,也没来找自己,就知道他的态度了,这才放下心来。 幸亏自己早早解决了白凤九,不然要让白凤九缠着东华帝君久一点,可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天君下令夜华伤好之后就去青丘迎娶白浅,可是夜华觉得素素才是自己的妻子,天君和青丘的人逼死了自己的妻子孩子,还想让自己娶她,做梦。 所以夜华故意让自己的伤好的慢一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上次素锦来天宫的时候,发展了几个洗梧宫的小间谍,小间谍传来消息,说是夜华好似不愿娶青丘女君的消息。 素锦心思一转就知道夜华是怎么想的,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天族太子。 夜华还在灵宝天尊的仙池里躺着,素锦显出身形,向夜华问好,“太子殿下,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夜华睁开眼,见是素锦,“上神来此有何贵干?” 素锦幻化了个凳子坐下,才开口道,“本上神是来问问殿下,想不想报仇?” 夜华眼中精光一闪,手指不自觉抓紧,“自然是想的,上神有何高见?” 素锦笑意盈盈,“本上神和殿下拥有同一个敌人,殿下可要合作?” “合作?如何合作?”夜华自上次随着素素一起跳了诛仙台之后就被收走了所有的权力,现在只担了个太子的名头。 素锦从空间拿出泡茶工具,不紧不慢的泡着茶,“殿下如今什么都没有,哦,对了,还有一身伤。”笑了笑,“开个玩笑。殿下拿到兵权,我素锦族可与殿下一起发兵青丘。” 夜华无奈道,“兵权天君已经收回了,为的就是让我娶那白浅。” 素锦没想到夜华这么实诚,只能给他出主意,“殿下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虚与委蛇。”说完把刚泡好的茶递给了夜华。 夜华深深的看了一眼素锦,她这是要让自己去算计天君,最终还是对青丘的恨意占据了上风,接过了那杯茶。 素锦端起一杯茶,遥遥相敬,“祝咱们合作愉快。” 既然跟夜华合作的话,那计划就得改一改,先攻打青丘。 素锦向族地赶去,得先把事情吩咐下去。 夜华速度很快,直接向天君认错,并说,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对不住青丘,实在没脸去青丘迎亲,不如等自己做出成绩,将功折罪之后再去迎娶青丘女君, 天君很是欣慰自己那个端方稳重的孙子又回来了,同意了夜华的请求。 夜华迅速养好伤,就带领着天兵天将平定各方战乱,就连人家两族之间的“小打小闹”也不放过。 很快,夜华小“战神”的名号就打出来了,在天族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百年时间一瞬而过,素锦族人陆续回归,早已计划好的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 夜华也被天君催婚烦得不得了,都给素锦来信,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发兵。 素锦族回归的消息迅速传遍四海八荒,但很快被素锦族要求青丘交出白浅和玄女的消息震了一下。 素锦也没藏着掖着,把七万年前那场大战不为人知的事情都给放了出去。 更是上书天君,要求天君给自己作主。 天君没想到素锦族竟然还能回归,更是没想到回归第一件事就是拿青丘开刀。 素锦族背后站着的是曾经一起征战四方的各部族,善于打仗,打胜仗。 天君也怕他们把枪尖对准自己,只能顺了他们的意,下旨要求青丘交出玄女与白浅,以慰那些战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第23章素锦6 青丘自然不会答应交出白浅,只是说玄女已经不是青丘的人了,要找玄女去翼族。 玄女如今是翼族翼后,青丘这样说只是想把翼族也一起拉下水。 但是素锦不管啊,只知道玄女是青丘的狐狸,只管找青丘要人。 也不给青丘的反应的时间,直接就和夜华带着人打上门去了。 天君要被夜华气死了,这个孙子一点也没有理解自己的苦心。自己给他定下白浅的婚事就是为了青丘那几个上神,给他继任天君位作铺垫。 好不容易开窍了,有能力继承自己的位子了,结果搞这么一出,他现在还没飞升上神,能打过青丘那几个人吗?那边还有一个折颜呢,天君急的赶快派人去请东华帝君了。 东华帝君早就知道素锦会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因此早早就闭宫了,天君的人自然是见不到帝君的。 素锦和夜华等这么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大军一到就直接开战,根本不给青丘搬救兵的机会。 大战开始,素锦作为上神,并未亲自下场,等着青丘几位上神到来。 白止让白真去十里桃林找折颜,自己和其他人去和素锦对峙。 白浅这么多年没一点长进,冲动的飞到素锦面前,张口就是指责,素锦深知反派死于话多,不给白浅继续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掌。 白浅这个飞升上神失败的怎么会抵挡得住素锦一掌,瞬间就飞了出去。 白止看到白浅被打飞,也没心思和素锦周旋了,上去就和素锦打了起来。 素锦自然不会是白止的对手,但是自己早有准备,拿出了红莲业火。 白止看到那红色火焰自是认出那是红莲业火,不得不小心对待,不让那火焰近身,自家事自己知道,被那火焰沾染上就死定了。 素锦的目的不是白止本人,在对打之时趁势把红莲业火散了出去,不一会儿,战场上就到处燃烧起了火焰,素锦这边的战士大部分都是身具功德之人,自是不怕业火烧身的,可青丘不是,不一会儿,就死了一地的狐狸。 白家其他人见状,直接红了眼眶,也不管其他,加入了战局,一起攻向素锦。 素锦可不傻,边打边退,很快火焰就在青丘各处燃烧起来了。 白真和折颜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白真大叫一声,就拉着折颜加入了战局。 素锦全身心都在后面追赶自己的白家人身上,没注意到白真从侧面攻了过来,等看到的时候,只能掏出白凤九替自己抵挡一次攻击,希望不会被白真打死哦。 白止看到素锦掏出来的狐狸额头上有一抹红色印记,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出手抵挡了白真的攻击。 白止看向素锦手中的那只狐狸,问道,“你把小九怎么了?” 其他人也都看向素锦,不敢轻举妄动。 素锦没想到这只小狐狸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狐帝谋划这样大啊,三毒浊息,瞧瞧,这颜色可真是鲜艳呢~”素锦把小狐狸举到眼前,手指划过那抹红色印记。 白奕见素锦的动作有点紧张,恨不得上手把白凤九抢过来。 素锦可没管白奕,看白止脸色微沉,却并未说话,继续开口说道,“让小女儿去勾搭墨渊上神,让小孙女去勾搭东华帝君,可真有你的啊。” 如愿看到白止变了脸色,才继续说道,“听闻狐帝与墨渊上神、东华帝君是同窗好友,怎么狐帝这么算计好友呢?这不是乱了辈分嘛?” 素锦说完嘻嘻笑了起来,声音轻脆,“只能说不愧是畜生,不懂什么叫伦理纲常。” 这话一出,白家众人都抬起手准备打向素锦。 素锦见状直接抬起手掐着小狐狸的脖子,小狐狸似是感到呼吸不过来,开始挣扎起来了。 白奕瞬间收回手,还让其他人收手,生怕伤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白家狐狸以护短出名,现在有白凤九在手,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护身符,素锦心情都好了许多。 折颜看众人投鼠忌器,只能上前交涉,“素锦上神,你与青丘的恩怨,我已清楚,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坐下来好好谈谈。” 素锦都被气笑了,“折颜上神,你哪来的面子?凭你活的久吗?” 阴阳怪气的问道,“本上神有点奇怪,能问下折颜上神吗?自洪荒活下来的各位上神历经各种劫难,那周身功德虽说比不上魔祖少绾,但也是功德缠身,怎么?折颜上神身上一丝功德也无呢?” 白止听到这话,心里一紧,当即指责道,“素锦,你在胡说什么?” 折颜心里一惊,连忙查探自身,发现素锦所说是真的,茫然的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 素锦可不会好心给他解惑,“这事啊,你得问问你的好友呢?”说完便看向狐帝白止。 折颜顺着素锦的眼神看去,眼神对上白止,白止可能还是有点良心的,避开了折颜的眼神,转过头,不去看他。 折颜看白止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白止,你都做了什么?” 白真很生气折颜对自己父亲说话,“折颜,你在干什么?这怎么可能会跟我父亲有关?” 白真是白家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折颜又是个颜控,因此白真在笼络住折颜的事上出了大力。 两人关系最好,折颜也对白真是有求必应的。现在告诉折颜这都是白家的算计,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虽不知白止是如何操作的,但是不妨碍素锦猜测,“折颜,你与墨渊上神关系最好,你说,白浅是如何得墨渊另眼相看的?听说昔日魔祖女神少绾与墨渊关系匪浅,是真是假?” 白止听到少绾的名号,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敢表现出半分。 折颜好歹也活了这么久,有些事一点就通,“你是说白浅与少绾有关系?不可能,白浅是我看着出生的,我不可能察觉不到。” “少绾为救人族牺牲,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会有一丝生机的,如今万万年过去,凭借着那救世功德,也该回归了,可是折颜你能找到她吗?”素锦毫不心虚的揣测。 “你说白止为什么非要你留在青丘旁边,因为你是凤凰啊,少绾也是凤凰。若是有些情况不对,大可推脱到你身上。”素锦盯着折颜的眼睛,力求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白止不知道素锦从哪知道这些消息的,但是自己是不可能承认的,只能大声掩饰自己心虚,“素锦,你莫要信口雌黄,你这是污蔑。” 第24章素锦7 素锦看白止这个样子,猜测自己不会是歪打正着猜对了吧,想要与折颜交好,也没必要非让人住在青丘旁边吧,果然是为了掩饰少绾的存在。 调转矛头指向白止,“所以墨渊对白浅特殊是因为白浅体内有少绾女神的神魂是吗?就像是你在白凤九体内种下三毒浊息一样。” 白止做这些事是瞒着白家其他人的,所以白奕才会那么震惊,要知道三毒浊息要是操作不好,白凤九就没命了。 折颜也被这个信息震的回不了神。 素锦趁他们心思恍惚,露出破绽,直接就把红莲业火甩了过去。 红莲业火是个好东西,打是打不过的,但是业火就不同了,它不会放过每一个身负罪孽之人。 若是他们能在业火的灼烧下,还能活下来,那素锦也不会赶尽杀绝。 很快白家众人和折颜身上都燃起了火焰,红莲业火果然是公平的,每个人身上都有。 夜华提着白浅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这百年来夜华时时刻刻都活在仇恨当中,所以,夜华变态了。 看着眼前的的这幅景象,夜华哈哈大笑,似是发泄心中的恨意,直接把白浅也扔了进去。 素锦看到也跟着笑起来,但是那声音比夜华悦耳多了,笑完对着夜华说道,“殿下,我送你一个礼物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夜华面露疑惑。 素锦看好撤退路线,才说道,“听闻青丘女君曾渡情劫失败,未能飞升上神,本上神特意去查了一下,与殿下有关呢~” “白浅封印擎苍之时,不慎身中擎苍诅咒之术,化为凡人,在东荒俊疾山开启了她的情劫,应劫之人也就是殿下。” 转瞬之间夜华就明白了素锦的意思,素素就是白浅,白浅就是素素。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要问清楚。 不顾红莲业火还在燃烧,抱起了白浅,“你说,你不是素素,你不是。” 白浅的封印还在,记忆还未恢复,怎么可能回答的了他。 青丘其他地方的战事都已经结束了,白家身上的红莲业火还在烧着。 白家几个儿子参与的事不多,白止也不敢让几个儿子知道。 唯有那上神修为是依靠这少绾的滔天功德才能顺利飞升的,但是偷人功德更是罪孽深重。 折颜帮着白家做了许多错事,又没有功德护身,很快就被烧的现了原形。 东华帝君心有不忍,也或是确实心疼这位好友,帮着向素锦求情,收了这业火。 素锦当然没办法,这业火她只管放不管收,况且她也不愿意。 东华帝君无法,只能自己舍了大量功德去救他,看着素锦准备阻拦自己,替折颜做下承诺,“此番事了,去凡间历劫万年,将功补过。” 素锦才勉强同意他带走折颜和墨渊。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还包括在素锦和天族的争斗中,东华帝君不能出面,素锦也答应尽量不波及到其他人。 红莲业火烧了一个多月才渐渐熄灭。 白家众人都烧得现了原形,白止和白母更是烧的灰飞烟灭。 毕竟他们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业障肯定是加着在他们自己身上的。 白浅竟然也活了下来,靠的是夜华给她输送法力续命,和少绾最后一丝神魂。 上次跳诛仙台就是少绾的神魂护住了白浅,不然以白浅那凡人身体怎么可能活下来。 这下红莲业火是准备烧死她的,少绾神魂和白浅绑定了,只能被迫燃烧神魂护住她。 如今少绾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天族那些恋爱脑的业障并不比青丘少,所以素锦准备在天宫如法炮制。 趁着夜华还在伤心,一蹶不振。 素锦安排一些人接管青丘,另一部分人随她杀上天宫。 天族比青丘好解决多了,红莲业火一放,一烧一大片,很快就打下了天宫。 天君在红莲业火下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烧的灰都不剩。 素锦在接掌天宫之后,才发现天君只是一个傀儡,而东华帝君说是退隐,但仍掌管着大部分权力。 在素锦打发走又一个需要帝君印来调度仙官的人之后,终于受不了了。 素锦去到太晨宫,发现东华帝君正在查阅古籍,想来是在找复活墨渊的方法。 东华帝君头也不抬,“天君来我太晨宫所为何事?” “帝君应该心知肚明才是。”素锦直接呛道。 东华帝君一噎,摸了摸鼻子,确实是知道素锦的来意的,但是自己不可能答应她。 素锦没想到东华帝君竟是一个爱权之人,只能说自己看走眼了,“本君想和帝君做一个交易,本君提供复活墨渊上神的方法,帝君卸任天地共主之位,做个真正的退隐之人,可否?” 素锦看东华帝君沉默,又想起上个世界当摄政太后的日子,觉得另一个办法可能更好。 “不,本君给你方法,你继续做你的帝君如何?”素锦笑的很开心,“天地之间只有一个帝君,帝君作为天地共主,在其位谋其政,帝君你觉得呢?” 素锦怕他拒绝,马上就接着说,“本君,不,本上神不接受其他选择,你点头,我马上卸任天君之位。” 东华帝君是真的想拒绝,但是看到素锦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拒绝的话还真的说不出口。无奈点头同意了。 素锦很痛快的交代了复活墨渊的方法,“只要有墨渊的一丝神魂,再加上用毕生修为凝结的神芝草,最后点燃结魄灯,墨渊就能醒来。” 反正素锦是告诉东华帝君方法了,怎么就墨渊就不关素锦的事了。 素锦得去安排退位的事了,马上就能把事情丢出去,怎么想怎么开心。 但是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安排好。 素锦重新祭炼了天宫大门,在上面加了一丝红莲业火,任何进入天宫的人都需要经过红莲业火的考验。 素锦觉得还不保险,把大殿内的各种灯的火焰也换成了红莲业火。 就不信都被业火包围了还会有人不做实事。 素锦想起那些恋爱脑,觉得红莲业火对他们根本没有用,一时间也想不出解决办法,只能把这个问题抛给东华帝君来解决了。 东华帝君听完素锦的想法,又想起这几万年发生的事,夜华还在青丘浑浑噩噩的陪着白浅呢。对素锦所说深以为然。 两人商量了许久,觉得干脆一点,直接把神仙不许私自谈恋爱写进天规,若有想要谈情说爱的,直接贬下凡间,脱去仙身,想干嘛就干嘛。 对这个决定两人都很满意。 素锦觉得恋爱脑不干事那就不要当神仙了,没一点用。 东华帝君就是一石头,没有白凤九算计,确实是个石头心,理解不了那些情情爱爱。 第25章素锦8 素锦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离开了,一点也不想打扰东华帝君想办法救墨渊,才不是怕他让自己去取神芝草呢。 不过素锦还是没逃过。 东华帝君被素锦丢过来的事务缠身,脱不开身去取神芝草,只能拜托素锦。 素锦想起东华帝君被那些琐事纠缠的样子,本来应该都是自己的事,难得的有些愧疚之心,也就答应了帮忙去取神芝草。 神芝草有四大凶兽守护,那凶兽得了父神的一半修为,凶狠无比,素锦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取得神芝草。 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素锦觉得自己不能吃吃亏,取了一半神芝草栽在了随身空间,这等神药可不能错过。 她可不像夜华那自私自利的人,取完神芝草就把剩下的全毁了。 为了让后来人经过重重考验才能得到神芝草,素锦还贴心的为凶兽准备了伤药,确保能恢复到鼎盛时期,务必让后来人感受到素锦的“爱”。 现在神芝草有了,但是还缺少一个愿意给墨渊渡修为的的人,也不是没有人愿意,而是有能力满足要求的人没几个。 素锦给东华帝君出了个主意,“夜华和墨渊容貌如出一辙,是因为夜华为父神幼子,当年刚巧碰上父神回归天地,墨渊为了不让夜华夭折,常年用元神蕴养夜华神魂所化的金莲,如今到了夜华偿还这恩情的时候,帝君觉得呢?” 东华帝君觉得有道理,于是去青丘找到了正在照顾小狐狸的夜华。 要素锦说,夜华是恋爱脑中的恋爱脑。 自从知道了白浅就是素素,也不管白家人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妻子孩子,爱屋及乌的把狐狸们一起照顾了。 但是白浅没有素素的记忆,只知道夜华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看见他就逮他一口。 夜华甘之如饴。 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看的素锦直翻白眼。 东华帝君跟他说明来意,夜华不出所料的拒绝了。 这要是白浅出事,都不用说自己就去干了。 看着东华帝君蠢蠢欲动的手,素锦连忙表示,神芝草可以救白浅,若是夜华愿意救墨渊,自己可以匀一株神芝草给他。 这个恋爱脑当然是答应了。 看的东华帝君连连叹气,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神幼子竟然是这种人。 夜华耗尽修为与神芝草凝结成一颗药丸之后,还强撑着身体,要求素锦帮忙救白浅。 素锦翻了个白眼,还是履行承诺,把神芝草给白浅喂了下去。 也不在这等着白浅苏醒,拿上结魄灯就去昆仑墟救墨渊了。 结魄灯是靠着功德才能点燃的,以后墨渊都是要还的,这些得跟东华帝君说清楚,同意了才能点燃,素锦可不做亏本买卖。 为了不让墨渊醒后找自己麻烦,还要求东华帝君必须给墨渊讲清楚那些事,要是以后墨渊找上门来,那自己就找他的麻烦。 现在离救活墨渊就差一步了,东华帝君自是同意的。 神芝草修复白浅的神魂身体的时候,连带着把封印一起解了,所以素素的记忆也回来了。 素素的最后记忆是夜华随着她一起跳下了诛仙台,所以白浅是大叫着夜华的名字醒来的。 夜华听到的时候都感动的差点哭了。 等确定白浅是真的恢复记忆的时候,那就真的是泪流满面了。 等两人诉说衷情一番,想起白家逼迫自己跳下诛仙台,害自己失去了孩子,还来不及痛哭,又被夜华害自己家破人亡的记忆冲昏了头。 白浅一时接受不了,直接就疯了。 素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这就是告诉大家恋爱脑的下场。 白浅这个样子救了跟没救差不多,素锦就把白凤九放了出来,让她当青丘女帝,统领狐族。 本来素锦不想放过白凤九的,她前世可没少给自己难堪。 但是谁让白凤九在零售袋被关的精神恍惚,已经维持不了人形。 谁能忍心对一只毛茸茸的红色九尾狐痛下杀手呢?反正素锦是不能。 但是就这样放过她又觉得可惜,后面素锦想起自己来这个世界后,灵感爆发炼制的“一些些”丹药,还没有使用过,不知道效果咋样。 就这样白凤九从阶下囚荣升为“试药童子”。 素锦炼制的可不是毒药,大多是一些仙界版的淬体丹、洗髓丹、启智丹、变形丹之类的。 经过白凤九的倾情奉献,素锦觉得自己是炼药天才。 嗯,原因就是白凤九活的好好的,还变聪明了,身体也强壮了不少。 就是试启智丹的时候出了一丢丢小问题,变成了失智丹,不过问题不大。 素锦这个炼药天才很快就把白凤九治好了,就是有一点点后遗症。 不管是失智丹还是启智丹都是作用于神魂识海的,所以她失忆了,治不好那种。连带着她识海深处的三毒浊息都被解决了。 素锦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人,还帮忙清除三毒浊息。 现在的白凤九相当于一个全新的白凤九,所以素锦才能放心的把青丘交给她。 墨渊醒过来之后,拿着结魄灯来亲自给素锦道谢,最后还因为素锦族的事跟素锦道歉,说对不起。 素锦都要感动哭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因为那件事道歉,虽然晚了这么多年,但是素锦表示接受了。 毕竟自己已经报了仇了。 素锦把结魄灯放回族地,想了一下上辈子欺负自己的那些人,想到他们过的“还不错”,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赵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小舟上还立着一个人。 看见赵雅醒来,那个人对着她微微颔首,“见过道友,在下丰阳。” 赵雅见对方如此礼貌,自然也是有礼相对,“长生见过道友。” 长生是赵雅拜师的时候,师傅赐下的字。 当时师父问她想要什么,赵雅说想要活着,师父就赐下了这两个字希望自己能得偿所愿。 赵雅顺着丰阳的视线看去,那团雾气相比赵雅进去前已经白了不少,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了。 丰阳问道,“道友好生厉害,这人的怨气已经化为实质,道友竟能将她净化到这种程度。” 赵雅有些疑惑,她干嘛了,也没干嘛呀,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厉害的样子。 丰阳见赵雅的疑惑不像是假的,似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在下来自于乾元大世界,不知道友来自于哪个大世界?” 赵雅有点懵,乾元大世界,自己没听过呀。 但赵雅是个好宝宝,不懂就问,“我来自一个叫秘尘界的地方,道友可听过?乾元大世界又是什么地方?道友可否解惑?”说完给丰阳行了个拱手礼。 丰阳皱了皱眉头,才笑道,“秘尘界?大世界里面没有听过叫这个名字的,以尘为名,应该是某个小世界,看来你是误入时空缝隙的。” 第26章时空缝隙 赵雅也没瞒着,“是啊是啊,我是因为秘境坍塌,不小心卷进来的,进来就出不去了。” 赵雅无奈摊摊手。 丰阳看赵雅这个没心机的样子,笑了。 语重心长的对赵雅说道,“你啊,还好碰到的是我,要是碰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以后可别跟别人说你是小世界来的。” 赵雅笑的很开心,“当然是因为我看你很面善啊,直觉你是一个好人。为什么不能说是小世界来的啊?” 丰阳对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很有好感,“时空缝隙里面的人大多是各个大世界顶尖的那批人,为了突破或者是自己的道,才会在时空缝隙中领悟规则。或者是犯了大错被各个世界放逐的那些人。因为这个地方只进不出。除非,找到了自己的道,并在这条道上做出了一些成绩,才有可能穿过时空屏障,回到大世界。” 赵雅听到丰阳说这个地方只进不出,就已经很失落了,当听到还有离开的方法,瞬间眼睛就亮了。 丰阳看的好笑,都快不忍心打击她了,但还是要给讲清楚的,毕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萌新,“你知道有多少人离开吗?能触及大道规则的少之又少,更别说能在这条大道上走远的人了。” “能走到现在的。都是心性坚定之人,对自己的道也有自己的理解,不会干那种“杀人夺宝”之事。” 看赵雅疑惑的样子,丰阳给她讲的详细了一点,“小世界的人若是怨气冲天,影响到小世界发展,就会被吸收到时空缝隙来,但是又没有相应净化的手段,就会化成一团团的黑雾,最终以怨气的产生者的记忆为基石,演化化成一个无限循环的小世界。” “而我们这些人就是通过净化这些怨气,才得以进入这些小世界,替他们度过一生,得到我们所以需要的人生感悟。有些人就会动歪脑筋,杀人夺取对方记忆,这比自己去度过一生可快多了。” 丰阳满意的看到赵雅震惊的眼神,心想,这下可有危机感了吧。 继续科普道,“怨气的产生一般是对自己这一生的不满意不甘,所以净化怨气有两种方法,一是复仇打脸,让原主怨气得以释放,而是度过不一样的人生,让原主感受不一样的精彩。但是很少有人选择后一种,若是能放下执念,也就不会产生怨气了。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第一种,重走原主的路。” 赵雅心想,原来自己误打误撞,还真的找到了净化怨气的方法,但是人生感悟啥的,自己可没啥感觉。 “你刚刚净化的那团怨气,应该是小世界里一个素锦的女子的,我曾经也去试过,但是没什么太大的效果。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丰阳是真的好奇。 赵雅觉得自己也没做啥呀,他怎么好像很佩服的样子,如实告诉了他。 看着丰阳若有所思的样子,赵雅也没打扰他,自己拿了茶具泡茶喝。 丰阳回过神来,向着赵雅道了一声谢,讲了自己的感悟。 “素锦在那个世界的悲惨生活,让很多人都觉得,应该去报复那些欺辱她的人,但是其实她悲剧的开始是因为她的人生一直都是别人在控制,她不能自己作主,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但是你的做法,都是自己在做选择,没有被迫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才是她想要的。” 赵雅没想到他想了这么多,自己就是想到啥就做啥啊,怎么搞的自己好像是高深大佬的样子。 但是赵雅毫不心虚,接受了对方的夸奖,有人夸自己开心的接受就好了呀,想那么多干嘛。 两人喝着茶,聊的很愉快。 赵雅趁机问了很多以前不懂的问题,收获颇丰。 丰阳走的时候,还表达了对赵雅的期待,“希望长生道友,如你的道号一样,永恒常在。” 赵雅听出来丰阳的意思是,让自己小心一点,别被人弄死了,毕竟自己实力不咋地,打不赢跑不过。 赵雅当然是微笑面对,约好下次再见。 这次碰见丰阳,赵雅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幸运在身的,毕竟单纯好骗的人不多了。 天知道刚睁眼看见一个陌生人在自己船上的时候,有多吓人。 心脏都差点不跳了。 还好这个人还是蛮好忽悠的,一看就是那种宗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难怪化解不了“素锦”的怨气。 像他那种人,习惯了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懂底层人的痛苦。 不过还是解决了自己很多疑问的。 刚开始的时候,赵雅只会照着丹方炼丹,后来得了宜修的医术,才开始慢慢理解,经过素锦那个时空长时间的练习,已经融会贯通了。 赵雅以为是孰能生巧,原来是“人生感悟”,难怪自己感觉变聪明了不少。 可能是自己起点低,这些变化才那么明显。 按照丰阳所说,有可能接连几个小世界,甚至十几个世界都得不到一点感悟。 这下赵雅清晰的感受到与别人的差距了。 为了保住自己小命,得赶紧感悟,努力提升了。 想到这里,赵雅操控小船找准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突然想到什么,疯狂在随身空间里面翻找。 赵雅想到丰阳曾经站在自己船上,那别人也可以,她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各种防护阵法、防护灵器都疯狂往小船上砸,直到小船从外面看起来像是虚无缥缈的样子,才停下来。 赵雅觉得自己在阵法和炼器这一块的技能还很薄弱,很是希望能找到一个修仙世界,去学习一番。 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素锦世界沉迷炼药,没去学习一下炼器什么的,感觉自己浪费了好多时间。 趁着还没找到下一团怨气,赵雅还是自己琢磨琢磨炼器吧。 这样想着,就开始检查自己的“作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改进的空间。 在赵雅把那些“作品”都改进一轮之后,就看到前面一团黑气了。 这次这么快就碰到了,赵雅心中一喜,看来是老天爷都觉得自己太弱了,急需提升实力。 赵雅操控着小船就朝黑气撞了过去。 第27章寸心1 赵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泡在水里,惊的自己手忙脚乱的扑通。 扑通半天感觉自己好累,就这样吧,毁灭吧。 等半天,发现自己啥事没有。 才疑惑的翻了翻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叫敖寸心,是西海龙族三公主。 等下,龙族? 原主是龙? 赵雅小心翼翼的变了个身。 哇塞!真的是龙族,还是粉色的,是自己喜欢的颜色。 这谁能忍得住呀。 赵雅,不,寸心开心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上次素锦的世界虽然也有龙,但是没有看到过龙的真身,现在想想,觉得有点亏。 这次自己就是龙,当然要玩够了再说。 上天入海,逍遥自在。 还没等寸心好好玩乐一下,就看到天下好像掉了个人下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寸心寻着他掉下来的方向游了过去。 只见一个人在水中缓缓下沉,寸心看着那个人丰神俊朗的容颜,感觉自己恋爱了。 前世今生都没碰到过这样让她心动的人。 寸心把人救上来,仔细的看着这让人心动的相貌,等着人醒来。 没等多久,这个人就醒来了,向寸心道谢,“多谢三公主相救,杨戬感激不尽。” 寸心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啥?他说他是谁?杨戬? 早该想到的,寸心,这个名字不大多都是和杨戬一起出现嘛。 寸心赶紧查看自己的记忆。 没错,寸心的确是那个嫁给二郎神杨戬的西海三公主寸心。 那个因为婚后生活不和谐,被杨戬休弃的寸心。 那个被杨戬把所有过错都堆在身上的寸心。 很好,寸心看完记忆,别说心动了,心都差点不动了。 现在正是寸心救了杨戬,对他一见钟情的时候。 寸心后悔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融合记忆,不然就不会与杨戬有交集了。 又唾弃自己,怎么就被美色迷惑了双眼,都说了路边的男人不要随便救。 面对杨戬真诚的道谢,寸心也没办法甩脸子走开,现在是展示自己演技的时刻到了。 “你就是瑶姬的儿子?看起来还可以嘛。”真不是寸心要调戏人家,实在是没办法忽略那张脸。 杨戬被说得脸色发红,支支吾吾的,“公主说笑了,以后公主有需要的地方,在下万死不辞。” 寸心被杨戬这个纯情的模样弄笑了,难怪前世会对他情根深种。 见杨戬无事便离开了。 寸心在海底发疯,第一次直面感受到原主的心愿。 寸心的心愿是不再与杨戬有瓜葛,骄傲的三公主被人嘲笑成为一个怨妇,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但是刚刚寸心与杨戬已经完成初见了。 冷静下来,寸心觉得可能是后面与杨戬和离之后遭受太多嘲讽了,导致她有点自卑,所以才会有这个愿望。 寸心想起记忆里的冷言冷语,来自亲朋好友的阴阳怪气,真的是心疼这个女孩子。 骄傲单纯的公主被一步步的逼成一个疯子,最终抑郁而终。 寸心捂着心口,许下承诺,“你一定会活的自由自在,遨游天地,没有谁能够束缚你。” 回到龙宫,翻了翻记忆中的龙族传承,寸心觉得所有的逍遥自在来源于自身强大的实力。 顺着自身功法修炼,觉得龙族功法还是很强大的,怎么感觉剧情里龙族很弱,怕这怕那的。 寸心也不管外界的事了,沉迷修炼,觉得带领龙族翻身做主就在自己了。 这天,寸心感到心中隐隐有一种忧虑,使得自己没法静心修炼,便招来侍女询问外界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回道,“回三公主,那瑶姬的儿子杨戬打上了南天门,玉帝下旨,开闸放天河之水,想要淹死他,天河决堤,天水冲向了凡间,如今,四海龙王正带领各位殿下治水。” 寸心一惊,剧情里只写杨戬兄妹治水,并没有提到四海龙王治水的事情。 这天水之事本就因杨戬而起,而后治水的功德竟也归他兄妹二人所得。 龙族为水族王者,治水成功就本是龙族的责任,若是没有挽救成功那就是失责,得受到惩罚。 这天道还真是不公平啊,不,天道对万物一视同仁,不公的是制定规则的人。 寸心抬头眯眼看向天宫的方向。 寸心飞出海面,各种颜色大小的龙在天空间翻腾,仍是阻止不了那天水倾泻而下。 正要准备加入他们一起去阻止那天水流向凡间,忽然感觉一股玄妙的气息。 西海龙王似乎也感觉到了,给寸心传音去看看,似乎是灵宝出世。 寸心想起记忆中这个时候似乎是宝莲灯出世,那是女娲娘娘造人时用过的法宝。 龙族不愧是洪荒时期传承下来的,对这些圣人法宝敏感度还是挺高的。 寸心赶到的时候,太乙真人已经将宝莲灯拿在手中了。 寸心行礼道,“西海三公主敖寸心见过太乙真人。如今我四海龙族都在帮忙治理天水,这宝莲灯对治水有奇效,真人能将宝莲灯让给在下,西海,不,四海龙族感激不尽。” 太乙真人本不想把宝莲灯给寸心的,但是听她这么说,感觉有点怪怪,不给感觉自己置天下万民于不顾。 但是想想自己只剩下魂魄的徒弟,又想起哪吒与龙族的恩怨纠葛,这灯给也不是,不给不是。 看着寸心这有礼的样子,还是开口说道,“三公主应该知道我那徒弟,哪吒。如今只是一道魂魄,这宝莲灯可以帮他重塑金身,三公主又需要这法宝去治理天水。那?” 寸心看太乙真人这为难的样子,很是懂事的开口说道,“真人若是给哪吒重塑身体,那一片花瓣也就够了,真人尽可拿去。这宝莲灯还尽快得拿去治水。” 面上笑嘻嘻,心里却想着,只要宝莲灯到手,少片花瓣也没什么,毕竟剧情里就是拿的花瓣给哪吒做的身体。 太乙真人看着寸心这么进退有度的样子,心中满意,便将宝莲灯口诀传给她,取了一片花瓣就离开了。 寸心拿着宝莲灯,不敢耽搁,往西海龙王处飞去。 有着宝莲灯的帮忙,天水被控制在天空中,不再往凡间冲去。 周围的龙都松了一口气,可以休息一下了,对寸心表示感谢。 休息好了,寸心和其他龙一起准备把天水引回天河。 刚到南天门就碰到,杨戬、杨婵和哮天犬冲出来。 第28章寸心2 众人一时不察,被冲散了阵型,天数趁机又流向了人间。 寸心没想到这杨婵没有宝莲灯居然也把杨戬救出来了。 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杨戬没想到会在这碰见寸心,正准备说些什么。 哪吒见杨戬停着不走了,大喊道,“二哥,你愣着干嘛?快走啊,他们快追上来了。” 哪吒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众人都动了起来。 龙族众人赶紧去截留天水,杨戬四人也分散开来。 利用龙族人多,躲避天兵的追捕。 寸心看着杨戬逃走的背影真是无语,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天水,又被这厮破坏了。 寸心叹着气追上其他龙族,才不管天庭和杨戬的事。 杨戬一路逃到了广寒宫,很难不去想杨戬不是故意的。 嫦娥心善,收留了杨戬。 在嫦娥的细心照顾下,杨戬很快就痊愈了。 杨戬的力量来源于对母亲的爱,对天庭的仇恨。 可是经过王母娘娘的挑拨,杨戬迷茫了,看着天上人间因为他的复仇,造成的各种动乱灾难,他开始怀疑自己。 面对杨戬一日比一日颓废,嫦娥不愧是温柔的知心小姐姐。 耐心的开导他,陪伴他,最终杨戬重拾起信心,决心要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 因为天水造成的灾难是因他而起的,他准备去治水。 杨戬的力量渐渐回来了。 天庭把弱水肆虐的责任怪在了杨戬头上,派出了西方五极战神天空战神,大地战神,人中战神,北极战神和南极战神下界捉拿杨戬、杨婵和哪吒。 五哥背叛了狐妹,把杨戬在广寒宫的消息告诉了天庭。 狐妹和五哥吵了起来,产生了内讧。 三首妖龙趁其不备,掳走了杨婵。 很快五极战神就去到广寒宫追捕杨戬,可是去晚了一步,杨戬已经离开了。 杨戬来到人间,哪吒告诉他,妖龙掳走了他妹妹。 杨戬很生气,对妖龙的恨意愈发深刻,自己的力量也就越强。 众人商量着去救杨婵。 在天空、大地战神和天蓬的暗中协助下,杨戬终于制服了妖龙。妖龙变做三尖两刃枪供杨戬使用。 寸心是听说这边有妖龙肆虐,才过来看看的。 没想到妖龙已经被杨戬制服了。 寸心看到杨戬和杨婵一起帮助受灾的百姓重建家园,心中倒是对杨戬改观了不少。 倒是没有现身打扰他们,飞升去了西南方,听说那边也有水灾。 这次天水之灾覆盖区域很广,四海龙宫都派出了各自的虾兵蟹将帮助凿沟排水。 见到杨戬这个罪魁祸首,两方直接打了起来。 很快,龙族这边的虾兵蟹将就落败了,只能通知自家龙,过来找回场子。 龙族因为洪荒时期的龙凤大劫,导致现在存活的每条龙都很珍贵。 所以哪吒杀了东海三太子,还抽筋扒皮,那简直是虐杀,才会导致东海倾巢而出。 这里面的深仇大恨并不是哪吒死了就能消散了的。 现在东海龙族听说哪吒在这里,立马放下手边的事,赶过来了。 寸心听说这事,也赶紧的赶过来。 到的时候,两伙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东海大太子厉声让哪吒偿命。 哪吒当然不愿意,在那里大声嚷嚷,“当初的事,我已经割肉还母,割骨还父了,你们为什么还非要抓着我不放。” 寸心都听笑了。 众人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笑声,疑惑向声源处看去。 龙族见是寸心,都放下心来,同为龙族肯定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哪吒那边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杨戬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上前行礼,“杨戬见过三公主。” 寸心没理他,看向哪吒,问道,“割肉还母,刮骨还父,断绝父子关系,以此要求东海不找陈塘关李家的麻烦,那东海呢?东海作为受害者,什么都没得到,连报仇了不能了吗?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东海众人纷纷附和。 哪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杨戬还想为他的好兄弟说说话。 寸心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杨戬顿时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毕竟寸心说的也没错。 寸心见他没话说了,才转回去对哪吒说,“被你这么一说,就变成东海咄咄逼人了,东海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 东海众人自是希望哪吒偿命的,可是,哪吒才刚刚复活,自是不会答应偿命的。 东海龙族还要去治水,没工夫在这耗着,便后退一步,要求哪吒找回敖丙的魂魄,并送去轮回。 当初敖丙被哪吒虐杀的时候,遭受了莫大的痛苦,灵魂也遭受重创,浑浑噩噩不知飘哪儿去了。 龙宫众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在哪吒心里自己是替天行道,自己没错,完全不肯后退一步。 寸心看到哪吒沉默,又继续加了一把火,拿出宝莲灯,说,“当日你以神魂存在,太乙真人为了给你重塑身体,便拿了我宝莲灯一片花瓣。这个人情你认还是不认?” 寸心也没说错,宝莲灯是自己的,太乙真人确实拿了花瓣。 哪吒没想到自己重塑身体还有这样的内情,自认为是重情重义之人,这份人情确实得认。 哪吒脸色沉重的点点头,“我认。” 寸心见他认了,松了一口气,“那我用这份人情,换你找回敖丙的魂魄,并护送他去投胎轮回,怎么样?” 刚刚大太子给寸心讲了敖丙魂魄不见的事,寸心觉得可能哪吒去找会有奇效。 哪吒无法,只能应下。 双方定下约定,请天道作证。 双方人马才投入到治水的事情当中去。 杨戬见事情解决了,想要找到寸心,向她再次道谢。 寸心并不想与杨戬有其他交集,一直避而不见,最后干脆去了其他地方治水。 再次见到杨戬是杨婵过来求救。 寸心本不想去救他,但是耐不住杨婵苦苦哀求。 对于漂亮温柔的女孩子,寸心总是有着一份包容,格外心软。 路上,杨婵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一路上救灾治水,来到了梅山,哮天犬被五哥抓住灌了毒药,杨戬为了救哮天犬甘愿放弃法力,交换解药。 梅山六兄弟被杨戬感动,主动放了哮天犬。 但是哮天犬对杨戬忠心耿耿,自杀殉主。 第29章寸心3 现在两人奄奄一息,向寸心求救,希望用宝莲灯救二人一命。 寸心用宝莲灯留住了二人的魂魄,但是救不活二人。 杨戬已经没有了求生信念,能否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哮天犬因为喝下了毒药,没有解药,救了也白拉。 寸心没有隐瞒,把情况都跟杨婵说了,该怎么做就看杨婵自己了。 梅山六兄弟觉得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变成这样,主动要求去找哮天犬的解药。 杨婵趴在杨戬的床边,一直哭,絮絮叨叨,像哭灵一样。 可杨戬没有半点反应。 寸心看不下去,暗示她,杨戬对嫦娥有特殊感情,去请她过来可能会有所转机。 杨婵听懂了,急忙飞去广寒宫,请嫦娥帮忙。 嫦娥知道杨戬的心思,但没有说破,也就随他去了。 若是自己去了,杨戬真的因此醒过来了,那自己又该如何与他相处。 转念一想,这次是因为西海公主出手,才给杨戬保住了命。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救他了。 如果从这方面入手的话,自己倒是能够脱身。 打定主意,嫦娥就跟杨婵走了。 寸心留下来是想看热闹,没想到看到了自己的热闹。 嫦娥见寸心守在杨戬身边,更是肯定了自己猜测,当即就对寸心说道,“三公主如此情深义重,等杨戬醒来必会好好对待三公主的。” 寸心一脸疑惑,这怎么又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嫦娥也没有跟寸心多说,径直去了里间,在床边和杨戬说话,试图唤起杨戬的求生信念。 杨戬听到嫦娥的声音,眼皮动了动,但是没有醒来的样子。 寸心见状,对杨婵说,“看来还是嫦娥仙子在杨戬心中的分量重,这不,嫦娥仙子一来,杨戬就有反应了。杨婵,我们还是出去吧,把空间留给嫦娥仙子,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吧。” 说完,便拉着杨婵出去了。 二人等在门外,说悄悄话,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寸心悄声说道,“看,我没骗你吧,你二哥就是对嫦娥仙子情根深种,她一来,你二哥就有反映了。” 杨婵也很开心,“是了,看来很快二哥就能醒过来了。三公主,还要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然我真的没办法。” 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了。 寸心忙安慰她,“你哭什么呀,你二哥能醒过来这不是好事吗?说不得,很快你就要有一个二嫂了呢~” 杨婵被寸心说笑了,开始幻想嫦娥嫁过来之后的日子,一家人温馨的生活在一起。 寸心见杨婵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趁热打铁,“你要不要跟其他人说一下,可别让人冲撞了你未来二嫂,给你二哥的感情“添砖加瓦”。” 杨婵被寸心揶揄的羞红了脸,心想也是,就去跟其他人说了一下。 于是嫦娥和杨戬的事就成了这些人心中公开的秘密。 房间内,嫦娥见人都出去了,于是施展法术,与杨戬的魂魄来了一场对话。 在嫦娥的陪伴与安慰下,杨戬渐渐重拾起对生活的信心。 嫦娥见状差不多了,便对他提起西海三公主的事情,“西海三公主屡次救你性命,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三公主想想,若是你有什么事,那三公主该怎么办?” 杨戬很是奇怪,西海三公主与自己几次见面,并未感觉到三公主对自己有情。 但是并未想太多,只当是三公主怕自己死了,偿还不了救命之恩。 很快,杨戬醒来的的消息就被众人知晓,都聚在杨戬房间看望他。 嫦娥开心的对寸心说道,“我施展法术,试图唤起他的求生意志,最后是听我提起三公主,想着要好好报答三公主的救命之恩,才醒过来的,看来三公主要得偿所愿了。” 寸心有点莫名其妙,虽然说要让杨戬偿还自己的救命之恩,可是自己现在没有什么事需要杨戬干的啊。 不过寸心不在乎,她一定要撮合这俩人,看看白月光最终会不会变成蚊子血。 寸心没理她,只是拉着杨婵说笑,“哎呀,本公主在这这么多天,杨戬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见是不把我这个救命之恩放在心上的。” 又戏谑的在杨婵耳边说,“倒是这嫦娥仙子,来了没多久杨戬就醒了。可见啊,在杨戬心里,嫦娥仙子才是最重要的。连你这个亲妹妹都比不上呢。” 寸心说这话,可没压低声音,大家都听见了。 众人倒是没有直白的笑出来,只是揶揄的看着杨戬。 杨婵已经被寸心说的有免疫力了,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杨戬,见众人都眼中带笑的看着自己,耳朵悄摸摸的红了。 嫦娥见事态有些不对,还想把事情往寸心身上引。 但是众人都认定杨戬对嫦娥有情,而嫦娥愿意来救杨戬,说明心中也并非对杨戬无意。 大家以为嫦娥的做法是身为女孩子,有点害羞,并未把嫦娥的话当真。 寸心对事态发展非常满意,于是就功成身退了。 梅山六兄弟留在了杨戬身边,跟着一起治水。 在大家的劝说下,嫦娥也跟着众人一起行动。 杨戬见到被救助的百姓脸上的感激之情,心中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 主动找到寸心,想要借助宝莲灯的力量,将天水送回天河。 寸心听完他的解释,确认他是认真的,觉得可以合作,“两次救命之恩,再加上这次,那你可就欠本公主三个人情了。” 杨戬欠身行礼,“三公主若有差遣,杨戬绝不推辞。” 寸心看杨戬这么上道,满意的点点头,“放心,本公主若是有事,你肯定跑不了。” 寸心见到嫦娥跟在杨戬身后,忙前忙后。 周身气质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分人间烟火气息。 寸心拉过杨婵去旁边说悄悄话,“你二哥这么快就把嫦娥仙子搞定了?” 杨婵笑着摇摇头,“还没有呢,不过应该快了。” 寸心的八卦之心觉醒了,“哦?怎么说?” 杨婵并不是背后说人的性子,“哎呀,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他么俩若是成了,请你来喝喜酒。” 寸心看她这个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也就放弃追根问底,又想起天庭,还是跟她说一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嫦娥仙子是天庭的神仙,你母亲瑶姬的事你也知道,若是你二哥的事能成,你们最好要有个准备。” 杨婵听寸心这么说,眉头紧锁,显然是知道天庭的无情的。 第30章寸心4 寸心见杨婵听进去了,给她出主意,“天庭禁的是仙凡相恋,杨戬虽然是凡人之子,但到底是瑶姬的血脉,与玉帝有血缘关系,若是能在天庭任职,也许这事能成。” “但是这事不能上赶着,得让天庭先提出让杨戬任职的事情,到时候在顺势提出嫦娥的事,天庭那边应该会答应。” 杨婵有些担心,“我们与天庭的仇恨你也知道,这些恩怨是解不开的。” 寸心劝她,“你觉得凭你二哥一个人就能推翻天庭?天水的事情就能看出,你们若是再斗下去,受苦的只会是整个天下。你二哥会妥协的,你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拿到更多的利益。” 杨婵若有所思,跟寸心说,“谢谢你,我会跟二哥说的,要怎么做,还得他做决定。”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散落的天水收集到一处,再让寸心送回天河。 寸心忙完后就回了西海,要不是因为天水的事情,她还在海底沉迷修炼呢。 现在天水搞定了,当然是回去继续修炼了。 又一次闭关结束,侍女就送来了一份喜帖,是杨戬和嫦娥的成婚的喜帖。 反复看了几遍喜帖,上面写的确实是杨戬和嫦娥的名字。 顺着喜帖上的地址找了过去,是在灌江口附近。 气派幽深的府邸,上书“真君府”三字,宏伟大气。 刚准备上前叫门,门就自己开了。 杨婵和哮天犬拿着红绸从里面出来。 看见寸心,杨婵很是高兴,“三公主,你来啦,去龙宫给你送喜帖的时候,说你正在闭关。我还以为你赶不上参加婚礼了呢。” 有心想跟杨婵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便拉了杨婵到角落说话。 “你哥和嫦娥怎么成的,和我说说呗。”寸心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杨婵可能是想和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也就告诉了寸心,“当初我们把天水送回天河之后,王母娘娘就下旨囚禁了天水,还灭杀了天水中的生物,将一切都怪在了我二哥身上,卸磨杀驴也不是这样用的,我二哥气不过,就和兄弟们一起打上了南天门。” 没想到王母是这样的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杨婵继续说道,“差一点就打上凌霄宝殿了,可惜碰上了金蝉子,他们二人打了许久,谁胜谁负我也不知道,二哥也没说。” “后来是金蝉子和玉帝说了什么,才停止派人追杀我们。还下旨封我二哥为“二郎显圣真君”,驻守灌江口,封我为“三圣母”,驻守华山。” 杨婵说到她二哥,神情温柔了许多,“二哥他们经过共患难,感情越发好了。按你说的,给天庭提了条件,他们也答应了。” 听杨婵说完,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件好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自己不做这个恶人,看你们这对“有情人”能否圆满。 参加完婚礼,就去了碧游宫求见通天圣人。 龙族自龙凤大劫之后就止步于大罗金仙,寸心这次出关就是想去找通天圣人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通天圣人创建截教,奉行“有教无类”,这也是寸心敢去找通天的原因。 碧游宫各处仙气缥缈,生灵往来,好不热闹。 不愧是有“万仙来朝”之称的截教大本营。 通天讲了许多洪荒秘辛,包括为何现在的神仙都止步于大罗金仙。 巫妖大劫后,洪荒再也遭受不起重创,圣人都不再在外走动,天道也不允许再多出一个圣人。 曾经龙族也算是天地霸主,现在却要被天庭奴役,寸心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仔细思考着如何破局。 突然想起前世的洪荒小说,和对洪荒神话的一些猜想,对通天问道,“通天圣人,据说大罗金仙突破后是混元大罗金仙,听闻道祖就是直接突破的混元大罗金仙,而您与其他几位圣人都是借助的斩三尸成圣或是功德成圣。” 通天有点诧异她竟然知道这些事,“不错,道祖确实不是和我们同道,但是那条路太难了,必须要领悟规则,才能超脱这个世界,道祖是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我们这些圣人都是借助的外力。我也感受到了斩三尸成圣的局限性,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破解的方法,但...” 通天叹口气,摇了摇头,看向寸心,“若是你想走这条路,可以试一试,你们龙族一直是被天地所钟爱,若非是那次浩劫...,本座等着你成功。” 寸心向通天道谢后,就离开了。 感悟天地规则,寸心一直都不是一个天资聪颖的人,不过她现在是龙族,有着漫长的生命来做这件事。 整个世界的晃荡,碰到天地异象,就打坐修炼。行走人间,感悟世事变迁。 寸心感觉这和丰阳说过的“人生感悟”有点像,更加用心去体悟见到的人或事。 甚至去近距离围观了封神大劫。 封神说白了就是为了填充天庭所弄的一个阳谋。 截教人多,号称“万仙来朝”,不算计你算计谁。 截教弟子重情重义,只要有一个人被算计到,其他人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一个往下蹦。 这也是为什么不提醒通天的原因。 通天虽然是除鸿钧外战力第一人,但是是阻挡不了别人算计的。 果然最好的成长就是战斗,虽然寸心本人没下场,但是观摩了西周与殷商的各大仙人之间的较量,收获颇丰。 期间还看到了杨戬。 此时的杨戬已经有了几分后来司法天神的样子,冷脸威严,法力无边。 寸心只敢躲在暗处偷偷得看,毕竟这封神大劫也算是一场浩劫,要是被波及了,那就真的要长长久久的被天庭奴役下去了。 随着封神大劫慢慢的结束,通天也越来越疯狂,任谁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截教没落,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被一个一个的杀死,都不可能保持平常心。 寸心看的直叹气,要是自己有能力,就去帮通天了,就凭“有教无类”这四个字,无条件站他。 这场圣人大战以四圣打败通天而告终。 寸心被这场大战惊到了,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但是也学到了很多,就回去闭关了。 …… 闭关结束,寸心止不住的开心,因为她终于踏出了这一步。 西海龙王知道后高兴得都快疯了,这可是他们龙族的希望。 通知了四海龙王,他们决定带寸心去龙族禁地。 第31章寸心5 禁地?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地方,寸心也很好奇。 一行人朝着大海深处游去。 就在寸心都快感到厌烦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 只见四海龙王齐刷刷双手结印,出现了一个泛着白光的通道。 西海龙王告诉寸心,“这里面就是龙冢,当初龙凤大劫,祖龙并未立即陨落,而是强撑着回到了族里,告诉了族里,他窥探到的天意,为了留下传承,选择了这大海深处作为埋骨之地。” 东海龙王接话道,“如今你既然选择走那一条路,经过商讨决定,让你去接受祖龙的传承,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但是见四海龙王都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期盼。 只能神色坚定的许下承诺,“寸心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说完毅然决然的朝通道走去。 穿过白光,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大的龙。 巍峨高耸,雄伟壮观,气息冷冽。 如果不是知道,根本不会认为这是一条死去多时的龙。 不愧是祖龙,周身威压现在还存在着。 慢慢的靠近祖龙的头部,把手放上去,闭眼沟通祖龙。 寸心好似回到了那个三族争霸的时代,感受到了祖龙是何等的精绝人物,一龙对上其他二人也不落下风。 用回溯记忆来领悟传承,这和寸心为了悟道去小世界去度过别人的人生很是相似。 这倒是让寸心很容易有代入感。 就在寸心沉浸在祖龙记忆当中的时候,杨戬却过得水深火热。 上一世寸心嫁给杨戬,说她控制欲太强,变得面目全非,心中只有白月光嫦娥。 这一世,成全他,如愿以偿的娶到了嫦娥。 可是呢,日子还不是过得一地鸡毛。 哮天犬,说是兄弟,可哪有兄弟住在新房里的。 要说是宠物,又说看不起他。 更是终日与梅山兄弟在外巡视,陪着他的好兄弟们。 连“温柔贤淑”的嫦娥仙子都忍不下去了,与杨戬吵了又吵。 难怪上次封神之战,看着杨戬神色冰冷,原来是家宅不宁啊。 前世杨戬将一切都怪罪在寸心身上,说她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嫁给他的是嫦娥,变得“面目全非”的就变成了嫦娥。 杨戬觉得可能自己不适合成家,一边是生死相依的兄弟,一边是心中挚爱的妻子,他谁都放不下。 杨戬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和离,互相放过。 最终嫦娥又成为了月亮上广寒宫的嫦娥仙子,杨戬如前世一样成为了天庭的司法天神。 要是寸心知道恐怕得掏出武器跟杨戬打一场了。 前世杨戬从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过,更是为了与自己和离才答应天庭去做什么司法天神。 如今倒是为了嫦娥着想,一切都为她安排好。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剧情回到了正轨,一切都在悄然发生着,寸心半点不知晓。 寸心得了传承又闭关了许久,出关的时候,天地为之变色。 海面水浪翻滚,天空雷云密布,酝酿着恐怖的雷劫。 这已经超出了雷劫的范畴,更像是天罚。 这片大陆上的生灵似是都感受到了这股不祥的气息,纷纷朝此处赶来。 龙族众人看着那条在天空中穿梭的粉色小龙,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纷纷在心中为她祈祷。 为了这一天等了许久了,连龙族至宝也大多在寸心手中,龙族为此孤注一掷了。 九九八十一道紫金天雷,寸心觉得自己可能扛不过去,把自己收集的法宝都带上了,连自己炼制的那些奇葩也没放过。 饶是如此也才扛过去了八十道,还有剩下的一道,寸心看着天空中聚集的劫云,久久不落下,心中满是绝望。 众所周知,劫云越是聚集的久,威力就越是大。 大家都觉得寸心是渡不过去了。 天庭和西方众神倒是都松了一口气,明显是知道若是寸心渡过去了,肯定是会把他们压在底下的。 龙族众人见状也充满了绝望,这下子他们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吗?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寸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迎了上去,可是有一道身影更快,那是西海龙王。寸心一愣神的功夫,那雷劫就直朝西海龙王劈了上去,一瞬间就没了气息。 从未有人如此为自己拼过命,尽管西海龙王是为了整个族群,但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存心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似愤怒似悲伤,只能大叫着发泄着。 其他人见状像是想通了什么,嘱咐好小辈,就往雷劫处冲去,不为别的,只为能稍稍阻挡一下雷劫,那寸心就多一分希望。 在大家的帮助下成功的渡过了雷劫,天上的劫云再不甘也只能散去,降下甘霖。 寸心感觉身体在快速修复,龙身迅速长大,威压倾泻而出,周围生灵实力低微的早已匍匐在地。 龙族众人为了给寸心扛雷劫牺牲了大部分人,只剩下和寸心同辈的一些小辈了。 纷纷跃出水面,用身体去接收甘霖,似乎感觉身体有什么枷锁打开了,见状,飞到寸心面前,口称“龙帝”,表示臣服。 寸心环顾四周,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鸿钧传音。 没管其他人,就朝三十三重天外飞去。 鸿钧身为天道之下第一人,不,或许是半个天道,他的态度尤为重要。 鸿钧见寸心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她想干什么,如今寸心的实力可以碾压其他人,但这个世界经不起他们这些人的折腾了。 寸心表示,龙族曾经身为洪荒霸主,却沦为最底层,各路神仙都能来欺辱一脚,自己身为龙族,当有恢复往日荣光的责任。 最终两人商谈决定,重新创建一界,名为妖界,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等产生灵智的生灵为妖,可搬于妖界居住,龙族为妖王,受妖王管辖。 鸿钧为什么要答应寸心的要求,当然是看出大有鸿钧不答应就打一架的想法,洪荒连圣人大战都受不住,更别说他们这个层次了。 鸿钧与天道已经死死绑定了,洪荒玩完他也得玩完,只能答应寸心的要求。 妖界创立之日,杨戬代表天庭过来贺喜,可能是看杨戬与寸心关系挺好,想让寸心放过天庭吧。 为什么玉帝会这样觉得,当然是因为天庭众神仙大部分都是封神榜上的人,而封神榜上大部分都是截教的人,截教的人都是“湿生卵化”之辈,也就是妖族。 玉帝害怕寸心为了他们对天庭下手,这不就让杨戬打探消息来了嘛。 第32章寸心6 这段时间已经了解了杨戬身上发生的事情,现在对杨戬是真的看不上。 对杨婵对哮天犬对其他人是真的好。 对嫦娥也很好,只是说不适合做夫君。 但是对于上辈子的寸心来说,那就是真的渣。 想起前世的事和他对嫦娥的态度,只能说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恨不得打死他,但是寸心的心愿是不再与他纠缠。 也只能对他避而不见,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打他。 事情走上正轨后,寸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西方把金翅大鹏和孔雀明王捞出来,毕竟是凤凰的后裔,还是很有好感的。 从此他们就在妖界安家了。 寸心是知道以后大陆上神仙不得随意行走的,对妖也不友好。 所以对妖界的管理很是严格,就算洪荒大陆其他界打起来了,妖界也能独身世外,生活的很好。 龙族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又是自己的族群,所以将妖界交给龙族来管理,不得随意进出妖界。 寸心真的是为了龙族能长远的活下去,操碎了心,是真的怕龙族成为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祥瑞”。 说到祥瑞,想起的就是“龙凤呈祥”。 寸心如今实力为洪荒大陆天花板,哪里去不得,就在洪荒大陆各处奔走,寻找凤凰一族的下落。 凤凰可是能够涅盘重生的,寸心不相信凤凰一族就这样灭亡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极南之地发现了凤凰的踪迹。 仔仔细细的找了许久,才在一座火山底下发现了被凤凰羽翼覆盖的一片凤凰蛋。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凤凰,双脚上面还拴着一条链子。 赶紧上前输入了一些功力,让她能醒过来。 对方感到有陌生人的气息,立马出手攻击。 可能确实是身体虚弱,很轻松就化解了。 跟对方表明身份来意,见对方不信,只能“以势压人”,“你这个样子,又能阻止我什么呢?” 凤凰一想确实是的,她这样什么都做不了,或许信她一回,凤凰一族才会有生路。 “本座名为元凤,是为不死之身,龙凤大劫后,本座涅盘重生,被禁锢在这火山底,消耗着最后一丝的涅盘之力,若是你真能护住我凤凰一族,本座愿意把这涅盘之力给你。” 寸心感到疑惑,这涅盘之力之凤凰涅盘重生的关键因素,元凤怎么会愿意把它给别人呢,“凤凰一族与龙族同为洪荒霸主,我只是不忍凤凰一族就此灭绝。不需要你用东西换的。” 元凤很坚持,“你也看到了,这火山底对凤凰一族的打击是巨大的,他们全都涅盘了重生为凤凰蛋了,本座护不住他们。” 说完示意寸心去看她脚上的铁链,继续说道,“这铁链上面蕴含着天道之力,天道是不会允许本座离开这里的,本座为不死之身,将永永远远的在这里囚禁下去,若是没有了涅盘之力,本座才会解脱。” 看着元凤期盼的双眼,寸心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把凤凰蛋收好之后,元凤就把身体内的涅盘之力传给了寸心。 寸心看着元凤一点点衰败下去的身体,眼中含泪,她理解不了这种为了种族付出一切的感情,但是不妨碍她很感动。 元凤虚弱的笑笑,“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本座就要解脱了。” “好了,本座的族人就交给你了,你,走吧。”元凤的骄傲不允许她的脆弱被一小辈知晓。 寸心明白她的意思,郑重的行了个礼就回了妖界。 在妖界内找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置这些凤凰蛋,找了一些鸟族来照顾他们。 想着凤凰“非梧桐不栖”的习性,还种下了一大片的梧桐树。 孔雀明王和金翅大鹏听说了,自告奋勇的来照顾凤凰们。 寸心想着他们也算是凤凰血脉,就同意了。 妖界正式发出第一次诏令,“凡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均为我妖族,令天下妖族,一年之后,在妖界觐见妖王,若有违抗,视为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玉帝怕天庭众神仙跑了,对他们和妖界的往来管的非常严,如今妖界这诏令一出,总觉得是对着天庭来的。 但是又不敢不让大家去,人家最后都说了“人人得而诛之”,不就是说白了打上门来嘛。 玉帝急的团团转。 寸心直接找了杨戬,直白的要求他偿还“救命之恩”。 “妖界诏令你知道吧,天庭有一部分神仙是我妖界的人,而保存他们神魂的封神榜在玉帝手中,本王希望让玉帝交出封神榜。” 杨戬作为玉鼎真人唯一弟子,对封神榜的内幕还是知道一点的,“封神榜是玉帝去像道祖讨要的,为的就是能更好的控制这群神仙,他不会交出来的。” “所以需要你出马呀,你如今作为天庭最强战力之一,说些话吓唬吓唬他还是可以的吧,他是什么人,你也清楚,若是...”寸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那就不是吓唬他的话了。” 杨戬懂了,但还是有点犹豫,若是成功了,那整个天下就成为了妖族的一言堂。 “杨戬,你可还欠着本王三个人情呢,若是你替本王办好这件事,那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寸心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杨戬的思绪,最后还是同意了。 看着杨戬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心的开口道,“为本王办事比为天庭办事好多了,至少本王不会要了你妹妹的命,不是吗?” 杨戬那惊讶的神情逗笑了寸心,“三圣母真是和她母亲一样呢,眼里就只有那些情情爱爱,你呢,就不一样了,在你心里永远排不上号。” 有杨戬在后面拖后腿,玉帝很快就缴械投降,交出了封神榜。 众人虽然解放了神魂,但人还是在天庭效力。 寸心传给了玉帝香火之道,众神仙若要更进一步,就得好好为百姓办事,获得香火之力来修炼。 玉帝也不用怕手下无人可用了。 但是从此妖界压天庭一筹,看那些神仙还敢动不动把人拉去做坐骑。 一切都稳步发展着,寸心也守在妖界养着龙族和凤族那些小崽子。 时不时的出去围观一下杨戬一家的爱恨情仇。 “沉香救母”的事情如期发生,在杨戬的偷偷放水下,打到了南天门。 寸心还看的津津有味呢,就收到了玉帝的求救信息,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实在看不上这些神仙搞的仙凡恋,动不动就要天下人陪葬的智障宣言,也就出手帮了玉帝。 还定下了神仙不能恋爱,若想要谈情说爱,直接剔去仙骨,贬入凡间,百世不得飞升。 看着众神仙大变的脸色,寸心很是开心。 尤其是杨戬沉香这么多年白费功夫了,那脸色,黑的像碳一样。 最终,杨戬成为了天庭最公正的司法天神,杨婵被贬入凡间,与那凡人度过一生。 这个世界,寸心玩的很开心,挑了个好日子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之前还偷偷的带走了一个凤凰蛋和龙蛋。 作为种花家长大的孩子,谁能拒绝龙凤呀。 第33章沈眉庄1 回到小舟上赵雅赶紧把龙蛋凤蛋拿出来小心翼翼的照看着。 幸亏她跟孔雀学了一手怎么孵蛋,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俩孵出来呢。 熟练的让小船自己慢慢飘着,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蛋蛋当中去了。 很快凤凰先破壳,龙蛋才开始有裂纹准备破壳。 赵雅把这俩养大之后,才发现龙凤是实实在在的兽,并不像洪荒大陆一样,出生就是金仙修为,还能修成人身。 不过好在神兽血脉还在,总有个期盼的。 凤凰是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给她取名为小凤,大名凤如意,元凤给的涅盘之力分了一丝给她。 小龙是一条黑龙,看着滑不溜秋的像条蛇一样,赵雅有点嫌弃,但还是好好养着,把祖龙的传承给了他。取名小龙,大名龙吉祥。 吉祥如意,龙凤呈祥。 好寓意,赵雅给自己点个赞。 有了元凤给的涅盘之力,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了一丝保障,更加卖力的提升自己修为。 谁让时空缝隙是禁灵的,靠的就只是神魂之力,或是自己的道。 想到这,赵雅连忙打坐,把这几个世界的人生再细细感悟一遍,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睁开眼看着眼前漂浮着的大大小小的黑团,赵雅人都傻了。 以前想碰着一团都不知道要飘多久,这下子是捅了怨气窝吗?一下子来这么多。 这样胡思乱想着,手上也不停,给小船做好防护,就伸手去触摸黑团。 睁开眼,眼中是绣着菊花的暖黄色帐子,趁着周围没人,赶紧整理一下记忆。 这个世界还是甄嬛传的世界,成为了沈眉庄。 那个开局一手好牌被打的稀烂的女子。 她的心愿是好好活着,为家族带来荣耀。 她不明白,她明明是带着家族的期盼进宫的,为什么却为了甄嬛把家族抛之脑后,甚至还做出私通太医、秽乱后宫的事来。 这一次,她只想好好活着,远离温实初,不给家族蒙羞。 “小姐,醒了吗?夫人说今日会有圣旨来,叫早起准备着。”采月的声音响起。 沈眉庄这才想起今儿个是入宫圣旨来的日子,让采月进来伺候自己梳洗。 “兹有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温良恭谨,蕙心兰质,着封为贵人,于九月十五入宫,钦此。” 给了宣旨公公一个红封,就让人去收拾客房了。 毕竟这次除了宣旨还带了一个教导嬷嬷过来。 教导嬷嬷叫芳英,教导很是敷衍。 但问题不大,宜修那一世那些规矩可是刻进骨子里的,虽然过了两个有着漫长生命的仙神世界,但沈眉庄神魂强大,这些东西稍微一提点就想起来了。 很快就到了入宫的日子。 在宫门口等人齐一同入宫。 甄嬛到了之后就走快几步,跟沈眉庄打个招呼。 沈眉庄皱眉,心想还是没学好规矩。 无法,也只能对她笑笑,算是回应。 甄嬛有些疑惑,怎么今日眉姐姐这么冷淡。 到了咸福宫,安置好东西后,就去给咸福宫的主位,敬嫔冯若昭请安。 冯若昭是个不爱惹事的,如今看分在她宫内的沈眉庄懂事有礼,心中一阵满意,借口她刚进宫,事情很多,让她回去了。 沈眉庄这次可不会像前世一样巴着甄嬛了,因此老老实实的回自己住处待着了。 三天很快过去,今天是阖宫觐见的日子。 很快就要见到宜修了,曾经做过宜修的沈眉庄还有点紧张。 宫门口,剪秋正在安排新进嫔妃入内的顺序。 甄嬛正一脸开心的和沈眉庄打招呼,让沈眉庄和她一起站前排。 看的沈眉庄是直皱眉,叹了口气,终究不是她那个世界了。 直接向剪秋问道,“剪秋姑姑,嫔妾是汉军旗,在场还有满军旗的富察贵人和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嫔妾和菀常在站在前排,是否有所不妥?” 这话一出,现场都安静下来了。 本来富察贵人觉得是皇后安排的就没有异议,可是沈眉庄的话让她意识到,这是在踩着她们满军旗给汉军旗做脸,当即就变了脸色。 向剪秋质问道,“剪秋姑姑,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咱们满军旗还比不上一个汉军旗的常在吗?” 剪秋正想解释,绘春就出来了,向大家行了个礼,“回贵人的话,菀常在得皇上看重,赐了封号,沈贵人也得啊太后看重,才会让她们二位打头,既然您二位都有疑义,那就按照规矩来吧。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先请。” 说完就退下了。 甄嬛面色苍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神色惶恐的看着沈眉庄。 叹了口气,拉着甄嬛站在了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的后面。 众嫔妃行完三跪九拜大礼,宜修说了一些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场面话,年世兰才姗姗来迟。 听着后宫两大巨头交锋,新人们安静弱鸡,除了夏冬春。 “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呐?”自以为很小声的话在沈眉庄耳边响起。 富察贵人站前排去了,所以夏冬春那话是对着沈眉庄说的,沈眉庄不想理她,假装没听到。 可能是被年世兰听到了,在向她行礼的时候就给了个下马威,假装没看到新人行礼,转头就和宜修说起了翡翠。 幸亏这几天把功法练了练,虽然练不出什么名堂,但强身健体的效果还是有的,不然以这“大家闺秀”的身体,还真坚持不住。 听着宜修不成器的捧着年世兰,心里那个气啊,你是皇后啊,支棱起来啊,再怎么也不会废了你。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终于两位大佬讲完了,让新人起来了。 “有位夏常在听说很能干。”要是这么简单就放过,那就就不是年世兰了。 沈眉庄假装听不见看不见,随她们吵去。 冷不丁的听到自己名字,吓了一跳,赶紧下跪行礼。 哎呀,今天一天都贵多少回了,好怀念当皇后的日子呀,都是别人跪我。 年世兰说了啥也没仔细听,反正就是叫起了,开心。 其他人都没有年世兰这么会搞事的,很快就走完流程了。 除了景仁宫,甄嬛提议去碎玉轩坐坐,说说话。 “嬛儿,低位嫔妃要跟着主位嫔妃一起行动。你碎玉轩没有主位,倒是可以自由走动,我可不行,等会就跟着敬嫔娘娘一块回去了,你要是想,可以来咸福宫坐坐。” 说完砖头看向安陵容,这是个胆子小的,规矩也没学好,只能叮嘱她,“延禧宫没有主位,陵容你就跟着富察贵人,去哪都跟富察贵人说一声,知道吗?” 第34章沈眉庄2 甄嬛听过这样的规矩,心中不免有些怀疑,“眉姐姐,这样的规矩,我怎么没听过,你是哪儿听到的?” 安陵容倒是乖巧的应下了,看了一眼甄嬛,就去找富察贵人了。 沈眉庄假装诧异,“怎么?你的教导嬷嬷没有教过你这些吗?那你这些日子学的是什么?” 甄嬛脸色尴尬,也不好说讲的大部分是宫里八卦。 看着甄嬛沉默,只好说,“要是你有时间,你来咸福宫,我给你讲讲。” 甄嬛无不应允。 跟着沈眉庄向冯若昭请安,表示想要去咸福宫拜访。 冯若昭看着这两人交好的样子,对自己这个主位也很尊敬,就答应了。 一回到咸福宫,就给甄嬛讲了一些宫里的规矩。 听得甄嬛脸色煞白,只能无助的看着她的眉姐姐。 一看就知道犯事了,叹口气,问道,“怎么了?你,不会已经违反宫规了吧?” 甄嬛声音充满着茫然,“那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崔槿汐,我一进碎玉轩她就引我去了正殿,当时召见宫女太监的时候,那首领太监面色不对,我还以为他们规矩不好,又看不上我这个常在。现在看来不懂规矩的是我。” 说完眼泪汪汪的拉着沈眉庄的手,问道,“我该怎么办啊?眉姐姐。” 没想到甄嬛还能意识到自己没规矩,但是做都做了,她也没办法,“你糊涂啊,没有圣旨,你如何就敢入住主殿。如今之法,只能主动向皇后娘娘承认错误了。” 给甄嬛出主意,舍弃崔槿汐,保全自己,“你刚入宫对宫里规矩尚不清楚,是崔槿汐安排的住处,今日拜访咸福宫,才知入住主殿须得嫔位主子。这样的说法,想来可以圆过去,嬛儿,你觉得怎么样?” 甄嬛没想到才入宫,就犯了这么大的事,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只能这样。 很快,甄嬛因僭越之罪被禁足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崔槿汐被打入浣衣局。 新人侍寝,胤禛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成为新人中拔得头筹的人,沈眉庄一点都不慌。 就是要被卷成春卷抬去养心殿,非常不爽。 胤禛想要抬自己起来对年世兰,沈眉庄可不想现在就跟她对上,想了想掏出来一颗孕子丹吃下。 一连三天都是沈眉庄侍寝,年世兰就坐不住了,把胤禛招了过去。 可能是留给胤禛的印象很好,很快就下旨让沈眉庄学习宫务。 宜修那一世这些都是干过的,对她来说可是简单的很。 沈眉庄的得心应手看着后宫三大巨头,不,四大巨头眼里反应都不一样。 太后和胤禛是很满意,宜修是忌惮,年世兰就是嫉妒了。 不过沈眉庄可不管他们反应,直接就爆出自己怀孕一个半月,然后交出手里的权利,闭宫养胎了。 胤禛对沈眉庄很是满意,赐下封号“惠”。 这个封号沈眉庄很不喜欢,得想想怎么换个封号。 宜修不愧是打胎大队队长,送进来的东西没一个是孕妇能用的,只能说还好自己有医术,不然还真的搞不过她。 除夕夜宴,因为沈眉庄没满三月,就跟胤禛说不去参加了。 第二日,胤禛册封了一个倚梅园宫女的事情就传开了。 第一反应就是甄嬛搞事了,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如今甄嬛还在禁足呢,应该出不去碎玉轩。 不过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就问题不大,安心的养胎。 安陵容倒是经常来陪沈眉庄说话,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胤禛经常过来看沈眉庄,这可是他登基后对第一个孩子,很是重视。 在咸福宫碰到过安陵容几次,就这样入了胤禛的眼,偶尔召她侍寝。 有着沈眉庄提点,安陵容倒是有了几分宠爱,很快就提为了常在。 讲真的,在后宫常在位份真的过的不怎么好,所以甄嬛出手了。 一连七天侍寝,炸翻后宫。 对沈眉庄这个孕妇倒是没有影响,安陵容也没有反应,毕竟受宠的是她的好姐姐。 圆明园避暑沈眉庄没有去,有随身空间在,在紫禁城倒也不难过。 甄嬛和安陵容都去了。 回来的时候甄嬛成了莞贵人。 安陵容也有了封号,是依常在。 小鸟依人,蛮适合她的。 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安陵容无奈的看着她,“姐姐想笑就笑吧,要是陵容这个封号能博姐姐一笑,那就是值得的。” 甄嬛倒是管着了,“眉姐姐,小心着点肚子。” 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初了,肚子现在已经很大了。 甄嬛和安陵容什么都顺着沈眉庄,就怕有个什么闪失。 很快,沈眉庄就生下了六阿哥,取名弘旭,自己晋升为嫔,移居永和宫主殿。 这个旨意就可以看出太后和胤禛对沈眉庄是有多满意了。 六阿哥的满月礼和沈眉庄的册封礼是在同一天。 胤禛晚上来到永和宫,被容光焕发的沈眉庄迷晕了双眼,很是卖力的伺候了她一番。 本来是不想伺候胤禛这个大叔的,想着要不要再怀一胎,避开侍寝,但是看着胤禛体力还行的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胤禛虽然不是历史上的雍正,但也是兢兢业业当皇帝的人,怎么可能是剧里那个走两步就喘的胖大叔。 胤禛身体力行的推翻了沈眉庄对他的印象。 沈眉庄出了月子,胤禛就想着用起来了,赐下了协理六宫之权。 本来怀孕生子,年世兰就看不惯她,这下子是彻底碍了她的眼了。 不过沈眉庄治理宫务手段娴熟,抓不到把柄,就只能在请安的时候阴阳怪气。 沈眉庄有子有宠,家世也还行,可不惯着她,直接就怼回去。 年世兰只能自己生闷气。 沈眉庄异军突起,成为后宫宜修、年世兰之外的第三大势力。 可能是沈眉庄这一世没有上赶着捧着甄嬛,倒是让她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如今三人小团体是以沈眉庄为主,相聚也是在沈眉庄的永和宫。 这天,三人聚在永和宫,一起逗弄着弘旭,沈眉庄就开始催生了。 “嬛儿,如今后宫最受宠的就是你了,这么还没有音信?还有容儿,你的恩宠也不少,也该早作安排才是。” 甄嬛二人被她说红了脸,但也只能叹气,“我也想生啊,可是这孩子是说来就来的吗?” 第35章沈眉庄3 沈眉庄想了想,还是不把孕子丹给她们了,看天意吧。 天意没有眷顾她们。 富察贵人高调的宣布怀孕了。 仗着怀孕使劲作,有着沈眉庄之前怀孕作对比,胤禛对富察贵人厌烦到了极点。 所以没有给她晋封,也没有封号。 富察贵人就在她的高调中迎来了她的结局,因为宜修的堕了么订单送达了。 自认为和宜修同为满军旗,天然就是一伙的,皇后又没有儿子,那自己的孩子就是满军旗的希望。 宜修送来的东西开开心心的都用上了,甚至孩子没了也没有怀疑到宜修头上。 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傻白甜。 只一个劲的要胤禛去查,说有人害她的孩子。 查了几天,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胤禛就不理她了,只是来永和宫来的更勤快些,富察贵人生不下来,不是他的错,是富察贵人没福气,不然六阿哥怎么就平安生下来了。 沈眉庄那是不知道胤禛是怎么想的,不然指定翻他几个白眼。 今年胤禛很是高兴,西北战事大捷,沈眉庄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还有“真爱”菀菀。 一高兴就想和他的菀菀分享,他的分享简单朴素,就是提位份,给甄嬛封嫔。 宜修怎么可能看着甄嬛就这么封嫔,但是要她拒绝胤禛的要求她也是做不到的。 于是提议胤禛大封六宫。 敬嫔冯若昭封敬妃。 莞贵人甄嬛封菀嫔。 欣贵人吕盈风封欣嫔。 依常在安陵容封依贵人。 曹贵人赐封号顺,为顺贵人。 余答应余莺儿晋常在。 没有沈眉庄,按理说,依沈眉庄的家世,再加上生了一个阿哥,封妃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用想肯定是宜修搞得鬼,说不得还有太后在里面掺了一脚。 在监视了寿康宫几天后,确定了就是太后和宜修想要打压沈眉庄,觉得她威胁到了乌拉那拉家的后位。 胤禛这个还没即位就因为忌惮年羹尧的家伙,被这姑侄俩一说,沈眉庄也被他加上了小本本。 本来没想和宜修作对的,毕竟曾经是做过宜修的人,对她总是不一样的。 但是人都打到脸上来了,再不反击就说不过去了。 宜修最在意的事情。沈眉庄是最清楚不过了。 经过几个世界的修炼,现在神魂愈发强大,都不用幻香就可以直接造梦了。 织梦术给她安排上。 让她梦到因为自己作的孽导致自己的孩子弘晖在地狱受苦。 看她还敢不敢接堕了么订单了。 还有胤禛,让你去扛事、生孩子时就是爱妃,到头来连个妃位都舍不得,也安排上。 弘晖夭折的时候都六岁了,看着他受苦,就问你这个阿玛心不心虚。 还有太后,不能厚此薄彼,也得安排上,不过,是让她看胤禵在皇陵吃不饱穿不暖的惨样,还是让康熙爷来骂她呢,得考虑考虑。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今天先安排胤禵,明天再是康熙好了。 就当给年世兰报仇了。 “我真是个好人呐。”沈眉庄美滋滋的想。 众人发现后宫三大巨头经常出入宝华殿。 连齐妃这个没脑子的都感觉事情不对劲了。 请安的时候悄摸摸的向宜修试探一下,就被训斥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但是她们不知道,就很好奇,天天派小宫女出去打听。 沈眉庄就不需要了,毕竟她干的事,就是没人分享,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的笑。 这口气没出完,这梦啊,就不能停。 很快宜修就病倒了,请安停了,因为是心病,连让嫔妃们侍疾也拒绝了,就怕被看出什么来。 宜修倒下就像是一个讯号,太后也倒下了。 不过太后生病那就得去侍疾了。 沈眉庄是嫔位,更加跑不掉,得去。 指挥着宫人给太后喂药,心想,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胤禛不愧是在高难度皇位上干活的人,身体就是比养尊处优的皇后太后好,几个梦而已,根本打不倒他。 就是皇后太后接连倒下,让他产生了点愧疚,觉得自己不够关心她们,就去景仁宫、寿康宫走了一趟。 于是就知道了三人都被噩梦缠身的事。 不得不说,胤禛还是比较迷信的,当即就召了大师进宫做法事。 他觉得宝华殿的师傅们不管用。 做完法事还不放心,亲自去奉先殿给先皇上香。 还有夭折的弘晖,下旨封为瑞亲王,享宗庙祭祀香火。 沈眉庄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胤禛都做了这么多事,还让他继续做噩梦就说不过去了,就让他们睡个好觉吧。 大概是弘晖阿哥有了香火,就不做噩梦了,让宜修对自己的业障报应在弘晖身上这件事,深信不疑,开始沉迷佛法,做好事,攒功德了。 太后身体差,这次倒下就一直没好起来,天天躺床上,真是可怜啊。 但沈眉庄一点也不同情她,是她先动手的。 宜修退隐了,后宫众人开始了平静的生活。 暂时的。 毕竟最大的搞事头子年世兰还在。 甄嬛封嫔之后就很少来永和宫了。 以前比沈眉庄位份低,而且还不是主位娘娘,来永和宫是应该的。 现在已经和沈眉庄平起平坐了,一年从常在爬到嫔位,妥妥的宠妃,自认为比沈眉庄高出一点,应该是沈眉庄去找她,而不是她来找沈眉庄。 甄嬛的想法她不知道,来不来找她,也不在乎,只要不算计自己,那就表面上还是好姐妹。 只有安陵容还如往常一样的来往,“眉姐姐,你在给弘旭做衣服吗?” 沈眉庄放下手里的小孩衣服,回答她,“是呀,弘旭现在长得可快了,一天一个样子,怎么能老是麻烦你给他做衣服,我这个做额娘的,也得表示表示。” 安陵容拿过衣服看看,袖子一个大一个小,取笑道,“眉姐姐,你这个做的是里衣还是外衣呀?做里衣穿看不出来的。” “好啊,你还敢笑我,弘旭的衣服还是让你包了吧,我不做了。”沈眉庄被气得脸色泛红,作势要去打她。 安陵容连忙讨饶,“好了好了,我错了,是容儿的不是,姐姐别生气。” 两人打闹一阵才开始说正事。 安陵容小声的开口,“眉姐姐,菀姐姐有身孕了,你知道吗?” 沈眉庄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你这么小声干什么?” 安陵容可不会承认,声音都大了不少,“没有,我声音本来就这样的。” 看安陵容这个样子,也不和她争辩,“是是是,你就是这个样子的。” 安陵容气的不想跟她讲话,要不是看她们二人的气氛很奇怪,导致她夹在中间很是为难,才不会说话都这么小心翼翼。 真把人惹生气了,又赶紧去哄。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 不作一下,就不舒服。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才松一口气。 现在可只有安陵容来陪自己玩了,可不能把人气走了。 哦,还有一个敬妃,经常过来看弘旭。 有人来帮自己带孩子,沈眉庄也不会把人往外推。 第36章沈眉庄4 想到甄嬛有了身孕,算算时间,时疫也快发生了。 宜修那一世是没有准备,才会让时疫肆虐。 如今手上有药方,时疫也还没发生,或许可以阻止这一切。 收拾收拾,就去了养心殿。 “苏公公,麻烦你禀报一声,本宫有要事求见皇上。” 苏培盛很是为难,“这,皇上有吩咐,不许人打扰。” 这话一听就知道有佳人在侧,板着脸问道,“是哪位小主在陪着皇上?” 沈眉庄专心带娃不问世事,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苏培盛被她脸色一吓,支支吾吾的说,“是菀嫔娘娘。” 沈眉庄彻底没了耐心,盯着他说,“你去不去禀报。” 苏培盛看沈眉庄的眼神盯着他,直觉今天是得罪这个膝下有位阿哥的惠嫔了,心道不好,忙对沈眉庄说道,“奴才这就去禀报,您稍等。” 很快,苏培盛就让沈眉庄进去了。 看着胤禛和甄嬛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心中愤恨,这个距离,这二人明明就能听到自己在外面求见的声音,就是不见自己,真是好得很呐。 这样想着,就有点不待见甄嬛了,“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有要事想和皇上单独说,能否请菀嫔回避一下,放心,很快的,不会耽误你们的。” 这话说得这二人有点不好意思,见胤禛没说什么,甄嬛只能退下去了后殿。 胤禛声音有些不悦,“说吧,有什么事?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沈眉庄可不管他高不高兴,她是为了百姓来的,“听说宫外有水灾,自古以来,灾后必有瘟疫。虽然还没听到,哪里有疫情,但是臣妾以为应该早作防范。” 胤禛没想到是这事,“是有水灾,已经安排救援了,这疫情的事,倒是没想到。你,有什么好建议?” 沈眉庄见胤禛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臣妾是听永和宫的小宫女说起这件事的,她刚探亲回来。想到幼时一游医赠与臣妾的一道方子,是治疗疫病的,臣妾觉得,或许会有所帮助。” 说完,把方子递给了胤禛。 胤禛看着上面写的一串药材名,皱着眉头,喊道,“苏培盛,传太医院正副院判。” 又对沈眉庄说道,“让太医院看看,若是有效果,也可早做准备。” 沈眉庄点点头,今天的事完成了,就准备走,“是,方子就交给您了,臣妾也没别的事了,臣妾告退。” 没想到晚上胤禛竟然来了永和宫,沈眉庄假装惊喜的接驾,“皇上怎么来了?” 胤禛拉起沈眉庄往殿内走,“你那方子太医院看了,是治疗时疫的,刚巧,前线传来消息,发生了时疫。你这方子帮了大忙了,说吧,你要什么奖赏?” 原来如此,就说这个眼里只有甄嬛的家伙,怎么会突然跑来永和宫。 很想翻白眼,但是要忍住,开心的向他撒娇,“真的吗?什么奖赏都可以?” 胤禛怕她得寸进尺,但话都说了,也不好收回,只得开口道,“嗯,什么都可以。” 沈眉庄早就想好了,“那,皇上能不能给臣妾换一个封号?臣妾从小就被教导着要贤惠,都听了十多年了,都听腻了。”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胤禛,就不信有谁能拒绝美女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果然,胤禛也不能拒绝,答应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换一个,你想换什么?” 沈眉庄很高兴,但是自己确实没读过什么书,不,是读过,但忘了。 只能求助胤禛,眨巴这大眼睛,“皇上,臣妾没读过什么书,你给臣妾想一个好听的吧。” 胤禛被沈眉庄勾起了兴趣,一把抱起沈眉庄往内室走去,“行,朕可以帮你,那你也要帮朕。” 沈眉庄脸色一僵,咬牙切齿的把头埋进胤禛的胸口。 狗男人,一天到晚不想点正事。 又想到下午的时候,竟然和甄嬛一起忽略自己。 就让你们忽略不了。 偷偷的吃下了可以生龙凤胎的生子丹,就不信一个龙凤胎还封不了妃。 没过几天,沈眉庄改封号的圣旨就下来了,现在是淑嫔。 沈眉庄都要气死了,“贤惠”和“贤淑”有啥区别,都说了不喜欢这个词了。 让人去打听,胤禛拟封号的时候,谁在身边。 很快就打听到了,是甄嬛。 单方面宣布,和甄嬛关系破裂,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西南战事大胜,年氏一族风光无限。 沈眉庄是知道胤禛要封年世兰为贵妃的,就想赶上这趟顺风车。 确定自己怀孕了,也不等请平安脉的日子,直接叫采月去请了太医。 来的竟然是温实初,沈眉庄脸色有点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前世的姘头。 这落在温实初眼里就是淑嫔娘娘不舒服,脸色都不对了,赶紧掏出脉枕,给她把脉。 把完脉才松了口气,“恭喜娘娘,您这是有喜了,不过月份尚浅,得好好养着。” 挥了挥手,“去通知皇上吧。” 就要封妃的喜悦都被温实初冲散了,得好好想一下怎么对他。 果然胤禛很高兴,赶上了这趟顺风车。 华妃年世兰进位贵妃,是为华贵妃。 淑嫔沈眉庄进位淑妃,但因为封号为“贵贤淑德”之一,所以为四妃之首。 其他人就不怎么高兴了,毕竟走了一个四妃之首,又来一个四妃之首。 但是沈眉庄很满意啊,她上头就只有宜修和年世兰了。 心里喜滋滋的,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甄嬛的。 所以看见甄嬛的时候脸色都好了很多。 当然甄嬛本人是不知道她这么多戏的,只有心思敏感的安陵容才发现一点点苗头。 对她来说只要两位姐姐不吵起来,她就觉得一切都还可以。 沈眉庄按照惯例求了胤禛闭宫养胎,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胤禛和宜修要去甘露寺祈福,后宫就交给华贵妃年世兰管理了。 虽然因为宜修不管事,后宫一直是年世兰一家独大的场面,但是甄嬛有宠爱,年世兰一直被她压制一头,心里很是不爽。 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后宫第一人,当然要摆摆贵妃的谱了。 年世兰要求众人日日到翊坤宫给她请安,不包括沈眉庄,毕竟沈眉庄是奉旨闭宫养胎。 甄嬛就不一样了,日日和年世兰掰头,就算皇上不在,也敢和年世兰对上。 只能说被皇上的宠爱迷失了双眼。 在这后宫,宠爱是最值钱的东西,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甄嬛在翊坤宫和年世兰犟上了。 一个说自己不舒服,年世兰不顾龙胎非要自己来请安,还用皇上来威胁年世兰。 一个说对方是装的,不然怎么不卧床修养,就是对自己不敬,罚甄嬛跪上一个时辰。 两个人谁也不愿意退一步,都犟得很。 其他人看戏看的很开心,还是安陵容看到甄嬛脸色不对,派人来问沈眉庄怎么办。 第37章沈眉庄5 不想沾染上这事,又不能不管。 想了想,喊来采月,“你去太医院请太医去翊坤宫,记住,要请温实初温太医。然后你就去翊坤宫门口等着,要是出什么事了,就去寿康宫请太后做主。明白了吗?快去吧。” 翊坤宫,安陵容见去找沈眉庄的人已经回来了,问过话,就起身对年世兰说道,“娘娘,菀嫔娘娘这脸色看起来不像是假的,不如请太医来看看吧。” 冯若昭是真的喜欢孩子,听到这话不免也有些担心,附和着说道,“是啊,若是皇嗣出了什么问题,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 年世兰脸色有点不好看,看着甄嬛脸色确实不像是作假,担心真的出事,只好让太医进来。 温实初进来行完礼,才给甄嬛把脉,神色有些担心,开口说道,“禀贵妃娘娘,菀嫔娘娘胎气不稳,恐有小产之召,需卧床静养。” 年世兰没想到竟然真的不好了,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到处乱跑,这下这口锅要扣在本宫头上了。 只能咬牙切齿的开口放人。 可惜的是,甄嬛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年世兰不知道甄嬛是因为欢宜香才小产的,只当是她身娇体弱,跪一下孩子就没了。 胤禛自然是知道的,叮嘱了温实初不要告诉甄嬛。 但温实初是谁呀,那是甄嬛的好哥哥,怎么能瞒着她呢。 于是甄嬛就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是胤禛间接害死的,她第一次觉得帝心难测。 所以她逃避了,对着胤禛避而不见。 就连年世兰在碎玉轩外脱簪请罪被胤禛下旨褫夺封号,降位为嫔都没有反应。 渐渐的胤禛也烦了她,一个替身而已,愿意哄着她,是她的福气。 如今甄嬛和胤禛可没有经历那些“杏花微雨”“温泉沐浴”“椒房之喜”这些加深感情的事,自然很快就从虚假的帝王之情中脱离出来。 受到情伤的甄嬛躺了几天之后,自然就想到了她的眉姐姐。 到了永和宫,看到沈眉庄和安陵容说说笑笑的正在逗弘旭玩,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沈眉庄见状让人把弘旭带走,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受什么委屈了。” 甄嬛哭的话都说不出,哽咽着喊她,“眉姐姐。” 安陵容很有眼力见的去扶甄嬛坐下,安慰道,“菀姐姐,怎么了?我们都在呢,有什么事,说出来,让眉姐姐给你做主。” 沈眉庄见她似乎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只留她们三个。 甄嬛见宫人都下去了,才把欢宜香的事情告诉二人。 安陵容没想到胤禛竟然这样狠心,被吓的脸色发白。 沈眉庄是知道这件事的,自然不会感到惊讶。 甄嬛看她脸色如常,诧异的问道,“眉姐姐,你知道是不是?” 沈眉庄端起水喝了一口,慢慢开口说道,“是,我知道,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要听吗?” 直觉那可能不是自己想听的,甄嬛把茶一饮而尽就匆匆告别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 安陵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眉庄,那颗想听八卦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沈眉庄狠心拒绝她,“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安陵容看她确实是不会告诉自己了,也只能叹口气,就回去了。 今年太后身体不好,看着也就这段时日了,胤禛也就没想着去圆明园。 今年夏天是在紫禁城过的。 后宫两大巨头偃旗息鼓,沈眉庄成了后宫第一人。 在沈眉庄的管理下,众人过了一个安稳的夏天。 七夕刚过,太后就撑不住了。 胤禛去看望过太后之后,更加伤心了,迫切的需要人安慰。 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他的“宛宛”,去了碎玉轩看甄嬛。 甄嬛这段时间对胤禛的怀疑,消磨了她的感情,不再为他伤心,因为找到了新的寄托。 是的,没错。 因为太后病重,果郡王后宫来的勤了些。 这俩人不知怎的就勾搭上了。 甄嬛很快就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了。 上次沈眉庄透露出知道一些秘密之后,笃定甄嬛回来刨根问底的,但是因着遇着了果郡王,沉迷爱河,无法自拔,早已把沈眉庄的话抛之脑后了。 而且也怕沈眉庄发现她的不对劲,就更加不来永和宫找沈眉庄了。 本来是没有发现甄嬛的事的,但是有一次安陵容说甄嬛在碎玉轩弹琴,好像是在思念皇上。 沈眉庄确定甄嬛对胤禛没有感情,就算有感情在他们的心结解开之前是弹不出这种思念之音的。 于是拿出了许久没用过的“神识监控”,观察了几天之后,才确定她和果郡王的事。 沈眉庄真的很讨厌这种事情,私通出轨就得受到报应,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做人就要坚守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正常人,但是只要我不踏出那一步,那我就是好人。 这几日太后眼看着就不行了,所以果郡王也就住在了宫里,方便了二人约会。 今日胤禛会去寿康宫看太后,二人就很放心的在碎玉轩私会。 但是没想到有沈眉庄这个开挂的人。 给胤禛下了点暗示,就很自然的朝着碎玉轩过去了。 到了碎玉轩门口,发现没什么人,还以为这段时间冷落了甄嬛,导致她遭到了苛待,心中充满了愧疚。 让宫人们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没有人拦着,一路走到了内殿门口,就听见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一下子血气上涌,感觉有些眼花,定了定神,一脚踹开了门,就朝床上看去。 只见散了一地的衣服,甄嬛的肚兜还挂在床边,果郡王连忙捞起被子盖住甄嬛。 胤禛气的头晕眼花,大骂道,“奸夫淫妇,奸夫淫妇。” 苏培盛听到胤禛的声音,害怕出什么事,就带着人冲了进来。 哦豁,现在大家都看见了。 胤禛气的头晕眼花,抓着苏培盛的手,就喊道,“赐死,甄氏赐死,甄氏一族流放宁古塔。” 转头看向果郡王,“还有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果郡王打断了,“皇兄,臣弟与菀嫔是真心相爱的,求皇兄成全。” “你也知道是菀嫔啊,是朕的女人,你怎么敢的啊?”胤禛咬牙切齿。 说到真爱,不知怎么想到了先帝的舒贵妃,果郡王的生母,讽刺的开口说道,“舒贵妃也是先帝的真爱,这两个真爱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果郡王没想到胤禛会拿他额娘来威胁他,感到一阵绝望。 甄嬛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完了,选择拼一把,“我再怎么也比你强,你个杀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 胤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胡说什么?” 甄嬛冷笑道,“臣妾说的不对吗?我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没得,你心知肚明。” 第38章沈眉庄6 胤禛有些心虚,声音都不自觉大了点,“年氏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关于惩罚的事情,甄嬛可没有插过手,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胤禛的心虚,不由得想起沈眉庄所说的秘密。 脑子里迅速把情报过了一遍,开始试探,“听说年嫔曾经流过一个孩子,是一个成型的男胎?” 说完死死盯着胤禛的眼睛,发现他有一瞬间的闪躲,以她的聪明就明白发生的事情。 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看呐,从前你杀死自己的孩子,现在又因此而失去了一个孩子,这就是报应啊。哈哈哈哈。” 胤禛恼羞成怒,“闭嘴,你知道什么?” 看着甄嬛那张熟悉的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有的只是对胤禛的恨意。 恍惚间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甄嬛还是他的“宛宛”。 流朱不愧是甄嬛忠心的婢女,看见情况不对,就偷偷跑出来找沈眉庄求助。 看着流朱哭的稀里哗啦的,一脸无语。 这姑娘一路过来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大大咧咧的跑过来,全后宫都知道碎玉轩莞嫔出事了,这会儿恐怕都在去碎玉轩的路上了。 叹了口气,收拾收拾带着流朱往碎玉轩走去。 这算不算自作自受,大着肚子还要去救场。 到碎玉轩的时候,年世兰她们都被拦在门外,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侍卫们把碎玉轩都围起来了。 见沈眉庄带着流朱走过来,连忙上去围住二人,打听菀嫔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沈眉庄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本宫也不知怎么回事,流朱这丫头哭哭啼啼的跑到永和宫,也没说清楚发什么事了,见她哭的这样伤心,急急忙忙的就过来了。姐姐们来得早,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齐妃脸色一僵,一甩帕子,“要是知道发生什么了,还会在这等着吗?” 众人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开始尴尬,只有流朱一脸着急,想冲进去看看甄嬛怎么样了。 突然侍卫们让开了一点,流朱立马冲了进去。 苏培盛出来了,冲着沈眉庄行礼道,“淑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您一个人进去。” 说完上前一步扶着沈眉庄往里走。 进到里间,胤禛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甄嬛和果郡王已经穿好衣服了,跪在地上,无人说话。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沈眉庄打破一室寂静。 胤禛冷哼一声,“安?发生这样的事,你让朕如何安?” 沈眉庄假装疑惑,“是菀嫔发生什么事了吗?皇上何出此言?” 胤禛一甩手,苏培盛立刻会意,上前轻声给沈眉庄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是到了飙演技的时候,立马后退一步,表示震惊。 苏培盛一脸紧张,生怕沈眉庄摔倒了。 胤禛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你,知道不知道?” 沈眉庄一脸无辜的看着胤禛,“臣妾不知道。”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跪下请罪,“臣妾管理后宫不力,请皇上责罚。” 胤禛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想看出她是不是在说谎,良久,叹了口气,“起来吧,赐座。” 苏培盛小心的扶着沈眉庄坐下,退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碎玉轩的宫人们都被带了上来。 苏培盛很有眼色的立刻上前询问。 碎玉轩的宫人分两种,一种是不得信任的,不知道甄嬛与果郡王之间的事的。 另一种就是得甄嬛信任的,是她的心腹之人,不会轻易背叛。 况且出了这样的事,隐瞒不报,那就只有死。 显而易见,苏培盛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当然,凡事都有意外。 沈眉庄哽咽着对甄嬛说道,“嬛儿,你糊涂啊,你可知你这样是会连累甄家的啊,到时候,伯父伯母怎么办?玉娆怎么办?” 浣碧一听,顿时急了。 砰砰砰的就嗑了几个响头。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皇上,这一切都是菀嫔做的,与甄家无关,求皇上放过甄家。” 胤禛抬起眼看她,“老实交代,朕,可以饶你不死。” 浣碧抽抽搭搭把事情交代了,哭喊着求皇上放过甄家。 可能是没想打竟然有这样蠢的人,沈眉庄都能看到苏培盛默默地翻白眼。 崔槿汐虽然也是贴身伺候的,但是她就咬死了不知道这事。 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留她一命。 不过她可能是异想天开了。 知道了这样的皇家密辛还想活命,没看苏培盛话都不敢多说嘛。 很快,胤禛就做下了决定。 碎玉轩菀嫔甄氏重病不治身亡,其余人等杖毙。 果郡王圈禁府中,无召不得出。 说完就拉着沈眉庄走了,不让她们有一丝交流的机会。 可能是怕甄嬛把他的秘密说出去吧。 后宫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感到诧异。 当初甄嬛宠冠六宫,那可是人尽皆知的。 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唏嘘不已。 很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胤禛下了封口令,禁止众人谈起这件事,只能私下猜测甄嬛与果郡王有染,不然为什么这俩人一起出事呢。 胤禛想知道甄嬛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的,派出了夏刈去查。 甄嬛是怎么知道的满月查到,倒是查到了甄家的事。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还将私生女充作嫡女的婢女的事就这样暴露了。 等到夏刈将甄嬛学习惊鸿舞和甄夫人容貌的事一说。 胤禛阴谋论了,立即下旨撸了甄远道的官职,还不解气,直接将人流放了。 这么大的事,必然是要惊动太后的。 果郡王从小养在太后膝下,现在被圈禁,急的病都好了些。 派人去打听也没打听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跟碎玉轩菀嫔有关。 让人去请皇上,胤禛正烦着呢,只让人好好照顾太后,并不想去见她。 就这样着急了两天,太后又倒下了。 胤禛只能去寿康宫看太后。 太后一心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逼着胤禛告诉她。 没办法,只好告诉她咯。 然后,太后就气死了。 胤禛更加生气,太后孝期一过,就安排果郡王病死了。 这对野鸳鸯终于相聚了。 可能是甄嬛的背叛,让胤禛想起了年世兰这个心心念念只有自己的女人。 年世兰成功复宠,又成为了华妃。 安陵容这种柔情似水的也很得胤禛喜欢。 顺理成章的有了身孕。 看着年世兰的落寞的眼神,胤禛终于良心发现,可能也是没有太后在他面前叨叨,让人重新制了一款欢宜香,去掉了里面的麝香。 都熏了这么多年了,身体早就熏坏了,现在停了有什么用呢? 就是自我感动罢了。 第39章沈眉庄7 年羹尧的嚣张跋扈很快就把胤禛心里的愧疚消磨没了。 觉得年家真是该死。 心里就琢磨着怎么弄死年家了。 还没等胤禛想出个好办法来,沈眉庄就生产了。 生下一对龙凤胎,七阿哥是哥哥,三公主是妹妹。 胤禛喜得合不拢嘴,当即下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晋沈眉庄为贵妃,七阿哥赐名弘晏,三公主赐名弘晨。 公主与阿哥一样从弘字辈,可以看出胤禛是有多么的高兴了。 开心过后就是忌惮了。 上次甄嬛的事情丢了宫权。 好不容易把宫权从年世兰手里拿出来,也不想再还回去。 就交给了景仁宫宜修。 宜修现在可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办事兢兢业业的,也没出什么差错。 就是打扰到她拜佛念经了,所以就想着把宫权交出来。 胤禛这个只会靠女人的,对后宫有家室的高位嫔妃可是忌惮的很呐,更别说沈眉庄这个有家室有子有女的淑贵妃了。 但是越过沈眉庄和年世兰,把宫权交给冯若昭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好让三人一同掌管,最好年世兰和沈眉庄能斗起来,这样才能保持后宫平衡。 不过不得不说胤禛想多了。 年世兰倒是想斗,可沈眉庄懒得很,于是就变成了年世兰打理后宫,冯若昭时不时的帮点忙,沈眉庄在永和宫偷懒。 一时之间,后宫很是和谐。 圆明园避暑,除了宜修这个整日待在佛堂里的,和安陵容这个孕妇,大家都去了。 本来想着剧情都变成这样了,那宫变之事就不会发生了。 但还是留了个心眼,把几个孩子都带在身边。 只是没想到啊,没了果郡王,胤禛是真的废啊。 除了沈眉庄带着的三个孩子,其他几位阿哥都被年羹尧抓住了。 看到年羹尧的时候,沈眉庄是很震惊的。 剧情里造反的是敦亲王,年羹尧可是没直接参与的。 现在看到年羹尧本人,怎么能不震惊。 但是震惊归震惊,保命还是要的。 直接用神魂给三个小孩下了点精神暗示,让他们睡着,把他们藏进角落的桌子底下,然后和采月采星在一旁守着,不让人靠近。 很快年羹尧就给大家解惑了。 年羹尧声音嘶哑,“皇上,我年家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大清,要让你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更是绝了我妹妹的生育能力。” 众人大惊,退后几步,看向胤禛。 胤禛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年羹尧就继续说道,“上次你给华妃娘娘更换欢宜香配方一事,臣就察觉有异,让人偷偷查了从前的欢宜香,没想到啊,里面竟然有大量的麝香。” 说道这,声音难隐恨意,“难怪华妃娘娘这么多年不曾怀有身孕,看着娘娘一碗一碗的喝药,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很得意是吧,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是吧?” 年世兰这才得知自己多年未孕的真相,脸色苍白的看向胤禛,“皇上,哥哥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 胤禛对年世兰是有真感情的,见她如此质问自己,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只能默默转过头去。 年羹尧见状冷笑,“皇上为不敢承认了?你杀死自己孩子的时候可是理直气壮啊。” 年世兰一下子就想起自己那个已经六个月的孩子,不敢置信,“那个孩子,那不是因为端妃那个贱人才没的吗?皇上,你告诉世兰,那不是真的?皇上。” 冯若昭看沈眉庄躲在角落,隐隐护着一个桌子,想了想,趁人不注意,走过来和沈眉庄一起待着。 两人一个眼神就懂了,没说什么,就在一旁看起了戏。 端妃已经被拉到殿中央,被年世兰质问了。 胤禛还是沉默着不开口,连眼神都没给端妃一个。 端妃绝望了,巴拉巴拉就把事情都说了。 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禛,接着说道,“臣妾真是后悔啊。” 趁人不注意直接往旁边围着的侍卫的刀上撞去,很快就血溅当场。 年世兰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被端妃的血吓得回过了神。 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到胤禛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皇上,你有没有爱过世兰?” 胤禛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字。 年世兰惨然一笑,大喊一声,“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步了端妃的后尘。 年羹尧被年世兰的死刺激的疯了,反手就是两刀,三阿哥,四阿哥就成了刀下亡魂。 沈眉庄和冯若昭看见这一幕,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只能死死捂着嘴,朝着桌子又靠近了一些。 只见年羹尧举着刀又要向胤禛砍去,敦亲王见状,逼胤禛写下退位诏书,和杀死胤禛坐上皇位,这两者的差距还是蛮大的,出手将年羹尧拦了下来。 但是年羹尧毕竟是常年在外征战的武将,敦亲王怎么会是对手,胤禛身上还是被砍了几刀。 胤禛强忍着逃跑,见众人注意力都在这二人身上,连忙打了个手势,很快就有军队冲进来把叛贼们拿下。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援军,胤禛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自己伤的有些重,很快就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沈眉庄见此心思一动,冲上去手压着胤禛的伤口,大喊着,“太医,快叫太医,皇上晕过去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胤禛抬到后殿,苏培盛赶紧安排人去叫太医。 沈眉庄趁乱把到上撒了点粉末。 又跑到三阿哥四阿哥身边在伤口上抹了下,才喊道,“叫太医来看看,三阿哥四阿哥还有没有救。” 至于齐妃早在年羹尧捅三阿哥的时候就晕了,不然沈眉庄也不好做小动作。 见现场情况控制住了,沈眉庄作为场内身份最高之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只是胤禛还没醒,也不好放人回去,只得让人把大殿收拾一下,就在这里等着。 太医很快就出来禀报,说皇上的伤口上有剧毒,恐怕无力回天。 沈眉庄大怒,“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皇上,不然诛你九族。” 没想到这句话说出来这么爽,难怪那些动不动就说砍九族。 太医们只能战战兢兢的应下,经过一夜的救治,胤禛这算是能活下来了,就是身体有些弱,可能下半生得一直躺在床上度过了。 沈眉庄靠在床边,哭哭啼啼的告诉胤禛他晕倒后发生的事,还有紫禁城传来的消息。 皇后薨了,安陵容躲在一个废弃的茶房里,倒是没出什么事,太医说静养就好了。 又哭着表示,希望胤禛赶快好起来,很多事还需要他来做主。 胤禛气的吐了口血,差点又晕过去。 强撑着问了弘旭这几个孩子的情况。 沈眉庄哽咽着回答了,“事发之时,臣妾把他们藏在了桌子底下,倒是没人发现。现在也不敢让他们远离臣妾的视线,就在旁边睡着,采月,把阿哥公主抱过来给皇上瞧瞧。” 胤禛支起身看了看三个孩子,就让抱下去了。 闭了闭眼,似乎在想什么。 第40章沈眉庄8 沈眉庄见状以为他睡着了,掖了掖被子,就准备退下。 没想到胤禛忽然睁开了眼睛,被吓了一跳。 胤禛开口说道,“苏培盛,宣庄亲王允禄、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领侍卫内大臣丰盛额、讷亲、户部侍郎海望觐见。” 沈眉庄看胤禛这个样子,心想应该是稳了,就准备告退。 谁成想胤禛竟然让沈眉庄留下了。 很快六位大臣就过来了。 胤禛一连下了几道圣旨。 第一道就是给沈眉庄抬旗,接着就是册封沈眉庄为皇后,六阿哥弘旭为太子。 沈眉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只见胤禛又下了一道圣旨,让沈眉庄为摄政皇后,六位大臣为辅政大臣,协助皇后监国。 沈眉庄没想到胤禛竟然有这样开放的想法,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止沈眉庄,大殿内的众人都惊呆了,安静的落针可闻。 胤禛虚弱的对着沈眉庄说道,“怎么了?吓傻了?你的本事朕是知道的,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想来放在朝堂上,也不差什么。再说,还有朕帮你呢,你怕什么。” 沈眉庄可不是怕,只是震惊于胤禛有这样的想法而已,现在反应过来了,自然是磕头谢恩。 看在胤禛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就让他多活几年吧。 本来的决定是等他确认了弘旭的继承人身份,就让他下去见列祖列宗的。 很快就举行了沈眉庄的封后大典,开始正式进入朝堂。 有着胤禛的帮助,事情进行的倒是很顺利。 这时候沈眉庄无比庆幸留下了胤禛的命,倒是让自己省了不少事。 虽然这些事在做宜修时,都已经经历过一遍了,做起来驾轻就熟。 就在沈眉庄兢兢业业批折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先帝的十三子胤祥,传说中的常务副皇帝。 回过神来就让人去查允祥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胤禛是不是满脑子都是纯元,忘记他的亲亲弟弟了,竟然还被圈禁着。 沈眉庄连忙让人放出来,召了太医好好养着,这可是非常好用的工具人,可不能出事。 去跟胤禛说的时候,胤禛难得沉默了。 自从把事情交给沈眉庄之后,就开始休养生息,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觉得这些年可能是被人下蛊了,不然怎么连他最爱的十三弟都没有想起来呢。 想到这,感激的看了一眼沈眉庄,“你做的很好。” 沈眉庄感到莫名其妙,她过来只是为了让胤禛同意,让允祥帮她干活的。 见胤禛没有异议转头就走,毕竟她还有好多折子要批呢。 胤禛见沈眉庄如此匆匆忙忙,不由得感叹一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只能说沈眉庄不知道,不然指不定给他一个大逼斗。 回去之后,就下了旨意,封允祥为和硕怡亲王,加封摄政王。 有了允祥的加持,沈眉庄轻松多了。 胤禛也轻松了,毕竟相比起沈眉庄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好弟弟。 逐渐的放权出去,等沈眉庄和允祥上手了,就彻底不管了。 甚至还搬到圆明园去调养身体。 胤禛一走,沈眉庄感觉又好像变成了那个批了一辈子折子的太后。 吓得一激灵,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怜的小弘旭年纪轻轻才五岁就要开始学着批折子了。 于是弘旭的启蒙书籍就是大臣们的折子。 胤禛听说了这件事,还特意把沈眉庄叫过去训话,这么小的孩子,还没启蒙呢,就让人干活,你忍心吗? 沈眉庄人前唯唯诺诺,人后偷偷给小弘旭加了十个折子。 就这样胤禛找沈眉庄一次,就给弘旭加一次折子。 十岁的弘旭就能独立批折子了,可喜可贺。 沈眉庄终于松了一口气,郑重的把弘旭交给摄政王,就带着人去圆明园养老了。 本来应该在雍正八年就噶的允祥,沈眉庄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好的工具人,偷偷用丹药把人身体调养的贼棒,还能为大清奉献很多年。 园子里的胤禛就没这个待遇了,留着他都是因为弘旭还小。 现在弘旭都亲政了,胤禛这条命续了这么多年,也到期了。 在死之前,看到沈眉庄还政于太子,倒是瞑目了。 弘旭登基,改年号为华光。 三年孝期一过,弘旭就准备着成婚了。 也不知道是沈眉庄从小给他培养的,还是天生的对喜欢工作。 自从亲政后,那是干的兢兢业业,雍正都比不上他敬业。 没办法,只能沈眉庄给他看媳妇,选了一个家世性格手段都还行的世家女当皇后。 看弘旭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就一口气把四妃也给配齐咯。 五人家世都差不多,沈眉庄很乐意看她们斗起来。 为了看戏,还特意从圆明园搬了回来。 结果,弘旭是一点也没继承他们皇家的好色多情。 五个人一人一个皇子公主,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就是刚刚好。 弘旭不沉迷女色,办选秀也是给他兄弟或者其他宗室阿哥找福晋。 他的后宫一片平静,就好似提前进入了养老生活。 没办法,可能是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撕烂。 他的嫡子满五岁以后,也被带到养心殿,用折子做孩子的启蒙书籍。 明眼人一看这就是继承人了呀,毕竟皇帝自己就是这样上位的。 后宫其他人那还斗什么斗,早点养老吧。 有那些投机取巧的大臣还想挑拨其他皇子,争上一争,毕竟康熙爷的太子就是前车之例。 但是架不住那些阿哥们看着被皇阿玛亲手教导的惨样害怕呀,坚决不想去当那个累死的驴。 从此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开关,每一任皇帝都这么教导他的继承人,倒是让皇子们兄友弟恭了许多。 赵雅回到小船上,又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团黑雾。 睁开眼睛,窗户微微透着一丝光亮,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没多想就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还没整理好心情,就听旁边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了。 “小允子,今儿个是小主进宫的日子,你还不快起来准备准备,小心吃挂落。”睡在左边的小太监看小允子没有起身的意思,催促道。 没错,现在赵雅成了小允子,就是甄嬛身边的那个小允子。 虽然早就做好了成为男人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不对,小允子还不算男人,他是一个太监,简直欲哭无泪。 随大流的整理下衣服就去打扫宫室了。 这么多小世界,这还是第一个需要自己干活的世界。 小允子内心很暴躁,感觉自己体内的恶魔就要压制不住了。 他想毁灭整个世界。 但是他才刚来,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哭唧唧的继续打扫卫生。 第41章小允子1 不出意外的碎玉轩还是甄嬛和方淳意住着。 隔壁方淳意都搬进去了,甄嬛才姗姗来迟。 早上提醒小允子起床的那个太监正准备带甄嬛去东配殿,只见碎玉轩的掌事宫女瞥了他一眼,就快步迎了上去,把甄嬛引入了正殿。 崔槿汐这样做,首领太监康禄海都没说什么,大家也就默认了这样的安排,跟随着一起进入了正殿。 小允子心不在焉的听着甄嬛恩威并施的训话,随大家见过礼之后就退下了。 新人进宫第三天,也是小允子干活的第三天。 在这两天里小允子拼命的抓紧时间修炼,他敢保证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但成果是可喜的。 待在碎玉轩可以看到景仁宫的情况了。 见情形依照着剧情正常发展,就开始行动了。 甄嬛回来后叫浣碧去请太医,依旧来了一场“装病避宠”。 小允子趁着甄嬛闭宫休养,在外面散布了不少消息。 很快这些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 是真的人尽皆知。 为了不让人把消息压下去,特意去宫人探亲的那条路上多搞了几次,保证宫外的人也能知道。 只是没想到传的越来越离谱,但是逻辑还挺通。 小允子传的是甄嬛和沈眉庄不敬主位、不分尊卑,在阖宫觐见时,力压满军旗、蒙军旗二位贵人,排在首位。 传来传去,传到最后是,胤禛不满满蒙二旗,亲近汉军旗,示意皇后打压两军旗的气焰。 不然为什么皇后这么重规矩的人,怎么会没有察觉到二人的不妥,就连华妃这个喜欢跟皇后作对的宠妃,对皇后这么大一个把柄都无动于衷,肯定是皇上示意的。 有那些消息灵通的宫人,很快就把甄嬛扒了个底儿掉。 就不说甄嬛违规住进碎玉轩主殿了,就连甄父甄远道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甄远道私纳罪人之女,将私生女送到嫡女身边充作婢女,还和嫡女一起被送进了宫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甄家的事情是这段时间整个京城的饭后闲谈,为大家的业余生活添了许多欢快。 在大家吃够了甄家的瓜之后,终于想起来要参甄远道一本了。 胤禛这才知道自家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顺理成章的迁怒宜修了。 不得不说,宜修确实是冤枉的,毕竟宫权在年世兰手里,她想干点什么也做不到。 当然,年世兰也是不知道的。 毕竟为了让大家都吃到瓜,小允子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胤禛才刚登基就选秀,本来就不怎么看的上他,如今又搞这么一出,要是不给个交代,恐怕他这个皇位就坐不稳了。 很快,胤禛的旨意就出来了,这时候可就不管菀不菀菀了,跟皇位比起来那就算个屁。 甄嬛褫夺封号,打入了冷宫,浣碧被杖毙,流朱跟着去了冷宫,崔槿汐被送去了浣衣局。 甄远道被撸了官职,全家喜提流放三千里。 相比起来沈眉庄的惩罚就轻多了,毕竟沈家又没犯错,还是有实权的大官,胤禛想着可是很需要沈家的。 沈眉庄降为常在,禁足半年,抄写宫规百遍。 两位宠妃预备役出事了,年世兰很是高兴,喜得饭都多吃了一碗。 宜修就不怎么开心了,毕竟那位打入冷宫的甄嬛是她准备提起来和年世兰打擂台的,现在刚入宫就折了,这让她怎么开心的起来。 再加上胤禛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训了她一顿,宜修的头更痛了。 小允子想着宜修上一次被梦一吓,就直接皈依佛门了,这一次给她来个更惊喜的。 宜修让剪秋扶着她去床下休息,才刚躺下就睡着了。 梦见血淋淋的婴儿朝自己追过来,宜修吓得拔腿就跑。 跑着跑着,就看见前面有个小孩子拦路,看起来有五六岁,宜修现在被吓得有些魂不守舍,一下就把那个孩子推开,脚步不停的跑走。 突然宜修就听到小孩子的哭声,“额娘,你不要弘晖了吗?” 宜修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到那个被推开的孩子正在哇哇大哭。 颤抖着走向他,终于看清,那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弘晖。 快步走上前,抱住他,哭的泣不成声,“弘晖,额娘想你想的好苦啊。” 就在母子俩抱头痛哭的时候,血婴们终于追了上来,扑上去就是啃咬。 宜修怎么拦都拦不住,很快就把弘晖撕碎了。 宜修就被吓醒了,大叫着“弘晖”。 剪秋听见声响,忙进来安抚宜修,“娘娘,又梦见弘晖阿哥了吗?没事的,娘娘日夜诵经念佛,弘晖阿哥会过得很好的。” 剪秋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宜修,毕竟弘晖刚刚才在她眼前被撕成了碎片。 第二日,宜修就匆匆去往宝华殿,找大师解惑。 大师自然是讲了一番因果论。 宜修当然不信因果,不然她能成为堕胎大队队长? 但是昨晚的梦境又深深的提醒她,都是她作的孽才导致弘晖这样的下场。 为防宜修不相信,小允子可是每天都兢兢业业的给她造梦,吃饭都没有这么积极过。 年世兰知道宜修天天往宝华殿跑,觉得不对劲,让人去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宴,可能是胤禛终于搞定了前朝,喝的就有点开心,有心情想女人了。 看着桌上的红梅,就想起了他的挚爱“宛宛”,决定去倚梅园走走,怀念怀念白月光。 缩在碎玉轩里烤火的小允子看到这一幕,既然你这么想念宛宛,就让宛宛去陪你吧。 胤禛觉得宜修这段时间沉迷拜佛念经,有点神经兮兮的,更加不爱搭理她了。 顺理成章的宿在了养心殿。 还带着倚梅园的小宫女。 二人折腾了许久才入睡。 小允子都等到快睡着了。 胤禛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什么都没有,一边大叫着“有人吗?”一边向前走去。 很快雾气散去,映入眼帘的事一个亭子,里面有一个女人,看背影就知道是一个绝世美人。 胤禛觉得这个身影很是眼熟,走上前去仔细看看。 “四郎,你来啦。”女人的声音想起。 听见这声音,胤禛有些激动,这是宛宛的声音,快步走上前,抱住女人,“宛宛,是你吗?朕好想你。” 女人声音温柔,“宛宛也好想你,四郎,你曾说生同衾,死同穴。你是来找宛宛的吗?” 边说边转过身来,抬头看着胤禛。 胤禛瞳孔一缩,后退几步。 只见眼前的女子,下身血迹斑斑,怀里还抱着一个全身青紫的婴儿。 赫然就是柔则死之前的模样,那个孩子也是夭折的二阿哥的样子。 柔则抱着孩子开口说道,“四郎,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多可爱啊。” 随着柔则一步步靠近,胤禛一步步后退,终于柔则不耐烦了,“四郎,你怕什么啊?这是你的孩子啊,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啊,你不是说你有多期待这个孩子吗?” 胤禛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就跑。 第42章小允子2 柔则见状立刻追上去。 我逃你追,插翅难飞。 胤禛一个激灵,就吓醒了。 见自己床上有个女人,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柔则,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去书房拿了墙上的剑,朝着床上的女人砍去,连刺了几剑,保证这个人死的透透的。 苏培盛听见声响赶紧推门进来,只见胤禛发疯似的在砍床上的女人。 暗想,,这余莺儿做什么了事,惹得皇上如此生气。 等胤禛停了下来,才敢上前扶着胤禛,迟疑的说道,“皇上,这...” 胤禛此时已经清醒了,想着先前自己竟然被一个梦吓着,微微恼怒,把剑递给苏培盛,说道,“你去处理了,悄悄的。” 苏培盛低头应下了。 胤禛也不敢睡了,就去书房坐了会。 宴会上喝多了酒,晚上又做了噩梦,实在撑不住,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一抬眼,就看到柔则微笑着跟他说,“四郎,你回来了。” 胤禛和他最爱的宛宛过上了相亲相爱的好日子。 小允子心想,我真是个好人啊。 落到这种境地,竟然还愿意帮别人实现愿望,这不是好人是什么。 不得不说胤禛的承受能力真差,才第二天就开始往宝华殿跑了。 这下太后坐不住了,皇上皇后接连的去宝华殿,恨不得长住在那里的样子,不由得不想太多。 太踏出了寿康宫,前往宝华殿看望帝后二人。 一见到二人就被吓到了,眼睛充满了红血丝,样子可怖,连忙让太医给二人瞧瞧。 太医看过之后回话,“回太后,皇上和娘娘并无大碍,红血丝是休息不足所导致的眼睛充血,好好休息个几天也就是了。” 太后皱眉,挥挥手让太医下去了。 对着二人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宜修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作的孽报应到弘晖身上了,晚上一闭眼就看到弘晖的惨样导致自己不敢睡吧,只能保持沉默。 胤禛就不要脸多了,直接把梦里的事情跟太后说了。 宜修起初感到诧异,而后就是狂喜,“姐姐回来找你,你却如此避之不及。是已经不再爱姐姐了吗?” 三人探讨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解决办法,只能多抄点往生经了。 小允子看着这三人的母子、姑侄、夫妻情深,觉得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太后回去晚上就梦见康熙爷上来骂她了。 从此宝华殿又多了一个不敢睡觉的人。 后宫三大巨头接连出现在宝华殿,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端妃和华妃这俩深爱胤禛的女人,直接找上门去嘘寒问暖。 胤禛能对她们说实话吗?那必是不能的啊。 随便找借口就打发了二人。 小允子这会儿已经被身上的味道熏得不行了,从前没这么长时间和太监待在一起过。 所以并不知道太监身上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小允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捣鼓好几天了。 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相当于要让命根子重新长出来,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药暂时还没有,只能搞点替代的药试试。 既然自己不开心,那就得让别人不开心来让自己开心开心。 端妃不是愿意为了胤禛而给自己的好姐妹端堕胎药吗? 那就让她在梦里反复被胤禛喂堕胎药。 她不是想孩子想疯了吗,这下让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一次次被胤禛打掉,看她还会不会甘愿背锅。 年世兰就更简单粗暴,直接把她原本的下场塞她脑袋里,让她以梦境的形式,过完她原本的一生。 年世兰这个骄傲恣意的性子,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 小允子很期待,她知道自己的一生是个骗局之后,她会怎么做? 出乎意料的,年世兰根本没反应,像是自虐似的,一遍又一遍的经历着梦中的一切。 其实只能怪小允子自己,因为他的插手,事情的走向跟剧情完全不一样,年世兰根本不当真,可能是不敢当真。 只能在梦里一次次的寻求蛛丝马迹。 很快转折就来了。 端妃快被折磨疯了,直接就找上了年世兰,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更是痛哭流涕的求年世兰放过她。 年世兰以为说的是自己经常去延庆殿折磨她的事。 现如今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放过她的。 毕竟那碗药是真的,也是她亲自端给自己的。 所以她恶狠狠的盯着端妃,“放过你?不可能,本宫要你为本宫那未出世的孩儿陪葬。” 端妃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嘴里念念有词的道,“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 年世兰是不会放过她的,不过现在可没空搭理她,挥了挥手,让人把端妃带了出去。 走进内室,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个梦果然是真的。 她想再做一次那个梦。 醒来,满脸平静。 冷静的叫颂芝给年家送了封密信,才坐在椅子上慢慢思考。 从前有军师曹琴默,年世兰就没怎么动过脑,可是如今的事不是她能知晓的,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了。 小允子满意的看着年世兰的动作,灵光一闪,看来自己的药有着落了。 不要死盯着命根子嘛,最重要的不是异味吗,只要把味道去除了,命根子要不要有什么关系。 捣鼓了几天,终于搞出了一款能去除异味的药丸,取名为体香丸。 迫不及待的服下这体香丸,解除了自己的嗅觉。 顿时觉得天更蓝了,云更白了,人生更美好了,能更好的去看戏了。 三巨头都沉迷念经,没空管年世兰。 年家的密信就这样安全的送到了年世兰的手上。 年世兰看完就把信烧掉了。 看来是真的长脑子了。 皇后太会不管事,后宫尽在年世兰的掌握之中,搞个人还不轻轻松松。 于是端妃就下线了。 因为端妃在众人眼中一直是病秧子形象,突然没了也不觉得意外。 端妃作为高位嫔妃,灵堂自然设在宝华殿。 借着给端妃布置灵堂的事,往宝华殿运了许多不需要的东西。 端妃头七,太后和胤禛心虚,一直待着内殿“诵经祈福”,宜修更不用说,恨不得住在宝华殿。 一阵阴风吹来,烛火摇晃。 三人内心更是颤颤,只能握紧了手中的佛珠,口中的诵经声更大声了。 可能是意念够强,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一点也没发现窗外不同寻常的火光。 等三人闻到呛鼻的烟味时,整个大殿已经被火焰包围了。 小允子看着这场格外艳丽的“烟火”,不得不感叹长了脑子的年世兰是真狠啊,一下子就把自己仇人都弄死了。 因为宝华殿大火,宫里一团糟。 本应该主持大局的年世兰在宝华殿哭的撕心裂肺,是半点事也做不了主。 只有冯若昭还能主点事,但是她也没遇见过这么大的事,慌里慌张的安排人救火。 总之,是一团乱。 还没等火扑灭,更糟的事情发生了。 第43章小允子3 有宫人急匆匆的来报,有叛军进宫了。 因为宝华殿失火,后宫众人都聚集在门口。 宫人这话大家都听见了。 大家都吓得不行。 瞬间挤作一团。 冯若昭被吓得脚下一软,幸亏沈眉庄扶着她。 还没等冯若昭做出反应,众人就被围了起来。 “世兰,哥哥来接你了。”只见侍卫们让出一条路,年羹尧和敦亲王从中走出。 叛军竟然是年羹尧,大家震惊的看向年世兰。 只见年世兰已经收拾好了,眼眶通红,依稀可以看出哭过的样子,但是站在那里,依然是绝代风华。 沈眉庄忍不住质问道,“华妃,你为何要这么做?” 冯若昭似是想到了什么,“这火也是你放的?” 年世兰冷笑一声,“敬嫔可不要污蔑本宫,放火烧宫可是大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宫做的?” 齐妃这个没脑子的,直接就开骂,“这后宫已经是你的天下了,你为何要这么做?怎么?你一个汉军旗的,怎么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子。难道你想一步登天当太后,你又没有子嗣,你这是白日做梦。” 年羹尧可忍不了她,挥了挥手,就有侍卫把三阿哥弘时带了上来。 “放开我,你们这是造反,快放开我,额娘,救我。”三阿哥弘时挣扎着大喊道。 年羹尧笑道,“齐妃娘娘说笑了,华妃娘娘是没有子嗣,很快你也会没有了。” 转头看向敦亲王,“来人,送三阿哥去和他兄弟们相聚。” 敦亲王微微点点头,算是同意年羹尧的想法。 齐妃大惊,尖叫着“不要”,就要冲上去,被侍卫们拦住了。 年世兰娇笑道,“本宫既然没有子女缘分,那大家也都不要有好了。” 说完就让侍卫们放开齐妃。 齐妃扑到弘时的身体上,颤抖着手试探了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发疯似的诅咒年世兰,“华妃,你不得好死。” 说完就往旁边的刀撞去,母子俩死在了同一把刀下。 年世兰嗤笑一声,“没脑子就是没脑子,诅咒人都不会。不得好死?应该不得好死的人正在里面烧着呢。” 冯若昭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试探道,“华妃,你这话是?” 年世兰听到这话,才转过身来看向她,“差点忘记你了,敬嫔。本宫就问你一句话,你知道是不是?” 冯若昭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猜测大概是欢宜香的事,只能模糊的回答,“大概猜到一点。” 年世兰大笑,状若疯癫,“哈哈哈哈,你们都知道,就本宫不知道,就本宫不知道。” 年羹尧心疼的看着年世兰,瞪了冯若昭一眼,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冯若昭就步了齐妃的后尘。 年世兰笑够了就停下了,看着年羹尧,眼泪汪汪的说道,“哥哥,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年羹尧心疼的安慰她,“没事的,哥哥带你回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轰的一声,宝华殿内一根柱子倒下了,惊醒了众人。 这火还烧着呢,于是大家又开始救火。 年世兰对年羹尧说了句“对不起”,就往大火中冲去。 年羹尧吓了一跳,赶紧冲上去想要拉住她,慢了一步,只碰到了年世兰那雕花绸缎的衣角。 只听到了年世兰凄厉的惨叫声。 沈眉庄她们被吓到了,不受控制的大叫一声。 把年羹尧叫回了神。 看着水灵灵的妃子们,眼神一狠,让侍卫们把这些妃子都丢进了大火中。 嘴里喃喃道,“妹妹,哥哥让她们给你陪葬了。” 天光微明,这场大火终于扑灭了。 宝华殿内的众人也被烧的黑黢黢的。 年羹尧和敦亲王正准备接收胜利的果实。 就发现金銮殿的气氛怪怪的,以为是自己造反成功,这些大臣害怕自己被杀鸡儆猴,所以才神情不对。 也没多想,就直接走到龙椅上坐下。 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发现不知何处走出许多带刀侍卫,把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那些跟随他们造反的臣子们已经被拿下了。 敦亲王大喊,“放肆。” 允祥和允禵走进来,允禵开口说道,“放肆的是你,十哥。” 敦亲王大笑两声,冷哼道,“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王竟做了那只螳螂。” 允祥义正严词,“皇兄早就知道你和年羹尧的狼子野心,只是没想到你们竟如此心狠,竟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小允子看到这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指望胤禛那个恋爱脑,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要不是自己伪造信件给你们偷偷发了消息,让你们早早准备起来。 不然你们就只能在地府和你们的皇兄相见了。 同期的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圈禁的圈禁,唯一一个好好的还想着造反。 啧,胤禛真惨。 不过也是胤禛不当人,不然允祥和允禵联系人也不会用了这么久。 要知道小允子从知道年世兰的计划开始就给这俩人去信了的。 结果还是没赶上,让胤禛三人就这样被烧死了,还带上了一众水灵灵的小姑娘们。、 小允子感叹完就继续看戏了。 敦亲王冷嗤一声,“他那是自作自受。你看看这满朝文武,有谁能看得上他的。皇阿玛孝期未过就选秀,还有妃嫔有孕,虽然未生下来,那也是确确实实发生过了的。” 说完看了眼年羹尧,又继续说道,“因为忌惮臣子,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还给自己妃子赐下含有大量麝香的欢宜香,更别说纯元皇后的那些事。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哪配做一个皇帝?” 允祥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只能站在大义上指责对方,“这也不是你造反的理由。” 敦亲王盯着允祥,一字一句的说道,“那若是他不是皇阿玛的孩子呢?” 允祥被惊得后退,允禵上前指着他说道,“你胡说,四哥怎么可能不是皇阿玛的孩子。” 敦亲王解释道,“太后与皇上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皇上登基前,太后在皇阿玛灵前闹得那一出,想必大家没忘记吧。本王查到太后入宫前曾与隆科多有旧情。要么她就是怕皇上不是先帝的儿子的事暴露,所以才不想他登上皇位,要么就是想让皇上坐不上那个位子,为她与情人的孩子允禵让路。”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允禵,“她与隆科多有旧情是事实,就是不知道她是何种想法呢?” 允禵完全没想到太后会是这种人,吓得倒退了一步,似是接受不了。 小允子吃瓜吃的很快乐,没想到敦亲王竟然能查到这些。 众位大臣被此等消息吓得低下头当鹌鹑,心想这可是要了老命诶,这可不比造反的危险程度小啊。 第44章太后1 允祥见众人没反应,只能站出来打破沉默,“既然失败了就应当承担后果。” 挥了挥手,就有侍卫上前来,把敦亲王和年羹尧及跟他们一伙的臣子们都下了大狱。 把人带下去之后,大殿内依然安安静静的。 允祥看着允禵叹了口气,点了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讨论该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小命,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终的结果是,允祥继位。 没办法,胤禛的几个孩子都死光了,连圆明园的四阿哥和行宫的五阿哥都没放过,只剩下两个小公主。 允禵血脉存疑,就只能允祥上了。 但为了先帝的名声,只能保全允禵,更不用说勤王有功了。 给他封大将军王,接管年羹尧的军权。 众位大臣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把那些话带到棺材里去。 年羹尧和敦亲王的所作所为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但是为了体现新帝仁慈,就判了个满门抄斩,流放三族。 值得一说的是,新帝在查年世兰火烧后宫的事,竟然查出来果郡王允礼也在其中插了一手。 又结合康熙晚年的事,一眼就看出允礼贼心不死,妄想登上皇位。 罪臣之女的孩子还敢妄想皇位,那不就落得个圈禁的下场。 就连他那在甘露寺苦修的母亲也悄悄病死了。 这场宫变之惨烈,皇上皇后太后再加上后宫所有妃子,全都死了。 京城百姓听后,无一不八卦,不可怜的。 对宫变的主导者敦亲王和年羹尧,更是痛骂不已,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残暴的人。 要是让他们造反成功了,自己还不知道要过什么苦日子呢。 百姓们纷纷去午门观刑,顺便带上了臭鸡蛋烂叶子等东西,生怕他们饿着肚子上路。 小允子看完行刑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才不会承认是被砍头吓到了。 虽然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但是看到满地的人头还是会被吓到的。 回到时空缝隙,逗弄了一下小龙小凤,休息一下就奔向了下一团黑雾。 “娘娘,您起来吃点东西吧,要是隆科多大人知道您如此对待自己的身体,就算走了也不会安心的。”一个嬷嬷的声音响起。 闭上眼没有理她,赶紧梳理一下记忆。 万万没想到还有比成为太监更炸裂的事。 那就是成为病的快死的太后。 太后可一点也不想缠绵病榻,她的病大多是心病,现在的太后可没有心病。 赶紧修炼起来,现在这破身体,起个床都费劲。 胤禛和太后的关系真差呀,他额娘都病成这样了,硬是一次也没来看过,宜修也是。 太后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一个好玩法。 爬起身来,把殿内东西一砸。 竹息很快进来查看。 太后把手中杯子砸向她,大喊道,“出去,滚出去。” 竹息无法,只能退出去,又实在担心太后,让人来守着门口,亲自去了养心殿找胤禛。 胤禛听说之后,心中实在担心,急急忙忙就朝寿康宫来了。 到了门口,又想起竹息描述的样子,让人在外面守着,独自进去了。 太后见是胤禛,愣了一下,开口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胤禛微微皱眉,说:“皇额娘,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太后这才惊讶的看着他,似乎不认识他了一样,仔细的看着,颤抖着开口说道,“小四,你是小四吗?额娘的小四。” 胤禛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这样问,还是回答了她,“是,朕是小四。” 太后一下子就扑过来,抱着胤禛呜呜哭道,“小四,额娘的小四,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让额娘好好看看。” 听到这话,胤禛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迟疑着开口道,“皇额娘,你这是?” 太后整理了一下情绪,吸了吸鼻子,说道,“哀家没事。” 胤禛不信,心里隐隐猜测,他多年的期盼可能要成真了,他不再是一个没有母爱的孩子。 他不允许太后退缩,一定要得到真相。 胤禛拉着太后的手,恳求她,“皇额娘,你才是我亲额娘对不对?我不是没有额娘疼爱的孩子是不是?” 太后遭不住胤禛的请求,点了点头,“你是我的孩子,我最爱的孩子。” 胤禛扶着太后在床边坐下,询问事情的真相。 太后看着他说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顿了顿,才开口道,“当年乌雅成璧入宫前就和隆科多两情相悦,可是小选时遭到隆科多背叛。 佟贵妃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她生孩子,隆科多骗了她,让她成为了那个被选中的人。她一时不能接受,所以我出现了,我成为了她,代替她在这深宫中活下去。 后来我有了孩子,就是你,我很开心,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有牵挂的人,我很爱你。 可是,乌雅成璧她接受不了,她不能接受隆科多对我的好,不能接受你皇阿玛对我的好,她想抢回这具身体,我不愿意啊,我还没见到你出生,还没好好看你一眼,怎么可能就把身体让给她。” 太后边说边落下泪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胤禛,“后来,我生你时,太虚弱了,就睡了过去,被她趁虚而入,夺回了身体,而我再也没有醒来。我都没来得及看你一眼。” 胤禛眼眶含泪,原来他也是被人爱的,追问道,“那,如今,怎么回来了呢?” 太后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可能乌雅成璧对隆科多是真爱吧,精气神随着隆科多一起去了,这才让我有机会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胤禛有些担心,“那她还在吗?” 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在的,她是主人格,我是衍生人格,如果她死了,我也会跟着消失的,但反之,她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隐藏着,我就想看着你长大,娶妻生子,就怕她知道我还在,想要消灭我。 额娘只想默默的看着你就够了,没想到还能摸摸你,抱抱你。” 说着说着,又抱着胤禛哭了起来。 胤禛等她哭够了才问道,“如果她回来了怎么办?” 太后闻言,眼睛里都弥漫着难过,“没关系的,额娘能和你多待几天就已经很满足了。” 胤禛看着太后这么难过,也抑制不住的落下泪来,抱着太后,嘴里呢喃道,“额娘,额娘。” 第45章太后2 哄了好一会儿,才把胤禛送走。 太后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一个赞。 让人进来把房间收拾好,就美滋滋的睡下了。 而在养心殿的胤禛,正开心的睡不着觉。 他梦寐以求的,终于有了结果,这让他怎么平静的下来。 翻来覆去想半天,胤禛觉得他额娘配得上最好的。 太后一醒来就听竹息说胤禛正在外面等着,连忙起身,让人请他进来。 “皇儿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胤禛回道,“儿子昨儿个回去想了一下,皇额娘还是搬到慈宁宫去住吧,那儿才是太后正经的住所。儿子还想给皇额娘换个徽号,仁瑾皇太后怎么样?瑾是玉,您才是朕的额娘。” 太后嘴角一抽,拒绝道,“皇儿不必这么麻烦,原来的就挺好的。” 胤禛委屈的说道,“可是儿子不想你跟她一样,在儿子心里,你是你,她是她,不可混为一谈。” 太后微微叹气,退了一步,“搬宫的事依你,改徽号就不必麻烦了,这要是让前朝大臣知道了,可不得烦死你。你的心意额娘知道的。” 说完拍拍胤禛的手。 胤禛还是不满意,想要再劝一下。 太后止住了他的话,说道,“你这没有个理由就迁宫,也说不过去。有些事情,哀家觉得要跟你交个底,若是用这个理由作为给哀家的补偿,想来也不会有人反对。” 胤禛疑惑的说道,“什么事情?” 太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乌雅氏是包衣,能坐上太后这个位子,内务府出了不少力,也靠着这个得了不少利。你若是去查查内务府的采买账本,和外面的对比一下,想来国库能丰盈不少。” 胤禛有点惊讶,“额娘,若是乌雅氏倒了,那你?” 太后看着胤禛浅笑,拉着他的手说道,“那是乌雅成璧的家族,额娘有你就够了。” 胤禛听到这话,感觉很幸福,他从来没有在太后身上感到这样纯粹的爱。 紧紧的抱了一下太后,就往前朝去了。 上完朝,找了粘杆处的人,让他们去查内务府。 几天时间,胤禛和太后的关系越来越好,宜修坐不住了。 太后对宜修说道,“皇后今儿个怎么有时间过来?” 宜修面带微笑回答道,“听闻皇额娘身体大好了,儿臣特来祝贺。” 太后可一点儿也不给她面子,直接回怼道,“听谁说的,没看哀家还躺在床上吗?是想来看看哀家死没死吧?” 宜修笑的尴尬,“皇额娘说笑了,儿臣是关心皇额娘。” 太后冷哼一声,“关心?是关心你的靠山倒没倒吧。” 宜修想当然的说道,“乌拉那拉氏没有顶立门户的人,全靠您和臣妾二人撑着。皇上对臣妾您也是知道的,若是您倒下了,乌拉那拉氏恐怕是?” 太后内心狠狠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保持着端庄,叹了口气道,“这段日子,哀家也想清楚了,乌拉那拉氏靠你怕是靠不住,哀家给你扫了多少尾,你应该心里清楚,哀家不过病了几日,连来看望做个表面功夫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说完不再看她,挥挥手,“竹息,送客。” 晚上,胤禛过来陪太后用膳,似是不经意的开口问道,“皇后今儿个过来陪您了?” 太后哪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没有顺着回答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皇儿可知这些年你子嗣凋零是皇后在背后搞鬼,乌雅成璧还帮着扫了不少尾。” 胤禛听后满脸惊讶,筷子都掉了,“儿子一直以为是因为世兰的那个孩子,上天在惩罚朕。” 太后听他这么说,心里更生气了,“说道这个哀家就来气,乌雅成璧那个贱人到底是教了你些什么,你堂堂一个皇帝,竟然忌惮一个后妃,竟然还教唆你去打掉你亲身的孩子,她一个汉妃能威胁到你什么,这乌雅成璧就是想搞坏你名声,给她的小儿子铺路。” 胤禛被她说的尴尬,只得转移话题道,“皇额娘,那些未出世的孩子真的是皇后的手段吗?” 太后觑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皇位是你皇阿玛名正言顺传给你的,那些个暗卫也都在你手上,你就不会用用他们吗?放在那吃灰啊。” 胤禛讪笑道,“儿子哪知道这些后宫阴司啊,她也没教过儿子。” 被他这话一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平静的问道,“皇后你准备怎么办?” 胤禛听到这话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哀家教你第一件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胤禛沉吟片刻,“祖宗规矩,若无大错,不可废后。” 见他不明白,太后只能细细说道,“这是皇是丑闻就不必传出去了,只是该处理的就要处理了。比如说皇后身边的宫人。皇后做错事,他们该有劝慰之责。既然没有做到自身的责任,就该受处罚。皇后身边的人都换了吧。都送进慎行司,想来皇儿你应该能拿到想要的。” 胤禛还是皱着眉头,“皇后身边的人要送去慎行司得有个由头。”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皇帝,天下之主。宫里所有的奴才都是你的奴才,现在这些奴才这么难搞还不是因为乌雅成璧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也是奴才出身。” 胤禛沉着声音答应了。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让你来恶心我,看你还敢唧唧歪歪不。 胤禛不愧是担了“雍正”名头的皇帝,做起事来就是雷厉风行。 很快就随便找了个由头把宜修身边的剪秋几人拉去了慎行司。 还没等宜修闹起来,慎行司就把口供什么的呈给胤禛了。 胤禛看完之后就怒了。 拿着口供就去了景仁宫,对宜修质问道,“纯元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敢的啊?” 宜修冷笑道,“亲姐姐?哪有亲姐姐会在妹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穿着妃位制服跳舞勾引妹夫?哪有亲姐姐会在妹妹的孩子需要大夫的时候把府医扣在正院,甚至把王府所有门口都看守着,不让人出去找大夫?啊?你说啊?” 胤禛眼睛都瞪大了,大声吼着,“你这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是纯元,朕看,说的是朕吧。” 宜修擦干了下眼泪,说道,“原来皇上还有良心啊?臣妾何尝不想恨您,可是臣妾做不到啊,刚入府的那段日子是臣妾活的最快的时光,是臣妾活下去的动力啊。” 胤禛似乎也想起了那些甜蜜的日子,可是那些日子在与纯元相处的日子下,黯然失色。 深吸一口气,想要对宜修说些什么,就见她抬起双手,摸着手上的玉环,哭泣着说道,“皇上还记得吗?当日你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更是许下承诺,等臣妾生下孩子,就去求皇上立臣妾为福晋。 可是,你宁愿背上“君夺臣妻”的罪名,去求娶嫡姐。 甚至冷眼看着她害死臣妾的弘晖,弘晖他都六岁了啊,他都会跟在你后面甜甜的叫你阿玛,你都不记得了吧。” 宜修越说越疯狂,胤禛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心虚,恼怒的拂袖而去。 第46章太后3 寿康宫,太后美滋滋的吃完饭,躺在榻上,享受着宫人的按摩。 见胤禛满脸怒容的进来,心想,他不会是被宜修说的恼羞成怒了吧。 胤禛挥挥手让宫人们都下去了,才开口把事情都告诉太后,急切的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太后微微叹息,静静地看着他。 胤禛被这一声叹息弄得有些心慌,张口想解释什么,就听太后说道,“皇儿啊,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一下子就把话噎了回去,沉默了。 太后真不想和这个脑子不清醒的说话,“皇后是做错了事,但是有些事情怪不了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哀家要休息了。” 说完就往内室走去,一眼也不看他。 你可以说她狠毒,残忍,但是不能将一切怪在她头上,因为这是你作的孽。 胤禛有点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爱他的额娘,这是又让额娘失望了吗。 抿了抿嘴,憋出一句话来,“是,额娘早些休息,儿子就先回去了。” 太后趁着背对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些日子因着胤禛天天来寿康宫报到,沈眉庄不想看见他,都没怎么来寿康宫了。 胤禛被噎了之后,就待在养心殿反思,沈眉庄倒是又出现在寿康宫了。 太后看着她就烦,现在这个时间点,沈眉庄应该就已经偷偷摸摸看上温实初了,所以才看不上胤禛。 沈眉庄伺候太后用完饭,才在一旁坐下。 太后还想挣扎一下,“你还年轻,整日与我一个老婆子待在一块儿算什么,多在皇上身上用用心。” 沈眉庄端起温柔的笑,“皇上事忙,臣妾替皇上在太后面前尽尽孝是应该的。” 太后冷哼一声,“应该的?照顾皇上,绵延子嗣才是你应该做的,怎么?这些沈家没教过你吗?亏的哀家还以为你好规矩?没想到是个不懂事的。” 沈眉庄一听这话带上了沈家,连忙起身跪下请罪。 太后看都没看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沈家送你入宫,是让你伺候皇上的,怎么?你还想让皇上来哄你?还是你想当下一个华妃?还是沈家想当下一个年家?” 看她着急的想反驳些什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说道,“你要是不想伺候皇上,就让沈家送一个愿意的进宫。” 沈眉庄不知道为什么太后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但是只能应下。 自从华妃倒台,甄嬛离宫,这宫里就是宜修的天下。 想要胤禛生个聪明孩子得从这些不是宜修的人身上下手,毕竟投靠宜修的都生不出孩子。 胤禛思考了几天,还是来寿康宫来让太后拿个主意,毕竟一国之母就这样拘着没个说法也不是办法。 太后觉得这段日子叹的气比以前加起来都多,对他说道,“内务府查的怎么样了?内务府管事是皇后的人,乌拉那拉氏落败了,现在能维持体面全靠内务府的补贴。用这个理由,卸了她的宫权吧。” 胤禛回道,“内务府太贪了,查出来的还是冰山一角,还得再等几天,儿子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看他心里有数,也不再继续说了,只是让他小心点行事,别打草惊蛇了。 转眼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先帝早期也是子嗣缘少,后期孩子才多了起来,你这加上公主也才五个孩子,你多往后宫走走,要是实在不行,再挑几个人入宫也好。” 胤禛皱着眉头就想拒绝,太后一抬手就阻止了他开口,“你别想着拒绝,继承人的事也该提上议程了,你那几个孩子,你自己看看,有哪个能成事的?” 胤禛转念一想也是,就好好的答应了。 太后觉得只有胤禛一个人努力不行,就召集了后宫嫔妃,除了宜修,给她们打鸡血,画大饼,应该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后宫众嫔妃见宜修“闭宫养病”了,深觉得正是好时候,摩拳擦掌准备怀上一个孩子,汤汤水水的都往养心殿送,希望把胤禛勾过来。 沈眉庄还是端着她的清高,就装装样子送了几回鸡汤,胤禛过来也不热络。 谁想看她的冷脸啊,所以来过一次也就不来了。 太后觉得自己不能叹气了,已经很老了,不能再老了。 既然自己不开心,那就解决让自己不开心的人。 给沈家去了懿旨,说沈眉庄伺候太后,得太后看重,开恩接她的嫡亲妹妹入宫小住。 不管沈家接了旨怎么想,反正肯定是要把人送进宫来的。 胤禛前朝后宫的忙着,终于把内务府搞定了。 乌雅氏倒了,乌拉那拉氏也倒了。 想着进宫找太后皇后求求情,可是没用。 因为宜修早就病了,不见外人。 太后也倒下了,躺床上好几天了。 为了安太后的心,迁宫的事进行的很顺利。 也不知道胤禛和那些大臣怎么说的,就连徽号也改了,为仁瑾皇太后。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真的改了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是真的不想和乌雅成璧混为一谈。 搬宫之后,太后的病顺理成章的好了起来。 国库充盈,胤禛心情也很好,老娘对他也好,一高兴办了个小型宴会,开心一下。 事业顺利,亲情顺利,就开始想女人了。 胤禛看着太后身边的女人,问道,“皇额娘,你身边这个宫女,怎么以前没见过。” 太后笑道,“这是惠嫔的妹妹沈眉意,惠嫔伺候哀家尽心了,就赐了她这个恩典,接她妹妹进宫小住一阵。”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脸色僵硬了一瞬,不愧是能在深宫中活到现在的人,那些恭维的话一句句的,就没有重复的。 沈眉庄假笑着应付着,她明白,今儿个这一出,她妹妹就没有退路了。 第二日,沈眉庄的妹妹沈眉意就被封为常在,赐居永和宫偏殿。 宜修“病”的不行了,把宫权交了出来。 胤禛为了讨好太后,把宫权给了她。 太后翻了个白眼,把敬妃冯若昭拉拔出来,管理宫务。 现在都是老太婆了,还给你管事,想的到美。 虽然不管事,但是后宫的还是得盯着。 然后就发现了沈眉庄贼心不死,还想着勾搭温实初。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太后把沈眉庄叫过来,说后宫子嗣稀少,劝她以大局为重。 并让竹息给了她一壶暖情酒。 看她拿着酒走了,心中感叹道,可别让人失望啊。 第47章太后4 事实证明,沈眉庄并没有让人失望。 三言两语就气走了胤禛。 以身体不适叫来了温实初,哄着他喝下了那壶酒。 然后两人就翻云覆雨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胤禛离开她这里去了沈眉意那儿。 而沈眉意知道胤禛从她姐姐那儿生气的出来的,唯恐恼了她姐姐,撒娇卖萌的又把皇上哄了回去。 走到碎玉轩,发现沈眉庄的贴身宫女正在宫门口守着,看见他们过来,正慌慌张张的准备跑回去。 胤禛一个眼神,苏培盛就上前拦住了那宫女,大步朝里走去。 沈眉意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白了脸色,匆忙跟上胤禛。 在正殿门口停下了,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沈眉意愣住了,没想到姐姐竟然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第一时间想的是沈家该怎么办?沈家女眷该怎么办? 在她愣神的功夫,胤禛已经踹了门进去了,直接把人抓奸在床。 沈眉意到底是比她姐姐聪明一些,趁人不注意,跑到慈宁宫向太后求助了。 太后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会来找自己求助,自己像是一个好人吗? 明明你们俩姐妹落到这个田地,都是自己害得呀。 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真是我见犹怜。 颜控的太后没忍住,跟着她走了。 走到碎玉轩才反应过来。 说服自己,美人总是有特权的。 当初叫她入宫只是为了威胁沈眉庄,后来叫胤禛收了她还不是因为她长在自己的审美上了。 她跟沈眉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长相,娇媚可人,难怪叫“媚意”,看的太后不想放她出宫去了。 现在保一下她也是可以的吧。 这样想着,理直气壮的走了进去。 胤禛见太后过来了,生气的说道,“哪个不长眼的到您跟前拨弄是非了?” 太后明白他在指桑骂槐,也不接话,问道,“皇帝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胤禛恼恨他们让自己在额娘面前丢了面子,口不择言,直接就说道,“奸夫淫妇,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沈眉意听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小手拉了拉太后的袖子,不住的摇头。 在太后这里,颜即正义。 转头对胤禛说道,“胡说什么,你看,都把意儿吓到了。” 胤禛一噎,虽然知道太后喜欢这妮子,没想到是这么喜欢,都不管自己儿子被人戴绿帽子了。 生气的说道,“那皇额娘想怎么办?” 说完就死死盯着她,大有不给个满意的说法,他就要闹了。 这下好了,被噎的变成自己了。 太后也生气了,虽然是自己多管闲事,但就是要迁怒别个,毕竟不能生自己气,对吧。 “沈眉庄赐死,温实初杖毙,温沈两家全族流放。”开口就是一网打尽。 沈眉意直接就跪下了,“求皇上太后开恩,饶过沈家吧。” 太后饶有兴致的看着美人求饶,这可是没见过的一面呢,得多看看。 对着沈眉庄说道,“这才是一个世家贵女该有的样子,你呢?不以家族为重,你的《女德》《女诫》读到哪里去了呢?亏你好意思说是家族培养了十几年专门送进宫的。” 又继续问道,“你说说,该是个什么处置结果呢?嗯?” 沈眉庄看着太后似笑非笑的神情,胤禛脸上的怒气,温实初脸上的惧怕,又转头看向沈眉意。 沈眉意哭着对她摇摇头。 沈眉庄对着太后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是罪人一人之错,求皇上太后饶过沈家。” 沈眉意趁机膝行上前,抱住太后的腿,求饶道,“太后,求求您,放过沈家吧,沈家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啊,皇上。” 太后看了一眼胤禛,他回过头去,看来还在生气,她喜欢沈眉意的事。 开口说道,“行了,先把人关起来吧。皇帝,陪哀家走走。” 胤禛听话的扶着太后走了出去。 走了一会,才紧了紧抓着胤禛的手,说道,“沈眉意的长相额娘很是喜欢,人也挺聪明的,你们要是生个孩子,想必会聪明伶俐的。你后宫这些人,你也知道,哀家不得把希望放在新人身上啊。” 见胤禛没反应继续说道,“沈自山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要是因为沈眉庄就是舍弃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哀家是觉得有点亏的,你觉得呢?要是有沈眉意这个女儿在宫里,想必他也会放心很多。” 胤禛叹口气,道歉道,“是儿子着相了,让皇额娘替儿子想这么多。” 见他同意这个说法,心下一松,幸好自己编的快。 手上却拍拍胤禛的手,“你明白就好,那,沈眉庄那里,就说病重,让温实初给治死了吧,总要有人承担后果的。” 胤禛点点头,“儿子明白的。” 确实是被这俩人恶心到了,当天晚上就送这二人上了西天。 可能是因为太后经常说孩子的事,对几个孩子就多关注了几分。 就发现三阿哥弘时这么大了竟然还没有福晋,去了长春宫对着齐妃就是一顿训。 齐妃也委屈啊,这些都是宜修的意思,她也反抗不了啊。 胤禛可不管他,只知道是她这个额娘的责任。 太后觉得胤禛越来越有向妈宝发展的趋势,这不,他又坐在慈宁宫开始叭叭齐妃的不是了。 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明年又是三年一次的选秀了,就把弘时的福晋选了吧,允礼也一起选了,你后宫也再进几个人,哀家希望能多抱几个孙子。” 胤禛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了。 过完年,选秀就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沛国公府听说这次要给果郡王选福晋,连忙让人递了牌子进宫求见太后。 太后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当然是应允了。 有着胤禛这个妈宝男在,太后选谁他都同意。 宫里进了六个新人,主打就是一个六六大顺,个顶个的美人。 给弘时选了一个福晋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 允礼也是一样,主打就是一个公平。 允礼的福晋是沛国公府孟静娴,现在的太后可不像乌雅成璧那么好说话,不同意就叫他额娘去劝他。 这话里的威胁允礼自然听懂了,只能答应。 看到他这么不情愿的样子,太后想起了甘露寺的甄嬛,这俩人现在应该还没勾搭在一起吧? 决定去考证一番。 跟胤禛提议要出宫祈福,祈求新人早日怀上子嗣。 听太后这么一说,拒绝的话就憋在了口中,感觉自己要是还不生个孩子出来,太后就要怀疑自己不行了。 只能同意了她的要求,但是要求要一起去。 于是两人找了个吉利的日子,去甘露寺了。 烧完香拜完佛,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废妃甄嬛,那姑子话语闪躲,胤禛很是生气。 甄嬛在他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仔细询问了,得知甄嬛生病,被赶去凌云峰那边的小屋居住了。 直接生气的把那些姑子都发落了。 太后体贴的说道,“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哀家也想走走,一起去看看她吧,好歹是胧月的母亲。” 胤禛知道太后很喜欢孩子,一点也没怀疑她别有用心,便一起去往小屋。 第48章太后5 走走停停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姑子所说的小屋。 可是这小屋看着是许久没住人的样子。 胤禛生气的质问那姑子,“人呢?” 姑子唯唯诺诺的,“这?贫尼也不知道啊,当日莫愁确实是住在这里的。寺里很多人都知道的。” 胤禛怒道,“苏培盛,杵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太后安抚着说道,“行了,甄氏再怎么也是宫里出来的,那些姑子不敢罔顾人性命的。哀家也走累了。 哀家记得凌云峰允礼是不是有一个庄子来着,去那里歇歇吧。” 胤禛心里记挂着甄嬛,想在这里等消息,但是亲亲额娘又累了,权衡再三还是一行人去了庄子上。 胤禛让人去敲了门,并没有表明身份,只是说来路过讨口水喝,想给允礼一个惊喜。 因为他生母舒贵妃就在甘露寺修行,所以他大部分时间是住在凌云峰这个庄子上的。 那门房竟然说,“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我家夫人。” 胤禛还笑着对太后说,“夫人?这小子还金屋藏娇了,难怪让他成婚推三阻四的。” 太后心想,笑吧笑吧,希望等会看到那“娇”就是你的“娇娇”,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没等多久,门房就开了门,请他们进去。 丫鬟把众人领到正厅,并说夫人很快就到,让大家稍等一会。 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带着几名丫鬟过来了。 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甄嬛。 胤禛脸色铁青,亏他还担心她,她竟然在这做“夫人”。 甄嬛看到坐在那里的竟然是皇上和太后,吓得脸色苍白,腿一软就跌坐在地。 胤禛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都不必问她,肯定是心虚。 但是问的还是要问的。 甄嬛知道自己犯的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死咬着不肯承认。 哭着说自己在甘露寺受的委屈,若是没有果郡王帮忙,恐怕就死在那个地方了。 一番话把胤禛说的很是心软。 太后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当即说道,“事情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搜查一番就知道了。” 说完就让苏培盛带人去搜府了。 甄嬛现在很是后悔,带上了崔槿汐和浣碧一起过来,不好让人去消灭证据。 苏培盛很快就回来了。 实在是东西很好找,就在书房放着。 把东西呈给胤禛,小心翼翼的回话,“回皇上,这是在书房找到的。” 胤禛拿起来看了看,全是甄嬛和允礼来往的书信。 越看脸色越黑,拿起那些书信丢在地上,冷笑道,“好一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朕竟不知道你和允礼如此心灵相通。” 说完发现装信的盒子里竟然还有一封帖子,胤禛拿起来翻看。 发现是甄嬛和允礼的合婚庚帖,怒斥道,“合婚庚帖?你们把朕当什么了?啊?” 甄嬛见此,事情已无转机,当即就摊牌了,“君若无情我便休。还想我为你守节不成?” 胤禛更是恼怒,“无情?朕看无情的是你吧,胧月不足满月,你就闹着出宫。原来是为了和奸夫双宿双飞。” 甄嬛也不回他,只是一个劲的讽刺他,半点情面也不留,“允礼比你年轻,比你体壮,英俊潇洒,更是体贴无比,你是半点也比不上,任谁都会选他不会选你。” 就在胤禛和甄嬛互相指责的时候,允礼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眼前这个修罗场,麻溜的跪下了。 随即对胤禛恳求道,“臣弟与环儿是真心相爱的,求皇兄成全。” 胤禛恨不得对他骂脏话,成全?成全个屁。睡朕的女人还想朕成全,当朕是冤大头啊。 亏的他还保持着皇帝的“体面”,没有上手打他,上脚踹他。 质问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知道她是谁吗?你们有把朕放在眼里吗?你们对得起朕吗?” 允礼见胤禛这说不通,把目光转向太后。 太后收到这个眼神,赶紧低下头,你们三个人的戏带上我是几个意思?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但是她的祈求落空了。 清清楚楚的听到允礼跟她说话,“皇额娘,儿臣是真的喜欢她,儿臣只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求皇额娘成全。” 太后冷笑道,“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你答应成婚是几个意思?你当你那福晋、侧福晋、两个格格是什么?合着就你俩是人,她们就都不是人了呗?” 允礼被这话一噎,倔强道,“儿臣本就不愿成婚。是儿臣对不起她们,儿臣会给她们补偿的。” 太后真的无语到家了,这恋爱脑是真的没救了,“你当真是被先帝宠坏了。哀家再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对甄氏有这个心思的。” 允礼以为太后要妥协了,想着说些两人感情的艰难,好打动太后,“那年除夕夜宴,倚梅园祈福,儿臣也在。那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也说进了儿臣的心里。 可是那时环儿还是皇兄的女儿,儿臣只能放在心底,只能默默的守护她。 没想到,皇兄竟然不珍惜她,让她出宫修行。 环儿在甘露寺受了很多苦,上次竟然差点病死,儿臣才把她接过来住。 儿臣用了很多方法才让她接受我的,求皇额娘成全。” 胤禛听着允礼的话眼前闪过一幕幕和甄嬛相处的画面,从前那些不曾注意的也注意到了。 比如说甄嬛生辰宴那日的《凤凰于飞》,还有翊坤宫那次小产。 胤禛闭了闭眼,沉痛的问道,“胧月到底是谁的孩子?” 甄嬛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厉声回道,“你怎么可以质疑她的血脉,她是你的孩子!” 胤禛死死盯着她的脸,好想要找到一些她说谎的迹象。 不知道是这个女人隐藏的太好,还是真的毫不心虚,完全没有一丝异样。 允礼也跟着说道,“臣弟与环儿是在凌云峰的时候开始的,胧月确实是皇兄您的孩子。” 太后这时候也插话道,“皇帝,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胧月应当是你的孩子,就算不是,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公主,到时候送去和亲也就是了。 就是这甄氏好歹也是公主的生母,又牵扯到了允礼。 这跟沈氏和那个太医可不一样,得好好处理了。” 太后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想看看甄嬛怎么办。 果然甄嬛听到沈氏,就着急的问道,“可是眉姐姐出什么事了?” 胤禛冷笑道,“你和那贱人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荡妇。沈氏私通太医,已经被赐死了。” 甄嬛一听,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的,眉姐姐,你骗我是不是?” 胤禛看她这个样子,心里诡异的舒服了一些,肯定的说道,“怎么?允礼没告诉你吗?这都是去年的事了。” 甄嬛震惊的抬头看向允礼,不住的摇头。 允礼见状,冲过来抱住甄嬛,说道,“环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太后见甄嬛完全没考虑到话里的太医,好心提醒道,“甄氏,你知道沈氏私通的那个太医是谁吗?” 第49章太后6 见她抬头看向自己才开口说道,“是温实初,你的青梅竹马。” 在场几个人都愣住了。 胤禛和允礼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甄嬛是不敢置信温实初竟然背叛了自己和自己的好姐妹在一起了。 控制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太后还在搅浑水,“刚刚听到沈氏出事都没这么大反应,一听到私通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就受不了了。也不知道你心里的究竟是谁呢?” 甄嬛假装没听到,要不是太后一直盯着她,恐怕也会被她骗过去。 胤禛没空理她,正在重塑甄嬛的形象。 允礼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对着甄嬛问道,“环儿,你是为了你的眉姐姐,还是为了你的青梅竹马?” 甄嬛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随即停下了哭泣,对着允礼说道,“他们二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为他们哭泣有什么不对?你竟然隐瞒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允礼不愧是堪比胤禛的恋爱脑,被甄嬛这么一问,马上就去解释了,忘记自己才刚刚质问她。 胤禛被这俩人吵得头疼,大声吼道,“够了,你们有完没完。” 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开口说出他的决定,“甄氏,赐死。崔槿汐、浣碧杖毙。允礼禁足府内。与沛国公府的婚事就算了吧。儿子会给那孟小姐再指一门好婚事的。” 最后一句是跟太后说的。 太后不置可否,“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又想起什么,对胤禛问道,“那胧月呢?” 当然得提醒他,甄嬛还有一个崽呢。 胤禛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一直是敬妃养着胧月,那就把玉碟也改了吧。皇室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公主。” 甄嬛与允礼的事就这样落下帷幕了。 可能是甄嬛确实走进了胤禛的心里。 以前是看着甄嬛想起纯元,现在是想起纯元就会想起甄嬛。 成功的让他对这两个女人脱敏了。 开始流连后宫,宠幸各种美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造的孽太多了,就算没有宜修这个打胎大队长,也还是没有人怀孕。 但是太后不管。 她喜欢的沈眉意被胤禛厌弃。 为了过得好一点,只能天天来慈宁宫打卡。 反正能看到这张脸,才不管她受不受宠呢。 所以在沈眉意暗示想要太后帮忙,她想要生个孩子的时候,就被训了。 “你是皇帝的妃子,任务就是照顾好皇上,皇上去不去是他的事情,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太后如是说道。 沈眉意知道太后不会帮她了,一下子就死心了,老老实实的当个“贤惠孝顺”的嫔妃。 不过沈眉意的这话倒是提醒太后了,四阿哥还在圆明园呢。 于是跟胤禛提了一茬,成功把四阿哥、五阿哥一起弄回来了。 四阿哥确实是心机深沉,三阿哥确实是心思纯良。 在一次胤禛生病之时,成功把三阿哥忽悠的失了帝心。 五阿哥和裕嫔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虽然回了紫禁城但是不掺和这些事。 所以四阿哥成了唯一有机会上位的阿哥。 众多大臣下注在他身上。 似乎是隐形的太子了。 但是太后会这么看着他上位吗? 胤禛病一好,就把四阿哥的那些小动作,全给他了。 胤禛看的很生气。 他才上位多少年,这个不孝子就想把自己搞下去了。 但是没办法,自己就三儿子,后宫那些女人一点音信也没有。 思来想去,下了圣旨,把五阿哥交到太后宫中抚养。 为了这事,胤禛可是天天去慈宁宫,到她面前尽孝,陪她吃饭逗笑,喝茶解闷。 太后实在不想看到胤禛那张老脸,只好答应替他教导五阿哥。 他们当皇帝的心都脏。 胤禛花了两年时间,把四阿哥捧起来。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他摔了下去。 现在就只剩下五阿哥一个皇子了,理所当然的成为继承人。 胤禛可能是察觉到自己没有和康熙一样的长寿能力,直接就把五阿哥带到身边手把手教导。 不求他有多厉害,只要能守住自家江山就行了。 五阿哥多跳脱,太后是知道的,所以一听胤禛要亲手教导他,迫不及待的就把人打包送过去了。 胤禛没过多久就看清了他的本质。 于是又长吁短叹的来慈宁宫诉苦了。 太后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刚送走一个捣蛋鬼,又迎来一个讨债鬼。 破罐破摔的说道,“要不皇帝你给弘昼指个福晋吧,赶紧生几个孙子,好好培养皇孙吧。” 胤禛觉得自己生不出来,自己儿子不可能生不出来,就回去催生去了。 没过多久就听说五阿哥府里有三个格格怀孕了。 那可是万众瞩目啊。 十月怀胎,一朝生产。 两个格格,一个阿哥。 小宝贝疙瘩刚满月就抱进了皇宫,胤禛赐名永琏。 没错胤禛把宝压在这个刚满月的婴儿身上了。 时间不等人,转眼来到雍正十三年。 胤禛的生命也要走到尽头了。 太后的身体倍儿棒。 所以在养心殿的床前,胤禛拉着太后的手,开始了他的托孤。 作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慈母,太后哭的可伤心了。 五岁的永琏也哭的很伤心,最爱他的皇爷爷要没了。 祖孙俩的所作所为大臣们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当弘昼登基,却是太皇太后和永琏管事的时候,也没多大异议。 要不是永琏还小,需要弘昼坐在那个位子上,不然就直接让永琏继位了。 管了永琏五年,把朝堂搞的顺堂了,就麻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让一个老太婆干活,也亏那些人干得出来。 本来太皇太后只需要最后做决定,给奏折盖章,然后给永琏讲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行了。 可是那些大臣确实是拖沓,麻溜的解决了一个难题之后,他们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时不时的来找她问问题。 就这样干了五年皇帝的活,实在不想干了,就撂摊子了。 回到时空裂缝之后,睡了个天昏地暗,睡满足了才向下一团黑雾飞去。 这一次她是高曦月,那个单纯的有些天真的女子。 她尊敬皇后,皇后却害她不孕。 她敬重太后,太后却想要她的命。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不要好过好了。 现在是青樱和高曦月进府的日子。 高曦月知道今晚弘历是一定会去青樱那的,做做样子就早点洗洗睡了。 第二日,妾室给福晋敬茶。 富察琅嬛给二人一人一个赤金莲花翡翠珠镯,嘱咐她们日日带着,因为这个镯子意义重大,代表着妻妾和睦。 二人自是乖巧的应了。 高曦月一回去就把镯子里的零陵香替换了,还好以前跟安陵容交好的时候攒了不少香料,倒是方便了替换。 等了几天,弘历终于想起这个抬进府就没见过的格格了。 现在的弘历年轻气盛、身强体壮,高曦月还是蛮喜欢的。 喜欢归喜欢,但是该做的一点儿也不会少。 孕女丹安排起来,保证富察琅嬛想要的嫡子生不出来。 第50章高曦月1 高曦月可不会和其他女人争宠,弘历爱来不来。 来了就好好享受,不来也乐得看戏。 看的当然是嫡福晋富察琅嬛和侧福晋青樱的戏。 因为高曦月的操作,现在府里只有富察诸英生的大阿哥,和富察琅嬛出的二公主。 大阿哥是高曦月进府前就生下的,不得不感叹富察诸英真是好运气啊。 富察琅嬛没有生出嫡子,自然不会对富察诸英下手,于是这娘俩活的还很不错。 高曦月心想,间接救了她一命啊,我可真是个好人。 成婚几年,府里还是只有一个阿哥,弘历在外面有点抬不起头来。 虽然外面的人说的是福晋善妒,不让妾室有身孕,导致子嗣稀少。 但是福晋有没有做过他不知道吗? 那股自卑感又出来作祟了。 一有时间就往后院跑,在他的身体力行下,成功让好几个格格怀有身孕。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虽然他知道富察琅嬛不会做些什么,但是他害怕呀,就跑去警告了她一顿。 这可把富察琅嬛气的呀,摔了好几套杯子。 现在府里就只剩富察琅嬛、青樱和高曦月没有怀孕了。 哦,还有一个金玉妍。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总觉得福晋不想让她生,就自己偷偷的避孕。 弘历就来这几人处勤了点。但是也没忘记那几个怀孕的人,不是陪着这个吃饭,就是陪着那个散步。 毕竟他可盼望着能生一个阿哥出来呢。 可惜啊,注定要失望了。 黄琦莹生下了二公主。 陈婉茵生下了三公主。 富察诸英生下了四公主。 海兰生下了五公主。 弘历一下得了四位公主的消息一传出去,就引来诸位大臣的亲切恭贺。 他这个小心眼的总觉得他们在嘲笑他生不出儿子。 就连胤禛都招来太医为他诊脉,就怕是他有什么问题。 毕竟现在弘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了。 要是生不了儿子,那强行另立储君的代价也太大了。 不过高曦月的药丸子,太医是查不出来的,毕竟那可不是害人的药。 有些人想要女孩儿都生不出来呢,怎么不是好东西了。 不知怎地,胤禛为弘历召太医诊脉的消息传了出去。 传来传去,就变成了,弘历生不出儿子了,想要换人下注。 甚至还有人怀疑大阿哥的血脉。 毕竟弘历都有五位公主了,才一位阿哥,也没听说哪位侍妾格格有小产的消息。 所以肯定是弘历的问题。 这个时候才雍正十二年,胤禛也不会知道明年自己就死翘翘了。 所以他也在认真考虑更换储君人选是否可行。 但是弘历是谁,是独自在圆明园生活了许多年的小可怜。 胤禛的态度他能察觉不到吗? 他又能干什么?只能多去后院走走了。 高曦月没想到还能引起这么大反应。 当一个王爷的格格,和皇上的妃子那能一样吗? 当格格那是见谁都得跪,当妃子那是别人跪她。 而且她记得高曦月初封就是贵妃来着,一人之下,谁见了她都得行礼。 所以当弘历来她院子的时候就吃下了孕子丹,别人生不了阿哥,她还生不了吗。 于是雍正十三年,高曦月生下了二阿哥。 弘历高兴坏了,看谁还敢说他有问题。 胤禛松了口气,看来弘历还是没问题的,可能是和自己一样子嗣缘浅。 又因为高斌前朝立下了大功,全家抬旗,赐姓高佳氏。 二阿哥一满月,就被赐名永琏。 胤禛觉得可能弘历也就这么俩个儿子了,寄托了他的希望。 高曦月也被册为侧福晋。 九月份,雍正驾崩,弘历即位。 富察琅嬛被封皇后。选了长春宫入住, 高曦月作为生下了阿哥帮弘历坐稳位子的功臣,自然是得封贵妃,不过封号倒是换了一个,不是“慧”了,为淑贵妃。入住翊坤宫。 也不知道弘历从哪里看出来她贤淑了,反正他是皇帝,他说是就是咯。 富察诸英作为生下皇长子和四公主的人,被封为哲妃。入住咸福宫。 青樱这个青梅竹马自然也是要封妃的,但是太后不准。 其他格格都育有公主,但是给弘历丢脸了,他小心眼的全封为贵人。全塞进了永和宫和景阳宫。 金玉妍这个二傻子又不能越过那些生有公主的人,就只给了个常在。入住启祥宫。 弘历为了他的青梅竹马,和太后斗智斗勇。 他们这些女人除了皇后就全留在了府邸,等他们决个胜负高低。 当然别想着她们会好好待着,等人来接。 高曦月是安静的待在自己院子里养娃,但是其他人可没这好心性。 时不时的去青樱院子里阴阳怪气一通。 她这么个“清高”的人怎么受得了。 阿箬就出场了,以一己之力得罪了整个府邸的女人。 除了安静待着的高曦月,和跟她一边的海兰。 青樱偷溜出府,一通操作。 景仁宫皇后挂了。青樱改名如懿,被封娴妃,入住延禧宫。太后入住慈宁宫。 她们这些人也可以顺利入宫了。 太后依然挑拨众位嫔妃,说什么贵子的言论。 可能是高曦月成功生下阿哥又给了这些女人希望。 连带着富察琅嬛都开始争宠了。 这个时候也没人管孝不孝期了。 只想着赶快生一个儿子。 于是刚过完年,才进入乾隆元年,后宫一众妃子又一起来了一波惊喜。 除了高曦月和青樱,全都怀有身孕。 这消息一出,全朝哗然。 你要是一个两个的还好说,一下子六个孕妇,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但是新帝刚即位,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太后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满心满眼的等着她们斗起来。 但是弘历的这些妃子,确实是不够聪明。 不够聪明就会谨慎许多,所以大家都一个想法,先生下来再说。 于是太后自己下手了。 先是送了个乐技到养心殿。 然后偷偷摸摸的弄掉了黄琦莹的孩子,嫁祸给了富察诸英,但是线索又指向富察琅嬛。 希望后宫能乱起来,她好浑水摸鱼,把宫权再拿回来。 虽然这个时候宫里出现孕妇不合时宜,但是突然没了一个孩子,别人可能会想弘历欲盖弥彰。 弘历来到翊坤宫,眉头紧皱。 先是说了一堆好话,把高曦月高高架起。 又说皇后怀有身孕,不宜劳累,所以就给了高曦月协理六宫之权,拜托她帮忙处置这件事情。 高曦月内心翻了个白眼,我也在你的怀疑名单上吧,不把这件事给你的青樱,不,如懿,不就是不想让她趟这趟浑水嘛,到时候要是查不出什么来,不就可以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了嘛。 作为一人之下的贵妃娘娘,那肯定要把后宫管理的仅仅有条的。 不出三天,高曦月就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放在了弘历的案桌上。 在高曦月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弘历落荒而逃。 她实在想不清,明明她做得这么好,都冲他眼巴巴的求夸奖了,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跑了呢。 第51章高曦月2 弘历当然不知道高曦月是这样想的,只是他心思敏感的觉得高曦月在嘲笑他。 他们本来就是半路母子,在外人面前还是装的挺亲的。 如今二人之间的虚假情谊被撞破,他这个好面子的人怎么还待的下去。 转头拿着调查报告进了慈宁宫。 和太后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 弘历走后,太后摔了一套茶杯,喃喃道,“高曦月,哀家还有账没和你算呢,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太后以为高曦月依靠的就是二阿哥,若是没有了儿子,看她还怎么硬气。 招来心腹,一顿商量,觉得得给二阿哥一点颜色瞧瞧。 给高曦月一个警告。 自从太后用那个五个月大的胎儿拉下了景仁宫皇后之后,就越来越狠得下心肠了。 可怜的二阿哥才两岁大的小孩子,哪经得住这些后宫阴司哦。 可惜啊,她不知道,二阿哥身边的人都是胤禛精挑细选的人。 因为胤禛觉得可能这就是弘历唯二的两个儿子了,在永璜和永琏的身边都放了人。 就怕被那些人给暗害了。 甚至对弘历耳提命面的交代看好这些人,好好照顾两位阿哥。 弘历从胤禛的反应也知道自己大概率就这两个儿子了。 因此对儿子那是关心的很。 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报告给自己听。 太后的人一动手,弘历就知道了。 手脚麻利的将人送进了慎刑司。 得到的结果那是把弘历气坏了。 刚找完太后说黄贵人小产的事,现在又把手伸到了阿哥身上。 这是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血滴子、粘杆处的人动起来了。 从前对于太后的诸多流言弘历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时候二人是利益共同体,若是对方出事,他也讨不了好。 如今二人却是对立面了。 有些事倒是可以拿出来算算了。 如今高曦月掌管宫务,觉得最近后宫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细心观察了几天,发现竟然是粘杆处的人在活动。 查的竟然是太后。 这对母子竟然翻脸了。 高曦月心中冷笑,让人把太后从前的事一点一点的放出去。 虽然太后上位后把以前的旧人都处理了。 但是架不住高曦月是有挂的人啊。 太后的事还没查完,后宫众位孕妇倒是陆陆续续的开始生产。 金玉妍生下了六公主。 陈婉茵生下了七公主。 苏绿筠生下了八公主。 富察琅嬛生下了九公主。 富察诸英生下了十公主。 弘历一下子又得五位公主,真是可喜可贺。 弘历是真的高兴呀,一高兴就喝多了。 太后送去的乐技白蕊姬一跃成为了答应,封号玫。 可能觉得是太后带给他的霉运吧。 弘历真的是很擅长迁怒。 玫答应成了和原剧里阿箬一样的存在。 人前显赫,人后“床头柜”。 阿箬这个和她主儿一样心气高的奴婢,听多了闲言碎语,开始对青樱生出不满。 宫里人人都能生,就她主儿不能生,可见是个没福气的。 又见白蕊姬如此受宠,心里渐渐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开始挑拨海兰与青樱的关系。 自从海兰生了五公主之后,就安心的养育公主,除了来延禧宫找青樱,别的地儿都不去,就连弘历她都是躲着走的。 这次全宫大生娃也没有她的份。 这么安分守己的还要被好姐姐的奴婢所针对,海兰委屈。 海兰趁阿箬不在,跟青樱诉说她的委屈。 青樱回她说,“阿箬被我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让妹妹受委屈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也就是言语上安慰她几句,并未有什么实际行动。 这样多来几次后,青樱竟然埋怨她,太小家子气了,跟一个奴婢较真。 除了入宫封妃那件事,青樱并不曾受过什么委屈,所以能一直保持着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而海兰除了被弘历强迫侍寝,生下公主后,也没人为难她。 唯一的刁难可能也是来自阿箬的刁难。 受不了的海兰自然与延禧宫愈行愈远。 但是就算在宫里躲着,也不放过她。 青樱以照顾她为由,经常派阿箬过来给她送东西。 阿箬自然免不了对她冷嘲热讽,还讥讽她是个打秋风的。 送走阿箬后,海兰喃喃自语道,“姐姐,你莫要怪我。” 海兰是底层走出来的,自然明白阿箬眼里闪着的光是什么意思。 她想,作为青樱的好妹妹,自然要帮一下,好姐姐的奴婢的。 没过几天,就听说青樱推出了一个宫女固宠。 那个宫女自然是阿箬。 一日请安时,大家伙就明晃晃的嘲笑青樱,“还说什么青梅竹马,与皇上的情谊总是不一样的。现在看来,确实不一样。至少大家伙做不出来推宫女上位的事来。” 说完大家都拿着帕子轻笑一声。 青樱脸色铁青,可还是不得不帮着阿箬说话,“皇上看上谁是皇上的事情,咱们这些做妃子的自然要帮皇上分忧。” 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高曦月难道还不知道吗,弘历那是自己想睡吗?那还不是被算计了。 果然后宫还是有厉害人的。 金玉妍因为生了六公主,进位贵人了。 她可是耿直人设,开口说道,“为皇上分忧?可没听说为皇上分忧还需要暖情香的?” 这话一出引起一阵哗然,纷纷询问富察琅嬛是否是真的? 富察琅嬛没想到这事竟然还有别人知道,瞪了一眼金玉妍,才开口说道,“行了,这事别到处乱说。要不是娴妃为索绰伦官女子求情,早就被杖毙了。你们可别学她。” 众人一听,阿箬好歹是娴妃身边的大宫女,连个答应都没捞到,还差点被杖毙,又是对青樱一阵冷嘲热讽。 白蕊姬见到还有比自己更惨的,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海兰面带担忧的看向青樱。 能在后宫活下来的表面功夫自然是做的极好的。 毕竟现在的海兰可是一个人养着公主,那进步速度可谓是神速。 富察琅嬛生了九公主后,弘历也没让高曦月把宫权还给她,看来是对皇后失了信心。 富察氏把所有宝都压在了哲妃富察诸英所生的大阿哥身上。 富察琅嬛没办法也无可奈何。 毕竟她没有生下嫡子。 永琏和永璜差了八岁,永琏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永璜已经在接受名师教导了。 但是高曦月一点也不慌,该吃吃该喝喝。 该玩小孩子的时候也不含糊,就是那些宫人能不眼巴巴的看着她玩就更好了。 当然,若是富察氏敢把手伸到自己身上来,她是不介意让他们连个王爷都捞不着的。 第52章高曦月3 高曦月想提前过养老生活,可是有人不愿意啊。 后宫这局势还是有聪明人看出来的。 尤其这后宫的女人仿佛天生对这方面敏感。 来自玉氏的金玉妍,曾经以为自己肯定能生下阿哥,可是六公主的出生打破了她的幻想。 但她不觉的自己有问题,毕竟就是因为被批命“好生养”,才被送来大清的。 她对此深信不疑。 相比起来,她更觉得那对于弘历的传言更加可信一些。 因为弘历膝下已经十位公主了,更有五位是在先帝孝期怀上的,很多人觉得是弘历不孝得罪老天爷了,才生不出儿子的。 金玉妍觉得是弘历的问题,就算是自己的“生子”命,也救不了他。 要想给玉氏谋更多利益,看来就必须得早早下注。 从进府开始,她就是富察琅嬅身边的人,就算是投靠高曦月也不会被接受。 但是有阿哥的是哲妃富察诸英,虽然也是富察氏,但却是旁支,这二人必有一争。 下定决心金玉妍就开始搞事了。 既然大家都生不出阿哥,那这平静的后宫也该乱一乱了。 不得不说,金玉妍确实是口才了得。 普普通通的挑拨离间的话,却能勾的人心痒痒。 素练很快就被说服了。 富察琅嬅本来都已经认命了,只等着做自己的母后皇太后,然后照顾好自己的两个女儿就行了。 可是架不住有个天天在耳边说的丫鬟。 被素练说的动了心思。 这时候富察琅嬅和曾经的景仁宫皇后同频了。 做母后皇太后哪有做唯一的太后来的畅快。 富察诸英做格格时的胆小慎微,在唯二的皇子生母这个头衔下渐渐消失了。 甚至在意识到可能不会再有皇子出生时,信心膨胀了。 在见到永璜时说的也是,“你是皇上的长子,如今年龄也已经大了,要成熟稳重点,这样才能为你皇阿玛分忧。” 无论对谁都是一副“后宫之主”的做派,完全没把富察琅嬅放在眼里。 当然这不是她自己发现的,而是被金玉妍添油加醋说的。 富察诸英虽然不聪明,但是她也知道她的永璜能压过高曦月的永琏,靠的就是宫外的富察家,所以她这么可能会对富察琅嬅不敬。 对永璜也是说要敬重皇额娘,时常让他去给富察琅嬅请安。 架不住有个爱搞事的金玉妍啊。 本来富察琅嬅还没有下定决心的,但是听说富察诸英这个蠢样,她觉得完全可以搞一波。 毕竟永璜这个孩子她也挺喜欢的,要是能真的成为自己孩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富察琅嬅的消息一传出去,富察家很快就动了起来。 没几天就分成了两派,一派站富察诸英,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另一派站富察琅嬅,觉得阿哥还是得亲近自家这边才好。 但是富察诸英这边的大都是比较破败的旁支,怎么拧的过主支这些大腿。 很快针对富察诸英的阴谋就开始了。 弘历对太后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召集了大臣们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 其中就有富察家的。 经过一致商讨,决定趁此机会,把哲妃搞掉。 于是有关太后的小道消息,就传到了富察诸英的耳中。 富察诸英听到这些流言,那是又惊又怕啊。 直接就悄悄的把嚼舌根的宫人处理了,生怕这些话传了出去。 不过她是多虑了。 如今这后宫是高曦月掌管,作为有挂的人,管理这些人那不是轻而易举。 这些话还是高曦月放水,才有机会出现在富察诸英耳边的。 富察诸英惶恐了几天,冷静了下来。 传信到家中,证实了这些流言的真实性。 也带来了弘历对这事正焦头烂额的消息。 富察诸英用她那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想了一想。 以往内宅妇人对私通这种事情,为了不传出去丢脸,都是直接用“病逝”来解决的。 而且这是一国太后,就更不能传出去了。 富察诸英觉得自己以后也会是一国太后,可不能让甄嬛把名声给玷污了。 若是自己能帮弘历把这件事解决了,能得到弘历的看重,也是给永璜上位增加筹码。 准备也给太后来一个“病逝套餐”。 但是富察诸英没有宫权,对这事寸步难行。 高曦月这么贴心的人儿,怎么能忍心看着她的计划就这么胎死腹中呢。 很快,淑贵妃生病了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在弘历来看她的时候,顺势把宫权交了出去。 弘历看高曦月确实病的严重,也不好叫她继续管着宫务。 回去之后就把宫权还给了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自然是知道富察氏的计划的,对弘历说道,“臣妾觉着两个人管理宫务总是方便一些,不然,若是像淑贵妃那样,一病,这些个事就没人管了。臣妾想着让哲妃妹妹帮忙协理宫务,皇上您觉得呢?” 弘历没想到他这个皇后竟然是个不恋权的,心下满意,面上也带出了几分,“皇后说的是。” 当晚,就歇在了富察琅嬅的长春宫。 把她给高兴得,真心实意的感谢了富察诸英一番。 给她的贤后人设添砖加瓦。 高曦月名为养病,实为享受的生活过得很是滋润,但也不忘对这出“哲妃大战太后”的戏的关注。 有着富察氏的帮助,富察诸英对太医院的收买很是顺利。 主要是太后的心腹太医,那个院判齐汝早就在高曦月掌管宫权时被搞下去了。 放过谁都不会放过齐汝的,毕竟就是他帮着太后给自己下药才让自己缠绵病榻。 当然,高曦月是不会让自己沾手的,使人悄悄的把齐汝是太后的人给弘历透露一下,自然会有人去解决的。 当皇帝的自然会是小心自己的小命的。 尤其是这种半路母子,更加不放心自己身边的太医被收买了。 这让弘历对太后的不满又增加一层。 本来高曦月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 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既然富察诸英想动手,就让给她好了。 不禁在心里感叹道,“不愧是人美心善的贵妃娘娘啊。” 没过多久,太后就病的起不来床了。 这个贪权的人,没能力挟势弄权了。 只能在宫妃身上找存在感。 召集了所有嫔妃给她侍疾。 高曦月因为在“养病”,就没有去慈宁宫。 她还在其他嫔妃面前拨弄是非,说高曦月为了不给她侍疾装病云云的。 躺在榻上吃葡萄的高曦月,听见这话,气的直翻白眼。 第53章高曦月4 高曦月觉得富察诸英的药还是太温和了点,让太后还有闲心说三道四。 让人偷偷换了太后的药,保证她乖乖的躺在床上“享受”人伺候。 以富察琅嬅为首的众位妃嫔们在兢兢业业伺候了太后几日之后,发现太后病的越来越重了,甚至都说不出话来了。 太后的专属太医自然是不敢说实话的。 弘历这个贴心好大儿看着太后这个眼歪口斜的样子,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是那场病的缘故。 自然是喊来了整个太医院,为太后看诊。 其他太医看过之后,一致认为是中风了。 弘历的脸都有一瞬间的扭曲,若是仔细看去,还跟床上的太后有那么一丝丝相像呢。 极力的压抑自己,才使自己平静下来。 中风好啊,中风了,自己就不用想怎么解决她了。 这样一想,简直要高兴得笑出声音来。 当然他是不知道这是他的好爱妃帮他解决的结果。 不然可能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假装很生气的发了一通火,责问这些人是怎么照顾太后的,把太后照顾成这样。 不得不说弘历是没有演戏的天赋的。 就像现在,在场所有嫔妃,都看到弘历那怪异的表情。 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富察诸英不愧是头脑简单的人,见没人理他,主动上前行礼,揽下罪责,“皇上恕罪,是臣妾们没有照顾好太后,才让太后病情加重,臣妾愿意将功赎罪,留在慈宁宫照顾太后。” 此时,她想的还是怎么帮弘历解决太后。 弘历听富察诸英这么说,一脸无语,你又不是皇后,你说这话合适嘛。 富察琅嬅这时候倒是有眼力见了。 站出来说道,“是臣妾等失责。请皇上责罚。” 看弘历没有反应,继续说道,“臣妾和妹妹们日夜陪着皇额娘,药也是大家看着煎的,亲手喂皇额娘喝下去的。按理说不会有病情加重的情况。” 弘历眼神一暗,开口说道,“皇后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有人毒害太后不成?” 富察诸英听见这话,心里一慌,连忙说道,“是啊,皇后娘娘,太后喝的药全程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咱们可能有人在药里下毒嘛。” 富察琅嬅瞥了她一眼,“本宫可没说是药被人懂了手脚,哲妃这么激动干什么?” 弘历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狐疑的看了一眼富察诸英,心想,这女人还有这脑筋? 富察诸英被弘历这一眼看的心里发毛,讪笑这说道,“臣妾只是猜测,猜测。” 弘历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愈发怀疑了,随即开口说道,“李玉,去查。” 富察诸英瞬间有点慌神,手中帕子都搅在了一起,又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偷偷解决是背地里的事,现在事情没解决,还放到了明面上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现在只希望弘历能看在是帮他的份上,放她一马。 富察琅嬅见状,心中甚是满意。 开口问道,“皇上,事情还未查清楚,太后这里是否还需要派人侍疾?” 弘历不耐的挥了挥手,说道,“事情没查清楚前,你们就待在宫里,哪里都不许去。” 这话就是相当于禁足了。 可是现场没一个人反对的,毕竟她们可不想与谋杀太后扯上关系。 富察琅嬅一点也不担心,早就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弘历去查,就会查到富察诸英身上去。 高曦月能就这样看着富察琅嬅如愿嘛?那必是不能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就要做那只黄雀。 弘历查到的不止富察诸英做的那些事,还有富察氏的那些打算。 没想到他才刚坐上这个位子没多久,就已经有人盯上这个位子了。 富察氏前朝得力,弘历还得依靠人家,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是富察诸英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一个旁支而已。 弘历小心眼的把锅全扣在她身上了。 又不想如富察氏的愿,不然大阿哥就真的成为富察家的皇子了。 最终的结果是,哲妃富察诸英疏忽,导致太后病情加重,降位为嫔,禁足宫内,为太后抄写佛经祈福,什么时候太后好起来,再出来。 弘历觉得这个处置已经很轻了。 但是其他人不觉得。 只觉得弘历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把这个有皇子的妃嫔,拉出来,既能给太后一个交代,又不会真的有事,没看处罚都只是抄写佛经吗。 降位什么的,她们确实是没看在眼里,毕竟一个有皇子的妃嫔,还怕起复不了吗? 只是可惜,永璜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自己额娘无辜受到连累。 跑去长春宫请求富察琅嬅救救他额娘。 富察琅嬅这个幕后推手,自然不会答应他。 只是抱住人好一顿安慰,把人哄回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永璜终于发现他皇额娘是在哄他了。 头一转,就去养心殿找他皇阿玛了。 弘历正不知怎么对这个儿子呢,自是不会见他。 可能宫里皇子少,没有竞争,永璜被养的单纯了不少。 见不到弘历,竟在养心殿门口跪下了。 今日来找皇帝的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于是,弘历就被说了。 本来就俩阿哥,你还这么对这一宝贝疙瘩,是怎么忍心的哦。 弘历听到这些大臣这些“隐晦”的“明示”,那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毕竟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惦记自己屁股下的龙椅吧。 大臣们走后,才对着外面吼道,“让那个逆子滚进来。” 永璜不明所以,还是很快就进去了。 给弘历请安之后,才对他说,“皇阿玛,额娘又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给她这么重的处罚?” 弘历不想给他说那些富察家的打算,让他过早的接触这些。 冷哼一声,说道,“你去见过你皇玛嬷了吗?你皇玛嬷这样都是因为你额娘的原因,你还说她没做错什么?” 永璜耿直道,“皇玛嬷这样和额娘没关系,额娘是和其他娘娘一起侍疾的,为什么只处罚额娘一个。是不是因为额娘有皇子,所以才推出额娘受罚的?” 弘历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谣言,“你是打哪儿听说的?你额娘受罚是因为她确实做错了事,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很轻了。” 永璜不相信,“皇阿玛,你不要在骗我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弘历额上青筋显现,看得出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年轻的帝王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忍耐呢? 直接把调查完的结果,给了永璜。 此时对永璜的不喜已经达到了巅峰。 永璜看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皇阿玛。 第54章高曦月5 弘历叹了口气,说道,“看到了吧,你额娘是个好额娘。你皇额娘也是个好皇额娘。你外家也会是个好外家。为你做了那么多事。” 皇家的孩子都早熟,永璜再单纯,事关皇位,他还是很清楚的。 连忙跪下,对着弘历说道,“皇阿玛,儿臣不知道,儿臣不知道额娘和皇额娘她们是这么想的。” 弘历上前扶起他,“皇阿玛知道,与你无关,你才十岁,还是个孩子。这些事你就不要掺和了,好吗?” 永璜流着泪点点头,问道,“那儿臣还能去看额娘吗?” 弘历刚刚升起的怜悯之心,一下子又没有了,点点头,“去吧,做好自己的本分。” 看着永璜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孩子始终是向着富察家的。 不免得想起了另一个儿子,收拾收拾就来了翊坤宫。 一进门就看到高曦月远远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永琏满院疯跑。 笑着问道,“不是说病了吗?还有闲情逸致陪永琏玩,晚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高曦月起身给他行礼,回道,“可能是这几日拘着他了,非要出来玩。臣妾也怕过了病气给他,只能远远看着。” 才不是呢,只是怕那小崽子玩的脏兮兮的扑到身上来。 弘历恍然,伸出手把高曦月拉起来,口中说道,“既然身子没好全,就别出来吹风了,进去吧。” 挥挥手,让嬷嬷把永琏抱下去收拾干净。 不知弘历怎么想的,把永璜给富察诸英求情的事跟她说了,说完还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高曦月脸上的假笑都要维持不住了,勉强保持住,回答道,“永璜是个孝顺孩子,至纯至善。不像臣妾的永琏,调皮捣蛋,只会想着御膳房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点心。” 见高曦月的神情,不像是知情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顺着她的话说道,“永琏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吃点正常的,长大了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你呀,就放心吧。” 高曦月笑着回道,“常言道,三岁看老。永琏这个样子,臣妾怎么放得下心嘛,恐怕呀,得让永璜这个大哥顾着他一点。” 弘历听到这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冷淡了不少,“永璜啊,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照顾弟弟?” 上眼药这种事情高曦月还干不熟练,迅速转移了话题,“永琏还没收拾好嘛,还不带过来让皇上看看。” 父子俩玩闹一阵,弘历就离开了。 这男人就是这么实际,觉得她病了不能侍寝,就得去找能睡的人。 还好高曦月不指望着他过日子。 转眼永琏就六岁了,搬去了阿哥所。 这几年后宫陆陆续续又生了四位小公主。 分别是金玉妍的十一公主,十四公主。 苏绿筠的十二公主。 叶赫那拉意欢就算是没有太后举荐,依然入宫了,被封舒贵人,生下十三公主后晋封嫔位。 看看那些生了几个公主还依然是贵人的,由此看出意欢有多么受宠。 毕竟有谁会不喜欢有这么一个美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呢。 至此后宫就只有青樱没有孩子了。 白蕊姬不算,毕竟她是“床头柜”。 还有一个索绰伦答应。 经过青樱的游说,阿箬终于正式成为后宫的一员。 毕竟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若是一个官女子,丢的是自己的脸。 青樱她这个全靠乌拉那拉氏这个“后族”的名头撑着,怎么会允许别人打她的脸。 意欢这个傻白甜对青樱这个弘历的青梅竹马很有好感,听说了阿箬的事后,很是同情她。 又觉得青樱至今还未有孩子,就更加同情她了。 同情她的方式是带着十三公主经常来延禧宫找她说话。 她们乌拉那拉氏两代后妃都没有孩子,孩子已经成了她们的心魔。 意欢这么做在她眼里就成了炫耀。 有着惢心这么一个关系在。 青樱从太医院里拿药不要太简单。 这也是高曦月的错,当时整治太医院只看到了齐汝,忘记了江与彬。 意欢的十三公主就这么一天天的消瘦下去。 这下倒是轮到青樱天天往意欢那跑了。 不但显现出她们的姐妹情深,又能展现出她的一番慈母心肠。 不会有人觉得是她下的手。 十三公主成了弘历第一个夭折的孩子,倒是让他消沉了几天。 对意欢也多了几分怜惜,这个月差不多全宿在意欢那儿了。 青樱对此更加不满了。 可能是对孩子下手,彻底打开了她的潘多拉魔盒。 现在都能面不改色的吩咐人去对付意欢了。 高曦月本来觉得日子过的无聊了,没想到马上就送上了大戏。 一场戏怎么能只有主角和反派呢,也要有配角啊。 很快后宫那些聪明人就收到了十三公主是被娴妃所害的消息。 别看这些人都讨厌青樱,但是她是什么人还是清楚的,就算是阿箬那件事大家也都知道是被算计的。 没想到她竟然对孩子下手,这还是那个清高的娴妃吗? 海兰一脸后怕,她在延禧宫这么久,五公主还能活到现在,真是谢天谢地。 金玉妍倒是嗤笑一声,“还以为她真是这么贤惠的人呢,搞半天,原来是装的好啊。贞淑,你说咱们把这件事透露给舒嫔怎么样?” 富察琅嬅觉得她不愧是景仁宫皇后的侄女,简直一脉相承。 还没说什么,素练就上前提供主意,“娘娘,若是舒嫔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 富察琅嬅就笑道,“你去办吧,就让她们那拉氏自己斗吧,咱们就只管看戏好了。” 说完又问道,“永璜那里怎么样了?” 素练连忙回道,“大阿哥那里一切都好,那些个有小心思的宫女都调走了。” 永璜到了年纪,该选妃了。 那些个小宫女们也都起了不该起的小心思。 这方面富察琅嬅抓的很严。 毕竟她想要要亲上加亲,从自家给他选一个福晋。 不过弘历可不依着她,直接宣布从今年的选秀里面选。 选秀还没开始,意欢和青樱就正式开启了她们的大战。 意欢是个妥妥的恋爱脑,觉得弘历就是她的神。 遇到这种事自然是交给弘历,让弘历来定夺。 弘历不相信他的旧爱青樱会做出这种事,但是眼前的新欢哭的梨花带雨,口中的话也确实说不出口。 只是对着意欢说道,“这事,朕会派人去查的,若真是她做的,朕会让让她给你,给十三公主一个交代的。” 说完又是抱着意欢好一阵哄。 第55章高曦月6 说是会给意欢一个交代,其实弘历打算轻拿轻放。 虽然底下人已经查到了,确实是青樱下的手。 还在给她找借口。 这一刻他和青樱共脑了。 觉得就是因为意欢经常带着公主去炫耀,她才受不了的。 越想越这样觉得,立马去了延禧宫,询问青樱这样做的原因。 在青樱的一声声哭诉下,弘历被她洗脑了。 对她的怜惜占了上风。 最终对她的处置是,降为嫔位,抄写经书百卷,为十三公主祈福。 意欢对这个结果接受不了。 在一日请安时,终于受不了其他人的阴阳怪气。 和青樱打了起来。 大家虽然慌,但是这种戏码在后宫还是不多见的。 对此乐见其成,也不忙着上前拉开二人,嘴里还是喊道,“哎呀,别打了,快放开,这,成何体统。” 在推搡中,青樱的镯子嗑在了地上,那暗格一下子就弹开了,零陵香滚了出来。 青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对自己很重要。 也不管意欢了,爬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富察琅嬅看到这一幕有点慌,焦急的喊道,“放肆,你们这样还有没有身为宫妃的样子,素练,还不带二位下去梳洗一下。” 说完对着素练使了个眼色。 素练立马会意,上前准备扶青樱离开。 青樱抓着零陵香,正要质问富察琅嬅,可不想此时跟素练离开。 还没张口说话,外面就传来太监的喊声,“皇上驾到。” 弘历还没进门就厉声问道,“刚下早朝就有宫人来报,娴嫔和舒嫔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富察琅嬅心虚,行完礼,赶紧说道,“娴嫔和舒嫔之间的恩怨您也是知道的,今天正好说到孩子身上,舒嫔就有点气不过,和娴嫔闹起来了,是臣妾没有管好两位妹妹,臣妾知错。素练,还不带两位妹妹下去梳洗一下。” 青樱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颗香料,又见富察琅嬅这么急着想让自己离开,更加肯定这其中有事。 双膝跪下,对着弘历说道,“臣妾不走。刚刚臣妾不小心把皇后娘娘送的镯子磕到了,从中掉出几颗香料,可否请皇后娘娘解惑,这是什么东西?” 弘历听闻,让人把东西呈上来。 青樱留了个心眼,留下了一颗。 弘历仔细看看,疑惑的看向富察琅嬅,问道,“皇后,这是什么?” 富察琅嬅支支吾吾,“皇上,这就是普通的香料,让人安神静心的,对,安神静心的。” 青樱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是心虚,笃定这香有问题,“皇上,要知道这是什么,请太医来看看就知道了。” 弘历皱了皱眉,挥挥手,让李玉去请太医了。 等太医的时候,弘历实在看不了这两张凄惨的脸,让人带下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太医看完之后,肯定得说道,“回皇上,这是零陵香,若是长时间熏此香,可使女子不孕。” 青樱一听这话,像卸了气一样跌坐在地。 眼泪汪汪的看向弘历,声音颤抖的说道,“皇上,原来臣妾多年未孕,竟是因为此香。” 弘历眼神锐利的看着富察琅嬅。 被他这一眼看的一激,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看到坐在一旁喝茶的高曦月,说道,“臣妾不知啊,当年这两个镯子,臣妾是送给了娴嫔和淑贵妃二人,淑贵妃可是生下了皇子,娴嫔未有身孕,怎么能怪到臣妾头上。” 高曦月没想到自己喝茶看戏还能拉自己下水。 对着弘历的目光,高曦月轻笑一声,“臣妾不知哦,只是当年臣妾收到镯子,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摔了,里面确实有些香料,但是那香味不是臣妾喜欢的,就另外换了一种。” 说着把镯子摘下来递给弘历,继续说道,“当年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又不受宠,自是不敢让福晋知道的。” 弘历抠开暗格,里面确实有一些香料,递给太医看了,确实是普通的香料。 富察琅嬅立马跪下,拉着弘历的手,狡辩着,“臣妾确实不知道啊,臣妾冤枉啊,皇上。” 青樱此时恨死她了,马上开口道,“刚刚这零陵香一掉出来,皇后就要素练带臣妾下去梳洗,想来素练也是知道。皇上,不若去审问素练。” 弘历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他现在想的是,幸好高曦月没放稳镯子,把香换了,不然朕就只有一个独苗苗了。 那这皇位不就摆明了是她富察家的了吗? 越想越气,同意了青樱的说法,让人把素练带下去了。 没想到富察家竟然在刚嫁过来就开始布局了。 这时候对富察家的不喜达到了顶峰。 这样想着,就直接离开了,也没管其他人。 高曦月对今天的戏很满意,高高兴兴随着弘历的脚步也离开了。 太后还在慈宁宫苟延残喘,这几年也没有嫔妃去照顾她,就算去也是装装样子。 弘历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恒媞长公主倒是经常入宫侍奉,似乎是知晓了什么内幕,正准备为母报仇。 只是她的仇人一个被关在宫中,侍卫重重把守,她根本近不了身。 另一个身为一国之母,跟随弘历的脚步,一点也不待见她,见她都很少见,一入宫就让她去慈宁宫,长春宫都进不去。 这样一复一日,对富察家的恨与日俱增,包括有着富察家血脉的大阿哥永璜。 她想,富察家不就是想让永璜坐上那个位子吗?那她就让她永远也坐不上那个位子。 永璜确实善良的多,对这个姑姑也好。 在恒媞长公主的有意为之下,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不过恒媞是个没脑子的,或者是继承了她生父的“恋爱脑”,满脑子都只有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上书房的老师给弘历禀报,今日大阿哥并未来上书房,询问大阿哥的情况。 弘历也纳闷,让人去找了永璜。 李玉回来的时候,一脸为难。 到底是相处多年,弘历还是懂他的意思的,让大臣们下去了。 李玉才上前禀报,说是在阿哥所找到大阿哥的时候,他正在呼呼大睡,恒媞长公主也在。 虽然李玉说的简单,但是弘历是谁,花心大渣龙,对这事秒懂。 气的掀翻了桌子,问道,“那个逆子在哪?” 没多久,永璜和恒媞就被带了上来。 恒媞哭哭啼啼的表示,“臣妹只是给永璜送了一碟点心,可是没想到...” 永璜也哭哭啼啼,“儿臣冤枉啊,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弘历额上青筋显现,看得出来极力忍耐了。 第56章高曦月7 高曦月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戏看,姑侄乱伦呀。 这好戏可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看。 紧赶慢赶的给慈宁宫送去了最新的药,希望太后能赶快好起来为她的宝贝女儿作主。 弘历抬手就把杯子砸了过去,口中骂道,“逆子!” 永璜也不敢躲,杯子砸在脑门上,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弘历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的在跟李玉咬耳朵。 正愁气没地儿撒呢,大声说道,“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李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上前回答道,“回皇上,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大阿哥和恒媞长公主的事已经传开了。” 说完低头,并不敢看弘历的脸色。 弘历一听这话就知道,永璜被算计了,深深看了一眼恒媞,不愧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一样的心计。 刚想到太后,就见又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禀告,说是太后好转了,已经起得来身了。 弘历脸色更黑了,只觉得今日这事就是母女俩的算计,为的就是报复富察家。 恒媞一听这话,哐哐就是磕了两个响头,“皇额娘醒了,请求皇兄让臣妹去看望皇额娘。” 弘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对着永璜说道,“今日这事你可看清楚了?” 永璜就算再傻也明白算计自己的人就是恒媞了。 但他不明白,“皇阿玛,儿臣对她不够好吗?她为何要算计我?” 弘历叹了口气,“你可以因为你额娘的事,对她愧疚,她又如何不能因为你额娘的事对你产生恨意呢?” 看着永璜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还是说道,“走吧,你皇祖母醒了,去看看吧。” 太后醒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宫外,弘曕按照计划行事,将宗室们带到了宫门口,要求给恒媞长公主一个交代。 弘历和永璜到达慈宁宫的时候,宫门口的消息也同步送到了慈宁宫,送到了弘历手中。 慈宁宫内,太后正拉着恒媞的手教训她,为了给她报仇便要搭上自己的一生,这样做不值得。 但是做都做了,太后得给恒媞争取最大的利益。 弘历一进门,就见一个杯子摔到了脚边,耳边传来太后的质问声,“皇帝,你忘了是谁把你捧上这个位子的了吗?你就是这样报答哀家的?” 这么多事碰在一起,弘历已经摆烂了,“皇额娘息怒,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皇额娘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果郡王带着宗室们跪在宫门口了,再不想想办法,恐怕恒媞的名声就要没了。” 太后一听弘曕的名字,连忙说道,“那你还不把人请进来,跪在宫门口算什么事?” 恒媞见太后这样子,垂下眼眸,并不说话。 弘历冷哼一声,“皇额娘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太后还是心狠,“永璜才多大,就有这种心思,以后要是继承大统,那还得了。依哀家看,革除黄带子,贬为庶民。皇帝觉得呢?” 弘历冷笑道,“太后可还记得,朕就只有两个儿子,你这一下就要废了朕一个儿子,太后不若,把另一个也废了,正好把皇位留给果郡王。” 太后心一跳,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哀家要是想让他继位,当初就不会把他过继出去。” 弘历板着脸怼她,“太后是不想他继位?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吧。再说,先果郡王可是留有子嗣的,你把元澈过继给慎郡王,又把弘曕过继给果郡王,何必多此一举呢?怕不是想让他认祖归宗?” 太后面露惊色,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了?” 弘历冷笑道,“知道的可不止朕一个,不然,你以为你为何会在床上躺这么久?” 恒媞对于自己身世的疑问终于尘埃落定,也知道太后是不会保自己了,于是说出了早就做好的决定。 “皇上,听闻蒙古有意向大清求娶公主,臣妹愿意和亲,请皇上恩准。” 若是弘历答应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永璜有这么个污点在,也别想坐上那个位子。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让弘曕去找那些宗室的原因。 除非没有别的选择。 太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女儿,也要被送去和亲,但是却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 可见在她心里还是儿子更重要一些。 恒媞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却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回到养心殿的弘历,心里过不去,启动了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信物的粘杆处和血滴子。 他要太后和弘曕这母子二人的性命。 当皇帝的就是心狠,比富察诸英可狠多了。 但是为了过个好年,硬生生的把二人的命拖着过了除夕。 太后和弘历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日之后,她就明白弘历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在死之前带走了富察诸英,和富察琅嬅。 永璜那里倒是因为弘历的重视,没给人找到下手的机会。 翻过年,一连四人的丧事,倒是让永璜成长了许多,看着不会是一副好骗的样子了。 富察家怎么会看着泼天的富贵就此远去,不停的给永璜洗脑。 渐渐地永璜也迷失在了富察家给他画的大饼里。 从前对于永琏这个弟弟是真心的疼爱,就算调皮捣蛋,也会语重心长的劝诫。 如今的爱护却带着目的,永琏就算是翘课玩闹,被弘历责罚时,却只是和着稀泥,端着是一番好哥哥的样子。 高曦月怎么会看不出永璜的打算,只是感叹一句,权力腐人心呐。 永琏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什么性子自己不知道吗? 玩闹归玩闹,一点儿不拿正事开玩笑。 该学的该会的,他都会。 他最该学的就是帝王心术。 高曦月总是把朝堂上的事当成故事讲给他听。 他知道的并不比永璜差。 在永琏眼里,他额娘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比弘历还要厉害。 这就导致了他天天往后宫跑。 这在有心人眼里就是不学无术的代表。 比如说青樱。 弘历虽然没有彻底厌弃她,但是也不怎么往延禧宫去了。 青樱为了自己的权力,想要一个养子。 于是往永璜那跑的勤了点。 或许这二人确实该有一段母子缘分。 永璜也想要乌拉那拉氏这个曾经后族的势力,向弘历提出了,想要青樱做他的养母。 弘历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如今年纪也大了,可以不需要一位养母了,你确定要娴嫔做你的养母吗?” 永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坚定的说道,“是,儿臣想要娴娘娘做儿臣的养母。” 弘历忽的笑道,“朕答应你了。” 第57章颂芝1 很快圣旨就下达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高曦月封后的圣旨,和永琏封太子的旨意。 众人听到消息的瞬间脸色各不相同。 那几个老老实实的倒是高高兴兴的向高曦月贺喜。 青樱就不大高兴了,她算计这么久,到头来一场空。 这么高兴的日子,高曦月不想看这些人蹦跶了。 小小的出手帮了意欢一把。 青樱成功香消玉殒了。 众人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见已经燃起大火,意欢身在火中,大喊着,“珠儿,额娘为你报仇了。” 珠儿是十三公主的小名,寓意着如珠如宝。 弘历倒是被场景吓着了,连夜的做噩梦,上朝都没精神。 高曦月见他如此的想念意欢,当然是帮他一把啦,让二人在梦中再续前缘。 就连胤禛那样的人都扛不住,弘历更加扛不住。 三天就已经下不来床了。 太子永琏开始监国。 高曦月见永琏逐渐上手,也就去送了弘历一程,让他早日去和“真爱”团聚。 高曦月美滋滋了当了几十年的太后,没有人敢忤逆她,毕竟有个妈宝儿子。 再睁眼,自己是跪在地上的。 “菀嫔,御前失仪,出言无状,明日送往蓬莱洲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外出。”胤禛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抬头看了看四周,跪了一地的妃嫔。 迅速低下头,理了理脑中记忆。 很好,现在是“米老鼠”芝答应,颂芝。 耳边那些人还在掰扯,颂芝内心翻了个白眼,这戏演的真不戳,我也来加入吧。 眼睛一转,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跪在前面的欣常在,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大声喊了出来,“呀,芝答应晕了过去。” 众人一听连忙围了过来。 胤禛这出宠爱的戏码还得咽演下去,扬声喊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宫人把颂芝送进内殿躺着,等着太医的到来。 颂芝一点也不慌,糊弄一个太医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改变了自己脉象,做出像是有孕的样子。 太医很快就去禀报了,“皇上,芝答应,似是有喜了,只是月份尚浅,微臣不敢肯定。” 胤禛听到消息,脸都要黑的跟炭一样了,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不怀好意的对着年世兰说道,“世兰,颂芝也算是你的人,你快去看看吧。” 他知道年世兰对他的情意,她能允许颂芝伺候他,但绝不会允许她有身孕的。 年世兰一进来就让伺候的人出去了,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颂芝见没有人了,睁开眼睛,抢先说道,“娘娘,臣妾没有怀孕。” 年世兰一惊,抬头看看门口,“你疯了,欺君可是大罪,你这样会连累年家的。” 颂芝眼泪汪汪的说道,“娘娘可愿相信臣妾?臣妾是十年后回来的。” 年世兰没好气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颂芝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的把年家将要发生的事跟年世兰讲了一遍。 言辞恳切,年世兰不由得相信了她的说辞。 失魂落魄的坐在床头。 颂芝说道,“娘娘,他如此对你,对年家。若不是奴婢躲在冷宫苟延残喘的活着,恐怕是连一个为你为大将军烧纸的人都没有。奴婢是不会放过他的。” 年世兰还没有回过神,喃喃道,“颂芝,你说的都是假的,他不会这样对本宫的是不是?那欢宜香如此名贵,独本宫一人所有。怎么会是害本宫不能有孕的罪魁祸首。” 颂芝抱着年世兰劝道,“娘娘,你不要这样,你是骄傲的华妃娘娘,八旗贵女都不及你一人。既然他不稀罕你,那咱们也不稀罕他了好不好?你想想年家,想想年大将军?” 说完又仔细的给年世兰讲了讲年家是如何衰败,年羹尧是如何凄惨。成功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颂芝拉着年世兰的手说道,“娘娘,奴婢这十年的冷宫生涯不是白混的,奴婢会照顾好你的。” 年世兰被颂芝的话逗笑了,她不知道颂芝遭遇了什么,但此时她只觉得心疼,“你?你一个小小的答应还照顾本宫,还是本宫照顾你吧,芝答应。” 颂芝看年世兰笑了,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娘娘,甄嬛必须死。皇上为保甄嬛,演了这出戏,将她送到那蓬莱洲,就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但这也是我们的突破点,咱们可以趁乱,安排人上岛,将人解决了。” 年世兰有些迟疑,“那哥哥那?” 颂芝问道,“娘娘,你对皇上是怎么想的?若是放不下他,咱们可以叫大将军临时反水,获得一个救驾之功。只是,年家就更不得安稳了。” 见年世兰没有反应,继续开口说道,“若是放下了,咱们可以和敦亲王合作,控制住皇上,年家也许能有一个从龙之功。” 说完就静静的看着年世兰,等着她做决定。 还没等年世兰做出决定,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颂芝叹了口气,说道,“无论如何,这个莫须有的孩子,会保住年家的。” 年世兰收拾好情绪,回到大殿,笑着说道,“臣妾多年未有身孕,如今芝答应有喜,臣妾一时高兴的忘了时间,望皇上莫怪。” 胤禛正在人设当中呢,自然是不会怪罪,甚至还贴心的给颂芝升了一级,现在是芝常在。 年世兰此时脱离了对胤禛的滤镜,倒是注意到了以往不曾注意的小细节。 比如此时,胤禛拉上是笑着给颂芝升位份,拿着珠串的手却青筋暴露,明显可以看出隐忍。 年世兰苦涩的笑了一笑,以往自己是多瞎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胤禛看到了,还以为是颂芝有孕刺激到了她,心情倒是好上了许多,却还要给她心里扎上一针,“华妃,慢着点喝,你还年轻,会有孩子的。” 短短半个时辰,年世兰就学会了隐忍,笑着回复道,“皇上说的是。” 第二日,甄嬛就被送往了蓬莱洲,同行的还有安陵容。 宜修只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不知是何原因,只能让安陵容去打探消息。 昨夜圣旨一下,就找了人去蓬莱洲伺候。 颂芝趁机安排了一两个自己人。 这俩人都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颂芝也承诺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这边年世兰给年羹尧写了信,正心焦的等着他的回复。 年羹尧收到信确实很疑惑,甚至去找了许久不联系的父亲年遐龄和大哥年希尧。 希望这俩个读书人的脑子能出个好主意。 年家因为年世兰的信焦急万分,又因为敦亲王的事发就这几日,意味着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年遐龄这些读书人不愧是印在骨子里的忠君思想,坚定的站在胤禛这边。 而年羹尧觉得胤禛这样对年世兰对年家,实在是刻薄寡恩,并不想继续支持他。 两方僵持不下。 第58章颂芝2 年羹尧是真的疼爱年世兰,对着二人说道,“既然父亲和大哥不愿为妹妹作主,我自是会为妹妹讨回公道。就委屈你们先住在我府中了。若是事败,对外只说是我一人之事,总是能保下年家的。”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复,径直出了门,便吩咐下人看住屋子。 只留下二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年世兰收到年羹尧的传信,知道了他的决定。 叫来了颂芝一起商量。 年世兰还打算叫上曹琴默一起,颂芝拦住了她,“娘娘,曹贵人不可信。” 上次颂芝怕她忍不住,就没有告诉年世兰,就是曹琴默最后的背刺,才导致她倒台的。 这一次看着年世兰还是如此信任她,还是得把曹琴默的背叛告诉了她。 年世兰骂道,“曹琴默这个贱人,枉本宫从王府时就这样护着她,竟敢背叛本宫。” 颂芝连忙劝道,“娘娘,她不重要,等咱们腾出手来,收拾她不就是随手的事,如今最重要的是敦亲王的事。” 年世兰这才回过神,说道,“哥哥已经回复本宫了,他的意思是,会为本宫做主,不会放过那个人。” 颂芝见状松了口气,说道,“娘娘,我想了很久,咱们年家的功劳,放在哪个帝王身上都不安心的,除非,那位出自咱们年家。” 年世兰被颂芝的胆大吓了一跳,“颂芝,你?” 颂芝眼神真切的看着她,“娘娘,你好好想想。” 年世兰可能是不够聪明,很容易被人牵着走。 就像现在,很容易就被带进颂芝的话里。 良久,抬头说道,“可是,咱们年家没有皇子,就连你肚子里的那个也是假的。” 颂芝闻言笑了出来,“娘娘,只要你想,可以是真的。” 年世兰满脸疑惑,“你和本宫一样,闻了这么多年的欢宜香,哪里来的真的?” 颂芝轻声问道,“娘娘若是还能生,还愿意为他生孩子吗?” 年世兰当即回道,“当然不愿,本宫觉得恶心。” 说完才回过神来,说道,“你的意思是?狸猫换太子?” 颂芝点点头,“他这样对你,想必他的子嗣也是跟他一样的性子,实在是不配坐上那个位子。倒不如换一个。” 年世兰听得精神恍惚,似是听进去了。 颂芝见状,说道,“若是娘娘同意了,这事就交给我去办了。” 见年世兰没反应,才继续说道,“只是这样,那大将军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 年世兰吐了口气,开口说道,“你先安排着吧,还是先按哥哥的计划走。”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年世兰的眼睛里闪过的是仇恨的目光。 颂芝心里一惊,看来还是低估了她对胤禛的感情。 也不再多说,只是应了一句“好”。 颂芝确实是对年家这兄妹俩的性子不放心,仔细再三叮嘱了,行事要小心,万万不可走露了消息。 原剧里就是年羹尧和敦亲王通信被截,才让胤禛确定了敦亲王要造反,让允禩继位的事。 年羹尧就是太自负,太信任胤禛,他不明白“功高震主”的意思。 如今有着颂芝时不时的叮嘱二人,倒是让他们行事谨慎了许多,胤禛到现在还没有抓住二人的把柄。 因为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年世兰和颂芝也就轻松了不少,倒是有时间去收拾曹琴默了。 颂芝呸胤禛吃饭的时候,假装孕吐,干呕。 胤禛免不了关心几句。 年世兰这下子醋意大发,拂袖离去。 实在是她对着胤禛吃不下饭,只能找借口离开了。 胤禛被她这一手弄得下不来台。 颂芝一看,好机会呀。 娇滴滴的对胤禛说道,“皇上恕罪,华妃娘娘,多年未有身孕,臣妾从前是娘娘的身边人,如今却比娘娘更早有了身孕,娘娘不高兴是应该的。” 颂芝知道什么话能让胤禛开心,顺着他的心意哄了几句,才提出自己的要求,“皇上,娘娘也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不拘阿哥还是公主的,臣妾本想把这个孩子交给娘娘抚养的,可是太医说臣妾不知在哪儿接触了麝香,胎息不稳,恐怕很难生产。” 胤禛听到颂芝说的麝香,脸上表情未变,但是手却抓紧了玉珠串。 颂芝眼尖,见他有了反应,继续说道,“臣妾不想娘娘的期待落空。不若把温宜公主交给娘娘抚养吧,从前温宜公主便是有个娘娘抚养的名头,不若皇上把她变成真的如何?” 说完把手放在小腹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胤禛。 胤禛看着她的动作,便想起了年世兰宫里的欢宜香,心想,难道又要害死一个孩子吗? 想着自己仅有的五个孩子,说道,“依你便是。只是华妃那既要养着温宜,倒是不适合你安胎了,回去之后就搬去储秀宫居住吧。” 颂芝没想到,胤禛心里竟真的还有一点子对孩子期待,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惜啊,孩子是假的。 颂芝高高兴兴的应下了,“臣妾替娘娘多谢皇上。” 年世兰见温宜被送了过来,倒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脸。 曹琴默就不怎么高兴了,抱着温宜一直不撒手。 年世兰也不说什么,就这样看着她们“母女情深”。 曹琴默还是最先忍不住,对着年世兰说道,“娘娘,臣妾一向是为娘娘马首是瞻。娘娘说东,臣妾不敢往西。娘娘,为何要夺走臣妾的温宜?” 年世兰冷笑道,“你的温宜?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温宜一直是本宫的女儿吧,只是尚未更改玉碟而已。本宫好心让你你养着,怎么就成你的温宜了?” 曹琴默听闻此言,抱着温宜就跪下了,“娘娘,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求娘娘明示。” 年世兰懒得看她,示意嬷嬷把温宜抱走,才开口说道,“本宫最恨不忠之人。曹贵人,你是靠着本宫才走到今日的,如今本宫这艘船还没塌呢,你就想着要下船了?” 曹琴默听着这话有一瞬间的心虚,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毕竟她并未真的背叛年世兰。 “臣妾没有。请娘娘明察。”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知道。”年世兰说完示意周宁海把人带走。 颂芝回来之后,就问她,“你怎么把温宜弄过来了?” 颂芝笑着回答她,“娘娘不是看不惯曹贵人?她呀,最在乎的就是温宜公主了。如今温宜公主养在你跟前,想怎么办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了,温宜公主本就是记在你的名下的,如今只是事情回归它原本的路线。” 年世兰懒得听她扯,提起了另一件事,“马上就要圣驾回銮了,甄嬛那,你安排好了吗?” 第59章颂芝3 颂芝笑着说道,“娘娘,就放心吧,甄嬛肯定是回不去的。” 年世兰抬眼看了一下她,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回到紫禁城,胤禛忙于抓住敦亲王和年羹尧的把柄,甚少去后宫,就算去也只是去华妃宫里陪她用个饭。 早就在甄嬛被送去蓬莱洲的时候,颂芝就叮嘱好了。只要圣驾回銮,那边就开始动手。 胤禛为了让年羹尧那边放松警惕,对年世兰和颂芝愈发的放纵。 年世兰自是不会放过这种种能光明正大凌驾在宜修身上的机会。 每日请安根本不去,甚至也拉着颂芝不去。 胤禛也由着他们这样下宜修的脸面。 若是从前,年世兰只会觉得高兴,如今没了那层真爱滤镜,倒是让她看清了胤禛这个人。 他都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更别说她们这些妾了。 当真是被眼屎糊住了双眼。 颂芝又给她仔细讲了纯元和宜修的二三事。 年世兰进王府时,纯元已经死了,没有见过此人,并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过她。 并深深的嫉妒着这个获得了胤禛所有宠爱的女人,所以她在胤禛面前从不会提起她。 但是在颂芝口中又听说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若只是她在妹妹怀孕八月时,跳舞勾引妹夫,还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要搏那一场滔天富贵,不付出点什么,怎么可能。 虽然年世兰追求纯爱,但是这些后院心机她也是懂的。 但是她不能接受胤禛真的会因为这么一个女人陷进去了,这让她的感情显得像是一场笑话。 更不用说,颂芝告诉她,甄嬛受宠是因为长着一张和纯元相似的脸。 自己却因为那样一个人香消玉殒,真是让她感觉生理上厌恶。 都不用吃酸黄瓜,就能让自己吐出来。 胤禛因着找不到年羹尧和敦亲王谋反的证据,越发的焦躁,甚至安排了血滴子盯着敦亲王府和年府。 可能是终于意识到用年世兰来麻痹二人没有作用了,连后宫都不来了,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态度。 年府因为还住着年父和年大哥,年羹尧不可能长久的关着二人。 迅速就和敦亲王商量好了怎么行事。 为了确保成功,给年世兰传了信号,想要来一个里应外合。 血滴子盯着年府,就连和年世兰的通信也没放过。 幸好这些事是在圆明园时就定下来了的,不同的信号代表不同的意思。 年世兰收到信号,明白年羹尧是准备好了,需要自己这边的配合。 立马让人去通知了颂芝。 颂芝一进门,年世兰就问道,“哥哥那边需要咱们里应外合,可是皇上也不怎么来后宫,本宫该如何做?” 颂芝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既然娘娘决定助敦亲王一臂之力,那咱们这个后路,就不需要了。若是我小产了,皇上为了不和年家翻脸,一定会来安抚娘娘,到时候就可以见机行事了。” 和年家的荣华富贵相比,还是对胤禛的恨意占了上风。 年世兰同意了颂芝的安排。 敦亲王逼宫定在了三日后,那她们也在那一日动手。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 胤禛还在养心殿焦急的等待消息。 敦亲王这几日动作有些大,胤禛安排了果郡王去查探,此时正在等他的结果。 可是没有等来果郡王,倒是等来了翊坤宫的小太监。 小太监说道,“今日娘娘邀了芝常在同用午饭,可是芝常在刚坐下没多久就腹痛难忍,太医说是,体内含有麝香,才会如此。龙胎恐怕是保不住了。娘娘请皇上过去给芝常在作主。” 胤禛听闻满脸不耐,在他心里觉得肯定是华妃善妒,容不下她的婢女比她先生下孩子,还有脸请他过去作主。 但是又想起了他赐给华妃的欢宜香,难保不是被欢宜香牵连了,又觉得心虚。 看了看天色,觉得等不到果郡王了,叹了口气,说道,“走,苏培盛,去看看。” 胤禛到翊坤宫的时候,各宫嫔妃已经都在了,皱了皱眉,问道,“皇后,芝常在怎么样了?” 宜修见胤禛来了,蹲下行礼道,“华妃正在里面陪着芝常在呢,太医说是可能保不住了。” 她还没动手呢,这个孩子就自己掉了,可见是个没福气的,那她也不吝啬做个好皇后。 话头一转,继续说道,“只是芝常在的日常用食都是华妃在负责,由专人检查过的。实在是不清楚芝常在体内的麝香怎么来的。” 胤禛皱眉,一言难尽的盯着宜修,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那景仁宫常年不熏香,不就是因为这个。 宜修被胤禛这一眼看的心里发毛,讪笑着闭嘴了。 胤禛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婆子出来禀报,“回皇上,孩子没保住,芝常在小产了。” 宜修立马转头表现皇后的职责,劝慰道,“皇上节哀,芝常在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胤禛不悦的看向她,说道,“行了,若是没事,就都回去吧。朕去看看华妃。” 众人看着胤禛明显不高兴的脸色,齐齐应了声“是”。 等宫女们将房间内收拾好了,胤禛才走进去。 只见房间内燃起了熏香,丝丝烟雾上升,飘散在空中。 胤禛以为是为了掩盖血腥味,才熏得香,皱了皱眉头便松开了。 年世兰坐在床边,正和颂芝说着什么。 胤禛咳了一声,说道,“都下去吧。” 苏培盛抬头看了一眼,迅速指挥着众人退下了。 年世兰听到胤禛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手一紧,颂芝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了然的拍了拍颂芝的手,回过头对胤禛说道,“皇上,你可要为颂芝作主啊,那个给颂芝下麝香的就应该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颂芝的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啊,那贱人怎么会如此狠心啊。” 胤禛拉着年世兰的手一僵,很快就恢复过来,“你口口声声说要朕为你作主,可是有什么证据?知道是谁害了朕的孩子吗?” 他这一脸的义愤填膺,将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演的淋漓尽致。 可惜啊,在场的人哪个不心知肚明。 年世兰怒气冲冲的说道,“肯定是皇后,她多年未孕,若是颂芝生下这个孩子,她肯定是忌惮臣妾。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作主啊。” 胤禛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还是顺着说道,“皇后?不会的,当初你怀有身孕,她也不曾为难与你,如今,只是颂芝有孕,不会忌惮你的。” 年世兰更生气了,质问道,“当年臣妾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如今颂芝也是,皇上还要这样护着杀人凶手吗?” 第60章颂芝4 当年的事,颂芝已经告诉她了。 胤禛才是幕后凶手,但是既然做了就要做的绝一点,竟然还把那个背锅的齐月宾与自己平起平坐,自己是多瞎了眼,才会看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胤禛不敢看她,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当年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嘛。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年世兰不敢置信,“我揪着不放?端妃那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孩子,还能被封为妃位,与我平起平坐。还是说,根本不是她做的,害我的另有其人?所以你才对她心有愧疚,这个妃位是补偿。” 胤禛没想到年世兰会这么说,反驳道,“朕对她愧疚是因为,你给她灌的那碗红花,绝了她的生育能力,朕是在为你赎罪。” 年世兰都要被气笑了,对他说道,“为我赎罪?我做错了什么?她害死我的孩子,我赏她一碗红花,已是很仁慈了。红花可没有绝育效果。谁知道她那时竟有身孕呢?只是说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年世兰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胤禛。 胤禛被她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对她话里的报应之说更是心虚,轻轻咳了一声,转身到椅子上坐下了。 年世兰和颂芝对视了一眼,走到胤禛旁边坐下。 颂芝弱弱开口道,“皇上,臣妾自从知晓有了身孕之后,吃穿住行都小心翼翼,生怕对龙胎有异。可还是着了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胤禛被颂芝说的烦躁,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段日子,还说不高调?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数过没有?要朕如何为你做主?让整个后宫的妃子都来给你赔罪?” 年世兰冷笑道,“皇上要是给芝常在做主,就应该彻查到底,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们撒气。” 胤禛不悦的看向年世兰,感觉她今日好像吃了炸药,什么都要呛自己一下。 年世兰可不管他,转头看向香炉,心想着应该可以了吧。 颂芝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胤禛说道,“皇上不必如此,臣妾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皇上要如何处置他呢?” 胤禛疑惑道,“哦?是谁?” 颂芝穿好鞋子,边走边说,“从太医说臣妾胎息不稳开始,臣妾和娘娘就把所有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查了一遍,唯有一样,皇上知道是什么吗?” 走到香炉旁边用手扇了扇。 胤禛看着颂芝的动作,握住珠串的手紧了紧,说道,“是何物?” 颂芝噗的笑了一声,回道,“是欢宜香呢。” 胤禛立即扭头去看年世兰。 年世兰正在闭目养神,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如果忽略抓紧衣服的手的话。 胤禛深吸一口气,还想再挣扎一下,“你的意思是,朕用那么些名贵的香料,就为了用来害你?” 颂芝面带微笑看着他,“臣妾只顺带的,最重要的是娘娘多年未孕。” 胤禛冷笑,“欢宜香名贵非常,就为了防止华妃有孕,朕需要浪费这么多钱?要知道国库可是空虚的很。” 颂芝疑问,“既然国库空虚,皇上还舍得花费如此多的银钱在这欢宜香上,皇上对年家还真是忌惮啊。” 见胤禛脸色难看,继续说道,“欢宜香中含有大量麝香,皇上不必反驳,这些早有大夫确认了。皇上是不是觉得太医院不会有一个人敢对娘娘说实话呀。可是天下不太医院有大夫。” 胤禛和年世兰对颂芝的话都没有反应。 颂芝走到年世兰旁边坐下,说:“娘娘的身体,熏了这么多年欢宜香,早就不会有孕,可是皇上,即位后,依然给娘娘送这么名贵的香料呢,这是多怕娘娘有孕呀。” “这让臣妾不由的想起,娘娘那个没有缘分来到世上的小皇子,要是让小皇子知道杀死他的是他的阿玛,他会不会后悔投胎到皇家呢?” 胤禛听到这话,直接抬手,把桌子上的杯盏全都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年世兰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胤禛。 胤禛看着她这个表情,心下一惊,说道,“你早就知道?” 年世兰眼角划过一滴泪,说道,“臣妾没想到,皇上竟然连骗我都做的如此敷衍。” 胤禛虽然不愿年世兰生下皇子,但是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见她哭了,顿时有点慌。 想要站起来,去抱她,一下子没站稳,又跌回了椅子上。 年世兰被胤禛这个样子逗笑了,说道,“皇上送臣妾如此名贵的欢宜香,臣妾也回皇上一道香,皇上觉得好闻吗?” 胤禛惊愕的看向香炉,问道,“这香,你做了手脚?为何要这么做?” 年世兰轻笑道,“皇上这些日子在忙什么呢?怎么还有脸问臣妾为什么呢?” 胤禛恍然,“年羹尧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朕,从未想过对你做什么?” 年世兰说道,“从未想过对臣妾做什么?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怎么说?那欢宜香又怎么说?” 颂芝接话道,“皇上,又当又立,可不是一个好皇帝应该做的。” 胤禛怒目看向颂芝,斥道,“贱婢,朕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颂芝眼神发狠,对着他说道,“皇上如今这样,难道还不明白,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胤禛没管她,对着外面大声喊道,“苏培盛,人呢?死哪去了?” 外面苏培盛听着里面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就想推门进去看看的。 只是被周宁海拦住了,说:“娘娘和皇上闹别扭呢,咱们进去凑什么热闹啊。走,去旁边休息休息,喝口茶。” 说着强硬的拉着苏培盛去了旁边角房,看着他喝下了刚泡好的加了料的茶。 如今苏培盛正在角房呼呼大睡呢,胤禛自是叫不来他了。 颂芝面带笑容对着胤禛说道,“皇上,你可以大声一点,许是苏公公没有听见呢?” 胤禛这下子明白了,说道,“他们是准备今天起事吧。老十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要这样帮他?” 颂芝疑惑道,“好处?没有呀,臣妾愿意这么做,只是为了报仇而已,娘娘,你说是吧?” 年世兰嘴角一勾,附和的说道,“是呢?皇上难道不明白臣妾心中的恨吗?不然也不会对臣妾每月去延庆殿泄愤,视而不见了。” 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对着颂芝说道,“你先出去吧,其他事你去安排,这里交给本宫就好。” 颂芝有些惊愕,看向年世兰,她的眼神坚定,更带着一丝决然。 颂芝点点头,没有多说,就出去了。 关好门,吩咐周宁海守好翊坤宫,才走了出去。 第61章颂芝5 颂芝很明白年世兰心中只有胤禛,其他的并不会上心。 她就得多干点活。 离开翊坤宫后就去了延庆殿。 齐月宾见颂芝过来还有点诧异,“芝常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华妃呢?” 颂芝微笑着对她说,“娘娘有空不得过来,特意叫臣妾过来送你一程。” 齐月宾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她终于忍不住了,要动手了吗?” 颂芝轻笑,“娘娘可是觉得委屈?” 齐月宾听见颂芝的话,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似是没想到她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颂芝没理她,继续说道,“当年那碗药,不是你亲手端给娘娘的吗?那碗药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吗?你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轻笑一声,“还是说这么多年,你做戏做的将自己也骗了过去?” 齐月宾反驳道,“这么多年,我从未说过,是我做的,是她不信我。” 颂芝这次是被气笑的,“你知道那碗药有问题,还是把它拿过来了。不要说是皇上的要求,你拒绝不了。当日你与娘娘如此要好,他要是不想要那个孩子,有那么多方法,你却选了最让娘娘伤心的那种。你怕是很得意吧。” 齐月宾手指蜷缩,说道,“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颂芝说道,“我去查过你,在王府时你就不受宠,后来纯元皇后进府,你就巴了上去。可惜啊,纯元皇后那时候是独宠,就算是来了小日子,也不愿意分你一杯羹。后来娘娘进府,也是盛宠,依然是跟你交好,你依然不得宠。” 齐月宾见颂芝说中了她的心思,脸色有点不自然。 颂芝继续说道,“在这一复一日的无宠日子里,看着别人的盛宠,你难道不嫉妒吗?那个孩子掉的时候,你肯定在心里偷笑吧。” 齐月宾脸色讪讪,有点不敢看她,这么多年她早已将过错全都归咎到年世兰身上了,全然忘了最初是因为自己那种隐秘的嫉妒才心甘情愿的端去那碗安胎药的。 颂芝嗤了一声,将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说道,“端妃娘娘请上路吧。” 吉祥冲过来,拦住颂芝,“芝常在,你这样毒杀后妃,皇上知道吗?要是皇上知道了,恐怕华妃娘娘也保不住你吧。” 齐月宾比吉祥聪明多了,很快就猜到了恐怕是前朝出了变故,对着吉祥说道,“吉祥,你让开。那些事情,吉祥并不知情,可否放过她?” 颂芝似笑非笑的反问她,“娘娘觉得呢?” 吉祥听出来了,今日恐怕是难逃一劫,眼泪汪汪的看了齐月宾一眼,一把夺过颂芝手里的药,一饮而下,说道,“娘娘,您保重。” 颂芝倒是没想到吉祥竟有如此胆魄,夸赞道,“好一个忠仆。娘娘不表示一下?” 齐月宾不理会她,只抱着吉祥默默流泪。 颂芝又掏出一个瓷瓶,伸出手递给她。 齐月宾拿过来一饮而尽,恶狠狠的说道,“本宫在地下等着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颂芝笑道,“狼装羊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羊了?” 解决完这一个,还有下一个。 颂芝离开延庆殿,想着先去景仁宫呢?还是先去慈宁宫? 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人,好像是惠贵人沈眉庄。 颂芝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快步走向前,对着沈眉庄行了礼。 沈眉庄疑问道,“芝常在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也没带个人伺候着?” 颂芝笑着回答道,“臣妾一个人惯了。惠贵人是要去慈宁宫吗?一起走吗?” 沈眉庄这下真的诧异了,但还是回了一个僵硬的笑,点了点头。 几人结伴慢慢的往慈宁宫走去。 颂芝状似无意的提起,“菀嫔惹怒皇上,被发配到蓬莱洲了。惠贵人和菀嫔是如此要好的姐妹,想来是很担心了。” 沈眉庄不知她是何意,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菀嫔如何,那都是皇上的旨意,相信皇上自有他的用意。” 颂芝笑道,“那想来菀嫔的情况,想来惠贵人也不想知道了吧。” 沈眉庄确实有一股精明的愚蠢,此时就一脸担心的问道,“菀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颂芝不回答她这个问题,“惠贵人只问菀嫔,一点儿也没想起同去蓬莱洲的安贵人,看来你们这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嘛。” 沈眉庄此时倒是收回了表情,说道,“你刚刚提起的是,菀嫔,我自然是关心她,若你提的是安贵人,我也会关心她的。” 颂芝嗤笑道,“得了吧,你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不过呢,安贵人确实没什么事,只是手菀嫔连累了而已。” 沈眉庄皱眉,疑惑道,“陵容去蓬莱洲是自愿的,怎么会是连累?” 颂芝这下是真的觉得她蠢而不自知了,“我是说,她,受甄嬛的连累,当然是一起出事了。蓬莱洲偏远,又都是水路,你说,若是出点什么事,来得及救援吗?” 沈眉庄这时候倒是聪明了,“你,是你?华妃?你们要做什么?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颂芝学着她的样子,疑惑道,“她不是被发配蓬莱洲了吗?那地方可是比冷宫还不如,皇上会为她做主?还是说,你知道什么内幕?” 沈眉庄知道什么内幕,她只是相信胤禛和甄嬛的感情,不会因为对颂芝无理,就这样把人打发了。 颂芝轻笑,提醒道,“惠贵人不走快点吗?可别让太后娘娘等久了。” 沈眉庄见颂芝不在理自己,只能无奈的向前走,想着等会去求太后帮忙。 “臣妾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沈眉庄和颂芝给太后行礼。 太后一脸倦容,半躺在床上,”安?哀家有什么可安的,皇帝已经半个月没有进后宫了,你们也不劝劝皇上。要以皇嗣为重。“ 太后当然知道胤禛在忙什么,但是就是得做做样子,训一下颂芝,沈眉庄只是顺带的。 颂芝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笑了笑说道,“太后娘娘说的是,今儿个皇上来陪华妃娘娘用膳,就留宿在翊坤宫了。” 太后有些疑惑,这些日子情况愈发紧迫,皇帝这时候去华妃那里干什么? 但是她装的好呀,“哦?华妃也真是的,你如今还怀着身孕,她倒是霸着皇上,怎么不让皇上多来陪陪你?” 颂芝轻笑道,“臣妾刚从翊坤宫过来,陪皇上用了饭,皇上说让臣妾来看看您。” 太后脑瓜飞速运转,胤禛不会无缘无故让华妃的人过来的,他这是要传递什么消息? 嘴上却说道,“哀家这老婆子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怀着身孕呢,还走这么远过来。” 沈眉庄适时插口说道,“是呢,臣妾碰到芝常在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走在宫道上呢,身边也没个人伺候。” 二人就都看着颂芝,似是等待她的回答。 颂芝当然不会让她们失望的,说道,“臣妾小产了,没有孩子,自然就不需要人伺候了。” 第62章颂芝6 太后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孩子没了,你是怎么好意思到哀家这儿来的。” 沈眉庄接着说道,“芝常在小产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在外面乱跑做什么?” 颂芝说道,“自然是有事要找太后娘娘啊。” 太后一脸不屑,说道,“什么事要找哀家?” 颂芝说道,“华妃娘娘说,多谢太后娘娘的提议,才能让她得到如此名贵的香料。因此,娘娘让臣妾给您送一个回礼。” 太后听到这话,脸色更不好看了,说道,“那都是皇帝的意思,哀家也就是提了一嘴。” 颂芝轻笑道,“提了一嘴,就断了娘娘这么多年的念想,不愧是这后宫最后的赢家。” 沈眉庄这时候很有眼色,看出来这俩人的不对劲了,打断二人这尴尬的气氛,说道,“什么礼还需要芝常在不顾身体亲自送来,叫个宫女送过来就是了。” 颂芝笑道,“这个礼呀,可重了呢。他呀,叫做,送太后娘娘上路。” 太后和沈眉庄神色一变,竹息当即就要叫人。 颂芝眼疾口快的开口说道,“竹息姑姑可要想好了。皇上可还在翊坤宫呢。” 太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把皇帝怎么了?” 颂芝甩着帕子压了压嘴角,说道,“太后说笑了,华妃娘娘可是把一颗真心都捧给皇上了,怎么会把皇上怎么了呢?” 沈眉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 颂芝转过头跟她说话,“惠贵人应该知道菀嫔的孩子是怎么没得吧,但是不知道这香啊,是太后跟皇上提议的,独独赐给华妃娘娘的,只是阴差阳错的伤害了菀嫔的孩子。” 这下子沈眉庄的脸色更差了,手指绞着帕子,采月在旁边扶着她。 颂芝笑眯眯的继续说道,“这也不是皇上第一次害死自己的孩子了,瞧,皇上没过几天不就走出来了嘛?” 太后阴沉着脸,训斥道,“放肆,你说的什么胡话,皇上岂是你能编排的。” 颂芝听见这话,自然是乖巧的换了个话题,“臣妾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呢。既然太后不喜欢,那臣妾就不说了。咱们来说说隆科多吧。” 如愿又见太后变了脸色,问道,“太后是怎么觉得,皇上收拾了年家,就会放过隆科多呢?” 说完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小瓷瓶,说道,“这是臣妾特意为太后娘娘准备的,无色无味,也不会痛苦,走的很安详。” 太后黑着脸,死死盯着她,似乎是想要扑上来打她了。 颂芝对着沈眉庄说道,“菀嫔那倒和这个药不一样,娘娘不想给她一个痛快。” 沈眉庄怒道,“你怎么这么恶毒。” 颂芝轻笑,“恶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不也是这样吗?明明是皇上的错,害死了菀嫔的孩子,却要把这账算在华妃的头上,为皇上出谋划策,拉年家下马。我还说你们恶毒呢?为了一己私欲,就要害死年家这么多人。” 说完理了理衣服,走到太后身边,推开竹息,就把东西给太后灌了下去,一个病秧子,还能逃得出手掌心? 竹息被推开后,还想过来抓颂芝,反手就抡起一个绣墩砸了下去。 沈眉庄和采月主仆俩被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颂芝嘴角一勾,“惠贵人,你知道了这么多事,那请问你是想要这个太后同款呢,还是甄嬛同款?” 说着左手拿出一个小瓷瓶,右手也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两个小瓷瓶从外观上没啥区别。 采月把沈眉庄护在身后,说道,“你从哪儿拿出来的?你要是敢对我家小主做什么,皇上不会放过你的,沈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颂芝被逗笑了,“呀,你也知道你家小主是靠着家世在宫里混的呀。那是怎么说出,可恨没有华妃那样好的家世,那样的兄弟,上战场,为她挣个好前程,这样的话来的。还说惠贵人贤惠,都能把自家父母亲族的辛劳一句话就抹杀了,还能理直气壮标榜自己知书达理。” 颂芝的嘲笑深深刺痛了沈眉庄的心,当头棒喝,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见她晃神落寞,颂芝可没心思等她醒过来,直接给她选了太后同款。 采月这个小丫头就步了竹息后尘。 既然你们婆媳情深,那伺候的宫女也来个同款吧。 颂芝也没等她们咽气,就出了慈宁宫的大门。 外面已经乱起来了。 想来是敦亲王和年羹尧的大军已经进宫了。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颂芝小跑着去了长春宫。 三阿哥这个孝子,见宫里乱了起来,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他额娘。 真是母子情深啊。 但是颂芝主打就是一个铁石心肠。 四阿哥和五阿哥那里,已经交给年羹尧他们了。 必须要让胤禛没得继承人。 敦亲王对这个提议,觉得甚好。 毕竟有儿子怎么把位子传给兄弟。 敦亲王心心念念的给他八哥抢皇位。 颂芝选的下一个皇帝则是“常务副皇帝”十三弟允祥。 这里的十三可还在被圈禁呢,颂芝可心疼这么好一个工具人被闲置了。 允禩是什么样的人,年羹尧很清楚,毕竟他曾经一度想上他的船来着。 跟颂芝琢磨着可不能让他上位。 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好人,装出来的“贤王”。 派人联系了允祥,双方展开了友好的合作。 不合作也没办法,他不愿意上位的那就是允禩了。 颂芝办完事之后,回到了翊坤宫。 嗯,大家都在。 胤禛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都是簪子扎出来的窟窿眼。 身体还微微起伏,看来还活着。 年世兰坐在一边哭泣,年羹尧在一旁轻声哄着。 颂芝和年羹尧对视一眼,年羹尧伸出手想把年世兰扶起来。 随着年羹尧的力道站起来,走到椅子边坐下。 颂芝给胤禛喂了一个小药丸,解了他身上的迷药。 敦亲王看着胤禛恢复了过来,开始了反派发言。 反派死于话多。 年羹尧偷偷出去了一趟,把允祥接了过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快要被敦亲王气死了。 胤禛看见允祥,仿佛看见了光,说道,“十三弟,快,快把这逆贼拿下。” 允祥躬身说道,“是。皇兄” 一挥手,年羹尧就上去和敦亲王打了起来。 可能是失血过多,脑袋发晕,这个场面,他看不明白了。 有着颂芝时不时耍点阴招,丢个石子啥的。 年羹尧很快就把敦亲王拿下了。 对着胤禛跪下,说道,“臣不辱使命,已将逆贼拿下。” 胤禛此时一头雾水,这,怎么,朕是在做梦吗? 第63章颂芝7 身上还在流血的窟窿眼子提醒他,年家确实是逆贼的一员啊。 年羹尧一脸正气的看着他。 这让他一口老痰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允祥上前说道,“皇兄,年将军知道敦亲王有不臣之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传递消息给臣弟,与逆贼虚与委蛇,臣弟才能带人来救驾。” 胤禛强忍着怒意说道,“那朕还要感谢年将军咯。” 年羹尧说道,“这是臣该做的,当不得皇上的谢。” 胤禛气的话都说不上来了。 允祥赶紧上前去给他顺气,说道,“皇兄,别生气,保重身体要紧。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说太医,太医到。 太医给胤禛看完之后,颤颤巍巍的跪下了,说道,“皇上,这,皇上恕罪。” 允祥大声呵斥道,“说,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眼睛一闭,心一横,开口说道,“无药可救。” 允祥一脸担心的看着胤禛。 他一脸麻木,一言难尽。 都这个时候了,他要是还看不出这一伙人是做戏给自己看,那就真是白长这么大了。 开口说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 允祥笑道,“皇兄是说的什么话?” 胤禛被气的吐了一口血,虚弱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年世兰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就给了胤禛一个巴掌,“这就是原因。” 胤禛被打懵了,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允祥赶紧拉住年世兰,可别把人打死了。 对着胤禛说道,“皇兄,你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胤禛也知道自己是强弩之末了,勉强开口道,“既然这样了,弘时这孩子虽然不太聪明,但胜在孝顺,听话。十三弟,弘时和大清就叫给你了。” 说完紧紧的拉着允祥的手,想要他给自己一个承诺。 这时候就需要颂芝上场了。 “皇上,刚刚有宫人来报,齐妃娘娘和三阿哥殁了。” 胤禛听见这话,眼前一黑。 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五阿哥在行宫,就麻烦十三弟,把他们母子接回来了。” 允祥面色尴尬,支支吾吾。 胤禛深吸一口气,“说吧,他们又怎么了?” 允祥说道,“臣弟进宫之前,就派人去找四阿哥和五阿哥了,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可是派去的人说,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胤禛这下是真的扛不住了,毕竟谁知道自己儿子死光了谁还能顶住。 颂芝给年羹尧使了个眼神。 年羹尧立马会意,上前说道,“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提议,由先帝十三子,怡亲王胤祥即位继承大统。” 胤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说道,“好好好。你们这些人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允祥也一起跪下,说道,“请皇兄尽快做下决定。” 胤禛见事情没得转圜余地了,说道,“苏培盛呢?他知道玉玺在哪里。” 不愧是“苏妃”呀,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知道。 周宁海去把苏培盛弄醒,让他带着去找玉玺了。 允祥和年羹尧也跟着一起去了。 毕竟就差临门一脚了,要是这个时候除了岔子,哭都没地方哭去。 人都走了,就只剩下颂芝、年世兰和胤禛了。 年世兰让颂芝先出去。 颂芝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却救不了她。 这姑娘这一生心心念念的都是胤禛,如今信念崩塌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颂芝轻轻抱了抱她,就退了出去。 可能是注定要烧一个房子吧。 年羹尧带着周宁海回来的时候,翊坤宫已经烧起来了。 周宁海这个太监对年世兰是真的忠心耿耿,也或许是知道自己以后的下场不会多好,还不如跟着去了。 直接就冲进了火海,大声喊道,“娘娘,奴才来伺候您啦。” 年羹尧也只得赞叹一声,“好一个忠仆。” 然后转过头看向颂芝,问道,“芝常在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颂芝疑惑,“这是娘娘的决定,生不能同寝,死亦同穴。” 年羹尧打断她的话,“我不是说这个,周宁海都去陪娘娘了,你呢?” 颂芝看他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样子,警惕的说道,“娘娘有周宁海伺候就够了,再说,娘娘和皇上双宿双栖,本小主再过去算什么?” 年羹尧不可不管你说什么,话还没说完就扑了过来,想要把颂芝推进去。 颂芝好歹也是活了这么久的,这种反应速度还是有的。 俩人对了几招,年羹尧眯着眼睛,说道,“你会武?你到底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颂芝气笑了,“我从小在年家长大,早就把娘娘当成自己家人了,自然要帮娘娘找回场子。” 年羹尧冷笑一声,直接栖身而上。 颂芝见状也不废话,直接下了狠手,年羹尧很快就被打趴下了。 允祥能答应年羹尧的合作,那是因为颂芝私下和允祥联系过了。 两方的合作不包括年羹尧这个人。 颂芝想了想,把他扔进了火里,让他去陪他亲爱的妹妹了。 拍了拍手,身姿摇曳的离开了。 景仁宫,宜修端坐在主位。 门开了,颂芝走了进来。 宜修开口说道,“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颂芝接话道,“怎么?皇后娘娘还以为是华妃娘娘吗?” 自顾自的坐下,继续说道,“可惜,娘娘已经陪皇上共赴黄泉了,皇后娘娘是等不到了。” 宜修听她这么说,惊讶的神色藏都藏不住,“你说什么?皇上他?” 颂芝笑的真诚,“是啊,皇上已经驾崩了。臣妾谨遵圣意,特意来送娘娘上路。” 宜修还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说道,“放肆,就算皇上驾崩了,本宫依然是大清的皇后,新帝的嫡母,母后皇太后。” 颂芝毫不留情的打破宜修的幻想,“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今日叛军进宫,后宫大乱,几位皇子阿哥都死在了叛军的刀下。就连太后娘娘都没能逃过一劫。” 宜修失魂落魄的坐在位子上,说道,“皇上没了阿哥,那如今即位的是谁?” 颂芝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不管是谁即位,您啊,都得上路。” 说着掏出了万能小瓷瓶,“请吧,皇后娘娘。” 宜修可比慈宁宫那几个人爽快多了,拿过瓷瓶一饮而下,喃喃道,“皇上,臣妾来陪您了。” 颂芝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太后无望,权利无望,就记起自己的深情人设了,恶心心。 出宫的时候突然想起,好像允祥也没活多久就噶了,要不要救他一下下呢? 在养心殿找到了允祥,给了他一个养生丸,说道,“这养生丸可以修复你这些年被圈禁时候的身体损伤,只此一颗,信不信由你。” 说完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好了,我走了。从此江湖不见。” 来这清朝好多次了,都没好好出去欣赏一下大好河山,这次肯定要好好游历一下。 走之前,转道去圆明园看了一下甄嬛,黑化的安陵容化身贴心好姐妹,仔细照顾着缠绵病榻的甄嬛。 这谁看了不夸一句姐妹情深。 颂芝满意的点点头,又撮合一对,下次可以试一试红娘这个职业。 第64章弘晖1 “弘晖,额娘的弘晖,你睁开眼看看额娘啊” 耳边似乎有一个女人的哭声,吵的耳朵都疼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张涕泗横流的脸。 看着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那女子惊喜的说道,“弘晖,你醒了,太好了。额娘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说完紧紧抱着他,压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窗外电闪雷鸣,伴随着淅沥沥的雨声。 弘晖脑海里全是宜修的音容,偶尔闪过胤禛年轻时的脸庞。 嗯,年轻的胤禛长得还是可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女人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发现自己成为了那个早逝的长子,宜修的命根子,黑化的根源,弘晖。 剪秋浑身湿漉漉的跑进来,“侧福晋,正门、侧门,就连给下人们走的后门都有人把守,奴婢出不去,这下该怎么办啊?” 宜修惊喜的对着剪秋说道:“剪秋,你看,弘晖醒了。” 剪秋快步走过来,仔细瞧了瞧弘晖,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确实是好转了的模样,开心的说道:“太好了,弘晖阿哥醒了。” 弘晖不想理这俩人,翻个身独自emo去了。 宜修和剪秋二人正高兴着呢,才不管你心情好不好。 一会儿摸摸脸蛋,一会儿摸摸小手。 弘晖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头顶的帐子,随她们去了。 正院那边沉浸在喜悦当中。 胤禛一脸欣喜,期盼着自己的孩子,完全想不起还有一个儿子。 柔则在转身的间隙收到了嬷嬷的示意,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回过头和胤禛亲亲热热。 弘晖更加生气了,他在这遭受“蹂躏”,你俩在那边亲亲热热。 可能是因为孩子的身体,很快就被宜修哄睡着了。 睡着之前还想着要狠狠的报复两人。 第二日,整个王府都收到福晋怀孕的消息。 胤禛大方的赏了全府下人两个月的月钱,整个府邸都喜气洋洋的,除了正院。 昨日柔则以为弘晖都那样了,肯定是没救了,没想到竟然挺过来了。 满脸怒气骂道,“那个小贱人命真硬,这样都还能活过来。” 身边的嬷嬷是从乌拉那拉府跟过来的,是柔则的奶娘,附和着说道,“是啊,听说都咽气了,下一刻又有气了。” 柔则着急的问她:“嬷嬷,那怎么办?如今我已经有了孩子,还要让那个贱人的孩子占了长子的名头吗?” 嬷嬷赶紧安慰道:“福晋,不要急。你才怀孕一个多月,我们还有时间,慢慢算计。” 胤禛终于把那股新鲜劲给过去了,想起来还有一个儿子了。 “一家三口”吃完饭,胤禛端起阿玛的架子,贴心的问了问弘晖过的怎么样。 宜修一一作答了。 弘晖瞅准机会,亲手端了一杯茶递给胤禛,脆生生的说道:“阿玛,喝茶。” 胤禛高兴的接过来,夸奖道:“不错,弘晖有心了。” 弘晖看着胤禛把茶喝了下去,笑的很是开心,似是因为得到胤禛夸奖而开心。 宜修看着这俩父子相处愉快也笑的很是开心。 胤禛的好父亲人设很短暂,吃完饭就回去正院,陪他的宛宛去了。 可能是弘晖还活着的原因,宜修对胤禛并没有那种执念。 胤禛走了,也没有那种怨念,伤感了一瞬就好好陪着弘晖了。 柔则这胎很不好,才将将四个月就已经开始烧艾保胎了。 就算宜修不下手,她这胎也是生不下来的。 从小为了跳舞,就服用息肌丸的人,怎么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呢? 柔则知道这件事之后哭的很伤心,但是府医说,可以利用这个孩子,把母体的毒素转移到孩子身上去,但是这样,这个孩子就注定活不成,但是以后就可以生下健康的孩子了。 柔则很快就下了决定。 甚至想要利用这个孩子,把宜修这个妹妹兼敌人除掉。 陪着胤禛吃完饭,柔则就说起了这个提议:“四郎,妾身对于女子怀孕之事不是很懂,宜修妹妹把弘晖阿哥养得如此好,想来很有心得。” 胤禛点点头,“弘晖确实长得不错。” 柔则说道:“妾身是想让妹妹来负责妾身这胎,有妹妹帮助,肯定能生下一个聪明伶俐的阿哥的。” 胤禛点点头同意了,完全没考虑过宜修同不同意。 第二日请安时,柔则面带笑容的宣布了这件事。 宜修脸色难看,但是也没法拒绝,毕竟是胤禛同意了的。 弘晖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舍得让额娘受苦呢? 但是一个孩子又没得什么办法,只能在自己身上想办法了。 于是宜修去了正院没两天,弘晖就病了。 一个劲的喊额娘,只有宜修在身边才能睡得着。 胤禛训斥那些奴才,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 但是没办法,只能放宜修回来,照顾弘晖。 柔则脸色难看,但是弘晖现在是府上唯一的阿哥,她也说不出强留宜修的话来。 回到正院,对着嬷嬷抱怨道:“嬷嬷,现在怎么办?清芙苑的就这样回去了,那我们又如何栽到她身上?” 嬷嬷安慰道:“福晋,咱们不急,弘晖阿哥还能病几个月吗?要是真的病这么久,那就这样去了也是可能的。就算侥幸活下来,那也是个病秧子,怎么和咱们的阿哥争。你啊,就放心好了。” 柔则一想也是这样的道理,就放心了许多。 这边宜修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弘晖,眼睛都熬红了。 弘晖贴心的说道:“额娘,你去睡会吧,我没事的。” 宜修不放心,掖了掖被子,说道,“弘晖,你睡吧,额娘守着你。” 弘晖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等到人都退下了,弘晖才小声的说道:“额娘,我没事。我是装的。” 宜修惊讶道:“弘晖,你说什么?你装病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额娘很担心你的?” 弘晖嘘了一下,说:“额娘,你小声点。那天我听到,福晋的孩子抱不住了,所以她们想要让你去正院,这样就能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我还是个孩子,没办法帮你,只能这样让你离开那个地方了。” 宜修听到这话,呆楞了许久,才哭出来,“她们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说完回过神来,抱着弘晖哭泣时“弘晖,额娘只有你了,幸好有你。额娘的弘晖。” 弘晖躺在床上翻着白眼,说道:“额娘,小点声。别让别人知道。这事就我们俩知道就行了。” 宜修擦了擦眼泪,说道:“嗯,额娘听你的。额娘的弘晖就是聪明。” 弘晖不是很想理这个头脑降智的女人,这时候很想念那个打胎大队长,至少不会这么哭哭啼啼念叨。 第65章弘晖2 弘晖装病本来是权宜之计,只是想把宜修从正院捞出来。 可现在弘晖越想越觉得,可以一直病下去,正好可以躲过一些事情。 弘晖把自己想法和宜修说了。 宜修如今心里满心满眼都是弘晖,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在弘晖病了一个多月之后,康熙把胤禛叫过去询问。 康熙说道:“在你福晋还未生下孩子之前,弘晖就是你唯一的孩子,如今他病成这样,你这个做的阿玛,就没过问一下?” 看着胤禛那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心里就烦,骂道:“你记清楚了,弘晖是你的长子,你后院那些女人,可看好了,要是这孩子就这么没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胤禛躬身行礼,回道:“是,皇阿玛,儿臣知道了。” 康熙是真的不喜欢这个面瘫儿子,说道:“行了行了。京郊不是有一处温泉庄子吗?让你侧福晋带着弘晖住过去吧,适合弘晖养病。” 康熙早期宫里的孩子也是养不住,大阿哥就是在大臣家里养大的。 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胤禛听着康熙的话,答应道:“是,儿臣这就回去安排。” 胤禛回去把这事儿一说,柔则面色一僵,吞吞吐吐的说道:“四郎,妹妹这带着弘晖阿哥去庄子上住,不太好吧,况且,弘晖阿哥还生着病呢。” 胤禛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弘晖还病着,在府里这么久还不好,换个地方养养,兴许好的快些。” 柔则靠在胤禛身上,委屈的说道:“可是,妾身如今怀孕不过五月,侧福晋就带着长子去庄子上去住,这要是传了出去,会不会说是我这个福晋容不下她们啊?” 胤禛轻声哄道:“不要听那起子小人嚼舌根,你是什么性子,爷还不清楚吗?再说,宜修是你亲妹妹,怎么会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了?你啊哈就是孕期所思,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柔则的手瞬间抓紧了胤禛的衣袖,口中却说道:“四郎,就知道取笑宛宛。” 胤禛大手轻抚着柔则的背,轻声哄道:“宛宛,这是皇阿玛定下的,四郎也没办法。” 柔则双手捧着胤禛的脸,轻声说道:“四郎,宛宛知道的,宛宛会办好的。” 二人又是一阵柔情蜜意。 可能是这事是康熙定下的,无法更改,柔则也不拖拉,干脆利落的收拾好。 三天之后,宜修就带着弘晖上路了。 柔则在同去的人里面安插了钉子,想要知道宜修母子俩的事情,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可是康熙那是谁,少年天子即位,生擒鳌拜的狠人。 那些后院女人小九九怎么会看不出来。 为了保住这个四子的长子,可是操碎了心。 温泉庄子名叫温朗园。 这里的人都是康熙安排的人。 等宜修和弘晖一到,除了贴身伺候的人,全都发还回府了。 柔则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僵,转脸又轻轻柔柔的说道:“既然皇上安排了人,那你们就继续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胤禛听到这事也不是很高兴,这摆明了康熙不相信他的福晋,也不相信他对后院的掌控能力。 但胤禛是谁,忍这个字,他做到了极致。 没多久就收拾好了心情,去和柔则开开心心的用饭了。 柔则怀孕已经六个月了,还没有找到背锅的人,很是着急的问道:“嬷嬷,我们该怎么办?宜修去了庄子上,咱们怎么也栽不到她身上去。” 嬷嬷想了想,说道:“福晋,甘侧福晋如何?她被您罚跪小产之后,怀恨在心,所以才对您下手暗害你。” 柔则低头思考了一瞬,就做下了决定,“就按嬷嬷你说的办吧。不能再等了。” 第二日请安时,柔则特意说自己怀孕六月,顾不上后院的管理,邀请甘侧福晋来帮自己。 甘侧福晋大大咧咧,没啥心眼。 被柔则在外的形象蒙蔽了双眼,就算当年小产,也只是以为福晋不知道,而且自己当时也确实是冲撞了福晋。 甘侧福晋高高兴兴的应下了。 每日都去正院汇报工作。 柔则对她也愈发好了。 胤禛很是高兴,妻妾和睦,后院平静。 很是想到康熙面前诉说一番,证明他没错。 胤禛高兴了没两月就迎来了致命一击。 柔则开始生产了。 胤禛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对着房间内喊道:“宛宛,你不要怕。四郎在这陪着你。” 在这陪着柔则的不止胤禛,还有他后院所有的女人们。 看着胤禛这个样子,这些女人心中一阵绝望,有些人甚至在心中诅咒她难产而亡。 可能是她们的诅咒生效了。 四个时辰过去了,众人都有点站不住了。 接生嬷嬷出来对着胤禛行了一礼,说道:“王爷,福晋难产了。” 胤禛后退了一步,苏培盛眼疾手快的上去扶住他。 等了一会儿,胤禛开口道:“本王要她们母子平安,听到了没有。” 接生嬷嬷得了话,行了礼就进房了。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隐隐有些期待。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接生嬷嬷的声音,“生了,生了。” 胤禛先是欣喜,又转为疑惑。 众位妾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怎么不见孩子的哭声?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胤禛大喝一声,“够了。没事就回去吧。” 说完就推开门进去,问道:“怎么回事?孩子呢?” 接生嬷嬷支支吾吾的。 胤禛凶道:“怎么了?孩子抱过来我瞧瞧。” 掀开襁褓一看,婴儿身上青斑点点,一动不动的。 胤禛怒道:“这是怎么回事?宛宛呢?她怎么样了?” 柔则的奶嬷嬷出来说道:“回王爷,福晋没事。已经睡过去了。只是,这二阿哥,求王爷做主啊。” 说着就跪下了,求胤禛做主。 胤禛面色难看,厉声道:“苏培盛,去查。是哪个不要命的把那些肮脏手段伸到福晋身上来了。”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胤禛,应了一声:“是”。 没有宜修在府里帮忙管着内院,这王府就跟个筛子似的。 柔则生下一个布满青斑的死胎的消息不胫而走。 胤禛上朝时总会有大臣过来安慰他,带着那种怜悯的眼神。 这让他的脸更冷了。 就连康熙都罕见的把胤禛叫到乾清宫好生安慰了一番。 末了还说道,幸亏把弘晖挪出去了,不然一个孩子都剩不下。 胤禛回到府里,发了好大的火。 苏培盛战战兢兢的把调查结果交给了胤禛。 胤禛今日的遭遇并不好受,也没怎么看就这样定了甘氏的罪。 第66章弘晖3 弘晖和宜修两人在温朗园住的很是舒心,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打扰二人,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虽然母子二人活在康熙的眼目下,但是两人都不介意。 只要能远离那个糟心的地方糟心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宜修的能力和弘晖的聪慧就入了康熙的眼。 康熙不禁感叹道:“弘晖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梁九功恭维道:“万岁爷圣明。多亏万岁爷提前将弘晖阿哥带到了庄子上,弘晖阿哥才能好起来。” 康熙笑骂道:“你这个老滑头。” 虽然弘晖聪慧,但是他最看重的还是太子和他的孩子。 一个不受宠的孩子的儿子,再怎么聪慧也越不过太子去。 康熙看过之后就丢在了一旁,随他们在庄子上住下去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自从胤禛福晋产下死胎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喜讯。 后宫德妃对这个儿子也不上心。 康熙想着母子俩之间那份说不清的隔阂,叹了口气,额娘不顶用,只能他这个当阿玛的上了。 让人通知了德妃,给胤禛赐了几个格格下去。 德妃被这样下了面子,脸色难看,把柔则叫进宫一顿训斥。 话里话外是柔则这个当福晋的不尽责,到现在后院还没得几个孩子,唯一的孩子还是在外面庄子上。 看着柔则这么柔柔弱弱的样子,德妃一脸不耐,小声嘀咕着:“宜修管后院的时候,一点事儿没有,完全比不上她。” 虽然这话说的声音小,但是柔则听的一清二楚。 霎时间脸色煞白,死死咬着牙,才能保持仪态。 德妃看着她这副样子更生气了,说道:“行了行了,退下吧。这副样子,别到时候说本宫苛待你。” 柔则强撑着行礼:“是。儿媳告退。” 回到府里,柔则一股脑儿的把桌上东西全拂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嬷嬷在旁边劝道:“福晋,您消消气。德妃娘娘也是为了您好。这么多年府里未有子嗣消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利啊。” 柔则生气道:“我是对这个生气吗?我气的是姑母说我不如她。我哪里不如她了?我是嫡女,她是庶女。我是嫡福晋,她是侧福晋。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她呢?她什么都不会。凭什么说我不如她。” 嬷嬷说道:“福晋,您是嫡福晋,掌管后院的是您,她现在连王府都进不了,只能带着孩子住庄子。您跟她比什么呢?” 柔则冷笑道:“本福晋自然是比不过她的,毕竟她有儿子,王爷唯一的儿子。” 说完转过头说:“那几个人安排好了吗?” 嬷嬷说道:“都安排好了。” 才说了一句,就见柔则已经开始落泪了。 嬷嬷心疼的直跺脚,哄她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胤禛走进来就看见的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避开了一地的茶盏碎片,问道:“宛宛,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柔则只顾着自己生气,根本不理他。 只好把眼神转向旁边的嬷嬷。 嬷嬷低头小声说道:“福晋今日进宫,德妃娘娘让福晋带回了几位格格。” 话语点到为止,半点不提安排住在哪儿了。 胤禛听后了然,说道:“把这儿收拾一下,不小心绊到福晋就不好了。” 说完就拉着柔则进了内室,轻声细语的哄着她。 有情饮水饱。 对于柔则来说,最重要的便是胤禛的情意。 只要胤禛的心在她这,她就什么都不在乎。 至少她的人设是这样的。 可惜啊,就算她强忍着心酸,让胤禛留宿其他女人那,那些女人也没有一个传出有孕的信息。 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的旨意一出满朝皆惊。 九龙夺嫡正式上场。 康熙冷眼看着几个儿子争权夺利。 看着血滴子传来的消息,冷笑道:“朕还没死呢,就惦记着朕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等看到四阿哥胤禛竟然没有人支持他,仔细翻看,才知道那些大臣不支持他的原因竟然是“子嗣不丰”。 康熙琢磨着:想想也是,老四自从娶了那个福晋之后,后院就没传出过消息。也就只有老四那个糊涂的才看不清。 转念一想,这不是上好的“磨刀石”嘛? 就是磨的是哪把刀就不一定了。 头也不抬喊道:“梁九功。” 梁九功上前弯腰,轻声说道:“万岁爷。” 康熙说道:“拟旨。让老四家的那个孩子,弘晖以后到上书房一同入学。” 弘晖接过圣旨,谢了恩。 对着宜修问道:“额娘,皇爷爷让我入上书房读书。那你呢?是回王府,还是留在庄子里?” 宜修这几年对弘晖的聪慧那是颇为骄傲,有什么事也愿意和他商量。 她问道:“弘晖,你觉得额娘要不要回去?” 弘晖说道:“王府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不赞成额娘你回去的,回去了就要帮他们收拾那些烂摊子,累着额娘了怎么办?” 宜修笑道:“就你心疼额娘,这几年在这儿也住习惯了,没有那些糟心事,额娘看着也年轻不少。那额娘听你的,就在这住着,离京城也不远。到时候你休沐过来看看额娘也就是了。你也不要回那王府,知道没?” 经过弘晖这几年的洗脑,宜修已经把这两年和胤禛的美好时光忘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后来柔则进府后所受的委屈了。 弘晖见宜修是真的不想回去,自然是高高兴兴说道:“知道了,额娘。只要一有时间,儿子就回来看你。” 柔则本来听说皇上召弘晖回来,心里就提着一口气。 等别庄的人来报信,说弘晖直接住进了宫里,而宜修也不回来的时候,瞬间松了口气。 高高兴兴给了赏钱,就让人走了。 从前康熙对弘晖的聪慧只是耳闻。 如今却是亲眼目睹他到底是如何的聪慧,不论何事,一点就通。 简直是传说中的神童。 没想到他们皇家竟也会出现这种被上天偏爱之人。 乾清宫内康熙是夸了又夸,梁九功也附和道:“还是万岁爷慧眼识珠,说不得那次弘晖阿哥生病,就是老天想要把弘晖阿哥接回去,还是万岁爷下了圣旨,才从老天爷手里把人抢回来。” 康熙笑着点了点他:“你啊,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拍马屁的功夫了?” 梁九功假装惧怕,说道:“奴才说的可是真的,这弘晖阿哥,不是一离开王府不就好了吗?” 康熙笑着摇了摇头,不理他。 弘晖的聪慧让他很是上心,经常把他带到乾清宫亲自教导。 因为被万岁爷看中的弘晖,连带着胤禛一起水涨船高,人缘都好了不少。 第67章弘晖4 康熙的能力可胤禛强多了,弘晖努力的汲取着所有知识。 完全没有空去管胤禛的二三事。 弘晖可是要立志成为全能美少年的。 康熙虽然惜才,但是也不是什么都教的,就怕增长了他的野心。 这就导致了弘晖其实还是有很多自由时间的。 其他人都是结伴去哪玩,只有弘晖一个人去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 什么感兴趣就学什么。 康熙问起的时候,梁九功总是说他不是在学那个就是在学这个。 康熙忍了几次,怒道:“玩物丧志。还不把人给朕叫过来。” 弘晖一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弘晖可不是他那些儿子,一个一个的骂不吱声。 一句一句的顶嘴说的可溜了。 康熙脸色难看,问道:“你这东西都是跟谁学的,好的不学,坏的学。” 弘晖梗着脖子说道:“宫外的百姓都是这样的,你说的不对,那别人就要反驳。你说不过,那就是你没理。” 康熙被气的胡子都在抖:“歪理,都是歪理。” 喝口茶顺了顺气,想要找点茬,就询问了他的功课,发现他竟都对的上来。 心中一片满意,摸了摸胡子,顿时一僵。 又对他那些“玩物丧志”的“物”进行了询问。 然后对弘晖的聪慧刷新了新的认知。 竟都学的有模有样的。 不愧是他爱新觉罗家的种。 看着康熙满意的神情,虽然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但今日这关应该算是过了。 弘晖说道:“皇爷爷,那要是没事,孙儿就退下了。孙儿请了泥塑老师教孙儿捏泥人呢,到时候孙儿给您也捏一个。” 康熙满意的脸色一僵,挥了挥手让他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随着时间的流逝,弘晖的纨绔形象根深蒂固。 谁让弘晖的喜好总是那么不固定呢? 一下子喜欢这个,一下子又喜欢那个。 而且都是些玩物丧志的东西。 毕竟谁家好人会去玩泥巴啊。 那边夺嫡战场杀人不见血。 这边吃喝玩乐岁月静好。 太子胤礽经过二废二立,终于想明白了,他的皇阿玛,先是皇,再是阿玛。 况且,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阿玛。 胤禛这把磨刀石终于是把刀磨断了。 这谁也不知道康熙是不是故意的。 胤禛如今是志得意满。 同龄的几个皇子,就他有优势。 终于开始想要展现他的爱子之心。 看不惯弘晖的游戏人间,逼着他上进。 但是这一番做派在其他人看来是很可笑的。 这么多年,一直放任孩子在庄子上生活,就算康熙把人接进宫,你也不表示表示把人额娘接回来。 现在人孩子长大了,知道去拉拢了,早干嘛去了。 就连柔则听说后,都不相信弘晖会原谅胤禛。 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府里那些女人,只要宜修不回来,对她就没有威胁。 胤禛担着弘晖阿玛的名头,管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为了拉拢年氏一族,更为了年羹尧这位武将。 他本来是想以侧福晋之礼迎年羹尧之妹年世兰入府的。 但是他后院那点事谁不知道啊? 年羹尧可不想他妹妹进去后“守活寡”。 就委婉的拒绝了。 胤禛是什么人,他想要的东西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吗? 这时候弘晖就入了他的眼,“不知不觉弘晖都长这么大了啊。” 苏培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附和道:“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弘晖没想到,胤禛会这么丧心病狂的想把他的小老婆给自己当小老婆。 虽然年世兰现在还不是他小老婆,但是在弘晖心里这俩人是锁死的。 弘晖火急火燎的进宫求见康熙,哭诉道:“皇爷爷,孙儿还小啊,还不想娶妻啊。” 康熙皱眉说道:“怎么回事?说清楚点?朕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给你做主?” 弘晖吸了吸鼻子,说道:“我阿玛,想要拉拢年家,把年氏女给孙儿当侧福晋。” 康熙忍着怒气说道:“简直胡闹。你才多大,坏了身子,以后对子嗣不好。你阿玛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弘晖附和着:“就是就是,皇爷爷,你快骂骂他,让他收回成命吧。” 康熙正准备叫人去喊胤禛,突然发现底下跪着的帅小伙,怎么说也不能说是一个小孩了。 问道:“朕没记错的话,你有十五了吧?是该娶妻了。嗯,老四倒是做了件人事。” 弘晖没想到康熙变脸变得这么快,瞬间就僵住了。 康熙看的好笑,说道:“你要是不喜年氏女,朕给你换一个就是,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 弘晖木着脸,说道:“皇爷爷,你也知道,我阿玛后院那些女人,实在是一言难尽,所以孙儿从小就立志,只会有一个妻子,孙儿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康熙收敛了神色,说道:“弘晖啊,你要知道,在皇家,三妻四妾才是正常,后院与前朝息息相关。” 康熙还要再说,弘晖打断了他,:“皇爷爷,您后宫这么多女人是为了平衡朝堂,孙儿懂。可是孙儿并不需要平衡朝堂呀,所以,孙儿可以做自己。” 弘晖这话说的,好像他为了前朝卖身后宫了一样。 说起朝堂,康熙想起了他那几个糟心儿子,心情格外的糟糕。 看着案桌上那一堆的请立太子的折子,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对着面前跪着的弘晖问道:“娶妻纳妾和平衡朝堂,你怎么选?” 弘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不会吧,你不要学老朱啊,原来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我已经感受到生活的乐趣了啊,不想起早贪黑干活了啊。 他支支吾吾的,康熙也不急,就这样等着。 弘晖的聪慧他是知道的,但是原来并没有这个想法,也就随他去了。 如今他也长大了,这个年纪建功立业刚刚好。 弘晖在心里劝自己:“华妃娘娘仪态万千,八旗贵女不及她分毫。娶了她,是自己赚了。” 就在他快把自己劝好的时候,康熙开口了。 “朕觉得,就年氏女一个侧福晋,有点少。福晋的人选,得好好挑挑。格格倒是可以多挑几个。你也知道,你阿玛就你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的担子就在你身上了。” 弘晖一脸惊恐,这不就成“种马”了。 康熙一脸笑意,说道:“怎么样?选好了吗?” 第68章弘晖5 弘晖满脸无奈的说道:“皇爷爷,你这是有给孙儿选吗?” 康熙笑意吟吟:“怎么没有?格格的人选你可以自己选。” 看着弘晖脸都皱到一起了,才说道:“好了,不逗你了。皇爷爷答应你,你要是有能力,朕也不逼你。怎么样?” 弘晖在心里哀悼了一下这几年的快乐日子,才点点头。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人们惊奇的发现,弘晖也在。 胤禛就是纯纯的高兴了。 毕竟这是在增加他的筹码。 所以就算康熙插手弘晖和年家的事,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弘晖跟着康熙的旨意,各个部门忙前忙后。 胤禛也没闲着,实在是舍不下年家这么一个好助力。 给人家年小姑娘上演了一出“美人计”。 可能是这时候的世家女确实没怎么见过外男,年世兰就这么沦陷了,非他不嫁。 康熙没想到他家老四是这样的人,他以为求娶柔则已经刷新对他这个儿子的印象了,没想到还有更炸裂的,竟然欺骗人小姑娘的感情,简直无耻至极。 就算是作为帝王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对着年遐龄暗示了一番,但是看到对方难看的表情,也就知道,这小姑娘是铁了心了。 康熙表示他已经尽了责了,谁当皇帝这么贴心,还关心臣子的女儿嫁的好不好。 胤禛高高兴兴的迎了年世兰入府。 年世兰高高兴兴的给柔则敬了茶。 柔则为这事和胤禛已经和胤禛大吵了一回。 柔则指责他忘记他们的誓言。 胤禛觉得对方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婉柔情的女子,把持着后院,不允许有一个孩子出生。 柔则被胤禛的这话伤着了,哭了一个晚上,还是挡不住他要娶年世兰。 胤禛看着柔则哭的那么伤心,心里很不好受,毕竟是他深爱的人,为了她连府里这么多年没有新生儿出生,他都忍了,怎么就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呢。 这样想着,还是软了语气,轻声哄着柔则,“宛宛,我们需要年家的势力,年羹尧这个新兴武将,必有所为。此时不拉拢他,更待何时?” 柔则哭的梨花带雨,问道:“真的?你真是为了她身后的势力,而不是喜欢她?” 胤禛连连保证,“当真,四郎心里只有你。” 这么多年,柔则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外人面前做一个完美的嫡福晋。 就像现在,再怎么不高兴也能保持得体的微笑,接过年世兰的茶,只是绵延子嗣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很是讽刺。 当然这是大家觉得的,她自己觉得很完美。 年世兰嫁入王府才知道,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 虽然胤禛把王府管家权给了她,但是胤禛和柔则的爱情故事早就在王府传了个遍。 同时还有柔则那糟糕的驭下之术。 王府里欺上瞒下的大有人在,毕竟大家都知道柔则是个心软的,哭着求求情就过去了。 如今是年世兰管家,她可没有柔则这么好说话,一接手就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惹得下人们怨声载道,纷纷跑去柔则那儿去求情。 柔则不懂这些啊,虽然有嬷嬷劝着,但是她只知道这是给年世兰上眼药的好时机,就这么的去胤禛那告了状。 胤禛阴沉着脸去质问年世兰。 看到胤禛过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喷了一脸。 年世兰对他的滤镜又碎了一层,她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当即就把账本扔在了胤禛身上,说道:“既然王爷不相信妾身,那这府务还是还给福晋吧,当然,妾身还是建议王爷亲自管理,毕竟这府里烂成什么样了,只有管家之人才知晓。” 说完就转身回了里间,只留下颂芝守着门口。 胤禛看年世兰这个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追上去想问清楚。 就被颂芝拦下了,“王爷,主子有点不舒服,已经睡下了,您请回吧。” 颂芝这话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但是胤禛刚刚才冤枉了年世兰,现在也不好硬闯,只能顺着颂芝的话说,“本王就先回去了,你照顾好你家主子。” 胤禛回去之后,仔细将那些账本翻了一遍,他知道柔则管不好府务,但是身边有那么多丫鬟婆子,想着只要不出大事就随她去了。没想到,竟然能把府里管成这样。 看着账务上的那一大笔赤字,显得头疼的很。 只能吩咐小厨房做了年世兰最爱吃的蟹黄酥,又上门了。 胤禛可能是个闷骚,在外面那张冷脸能冻死个人。 在后院,却总能让那些女人沉迷在他编织的美好幻象里。 年世兰晕晕乎乎的又接下了管家之权,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嫁妆补贴王府。 弘晖本来还在愧疚因为自己的拒绝才让人小姑娘陷进这个漩涡里,但是看着年世兰这么快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也是没有办法去拯救这么一个恋爱脑了。 甚至于还将这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宜修,生怕自己的洗脑功夫没有胤禛厉害,导致宜修又跳了进去。 宜修看着弘晖这么一脸担忧的样子,说道,“你放心好了,额娘如今只盼你过得好,其他的,不会强求。” 弘晖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假的,想了想,把园子里伺候的人都换成了俊朗貌美的。 年会兰沦陷就是因为见得男人少,弘晖觉得宜修也是。 多见见,就不会对男人有遐想了,要是他额娘想要养个小白脸,他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宜修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还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他始终是你阿玛,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你不必再送人进来了。” 弘晖理直气壮,“额娘说的什么,儿子是想着多看看美好的事物,会使人心情变好。人也是,所以才给您换了一批长得好看的。额娘不喜欢吗?” 宜修叹了口气,说道,“喜欢。只是这事,别让别人知道,对你名声不好。” 弘晖对哄宜修还是有一手的,“儿子要什么名声,只要孝顺额娘的名声就够了。” 园子里的事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康熙。 只见康熙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个他最喜欢的孙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弘晖都看不下去了,直言道,“皇爷爷,你后宫那么多美人,孙儿给额娘也挑几个美人怎么了?” 康熙脸色青了又白,咬牙切齿道,“你还记得你还有个阿玛吗?” 弘晖并不小声的嘀咕道:“王府是王府,温朗园是温朗园。” 康熙虽然看不上自家四儿子,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正准备训斥,弘晖就又开口说道:“皇爷爷,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我额娘嘛。” 康熙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气,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吗,“你额娘人品比你好多了。” 当然他不是真的信宜修,而是相信园子里都是他的人。 康熙对底下人的掌控度可比胤禛高多了,至少不会真的出现私通这种事。 还有就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明白能真的拿捏住弘晖的就只有宜修一人,他是怎么也不会去动宜修的,除非这个孙子也不能要了。 第69章弘晖6 西北战事将起,年羹尧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可是没想到,弘晖也要跟着去。 康熙、宜修、胤禛几人轮番上任,也劝不了他,叹了口气,只能任由他去了。 只是私底下嘱咐了那些武将,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他的安全。 大军一出发,康熙觉得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找到宜修,二人就偷偷摸摸的给他找了个福晋。 只等他回来就能去提亲,然后娶媳妇了。 弘晖在战场上大杀四方,虏获了年羹尧这等武将的心。 一时间战力无限,信心倍增,大获全胜。 年羹尧觉得跟弘晖混,比跟胤禛混好多了,当初年世兰怎么就没嫁给他呢? 当然这也只是心里想想,就跟着弘晖进殿等封赏了。 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接受完康熙的夸奖封赏,弘晖都已经想好等会去吃什么了。 结果一道赐婚圣旨砸下来,把人都砸傻了。 弘晖当即扁着嘴,就要撒泼打滚,但是当着金銮殿这么多人的面,实在干不出这样的事。 他瞬间就明白了,康熙就是故意的。 就这么梗着脖子看着康熙,拒不接受。 可是耐不住他有一个拖后腿的爹啊。 胤禛高高兴兴的跪下接旨了。 他未来福晋的爹也高高兴兴的跪下接旨了。 康熙很是欣慰的立即宣布“退朝”,就离开了。 完全用不上唱礼太监。 弘晖蹭蹭蹭的就往御书房跑去,康熙赶在他开口之前就说道,“这是你额娘给你选的,朕就是顺着赐了婚而已。” 说完转身就走,连御书房都不进了。 弘晖委委屈屈的出了宫,路上一堆的大臣跟他道贺都提不起精神。 回到家,可怜兮兮的看着宜修。说道:“额娘,你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你怎么就随随便便给儿子定了亲呢?” 宜修当然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害怕给他找个不好看的。 当即说道:“你不就是喜欢好看的吗?额娘保证,这个非常好看。” 宜修这么一说,他就来了兴趣,“有多好看?” 宜修微微一笑,“与王府里那几位相比,不落下风。” 胤禛后院那两位,在设定上那就是第一美女。 因为柔则和年世兰不是一个年龄层的,所以说都是第一美女。 弘晖不相信还有比这两个更好看的,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作为曾经的纨绔,爬墙是必备技能之一。 弘晖轻轻松松了看到了美女真容。 他觉得他看到了妲己在世。 宜修看到他晕晕乎乎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他一番。 弘晖好奇的问道,“为何从未听说,京城有这样一位美人啊?” 宜修说道,“你也看到了,她那副样子,如何能在外走动,京城这个到处是皇亲国戚的地方,如何能保的住她?要不是知道你喜欢好看的,皇上也不会费尽心思,找到这么一个符合心意的。” 弘晖听到这,气冲冲的说:“所以还是皇爷爷出的主意是不是?” 宜修满脸疑惑,还未说什么,就只见他气冲冲的走了。 这边康熙日子过的很是顺心,美滋滋的喝着茶,就听梁九功来报,“万岁爷,弘晖阿哥在外求见,似是有些生气。” 康熙疑惑的让人把他叫进来了。 弘晖生气也不忘行礼,说道:“皇爷爷,给我赐婚就是你的主意是不是?” 康熙还以为是什么事,说道,“你不是看过了吗?怎么?不满意?” 弘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康熙叹了口气,说道:“朕的想法你也知道,作为一个帝王,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若是有她那样的容貌在后宫,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了,那些大臣也不会说什么。” 弘晖惊愕道:“不想纳妾是我的选择,怎么能让她一个弱女子担当骂名?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一定会把它做好。” 康熙知道他是说不通了,妥协道:“那你是不打算娶她了?以她的容貌和家世恐怕保不住她,也许只能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了。” 康熙真的懂得怎么拿捏他,弘晖只能认下。 弘晖成婚后,康熙满意的将朝堂上的政务慢慢的都交给他来处理。 胤禛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开始频繁联系各位大臣,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 大臣们也不是傻的,虽然康熙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给弘晖铺路。 只要脑子正常就知道该怎么选。 那些不正常的,想要从龙之功,博一个滔天富贵的,在几个还在活跃的皇子之间挑挑拣拣,反复横跳。 康熙和弘晖都看在眼里,但是都没管。 这些人是为了让弘晖上位后杀鸡儆猴的,先让他们蹦跶蹦跶。 康熙五十四年。弘晖的长子出生了。 康熙身体开始不好了,右手不能写字。 左手拿着朱笔批折子,心里做下了决定。 他叫来了诸位在朝堂上比较有分量的大臣,沉声说道:“诸位爱卿,朕年事已高,感觉处理政务时常力不从心。朕想,退位让贤。可,朕的那些个儿子,你们也知道,一个个的,不堪大用。所以,朕决定,学习饶舜禹,禅位于有德之人。诸位,可有好的人选。” 底下臣子面面相觑,真的,我哭死,他明明可以直接把皇位给弘晖,还要把我们叫来走个过场,皇上真的是把我们放心底啊,感动哭了。 康熙的好表弟隆科多上前说道:“臣以为,弘晖世子可委以重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顺势跪下了,赞成弘晖继位。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若众位爱卿无异议,就这么决定了。礼部尚书,禅位典礼就交给你负责了。” 谁敢有异议啊,大家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伙计了,谁不知道谁啊。 为了不让胤禛沾染这个皇位,康熙都搞出了禅位了,那些追随他的臣子们忙不迭的和他撇清了关系。 胤禛心情阴沉的去找了年世兰,想要她帮忙和年家联系。 可是年世兰对他的滤镜已经碎了。 她终于知道王府没有子嗣出生不是因为柔则把持后院,而是因为胤禛不行。 他与柔则的爱情故事传遍天下,多少女子向往这份这份感情。 她以为,她也得到了这份感情。可是这几年的王府生活,她只觉得这就是个骗局。 只想要自己替他管事,用嫁妆补贴他的王府,他在意的是自己身后的年家。可惜,却连做戏都不愿做全套,每每站在柔则那边打自己的脸。 年世兰这个骄傲恣意的女子活成了怨妇,现在还想通过自己把年家绑上船,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宜修一样住在外面。 第70章弘晖7 弘晖对着宜修唉声叹气。 宜修看的好笑,说道:“额娘不在乎太后这么一个名头。你若是封赏我,那你阿玛那怎么办?皇上禅位于你就是不想他来沾边,你可莫失了分寸。” 弘晖说道:“我知道的,我这不是只在这里跟你说说嘛。要是他不在就好了。” 宜修白了他一眼,“那也不行。你要知道皇上可在呢,到时候就是太上皇,我要是成了太后,那不就乱辈了嘛。” 弘晖一噎,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只能回宫去找康熙商量了。 康熙失笑,说道:“你那时候说不纳妾的勇气呢?现在怎么畏手畏脚了?” 弘晖尴尬笑笑,说道:“这不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嘛。” 康熙真的是为了这个孙子操碎了心,说道:“行了。大典结束后,朕就带着那些妃子去畅春园居住。不会影响你加封你额娘的,再说,太后和太上皇后还是有区别的。” 弘晖突然想起一个人,问道:“那德妃娘娘呢?” 自从弘晖来了之后,就一直叫的德妃娘娘,可见是非常之生疏了。 康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弘晖,这个孙子,为了给胤禛上眼药可是操碎了心。把德妃进宫前和隆科多的事情都摆自己桌上了。 虽然自己对隆科多后院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不能容忍他打主意到自己的女人身上。 即使他们俩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但是康熙还是膈应,没让她病逝都是看在她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 但是弘晖提起她了,康熙才发现他身上还有很多烂摊子。 康熙说道:“这些事,你就别管了,朕会安排好的。” 在禅位大典之前,康熙下旨恩准胤禛接德妃去王府尽孝奉养。 这时候出宫就证明了德妃啥也得不到,不但乌雅氏急了,内务府各大世家也急了。他们这么多年押宝在德妃身上,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几个包衣世家一合计,就找上了胤禛,表示愿意推他上位,就看他敢不敢了。 此时的他已经被康熙刺激的不轻,一咬牙,一跺脚,干了。 内务府的人很快就把各个地方需要的宫人调换了,重点是乾清宫的。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发现不了内务府的动作,可是弘晖是谁啊,时不时拿神识当监控的人,这不一下就发现了。 康熙没想到,因为德妃的上位会让这些人生出了这样胆大的心思,甚至还想决定下任皇帝。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但是现在还得忍忍。 胤禛得到消息就进宫求见康熙。 二人没说几句,胤禛就忍不住质问康熙,“儿臣就弘晖他一个儿子,您就这么看不上儿臣,非要越过我,传位给他吗?” 康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心中忍不住的失望。 胤禛歇斯底里,“儿臣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如此看不上眼?” 康熙淡淡道,“从你求娶乌拉那拉氏开始,桩桩件件,哪件事是能拿出来说的?” 见他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朕对你们几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教导啊,为什么你就是这么小家子气,这么上不得台面?” 胤禛如果会反思,那他还是胤禛吗? 深吸一口气,说道:“皇阿玛,您还是写下传位诏书吧,儿臣答应你,百年之后,依然是弘晖继位。” 说完,拍了拍手,就有小太监奉了纸笔上来。 康熙和梁九功都很淡定,看的胤禛有点慌,说道,“皇阿玛,请动笔,这乾清宫上下都是我的人,还请您不要拖延时间了。弘晖今日去别院了,不会进宫的。” 康熙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知道拉拢年羹尧,那就应该知道武力的重要性。你是如何能确定靠这些太监宫女就能逼宫成功的?” 胤禛当然知道军队的重要性,他同意这个计划,主打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毕竟调动人马,动静太大了。沉声说道:“此时是禁军换防的时间,乾清宫已经被内务府的人守住了,他们不会有人知道的。” 康熙都要被他蠢笑了,自从他宣布禅位于弘晖,他那几个儿子哪个不是被几方人盯着,就盼着他们这时候出来闹事,好得一个功劳,入新帝的眼。 就只有这个儿子跳了出来,罢了罢了,从他非要求娶乌拉那拉氏就知道他脑子不好了,还强求个什么。 作为皇帝,暗卫还是有的。 从各个角落里跳出来几个暗卫,转眼就躺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禁军也趁机涌了进来,将大殿团团围住。 胤禛不愧是他那些儿子里面武功最差的,当即就跪下了,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胤禛和他其他儿子一样,得到了一个圈禁的下场。 这还是因为他是新帝的父亲得到的优待,毕竟造反可是要杀头的。 康熙也没想到,只是解决一个德妃,连带着把胤禛一家都解决了。 现在这几个糟心的人就关在王府自己玩去吧。 弘晖即位后还不满一年,那些个大臣就催着选秀,迫不及待的想把女儿送进宫,博一场富贵。他们觉得哪有人不三妻四妾,不喜好美人的,如果有,肯定是那女人不够美。 在弘晖拒绝了几次之后,臣子们都不约而同的致力于给弘晖找美人。 就算给一大堆事情给他们干,他们也还是能挤出时间来画美人像。 弘晖嘴角抽抽,这些人也不逼你,就是跟你叨叨叨,你嘴皮子说干了也打消不了他们的念头。 甚至还跑去康熙那里,想走个捷径的。 康熙早就跟弘晖说好了的,自然不会答应那些臣子,但还是免不了看他的笑话。 弘晖无奈,只能接受了康熙当初的提议,拉着皇后去上朝,让皇后担下了这个“妖后”的名头。 底下臣子们,被逼着直视天颜。 然后晕晕乎乎的下朝了。 弘晖看着他们如提线木偶一样离开,笑着和皇后打趣道:“以后他们若是吵起来,你过来溜达一圈就解决了。哈哈哈。” 皇后翻了个白眼,就甩手离开了,很不想理他。 弘晖真心实意的感谢康熙给自己选的漂亮媳妇,特意去畅春园感谢了一番康熙。 康熙抱着弘晖的崽,玩的不亦乐乎,不是很想见他的好大孙了。 弘晖也不想见他们重祖孙俩,他累死累活的批折子,他们俩玩的可开心,真是羡慕急了。 就算是康熙退位修身养性,也没活过七十,和历史上一样六十九岁就去世了。 康熙在世时,弘晖还是没有那么激进的。康熙一走,弘晖就磨刀霍霍向蒙古。 正好儿子也大了,让儿子守京城,自己御驾亲征。 如果有谁反对,就让皇后去劝他。 为了这个,他还特意带着皇后去打仗。 以他的能力,打赢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于是他在位期间,大清的版图扩张了近一倍。 但是他只管打,后人守不守得住,那就把看他们本事了。 第71章余莺儿1 再次睁眼,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在那里?是谁在那里?是谁?再不说话,便让人将整个倚梅园翻过来。” 正要回答,只听见一个女声响起,“奴婢倚梅园的宫女,不想扰了尊驾,请恕罪。” 二人你来我往,瞬间就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了。 梳理了记忆,才知道自己是余莺儿。 余莺儿叹了口气,作为没有家世的宫女,除夕夜还要被人排挤,出来剪花枝。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假山后说湿了鞋袜的女子,余莺儿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顺着甄嬛可能走的路线,轻轻的走了过去。在一个花骨朵上找到了那张小像,刚把它收起来,就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了。 余莺儿从另一边靠近假山,略显浮夸的喊道:“奴婢见过这位小主。小主万福。” 这话一出,瞬间就打断了二人的调情。 甄嬛身子一僵,不耐烦的回过头,瞪视着她。 胤禛也安静了下来。 余莺儿见甄嬛没理她,上前一步,大声问道:“请问是哪位小主?身边也没个人伺候着,奴婢送您回去吧。” 也不等甄嬛回答,上去就把人薅起来,扶着就往外走。 看到胤禛的时候,似乎才知道这里还有别人,连忙跪下,“奴婢倚梅园宫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然而没人理她。 胤禛觉得这个妃子很有心计,竟然假装宫女,引起他的兴趣。心底给她打了负分,满脸不耐。 当然这是因为这份浪漫被人戳破了,有点恼羞成怒。 甄嬛是因为刚刚才说谎自己是倚梅园宫女,转眼就被抓包了,有点尴尬。 既然没人打破沉默,那余莺儿自己来。开口说道:“奴婢见这位小主好似是在倚梅园迷路了,正准备送小主回去呢。” 甄嬛此时像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只是这个宫女已经叫破了她小主的身份,只能说道:“臣妾...” 甄嬛的大斗篷,把她的脸藏得严严实实,胤禛根本没看清她长啥样,对她自然就没有了耐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了,“行了,苏培盛,送这位小主回去。” 用手指了指余莺儿,“你,调去养心殿伺候。”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余莺儿开开心心的谢了恩,虽然看胤禛的脸色,不是啥好事,但是不用在倚梅园受冻了,她就开心。 苏培盛自然是知道甄嬛的,毕竟因为她这张脸,他都把崔槿汐送过去了。 上前弯腰说道,“菀常在,请吧,奴才送您回去。” 余莺儿可不想他们俩走近了,这一次她可是决定将甄嬛的一切助力都抢过来呢。 急匆匆的开口说道:“苏公公,刚刚皇上说了,调我去养心殿伺候。您不带我过去吗?” 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大有一副他不同意就要闹了的样子。 甄嬛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开口解围道:“苏公公,您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甄嬛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好啊,苏培盛不就心疼她了,说道:“那奴才让小夏子送您回去。” 甄嬛点点头就跟着小夏子走了。 苏培盛浮尘一甩,声音都冷淡了不少,说道:“走吧,余姑娘。” 要不说他是御前大总管呢,就这么会功夫,他都知道自己叫啥了。 余莺儿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笑了笑就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皇帝看上的宫女调到身边就只会做奉茶宫女。 可能是苏培盛揣摩到了胤禛的心思,偷偷给教泡茶的嬷嬷说了。 那个嬷嬷一个劲的折磨余莺儿,不是泡的茶热了就是凉了,总之就是没有合适的时候。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待在天寒地冻的倚梅园惨还是天天被嬷嬷打手心惨。 胤禛好似是把余莺儿给忘了,她就在茶房受苦受难。 好在这些苦难不是没有结果,现在余莺儿能泡出各种温度的茶了。 嬷嬷也没机会阻拦她去御前了。 但是胤禛这个小心眼的还没忘记他丢的脸。 见到端茶的是她,面不改色的喝了。转头就吩咐苏培盛,不要让她来奉茶了。 茶房的以为她御前失仪,惹了皇帝不开心,都开始排挤她。 余莺儿不用勾心斗角,也不用伺候人,自然是落得个清净,只是吃穿用度都要自己去拿,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她就格外想念被人伺候的日子。 她完了,她被封建意识蚕食了,她现在都不想伺候人,只想被人伺候了。 在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爬个床,当个主子的时候。 这个机会就自己砸下来了。 安陵容被退货了,胤禛一脸烦躁,就想起了这个让他丢脸的宫女。 剧情就这么衔接上了。 一夜风流,余莺儿还是宫女,还住在养心殿后面,这个心黑的连个官女子都不给。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熬过一个月就好了。 只能说幸好胤禛还不多,不会给宠幸的人赐避子汤。 虽然对余莺儿没有用,但是会惹人怀疑,毕竟康熙的良妃就是个例子。 胤禛得知她怀有身孕,高兴的大手一挥,封了个答应,赐居钟粹宫。 新鲜出炉的余答应不用一刻钟就收拾好东西,向着钟粹宫出发了。 既然正式成为了后宫的一员,那她的争夺大戏就要开场了。 第二日的请安,余莺儿遭受了一大批的冷嘲热讽。 这次她的人设就是就是没怎么读过书的小辣椒,当然是见谁怼谁,心直口快比欣常在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全场最佳就是余莺儿了,谁让她肚里揣个宝贝疙瘩呢? 今日过后,宜修肯定更加想打掉她的肚子了,但是,谁在乎呢?她要是能成功,余莺儿跟她姓。 为了当个被伺候的人,可真是付出良多啊。 谁让她们宫女上位只能靠生孩子呢?参考从前的德妃,现在的太后。 拜见过宜修之后,跟着沈眉庄和安陵容的脚步,去了碎玉轩。 打着感谢甄嬛的理由,毕竟若是没有甄嬛,她怎么会被皇上看上呢? 甄嬛见三人一起过来,还有点诧异,但还是让人搬了凳子,几人好好说话。叫崔槿汐给三人上了茶。 碍于余莺儿在场,说话总有几分顾忌,沈眉庄皱皱眉,就提出了告辞。安陵容紧随其后,余莺儿见状,连忙开口说道,“安妹妹,我与你同路,一起走吧。” 说着就亲热的挽着安陵容的手离开了。 安陵容不适的说道,“余答应,你放开我,我能自己走。” 余莺儿笑道,“叫什么余答应呀,你我同为答应,我又年长你两岁,叫我姐姐吧。还是说,你还在因为那日本应是你侍寝,最后躺在龙床上的是我,而生我的气。” 安陵容本就是自卑敏感的性子,见她这么说,并不敢反驳,支支吾吾的,委屈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余莺儿见状,轻轻的哄道,“哎呀,别哭了,是姐姐的错,姐姐给你道歉,好不好?” 安陵容听见她哄小孩的语气,鼻子一酸,眼泪就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第72章余莺儿2 余莺儿更急了,小声的跟她说道,“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没有选择是不?要怪就怪皇帝,是个色坯子,有了你还不够,还要别的女人。” 可能长这么大除了母亲,从没有人这么哄过她,竟然还敢编排皇上,安陵容觉得还挺开心的,就这么笑了出来。 余莺儿看她笑了,才放下心来。 安陵容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姐姐见笑了。” 余莺儿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让宫女们跟在后头,她们俩说悄悄话。 “安妹妹,因着那日侍寝的事,虽然不是我的意愿,但实实在在是我替了你。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家世,与我也没多大差别。你要知道,这宫里啊,宫女大多是包衣旗的。真要算起来,有些人的家世可比你这县城之女高多了。我呢,也没别的可以帮你的,只能把我这些年在宫里的生存法则,给你讲讲了。希望妹妹不要对我心怀有芥蒂才好。” 安陵容没想到竟然有人待自己这么好,虽然她抢了自己的侍寝。 但是此时心里只记得她的好了。 余莺儿给她仔细讲了宫里的那些规矩。 着重讲了答应位份应该有的份例。 安陵容听着这些,脸色白了又白。 她不相信甄嬛会不知道这些,却还是将菊青送了过来,只能说她不信任自己,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安陵容此时完全没想到甄嬛触犯的宫规更多,一心只想着自己。 到了分岔路口,安陵容失魂落魄的跟余莺儿分开了。 余莺儿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又转身走了回去。 颂芝轻声说道:“娘娘,余答应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年世兰拿着滚珠正滚着脸呢,听到这话,便停下了,说道:“哼~她能有什么事?正好想着也没有什么事儿,就见见吧。” 余莺儿进来就给她行了一个礼,才开口说道:“娘娘,嫔妾刚刚从碎玉轩过来。如今是娘娘掌管宫权,有一事嫔妾不明,还请娘娘给嫔妾解惑。” 年世兰坐直了身子,问道:“哦?什么事?” 余莺儿就把甄嬛入住碎玉轩主殿,身边还有碎玉轩掌事宫女伺候的事说了。 年世兰沉着脸,一拍桌子,厉声道:“放肆。” 余莺儿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又添了一把火,“娘娘,今日嫔妾见到菀常在,气色看起来很不错,那听闻她病了事,是否属实呢?不若娘娘,叫个信得过的太医去看看吧,就算是真病了,换个太医,也许好的快些呢?” 年世兰怀疑的看着余莺儿,说道:“你为什么要跟本宫讲这些,你和她有仇?” 余莺儿笑了笑,把除夕夜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末了还说道,“若不是菀常在,嫔妾还好好的在倚梅园当差呢。因为她,嫔妾可是在茶房住了好几月呢,这不得好好谢谢菀常在。” 年世兰明白这是向她表明不想争宠,是受甄嬛连累的。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行了,本宫去碎玉轩看看,你要一起吗?” 难得听见年世兰一句好话,虽然很想去看戏,但是她很忙的,还要去找眉姐姐唠嗑呢,就拒绝了她的邀请。 去了咸福宫,先去拜见了敬嫔冯若昭。 好歹也是在这紫禁城生活了几世了,这些规矩再清楚不过了。 她这次来就是来挑拨沈眉庄和甄嬛二人的,自然得从这些宫规说起。 沈眉庄这个山东来的,不知道规矩,甄嬛这个住京城的难道还不知道嘛? 反正什么都能给拐到甄嬛别有用心上去,沈眉庄听不听那就得看甄嬛的洗脑彻不彻底了。 年世兰办事是真的干脆利落,余莺儿还没给沈眉庄说完呢,她那边就已经结束了。 来报信的宫人把甄嬛被罚抄写宫规百遍,搬入西配殿和崔槿汐打入浣衣局的事儿一说,沈眉庄就担心的不得了。 没想到事情还没完。 年世兰总是在打击情敌上有着不同寻常的脑子,也可能是甄嬛的女主光环还没生效,她还没降智。 总之很是眼尖的发现碎玉轩少了一个宫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送给了安陵容。 这下好了,安陵容也被罚了。 安陵容在被余莺儿科普了一番之后,就惴惴不安的待在延禧宫,想着要不要和甄嬛说一声,去皇后那请罪。这下好了,责罚直接下来了,不用纠结了。 沈眉庄急匆匆的就想去碎玉轩看甄嬛。 被余莺儿拦了下来,说道:“沈贵人就这样走了?刚刚给你讲的就忘了?低位份的嫔妃出去须得向主位嫔妃报备。敬嫔娘娘心善,但这不是你不尊敬她理由。” 看着沈眉庄不耐的样子,心知她是听不进去了,心里只有她的好姐妹,就侧身让她走了。 余莺儿觉得沈眉庄可能已经掰不过来了,叹了口气,又去了冯若昭的主殿。 冯若昭正听着含珠禀报,沈眉庄又去了碎玉轩的消息。皱着眉头,叹着气。以为来了一个稳重的,可以和她作伴。没想到是个向外的。 可能是余莺儿的那一拦,让她的脑子回来了一些,知道通知敬嫔了。 余莺儿看着冯若昭烦闷的样子,给她出了一个好主意。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说道:“听说淳常在性子活泼,是个开心果,若是能搬过来和娘娘一起住,想来这咸福宫也能热闹一些。” 余莺儿说完就回钟粹宫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为什么要今天干这么多事,那是因为怀孕三个月前要闭宫养胎,虽然她不需要,但是在宜修手下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好事,余莺儿就得做这个第一人,气死全后宫的人。 准备睡了,才想起来好像没有听说温实初的事。 蹲了碎玉轩许久,才知道甄嬛不愧是有女主光环的人,这几日就已经停了药了,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太医自然查不出什么。温实初就这样躲过一劫。 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用早起请安,自然是神清气爽。 钟粹宫主殿住的是博尔济吉特贵人,是蒙古来的,爽朗大气,也不曾为难她,小厨房也借给她用,日子过的很是舒服。 冯若昭不是个拖拉的性子,请安结束就和宜修说了沈眉庄的事,甄嬛是宜修藏的后手,自然不希望有人去坏了她的事,虽然甄嬛现在被禁足,但是这不是还没到她出场的时候嘛。 以沈眉庄受宠,不好将人挪到偏远的碎玉轩为由,将人劝回去了。 第73章余莺儿3 冯若昭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她可是能把整个咸福宫的地砖数完的狠人,才不会轻言放弃。 这么多年一直不争不抢的冯若昭,也开始“争宠”了。 让人给养心殿送去了一碗人参鸡汤。 胤禛收到汤还很疑惑,但晚上还是来了咸福宫。 等冯若昭将事情一说,胤禛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怎么沈眉庄这么不经事,以往还觉得她懂事,想将她抬起来对抗年世兰,没想到啊,是个花架子。 心里觉得咸福宫可能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两个的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就同意了冯若昭的请求,让沈眉庄和方淳意换了一下。 冯若昭这下得偿所愿了,但是得罪皇后了,不过没关系,毕竟她又不下场争斗,坐着看戏就好了。 沈眉庄和甄嬛在碎玉轩大眼瞪小眼。 两姐妹这下真的要相互扶持了。 胤禛把沈眉庄踢出局了,就想找一个替代的。 富察贵人就这样入了他的眼中。 虽然不是很聪明,分权什么的指望不上她,但是家世还可以,做个宠妃绰绰有余。 宠了一段时间,富察贵人意料之中的怀孕了。 但是胤禛没想到,她是真的没脑子啊,刚有孕就高调的得罪六宫众人。 还经常仗着肚子争宠。 胤禛觉得如果继续再宠她,那就真的是个昏君了。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富察贵人就摔了一跤,没了孩子。 胤禛觉得自己寄希望于她才是脑子有病。 这时候余莺儿就显出来了。 怀孕了也不作妖,安安分分的在自己宫中待着。 胤禛觉得这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嘛,没有令人忌惮的家世,也没有家人,只能依靠自己。 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很不错。 亲自去了钟粹宫来看余莺儿。 把她感动的泪汪汪的。 哭戏是她最差的,演的很假。 但是胤禛他别有用心啊,一点也不觉得她矫揉造作,很是贴心的哄着她。 为了将她拉到宠妃的这条路上,走的时候给她晋了一级,现在是余常在了。 余莺儿很快就懂了胤禛的脑回路,开开心心的谢了恩。 他这么上道,那就不需要自己生孩子升位份了,开心。 安陵容解禁之后就跑过来恭喜余莺儿了。 沈眉庄和甄嬛忙着自己的事,将她给忘在了脑后,就没有去展现自己的姐妹情深。 安陵容想着她们俩的无情,又想起余莺儿哄她的情形,在一复一日的禁足中,余莺儿渐渐占据了她的内心,成功比甄嬛的占比重了。 所以她解禁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碎玉轩,而是来了钟粹宫。 看着安陵容安静在在一边做着给孩子的肚兜,余莺儿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样拙劣的挑拨离间竟然能成功。 安陵容很是敏感,余莺儿才看了她一会儿,她就发现了,疑惑道:“姐姐在看什么?我有哪里不对吗?” 余莺儿笑了笑,说道:“没有,只是刚刚看到容儿做针线活的样子,很是温柔,想来也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安陵容失落的低下头,“妹妹恐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现在啊,只一心盼着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出生,好好照顾他。” 余莺儿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容儿怎么这么说?容儿你花容月貌,有着江南女子温婉与柔情,皇上不会不喜欢你的,可不许再妄自菲薄了。” 安陵容被她说的羞红了脸,只得喝口茶降降温。 余莺儿笑眯眯的说道:“容儿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安陵容抬起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点点头。 余莺儿仔细的教导着她,从外貌到内在,一点点的改变着她。 至于安陵容歌喉像纯元这一点,也要好好利用起来,毕竟“纯元手办”在胤禛那颗相当于一张免死金牌。 只是对着她千叮咛万嘱咐,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当众表演歌舞,那可是歌女才做的事情,可不能自降身份。 胤禛为了维持他宠爱余莺儿的人设,时不时的往钟粹宫来,很容易就碰到安陵容,她对这个侍寝时瑟瑟发抖的妃子很是不喜。 但是他每次过来,这个人似乎都有点不一样,最后他都忘了她最初那个样子了。 胤禛看的心里痒痒,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的人设,贴心的陪着余莺儿吃饭,只是眼神时不时的往安陵容那儿跑。 余莺儿还是有这个眼力见的,吃完饭,就贴心的让安陵容送送胤禛。 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安陵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胤禛给了余莺儿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就带着安陵容走了。 第二日,安陵容就被封了常在,还赐了封号“柔”。 看来的确是“纯元手办”了。 胤禛还记得余莺儿的上道,也给她加了一级,现在是余贵人。 苏培盛来传旨的时候,余莺儿亲自给了他赏银,说道:“苏公公,你说本小主要是剩下皇子,皇上会不会晋本小主为嫔啊。” 苏培盛心中冷笑,你一个宫女还想肖想嫔位。但是他自然不会这么说,正要开口,就听余莺儿又开口了。 “要是本小主能封嫔,成了一宫主位,你说本小主把浣衣局那个崔槿汐调过来做一宫主位怎么样?” 苏培盛笑容僵在了脸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主,这是什么意思?” 余莺儿噗呲一声笑出来,“苏公公紧张什么?这还没影的事,本小主也就随便说说。” 苏培盛陪着笑脸说道,“小主,要是没什么事,奴才就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只是耳边传来余莺儿的声音,“苏公公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脚步一顿,还是没有回头,离开了。 余莺儿和安陵容开开心心的互相恭喜。 沈眉庄和甄嬛两人相顾无言。只是心中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年世兰不高兴的摔了杯子,在翊坤宫骂骂咧咧,曹琴默和丽嫔两个人也不敢说话,就听着她发火。 宜修用手支着头,口中喊道:“剪秋啊,本宫头好疼啊。” 年世兰一个人就让她头疼了大半辈子,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余莺儿,本来以为事昙花一现,没想到事异军突起,受宠程度堪比年世兰,手段也是不凡,下手这么多次,竟然全都被她躲过去了。 还没想到办法解决她,又出了一个安陵容。 看来这头风是好不了了。 第74章余莺儿4 余莺儿这事还惊动了太后,把胤禛叫过来,好好问问他想干什么。 胤禛把想法一说,太后这个恋爱脑的始作俑者也觉得胤禛的想法不错。 然后给余莺儿赏了一大堆东西。 这一波操作,翊坤宫砸了一批杯子,景仁宫又叫了太医。 余莺儿满了三月去请安,上次去请安都是在最外面站着。 这次去都有座位了,虽然是末尾,但也是能坐了呀,可喜可贺。 满脸笑容的对其他人胡说八道,主打就是一个仗着怀孕,你们不能欺负我。 散了之后,直接就去了养心殿,对着胤禛又是一通胡说八道,说她那些女人嫉妒她怀有龙胎,仗着位份欺负她。 胤禛哪能不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但是自己的“宠妻”人设要立住,就耐着性子哄她。 直到她说,继续闭宫养胎。 这下胤禛坐不住了,等了许久才等她出来,让她对上年世兰,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许下了等她生下孩子,不论是公主还是皇子,都封她为嫔的承诺。 余莺儿垂下眼皮,心想,年羹尧又出幺蛾子了?这么迫不及待让自己出手了。 这么想着,抬起头来,笑道,“那嫔妾就提前谢谢皇上了。” 这个“提前”俩字,咬的很重。 胤禛叹了口气,心想,不出点血,今儿个就过不去了。 让苏培盛去他私库挑了几个好东西,又给她加了个封号,这事儿才过去。 余莺儿仗着自己没有读过书,把胤禛选的封号胡搅蛮缠的否了又否,最后选了“宸”字。 在清朝,有这个封号的女人都是妥妥的宠妃,能影响后位的那种,所以不能随意封。 在胤禛眼里,余莺儿这种宫女是不知道的,所以她一提,想想自己的打算,也就顺势答应了。 宜修这下是真的头疼了,疼的都起不来床了。 除了余莺儿,后宫其他妃子都要去侍疾。 宜修看到甄嬛,心中有了想法,头疼都好了不少。 算计一番,胤禛就在甄嬛侍疾的时候,来了景仁宫。 看到了那个温柔伺候宜修的女人。 转过头来,他以为见到了纯元。 甄嬛经过了上次的打击,见识到了深宫的残酷,自然想开始争宠,往上爬,找回自己的场子。 所以宜修一试探,她就上了宜修的船。 没有人能比宜修了解纯元,经过宜修的指点,甄嬛更加像纯元了。 胤禛和甄嬛一对视,那真是一眼万年。 宜修满面冷凝的看着这俩人,被子下的手已经抓紧了。 胤禛一动,宜修就换上了笑脸,说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说着,便掀开被子,准备给他请安。 胤禛走过去,压住她的手,说道:“你身体不适,就别折腾了。这位是?” 宜修笑着说道:“这位是碎玉轩的菀常在。” 甄嬛听着地厚二人在说她,快步走上前说道:“臣妾碎玉轩常在甄嬛,见过皇上。” 可能是经常听余莺儿说嫔妾嫔妾的,这下子听甄嬛这么一说,又想起了她因不守宫规被罚的事。 但是因着她那张脸,胤禛只是说道,“嫔位以下,要自称嫔妾。看来你这规矩还是没学好啊。等会你去养心殿,找芳若,让她亲自教你规矩。” 甄嬛的面色一僵,但想着养心殿可以见到皇上,立马就谢了恩。 宜修也笑道:“芳若姑姑的规矩是极好的,想来很快就可以调教好菀常在了。” 于是另一宠妃甄嬛横空出世。 后宫如今是年世兰、余莺儿、甄嬛三足鼎立。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余莺儿怀孕,侍不了寝。 所以应该是年世兰和甄嬛分庭抗礼,安陵容靠着余莺儿有个一两天。 甄嬛和年世兰都是个把自己东西看的极重的,别想着她们能让自己身边人去分宠。 曹琴默和丽嫔倒是习惯了。 可是在沈眉庄眼里就不会死这么回事了。 是甄嬛当初一个劲的说不想进宫的,自己得宠的时候,还想着她,担心她。 结果自己被发配到偏远的碎玉轩来了。 现在一心争宠的也是她,但是心里却一点都没想到自己,甚至还任由浣碧说闲话。 沈眉庄和甄嬛的嫌隙一点点的增生,但是甄嬛却一点没放在心上。 沈眉庄现在不得宠,只能靠着甄嬛这个宠妃才能过好日子,自然只能和她维持着姐妹情深。 甄嬛确实很得胤禛的心意,很快就封了贵人。 余莺儿见甄嬛赶上了自己,也就不在和年世兰呛声了,将战场让给了甄嬛。 胤禛很是心疼这个最像纯元的“纯元手办”,不想让她对上年世兰。 只能又想起了余莺儿这个工具人。 太后叫她去寿康宫看了几次,胤禛就以孝顺太后为由,晋了她嫔位。 这操作看的余莺儿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呼,学到了学到了。 余莺儿从怀孕被封答应,到现在,还没生呢,就封了嫔。 年世兰气的要死,不但在翊坤宫发疯砸东西,在景仁宫也发疯狂怼别人,这个别人特指余莺儿。 其他人看戏看的可开心了。 齐妃不小心笑了出来,年世兰直接将她拉入了战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人都下场战斗了。 请安结束,后宫泾渭分明的分成三派。 宜修、齐妃、富察贵人一派。甄嬛和沈眉庄是一起的,暂时算是和宜修一派。 年世兰、曹琴默、丽嫔一派。 余莺儿和安陵容是一派。只是没想到冯若昭和欣常在会站在她这边。 冯若昭从前就是为了制衡年世兰的,自然不会站在她那边。上次沈眉庄的事,得罪了宜修,也不好和她一起。只能选择余莺儿了,毕竟一年从宫女到嫔,她是很看好余莺儿的。 欣常在纯粹是因为看她怼年世兰很爽,表示很得她心。 也不知道后宫三大巨头什么时候共脑了,觉得两家独大都不放心,如此三足鼎立是最好的。 心照不宣的让着三个人斗。 除了宜修想要干掉余莺儿的孩子,始终干不掉之外。 后宫众人的生活都很和谐。 第75章余莺儿5 余莺儿生产之日很快就到了,生下了六阿哥。 胤禛大喜,当场晋余莺儿为妃,给六阿哥赐名弘晏。 还让余莺儿搬去了承乾宫。 宸妃的封号和弘晏这个名字,再加上承乾宫,让前朝后宫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宜修面上带着笑恭喜胤禛,心里却骂的很脏。 年世兰眼睛里都淬着毒,咬牙切齿的说着恭喜的话。 撒娇卖萌的将胤禛拉去了翊坤宫。 余莺儿一出月子,封妃典礼一结束,胤禛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这个工具人拿出来用了。 但是他忘记了,余莺儿在众人眼里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宫女,所以年世兰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对胤禛说的让她协理宫权的事,充耳不闻。 余莺儿可不惯着她,直接怼她,“要是华妃不满本宫参与宫权,大可以去找皇上,这可是皇上下的令。” 说着又吩咐人去通知各位管事,“本宫可是皇上指定的管理他们的人,他们要是越过本宫去找华妃,那本宫就只能认为这宫里当家作主的不是皇上,而是华妃娘娘了。” 年世兰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谁也不敢说能做皇上的主啊。 只能咬牙切齿的将她那部分的宫务分给她。 宫权一到手,就把承乾宫的人换成了自己人。 当然崔槿汐也一起过来了。 崔槿汐没想到害自己进浣衣局的是她,捞自己出来的也是她,心思复杂的谢了恩。 余莺儿可不管她怎么想,找她也只是想把她控制在手里,好和苏培盛“培养感情”。 胤禛本来还等着余莺儿来求助自己,没想到她自己解决的很好。 于是满怀欣慰的去和甄嬛卿卿我我了。只让苏培盛给承乾宫送了些赏赐。 崔槿汐领着苏培盛进去,两人都没有说话。 余莺儿笑着说道:“苏公公,怎么样?本宫可是说到做到。” 苏培盛讪笑着:“是,多谢娘娘对槿汐的照顾了。” 余莺儿看着他,说道:“所以,苏公公打算怎么办呢?” 苏培盛低下头,说道:“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余莺儿嘴角含笑,说道:“麻烦苏公公跑这一趟了,槿汐,送送苏公公。” 甄嬛对胤禛可没那么多的情意,胤禛对她也只是单纯的“纯元手办”。 自然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误会。 “郎有情妾有意”,相处起来很是融洽。 甄嬛很快就怀孕了。 胤禛欣喜若狂,认为是他和纯元的那个孩子回来了。 余莺儿她就说忘记什么事了,原来是忘记给橘猫绝育了,失策呀。 甄嬛怀孕成功刺激到年世兰了,她又开始了去延庆殿发泄一通。 余莺儿才想起来后宫还有这么一个端妃,决定帮她一把。 端妃夜夜噩梦,梦到胤禛和年世兰俩人轮流折磨她,后来她在梦里学会了反抗,再后来她在梦里反杀了二人。 余莺儿故意把年世兰经常去延庆殿折磨端妃的事透露给了甄嬛。 甄嬛就觉得这是给华妃重创的机会,在收到年世兰又一次去延庆殿的消息后,故意拉着胤禛往那边走。 两人不出意外的听见了延庆殿传来的女子凄厉的叫喊声,对视一眼,相携着往里面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血的脸。 定睛一看,赫然是年世兰,此刻她那张艳丽的脸染上了鲜血,更显的娇媚。 胤禛快步走上前去,扶着她说道:“世兰,你没事吧?” 年世兰还没来的及回话,就见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拿着簪子就要往年世兰身上扎去。 胤禛见状,把年世兰护在了身后。 年世兰感动的热泪盈眶,她不允许有人伤害她的皇上,一转身护在了胤禛的前面。 端妃这段时间精神恍惚,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知道这俩人都是她的敌人,狠狠的挥手向前扎去。 按理说,胤禛这么个大男人躲过端妃这个病秧子轻而易举。 但是耐不住有年世兰捣乱。 三人瞬间乱作一团。 苏培盛带着人好不容易将人拉开,端妃的簪子已经稳稳的扎在了胤禛身上,似乎还是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甄嬛看着这个乱象,当机立断的就晕了过去。 皇上遇刺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众人齐聚在养心殿。 三大宠妃这次涉及到了两个,宜修深深的看了余莺儿一眼,很是怀疑此事与她有关。 余莺儿对着她温柔一笑,说道:“此事事关后宫三位高位嫔妃,臣妾做不了主,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宜修这个只喜欢和稀泥的,怎么可能会处置别人,只能去请太后做主。 太后过来的时候,正好太医给胤禛看完了。 说那根簪子只是扎到了大腿根,并没有伤到根本,不碍事。 太后听后就放心多了,但还是生气,只是胤禛既然没事,那就得等他醒来在行处置了。 太后让人都回去了,自己和宜修在这等胤禛醒过来。 好方便她们吹耳边风。 余莺儿只是可惜端妃果然是新手,竟然绝育失败了。 那就加深一下他的印象好了。 于是胤禛在梦中反复经历被扎的情形,他总感觉自己命根子废掉了。 醒来后,就算太医说没事,自己心里也还是过不去。 端妃就这样被赐了毒酒。 华妃娘娘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受了损,天天叫太医想办法医她的脸,抽空关心一下胤禛,但是死活不出翊坤宫的门。 胤禛也不去看她,毕竟一看到她就会想起那天是因为护着她才出的事。 对甄嬛也有了芥蒂,毕竟见到了他那样丢脸的时刻,他那样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她长得像纯元就不迁怒她呢? 说不定纯元本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但是等他伤好了,招人侍寝了,发现自己心里阴影有点重,于是又一次迁怒女人了。 这个小倒霉蛋就是安陵容,又一次被退货了。 胤禛找了许多太医,都说没问题,心里偷偷腹诽,这皇帝怕是有病,竟然觉得自己不行,这下好了,真不行了。 胤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就放弃了,反正他现在有儿有女,不愁没后了。 只是甄嬛的那一胎就成了他最后的孩子,于是那一点点的尴尬也就随风消散了。 年世兰现在闭门不出,余莺儿这个工具人就没用了。 他就光明正大的宠着甄嬛,把人封妃了。 承乾宫已经被余莺儿占了,就让人修了永寿宫给她住。 宜修没想到自己竟亲手捧起来一个劲敌,华妃的事还没高兴几天,就又开始头疼了。 第76章余莺儿6 余莺儿可比她大度多了,直接建议胤禛大封后宫,毕竟一个公主的生母,竟然还是常在,就有点可笑了。 胤禛想着自己只有这几个孩子了,大方了一回。 欣常在直接封嫔了。 想着年羹尧最近又打了胜仗,虽然年世兰不出门走动了,但是该有的封赏不能少,大手一挥,封了贵妃。 敬嫔冯若昭也是老人了,妃位既然空出来了一个,就让她顶上。 安陵容这个小倒霉蛋既然是余莺儿这边的人,自然也要帮着她说话,也封了嫔。 沈眉庄可不是她这边的,余莺儿自然不会提起她。 那这好事自然就没她的份咯。 值得一说的是,甄嬛也没帮她争取一下。 余莺儿就分出几分心神关注了一下,这一关注,就不得了哦。 沈眉庄又和温实初勾搭上了。 余莺儿一直想把这个啥都能治的太医挖过来的,可能是怀孕了,记性不好,把这事给忘了,这下好了,脏了,不能要了。 得想想办法把脏东西清理掉。 温实初因着甄嬛的关系,对沈眉庄照顾了几分。 沈眉庄心里对甄嬛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使得她对这个甄嬛的舔狗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在成功把人勾到手之后,心里还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就算这次大封后宫没有她的事,她也不介意,在这偏远的碎玉轩更方便他们约会。 此时的她已经将入宫的目的全然忘记了。 这次大封后宫,大家都很开心,只有宜修不开心。 但是圣旨已下,就不能收回了。 那就只能在封妃大礼上做文章了。 余莺儿如今掌管宫务,宜修想通过内务府礼服的事让甄穿上纯元故衣,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只是她为什么要阻止呢?这么好看的戏当然是一起看啊。 宜修还是聪明的,知道不能只坏一件,不然说不过去。 可是余莺儿不同意啊,全坏了那不是说她管理无能嘛,她决不允许有人坏她名声。 所以册封典礼只有甄嬛一人穿着旧衣服出现了。 胤禛可能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喊道:“宛宛,是你吗?” 甄嬛微笑着伸出手,喊道“四郎”。 胤禛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这是甄嬛,斥道:“谁准你穿这身衣服的,脱下来。” 甄嬛没见过胤禛发这么大的火,就算上次端妃行刺都没见过他这样生气。 瞬间明白了这是纯元皇后的衣服。 只得着急忙慌的解扣子,口中解释道:“臣妾不知这是纯元皇后的旧衣,今早内务府来禀报,臣妾的吉服损坏,让臣妾先穿着这件衣服应急,臣妾并不知道这是纯元皇后的旧衣啊。” 余莺儿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想着,胤禛就是在甄嬛开口的时候,发现不对的,而安陵容的嗓子像纯元,若是那时候是安陵容替她说话呢,胤禛还会不会发现不对? 胤禛开口说道:“吉服损坏,看来是上天都觉得你不堪妃位。来人,莞嫔不敬皇后,御前失仪,禁足碎玉轩,无诏不得外出。” 说完转过头看向宜修,说道:“其他人继续。” 于是板着脸接受了众人的跪拜大礼。 其他人也不敢笑,宜修面上的微笑倒是看着真诚多了。 于是好好的喜事就在这样的奇怪氛围中结束了。 甄嬛被禁足,又怀着孕,温实初就上心多了。 对沈眉庄就忽略了不少。 宜修给碎玉轩送的东西,因为有温实初在,都没发挥出用处。 沈眉庄就偷偷的帮了她一把。 甄嬛她只觉得防不胜防,完全没想到是沈眉庄下的手。 温实初觉得这样下去,孩子迟早保不住,就跟胤禛禀报了甄嬛被人暗害的事。 胤禛只是当时昏了头,没过多久就回想起甄嬛的好来,正好温实初给了他个台阶下,就收拾收拾去了碎玉轩。 没想到他在碎玉轩见到的是一个消瘦的身影,他会想起纯元最后的日子也是这样消瘦的躺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的都是药味。 他再次感受到了要失去纯元的恐慌。 生气的喊道:“苏培盛,去查。朕要知道是谁敢暗害皇嗣。” 这么大的事,后宫众嫔妃怎么能不在场呢? 余莺儿让崔槿汐去配合苏培盛查案。 在众人对甄嬛表达了一番虚情假意的关怀之后,苏培盛就回来了,把调查结果递给了胤禛。 胤禛看完脸色铁青,捏着纸张的手指都开始泛白。 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沈眉庄大骂道:“好你个毒妇,是你说和莞嫔姐妹情深,朕才把你们安排到一起住,结果你呢,竟然要如此对待莞嫔,你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余莺儿挑眉,那调查结果上可还有宜修的事呢,现在只对着沈眉庄发难,看来是想把宜修摘出去了。 她可是透露了一些关于宜修和纯元皇后死因有关的事呢,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查下去。 沈眉庄跪在地上冷笑道:“姐妹情深?我和她算哪门子的姐妹情深?入宫前,她就说不愿入宫,不愿承宠。我信了,尽我所能的去帮她,让她在宫里过的好一点。 可结果呢?我一失势,对她无用了,她就自己去争宠,往上爬。 此次大封后宫,她有为我说过话吗?就连安陵容都封了嫔,只有我,入宫时是个贵人,现在还是个贵人。” 说完就歇斯底里的哭,胤禛一点怜惜她神情都没有,只是不耐的看着她,厌恶的说道:“从前觉得你知书达礼,现在看来,是朕眼拙,你这个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怨妇。” 说完挥了挥手,就有人上来,架起沈眉庄就走。 沈眉庄发疯似的甩开宫人,对着甄嬛正准备开骂,突然就感觉晕眩,摇摇晃晃了两下。 温实初一脸焦急,差点就冲出去,扶住她了。 余莺儿眼尖,看见了他这副模样,自然是成全他了,说道:“皇上,沈贵人这样,怕不是生病了,正巧温太医也在这,不如让他给看看?” 胤禛看着沈眉庄这副疯癫的样子,恐怕是想起了端妃,有些心有余悸,点点头,让温实初上来看看。 温实初给沈眉庄一把脉,眼睛都瞪圆了,深呼吸了几次,又继续把脉,像是不敢置信,换了只手给她把脉。余莺儿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给崔槿汐耳语了几句。 崔槿汐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温实初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回皇上,沈贵人确有疯症的症状,不过并无大碍,单独静养配合着药物针灸就可无碍。” 第77章余莺儿7 沈眉庄没想到温实初竟然说她疯了,张嘴就说道:“温实初,没想到你竟为了甄嬛说我疯了,你好狠的心啊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了,“既然是疯症,那就禁闭在碎玉轩养病吧,永寿宫也修葺好了,莞嫔就搬过去吧。” 余莺儿上前说道:“皇上,臣妾看沈贵人和温太医的样子,似是有什么仇怨,难保温太医不会夹带私怨,故意将沈贵人往疯症上说,不如让其他太医一起看看。” 胤禛见沈眉庄看向温实初的眼神确实带着怨恨,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新来的太医不懂事,把完脉直接就跪地道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沈贵人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话音刚落,胤禛脸都绿了。 其他人都不敢吱声,要是其他人她们可能就顺势道贺了。 可这沈眉庄,这两个月来是毫无恩宠,那这个身孕是怎么来的?可就耐人寻味了。 温实初垂着的手微微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沈眉庄冷笑道:“怎么?温太医,敢做不敢认吗?” 胤禛实在憋不住了,手上的珠子往地上一摔,瞬间散落一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不行的事是不是被人知道了,不然为什么要给他戴绿帽子,还折腾出来了野种。 咬牙切齿的说道:“沈眉庄赐死,温实初杖毙,流放三族。” 甄嬛可不知道沈眉庄和温实初的事情,没想到她只是想换个地方住,就吃到了这么大一个瓜,成功把自己噎了过去。 胤禛看到后,也没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只让太医过去看了看。 太医说道:“莞嫔娘娘只是惊吓过度,暂时晕阙,不碍事,只是体内的有服用麝香的痕迹,胎气不稳,恐有小产迹象。” 胤禛压抑着怒气说道:“朕命令你,保住菀嫔的龙胎。” 太医战战兢兢的给甄嬛施针去了。 胤禛等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对宜修说道:“皇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离开朝寿康宫走去。 宜修站起身,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毕竟胤禛走了,现在这里她老大,就算甄嬛的龙胎没保住,他又能怎么样呢? 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本宫进去看看。” 没过多久,就传来宜修呼喊的声音,“菀嫔,你醒了,你要撑住啊,孩子一定会保住的。” 不一会儿,甄嬛凄厉的哭喊声就响了起来。 众人明白,甄嬛的孩子没了,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宜修走了出来,叹了口气,说道:“菀嫔她,她的好姐妹沈氏出了那样的事,刚刚又失去了孩子,本宫劝了几句,但她好似听不进去。你们都去好生安慰她一下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还让自己去安慰她,这不是往她身上再扎一刀嘛,还大家都要去。皇后娘娘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但是甄嬛可是全后宫的敌人,做不了其他的,气一气她也是可以的。 轮流进去好生安慰了甄嬛一番,气儿都顺了不少。 只是甄嬛神情都麻木了。 她不明白温实初和沈眉庄会勾搭在一起,这俩人一个是自己的好姐姐,一个是自己的好哥哥,竟然会背叛自己,她不能接受。 更不能接受的是,这件事连累到她了,甚至还因此失去了她的孩子。 一时之间她感觉被世界抛弃了,尤其是知道胤禛也不在的时候。 而在寿康宫的胤禛也和甄嬛一样的想法,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可能是最近受得刺激比较多,他在太后面前全然没了隐藏的想法,一桩桩一件件都跟太后哭诉着。 太后听的眼睛都瞪大了许多,无论是皇帝不行,还是沈眉庄私通太医,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但是她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胤禛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诉说自己的苦楚,自然是使劲说。 说完了也反应过来了,觉得没有脸面对这样的自己,也害怕从自己亲娘口中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急匆匆的就走了。 太后捋了很久,她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机会,让十四登上皇位的机会。 不得不说,太后是后宫最狠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做出在康熙灵前拒不承认胤禛的皇位,死活不住进慈宁宫的事。 胤禵想要登上皇位,那就得让胤禛无后。 太后这个宫斗赢家,对于后宫阴私真是手到擒来。 四阿哥五阿哥在宫外,行事方便很多,太后一点都不担心。 最重要的是三阿哥和六阿哥。 这两位阿哥要是出事,很容易就查到问题。 所以太后耐心的慢慢布局着。 太后有这个耐心,年世兰可没有。 年世兰因着脸伤找了很多的太医和民间大夫,总有那么一些疏漏,让她知道了欢宜香的事情。 因为她的闭宫不出,大家对她的关注少了很多,胤禛亦是,所以就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年世兰独自想了三天,然后盛装打扮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甄嬛还在伤怀哥哥姐姐的背叛和自己失去的孩子,对胤禛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对自己的处境很明白,她不会真的就这么晾着胤禛的,她对拿捏男人很有一套,她对自己有信心。 只是没想到出了年世兰这个意外。 年世兰的高调复出,立马将胤禛拉到了翊坤宫。 胤禛对着年世兰那张化了妆完全看不出伤痕的脸怀念从前。 年世兰将燕窝酥炖银耳羹端到胤禛面前,说道:“从前皇上不也是最喜欢臣妾这儿的这道银耳羹吗?也不知道如今还合不合皇上的胃口?” 胤禛已经很久没听到年世兰这么娇软的语气了,当即就酥了身子,把这碗汤喝了下去。 年世兰不愧是在胤禛心里占据了一丝地位的人,一连七天,都陪着年世兰。 虽然从不过夜,但是年世兰也不想伺候他,二人竟都没发现什么不对。 甄嬛只是想拿乔一下,没想到胤禛竟然被年世兰笼络了过去。 还没等她想到什么好办法,就听到胤禛在翊坤宫暴毙的消息。 年世兰为了将年家摘出去,又或许她本身就是不想活了,竟然陪着胤禛喝了七天的银耳羹。 此时二人七窍流血的趴在桌子上。 第78章余莺儿8 宜修得到消息就往翊坤宫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当时就软了身子,差点倒下。 反应过来之后就扑到了胤禛的身上大哭。 其他人急匆匆进来,看到宜修哭的那么伤心,也都跪在旁边痛哭了。哭自己的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哦。 余莺儿可不是那些靠着胤禛生活的女人,转了转眼珠,当即说道:“皇上和华贵妃同时出事,定是有人谋害。来人,去通知宗人府,再去派人请太后过来做主。” 太后得到消息,一脸懵。 不是,你一个皇帝怎么说没就没,虽然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你这也噶的太快了一点吧。 这比上次的事还令人震惊。 虽然自己还没到收尾的时候,但是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都已经中了慢性毒药了,六阿哥那里暂时还没找到机会,但是他一个未满周岁的奶娃娃不足为惧。 这是个好机会,得把握住咯。 收拾收拾就往翊坤宫去了。 太后到的时候,太医已经给胤禛和年世兰验完尸了。 太医们派了个代表上前说道:“回太后,皇上和华贵妃娘娘都是身中剧毒而亡。这毒乃是七日散,毒如其名,中毒后与常人无异,只在第七日七窍流血而亡。” 太后一拍桌子,眼睛扫过在场众人,说道:“给哀家查,哪个人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毒害皇帝和贵妃?” 话音刚落,宗人府就来人了,同行的还有苏培盛,说道:“太后说的对,是该好好查查。” 说完对着宜修说道:“皇后娘娘,苏公公已经调查了一遍。这毒下在了燕窝和银耳身上,还有熬制这燕窝酥炖银耳羹的砂锅上面。三样单独使用都无事,可这三样碰在一起就成了剧毒。” 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翊坤宫中所用的燕窝均是皇后娘娘赏赐,而内务府的总管又是您一手提拔的,臣想问娘娘作何解释?” 宜修没想到这竟然还能扯上自己,但是自己没做过自然不怕,当即硬气的说道:“本宫没做过,要何解释?” 太后也帮着宜修说话:“皇后有何理由要谋害皇帝?要是说她不喜华贵妃,哀家还能理解。可是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又有何理由这时候对她下手?” 余莺儿对着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上前说道:“回太后娘娘,奴才不止查出来这么一点事,您请看。” 说完把调查结果交给了太后。 太后看的脸都绿了。 这上面不但有宜修谋害皇嗣的事,还有谋害纯元皇后的事,就连她给宜修扫尾的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太后明白,这些不当面说出来就是为了保持她的脸面,还好上面没写她和隆科多的事,不然她也别想好过。 如今她也不好再帮着宜修说话,只好别过脸去,将一切都交给宗人府。 宗人府将宜修和胤禛的恩怨说的明明白白。 听的众人都是一脸惊愕,余莺儿为了保持合群,也是一脸的惊叹。 最后总结道,宜修怨恨皇帝,又因为年世兰的盛宠让她想起了纯元还在的日子,所以把她也记恨上了。 就给两人一起下了毒。 最终皇帝和贵妃的谋杀案以宜修获罪为结束。 接下来的话题就是皇位该由谁来继承? 太后一听,机会来了。 按照规矩,该立嫡立长。 胤禛没有嫡子,长子是三阿哥。 虽然三阿哥愚笨,但是作为唯一长成的儿子,机会还是很大的。 太后觉得幸亏自己下手早,不然十四就没机会了。 让人去把三阿哥请来了。 宗人府商量了半天,决定按照长幼有序的规矩,让三阿哥继位。 还没去通知三阿哥,他就自己来了。 太后迅速开口说道:“弘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被吓到了吗?” 说着就让太医给三阿哥看看。 太医看完就变了脸色,身子抖成筛子似的跪在地上,天啦噜,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皇家阴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碰上。 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三阿哥,他,这是,中了慢性毒药,无法根治,只能慢慢养着。”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 到底是谁啊,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心里都有些猜测,有好几人的眼神都往余莺儿那瞟,毕竟在场的人,只有她有孩子。 余莺儿坦坦荡荡的随他们看,说道:“既然三阿哥都中了毒,那在外面的四阿哥和五阿哥会不会也出事?” 说完好似突然想起自己也有孩子,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因着六阿哥还小,便叫了太医日日在旁边看着,吃穿用度都经过太医检查了才敢给六阿哥用上。所以六阿哥应该没出什么事。” 宗人府的人都被她的话说的一惊,叹了口气道:“将六阿哥带过来,让太医确认一下吧。顺便派人去行宫看看四阿哥五阿哥。” 太后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她安排的人很快出现了。 大家听的脸都麻木了,三阿哥还好,慢慢养着还能活,四阿哥没人养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五阿哥也病的起不来床了。 突然就反应过来,那胤禛唯一健康的皇子不就只有六阿哥了,那不会是余莺儿下的毒手吧。 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余莺儿也泰然自若。 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在想顺势把余莺儿踩下去呢?还是皇位的归属呢? 张口说道:“几位王爷,如今皇帝的子嗣,还健康的活着的就只有六阿哥了,可是皇位怎么能由一个未满周岁的奶娃娃继承,恐怕会引起天下大乱。哀家提议,由皇帝的亲弟弟,先帝的十四子胤禵继承皇位。你们看如何?再说先帝驾崩之时,也曾属意胤禵继承皇位的。” 宗人府的各位王爷面面相觑,讨论了半天,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余莺儿可不想就这么输了。 开口说道:“臣妾还当什么呢?所以这就是太后娘娘为了让固山贝子坐上这个位子啊,这么多年了,太后娘娘竟还没放弃?竟然舍得像自己的亲孙子下手。” 众人惊愕的看向太后。 第79章晴儿1 太后阴沉着脸,说道:“宸妃,你在胡说什么?” 余莺儿嘴角勾起,“臣妾是不是胡说,您很快就知道了。苏培盛。” 听见她喊苏培盛,大家才发现,他不见了。 只见苏培盛走了进来,把一沓纸交给了几位宗室王爷。 几位王爷轮流看完,脸色铁青,对着太后骂道:“乌雅氏,你其心可诛,其心可诛。竟敢混淆皇室血脉。” 太后一脸懵逼,什么混淆皇室血脉,什么时候干的,我怎么不清楚? 等到宗室王爷们把她和隆科多的事情都抖了出来,她才一脸惊慌。 不得不说,宗室王爷们的想象力确实蛮丰富的,可能是平日闲的没事干只能听各家八卦混混日子了吧。 他们把乌雅氏不喜胤禛偏心胤禵的事,往胤禵是乌雅氏和隆科多私生子的事上一想,就发现这个事情就合理多了。 不然怎么会有母亲这么厌恶自己孩子的呢?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的都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但是大家都没当真。 毕竟没有人不喜欢有一个能当皇帝的儿子。 但是如果这个人不是她和她心爱之人所生的,那就合理了。 乌雅氏狡辩不了,看着周遭人嫌恶的眼神,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宗室们给她定了罪。 她可是感受到了刚刚宜修被拖走的感觉了。 皇室这么大的丑闻自然是不能传出去的,所以宗室们只能委屈自己咽下这么一个令人恶心的“真相”。 让她们默默的病逝了。 几个王爷商量了一番,将目光投向了余莺儿。 余莺儿顶着众人的目光,镇定自若的站出来说道:“六阿哥年纪还小,这皇位也坐不稳,不如王爷们商量一下,找几个有能力的臣子,辅佐六阿哥。 听闻怡郡王是曾经跟在理亲王身边学习的,也是先帝一手教出来的,跟皇上关系很好,不若让他做摄政王,跟诸位大臣辅佐新帝,王爷看怎么样?” 余莺儿可是一句也没提自己,辅政大臣也是他们安排,甚至还加了一个胤禛的兄弟当摄政王。 这样他们还反对那就说不过去了。 再说她也只想当个太后好好享受生活,才不想累死累活的当工具人呢。 于是就这样年仅一岁的弘晏登上了皇位。 余莺儿这个太后潇洒快活了几十年,才闭上了眼睛。 赵雅回到了时空裂缝,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看着眼前的一团团黑雾,叹了口气。 这几次的小世界一直在甄嬛世界里打转,搞得她都疲惫了。 恐怕这些也都是这个世界的。 赵雅控制着小船慢悠悠的避开这些黑雾,往边缘驶去。 小船离开这些黑雾聚集地带,还没松一口气,迎面就撞上了一团黑雾。 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要再是甄嬛世界了。 赵雅睁开眼睛,理了理脑中记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里的确不是甄嬛世界了。 坏消息是这里还是清朝,皇帝是弘历,太后是钮钴禄氏。 她现在是晴儿,那个和尔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晴儿。 嘴角保持着微笑,挺好的,能近距离围观发疯文学,怎么能说不好呢? 现在说这些还太遥远了,现在的她还只是刚死了父母,被太后接进宫中抚养的五岁小女娃。 她能干什么,就算哇哇大哭,别人也只会问她是不是想家了。 晴儿一脸愁容的在嬷嬷的服侍下,起床去给太后请安。 不得不说老佛爷看着就比甄嬛大气多了。 看着晴儿不高兴还贴心的问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她说。 晴儿觉得,面对发疯文学,除非你能疯的过他,不然最好不要和他正面杠上,直接动手,打到他服为止。 所以面对老佛爷的询问,她脆生生的开口道:“老佛爷,晴儿想学武,晴儿要做一个文武双全的格格。” 老佛爷她那张慈祥的面容僵硬了一瞬,哄道:“晴儿,学武很累的,晴儿是娇生惯养的小格格,怎么能吃这样的苦呢?听哀家的,咱不学好吗?” 晴儿一撇嘴,作势就要哭:“晴儿没有阿玛额娘了,晴儿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孩子了。晴儿听话,老佛爷不要生晴儿的气好不好?” 说完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可把老佛爷心疼坏了,一把搂住晴儿说道:“好晴儿,你还有哀家疼你呐,这宫里哪个不疼你呀。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啊。你要学就学吧,可别学了一两天就哭着鼻子来找哀家,说不学了啊。” 晴儿吸着鼻子,扬起了一个笑脸,说道:“晴儿谢谢老佛爷。晴儿就知道老佛爷最好了。晴儿保证一定会好好学的,一定不给老佛爷丢脸。” 因为老佛爷的特许,晴儿是跟着皇子阿哥们一起学的武。 刚来的时候,那些阿哥们都瞧不起晴儿这个女娃。 只是短短半年,就颠覆了他们的印象。 晴儿的坚韧超出他们想象,一些体弱的阿哥竟然还比不过她这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的到来,引起了这些阿哥的攀比心理,一时之间,他们的武学成绩都提升了一大截。 三年之后更是将他们全都打趴下了。 尤其是五阿哥和他的伴读,也就是尔康。对他们总是忍不住下的手重了一些。 他们俩可能是有点那什么受虐倾向,晴儿越是揍他们,他们越是凑上来。 这样的身手引起了乾隆太后的注意。 他们先是欣喜于晴儿的身手,又忧愁于晴儿以后的夫家。 太后耳提面命的嘱咐晴儿,以后不要动不动的就动手,要以理服人。 更是压着她好好学了一些四书五经,女德,女诫之类的书。 禀着“要击垮你的敌人,就得好好了解你的敌人”这样的念头,晴儿很是用功读了一番。 虽然她有些不认可这些知识和理念,但是用来忽悠人还是可以的。 至少和别人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时候不会露馅了。 说到这个,晴儿对尔康很是看不上,看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可就是这样,他还依旧凑上来。 用他的话来说,“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我,还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晴儿一阵无语,只感觉拳头硬了,但是武力对这种人无用。 看吧,她就说发疯文学她把握不住。 第80章晴儿2 面对发疯文学就得发疯。 用魔法打败魔法。 五阿哥永琪就迎来了一波爱的拳头。 尔康来恶心她一次,她就去打一顿永琪。 把他的“爱情宣言”套到永琪身上。 永琪被晴儿这套言论震惊的还没回复过神来,就遭到了他的好兄弟的质问。 到了晚上入睡,他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想了一晚上,为了不伤害他的好兄弟,他就不能接受晴儿,但是又不能伤害晴儿的感情,他只能和她保持距离了。 永琪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实不会这么发展呀。 尔康向晴儿靠近一步,晴儿就向永琪走近一步,永琪就往后退一步。 总之,三人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几年下来,尔康无师自通了PUA,经常对着永琪PUA,给他种下了一个两人很相配的念头。 永琪时不时的给二人制造相处机会,还劝说晴儿:“晴儿,你文武双全,需要一个更优秀的人才让能配得上你,我资质普通,实在不配你的喜欢。尔康这么优秀,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意也没有变过,你为什么不能和他试着相处看看呢?” 晴儿皱着眉头,说道:“五阿哥,你的意思是,你比不上尔康吗?” 永琪自有他的傲气,毕竟是乾隆最喜欢的孩子。 但是有着尔康几年如一日的洗脑,纠结了一下就肯定的说道:“晴儿,你相信我,尔康才是最配得上你的人。” 晴儿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转身就走了。 跑到乾隆那告了一状,毕竟在皇家,伴读竟然能够控制皇子的思想,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乾隆可是天生的政治家,那一手权术玩的可是非常溜的,稍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直接把福尔康给赶回家了,还下旨训斥了一番福伦教子不严。就连他最爱的令妃都受到了冷落。 永琪不愧是乾隆最喜欢的儿子,把人叫过来好好教导一番,给他讲了一番“君是君,臣是臣”的道理,又毫不吝啬的给他讲了帝王之术。 看着永琪懵懵懂懂的离开了,乾隆叹了口气,为了这个儿子他可是操碎了心。 有理由他是把对永琏的爱移情到了永琪身上,可能是两个儿子同样聪慧吧。 这件事后,三人关系不复从前,大概只有晴儿是开心的吧。 老佛爷觉得晴儿这段时间沉浸在“失恋”的情绪中,整个人都没有从前活泼了,借着去五台山祈福的理由,把晴儿带出去了,想让她散散心。 晴儿开开心心的跟着去了。 可能是这一趟祈福之旅,晴儿确实开心了许多。老佛爷觉得可以多去几次。 可能是晴儿在宫里的时间少了很多,于是在她及笄后,从前的那个能把全皇子阿哥都打趴的晴格格的形象彻底洗去了,留下的只是那个知书达礼温柔贤淑的晴儿格格了。 晴儿和老佛爷去祈福了,但是没忘记和宫里的联系。 没多久就听说皇上去狩猎结果带回来一个女子。 晴儿跟老佛爷一说想要回去,老佛爷还不同意。 等到晴儿小心翼翼地说:“听说这次狩猎,五阿哥不小心射中了一个姑娘,已经将人带回宫了。” 老佛爷其实很愿意晴儿嫁给永琪的,奈何神女有意,湘王无情。 看到晴儿心中还放不下,叹口气,就允了她的请求。 她们回宫的时候,小燕子已经被封为还珠格格了。 乾隆高兴的给老佛爷介绍着:“这就是小燕子,是夏雨荷为朕生的女儿。朕封了她为还珠格格。朕打算举行祭天酬神,诏告天下。” 永琪也帮着说话,想要获得老佛爷的认可。 老佛爷板着脸,正准备开口,就只见晴儿拉了她一下,她压下不悦,说道:“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有事和皇帝单独说。” 永琪看了一眼乾隆,见他没反应就拉着小燕子出去了。 老佛爷见人都走了,开口说道:“晴儿,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晴儿就开口道:“皇上,你说小燕子是夏雨荷为您生的女儿,身上还带着您当年给夏雨荷的信物。可是,夏雨荷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小燕子大字不识一个,夏雨荷会什么都不教自己的女儿吗?晴儿是怕,莫不是有人得了您的信物,李代桃僵。” 乾隆被她这么一说,皱起了眉头,先前一些令人怀疑的点也引起了他的重视。 老佛爷也开口道:“皇帝,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这还珠格格的事还是谨慎点好。祭天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济南调查夏雨荷的事。” 乾隆现在越来越觉得小燕子不像他的女儿了,虽然他对夏雨荷已经没啥印象了,但是他一贯喜欢那些温柔小意的女人,小燕子完全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若说像,倒是有一丝像几年前打遍全宫无敌手的晴儿。不过晴儿倒是比她懂事知礼多了。 此时乾隆对她有了一丝不喜,倒不是全然的喜爱。 永琪从前觉得小燕子是自己妹妹,一直帮着她。 如今知道她可能是顶了自己亲妹妹的名义,来继承这荣华富贵的,感觉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伤害,一点也不愿意相信这个活泼灵动的“小鹿”竟然会欺骗自己。 永琪陪在小燕子身边,旁敲侧击的询问夏雨荷的消息。 可是一说道这个话题,小燕子就捂着脑袋,说头晕。 这谎话这么粗劣,永琪一下就看出来了。 于是转移了话题,开始展现一个皇子的必备心机,对付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小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 很快就套出来,在京郊有一个大杂院,里面住着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永琪默默记下,离开之后就去和乾隆禀报了。得了准话之后带着人去查了大杂院。 永琪一眼就看出那些大杂院的人中有两个人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开口问道:“你们俩个,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夏紫薇虽然对宫中规矩不清楚,但是待人接物的礼仪还是明白的。上前福了福身,说道:“这位官爷,民女夏紫薇,这位是民女的丫鬟金锁。” 第81章晴儿3 永琪挑了一下眉毛,心想,姓夏,该不会是夏雨荷的那个夏吧。随即开口道:“夏姑娘,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就侧身让出道来。 夏紫薇和金锁二人紧紧贴在一起,慢慢的向前走着。 永琪把她们俩带进了宫。 乾隆早已得到了消息,说是找到了疑似夏雨荷之女的人。 这下好了,全后宫那些有地位的人都不愿意错过这份热闹,老佛爷、皇后、令妃她们都齐聚在乾清宫。 乾隆对着小燕子说道:“小燕子,朕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不是朕的女儿,祭天昭告天下天下之后断无更改的可能了。” 小燕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皇阿玛,我就是您的女儿啊,你忘记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吗?我娘是夏雨荷啊。” 还未待乾隆说些什么,夏紫薇就冲了出来,摇着头哭诉道:“小燕子,你说会帮我找爹的,可是没想到你却占了我的身份,认了我的爹,如今竟然连我娘也要抢走吗?” 小燕子一看是夏紫薇,一下子就慌了起来,说道:“紫薇,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爹的。你听我解释啊。” 夏紫薇边哭边说道:“小燕子,你说啊,我想听你的解释,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你不是故意想抢我爹的是不是?” 说着又往后退一步,摇着头说道:“不,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亲耳听到的,你说我娘是你娘,你才是我爹的亲生女儿。” 小燕子还一个劲的拉着紫薇的手,说道:“紫薇,你听我解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抢你爹的。” 金锁看着小燕子拉着紫薇的手,把她都捏疼了,也冲上去准备拉开二人,说道:“小燕子,你先松开小姐,你把她弄疼了。” 晴儿看的这场面津津有味,就差没拿瓜子出来磕了。 本来老佛爷看的很是生气的,但是转头看到晴儿这副样子,气都消了不少,只剩下无奈了。 轻轻咳了一下,晴儿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连忙收敛好自己的表情,摆出标准的礼仪姿态。 老佛爷这才满意的看向“戏台子”,生气的开口说道:“行了,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小燕子,你这些日子学的规矩都去哪儿了?” 见老佛爷发火了,三位主角也停了下来,跪在中间。 老佛爷见她们安静了,才开口问道:“你们几个到底谁才是皇帝的女儿?” 小燕子见事情败露了,难得安静的没有说话。 紫薇也不说话,只是神情难过的看着乾隆。 金锁见没人说话,她得为她家小姐争取,说道:“奴婢金锁,我家小姐是夏紫薇,夫人是夏雨荷。奴婢陪着小姐从济南千里迢迢过来帮她找爹的,这是夫人的遗愿,奴婢一定要帮着小姐完成的。来到京城后,就遇到了小燕子,二人相见如故。 小姐便把上京认父的目的告诉了小燕子。小燕子也很讲义气,打听了皇上狩猎的消息,就带着我们赶了过去,可是我们小姐身娇体弱,比不上小燕子这个学武的。 于是小姐就把夫人给的信物交给了小燕子,托小燕子给您带一句话,就是那句,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可是没想到,小燕子竟然冒领小姐的身份,抢走了小姐的父亲。” 紫薇开口说道:“其实,我娘还有一句话,要我带给您。她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可依然感激上苍,让我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怨、可想的人,否则,生命将会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乾隆听到这话,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他没有想到在千里之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女人爱他至此,这可把他感动坏了。 但是这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令妃咬着牙,拿着手帕擦着眼角,似乎是感动到流泪了。 皇后她只是重规矩,并不是傻,她不太明白怎么会有夏雨荷这样的女人,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夏紫薇,心想,她不会和她娘一样傻吧。 老佛爷知道自家儿子花心,但是一个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花点心怎么了。 但是当她如此直白的见到一个女人因此毁了的时候,还是稍微有那么点小不自在的。 作为后宫女人的赢家,该有的心机手段都有,自然明白这些话是为了谋取皇上的愧疚,以换的对她女儿能有那么几分上心。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的谋划成功了,至少此刻,乾隆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晴儿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直呼,记下来记下来,名言名句学到了。 小燕子一听这话就炸了,“好你个紫薇,我把你当姐妹,你却防着我,亏我为了帮你认爹,差点被人一箭射。” 紫薇突然被小燕子这样责骂,伤心的不能自已,只是哭着说:“小燕子,不是这样的。” 金锁迅速把紫薇挡在身后,说道:“小燕子,小姐并不是防着你,那是夫人的遗言,自然是得当着老爷的面小姐亲自说,你说帮小姐认爹,我看是帮你自己吧,拿着我们小姐的信物,进了宫就没了音信,不管是死是活也得给我们传个信吧。 可你呢,抢了小姐的爹,还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啊,刚刚大家可都听到了,皇上问你是不是夏雨荷的女儿,你斩钉截铁的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你就是故意的,你被皇宫的荣华富贵迷了眼,你想顶替我们小姐做公主。” 紫薇并没有想这么多,但是听到金锁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对着小燕子问道:“小燕子,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爹?” 小燕子起初还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并没有想抢你的爹,只是我昏迷的时候,皇阿玛对我超级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就想借用一下你的爹,我会还给你的。况且,你说过,你的爹就是我的爹,借给我当我几天爹怎么了?”越说越坚定,越来越理直气壮。 金锁拉着紫薇,对小燕子说道:“小姐都还没有和皇上相认,你就认了她的爹,你让小姐怎么办?昭告天下之后,你就是公主,就算到时候你的身份被揭发,大家也会认为你才是真公主,小姐是假的。不然你刚刚为什么不对皇上说真话。” 小燕子见说不过金锁,转头扑向了乾隆,抱着他的腿哭喊道:“皇阿玛,你不要我了吗?我们这些日子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乾隆面色痛苦,一面痛恨小燕子欺骗他,差点就让他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失之交臂,一面又想起与小燕子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多么的快乐。 小燕子见乾隆不说话,又转向了永琪,说道:“永琪,你帮我向皇阿玛说说,我只是贪恋皇阿玛的温暖,我真的不是想抢紫薇的爹。” 第82章晴儿4 永琪对她欺骗自己很是生气,看到她暴露应该很高兴才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难过。 想着最后再帮他的“小鹿”一次,上前说道:“皇阿玛,小燕子她无父无母,在您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的时候,感受到了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的父爱,所以在您问她是不是您的女儿的时候下意识隐瞒了。皇阿玛,小燕子她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她吧。” 小燕子点头如捣蒜,说道:“对对对,皇阿玛,我不是故意的。您是紫薇一辈子的皇阿玛,我想着就做几天我的皇阿玛也不打紧的,我会还给她的。所以我才不敢说的,我怕我一说,就这几天的时间都没有了。而且当时您和令妃娘娘一直在说话,我插不上嘴,就默认了你们说的话。” 皇后一直看不惯这个惯会装模作样的令妃,此时抓到她的小辫子,哪能轻易放过,说道:“臣妾听闻,小燕子刚带回来时,还尚未求证,令妃就张口闭口说小燕子和皇上长得像,哄的皇上一高兴就封了小燕子为还珠格格。如今证实了小燕子是鱼目混珠的假格格,不知道令妃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乾隆一听皇后的话,也想起来,令妃那时候说的确实是急切了一些,不像是平时她会说的话,便转头狐疑的看向了令妃。 令妃实在是太了解他了,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直接就跪下来请罪:“皇上,是臣妾的错,当时臣妾只是听闻皇上狩猎带回来一个女子,臣妾担心,她会入宫成为皇上的女人,臣妾深爱皇上,自然是不希望有人夺走皇上的宠爱,所以对她多了些关注。 后来皇上说她有可能是沧海遗珠,臣妾心里喜出望外,恨不得把这事落实了,就说了些小燕子与皇上相像的话,但这是因为臣妾深爱皇上啊。臣妾并没有别的心思啊。皇上。” 令妃说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番话直接就打动了乾隆的心,是啊,令妃只是太爱朕了,她不想朕去宠爱别的女人,爱一个人怎么会有错呢? 乾隆感动的把令妃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爱妃的心意,朕知道。” 只是她的话给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他从前从未想过的路。 若是小燕子成了后宫之人,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了,陪在他身边了。 这样想着,目光就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小燕子。 皇后一脸愤恨,什么事情只要碰上令妃就轻拿轻放,视祖宗规矩为无物。 晴儿看着乾隆看向小燕子的眼神怎么都有点不清白,不会吧不会吧,渣渣龙不会是看上他未来儿媳妇了吧。 他对于女人可是来者不拒的,小燕子和永琪现在也没有点什么,也不是他女儿,看上这个能让他开怀大笑的女子也不奇怪。 老佛爷不耐烦的说道:“这出闹剧也该结束了,这真假格格已清晰明了了,这该怎么处置,皇帝,你怎么看?” 眼看着乾隆就要说出辣眼睛的话了,晴儿赶紧上前说道:“皇上,小燕子与紫薇义结金兰,更是在小燕子的帮助下,皇上才能与紫薇相认,不若皇上将小燕子收为义女,全了她们姐妹之情。” 乾隆刚要说的话就这样憋在了肚子里,狠狠瞪了她一眼。 老佛爷将乾隆的神情看在眼中,知子莫若母,一下就明白了乾隆打得什么主意,她决不允许后妃之中有这样粗鲁不知礼数的平民女子。开口说道:“晴儿说的有道理,皇帝你觉得呢?” 乾隆看他老娘都发话了,只能点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最终结果还是小燕子为还珠格格,紫薇为明珠格格。二人同住漱芳斋。 老佛爷见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又想着要出宫礼佛,晴儿当然是跟着去啦。 但是出宫前还是好好跟紫薇和金锁好好科普了一下宫中规矩。 因着晴儿对于她们认亲帮了大忙,所以对于她的话,她们还是信的。 了解了后宫的等级制度之后,她们觉得需要找一个靠山。 紫薇对令妃没有啥好感,不为别的,就因为令妃说小燕子长得像皇上,像亲父女。让这个心里只有他爹的人怎么受得了哦。 所以她们决定去找皇后。 紫薇对小燕子虽然心里有疙瘩,但还是很相信她,所以准备拉着她一起去找皇后娘娘。 相反金锁对小燕子有着很深的防备,在劝说不了紫薇之后,只能自己多提防一点了。 皇后虽然不喜这三个民间来的野丫头,但是当看着她们三个可怜兮兮的跪在她面前,让她教导她们的时候,她还是心软了,就答应了下来。 她还不知道以后她会遭受何种折磨,此时只觉得这三个没娘的孩子可怜。 小燕子是什么人,最不喜这些规矩了,被紫薇劝着学了三天规矩,她就受不了了,直接告状到了乾隆那里,说皇后如何折磨她们,她太可怜了,求皇阿玛做主拯救她们。 乾隆大怒,去了坤宁宫,对着皇后就是一顿喷,末了还说道以后小燕子就不用来学规矩了。 说完就拂袖而去。 为了安抚小燕子,赏赐如流水般进了漱芳斋,紫薇顺带着也得了一些赏赐。 紫薇本来还很高兴,可是知道赏赐的缘由的时候,眼泪如珍珠般落下,自语道:“小燕子她真的抢走了我的皇阿玛。” 金锁在一旁着急擦着她的眼泪,说道:“格格,皇上是你的亲生阿玛,是谁也抢不走的。你别哭了,如今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小燕子这样污蔑,还被皇上骂了一通,不知道该如何伤心呢?” 紫薇这才想起来皇后,虽然她很严厉,但是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好,她知道的。 擦了擦眼泪,说道:“金锁,走吧。我们去跟皇后娘娘道歉。” 皇后没想到还是有个有良心的好孩子的,对紫薇的教导就更上心了两分。 就这样紫薇和小燕子愈行愈远。 小燕子却和令妃越走越近,二人一左一右的相伴在乾隆身边。 随着时间流逝,小燕子从前的那些谎言被遗忘在角落里,永琪眼中也渐渐有了这个灵动的女子,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谁也打不过却整日在御花园上蹿下跳,惹的人啼笑皆非。 与某个人非常不一样,只会将人揍的鼻青脸肿然后问你服不服。 尔康在闭门思过几年之后终于放了出来,其实是打量着乾隆将事情忘的差不多了,才敢放人出来。 他没经历过真假格格的事情,如今见到的也是古灵精怪的小燕子,随手逗弄了一番就引起了这只小鸟的兴趣,二人成了一见面就掐的欢喜冤家。 从前和他比武的是晴儿,如今和他比武的是小燕子。 相比起来小燕子更受乾隆喜欢,也更好拿捏。 尔康很快就做下了决定。 第83章晴儿5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挖他墙角,还是他的亲弟弟尔泰。 尔泰一直就喜欢这种活泼灵动的女子。 曾经他一度也喜欢上了晴儿,直到看到她把永琪和他大哥按在地上打,那时候他就知道,他不适合这种武力值太高的人,小燕子这样武功平平的刚刚好。 只要尔康和小燕子一打起来,他就去安慰小燕子,鼓励她,给她加油。 就这样尔泰成功的在小燕子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所以当尔康准备大展身手时,发现小燕子身边已经已经有了尔泰的身影。 尔康是被乾隆看重的人,还被指给永琪当伴读,所以福家都把希望压在了尔康身上。 没想到尔泰弯道超车,走到了尔康的前面,福家鼎力支持他,希望他把还珠格格拿下。 尔康一下子感受到了失落,好像被尔泰抢走了些什么东西。但是他和尔泰的关系一直很好,若是因为一个女子反目,那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们约定谁能抱得小鸟归,那就各凭本事了。 永琪碍着小燕子名义上是自己的妹妹,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求她,所以眼睁睁的看着尔康尔泰对小燕子大献殷勤。 小燕子都能因为刚见面时乾隆的几句话,感动到想抢别人的爹,如今也能因为这俩人的大献殷勤而沦陷。 小燕子每天都喜滋滋的,还很开心的跟乾隆分享。 乾隆起初还挺高兴的听小燕子分享趣事,可是当他听到小燕子问该选哪个当驸马的时候,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段时间令妃和小燕子的相伴,一静一动,让他都快忘记了小燕子是自己的义女。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晴儿这个想法的歹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嫁给旁人。 但是现在晴儿不在宫里,有气也没地发,只能自己瞎琢磨。 为了不让小燕子被福家的那两个小子骗了去,只能加倍的对小燕子好。 这落在紫薇眼里,就更是伤心了。 跑到坤宁宫对着皇后就是一顿哭诉。皇后也无法,只能拍拍她的背说道:“紫薇啊,你别哭了,哭的本宫也难受,都怪本宫不得皇上喜欢,不然他能多来坤宁宫几趟,你也就能多见见他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紫薇回去后对着金锁一阵长吁短叹,说自己在皇上身边没有人,皇上也不来看自己,想让她去皇上身边为自己说话。 金锁对她小姐确实是真心,为了她家小姐,她答应了。 但是不能就这样送去乾隆身边,得想个办法让乾隆主动要了她。 紫薇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皇后,但是她娘是个恋爱脑,她也是个恋爱脑,推己及人,她是不愿意有别的女人去抢走自己的丈夫的,所以潜意识觉得皇后不愿意帮自己。 又想到了另一个人,晴儿对她帮助良多,这一次应该也会帮自己。 紫薇很快就给晴儿去了信,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请她帮助自己。 晴儿没想到自己竟然混成了女主身边的“军师”,让自己给她出主意。 紫薇都这样求自己帮忙了,自然不能辜负她的期待。 找了很会调教人的嬷嬷,送去了漱芳斋。 只是没想到的是,接受教导的不只有金锁,紫薇打着帮助金锁的名义,在教导金锁时也在一旁观看。 在乾隆都快忍不住对小燕子下手的时候,金锁终于出师了。 为了不让小燕子坏事,特意找了在她和尔康尔泰一起玩的时候,请了乾隆过来。 不得不说金锁长相是好看的,单纯不知世事,经过调教之后,却又透着一股子媚意。 整个人显得又纯又欲。 乾隆后宫还没有这一款的美人儿,才坐下喝口茶就被她勾去了魂儿,心里想着,怎么从前没觉得金锁长得这么好看,眼睛都看直了。 紫薇看着乾隆满意的样子,对着金锁使了个眼色,就满脸愧疚的对着乾隆说道:“皇阿玛,是紫薇的错,忘记要把给皇阿玛抄写的佛经放到小佛堂了,可是皇阿玛好不容易来看紫薇,紫薇不想失去与皇阿玛独处的时光。” 乾隆现在也不想走,就说道:“佛经而已,朕叫人替你走一趟就是。” 紫薇为难的说道:“皇阿玛,可是佛经是紫薇亲手抄的,为皇阿玛祈福用的,自然是要紫薇亲手供奉才有诚意。” 乾隆皱起眉头,想着自己可能和美人有缘无份,正准备提出离开,就见紫薇开口道:“皇阿玛,您能在漱芳斋等一下紫薇吗?金锁,你替我照顾好皇阿玛,我去去就回。” 乾隆没想到紫薇竟然把金锁留下了,便高兴的点点头:“你就去吧,朕在这儿等你回来。朕答应你的,今儿哪也不去。” 紫薇离开之后,金锁就上前给乾隆添茶,有意无意的展现自己的身材,这让色龙怎么忍得住。 等紫薇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但是这个渣龙理智也回归了,知道睡了自己女儿情同姐妹的婢女不太好,所以他理直气壮的要求金锁不要说出去,好好照顾好紫薇,维持她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紫薇看到这就是一幅跟她离开时没什么区别的场景,乾隆坐在椅子上喝茶,金锁在旁边伺候着。 紫薇疑惑的看了一眼金锁,只见她微微点了下头,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但是见乾隆没有要表示的意思,心里一沉,开口说道:“皇阿玛久等了,金锁有没有伺候好您,她是我从宫外带回来的,要是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皇阿玛原谅她,给她个机会。” 乾隆哈哈大笑道:“金锁很好,你也很好。”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金锁,金锁勉强的笑笑就退下了。 乾隆一走,紫薇就赶紧写信给晴儿,问乾隆这样是什么意思。 晴儿只回了一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乾隆真是完美应了这句话。只是不知道偷的那个人是谁,偷不着的那个人又是谁了。 紫薇确实比小燕子聪明多了,竟然理解到了晴儿的意思。 但是脑回路着实清奇。 她觉得若是小燕子成为了乾隆的妃嫔,那她就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女儿了。 紫薇和金锁一合计,决定拉小燕子下水。 于是在乾隆又一次过来的时候,二人不断鼓吹爱情的伟大,给他讲为爱冲破世俗的话本故事。 一次次的给他洗脑,让他认为他和小燕子是爱情,他们应该为爱打破世俗的眼光。 在紫薇和金锁的努力下,乾隆认为小燕子合该就是自己的女人,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天命之人。 第84章晴儿6 不过还不等他对小燕子做出什么来,就迎来了西藏土司和公主塞娅。 小燕子有着乾隆的宠爱自然是能近距离接触使团的。 在知道塞娅公主也会武功的时候,激动了起来,闹着要和塞娅比武。 乾隆无奈,只能笑着答应了她。 小燕子这个三脚猫功夫,怎么比得上人家从小就练的,自然是被塞娅的鞭子打的逃窜不已。 乾隆一脸担心的看着小燕子,生怕她受伤了。 塞娅一边甩着鞭子,一边叫嚣道:“这大清的格格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在本公主鞭子下,到处乱跑。你服不服?” 眼看着小燕子要跳下擂台,塞娅一个转身,就阻止了她的动作,鞭子一甩,又是一句“你服不服?” 老佛爷看着场上的二人,脸色难看,小燕子这样丢大清的脸,对她的不喜又增添了一层。 突然想起来晴儿也是习武的,对着晴儿使了个眼色。 晴儿立刻会意,对着老佛爷行了一礼,就来到了擂台上。 塞娅看着晴儿这么个弱女子,嗤笑道:“你们大清没人了吗?竟派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过来,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晴儿保持着贵女的礼仪,说道:“晴儿见过塞娅公主,请赐教。” 作为一个曾经打遍皇宫无敌手的人,对付一个只比小燕子身手好那么一点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十几招之后塞娅的鞭子就被晴儿拿在了手里,开口说道:“塞娅公主,承让了。” 说完对着高台上的乾隆和老佛爷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乾隆很是高兴,他觉得这宫里养的最好的孩子就是晴儿了,可惜不是自己的女儿。 小燕子这才知道晴儿有这么好的功夫,看的她眼睛亮晶晶的。 塞娅也被晴儿折服了,一有空就来找晴儿玩。 因为塞娅来到中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联姻,她需要在大清找到一位驸马。 她如今在大清最喜欢最熟悉的就是晴儿了,那肯定要寻求她的帮助。 尔泰其实是个好孩子,晴儿不想他吊死在小燕子这只鸟身上,何况他本来跟塞娅就是官配。 永琪也还不错,就是一遇到小燕子就降智。 跟塞娅说了些她觉得还不错的世家子弟,着重介绍了尔泰和永琪。 塞娅自然是相信晴儿的话,但也是得自己去看看才能下决定。 乾隆知道后,还特地安排这俩人去陪着塞娅玩耍,制造更多的相处机会。 他心底更想要塞娅选择尔泰的,这样他就会少一个情敌。 小燕子知道他们三人经常出去玩,自己也吵闹着拉着尔康一起加入他们。就这样他们组成了五人小团体。 紫薇这段时间过的开心不少,小燕子他们一直在外面玩,没时间缠着乾隆,他就有时间来陪她。 只是乾隆不这么想,他只觉得小燕子的心里都被那几人填满了,都快忘了他了。所以他不要脸的要求紫薇去多和小燕子相处相处。 紫薇白着脸,答应了。 带着金锁去找小燕子了。 紫薇可能是从民间来的,对自由快乐的有着来自本能的追求。 小燕子只要紫薇不找她学规矩,她们就还是“好姐妹”,很是开心的接纳了她们。 尔康的深情是随时随地散发的,更别说现在有了一个真公主了。 紫薇这个从小耳濡目染的恋爱脑,很快就沦陷了。 然而小燕子觉得有哪里不对。从前都是这些公子捧着自己,如今不但加了一个塞娅公主,又加了一个紫薇格格,自然她就会被忽视一些,但她不懂啊,她只觉得有些不舒服。 金锁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时不时的在小燕子耳边提起乾隆,说起乾隆的好。 但这些话落在小燕子耳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塞娅跟她抢尔泰,紫薇跟她抢尔康,就连金锁都要和她抢乾隆了吗? 她觉得很害怕,自己计较过利益得失后,她觉得她不能失去乾隆,乾隆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加强了和乾隆的联系。 乾隆很是高兴,觉得紫薇她们做的不错,于是流水的赏赐就被赏了下去。 小燕子看在眼里,就更加害怕,对乾隆更好了,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说,说的他哈哈大笑个不停。 很快这个和谐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金锁怀孕了,求晴儿给她拿个主意。 晴儿一脸无语,怎么滴,她看着就这么可靠吗?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找她。 直接把她领着去见了老佛爷。 老佛爷知道了之后,一脸麻木,她觉得要不还是去五台山吧,那里山好水好人也好,不像这宫里,乱七八糟的。 虽然很不想管这事,但是老佛爷也知道,要是不管,乾隆那个人可能还真的不打算管金锁的死活了。 于是老佛爷下令封了金锁为贵人,搬进了储秀宫居住。 小燕子得到这个消息,感觉打开了新世界。 在她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塞娅终于选好了她的驸马,求乾隆给她和尔泰赐婚。 她选择尔泰只是因为尔泰可以跟她一起回西藏,而如果选择永琪就得留在京城,她还是想要回到自己家乡的。 而尔泰答应她是因为尔康勾搭上了真公主紫薇,乾隆不会允许他们福家两位公子都尚公主的,虽然小燕子只是义女,不是真公主。 所以尔泰就被要求放弃小燕子,既然这样,那就选谁都无所谓,就这样跟塞娅去了西藏。 小燕子一脸懵逼,一下子自己的两位有力追求者都没有了。 看着紫薇和尔康郎情妾意,她们二人脑回路接上了。 既然你抢我的追求者,那我就抢你的皇阿玛。 小燕子和乾隆两个人,你有情我有意,很快就勾搭上了。 这么劲爆的事,晴儿怎么可能错过,找了个借口就领着老佛爷去乾清宫了。 门口的太监看着老佛爷过来,支支吾吾的说皇上这会儿有事,不让她进去。 这一看就有猫腻,老佛爷是什么人,一向都很强势,拉开他就闯了进去,没想到竟能看到自己儿子“活色生香”的大场面。 那白花花的身子哟,真怕看了长针眼。 转身在外面椅子上坐着,转着她的佛珠,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刚刚那一眼没看清楚是谁,只知道皇帝白日宣淫,已经很生气了。 等着他们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老佛爷才看清那个女人竟是小燕子。 老佛爷气的话都说不清了,指着小燕子说道:“皇帝,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是不是她勾引你?哀家就知道,这民间来的就是不知道规矩,不知廉耻。” 第85章晴儿7 小燕子对着老佛爷说道:“老佛爷,我和皇阿玛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能说是我勾引他。皇阿玛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和我一起睡。皇阿玛,你说是不是?” 老佛爷生气的对着乾隆说道:“你看看,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口口声声叫的是皇阿玛,可这又干的是什么事?有一点伦理纲常没有?” 这话说的是小燕子,可骂得是乾隆。 乾隆面色很不好看,说道:“朕喜欢小燕子,朕身为一国之君,还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子了吗?” 老佛爷怼道:“这天下这么多女子,你就非她不可?她可是你的义女啊。” 乾隆无所谓道:“又不是亲生的,再给她个身份就是了。况且,小燕子已经是朕的人了,皇额娘还想赐死她不成?” 老佛爷没想到乾隆会为了小燕子顶撞自己,气的喘不上来气,晴儿赶紧扶住她,给她顺气,说道:“老佛爷,皇上喜欢小燕子,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老佛爷听出了晴儿话里的轻蔑,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毕竟她那语气完全不加掩饰。只是乾隆和小燕子两人心虚,无法说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只能大声吹嘘自己是为了爱情。 老佛爷看着这俩人,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想着这乾隆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种,一个两个的,恋爱脑总是长在奇怪的人身上。 到了他这,尤为严重,竟然看上了自己的义女。 烦躁的说道:“哀家不管你们了,自己看着办。只是有一件事,不能丢皇家的脸面。” 说完就带着晴儿走了,回去收拾东西,去五台山吧,这皇宫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乾隆见老妈走了也不着急,还好好哄了一番小燕子,才准备去给她做一个好身份。 不得不说令妃作为乾隆中后期最受宠的宠妃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这不就算知道了乾隆纳了金锁,开开心心的替他忙前忙后,照顾孕妇。 知道他和小燕子的事,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就开开心心的恭喜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是当知道乾隆打算把小燕子安在她家,作为她妹妹被接进宫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和乾隆哭诉着,她是多么多么爱他,替他照顾后宫众人,这些只是因为爱他,可这不是他用来伤害她的理由,巴拉巴拉的。 令妃在乾隆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她这么一哭诉,乾隆一心疼,小燕子记在令妃家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还想把小燕子记在他的宠臣福伦家的,可是紫薇和尔康的事他是乐见其成的,小燕子要是记在了福家,不管是作为福伦的妹妹还是尔康的妹妹,那都乱了辈分。 毕竟小燕子和紫薇是姐妹。虽然他不知道已经是名存实亡的姐妹了。 现在二人还是一起住在漱芳斋。 紫薇时不时的说一说和尔康在一起的趣事,小燕子听不懂他们之间说的诗词歌赋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紫薇在炫耀,炫耀尔康已经被她抢走了。 小燕子拿出乾隆赏的各种珠宝首饰,一件件的戴给紫薇看,说这件是昨天赏的,那件是前天赏的,末了还说你有没有,拿出来看看谁的更好看。 把紫薇气的呀,跑去找尔康哭诉了。 小燕子那是趾高气昂,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骄傲神气。 落在永琪眼中,就是那样的机灵可爱。 如今尔泰去了西藏,尔康看上了紫薇。小燕子身边就只有他了。 永琪陪着小燕子玩的很是开心,但是也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旁敲侧击的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有没有喜欢的人? 乾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对她名声不好,会被别人欺负的,那些大臣们听说了,可是会把她拉出去砍头的,这才把小燕子吓住了,连连点头的答应不会往外说的。 这会儿永琪问她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支支吾吾说了一大堆。 可是她不知道,她说的那些很多都和乾隆对得上。 永琪刚开始还觉得自己挺符合的,作为皇子,和皇上是还挺符合的。 听到后面,脸色都白了。语重心长的跟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说的怎么好像是皇阿玛啊?小燕子,你分的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不?你不要把对皇阿玛的感情和爱情混为一谈了呀。” 小燕子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你不要再对我说教了。” 又转了转眼珠,说道:“永琪,你老是说我干嘛?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亲了。要不要我向皇阿玛说说,给你赐婚?” 永琪叹了口气,说道:“我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吗?从前有尔康尔泰在你身边,我···如今,你身边只剩下我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他是真的没把小燕子的话放在心上,打心底就不认为她会和皇阿玛有机会。 小燕子对永琪的话感到很诧异,毕竟他俩的相处和其他人比起来确实是相处的比较少的,扭扭捏捏的问道:“永琪,你怎么会喜欢我的?我就这么招人喜欢吗?” 永琪夸道:“小燕子,你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喜欢,任何人一看到你,就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你,我也不例外。” 小燕子被他夸的脸红了,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老佛爷就不喜欢我。” 永琪此时眼里只有小燕子,说道:“老佛爷那是年纪大了,喜欢温柔贤淑的,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皇阿玛也非常喜欢你啊,令妃娘娘也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 小燕子被他这么直白的告白惊到了,但是心中很是高兴,所有人都喜欢她。不知道怎么回永琪,就只能捂着脸跑走了。 永琪以为她是害羞才跑走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老佛爷已经打包好了,准备出发去五台山了。 但是乾隆这个坑妈的出现了,让她在钮祜禄氏给小燕子安排个身份。 老佛爷气的呀,直接摔了杯子,“民间来的野丫头,也配得上钮祜禄氏?皇帝,哀家看你是被那小燕子迷了眼了。” 乾隆结巴的说道:“皇额娘,儿子就喜欢小燕子,就想要小燕子,儿子求您了。您就帮帮儿子吧。” 老佛爷瞥了他一眼,自己的儿子,亲生的,还是得给他擦屁股,说道:“哀家可以给她一个钮祜禄氏旁支的身份,但是有一点,她不能有孕,这药她喝了,哀家立马去安排。” 乾隆很是不满,但是为了将小燕子纳入后宫,正式拥有她,还是同意了。 再说,他已经有很多孩子了,实在不行,到时候抱一个给她养也不是不行。 第86章晴儿8 小燕子对乾隆自是无比信任,他送来的补药一滴不剩的喝掉了。 乾隆见她喝光了,才满意的抱着她说甜言蜜语。 老佛爷依言给小燕子安排了身份。 把东西交给乾隆派来的人手上,转身对着佛像跪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晴儿见老佛爷正在祈祷,就悄声的想要退出去,没想到她开口了,“晴儿,你有看中的世家公子吗?这宫里啊一片糟污,要是可以的话,你还是出宫去吧。” 晴儿笑嘻嘻的开口说道:“老佛爷,晴儿还不想嫁人呢,只想着陪在老佛爷身边。” 谁也不知道老佛爷是怎么想的,听晴儿这么说,竟然打起了她和永琪的主意,问道:“晴儿,你对永琪,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你对他还有意吗?” 晴儿不理解老佛爷的意思,说道:“永琪他对晴儿无意,晴儿也早就放下了。晴儿只想陪在老佛爷身边,好好孝顺老佛爷。” 老佛爷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皇帝这个样子,有一点当皇帝的样子吗?早就被那妖女迷了心智了。永琪是众多皇子中比较聪慧的,若是有你辅佐他,想必也是能担当起这个位子的。” 晴儿很是震惊,这不是装的,老佛爷这意思是想把乾隆赶下去,换永琪上去?她这受得刺激可不小啊。 面上很是为难的说道:“老佛爷太看得起晴儿了。晴儿不敢。” 老佛爷不乐意的说道:“你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你什么样哀家还不知道吗?哀家说你当得起,你就担得起。只是为了这爱新觉罗家的江山,要牺牲你的幸福,是哀家对不起你。” 老佛爷说是对不起晴儿可也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话里行间已经觉得让她嫁给永琪了。 晴儿懵懵的,她以前说看上永琪就是为了恶心那俩人啊,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啊。不过按老佛爷的意思,应该是让永琪继位的,那到时候她就是皇后。 要是还是看不惯她,学着老佛爷来个去父留子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儿,晴儿沉默的跪在了老佛爷身边,好似是默认了她的安排。 乾隆大张旗鼓的迎了钮祜禄氏的姑娘入宫,还封了宸嫔,赐居承乾宫。 将爱新觉罗家宠妃的封号给了她。 在前朝后宫引起了巨大关注,一个满洲贵女,可是能让这前朝后宫的局势发生巨大变化的。 乾隆当了几十年皇帝,早就习惯了唯我独尊的日子,认为已经给小燕子安排好了,自是不会费心去掩盖她过去的一切。 所以那些消息灵通的臣子们,很快就察觉到这个所谓的宸嫔就是从前的还珠格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骂小燕子妖女,还是骂乾隆昏君了。前朝后宫从未如此安静。 永琪知晓之后,跑去了承乾宫质问小燕子,“是不是皇阿玛威胁你的?小燕子,你不要怕,我带你逃出去,逃出这皇宫,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小燕子瞪着他,说道:“谁说是皇上强迫我的,我是自愿的。皇上他那么威武霸气,身姿那么伟岸,我喜欢他,他能给我安全感,我在他身边很幸福。你不要来破坏我的幸福好不好?” 永琪不可置信,“不,我不相信。皇阿玛那么老,你怎么会喜欢他?你只是喜欢他的地位是不是?我也有啊,你嫁给我,等我即位,你就是皇后,不比这个所谓的宸嫔好多了?” 小燕子说道:“不,我喜欢的是皇上这个人,他会哄我,会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帮我,把那些欺负我的人欺负回去。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爱他。永琪,你不许再说他坏话,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这话正巧被乾隆听到了,哈哈大笑着,“看来朕的爱妃是真的喜欢朕啊,朕也很喜欢小燕子。永琪,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小燕子现在是你的庶母。” 永琪知道他的意思,抱拳行礼说道:“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说完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小燕子看他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是除了乾隆之外,唯一的一条鱼了。 乾隆看到她担心的神色,哄道:“小燕子,没事的。永琪这么大一个人,还会出事不成,再不济,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伺候呢?”说完就拉着小燕子往内室走去。 宫里这俩人你侬我侬,宫外老佛爷加紧了对那些大臣们对联系,臣子们对这个皇帝也是死心了,纷纷接住了太后递过来的橄榄枝。 日子一天天过去,金锁的孩子就要降生了。 后宫有头有脸的都来了,谁让金锁身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呢? 在金锁生下一个小公主的时候,乾隆才带着小燕子姗姗来迟。 听到生的是一个公主,乾隆也没有不高兴,赏了一大堆东西,还给允了金锁自己养育小公主。 紫薇高高兴兴的谢了恩,还拉着乾隆看小公主,说说笑笑的,很是碍小燕子的眼。 她想,要是她生的孩子,乾隆肯定会更高兴的,于是很是卖力的哄着乾隆去她宫里。 金锁出了月子之后,就正式开始了和小燕子的争宠之路。 乾隆对这些后妃之间争风吃醋,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享受。 毕竟两个美人,两款不同的风格,谁不喜欢呢? 一年很快过去,除夕夜宴。 紫薇靠着金锁在乾隆那儿的耳边风,成功让乾隆给她和尔康赐婚。 老佛爷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也开口说道:“既然皇帝给紫薇赐了婚,哀家就来个喜上加喜吧,晴儿自小在哀家身边长大,她的性子皇帝也清楚,配永琪那是绰绰有余。哀家今儿个就在这里,给晴儿和永琪赐婚,皇帝你看如何?” 小燕子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眼神快速的找到永琪,死死的盯着他。 乾隆觉得此事甚好,这样小燕子也就不会再担心永琪身边没有个可心人了。 永琪觉得只要不是小燕子,是谁都无所谓,也就答应了赐婚。 既然是喜上加喜,那这婚期自然是定在了同一天。 老佛爷不想事情迟则生变,迅速定下了最近的好日子,紧赶慢赶的把婚给成了。 晴儿对永琪是没有想法的,但是需要一个孩子,所以迅速怀上孩子之后,就不管他了。 老佛爷知道晴儿有孕之后,迅速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情。 乾隆病重,因为没有确定继承人,所以太后监国,安排五阿哥和诸位大臣辅政。 第87章晴儿9 小燕子没想到乾隆一生病就倒下了,也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靠着他,更别说现在和永琪闹翻了,以后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了,一心盼着乾隆好起来。 嫔妃侍疾,小燕子也是亲力亲为,没有人愿意告诉她,侍疾只是在旁边喂喂药之类的,其余事吩咐宫人去干就好了。 小燕子自小在大杂院长大,没有干过伺候人的活,总是笨手笨脚的折腾乾隆。 刚开始乾隆还有心思安慰小燕子,哄着她慢慢来。可是自己遭受的痛苦越来越多,怎么也教不会小燕子,这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怎么受的了,对小燕子越来越不耐。 小燕子也受不了他了,这个糟老头子怎么事儿这么多,身上竟然出现了一股老人味,小燕子无师自通了后宫的规矩,只是吩咐宫女们去伺候乾隆了。 乾隆的这副凄惨样子看在老佛爷眼里,不可避免的动了恻隐之心,想着就这样让他活着吧,他这副样子也影响不了局面了。 可是晴儿不干啊,她都准备把下一个继承人生出来了,永琪不上位,那她得等多久啊? 不经意的在紫薇金锁面前提起,小燕子侍疾是如何的贴心,皇上是如何感动,等皇上好起来肯定会进小燕子位份了,不愧是皇上的宠妃呀。 紫薇不管乾隆宠爱谁,但是那个人不能是小燕子,于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了金锁身上,想让她去破坏小燕子在乾隆心中的形象。 金锁可听她家小姐的话了,就算是身在皇宫,也没被着荣华富贵迷了眼,而是专心为她家小姐争着宠。 特意去找了皇后娘娘,把她的侍疾时间换成了和小燕子一起的。 有着金锁在旁边,小燕子为了把她比下去,使了劲的表现。 乾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对着金锁也怨恨了几分。 小燕子好不容易消停了,她一来,就又开始折腾他了。 金锁假装没看见,尽心尽力的服侍他,有着小燕子对比,乾隆再是怨她,也只想让她伺候。 落在小燕子眼里,那就是金锁成功的抢走了皇上的注意,对她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也不管乾隆愿不愿意,霸道的不让金锁再靠近皇上,自己全程守着他。 在小燕子的照顾下,乾隆一日比一日过的差,最后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锁看着乾隆不行了的样子,才跑去坤宁宫,找皇后娘娘,告发小燕子谋害皇上,把小燕子不准自己靠近皇上,自己亲自伺候皇上用药,皇上的身体却越来越差的事情一说,皇后也认为小燕子有谋害皇帝的可能。 怒气冲冲的就朝乾清宫去了,其中还派人去请了老佛爷,毕竟谋害皇帝是大事,得有人做主,皇后可还没有这个能力。 老佛爷到的时候,皇后已经派人将小燕子拿下了,此时正压着她跪在地上呢。 看了小燕子一眼,冷哼一声,走到主位坐下,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皇后回话道:“回老佛爷的话,今儿个金贵人来禀报说,皇上病的越来越重是宸嫔谋害,臣妾想着此事事关重大,便想着先拿下宸嫔,等太医的回复。” 老佛爷恩了一声,还不待她继续说话,太医们就出来了,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主题思想是因为宸嫔照顾不当,导致皇上病情加重,倒是没有发现谋害皇上的证据。 这些都在老佛爷的意料之中,虽然她心软,停了药,不打算要乾隆的命了,但是身子已经坏了,是好不回去了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因为照顾不当,而加重病情,看来是老天爷也不想要留着他的命了。 倒是这个宸嫔,既然皇帝喜欢,那就送去陪他吧。 皇后着急的开口问道:“那皇上呢?他身体怎么样?可有大碍?” 太医们支支吾吾的,没一个敢保证皇上会好起来。 小燕子听懂了她们的话,大闹着吵起来:“好啊,你们,竟然怀疑我谋杀皇上,就算你们想杀他我都不会想杀他,我们是真爱,怎么能是你们这些人能比的,你们就是嫉妒皇上他爱我,所以你们才会诬陷我,皇上,你要给我做主啊。” 说完就往里面冲,好歹是练过武的,这些宫女太监怎么拦得住她,一不留神就让她冲进去了。 小燕子一进去就扑在乾隆的身上哇哇大哭着,说皇后想让她死,他老娘也帮着皇后,边哭边拍打着乾隆的身子。 后宫那些娇娇女儿这样拍打,那是撒娇,小燕子这样拍那就是胸口碎大石,乾隆就这样被她拍醒了。 老佛爷带着人进来,就看到乾隆揽着小燕子,用力咳嗽着,大声喊道:“小燕子,还不放开皇帝。” 小燕子一听,搂的更紧了,然后乾隆一口气没上来,噎住了,双手挥舞着,想让小燕子放开自己。 众人见皇帝都要噎死了,赶紧上前去拉开两人。 可小燕子是谁,她不想放开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老佛爷气的发晕,这时候想着,晴儿要是在就好了,降服这只燕子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等众人终于把二人拉开了,才发现乾隆已经憋的脸色发青了,两只眼睛也已经翻着白眼。 皇后看着吓了一大跳,大喊着:“太医,太医呢,快来看看皇上。” 老佛爷被她一惊,也看向乾隆,被他的样子吓得退了几步,有宫女扶着才没有摔倒。 太医们又颤颤巍巍的跪下了,刚刚还想着怎么救皇帝,这下好了,直接最后一步了。 皇后逼问了几句,他们才哆哆嗦嗦的说道:“皇上,驾崩了。” 话音一落,乾隆的众位妃子就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老佛爷踉跄了几步,说道:“去通知诸位宗室王爷和大臣们吧。” 等人到齐了,才通知下去,五阿哥永琪继位,择日登基。 小燕子谋害皇帝,赐毒酒一杯。 前朝的事本就是五阿哥在管,此时只是名正言顺而已。 只是小燕子的现在却闹起来,嚷嚷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们拉我我才不敢放手的,谁知道他就会这样死了啊,凭什么要我给他偿命。” 老佛爷不耐的挥了挥手,自有懂事的宫人把她带下去。 晴儿收到消息都懵了,她只是想让这二人乱起来,好让她的人浑水摸鱼,噶了老皇帝。 没想到一代帝王竟然死的这么戏剧性,总感觉不是那么真实。 不过这个时间非常好,她还没生,虽然是皇后,但也不需要时时守灵,毕竟怀着皇帝的嫡长子呢。 本来打算等永琪登基后,把他解决了,自己再当一次摄政太后的,可是想了想这个世界的奇葩发展,怕自己忍不住毁灭世界,还是给皇帝绝育了,自己当个养老皇后吧。 不过皇帝生不出孩子,一个劲的纳妃那就不关她事了,毕竟那些美人儿自己看了也开心。 第88章温实初1 赵雅回到时空缝隙,整理了一下在还珠世界的所得,最重要的就是学到了发疯文学,发疯使我快乐。 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了下一段旅程。 一睁眼,成了想给皇帝戴绿帽子没成功但是锲而不舍终于给皇帝戴上另一顶绿帽子的温实初。 温实初为了甄嬛可真是付出太多了,赵雅决定满足他的愿望。 这时候还没选秀,时间还来得及。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太医院打卡,作为新人,倒是没什么人找他看病,但还是得在太医院待着的。 一下值,温实初就匆匆忙忙的去了甄府,甄家为了温家这个助力可是煞费苦心,就像现在,温实初都不用通报,就被下人带着去了甄嬛的院子。 甄嬛看到温实初来了还有一丝诧异,问道:“实初哥哥,你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实初一脸为难的看着她,支支吾吾的说:“嬛妹妹,你想进宫吗?” 甄嬛听到这话,眼眸一闪,脸色微微发白,说道:“实初哥哥,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见他不说话,才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所求的不过是一世安稳,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又如何能安稳呢?” 温实初适时说道:“嬛妹妹,我虽是一介御医,俸禄微薄,可是我会保证一生一世会对你好,疼爱你,保护你,永远事事以你为重。既然妹妹心里不愿意进宫,那可否答应我的求亲?” 甄嬛一脸冷漠,说道:“实初哥哥,可是因为听说了选秀的消息?” 温实初心里一惊,就知道这个是有野心的,正常人怎么会在孝期想到选秀上面去,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现在可是先帝孝期,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甄伯父被人弹劾就不好了。” 甄嬛腼腆一笑,说道:“这儿又没有别人,实初哥哥不会往外说的,对不对?” 真是不要脸啊,就吊着咱呗。 温实初深深看着她,说道:“嬛妹妹说的是,你要是嫁给我,那就是内人了。” 甄嬛的笑容凝固了,说道:“实初哥哥,先帝孝期,咱们的事以后再说好吗?”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作为女主的金手指,那医术是一等一的,让缠绵病榻的太后好起来,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当胤禛和太后笑眯眯的问他要什么赏赐的时候,自然是羞涩的请求皇上太后赐婚了。 此时选秀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胤禛听说他想求娶的甄嬛是这届秀女,内心有点不悦,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也只好答应他。 温实初领旨谢恩,说道:“微臣叩谢皇上太后。只是选秀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微臣恳请皇上,殿选时赐甄秀女撂牌子。” 太后见他是个懂事的,点点头笑道,“皇帝,温太医是个知礼的,那到时候,直接就在殿选时赐婚,你看如何?” 胤禛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甄嬛可不知道她的好哥哥已经帮她安排好了,还是假惺惺的去了寺庙上香,求撂牌子。 不过这次可没有温实初在门口等着送玉壶了。 温实初为了防止太后皇上变卦,在殿选之前可劲的刷着二人的好感度,甚至还把宜修的头风治好了。 于是一下子就成了三大巨头的心头宝,要不是因为年龄资历不够,太医院的院判可能就是他了。 殿选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甄嬛正在宫门口百无聊赖的玩手指,穿的一身淡色的织锦,清新淡雅,在这一群姹紫嫣红的人群中,那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很是显眼。 沈眉庄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清新脱俗的女子,眼中有些忌惮,走近了才发现是自己从前的好姐妹,一瞬间那些忌惮就被她抛之脑后了,眼里只有这个久别重逢的好妹妹了。 还不等她说话,甄嬛就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惊喜,说道:“是眉姐姐吗?” 沈眉庄开心的说道:“嬛儿,早就听说妹妹中选了,可就是一直不得空见你。” 甄嬛抱着她手臂撒娇,“我倒巴望着选不上呢。”转过话头,询问她来京城可过的习惯,二人说说笑笑的很是开心。 安陵容依然打翻了茶盏,溅湿了夏冬春的衣裳。 甄嬛拉着沈眉庄去解决了夏冬春对安陵容的刁难,获得了安陵容的感激。 安陵容赶上好时候,正好上面两个看烦了,就把她选进去了。 很快就到了甄嬛和沈眉庄,他们二人正是一列,一起入殿觐见。 甄嬛见沈眉庄入选,正为她高兴呢,就听着唱礼太监叫她的名字,正要行动,但是想着要给皇帝留一个深刻的印象,毕竟她自负美貌,不认为皇帝见了她还会为此生她的气,就没动。 又听小太监叫了她的名字,她才跪下行礼。 胤禛皱着眉头,本来就对她有着一丝不喜,现在觉得她是个不知礼的,不进宫也好。 转头看了看太后,问道:“这就是那甄氏,太后可要此时赐婚?” 太后却转头看着甄嬛,说道:“抬起头来。” 甄嬛依言微微抬起头,胤禛看着这张脸,身体走坐直了些,问道:“甄嬛?哪个嬛字?” 甄嬛回答道:“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胤禛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太后打断了,“皇帝。” 胤禛偏头看向太后,就见她说道:“莫要忘了赐婚。” 太后生怕他见了此女的容颜之后,就毁了之前的承诺,硬把她纳进宫。 莫名觉得此女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见胤禛不说话,她只能自己开口道:“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性情和顺,温俭恭良。与太医温实初青梅竹马,天造地设,哀家懿旨,为二人赐婚,择吉日完婚。” 甄嬛脸色都白了,毕竟正常都是进宫当妃子,再不济也是赐婚给宗室,她是第一个被赐给太医的。 她知道肯定是温实初做了什么,但是她还想挣扎一下,楚楚可怜的抬头看着胤禛,希望他说句话。 太后已经把话说出去了,他还能怎么办呢?虽然那张脸和他的宛宛很像,一个医术高明的太医和一个只有脸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在他心里,他的宛宛是做不出当众说淫诗艳词的事来的,这样甄嬛在他心中自是没啥分量的,所以他开口说道:“太后赐婚,还不谢恩?” 此话一出,甄嬛自知没有转圜余地了,深吸一口气,说道:“臣女叩谢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89章温实初2 别人家的都是封妃进宫的圣旨,到甄家的却是赐婚懿旨。 甄远道和他夫人二人面面相觑,还是传旨太监咳嗽了一声,他们才反应过来,领旨谢恩。 还是甄夫人年龄大,经历的事情也多,很快就回过神,看着脸色苍白的甄嬛,还能耐着性子去安慰她。 甄远道冷哼一声,“看你干的好事。”说完甩手离去。 甄嬛一听这话,身子一晃,流朱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担心的喊道:“小姐,没事吧?” 甄嬛看都没看她,对着甄夫人说道:“母亲···” 甄夫人揽着她,拍了拍,叹口气说道:“嬛儿,这都是命啊。” 甄嬛是什么人,会就这么认命吗? 不同甄家,温府接到圣旨那是兴高采烈的,温父还把他家传的小玉壶拿了出来,让温实初去给甄嬛送过去。 温实初拿了玉壶酒往甄府去,至于给不给甄嬛,只能说,她不配。 可能是甄嬛说了什么,温实初第一次见到门房竟然不是高高兴兴的给他开门的。 但还不是让他进来,带着他往前厅去了。哪一次他过来不是直接去甄嬛院子的。 这下他肯定了,这是甄家在表达不满了。 但是谁在乎呢~只要自己开心不就好了。 甄嬛过来的时候,温实初还在哼着小曲儿,任谁见了都能知道他的开心。 见甄嬛出现,立马扬起笑脸,说道:“嬛妹妹,你来啦。” 甄嬛一脸冷漠,说道:“实初哥哥,太后怎么会突然为你我赐婚?” 温实初一脸骄傲,“自然是因为我医术高超,治好了太后的病,皇上太后很是高兴,就问我想要什么赏赐,嬛妹妹,你知道的,我心中有你。” 甄嬛急了,说道:“可是我心中没有你,我只当你是哥哥。” 温实初冷笑道:“你心中没有我,那又为何让我替你甄府请脉,太医本就不被允许为外人请脉的,除非是自家人,这么多年,你们可是从未说过一句,我以为这是我们两家的默契。” 甄嬛愕然道看着他,要不是为了进宫以后能有人为她所用,她会这么吊着他吗?结果翻车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深吸一口气,说道:“实初哥哥,我心中没有你,就算我嫁给你,我也不会爱你。放过我好吗?” 温实初微笑道:“嬛妹妹,我放过你,那谁放过我呢?明日我会让父亲来甄府下聘,咱们这婚约是太后赐婚,希望你能明白。” 温实初回去之后,就高高兴兴的跟温父说让他准备聘礼,明日去甄家下聘。 温父自然是不知道二人之间的龃龉,开开心心的去清点库房了。 想着要送这么多好东西给甄家,心里就痛得不行。 又想到以后甄远道可能会被抄家流放,那这些东西就都进了皇帝的口袋,就更心痛了。 决定了,过段时间就去学习怎么做一个梁上君子,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甄远道气的要死,花了十几年培养的女儿,就这样失去了她的作用,对着甄夫人甩脸色。 甄夫人可不是个软柿子,不然这么多年,府里也没有个妾室什么的,当即就把脸色甩了回去。 这下好了,彻底引爆了甄远道的脾气,骂骂咧咧说了很多话,大意是说她没有教好女儿,同样是女儿,怎么浣碧就没有勾引外男。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甄夫人知道这回事,但是甄远道不做人,非要把人充作婢女,那她也不会做圣母,只当做不知道。 没想到,甄远道会把这事说出来,甄夫人赶紧去看甄嬛,就是因为他们夫妻的感情,甄嬛才会向往这种爱情,这会儿告诉她父母之间的爱情只是一个笑话,甚至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私生女,还做着她的贴身侍女。 甄嬛感觉她的三观正在重组,不可置信的看着甄远道,一脸无助。 浣碧没想到她的身份会在这个时候,被爆出来,但是她还是坚定的对着甄嬛喊道:“长姐。” 甄玉娆被这场面吓哭了,把浣碧推开就扑进了甄夫人的怀里,大声哭着。 这场面甚是热闹。 甄远道被她们吵的脑壳疼,大声呵斥道:“行了。” 叹了一口气,说道:“嬛儿,你可知晓纯元皇后?” 见甄嬛点点头才说道:“当今圣上与纯元皇后的感情人尽皆知,你与那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花了大价钱请了纯元皇后还在闺中时的教习嬷嬷来教导你,为的就是,你进宫后能有一场大造化。可没想到,这一切竟都毁在了温家那小子身上了。” 甄夫人年轻时是见过纯元皇后的,自是知道自己与她也是有几分相似的,为了不被那些京城贵女说三道四,早早就嫁了人,也不常在外走动。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也和纯元皇后如此相似,甄远道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自是想以此谋利,只是没想到胤禛竟有这造化,更加加重了他的野心。 甄夫人如何拦得住他,只能教导用心教导女儿,甚至引导她去寻求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毕竟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甄嬛没想到自己学的一切竟都是因为纯元皇后,但是作为拥有“女诸葛”名号的她来说,自然也会有野心。 如今她羡慕的父母爱情是一场空,那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只有那权利才是真的,就不会像这样被人轻易决定了人生。 想到这儿,甄嬛开口说道:“父亲,可否书房详谈?” 这是想要父女二人密谋成就大事了,甄远道看出了这个女儿眼中的野心,点点头,带着甄嬛走了。 浣碧见他们走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要跟上去还是留在这里。 甄夫人可没这么大度,认下这个私生女,带着甄玉娆也走了。 还是流朱最心软,哄着她说道:“小姐和老爷去商量事了,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咱们先回去吧。”说完拉着浣碧回了甄嬛的院子。 只是结果却不是浣碧想要的,甄家四人一致默契的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待她一切如常。 浣碧按耐不住,质问道:“长姐,父亲没说什么时候认我吗?” 甄嬛耐心的跟她说道:“浣碧,你娘是罪臣之女,你是罪臣之女的孩子,无法认祖归宗,只能委屈你了。父亲说了,一切待遇按照正经小姐的份例来。你出嫁的时候,让父亲收你为义女,这样也不会落人话柄。” 浣碧的脸色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长姐,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娘的牌位能不能先进祠堂?” 甄嬛笑容淡淡,让你娘的牌位进了祠堂,那和认下你有什么区别?绝不能让人知道甄家有个罪臣之女的私生女。 声音冷淡的开口说道:“你要是想让父亲获罪,那你现在就可以将你娘的牌位放进祠堂了。” 浣碧傻傻的说道:“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90章温实初3 甄嬛回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有,以后外人面前不要叫我长姐,被人知道了多生事端。” 浣碧呆呆的应了一声。 温实初和甄嬛的婚礼定在了明年九月,甄嬛想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勾搭上胤禛,进了宫就不算悔婚,谁也不能拿这个婚约说事。 甄远道存了送女儿进宫的心思,自是把纯元皇后的事查清楚了,知道了曾经她也是有过一门亲事的,既然纯元皇后都可以,那甄嬛也可以。 搜罗了许多从前见过纯元皇后的老人,务必要让甄嬛更像纯元。 甄嬛紧锣密鼓的学习,就连温实初找她,也见不到人影了。 只留了流朱一个人伺候,对于浣碧她还是防着的,就把接待温实初的事交给了她。 温实初看着浣碧,叹了口气,说道:“浣碧姑娘,见不到你家小姐,该不高兴的是我吧,你怎的板着张脸?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浣碧看了他一眼说道:“没谁,温太医要是无事便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温太医了。” 温实初叫住了她,说道:“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家小姐在做什么,我就帮你解决你的烦心事,如何?” 见她露出怀疑的目光,笑了一声,说道:“你不相信我?我说要娶你家小姐,这不就太后赐婚了嘛。” 浣碧狐疑的看着他,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就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他,期待他能帮她。 温实初没想到,浣碧的身世这么快就被曝光了,他不就是心疼自家宝贝,就没咋关注甄家,怎么就错过这么多好戏了,失策啊。 状似很惊讶的说道:“甄伯父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就是当作远房亲戚养着,也比当作婢女好啊,婢女可是奴籍,可以随意发卖的。” 浣碧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当然知道,现在是问你该怎么办?” 温实初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小姐最近在做什么呢?” 浣碧抿了抿嘴,把甄嬛的打算告诉了他,在她心里还是认祖归宗比较重要。 温实初知道甄嬛不死心,却没想到她打的这个主意。毕竟她可是知道自己是替身时,说的是“这些年的情意,终究是错付了”。如今却上赶着做人家替身,可当真是…干的漂亮。 想了想,对着浣碧说道:“我为你家小姐付出这么多,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她的计划,总是要有人去实现的,你想不想赌一把?毕竟皇上不会染过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入了后宫,你若是入了皇上的眼,那你这身世的事,甄伯父不认也得认了。” 浣碧紧张的绞着手指头,说道:“这能成吗?” 温实初看她有意,微微一笑道:“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浣碧想着他能让太后赐婚,这么有能力,应该不会骗自己,深吸一口气,说道:“希望温太医能帮帮我,我会帮你看着小姐的。” 二人就这样达成了交易。 温实初看着浣碧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甄嬛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要是被你看不起的私生女抢走了你的果实,你还会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甄嬛都这么努力了,那自己也稍微努努力吧。 想起从前宜修世界好像有个时疫方子来着,连夜把它找了出来,献给了皇帝。 胤禛看着很是高兴,把方子交给了太医院,让他们去研究去了。问温实初要什么赏赐? 温实初本就是有备而来,必须要把甄嬛在他船上绑死了,这可是温实初做公公都要保下的人呀,叩首说道:“为皇上分忧是微臣做臣子的本分,皇上既然有心赏赐,不若在微臣和甄小姐的婚礼上再赏吧,这样想来,微臣与甄小姐必能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移。” 胤禛想起来那个肖似纯元的女子,终是叹道,有缘无份啊,看着她有个好归宿,也是极好的,也就答应了温实初的请求。 做了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藏着掖着,肯定要宣传一番,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温太医立了大功,不要赏赐,只想要皇帝的祝福。 这样一来,他就不信,胤禛还有脸去抢臣子的妻子。 年世兰听说了他的名声之后,便要让他去为她诊治。 进了太医院哪个不是被上面耳提面命的说对翊坤宫不要多嘴。 所以他就安心的在翊坤宫当个锯嘴葫芦,年世兰失落的说道:“这么多年,本宫还在期待什么?” 温实初可不想多管闲事,说道:“微臣医术不佳,还请娘娘另请高明。” 说完就准备走了。 可是没想到这句话,就让她抓住了小辫子。 毕竟一直以来,太医院的人说的是“娘娘凤体康健,没有身孕可能是时候未到”,从未有人说过她有病。 温实初这句话不就是说她有病,但是他治不了吗? 温实初看着年世兰凶狠的瞪着他,害怕的说道:“是微臣说错话了,请娘娘放过微臣吧。” 年世兰不理他,只是一个劲的问他:“本宫到底有何毛病?你说不说?” 温实初才不怕她,那可是皇帝下的命令,当然不能说啦。 年世兰最擅长的是什么?自然是金钱开道啦。 一把银票就递给了他,就这几百两能收买他?所以他将头扭了过去。 年世兰看了颂芝一眼,后者会意又加了一把银票。温实初回头看了一眼,几千两,有点少,于是抬头看着天。 年世兰看着他这个样子,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即开口说道:“你若是能治好本宫,钱不是问题。” 温实初是个实诚的好宝宝,说道:“微臣治不好您的病,但是知道您没有身孕的原因,这个原因,这点儿钱可不够。” 年世兰愤恨的说道:“你要多少?” 温实初才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毕竟总归是别人的,对着她开口说道:“年家的一半。” 年世兰大怒,拍着桌子就说道:“放肆。” 温实初阻止了她即将说出的话,“娘娘,这个理由肯定是值这么多的,微臣不会骗娘娘的,娘娘同不同意这个交易,就看娘娘的了。” 说完就弯身行礼告退,临走还拿走了颂芝手上的银票,毕竟年世兰说了是给自己的,那肯定要带走。 第91章温实初4 年世兰动作还是快,没过几天,年羹尧就亲自上门了。 别误会,他不是送钱来的,他是来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骗他妹妹。 温实初能怕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嗯…没说过他。 温实初恼羞成怒,他竟然说不过一个武夫,完全忘了年羹尧是进士出身。一气之下下了黑手,把人打晕了,把年世兰那点事往他梦里一塞,让他自己领悟去,竟然敢说他是骗子,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真诚的人了好吗。 年羹尧醒过来的时候,温实初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大声说道:“年大人竟然敢装晕,陷害我,难道你忘记我是一个大夫吗?真晕假晕还是分得出来的。” 年羹尧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温实初完全没有倒打一耙的自觉,理直气壮的瞪着他。 年羹尧有很多事想问他,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梦,他轻声问道:“温太医,这梦是否属实?” 温实初能承认?这要是承认了那不是被当成妖孽烧死了吗?他可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普通人,“什么梦?这是陷害我不成,又推到梦身上了?” 年羹尧不想跟他多说,直接就告辞离开了。 温实初目送他离开,想着找个时候得把自己的诊金收回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温实初觉得很是奇怪,年家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年羹尧不相信?就算他不相信,那年世兰也得有些动静啊,怎么还是忙着和沈眉庄争宠呢? 这样想着,对后宫就多关注了几分,没想到,年世兰哪里没发现什么,倒是发现宜修竟然偷偷的和甄府有联系。 她不是爱胤禛,是爱纯元吧,不然天天念叨她,遇见个替身,胤禛这个标榜真爱的都没说什么,她就想着把人弄进宫陪她。 要不是温实初也爱她爱得要死,他都想成全她们了。 可能是胤禛把沈眉庄抬出来和她打擂台,年世兰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温实初又一次出现在了翊坤宫。 看着颂芝拿的那叠银票,看着好像比上次多,温实初想了想,这钱收了也可以,说道:“娘娘,大将军没跟您说吗?上次大将军亲自来我府上,微臣就告诉他了。既然大将军不告诉娘娘,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吧,微臣也不好打乱大将军的计划,如此,微臣就先告退了。” 说完拿过钱就跑,时候还早,还能去珍宝格走一趟。 可惜啊,竟然没跑过周宁海这个瘸子,温实初怀疑的看着他的脚,非常真诚的问他:“周公公,刚刚您这个健步如飞,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等会儿能让我给你看看吗?” 周宁海脸都黑了,不想搭理他,只是把他堵了回去。 年世兰说道:“既然哥哥都知道了,你跟本宫说又有何不可?” 温实初看着周宁海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就知道今天不说不行了,就巴拉巴拉把胤禛和她那点破事就说了,边说边想着,今晚必须去把诊金拿了,一个两个的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小太医。 年世兰眼泪哗哗的,完全没有普通人那种涕泗横流的场面,这就是美女的特异功能吗? 温实初暗戳戳的学习着,就见年世兰突然发火把桌子掀了,吓得他一抖,这人怎么静若处子,动若疯兔呢。 年世兰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去,看来是打算去找胤禛算账了。 温实初赶紧拉住她,劝道:“年将军也知道此事,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啊,你可以要好好想想年家啊,年家百多口人呢。你要做什么,可以先跟年将军商量商量。” 年世兰好爽的擦了擦眼泪,说道:“本宫知道了,温太医,本宫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本宫的地方,尽管开口。” 温实初能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只是记着他的诊金罢了,“只要把娘娘答应的条件实现了就行。” 见年世兰疑惑的看着他,只得开口提醒道:“年家,半个。” 年世兰一下子脸都黑了,都不跟他说话了,“颂芝,送客。” 这时候宫都下钥了,不能出宫了。 温实初越想越气,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去收年世兰道诊金。 作为有一个有原则的人,说一半就一半,而且他都没算那些不动产,就只拿了库房的一半。 算了,就当是给年世兰这个仪态万千的华妃娘娘打个特价吧,他可真是一个好人呐。 于是第二日,年世兰还没和年羹尧连上线,就先听说了年府被盗的消息。 年世兰第一个就怀疑是温实初干的,但是听说温实初从昨天一直都在宫里,还未出宫,就疑惑了。 巧了,年羹尧也是这么怀疑的,他就果断多了,直接求了皇上,进宫来和他对峙。 胤禛看他这么惨,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安排人去一起查。 查来查去就跟温实初一点关系没有,年羹尧不信,可他不能说出他那些奇异的地方,毕竟他那些奇异是关于年家的,年羹尧可不敢跟胤禛说这些。 只能悻悻收手。 胤禛看着年羹尧一无所获,还差点冤枉了自己的神医,就大发慈悲的让华妃去安慰他了,自己带着温实初走了,为了安抚他还给了一堆赏赐。 温实初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让年羹尧和年世兰一起,那不是给他们机会吗? 看来你自己都不想活了。 昨天晚上温实初不但去了年家,还去了甄家。 至于现在为什么只有年府爆出来了,甄家没消息呢? 还不是因为甄家现在全是关于纯元皇后的东西,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气。 温实初开开心心的出宫了,一路直奔甄府,他现在急需和甄嬛分享一下他惊心动魄的一天,才不是为了光明正大看甄府的热闹。 一到甄府,感受到下人那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很是期待。 也不求见甄嬛,得先见甄远道,然后是甄夫人,再然后是甄嬛,这样才是正规流程。 温实初看着他们憋着气,却又不得不对自己笑脸相迎的样子,内心很是开心。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但是很爽,他不想改。 第92章温实初5 西北动乱,年羹尧前去平乱。 胤禛为了安他的心,一有空就往翊坤宫跑。 年世兰好不容易被她哥劝下来,没动手捅死他都算好的了,别说伺候他了。 于是她的小马仔丽嫔就派上用场了,本来还有个曹琴默的,但是年羹尧说她心机深,不可信,可能会背叛她,她就只好把她排除在外咯。 年世兰本来就是很小气的人,她的人她会护着,吃里扒外的人不得好死。 所以后宫的人很快就知道曹琴默失宠了,内务府那些人没有年世兰在后面镇着,欺负她的人多了去了。 曹琴默在翊坤宫伏低做小了好几天,年世兰不为所动。 为了温宜公主过的好一点,转头就去投奔了宜修。 年世兰得到消息,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白眼狼。 转头就去胤禛那哭诉了,说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要是当年那个孩子生下来都好大了,如今膝下寂寞,想养个孩子,话里话外都说的是温宜公主。 胤禛面露难色,因为宜修刚说景仁宫冷清,抱去温宜公主养着,刚答应的皇后,如今就只能拒绝年世兰了。 年世兰一脸失望的看着他,悲痛的开口说道:“臣妾当年失了孩子,您专门请人制了价值千金的欢宜香,以示恩宠。臣妾宁愿不要这欢宜香,只想要臣妾的孩子。他能跑能跳,会哭会笑,而不是欢宜香这等死物。” 胤禛心头一跳,仔细的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看她悲痛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样子,沉吟了一瞬,开口说道:“世兰,你还年轻,咱们还会有孩子的。若是,你实在想要一个孩子陪你,温宜已经答应皇后,给她养着了,四阿哥怎么样?” 年世兰大惊:“四阿哥一个低贱宫女生的孩子,如何能做我的孩子?” 胤禛一噎,他生母低贱,那睡了他生母的自己又是什么,转念一想,生母低贱有他的好处,至少,没那么大的威胁,而且弘历这个年纪,已经记事了,不怕被年家笼络了过去。 这样想着,越来越觉得不错,说道:“咱们的孩子若是还在,也应该有这么大了,你就当是替咱们的孩子来孝顺你的。” 说完就让人马不停蹄的将在圆明园的四阿哥接了回来,不给年世兰拒绝的机会。 年世兰趁机闭了翊坤宫,和胤禛耍了小脾气。 只是在弘历进宫的时候,把他带走了。 胤禛觉得年世兰只是没想清楚,等气消了就好了,也就随她去了。 温实初没想到年家竟打的是这个主意,先前看年羹尧一直在找八爷党的那些人,还以为是想继续簇拥八爷呢?再不济也是十四爷,没想到人家是想直接一步到位,弄个自己家的皇帝呢? 弘历这时候还没有后面的那种心计,还是个缺爱的小可怜,年世兰这种爱的热烈的很适合他,母子俩相处的很开心。 今年的籍田礼很快到了,胤禛带着大臣们亲自下地劳作。 这也是甄嬛等的日子,因为只有这一天,才能在宫外见到皇上。 甄远道作为京官,自然是能带着家眷的,为了让甄嬛住的离庄子近一点,还找上了温实初,毕竟太医是要近身随侍的。 哎呀,没想到自己还能参与到这场戏,虽然是配角,温实初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为了增加自己戏份,还亲自求到了胤禛面前,怀念了一番纯元皇后,还是想给这个形似纯元的女子这个体面,就给了他这个恩典。 到了晚上好戏开始了。 胤禛还在看折子,就听到不知哪儿断断续续的传来琴音,他觉得有些耳熟,便放下奏折,出去寻找来处了。 左拐右拐,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他朝思暮想的人正在抚琴,情不自禁的唤了声“宛宛”,甄嬛一怔,抬起头来,轻声唤了句“四郎”。 真是好一对有情人啊,温实初躲在屋后看着他们,感叹着。 就是甄嬛的声音有点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纯元的嗓子长在了安陵容身上,她自己的声音怎么学都不像。 甄嬛也不敢多说,默默的看了胤禛一眼,就回了屋子。 为了今晚她早就把下人支开了,现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人。 胤禛跟着她进屋了,没过多久,他就抱住了面前这个女子,不住的喊道:“宛宛,我好想你。” 屋子里点了一种来自青楼的香,会放大人的欲望,不是那种春药,毕竟查出来那是会死的。 但是对于胤禛来说,香加上他的“宛宛”,和春药无异。 甄嬛必须是温家媳妇儿,可不能被糟老头子糟蹋了,温实初看准机会,灭了屋内的灯,把浣碧丢了进去,把甄嬛换了出来,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为了这事板上钉钉,甄嬛自己吃了药,毕竟没有男人会拒绝送上来的女人。 她都想好事后怎么解决了,就说温实初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自己对他从来无意,心里一直想的都是皇上,满心期待进宫的,可是被他横插一脚,她满心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再加上夫妻之实,无论如何都能甩了温实初这个搅屎棍,进宫当妃子了。 没想到啊,又又又被温实初截胡了。 甄嬛想推开他,可是药效发作了,又贴在了温实初身上,气的要死,可还是只能身体发软的被他抱着。 温实初可是正人君子,还没成亲呢,可不能干那事,这个点又没人帮忙准备水了,所以温实初把人放在了水塘里。 作为贴心的未婚夫,为了给未婚妻解药,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在水里,有哪里不对吗? 甄嬛怎么能破口大骂呢?作为世家小姐的礼仪去哪了,温实初委屈,但他不说。 就贴心的守在池塘边边,她一准备爬上来,就把人戳下去。 看着甄嬛面上的潮红退了下去,他才温柔的把人捞上来,怕她走不动,还贴心的扶着她走回去。 别问为什么不抱她回去,问就是嫌脏,啊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作为君子,可不能干这事。 刚回到甄嬛住处,就发现此处已经被人围了起来。 胤禛还在想怎么跟自己的亲亲太医说,自己睡了他未婚妻,就见温实初扶着个人进来了。 甄远道还没看清,张口就说道:“实初啊,是老夫对不住你啊。” 还不待继续说,就发现温实初身边的女子是甄嬛。 这个是甄嬛,那房里那个是谁? 第93章温实初6 浣碧这时听到温实初的声音,才走出来,跪下行礼,“奴婢浣碧,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实初假装惊讶的问道:“浣碧姑娘,你们这是?” 胤禛还以为屋子里的是甄嬛,本来还有些许愧疚,现在只有不耐,这让他想起了圆明园的那个夜晚。 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温实初小心的看了甄嬛一眼,说道:“微臣和甄小姐出去散步,不小心掉进水池了,微臣送她回来。” 胤禛冷哼一声,对着浣碧说道:“你来说。” 浣碧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皇上,今晚小姐心绪不宁,便想着弹琴缓解一下,奴婢就没有打扰小姐。后来听着琴音停了,奴婢便准备把琴收起来,看到房里灯熄了,奴婢便想着会确认一下,小姐是否已经睡了,就进去瞧了瞧,可是,一进去便被人拉着,奴婢以为是登徒子,想污了小姐清白,幸亏进来是奴婢,若是小姐,恐怕就…” 说完就呜呜呜到哭了起来,反正自己是清白的,是你强迫我的,至于其他的,我只是一个奴婢,我不知道。 甄嬛脸色白了白,正准备开口,就见温实初开口说道:“果然有登徒子,嬛儿就是被人下了药,所以才…” 见甄远道瞪着自己,连忙说道:“我与嬛儿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用水塘的冷水缓解了药性。” 但是甄远道面上没有开心的样子,温实初关心的问道:“那个登徒子抓到没有,浣碧姑娘有没有事?” 还想继续说,在胤禛越来越强烈的目光下,闭了嘴。 甄远道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说道:“浣碧这丫头惊扰了圣驾,罪该万死,任凭皇上发落。” 一瞬间所有人都盯着胤禛。 他还是很好面子的,虽然甄远道给了他台阶下,但是这个台阶还不如不给,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浣碧见甄远道这么一说,瞬间就慌了,说道:“父亲是怕我进了宫,说出我的身世,让皇上怪罪于你吗?” 胤禛有些诧异,厉声说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浣碧结结实实的给胤禛磕了一个头,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求皇上做主。 浣碧一个当做丫鬟长大的,会有什么大局观呢,她只知道父亲不认她,还让她当婢女,到了出嫁的年纪随便指给一个管事,她不服。 胤禛阴沉沉的看着甄远道,说道:“好,好样的,去查,给朕查。” 这下子好了,甄家的所作所为,能瞒得过血滴子和粘杆处吗? 甄家提前几年喜提宁古塔农家乐。除了甄嬛。 因为温实初死活要保她。 还有浣碧,因为温实初给的小药丸子,成功的怀有身孕,给了个答应位份就塞进后宫了。 这可是早就安排好的剧本,必须完成,至于完结之后的剧本,那就看个人发挥了。 浣碧就是没有女主命,刚进宫一个月都没有,孩子就没有了。 甄嬛还想着挣扎一下,说想进宫看看她,毕竟是自己妹妹。 可温实初能给她这个机会再去勾搭胤禛吗? 甄嬛在后宫的戏份已经完结了,接下来的就是甜宠剧本,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什么三年五宝,必须给她安排上。 在古代,多子多福才是幸福的象征,必须生,只让她生,生个十个八个的,毕竟温实初爱她到无法自拔。 敲锣打鼓,喜气洋洋。作为被抄家流放的家族女儿,哪里来的嫁妆哦,温实初也不是在意那种脸面的人。 于是甄嬛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嫁给了温实初。 她这么高傲的人,自尊心怎么受的了。甚至想过寻死。 但是温实初医术高超,每次都能将人救回来。 胤禛这个大猪蹄子不知道被开发出了什么奇怪的想法,自从知道甄嬛心心念念想进宫之后,就沉迷于他俩的狗血爱情剧。时不时的问一下温实初他们俩的进展。 温实初是甄嬛的舔狗,甄嬛是他的舔狗,他是食物链顶端,完美。 温实初觉得好不容易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那就把狗血套路安排上,先来个车祸失忆吧。 于是甄嬛上香回来的时候,马车失控了,被找到的时候,甄嬛在马车里撞的鼻青脸肿,温实初心疼的照顾了她一天一夜,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不巧,她失忆了。 温实初告诉她,“你叫甄嬛,是我的妻子,我们成亲不过一月,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去上香的,不然不会出这事。” 温实初温柔体贴,作为夫君那是顶顶好的了,甄嬛没过多久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成为了一个令人满意的新妇。 胤禛就不太满意了,打着关心的旗号,让温实初把人带进宫瞧瞧。 温实初明白,是该进行到下一步了,所以,甄嬛行完礼,看到胤禛的时候,就感觉头有点痛。 胤禛连忙关心的让人把她带到了偏殿休息一下,让温实初好好给人看看。 看完之后,温实初惊喜的说道:“嬛儿,你恢复记忆了。” 甄嬛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透过他的肩膀,含情脉脉的看着胤禛说道:“是的,我一见到皇上,就好似在哪见过他似的,使劲想啊想,就感觉头有点晕,然后就想起了一切。” 胤禛听到这话,有些动容,这个女子她真的好爱我,失忆了一见到我就恢复了记忆,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这让他想起了纯元,他的宛宛也是这么爱着自己。 温实初一把抱住了甄嬛,说道:“皇上是真龙天子,肯定是他的龙气庇护了你,而且,还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刚刚替你把脉,发现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说完转身对着胤禛跪下,彩虹屁一溜烟儿的输出。 胤禛就不高兴了,刚又升起一点期待,又被打碎了,臣妻怎么了,还可以和离,怀孕了咋办,替别人养孩子吗?还是一碗打胎药喝下去? 但是因为年世兰的那个孩子,他对打胎药有点阴影。 胤禛叹了口气,说道:“这可是喜事啊,恭喜温夫人了。” 看着甄嬛因着自己的话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莫名的有些心痛,让他想起了纯元失去孩子后,躺在床上慢慢失去生机的样子。 “温夫人”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甄嬛的心,挣扎着起来,谢恩,“臣妇叩谢皇上,臣妇已无碍,皇上要是没有其他事,臣妇就告退了。” 说着摇摇晃晃的就往外走,一点儿也不理温实初,只是快要跨过那道门的时候,晕了过去。 胤禛这个胖胖的身子竟然比温实初还快,先一步扶住了甄嬛,说道:“太医,快来看看。” 温实初快步把甄嬛抱了过来,扶到床上,仔细的把脉。 胤禛看着温实初把人带走,心里有股淡淡的失落。 第94章温实初7 沉吟一会,开口说道:“温夫人身体弱,怕是不好出宫,朕开恩,先在宫里住一段时间,胎稳了,再行出宫吧。” 温实初犹豫不已,但是见胤禛不容置喙的神情,只得磕头谢恩。 就这样甄嬛留在了宫里,但是温实初还是得回家的。 胤禛忙完了正在休息,就听见苏培盛说甄嬛求见。 他有点诧异,还是让人进来了。 甄嬛心中一片忐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压低声音说道:“多谢皇上开恩,允许臣妇在宫中安胎。”说完之后微微抬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她知道这个角度最像纯元。 胤禛有些恍惚的看着站在前面的女子,好似是纯元在向自己行礼。 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了,这个人为了更像纯元,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不像? 现在他彻底陷入了纠结,甄嬛是他见过的最像纯元的女子,但是这却是精心设计的,不是所有人都像纯元那样纯洁无暇,不为荣华富贵的。 甄嬛看着胤禛眼神飘忽,她要赌一把,缓缓跪下去,诉说她对胤禛的爱,模仿纯元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接近他,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不在乎身份的。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胤禛只对纯元发作的恋爱脑,此时也蠢蠢欲动了。 甄嬛哭的梨花带雨,“皇上留我在宫中,我很开心,因为我从来没有离皇上这么近过。” 胤禛看着她那深情的眼神,恋爱脑终于彻底发作,小心的将人扶起来,说道:“造化弄人啊,若是当日选秀…” 甄嬛好不容易接触到胤禛,顺势窝进他怀里,说道:“皇上,别动,让嬛儿抱一会儿好吗?现在嬛儿只是一个爱慕你的人,一会儿再做那什么温夫人。” 胤禛抱着她,心跳慢慢的加速,这时候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人是甄嬛,不是纯元,但是她对自己的爱一点也不比纯元少。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直到苏培盛在外面敲门说,敬事房的人到了。 不知怎么的,胤禛竟然有点心虚。 甄嬛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甚至还抱的更紧了。 见里面没有反应,苏培盛又敲了敲门。 胤禛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放开。 甄嬛知道今天的时候到了,抬头在胤禛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开,说道:“皇上还有事要忙,臣妇告退。” 说完也不等胤禛反应,转身就离开了。 胤禛看着甄嬛红着脸走开的样子,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心里也密密麻麻的好痒。 苏培盛诧异的看着甄嬛走出去,过来和胤禛说道:“皇上,该翻牌子了,敬事房的已经等了许久了。” 胤禛不耐的说道:“那就继续等下去。” 苏培盛愕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胤禛才开口说道:“今儿个不翻牌子,就歇在养心殿了。” 温实初每日上值,都来看一眼甄嬛,和她说说话,只要她不开心,那自己就开心了。 伺候甄嬛的人有胤禛的人,就把每次温实初去完她都要不开心许久的消息报了上去。 胤禛暗叹之余,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她心里只有自己。 于是每次等温实初走后,他就过去陪甄嬛聊天,看月亮看星星,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二人的日子过的很是快乐。 后宫众人就不是这么快乐了,到了恶毒女配出场的时候了。 但是恶毒女配很会明哲保身,所以出手的是太后娘娘。 太后召见了甄嬛,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跪在地上,也没叫她起身,只是淡淡的问道:“知道哀家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吗?” 甄嬛对纯元的学习已经刻到了骨子里,柔柔弱弱的开口说道:“回太后娘娘,臣妇不知。” 太后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是臣妇,天天和皇上在一起像个什么样?你还怀着身孕,早日出宫去吧。” 甄嬛期期艾艾的开口说道:“是皇上下旨,允臣妇在宫里养胎的。臣妇听皇上的。” 太后厉声说道:“哀家这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已经有人去帮你收拾了,等会儿你就一起走吧。” 甄嬛当即就流下泪来,一个劲的摇头请太后收回成命。 胤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个场景,开口说道:“皇额娘,有事冲朕来,欺负她一个弱女子有什么意思。” 太后要被气死了,说道:“哀家欺负她?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觊觎臣妻,这要说出去,会让天下人耻笑的。” 胤禛已经口不择言了,“耻笑?朕看谁敢?当年纯元不也是这样?再说,还是世祖爷的董鄂妃?” 太后都被气笑了,这是爱新觉罗家的传统吗?到这一代尤为更甚? 挥了挥手,说道:“你们的事哀家管不了,你自己去奉先殿和列祖列宗说吧。” 胤禛在乎这点事?当年还只是一个皇子都不怕,如今都当皇帝了,自然是按自己心意来。 确定了自己心意,那就得把人接进宫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渐渐的把人放进了心里,不再只是一个替身,他愿意等甄嬛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送出宫,这样他们就能长厢厮守了。 这样想着,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整个后宫都知道他们的事了。 除了宜修整日以泪洗面,其他人都比较讲究,对胤禛看不上了,都不再争宠了。 就连沈眉庄这个甄嬛的好姐妹都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觉得甄嬛冰清玉洁,姐妹情深。 只有温实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天天都去看甄嬛,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他好爱甄嬛。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好爱甄嬛,全京城的人都在感叹她找了个好夫婿,就看甄嬛怎么有脸负了他。 这要得益于温实初做了点什么都宣传的人尽皆知。 皇宫内外呈现两种风格,宫外人人羡慕甄嬛,对温实初赞不绝口。 宫内众人对温实初那就是妥妥的可怜了,但是又没人跟他说,总觉得自己看透全局。 温实初对甄嬛更加小心了,他对她说怀的是多胎,只能好好养着,若是不小心动了胎气小产的话,可能母子俱亡。 甄嬛可怕死了,她觉得自己都快熬出头了,可不能在这里嘎掉,日子过的小心翼翼的,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胤禛总是在打胎和不打胎之间犹豫不决,这下好了,老天替他做了决定,他还想和甄嬛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呢。 第95章温实初8 别人可能会觉得温实初傻,但年世兰不会,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容忍自己头上戴着绿帽子,她觉得他肯定在憋大招呢。 而且肯定是跟胤禛有关的,自己答应了哥哥不对他下手,可不代表不能看着别人下手。 年世兰派人请了温实初过来,单刀直入的问他想做什么? 温实初一脸无辜的说道:“微臣不想做什么啊,只想等着孩子出生,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年世兰冷笑,“本宫还不知道你?现在这里没别人,你告诉本宫,本宫不会说出去的,本宫就想看他的笑话,若是你再狠一点,本宫会更高兴的。” 温实初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深宫寂寞,看点戏开心一下不好吗?更何况是皇上亲自演绎的。” 年世兰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了,自己开口说道:“他的戏已经看了几十年了,早就已经腻了,本宫现在就想看到结局。” 温实初撇撇嘴,果然只有胤禛才是自己的知己,其他人都不能理解自己,但是这戏是给观众看的,观众都提出意见了,自己这个编剧就应该满足她。 胤禛知道甄嬛多胎之后,就挑着时间去看她,二人过的很是舒心。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年羹尧大胜归来。 这时候胤禛才想起后宫还有个年世兰,心虚的跑去翊坤宫展示一下自己的深情。 年世兰门都没开,直接说自己病了见不了人。 胤禛觉得这个是年世兰在使小性子,不免有点生气,觉得她比不上甄嬛温柔体贴。 但是也知道这是自己捧出来的,况且前朝还有个年羹尧在等着呢。 没办法,只能在位份上补偿一下年世兰了,晋封年世兰为贵妃的旨意下达给后宫了。 年羹尧凯旋回朝,胤禛下令给他办一个庆功宴。 在宴席上对着年世兰深情款款,完全看不出是几个月没见过她的样子。 年世兰趁机将弘历提溜出来,在众大臣面前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母子情深。 这一幕让这些大臣们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甄嬛本就是多思敏感的性子,更别说现在孕中了,满脑子都是在想宴会上胤禛和年世兰秀恩爱的样子,成功的把自己想躺下了。 胤禛在她身边留了人手,就怕她出事。 这不,甄嬛一倒下,胤禛就得到了消息,但是年世兰和年羹尧盯着自己呢,怎么也脱身不了。 只能让人把温实初叫过去了,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肯定是会尽心的。 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甄嬛难产,这下子他坐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年世兰明白,这是温实初所定的结局上演了,给年羹尧使了个眼色,自己就悄悄跟上去了。 胤禛到的时候,温实初还在产房里面,陪着甄嬛生产,听着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着急的走来走去。 胤禛这么大的动静,后宫众人怎么可能收不到消息,一股脑儿的都过来了,就想看看甄嬛有没有这个进宫的命。 温实初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肯定能保住甄嬛的,没过多久,就听见想起了孩子的哭声。 外面胤禛松了一口气,换上高兴的神情,只是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产婆出来报喜,不免有些焦急。 宜修是惯会做好人的,对着胤禛安抚道:“皇上别急,温太医不是说了,温夫人是多胎,肯定时间要久一些。” 胤禛看都不看她,只盯着门口。 房里陆陆续续的哭声响起,接生嬷嬷出来道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夫人生了八个小公子。” 这话一出,寂静的落针可闻,八个?她是母猪吗?一胎八个? 好一会儿,胤禛才开口说道:“你说什么?八个?” 接生嬷嬷笑道:“是的,夫人生了八个小公子,母子均安。” 众人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年世兰偷偷跟出来,这会儿也顾不得隐藏了,说道:“甄嬛没事?” 这话一出,大家都盯着嬷嬷,隐藏不了一点儿好奇心。 还没等嬷嬷回答,温实初就出来了,脸上满是笑容,对着胤禛说道:“微臣多谢皇上照顾内人,内人给微臣生了八个大胖小子。” 胤禛脸色要裂了,胡子颤了又颤,还是没说出话来。 突然有宫女大叫一声,“夫人,血崩了。” 温实初一片茫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胤禛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胤禛看着甄嬛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恍惚间见到了纯元,嘴里喃喃道:“宛宛?” 甄嬛睁开眼睛,虚弱的喊道:“四郎?宛宛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胤禛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睛,快步走到床前坐下,说道:“宛宛?你是宛宛?” 甄嬛又哭又笑,说道:“是,刚刚我以为我就要死了,脑海里多了很多记忆,原来我就是你的宛宛。” 胤禛不可置信,甄嬛又说了一堆他们相处时的情节。 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震惊当中,哪还有心思去找细节呢? 只能拉着甄嬛的手,满眼含泪的喊宛宛。 甄嬛眼泪漫湿了枕头,说道:“没想到再次与你相认,竟然是这副样子,老天不让我们长厢厮守啊。” 胤禛说道:“原来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了你,没想到还要朕再一次这样失去你。” 甄嬛不是宛宛,她做不到让自己夫君去宠爱自己的妹妹,也受不得他身边有别人,所以她说道:“四郎,宛宛不想离开你,你来陪宛宛好不好?” 胤禛根本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是附和她说道:“四郎陪着宛宛。” 甄嬛虚弱的笑了,说道:“四郎抱抱宛宛,好吗?” 胤禛无法拒绝甄嬛加纯元的双重buff,俯下身抱住了她。 甄嬛拿出了发间的簪子,用力的朝着他颈部扎了下去,这时候她很感谢在温家的这段日子,那些医书她也看过,知道怎么才能迅速的杀死一个人。 胤禛吃痛,迅速的推开了她,喝道:“宛宛,你在干什么?” 甄嬛笑道:“宛宛在帮你啊,四郎,这样你就能陪着宛宛了。” 胤禛骂道:“你疯了?你个疯子。” 说着捂着脖子,就往外走。 第96章温实初9 可是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贴心的苏培盛为了皇上的颜面着想,已经清场了。 胤禛出来没看到人,大声喊道:“苏培盛,人呢?死哪儿去了?” 他喊得越大声,血流的越快。 苏培盛听到声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流了一身的血了。 被苏培盛扶着,还有心情问人都去哪儿了。 苏培盛恭敬的说道:“娘娘们都去前面庆功宴上了,温太医喜得贵子,贵妃娘娘吩咐让各位大人都沾沾喜气。” 胤禛心里很慌,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挂了,只有温实初这个医术高明的神医才能救自己,让苏培盛走快点去找他。 这边年世兰已经宣布了,温夫人虽然难产而亡,但是拼死为温太医生下了八个儿子,一胎八宝,自古以来都是没有过的事情,所以让大家沾沾喜气。 大家一轮恭贺还没完就见胤禛浑身是血的进来了,瞬间一片哗然。 宜修都震惊的连忙走过去,询问有没有事? 胤禛这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旁边苏培盛倒是很有眼力见的喊道:“温太医,温太医。” 年世兰冷哼一声,转脸焦急的说道:“温太医得子丧妻,又喜又悲,多喝了几杯,已经醉倒了。恐怕是不能为皇上看诊了。” 转头呵斥那些太监,“你们是怎么照顾的皇上,竟然让皇上遇刺?来人啊,全都拖出去斩了。” 宜修满脸怒气,自己这个皇后还在呢?就敢越过自己,使唤别人,沉着声音说道:“华贵妃,现在最重要的是,医治皇上,你就不要在这添乱子了。” 年世兰说道:“臣妾又不是太医,当然只会发落那些照顾不好皇上的人啊,又不像皇后,只会挡着太医救人。” 希望自然不能放在温实初一个人身上,苏培盛早就叫了人去喊其他太医,这会儿,章弥正跪在旁边瞪着宜修呢。 要是宜修再拖会儿,他可能就要去给胤禛陪葬了,他能不瞪人吗? 可惜啊,一个接一个的太医,上前给胤禛看伤,大家都统一的摇摇头。 这下子底下那些大臣全都哗然了,没想到竟然还能亲眼见到皇位变更,回去以后有的吹了。 宜修反应够快,对着太医说道:“可否把皇上救醒?” 几个太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章弥扛下了所有,说道:“臣用针灸之术,可刺激皇上醒来,只是这是回光返照之意。” 宜修作为皇后,在场的身份最高,只能等她点头。 宜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矜持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点点头。 胤禛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宜修见状赶快把现在的情况说给他听。 意思是赶紧定下下一任皇帝,不然就要出乱子啦。 胤禛听完,脸都绿了,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命都搭上了,他想扇自己两巴掌。 以前是宛宛、嬛嬛,现在就是那女人,啧。 越想越气,眼睛都瞪圆了,看着很快就要撅过去了,宜修赶紧上前说道:“自古以来,立嫡立长,三阿哥为皇上长子,于情于理都应是他继位,皇上以为呢?” 年世兰冷哼了一声,“就三阿哥那个蠢笨样子?” 这话一出宜修和齐妃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吃了。 虽然胤禛自己做皇帝没几年,但是对爱新觉罗家的江山还是挺有责任感的,三阿哥确实难当大任。 四阿哥确实要聪明不少,而且背后还有年氏一族,也不必担心八爷党卷土重来。 叹了一口气,说道:“四阿哥弘历,秉性仁慈,居心孝友,即立弘历为皇太子。” 越说气越少,但还是想要继续说下去。 年世兰怎么可能眼看着他找几个人制衡弘历,制衡年家,哭着扑上去,说道:“皇上,别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才登基三年啊,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你让臣妾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是笑着给你办丧事了。 被年世兰这么一打断,众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把她拉开。 但是胤禛没有力气再说第二遍了,只能就这样喘着气,等着宗室王爷们决断。 等他们确定弘历为储君人选,行了礼之后,才正式咽气。 宜修和齐妃脸都绿了,就差一点就坐上那个位子了。 温实初一觉醒来,天都变了,对自己的剧本甚是满意。 本来温实初是想把宜修搞掉的,毕竟是自己剧本里的恶毒女配,结果变成了路人甲。 年世兰的意思是,以后不想和胤禛睡一个屋,让那两姐妹继续去抢男人,自己独美。 温实初被她说服了,就让宜修继续当她的嫡母皇太后,只是在年世兰这个名义上的生母手上,注定是讨不了好。 当了半辈子憋屈的皇后,再当半辈子憋屈的太后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胤禛挂了,年世兰得找个发泄口,不然这半辈子的谎言得找谁讨回来。 还有太后,因为不想看见那个糟心儿子,就没怎么管后宫的事,结果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糟心儿子了,一气之下一命呜呼了。 年世兰还在吩咐人挂白呢,结果又来一个,很好就不用挂两次了,省下不少银子呢。 丧事过后,弘历正式登基,封了怡郡王胤祥为摄政王,张廷玉和鄂尔泰为辅政大臣,正式开始他作为乾隆的一生。 温实初家的八个小宝贝,被弘历视为祥瑞,接进宫中亲自抚养。 主要是想沾点福气,他很怕自己遗传胤禛的,一生到头来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作为皇帝,这一点上是很不合格的。 他要是也这样,那就真的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了。 不过他放心好了,有温实初在,这都不是事。 温家的八个小子,全都被喂了启智丹,不为别的,绝不能遗传甄嬛的恋爱脑,不然直接打死。 八个孩子,每个志向都不一样,有继承家传学医的,有学武的,有学文的,经商的也有。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可以燎原,西北那片草原,已经被他们打下来了。 学武的当将军负责打地盘,学文的当夫子负责洗脑,还有其他人负责生活的方方面面,带着他们的追随者一路向西北而去。 弘历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造反,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打下一个城就写信让他派人接管,连教化都做好了,只要让人去上任就可以了。 他们是一点也不想管理啊,每次他批折子,他们就在一边嘲笑他,这就是一起长大的坏处。哦,还是自己找的,自己非把人接进宫的。 等他们长大后还要被扎心,没有他们聪明,这是太傅亲口说的。 弘历哭着喊着让他们慢一点,回来过个年,他们都不听,只有努力培养官员送过去,努力种田让他们的军需不要断。 温实初对自己这个剧本很满意,我为君王打天下,这怎么不算天下呢? 我要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再夸大,让他成为事实。 第97章康熙1 赵雅回到小船上,看着眼前这团黑雾,就变浅了一点点,她就不明白了,温实初明明就喜欢甄嬛,她都给把人娶回来了,还生了八个儿子,怎么还不满足呢? 赵雅思考了半天,她觉得问题应该出在沈眉庄心上,原剧中都把玉壶给人陪葬了,那肯定是移情别恋看上沈眉庄了,下次把她娶回来行了吧。 这样想着,朝着这团几乎没有变化的黑雾伸出了手,等了一会儿,赵雅看了看四周,没啥反应,自己还在原地,伸手胡乱在黑雾里搅了搅,还是没有反应。 一气之下,掏出一把剑就砍了下去,黑气瞬间四散开来,在不远处又汇聚在了一起。 赵雅生气的看了它一眼,随便找了另一团黑雾,钻了进去。 睁开眼就听见耳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比较年轻。 “儿臣请求皇阿玛把乌拉那拉氏嫡女赐给儿臣做嫡福晋。”胤禛年轻的声音响起来。 康熙面上一片淡定,内心已经土拨鼠尖叫了。 胤禛坚定的看着他,势要让他同意娶柔则。 康熙记得他好像为了娶柔则,跪了两个时辰来着,既然这样,那就跪着吧,说道:“去外面跪着,别在这挡路。” 看着胤禛出去了,康熙才有空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胤禛求娶柔则,弘晖应该还没出生,那现在是康熙三十六年,废太子是康熙四十七年,现在应该正是父慈子孝的时候。 胤禛在康熙这里也还没出头,那柔则就不是因为胤禛可能会坐上皇位才故意勾引他的,难道真的是因为真爱?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放过自己。 既然胤礽还是自己的好太子,那大女主剧情就给我扼杀在摇篮里吧。 还有那几个好大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都得用起来。 算了算,胤禛那个拾妻弟已经在肚子里了,马上就要生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有十七个儿子,不对,还有几个早夭的,算上拾妻弟,十五个崽。 康熙觉得他能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不满意那个大胖橘,就让他好好的和他的宛宛双宿双飞吧。 梁九功见康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不敢打扰,就挥挥手,让敬事房的太监出去了。 康熙听到动静回过神,就看到他们的小动作,问道:“怎么回事?” 梁九功说道:“回万岁爷,是敬事房的人来了。” 康熙无语,挥挥手让人走了。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说道,“万岁爷,四阿哥还在外面跪着呢,您看这。” 康熙冷笑道:“走吧,看看去。” 胤禛看到康熙出来了,立马膝行过去,喊道:“皇阿玛,求您给儿臣赐婚。” 康熙面色阴沉的开口问道:“你已经有一个乌拉那拉氏家的女儿了,还想要她们家的嫡女,人心不足蛇吞象。” 胤禛坚定的开口说道:“皇阿玛,儿臣喜欢柔则,只想和她在一起。求皇阿玛成全。” 康熙问道:“听说你对你那个侧福晋曾经许诺,若她生下儿子,你就为她请封嫡福晋是不是?” 胤禛没想到他连自己家后院的都清楚,此时也没法反驳,只能承认。 康熙又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人家可还是怀着你的孩子,你转头就要求娶她姐姐,你有想过她怎么办吗?” 胤禛说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对她只有责任,我爱的是柔则。” 康熙冷笑道:“爱,皇家还讲爱,你太天真了。作为皇子,作为男人,出尔反尔,你给朕跪在这好好反省反省。” 康熙与胤禛的谈话在大门口,被很多人看到了,也没叫人封口,很快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全都在看这个四阿哥的笑话。 德妃听到这个消息急的团团转。早就收到胤禛跪在乾清宫的消息了,但是她觉得她在后宫也算受宠的,康熙总会给她个面子,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康熙出来后又骂了他一顿,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这让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是空了一样,心慌的很。 派人去打听了康熙的去处,想着自己亲自去求求情。 康熙这会儿正在舒妃这儿看拾妻弟呢,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舒妃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美丽。 才刚坐下没聊几句,就听见梁九功来报,说德妃求见。 她不来都差点忘记她了,和隆科多抱在一起的女人,脸色瞬间变黑了。 舒妃不知道德妃犯什么事了,但是她明白康熙肯定是不开心了,正好可以看看德妃的好戏,就开口说道:“皇上,德妃姐姐向来妥帖,恐怕是有要事,才会找到臣妾这儿来的,您要不要见见她?” 康熙冷笑道:“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那个拎不清的逆子。” 吩咐道:“让她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德妃从来没有被康熙这么下过面子,她从一个宫女走到如今,靠的就是能忍,但是当德妃久了,忍耐力下降了。 舒妃还在感叹看不着德妃的笑话了,就见一堆人拥着德妃进来了。惊讶的说道:“皇上,德妃姐姐来了。” 康熙脸一沉,把杯子重重一放,说道:“德妃,你有没有把朕的话放在眼里。” 德妃被他吓一跳,下意识就跪下了,这会儿心里直打鼓,她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敢直接闯进来。 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皇上,臣妾知罪,只是四阿哥,已经跪了一天了,他也是您的孩子啊,您就可怜可怜他,让他起来吧。” 康熙冷哼道:“朕有让他一直跪下去吗?只要他想清楚了就可以回去了。” 德妃被他一噎,话就被堵在了胸口。 舒妃适时开口说道:“四阿哥的事臣妾也听说了,德妃姐姐与其在这里求皇上,还不如回去劝劝四阿哥,毕竟臣妾听说那乌拉那拉氏已经订亲了的,只是那小姐不满意两家定的婚期才拖到了现在。” 康熙一听这话,转头瞪着德妃,说道:“这就是你的好侄女?” 德妃说道:“那这不是正说明柔则与那小将军并无缘分吗?” 正要继续狡辩,就听舒妃笑了一声,转过头怒视着她。 康熙也疑惑的看着她。 舒妃这才收敛了笑意,说道:“不知乌拉那拉小姐与四阿哥的缘分是天定呢?还是人为呢?” 德妃紧张的握紧了手心,喊道:“住口,皇上,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啊。” 舒妃冷笑道:“听说四阿哥与乌拉那拉小姐一见钟情,是因为一支惊鸿舞,一支穿着妃位制服跳的惊鸿舞。” 第98章康熙2 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德妃,如愿以偿的看到她变了脸色,才开口说道:“既然你不需要这个衣服了,那就如你的愿,传旨,德妃御前失仪,德不配位,着褫夺封号,降为贵人。” 德妃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泪说来就来,“皇上,臣妾知错,请皇上收回成命,十四阿哥还小啊,他不能没有额娘啊” 康熙说道:“你说的对,十四阿哥就交给舒妃抚养吧。” 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都愿意为了老四,付出这么大代价,那就应了你吧,去,告诉老四,朕同意了。” 说完也不看两人,起身离去。 一连两道圣旨,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更是为了恶趣味,先是有的赐婚圣旨,再是有的降位旨意。 这份踩在他生母头上的爱情,不知道会不会更加刻骨铭心。 想来他是不在意的,毕竟一收到赐婚旨意,就开心的收拾收拾出宫去乌拉那拉府上报喜了,都没空听另一个消息。 等柔则开开心心的准备嫁妆的时候,才听到宫里德妃被降位的消息,哦不,现在是乌雅贵人了。 费扬古看到这个女儿竟然还满脸喜色的在整理她的嫁妆,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乌拉那拉夫人脸上,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这个,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全京城都传遍了,你还有脸准备嫁妆,我乌拉那拉氏没有这样的女儿,要什么嫁妆,直接一顶轿子抬过去得了。” 乌拉那拉夫人哭着说道:“老爷,柔则是你亲女儿啊,没有嫁妆,就嫁过去,以后谁看的起她啊。” 费扬古冷笑道:“你自己出去看看,都在说说我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没有家教,现在不只是看不起柔则,连带着我乌拉那拉氏所有女儿都被人看不起。” 乌拉那拉夫人大声说道:“我柔则是皇子妃,四阿哥的嫡福晋,谁敢看不起她。” 费扬古声音都气的发抖,“是,柔则是拿捏了四阿哥,拉拢了一个皇子,丢了一个德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账你还挺会算啊。有这么个事在,四阿哥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乌拉那拉氏一点不信,“四阿哥从前养在佟贵妃膝下,皇上对佟家如何,你也看到了,皇上不会放弃四阿哥的。” 费扬古被她说的心动,康熙对佟家真的没话说,看来四阿哥不一定失了圣心,想到这,冷哼一声,“宫里娘娘那儿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交代吧。” 说完就甩手走了。 胤禛也在永和宫里给乌雅贵人一个交代,但是显然乌雅贵人听不进去,一个杯子就甩他头上了,顿时头破血流。 但是胤禛不敢动,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乌雅贵人说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你就这么害我。” 胤禛现在还是年轻气盛的,忍不了一点,说道:“您最不该的就是将我送给了贵妃,却又将我要了回来。” 乌雅贵人更气了,“好啊,我就知道你就是想着她,可惜啊,她死了,再也帮不了你了。” 胤禛又不说话了,就沉默的听着她骂骂咧咧。 这边母子俩在吵架,那边父子俩也吵了起来。 胤禵九岁的小人儿梗着脖子跟康熙叫嚣,“皇阿玛,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你为什么要降额娘的位份,小惩大戒不就好了吗?” 康熙冷哼一声,“是不是朕把你惯坏了,以至于你竟敢在这和朕大呼小叫,朕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朕的亲生儿子?” 胤禵心中一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生气的说道:“皇阿玛怎么这么说?难道就因为额娘惹你生气了,就要怀疑儿子的血脉吗?” 康熙眯着眼睛说道:“乌雅氏的所作所为没法让朕不怀疑。” 胤禵知道肯定是额娘的偏心引起他怀疑了,立马跪地辩解的说道:“皇阿玛明察,额娘自进宫以来就没有机会见过外男,怎么可能会私通别的男人,皇阿玛不要相信小人之言。” 康熙懒得听他狡辩,把调查到的乌雅氏和隆科多那点事给他看。 皇家的孩子多早熟,就这么一会儿,胤禵就迅速从慌乱中冷静了下来,为乌雅氏辩解。 可是康熙明显不想再听了,说道:“够了,你现在的母亲是舒妃,你有没有去给她请安?” 胤禵作为从始至终被乌雅氏偏爱的人,怎么可能会认别人做母亲。 浑浑噩噩的就走到了永和宫,这时胤禛已经走了,房间里也已经收拾好了,只有乌雅氏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看见胤禵魂不守舍的进来,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问道:“怎么了?生什么事了?舒妃骂你了?” 胤禵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那眼神很陌生,说道:“额娘,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乌雅氏心头一跳,骂道:“谁在你耳边嚼舌根了?别听那起子小人乱说,让你皇阿玛听见了那就不得了。” 胤禵的声音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皇阿玛说的。” 乌雅氏一下子就愣住了,夭寿啦,康熙那个人用四个字来说就是“杀伐果断”,自己要噶了肯定,还被追着质问道:“额娘和隆科多真的不清白吗?” 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胤禵一下子就懂了不该这个年纪该懂的东西,哭着说道:“额娘,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乌雅氏没好气的说道:“你当然是皇上的孩子,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我和隆科多那是入宫前的事了。好孩子,你皇阿玛有没有说怎么对我?没有说要赐死我吧?有没有说怎么处置隆科多?” 胤禵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隆科多,无奈的说道:“皇阿玛没说什么,只说我的母亲是舒妃,叫我去给她请安。” 乌雅氏尖叫道:“你是我的孩子,你只是暂时养在她那里而已,什么叫她是你的母亲?不行,我得去找皇上。” 这时候乌雅氏已经气疯了,她生了这么多个孩子,只有小儿子活下来了,在她眼里四阿哥不算,是贵妃的孩子了。 还想抢她儿子,但是她还是心里明白的,现在康熙正在生气,不能去找他,只能去找舒妃了。 乌雅氏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去舒妃那闹了一通,舒妃成功的早产了。 康熙很是生气,乌雅氏是在挑战他的威严,然后就下旨把胤禵的玉碟改到了舒妃名下,顺便把她贬为了答应。 舒妃一天之内喜得两大儿子,真是喜上加喜。 乌雅氏就不敢置信,最喜欢的儿子成了别人的,还成了最末位的答应,在深宫汲汲耕耘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第99章康熙3 不对,还是有点收获的,还有一个即将娶媳妇和生儿子的双喜临门的好大儿。 这样一算,都是快要当祖母的人了,她也不算亏哈。 就是有点苦了胤禛了,老娘和媳妇彻底翻脸了,成婚之后,经常把柔则叫过去立规矩。 康熙特意把胤禛留给乌雅氏,不愧是她特意为胤禛找的嫡福晋,果然就是独得她喜爱,天天和人待在一起,也不腻。 宜修因为康熙搞的这出,对柔则对恨意也没有这么强烈,很是高兴她被婆婆搓磨,自己只是一个侧视,安心的养弘晖就好了。 胤禛就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他自以为的深情,对柔则并没有一点帮助,冷眼看着柔则天天被乌雅氏欺负,只是晚上拉着她的手说:“宛宛,是我对不起你,从小额娘就不喜欢我,如今为了你的事,连累了额娘,恐怕是更不喜欢我了,只是牵连你受苦了。” 柔则有情饮水饱,靠在他的怀里,说道:“四郎,她是我婆婆,儿媳妇伺候婆婆是应该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心满意足了。” 二人执手相看泪眼,“四郎。”“宛宛。” 胤禛以为这样是藏拙,给自己泼污水,让太子明白自己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这招叫以退为进。 太子这时候和康熙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胤禛确实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以后康熙对太子生出忌惮,胤禛这招就显得高明了。 然而此康熙非彼康熙,胤禛就这么一直在底下待着吧。 为了早日让太子接手,自己早点退休,训练计划得排上日程了。 首先让太子六部轮流待吧,每个部门总有一些棘手的问题,这些事就是太子的考题了,成功了就去下个部门。 那些个出宫开府的几个阿哥也都安排了差事,就连养在太后膝下的五阿哥也不例外。 除了四阿哥胤禛。 他不是喜欢温柔乡嘛,那就一直待在温柔乡里吧。 至此胤禛再一次受到了所有人的耻笑。 胤禛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原来还可以说是以退为进为借口,现在所有兄弟都有差事了,也没有受到太子忌惮,主要是太子太忙了没时间忌惮他们。 现在再也无法骗自己了。 但是作为皇家子孙,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错了呢,这口锅肯定是稳稳的扣在了柔则头上。 宜修养着养着孩子,就发现胤禛付出一切娶回来的女人,还没半年就把日子过的鸡飞狗跳了。 冷笑着教育弘晖,千万不能为了女人搞的妻离子散,男人啊,要有责任。 弘晖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娃娃,他能懂啥,但是宜修就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教他。 康熙也不想管他们的一摊子烂事,就专注于培养胤礽。 因着那几个阿哥也都在前朝做事,给了他们一种可以和太子抗衡的幻觉,整天的拉拢臣子。 胤礽作为太子,确实是被康熙养的很好,比那几个大气多了,兢兢业业的完成康熙给的任务,也不做啥小动作。 优秀如他,六个部门轮转一遍也才用了两年。 康熙看的很是满意,随后就把他下放到地方去了,因为康熙觉得胤礽从小被养的太好了,与百姓脱离太多,得深入民间才能管理好天下。 康子这是对胤礽抱了太大的期望,但是其他几个阿哥不这样觉得,他们觉得太子这是对太子忌惮了,所以才把他调离权力中心。 康熙对这些人的脑子不抱希望了,难道这就是甄嬛世界里,胖橘能上位的原因? 但是这两年看胤礽挺聪明的呀,难道是因为我的智慧光环影响到他了? 这下坏了,胤礽现在不在身边,会不会又变成傻了吧唧的太子? 康熙很是担心,把启智丹翻了出来,让暗卫给胤礽送过去。 只是这启智丹给未满周岁的婴儿吃才有效,胤礽都这么大了,嗯…… 让他把它当糖豆吃,总会有点效果的吧,不期望他变得更聪明,只希望他不会被降智。 康熙没想到,这次他没有抬出其他几个对抗胤礽,但是他们的野心还是愈发膨胀,一波波的杀手去刺杀他。 幸好为了保住他,康熙派了许多暗卫保护他,甚至还有精兵跟在他身后。 康熙一怒之下,把这几个阿哥全都圈禁了,至此朝堂上就只有一个远在外地的胤礽这一个阿哥了。 胤礽收到消息,还以为他们干了什么事惹康熙不开心了,特意写了信回来给他们求情,康熙都一概不理。 胤禛就只高兴了,原来他们还笑自己,没有事做,现在轮到他笑他们连自由出入府中都不能了。 平时就数八阿哥胤禩阴阳怪气他最多,这会儿他庆幸和胤禩的府邸挨在一起,只有一墙之隔。 他每天就带着弘晖和宜修在墙边的小花园开开心心的游玩,让这边的欢声笑语传到那边去,气死他。 胤禩有没有气死不知道,反正柔则是要气死了。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有没有把她这个正室放在眼里? 这么多年从温柔软弱的名门嫡女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泼辣暴躁的怨妇福晋。 上去就是一顿打砸,飞出去的碎片不小心划到了胤禛的额角,瞬间血就流下来了。 柔则上去就对着宜修一顿骂,弘晖一下子就吓哭了,直抱着宜修喊“额娘”。 胤禛隐忍了一下又一下,没忍住,大喝道:“够了,你闹够了没有?苏培盛,福晋身体不适,还不快扶福晋回去休息。” 柔则刚要开口和胤禛吵架,就听见墙那边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仔细听来还有一阵音乐声。 也难为胤禩被圈禁在家,还能找到人来弹奏乐曲,就为了气胤禛。 伴随着这样的背景音乐,胤禛实在是没法和柔则吵,也没脸在这待下去了,甩手走了。 宜修看胤禛走了,也害怕柔则疯了对她们下手,抱着弘晖就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墙那边的靡靡之音,越发显得柔则的凄凉,大叫了一声就跑开了。 好歹是自家儿子,怎么闹都没事,可不能绝了后了,就下旨把弘晖接进宫里养了。 这下子,怎么吵都没事,就算动手,也不打紧了。 胤礽风尘仆仆的回来之后,看到这样的京城,再听了他兄弟们的二三事之后,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 康熙很开心继承人终于回来了,于是逐步放权给他,让他给自己干活去。 可能是这几年被康熙锻炼的多了,胤礽总是习惯亲力亲为,然后事情一多,就遭不住了。 跑去给他亲爱的皇阿玛诉苦了。 康熙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良久,才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作为上位者,知人善用也是一种本事。” 胤礽这才恍然大悟,干实事干多了,他都差点忘记自己是太子,一国储君了,天下的人才为他干事都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没过多久,又来找康熙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有些事不能给别人干,身份不够,所以他想让康熙把他兄弟们放出来。 胤礽有这样的胸怀,康熙很满意,于是说道:“除了老四,其他人你都随意,不要打扰你四弟和四弟妹相亲相爱了。” 胤礽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皇阿玛有多讨厌四弟了,但是作为太子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就让自家的儿子多带带弘晖,可别让人欺负了去。 康熙是因为年老忌惮年轻的儿子,才会打压他。 但是这个康熙不一样,他就要告诉众人,就算是太子,也可以是权力最大的太子。 于是康熙就担着皇上的名头,今天住畅春园,明天住圆明园,过的好不快活。 胤礽深深觉得他皇阿玛做的对,为了向他学习,早早的立了皇太孙,为他干活。 于是康熙朝成了唯一一个皇帝、皇太子、皇太孙同时存在的封建皇朝。 第100章朝瑰公主1 赵雅再睁开眼睛,就是在马车里,穿着大红嫁衣,马车摇摇晃晃的,叹了口气,你说要早点,以她的手段,那不是能轻轻松松解决嘛。 现在都快到准噶尔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小姑娘也是挺单纯,远嫁和亲给一个糟老头子,也只是在马车上哭一哭,下了马车还是保持着一国公主的范,不让人小瞧了去。 不知道能怨谁,只能自己一个人伤心。 既然这样,那就大胆预测,怨恨这个帝王,这个王朝吧。 马车慢慢悠悠的终是驶到了准噶尔。 面见了英格可汗之后,怜惜的先让她回去休息了。 朝瑰公主趁机给他下了暗示,保证他今晚有一个美梦。 英格可汗前所未有的睡了一个好觉,还做了一个梦,梦中这个来和亲的公主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她可以使自己远离痛苦,身体康健。 英格可汗醒了之后,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会觉得大清来的小公主会是自己的药。 自己没当回事,可是服侍的侍女却说:“可汗,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了,看来公主的到来,令您很开心呢” 英格可汗诧异的问道:“有这么明显嘛?”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宴会上他时不时的看向朝瑰公主,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 这看在外人眼里,只觉得这个老不休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但是嘴上却夸他老当益壮。 更是起哄赶紧洞房花烛。 只是英格可汗的几个儿子脸色就有点好看了,因为草原上特殊的继承制度,这个朝瑰公主可能就是他们的媳妇儿了。 英格可汗的身体,应该是洞房不了的,但是如今看来,逃不过去了,他们也只能端起酒杯,祝他们的父王大婚之喜。 朝瑰公主也不想的啊,可是英格可汗可汗一死,她就成寡妇了,按照规矩,就成了他儿子的妾室了。 所以英格可汗的命必须留着。 有朝瑰公主这开挂一般的小药丸,英格可汗至少这几个月内不会死掉了,就有充分的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力量。 尝到好处的英格可汗愈发依赖朝瑰公主,就算她想发展自己的势力,也尽力帮她,不要小瞧一个将死之人想要活下去的决心。 要不是为了完全掌握准噶尔,才不用这么复杂的方法,真是身累心也累。 硬生生的帮英格可汗续了两年命,最后她势力越来越大,被其他人忌惮的时候,英格可汗也愿意帮她,完全是因为看出了朝瑰公主的野心。 他觉得也许有一天他准噶尔部族也能入主中原。 准噶尔完全掌握在手中的时候,朝瑰公主才准备开始发展部族,虽然没有现代那些高产良种,但是好歹也是混过修真界的,拿出一些适合当地播种的粮食,也是合情合理的。 因为有这一手,部众里的人直呼长生天保佑。 这让朝瑰公主的统治更加坚固了。 甚至底下的人自发的去其他部族安利朝瑰公主。 那些人刚开始的时候还不以为意,直到一年后的大丰收,他们眼红极了。 既然粮草,啊不,粮食问题解决了,那就得开始练兵了。 虽然准噶尔勇士身强力壮,一个顶俩,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人少。 曾经有个伟大的人,不也带领着少数人民,战胜了多数嘛。 朝瑰公主觉得虽然自己没有伟人那么聪明,但是一步步蚕食她还是会的,就先从旁边的部族开始一个个收编好了。 作为骨子里的汉人,她自然是知道,若是想长长久久的统治下去,与汉人的同化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她是大清的公主,底下百姓对这事也不是很抵触,就是可能那些成年了人不太好改变,朝瑰公主只能把希望放在那些未成年人身上,希望他们能很好的融合。 这些年在这边的生活,让一直养尊处优的她对这些百姓产生了怜悯之心,这些人是真的苦。 年关骚扰边境,确实是日子过不下去,这样一是能抢点粮食回来过冬,二是这样的战役能消耗一些吃的多的战士,就能多省一点粮食。 善良的朝瑰公主见不得这样的人间疾苦,当即下令建城。 于是打仗、抢地盘、种粮食、教化百姓,成为了固定程序。 为啥底下的人不造反? 那事因为朝瑰公主给他们画了更大的饼,看起来能实现的那种。 才不是那些不吃饼的被她悄摸摸的解决了。 既然爱新觉罗入主中原,建立了大清,延续了一百多年,为啥准噶尔不行。 虽然他们的顶头上司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可是她嫁到准噶尔,那就是准噶尔的人了,谁敢说不是,随便一个大汉都能一锤捶死你信不信? 有着这些洗脑包的洗脑,草原上各个部族都“自愿”跟随朝瑰公主的脚步。 当然这些都是悄摸摸的进行的,不然以胤禛那个只想靠女人的脑子,早就哭着喊着让年羹尧来打自己了。 啊不对,这都几年过去了,年羹尧早就凉了才对。 这样一想,简直可喜可贺。 大清确实有很多厉害的武将,但是在甄嬛世界里,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年羹尧。 开开心心的给蒙古的实际掌权人,她的皇姐,固伦恪靖公主,也就是海蚌公主去了信,邀请她共商大事。 海蚌公主是一个野心与能力匹配的女子,她的野心怎么可能止步于此? 只是在看到朝瑰公主的实力之前,不敢妄下决定,只是在信上来了一波礼节性的嘘寒问暖。 正好朝瑰公主的势力扩张到了蒙古,便乔装打扮了一番,二人来了一次情切友好的会谈。 康熙是真的会养孩子,就连这个女儿都这么优秀,以至于海蚌公主对于造反这事还在犹豫。 然而朝瑰公主会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把这个世界胤禛的那些骚操作一说,把人惊的目瞪口呆。 拉着海蚌公主的手说道:“皇姐,你愿意看到皇阿玛的大清就这样被他糟蹋了吗?” 这是个很好的借口,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海蚌公主拿下。 有着朝瑰公主的帮助,蒙古的百姓生活的也越来越好了。 西北和东北的联合,使得各位追随者们信心大增。 于是正式拉开了造反的序幕。 第101章朝瑰公主2 京城里正在和甄嬛相亲相爱的胤禛一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 不是,这个朝瑰公主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随着英格可汗死了之后,由于那边的特殊习俗,而悲愤交加、郁郁寡欢吗?怎么突然的就造反了? 固伦恪靖公主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跟着一起反了? 胤禛头都大了,他想不出这俩人造反的理由啊。 这时候也没时间也没时间管他那后宫了,一门心思的扑在前朝,想着派谁去平乱。 虽然两个公主造反了,但是他也就慌了一阵,从骨子里他就看不起女人,从不认为他们会成功,但是乱还是要平的。 按他那小心眼的性子,派谁去都不放心。 这时候想起了当年勇武的拿下敦亲王的果郡王允礼。 这样一看,胤禛还是小气,这么多年了,人家允礼为他办了那么多事,为他平叛,睡他媳妇,甚至还给他生孩子,毕竟就凭胤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出儿子呢。 胤禛也不给人封个亲王当当,小气。 允礼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胤禛认为事情应该解决了,就等允礼的好消息传来了,他也有心情进后宫了。 没想到,还没进后宫就发生一件大事。 景仁宫里,祺贵人跪在地上,口中喊着:“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指天发誓一番,让人知道了她要搞死熹贵妃的决心,滴血认亲大戏正式开始。 宜修配合的问道:“你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啊?” 祺贵人一脸笃定的说道:“果郡王。” 朝瑰公主既然想造反,那细作什么的不得安排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这些人的帮助,愚蠢又美丽的祺贵人终于找对了奸夫,可喜可贺。 只是这话一出,在场的至少三人变了脸色,甄嬛、浣碧还有叶澜依。 宜修没想到,祺贵人竟然摆了她一道,不是说好的太医温实初,脸色不太好看,骂道:“祺贵人,莫要胡言乱语,果郡王为国出征,是国之功臣,岂容你在这污蔑。” 说着给了安陵容一个眼神,希望她能把事情拉回来。 安陵容也觉得祺贵人不靠谱,说道:“祺贵人说错了吧,果郡王与熹贵妃的交集甚少,二人如何私通?要说外男,熹贵妃与太医温实初倒是相处甚多,刚进宫时就是温太医侍奉的,从前与熹贵妃母家也多有交情。” 反正是定死了是温实初。 祺贵人见她们非要拉温实初出来,想起来那日听小宫女们说的话。 “那日温太医在惠嫔宫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一个月之后惠嫔就复宠了,你说会不会?” “谁知道呢?毕竟现在惠嫔的胎一直是温太医在照料,这月份的事,谁说的准呢?好了,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干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 朝瑰公主的人把饭都喂她嘴边了,就不信她不吃。 祺贵人是想等惠嫔孩子生下来,再去告发她,那就是活生生的证据了。 但是此时明显是等不了了,祺贵人,又朝着宜修磕了一个头,再次说道:“臣妾要告发惠嫔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宜修脸都黑了,不是说好,今天搞死甄嬛的吗,怎么又来一个惠嫔。 胤禛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怒道:“不是说告发的是熹贵妃吗?怎么又攀扯到惠嫔了?” 宜修见他如此生气,就将前事说了一遍。 祺贵人又将话说了一遍,眼见胤禛要发火把自己砍了,赶紧说道:“臣妾有证据。” 胤禛不置一词,宜修翻译官上线,说道:“证据呢?呈上来。” 祺贵人拍了拍手,就有两个人一人端着一个盒子上来了。 骄傲的说道:“这个是熹贵妃与果郡王在凌云峰时,二人交换的合婚庚帖,和二人交往时的定情诗词,以及凌云峰和甘露寺众人的供词。” 说完左边的这个人上前一步,把盒子呈给胤禛。 顿了顿,祺贵人接着开口说道:“这个是惠嫔复宠前一月,太医院的值班记录,和太医院与惠嫔宫中路线上的宫人供词,皆可证明,那日温太医确实在惠嫔宫里待了两个时辰,再者,惠嫔腹中胎儿到底是何月份,传唤其他太医一看便知。” 右边这个人也上前把盒子交给了苏培盛。 众人万万没想祺贵人准备这么充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事不关己的人心中都觉得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实在不是祺贵人聪明,而是朝瑰公主的人厉害啊,就问你饭都喂到嘴边了,你吃不吃? 胤禛脸都黑了,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想反驳都没借口,只能安慰自己,还好儿子女儿是自己的。 开口说道:“去将惠嫔和温太医叫过来。” 苏培盛领旨去了。 此时殿里众人,大气都不敢出,饶是敬妃能为了熹贵妃拼命的人也不敢说话。 不知道等了多久,众人憋气都快窒息了,终于等到了惠嫔和温实初过来了。 宜修心里都乐开了花,一下子就除去了两个有力的敌人,自觉地位稳固的她开口说道:“祺贵人告发你二人私通,你们有何要辩解的?” 温实初跪在地上弯着腰,说道:“臣没有,祺贵人为何要污蔑微臣。” 沈眉庄就高傲多了,笔直的跪着,说道:“臣妾相信清者自清。” 胤禛拿过那个盒子就砸在了他们身上,里面的纸张瞬间四散飞开,说道:“好一个清者自清。” 沈眉庄和温实初连忙捡起来看了看,瞬间脸色惨白。 这时,苏培盛进来了,说道:“皇上,太医院院判章大人来了。” 胤禛没说话,宜修牌翻译继续在线,“章大人,麻烦你为惠嫔看看,胎儿是否有事?” 老太医看着温实初在这,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自己给惠嫔看诊,但还是听话的给她诊了脉。说道:“惠嫔娘娘因惊怒所致,动了胎气,但是胎儿已经足月,随时可以生产。” 这话一出,大殿内落针可闻。 祺贵人冷笑道:“不知温大人和惠嫔知不知道秽乱后宫是死罪?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还是你们是独身一人,不用管家里人的死活了?这样的话,和你们做一家人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宜修可不关心他们,她只想把甄嬛的龙凤胎搞掉,说道:“温太医,熹贵妃的双生子可是足月所生?” 温实初可是为了不让甄嬛难做,都能阉了自己的狠人,自然不会承认。 胤禛想着果郡王还在外打仗呢,甄嬛这件事必须压下去,但是这个怒气必须有人承担,说道:“太医温实初,私通后妃,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五马分尸,诛九族。惠嫔沈眉庄,私通太医,豪不检点,念其家族有功,夷三族。” 这就是世家与普通人家的区别,搞世家都不敢全打死,搞个普通太医那就洒洒水啦。 宜修可不想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说道:“温太医,为了熹贵妃,搭上九族真的值得吗?” 第102章朝瑰公主3 温实初嘴唇发抖,没想到胤禛竟然这么狠,直接就诛九族,颤抖着想要继续说什么,就被胤禛打断了,“还不把人拖下去。” 看着温实初和甄嬛的反应,他也明白双生子大概率不是他的孩子了,但是为了在外打仗的果郡王,他能忍。 现在沈眉庄和温实初的事解决了,甄嬛的事不好解决。 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甄嬛,看的她如坐针毡,生怕自己也一不留神就诛九族了,她父母才刚刚流放回来啊。 叶澜依叶心急如焚,绝不能让事情就这么定死了,不然王爷回来难逃一死,突然灵光一闪,说道:“皇上,熹贵妃在凌云峰时,身边可还是有一浣碧的,怕是这丫头借着主子的名头,与王爷来往。” 她这话一出,甄嬛瞬间就接口道:“是啊,这些书信,臣妾真不知晓,怕是这丫头拿了臣妾的东西,诓骗王爷。” 这几人都拼了命的把甄嬛和允礼分开,胤禛也不管这话如何漏洞百出,他就要把这事这样定性,“是这样?”抬头看向浣碧。 浣碧快步走到中间跪下,“回皇上,是奴婢爱慕王爷,可是与王爷身份悬殊,所以才借贵妃的名头与王爷往来,王爷并不知情,求皇上恕罪。” 胤禛哈哈大笑:“朕就说,熹贵妃不会背叛朕,既然你对王爷一往情深,竟然还闹出这样的乌龙,朕就允你二人的婚事,等允礼回来,你们就成亲,怎么样?” 浣碧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忙不迭的磕头谢恩。 众人脸色怪异,这不是摆明了羞辱果郡王吗?你说你搞这一出是为啥? 哦,你说果郡王正带兵打仗呢,那没事了。 不管果郡王打赢打输,胤禛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兵权在他手上呢。 甄嬛的事就这样和平的解决了,除了永寿宫的宫人全换了,其他也没有什么改变。 那些人都被胤禛带走了,没想到崔槿汐吐出来不少信息,连带着御前大总管苏培盛都进去了。 胤禛想把双生子弄死的,但是想想前线的果郡王,万一被他知道消息,不好好打仗,那就惨了,毕竟憋屈一时和憋屈一世他还是分得清的。 胤禛等啊等,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前线失守的消息。 这下子胤禛怒了,朕都憋屈了那么久,结果你就给我带来这么一个消息,他忍不了,直接就安排夏刈去给双生子下药了。 小小的孩子能经得住几回药,没几天就走了。 同时来的还有果郡王战败被俘的消息,胤禛无能狂怒,骂道:“废物。” 这下彻底慌了,一封封的信写给海蚌公主和朝瑰公主,企图唤起那本就没有的兄妹之情。 二位公主可是大女主,怎么可能被这等小事绊住脚步,兵马粮草充足,一路以摧枯拉朽之势打到了京城。 京城可有很多两位公主的小奸细,更别说为了联姻,京城里多少皇子妃都是博尔济吉特氏了,那可都是大草原的大女主。 进京城的路很是顺利。 这时候后宫众人倒是很齐心了,一同都在乾清宫,等着公主们打进来。 朝瑰公主和海蚌公主踏进金銮殿的时候,就发现大家都穿着厚重的吉服,端正的坐在座位上。 朝瑰公主一点儿也没被他们吓到,说道:“皇兄,好久不见。你这样,是在庆贺本公主吗?” 胤禛脸色一黑,忍得青筋都暴露了,还是没忍住,骂骂咧咧的。 朝瑰公主和海蚌公主每一个人理他,都在指挥人把这些前朝的人团团围住。 没错,朝瑰公主和海蚌公主商量了一下,大清二人谁都不想继承,就干脆开了一个新朝,名字就叫新朝,大新。 朝瑰公主很喜欢这个名字,觉得自己就是取名天才,海蚌公主很反对,但是反对无效,谁让她年纪大了呢,她不想死了没脸见皇阿玛,就不坐这个位子了。 朝瑰公主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所以现在就是她当家作主了。 胤禛见自己骂了半天,二人都不理他,也就住了口。 朝瑰公主上去就把他拽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说道:“这个位子蛮舒服的嘛,难怪皇兄你坐了就不想下来。” 胤禛要被气死了,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说道:“朕有一个事情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造反?朕待你们不好吗?” 朝瑰公主冷笑道:“好?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让我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子?还是让一个小小的贵人准备和亲公主的嫁妆?她一个贵人,有什么权限?准备的那点东西,光是养公主府都不够。” 说到这里,她眯着眼睛看向胤禛,“你不会真的打这个主意吧,把我饿死在准噶尔,就不用管他们那父死子继的规矩了。你果然是薄情寡义之人。” 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但薄情寡义,还是个废物,从前忌惮年羹尧,非要把人年家搞死,现在你看,都没人愿意为你拼命了,朕轻轻松松就打进来了。” 胤禛气的话都说不清了,只能大喊:“放肆。” 海蚌公主看到他这副样子,被逗笑了。 胤禛瞬间就看向她,眼里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咬牙切齿道:“你呢?朕待你可不薄啊,每年的赏赐加封都不少。” 海蚌公主抿唇一笑,“本公主只是看不得皇兄你这副蠢样子,害怕你就这样把皇阿玛的大清败了。” 胤禛怒目而视,现在推翻我的不就是你吗?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朝瑰公主接话道:“既然皇兄你迟早要败家的,不如败给我,毕竟我也是姓爱新觉罗的。” 朝瑰公主深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挥了挥手,就有侍从端着毒酒上来了,“皇兄,朕还要谢谢你和熹贵妃,没有你们,就没朕今日。着第一杯酒,朕敬你们。” 被这么一提醒,胤禛就想起了甄嬛的那些事,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把皇位都丢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骂道:“贱人。” 朝瑰公主可没时间听他们废话,直接让人给他们灌了下去,就是一整个大团灭。 一家团圆多好啊。 朝瑰公主登基了,是大新朝的第一位女皇,但绝不是唯一一位,谁叫这位女皇奉行能者居之呢。 第103章胤禛1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该翻牌子了。”苏培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胤禛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这就是给他灌毒酒的报应吗?上辈子弄死他,这辈子成为他。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胤禛的愿望是生孩子啊?难道是因为他是被绿帽子气死的? 有着上次的教训,这次保证不会做多余的事,一定让他子孙满堂。 苏培盛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道:“皇上,今儿个是新进嫔妃们侍寝的日子,您看?” 胤禛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去翊坤宫。不,去景仁宫,不还是去翊坤宫吧。” 原谅他真的没办法现在就去和宜修生孩子,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先去看看风华绝代的华妃娘娘吧。 翊坤宫内,年世兰很是高兴,今天胤禛没去新人那儿,倒是来了她这里,那不就显得她才是这后宫当之无愧的宠妃了嘛。 胤禛闻着这股浓烈的香味,皱着眉头,说道:“去把香灭了。” 转过身来,拉着年世兰的手,说道:“世兰,朕才知道,整日熏香会导致女人很难怀上孩子的,你这么多年未再有身孕,是朕害了你。” 年世兰惊的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胤禛抬手帮她把下巴合上了,吓得她瞪了他一眼。 胤禛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道:“你能原谅朕吗?” 年世兰眼泪哗的就流下来了,说道:“皇上,臣妾不怪你,你赐给臣妾欢宜香也是为了彰显对臣妾的宠爱,谁知道熏香会致女子不孕呢。” 胤禛欣慰的点点头,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欢宜香朕就拿回去了,你啊,就好好调养身体,想必咱们很快就会有孩子了。” 年世兰羞涩的点点头,靠在了胤禛怀里。 二人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时间很快就又到了晚上,又要翻牌子了。 想到为了传宗接代还要天天去干活,他就很不开心。 对于四五十岁的大叔来说,一个晚上是美妙,连着几天那就力不从心了。 他是皇帝,就是任性,所以,今天不翻牌子了,哪儿也不去,就在养心殿了。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 没想到,刚下早朝,太后就来叫人了,去寿康宫听了一阵老太太碎碎念。 这才第二天,太后就催着他去宠幸新人了,这个皇帝当的好没意思,还有没有人权了。 在书桌前emo了一下午,敬事房的人来的时候,还是让人回去了,直接就去了景仁宫,就不信这样太后还会叨叨他。 既然要生孩子,那嫡子不就是很好。 不行,小药丸得安排上,宜修年纪大了,有了小药丸,就不信她怀不上,她有了孩子就没时间兼顾她的打胎队大队长的职务了,这样后宫肯定会孩子满地跑了。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当皇帝这么憋屈呢,连睡个人都要唧唧歪歪,难道是胤禛的特殊能力? 唉,叹了口气,按照他的想法,先满蒙后汉,从富察贵人开始侍寝。 一个月之后,宜修终于把出孕信了,在请安时说出了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本来宜修时打算满三个月再说的,但是这个孩子她抱有太大的希望了,不希望有任何的事影响到她,所以她直接免了她满三月之前到请安。 能让一个对皇后之位疯魔的人都愿意放下早上请安的权利,可见她是有多么期待了。 皇后有孕,后宫所有人都不开心,除了顶尖上的这三个人,皇上皇后太后。 年世兰想着皇后这么老了都能生,她肯定也能,又开始折腾太医院那帮人。 胤禛见宜修怀孕了,终于开始下一步计划。 先是去年世兰那里,给了他一颗小药丸。确保孩子已经种下了,五天后又去敬嫔那给了她一个小药丸。 每五天就种下一个孩子,一个月之后就会结出一个孩子,按位份顺序给每个人都种下一个孩子。 敬嫔之后是丽嫔,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沈贵人、曹贵人、欣常在。 下一个就是菀常在。 敬事房送绿头牌来的时候,没发现甄嬛的牌子,问了之后才发现她病了。 胤禛是什么人,还不知道她真病假病吗? 带着人就往碎玉轩去了。 在碎玉轩看到脸色苍白的甄嬛的时候,胤禛皱着眉头说道:“什么病?这么久了还不好?章太医,给菀常在看看。” 甄嬛听完这话,脸色更白了,拒绝道:“皇上恕罪,臣妾的病医治是由温太医看顾,说是时疾,要不要请温太医来?” 胤禛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等章太医看过之后再说。” 章弥已经在床边跪下了,说道:“请小主伸出手来。” 甄嬛无奈,看着胤禛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伸出手来让他把脉。 章弥皱着眉头把完脉,又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把脉。 等的胤禛都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怎么?还没看出来?” 章弥转过身来给胤禛磕头,说道:“回皇上,小主的病似乎是药物所致。” 胤禛沉着脸说道:“真的?看顾你的太医是谁?竟然没看出来?苏培盛,去查,看看是谁,敢在宫里搞这种阴司之事。” 甄嬛就只会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臣妾的药一直是温太医开的,他怎么开的,臣妾久怎么喝。” 没想到啊,你是真的一点犹豫也没有就把人给卖了。 苏培盛上前说道:“皇上,温太医到了。” 胤禛一点头,苏培盛就把人叫了进来。 温实初一进来就跪下了,抬头看了一眼甄嬛,眼一闭,心一狠,就把罪名认下了。 胤禛说道:“为什么?” 温实初低着头说道:“微臣与菀常在母家是有些交情,微臣心悦菀常在,不愿她成为皇上的女人,一时相差,这才……请皇上恕罪。“ 说完又继续磕头。 胤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直接说你开错药了就好了呀,这样就顶多把你赶出太医院去。 你咋还把实话说了呢,这样就加上了觊觎皇上的女人的罪名,你不死都对不起这个封建的皇权社会。 叹了口气,看着甄嬛说道:“真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你们要是真有情,朕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 甄嬛心一跳,这可不能承认,她是正经的秀女进宫的,要是承认了,别说甄家和温家了,参与选秀流程的那些人都跑不掉,都会被查。 第104章胤禛2 当即就哭着对胤禛说:“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在家时也甚少见过温太医,更是不知他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思,皇上,臣妾不知情啊。” “既然这样,你觊觎后妃意识事实,念在并未造成伤害,罪不及家人,就赐死吧。菀常在,你,剥夺封号,禁足一月,以儆效尤。”胤禛听完甄嬛的辩解说道。 胤禛把他后宫最大的敌人之一解决了,甚是开心,说道:“章太医,甄常在就交给你了,务必把她身体调养好。” 既然今日甄嬛身体不适,那他今天就可以休息了,更开心了呢,催着苏培盛赶紧回养心殿睡觉。 又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随着甄嬛的事传遍后宫的,还有华妃怀孕一月的消息。 这可比甄嬛的事大多了,一时间都没人管她了,上到各宫妃嫔下到宫女太监谈论的都是华妃怀孕的消息。 胤禛很高兴,流水一样的赏赐进了翊坤宫。 还特许她和皇后一样,前三个月闭宫养胎。 宜修得到消息,那个瞬间是很生气的,但是下一瞬就想起来,自己现在气不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剪秋很是担心,万一华妃生下皇子,那皇后这里怎么办?肯定会威胁到自家阿哥的地位的。 宜修看这剪秋着急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有人会比本宫更着急。” 见她还是一脸疑惑,也不解释,只是让她看好景仁宫,别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 那个更着急的是太后,急匆匆的就把胤禛叫过去了,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帝,你忘记哀家跟你说的了吗?你怎么能让她怀孕?” 胤禛这段时间已经把事捋顺了,有底气跟她杠了,说道:“皇额娘,你看看朕这后宫,朕都快五十岁了,才这几个孩子,你还要我打掉华妃这个孩子,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是想要朕绝后,好给十四弟让位?” 太后被她这话气到了,虽然她有点小心思,但也没这么恶毒啊,“你……你……” 你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胤禛打断她,“好了,皇额娘,朕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朕,那朕的后宫你也不要插手了。” 说完也不看她,转身就走,只希望今天能把她气死,这样他就要守孝了,不用数着日子进后宫了。 但是这只是期望。 让朕看看下一个是谁,哎呀,是淳常在小可爱呀,年龄太小了,pass。 再看看下一个,是香香的小姐姐安陵容呀。 那就她吧。 安陵容被洗刷干净送过来的时候,抖得像个鹌鹑,难道是因为她姓安? 胤禛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安陵容被他看的越来越紧张,抖得越来越快,很像帕金森。 这样想着,他就笑了出来。 安陵容被他一笑,吓了一跳,瞬间不抖了,疑惑的看着他。 胤禛憋着笑问道:“怎么不抖了?” 安陵容声音小小的,“臣妾,臣妾没有抖。” 胤禛的笑容憋都憋不住了,“是,你身子是不抖了,声音抖了。哈哈哈哈。” 门外的苏培盛听见胤禛的笑声,心想到这安答应是个有能耐的,竟然能让皇上开怀大笑,看来可得对她恭敬一点。 他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安陵容是唯一一个侍寝第二天就进位的人,想着是安常在。 经过胤禛的不懈努力,终于让后宫的人都种上了孩子,除了甄嬛和淳常在。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不对的样子,数了几遍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等章弥说甄嬛已经差不多好了,胤禛就赶紧去把孩子种上了,不然和其他兄弟姐妹差太多的话,不太好。 等到了年关的时候,后宫已经陆陆续续的都爆出了身孕,胤禛笑的合不拢嘴,全都给了恩典,满三月之前都可以闭宫养胎。 除夕夜宴上胤禛笑眯眯的接受着众人的恭喜,一杯接一杯,喝的可开心了。 就是人呐,一旦高兴过头,就总会出现扫兴的事。 胤禛终于知道那个被忽略的事是什么了,那就是后宫还有个端妃。 现在就很纠结,端妃那个病秧子,要是去宠幸她,肯定是会被别人笑话的,要是不去,那就只有她没有孩子,这样子很不公平哒。 唉,愁啊。 就只能借酒消愁了。 这看在外人眼里,那就是怀念纯元皇后了,毕竟满殿都是纯元皇后喜欢的红梅。 这个外人就是拾妻弟允礼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说道:“皇兄,您这样喝会醉的,不若陪臣弟,去倚梅园走走。” 看,他多贴心啊,这个借口完美。 只是他没想到,胤禛的反应,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胤禛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说道:“是十七弟啊,朕想起一件事,你也到年纪了,该娶亲了。” 允礼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的笑了一笑,说道:“皇兄,你知道的,臣弟想找个……” 胤禛不耐烦的打断了,说道:“你听不明白吗?朕不管你找个什么样的,但是你少进朕的后宫,不知道还以为你觊觎朕的女人。” 允礼强装冷静的跪下,为自己辩解道:“皇兄恕罪,臣弟进宫是去给皇额娘请安,并未去哪个宫见过哪位娘娘啊。” 胤禛说道:“你说这话自己信不信?你走了哪条路,去了哪些地方,还要朕一一说明吗?还是你记恨朕抢了你的皇位,所以要在这方面找补回来?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允礼。” 允礼这下子是真的吓到了,谁他吗会大庭广众在这样的场合说这种话啊,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这下他脑子转的飞快,迅速思考出路。 这场面不得见点血意思一下。 众人使劲给太后皇后使眼色,希望拉着胤禛,这一看就是喝多了,准备大开杀戒,他们也不敢随便说话啊。 就连平时上蹿下跳的敦亲王都安静如鸡,他可是清楚的很,醉鬼可是不讲道理的,自己得罪他那么久,要是突然想起来把自己砍了那就玩球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喝自己的酒吧。 太后正在和胤禛生闷气呢,才懒得管他。 宜修收到这些人的眼神,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啊,这才是皇后的权利,不管你多受宠,在这样的场合,只有皇后才有说话的权利。 胤禛脸上装着很生气,实际心里在尖叫,你们怎么还不劝劝我,不然我真的要砍了他了,真的砍了哇。 第105章胤禛3 就在胤禛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宜修终于开口了,“皇上喝多了,果郡王进宫看望太后是他的孝心,进宫频繁可能是因为府里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吧。要是家里有个人拴着他,也就不往外跑了。果郡王,你说是也不是?” 果郡王好不容易有个台阶,忙不迭的就顺着台阶下去了,“皇嫂说的是,皇嫂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为臣弟赐婚。” 宜修懵了一下,不是啊,我就只是和稀泥,你不是不愿成婚的嘛,怎么被他一吓就妥协了呢。 还不待她说些什么,胤禛就迫不及待的接话道:“朕看那沛国公的嫡女就很不错,人家心悦你许久,更是为了你至今未嫁。” 果郡王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开开心心的接旨啦。 又解决一个觊觎他后宫的人,端起酒杯就遥敬了果郡王一杯,看着他满脸“开心”的喝下,自己也满脸开心。 热闹的宴会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后宫众人都忙着养胎呢,没工夫勾心斗角。 胤禛很难得的过了几个月安生日子。 只是宜修这个打胎队长的灵魂蠢蠢欲动,开始给各宫送些小东西。 胤禛能让她干这事吗?有着他的监管,一抓一个准。 她搞一次,她就抓一次,换一批人。 没几次,宜修就无人可用了。 胤禛为了她们能安安全全的把孩子生下来,可是下了血本了,整日派人盯着,就怕哪个大傻子着了别人的道。 当然除了宜修这个大傻子,也没人想着去害别人,他们都想着怎么把肚子里这个安全的生下来,防别人都来不及,哪还有闲情去害别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早怀上孩子的宜修生下了一个小阿哥,把她高兴得哟,又哭又笑。 胤禛看着她那样子,心里想道,她不会是把他当成弘晖转世了吧,想着也没啥影响,也就随她去了。 刚生下来的六阿哥给取名叫弘昌。 也许是这个名字开了个好头,胤禛的儿子确实是繁荣昌盛,那些妃子都陆陆续续的为他生下了儿子。 年世兰生下了七阿哥,取名弘星。 敬嫔生下了八阿哥,取名弘昂。 丽嫔生下了九阿哥,取名弘旦, 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沈贵人、曹贵人、欣常在、安常在、甄常在都分别生下了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阿哥。 胤禛他拿小药丸的时候,是随便拿的,真没有特意拿的生子丸,但是运气就是这么好,全都是儿子。 前几个还特意挑了字,后面就直接让内务府准备日字旁的字,自己随便挑了。 这时候讲究的是多子多福,更何况是皇家了。 胤禛休息了一年也够了,又开始干活。 从宜修开始,再来一轮。 胤禛可没有那种低位嫔妃不能养育自己孩子的想法,但是耐不住太后这么想啊。 于是又把他叫过去开始念叨。 胤禛怼过去就是一句,“原来皇额娘当年把朕送给贵妃养育,竟是心甘情愿的。” 太后被他噎住了,她知道这事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很介意这件事。 语重心长的说道:“就是因为哀家当年是这样的规矩,你如今才要好好想想如何对待他们。” 胤禛恍然的说道:“原来皇额娘是想,提那些地位嫔妃的位份,您早说啊,朕差点就误会皇额娘了。” 太后这下也不装了,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行了,哀家不管你了,这是你的后宫,哀家管不了。” 胤禛应了一声“诶。”转身就离开了寿康宫。 太后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气的直摔杯子。 胤禛回到养心殿,觉得太后说的对,有些人位份确实是低了些,就来个大封后宫吧。 年世兰晋封华贵妃。 这样四妃就空出来了,不对,还有个端妃,怎么又把她忘了。 胤禛头疼,大家都有儿子,就她没有,会受到别人嘲笑的,这可咋办哟。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没娘呢,正好送给她当儿子了。 刚好大封后宫,就她没有晋封旨意,很不公平的,送她个儿子吧。 这样四妃还差三妃,敬嫔和丽嫔上去占两个位子,还加个谁呢? 算了,留一个空吧,给她们一点努力的空间。 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沈贵人都封嫔吧,富察嫔、博尔济吉特嫔多难听啊,再来个封号,就愉嫔、悦嫔吧,听着就使人愉悦。 六嫔这就占了三个,不对,还有裕嫔。 咋地,这俩人是有什么魔法吗?怎么老是把这俩人忽略呢? 胤禛叹了口气,这晋封的旨意是赶不上了,那就来个回宫的圣旨吧,皇家子嗣怎么流落在外呢。 剩下的常在都升了一级,成为了贵人。 这些旨意一下,整个皇宫都喜气洋洋的,虽然宜修没得啥上升空间了,但是胤禛也没把她落下,给了一些稀奇珍宝。 有了孩子,端妃也不整日想着那些阴暗的念头了,毕竟她日子有盼头了是不。 裕嫔一回宫,就住进了永寿宫,实在是没地方住,胤禛只好忍痛花钱修缮了一间宫殿给她住。 胤禛觉得自己对她可真好啊,没看沈眉庄封嫔了还住在咸福宫嘛。 为了让她好好地报答自己,迫不及待的就让她揣上了小崽子,多生几个孩子,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看着后宫诸位嫔妃都再一次怀上了身孕,胤禛满意的点点头。 当后宫平静下来了,前朝又起事端了。 年羹尧是真的勇啊,仗着年家有了阿哥,更加的嚣张了。 胤禛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吗?他选择硬刚。 在上朝的时候,当着全部大臣的面,就开始数落他,最后问道:“你知错了没有?” 年羹尧那是真的勇士,“臣,为大清出生入死,功劳赫赫,那些大臣对臣恭敬一点,臣,不觉得有错。” 胤禛冷笑道:“哦?恭敬?看来天下人已经只认你年家,而不识爱新觉罗了。” 年羹尧这才慌了。跪地说道:“臣,绝无二心,请皇上明察。” 胤禛盯着他说道:“是吗?朕以为,你们年家如今有了皇子,是打算另立新君了?” 年羹尧他是真的没这个想法啊,他就是享受人家的追捧而已。但是现在他无论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听了。 胤禛忽然笑了,说道:“亮工啊,朕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去做给别人看看,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忠心好吗?” 年羹尧吓出一身冷汗,磕头谢恩。 第106章胤禛4 年羹尧是真的没想过要造反,但是皇帝都这么说了,是不是可以想一下? 但是没想到,胤禛这么狗,还没等他行动,就找了几个御史,天天跟着他,说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要他有一点点僭越或是嚣张的地方,那几个御史就会添油加醋的描写一番,然后散播出去,让天下人骂他。 害的他回家天天被他爹骂,因为连带着他爹和他大哥一起被骂了。 年羹尧气不过还去找了胤禛,委婉的表达了,让御史不要添油加醋了。 可是被胤禛驳回了,他是这么说的,“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人家李白不也写过,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还不夸张吗?但是人家是诗仙,亮工啊,你要理解这些文人追求诗仙的脚步所做的努力,咱不能磨灭人家的热情是不是?” 年羹尧不理解,年羹尧想哭。 很快想哭的人多了几个。 因着年羹尧消停了,那几个写小故事的,没事干了。 既然是奉旨写,那么年羹尧的几个儿子也应该算在内吧。于是他们把视线转向了年家其他人,包括但不限于年富年兴他们。 很快父子几个就不爱出门了,慢慢变成了宅男。 对于浇灭年家的嚣张气焰,这几个御史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胤禛不是小气的人,干脆下旨建立了一个书局,专门监督百官的行事作风,让这几个人才去给他干活。 才不是他发现竟然有很多人爱看这种小故事,非常极其赚钱。 而且这些小故事他也爱看。 看着年羹尧天天在家忧郁,他也心疼,正好西南那边有动乱,派去的将领比较年轻,怕压不住那些老油条,就把年羹尧捞出来,去那边散散心好了。 朕可真是个爱臣如子的好皇帝啊,还关心臣子的心理健康。 胤禛把事情都捋了一遍,发现应该没啥事了,就安心等着后宫第二轮的生产吧。 事情就是经不住念叨,准噶尔的使者来了,还带来了和亲的请求,要求嫡公主嫁去准噶尔。 胤禛看了看那些臣子们,他们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他怒了,说道:“朕的大公主才六岁,你确定想要她去和亲?你们要是坚持,真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胤禛不相信,他们那么不要脸,真要一个六岁的娃去和亲一个六十的老头,要真的敢答应,他也不是不可以御驾亲征。 这话一说,这下不止是大臣们张着眼睛四处看了,连这些使臣也开始望天望地了。 沉吟一会儿,胤禛开口说道:“朕的三阿哥也到了年纪,尚未婚配,不知你们那儿是否有适龄的草原明珠,和亲又不是只有公主才可以。”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吓懵了,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个派皇子去和亲的吧。 朝会一散,大臣们东奔西走,一个时辰不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三阿哥要被送去准噶尔和亲了。 齐妃听到这个消息,赶紧的去到养心殿给弘时求情。 胤禛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一咯噔,夭寿啊,这里怎么还有个妃啊。她是被端妃裕嫔传染了吗?怎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这不能怪她,后宫一怀孕全都一起怀,她不聪明,当然只能躲着走了,躲着躲着,都没人记得她了。 胤禛看着她哭的很是伤心,从国家大义上给她洗脑了一番,没有用,最后还是说要不再生一个吧。 齐妃瞬间就不哭了,在已经成年的三阿哥和还可以抱在怀里的小阿哥当中纠结,天知道她看到那些女人各个都有小孩子的时候,是多么羡慕。 但是她还是不敢置信,胤禛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所言不虚。 终于给这个漏网之鱼种上了孩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长吁一口气。 三阿哥的成功和亲,让胤禛看到了一条孩子们的未来之路。 胤禛开始挑人,阿哥公主们身边伺候的,还有教导他们的,从现在开始准备,满了周岁,就全都放弃一起教导,务必把他们教导的很优秀。 把海蚌公主的的故事给他们做学前教育,还写信给海蚌公主,让她多写点故事回来,讲给她的小侄子小侄女们听。 没错,这一轮终于不全是儿子了,终于有公主降生了。 一年一胎,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但是谁敢拒绝?她们进宫就是为了生孩子的。 宜修年纪大了,才生了三个就不行了,还没等老三满月,就去了。 年世兰身体比较好,生了六个,三子三女,从珠圆玉润仪态万千到现在的弱柳扶风只用了六年,胤禛觉得如果她再生一个可能就会步入宜修的后尘了。 齐妃就比较惨了,当时为了能生小阿哥,妥协送三阿哥去和亲了,怀上了又郁郁寡欢,直接就难产而亡,后宫每个人都有好几个孩子,没人愿意养她的孩子,就只能养在阿哥所了。 敬妃跟年世兰一样三子三女,但是身体看着比她要好,胤禛觉得她还能生。 丽妃傻了吧唧的,运气是真的不好,白瞎了那张脸,除了第一个是儿子,剩下的五个都是公主,身体养的倍儿棒,因为她铆足了劲想要再生一个儿子。 愉嫔和悦嫔两个人除了第一胎都是儿子,后面五胎都是对着来的,愉嫔生了女儿,悦嫔就生一个儿子,悦嫔生了女儿,愉嫔就生了儿子,她们俩的孩子要不是因为是同一个父亲的话,是很适合做娃娃亲的,可惜了。 裕嫔除了五阿哥弘昼,生的五个都是公主,从娘胎里就被弘昼天天洗脑,一出生就吵吵闹闹,好不热闹,虽然裕嫔看着不是很开心,但是胤禛看的很是高兴。 欣贵人除了大公主是女儿,后面生的五个都是儿子,也不知道她那运气从哪儿来的,可能是拿下半生的孩子换的,因为她生第五个儿子的时候,太医说她伤了身体,不能再生了。 这个坏消息只有胤禛听了比较难过,她本人还是比较高兴的,其他人更是羡慕了。 曹贵人和欣贵人一样,不过不一样的就是她是自己下手把自己搞废了,这胤禛能忍?不想生就别生了,直接打入冷宫了。她的二子四女也只能放在公主所和阿哥所了。 沈眉庄和裕嫔一样,一子五女,这个是胤禛故意的,他深深觉得沈眉庄有女儿缘。 还有甄嬛也是,一子五女,她既然都把儿子过继出去,那就是不想要儿子的,那就多生点女儿吧。 安陵容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不适合生育还是咋地,怀第五个的时候,就经常胎气不稳,好不容易生下了公主,就撒手没了。别人都是拼儿子,就她想生个女儿,谁让她前四个都是儿子呢。 第107章胤禛5 胤禛把后宫那些人算了一遍,敬妃、丽妃、裕嫔、愉嫔、悦嫔、沈嫔、欣贵人、甄贵人都是可以继续生的,年世兰就算了吧,都瘦成骨头了。 为了让她们继续给他生孩子,给点实质性的奖励是必要的,敬妃封了敬贵妃,愉嫔、悦嫔晋妃位,欣贵人、甄贵人晋嫔位。 圣旨一下,胤禛就安安心心的等着继续做阿玛了。 只是胤禛放过了年世兰,老天却没放过她,偶然的一场风寒,就导致她香消玉殒了。 胤禛还是很伤心的,早知道就让她再生一个了,至少还能多活一段日子。 但是现在人都已经去了,只能毫不吝啬的给她加封皇贵妃,以半副皇后之礼下葬,表达自己的惋惜之情了。 胤禛这么大方完全是因为年羹尧懂事啊,在自己的谆谆教导下,他懂事的为大清教导出了许多不可多得的人才,去各个地方镇守边界。 也因为他贡献的各种版本的故事,为国库丰盈了不少。 他赚的钱给他妹妹花一点怎么了。 一说到钱。胤禛看着那几十个孩子就头疼,虽然他们未来的路已经安排好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他们养大。 看着眼前年羹尧说想让夫人进宫看看贵妃的孩子,胤禛觉得他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见胤禛没有回他,年羹尧偷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被胤禛抓包。 叹了一口气说道:“亮工啊,世兰的逝去,朕也是很伤心,更别说孩子们了,朕想着,不若你把孩子们接出去,住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年羹尧只想着能让她媳妇儿多去看看孩子就行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恩典,忙不迭的磕头谢恩了。 胤禛看着年羹尧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只要进了你的门,住多长时间,就是朕说了算了。 转过头来,眉头又皱了起来,有外家的还好,找个借口就送过去了。 那些没有的、或是不在京城的可咋办哟,头疼。 遇事不决就找娘,趁着太后还健在,让她出个主意。 不得不说,太后活得久就是见识多,先帝时期就有孩子养在大臣家里的先例,胤禛只要把那些事拿出来念叨念叨,总会有一些爱拍马屁的臣子说到点子上去的。 胤禛也不是随便挑的,当然是挑家里有钱的,毕竟是自己孩子,不能委屈了他们,但是说还是不能这么说的,“身为皇子公主,享受天下供奉,怎么能不知人间疾苦,爱卿啊,这事就交给你了,朕看好你哟。” 这些人没想到皇上这么信任自己,顿时就感动的痛哭流涕,嚷嚷道要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是没想到半年过去了,胤禛一点儿也不提要接他们回来,还说他们没干好,让他们互相换了下,继续养着。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明白了胤禛是什么想法,也就不把他们当公主皇子供着了,但也没磋磨他们,只当是府里普通的少爷小姐。 胤禛还是有谱的,不能一直放在臣子家里养着,万一教坏了怎么办?也就养个一两年,能省个一两年的花费也是好的。 胤禛算着时间,终于等到了弘历到了年纪,麻溜的打包送去和亲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就导致了端妃的下线。 胤禛站在假山后面听着宫女们说闲话。 “端妃娘娘就这么一个儿子,被送去和亲了,这下好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谁叫她无福呢,这宫里哪个娘娘不都是好几个孩子,就她这么一个,还不是亲生的。” “真是可怜啊。” 胤禛也没有去打断她们说话,心里觉得她们说的对。 这时候他感觉到了听墙角的快乐。 只是没想到,端妃竟然是被气死的,才送第二个去和亲,就接受不了。 果真是无福之人,是看不到朕下的这盘大棋的。 弘历和弘昼差的不多,也早就选好了他要去的地方,不过裕嫔从小给他灌输的就是随遇而安,去哪个地方都可以,所以也就安生的出发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雍正十三年,胤禛这一年都过的小心翼翼,就怕一不留神就嘎了,他的这盘棋还没到结局呢。 为了养生,连他最喜欢的生孩子都停了。 才不是大家都被生孩子摧残的不像样子了,看着还行的已经不能生了,胤禛就大发慈悲的放过她们了。 不只是生孩子摧残人,养孩子也是。 从前王府那些老人都去了,剩下的都是选秀进宫的那些人。 每个人膝下都八九个孩子,二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四五十岁。 甄嬛那些人看着竟然和胤禛差不多大了。 甄嬛和沈眉庄的心高气傲也在这十来年的年年生孩子中被磨灭差不多了,完全看不出有女主的样子。 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着和胤禛谈情说爱,他是这样的人吗?俗气。 她一开口,胤禛就和她讲小孩,也许是胤禛讲的够多,把她洗脑了,以至于后来甄嬛一开也是讲小孩。 后宫之人大家都有孩子,早就被孩子祸害的头疼,谁还想听她唠叨呀。 就只有她的好姐妹沈眉庄愿意听她讲了,毕竟她也是个一张口就孩子怎样怎样的人。 活的最好的是淳常在了,她和甄嬛同住一宫,前两胎的时候,她年纪小,不觉得有啥。等看着她们一个接一个的生,身上也再不复从前的光鲜亮丽,嬷嬷还说这是宫里的女人必须要做的事,这是她们进宫的职责。 这可把淳常在这个小吃货吓到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改掉了咋咋呼呼的性子,成功的在宫里活成了一个隐形人。 就看胤禛两次大封后宫就知道,完全没有想起还有她这么个人。 说实话,胤禛想起她的时候,确实是想让她接班的,但是转念一想,宫里还是需要一个健康且正常的人的,万一他们在外面随便编排怎么办?年羹尧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就给她晋了贵人,让她当个吉祥物。 和甄嬛她们站一起,像是差了辈一样,怎么能不算是吉祥物呢。 有宴会的时候,就把她拉出来溜溜,咱宫里还是有青春靓丽的年轻美人的。 胤禛终于等到了第一批的孩子们成年,迫不及待的就把他们送出去了。 第108章胤禛6 弘时、弘历、弘昼他们三个,真的以为自己是送他们去和亲的,天天在那边一点正事不干,就知道吃喝玩乐,胤禛看的直叹气。 幸好他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他们做出点什么来,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让那些封建保守的臣子们适应适应新时代。 现在有了他特意培养的儿子们,他就可以期待期待,有没有能力卓绝之人,继承了他的聪明才智。 第二年,发现果然基因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光有自己优秀的基因是不够的,母亲的基因也很重要,就像富察氏生的儿子,富察家还送了这么多厉害的陪嫁,硬是搞不定一个小小的草原部落。 胤禛特意挑了聪明的孩子送去旁边的部落,有了帮手,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就不信还搞不定。 就这样操作了几年,终于大清边界的那些部落在他的孩子们手里牢牢掌控了,固若金汤。 甚至大清的版图还向外扩张了不少。 剩下的孩子们都有了用处,全都派出去征服星辰大海。 有着他们哥哥姐姐们打样,照搬就是了。 虽然这件事在胤禛手里很简单,毕竟干过几次了,但是他说过了这次的任务就是生孩子,绝不干多余的事,所以征服世界的事就交给孩子们吧,毕竟就靠大清的土地,养不活这几十上百个孩子。 养肯定是能养的,但是作为皇子公主不得有块封地做门面啊,所以,胤禛告诉他们,大清太小了,不够分,但是他们可以自己去打。 胤禛的饼画的大,从小就喂给他们吃,还教他们怎么吃,孩子们深信不疑,一成年就撒欢的往外跑。 得亏胤禛让年羹尧这些年培养了不少武将,每个孩子身边都能配上一个经验丰富的小将军了,保证他们不会纸上谈兵。 胤禛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各个孩子传回来的信,哪个孩子在哪个地方打了胜仗,哪个孩子打输了,但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打回去。 胤禛觉得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就是聪明,胜不骄,败不馁,像我。 看着看着他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把娃都送出去了,那谁来继承皇位呢。 这个问题不能他一个人头疼,他年纪大了,受不得累。 大手一挥,就把问题交给了他忠心的臣子们。 大臣们也头疼,打地盘确实高兴了,但是打下来给谁呢? 想到这他们纷纷给阿哥们写信,但是都石沉大海,连点回信都没有。 后来他们懒得写了,就只改个名字,把信抄一遍就寄出去了,能搞到哪个阿哥就哪个吧,他们不挑。 最终的倒霉蛋是安陵容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十五阿哥弘明,准备出海,想着他额娘的忌日快到了,要是出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想着回来祭拜一下。 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露面,就被那些大臣抓住,再也没能离开。 胤禛看到终于抓到一个倒霉蛋了,喜笑颜开,忙不迭的就让位了。 还对他不断夸赞道:“弘明啊,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不但记着你额娘的忌日,还记着你的老父亲太辛苦了,愿意帮你的老父亲分担分担。朕真是太感动了。嘤嘤嘤。” 还不忘夸赞自己一波,“你看朕起的名字,起的多好,你马上就也要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了。” 弘明木着脸,宫里谁不知道,除了六七八九阿哥是你起的,后面的不都是内务府选的吗? 他第一次知道他的皇阿玛这么不要脸,以至于他错过了最好的拒绝机会,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禛都走了好远了。 到了登基那天,胤禛都完全不听他讲话,只是派了人跟着,以防他跑了。 其实胤禛完全不用担心,那些大臣会帮他盯着的,毕竟他们写信也很累的,而且还没有回信,就像是漂流瓶一样,都不知道有没有到目标手上。 弘明还在解释他已经准备好了船队,马上就要出发了,真的要来不及啦。 然而胤禛完全不理他的话,直接就硬拉着他坐上了龙椅,成了新帝。 一看就是准备了好久的继任大典,就差个最终人选了。 他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这时候仿佛终于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信,纷纷来信祝贺新帝登基,随之而来的还有各地的奇珍异宝,看的十五羡慕极了,眼睛都红了。 大臣们见状纷纷感叹,还是他们太上皇会养孩子啊,不但生得多,而且兄弟姐妹们感情深厚,没看皇上都感动哭了嘛。 胤禛也很开心,一边给新帝交代一些重要的东西,甚至还怕他记不清,写了好几个小册子交给他。一边连夜收拾好包袱,带着他的船队,出海了。 上了船,还不断夸赞道:“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就是有孝心,知道朕想出海,早早的就给朕安排好了。” 至于后宫为她生儿育女的女人们,胤禛开了恩典,允许她们出宫养老。 然而她们的孩子们,不论是阿哥还是公主,都喜欢天南地北的跑,但是他们还是有孝心的,至少还置办了宅子给她们住,过节过年的礼品一车车的送,除了没有孩子在身边,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有点像留守老人了,也不知道她们是过开心还是不开心了。 淳贵人作为没有孩子的唯一嫔妃,也没人把她接出去养老,也有可能是她家想接她出去,但她拒绝了,毕竟哥哥嫂嫂当家总是不一样的。 弘明作为没有母亲的人,他念着那些年淳贵人对她不错,跟胤禛请示过后,就把太后的名头安在了她的身上。 也不知道这天上掉的馅饼她吃的开不开心。 不过她们这些人倒是殊途同归了,不管有没有生孩子,现在身边都没有孩子。 太后也就有事没事叫她们进宫一起玩耍。 过了几年有了孙子,就送回来让她们养孩子,自己还在外面浪。 甄嬛她们就是一辈子养孩子的命。 太后倒是不用养孩子,但是作为太后,还是有很多她名义上的孙子逗她开心的,这样一想,原来她才是最后的人生赢家。 第109章冯若昭 赵雅看着眼前翻滚的黑气,只感觉一阵无语,作为一个皇帝,两个最重要的职责都完成的很棒。 关于功绩,大清版图增加,子民安居乐业。 而作为皇帝的另一个职责,传宗接代,他也完成的非常棒,说是子孙满堂不为过吧。 怎么就怨气不散呢? 一不留神黑气就要溜走了,赵雅一个顺手就它装入了玻璃瓶,这可是上次被温实初那团黑气跑掉之后,琢磨了很久才想出来扣留它的办法。 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等她再研究研究,想出解决办法来,你就是第一个实验对象。 似乎是明白了赵雅想做什么,小小的一团黑气翻滚的更厉害了,但是却逃不出这小小的玻璃瓶。 赵雅把玻璃瓶收好,才去找下一团黑气。 还未睁开眼,就听见含珠轻声喊道:“娘娘,该起了,今儿个是熹妃回宫第一日请安,可不能迟到。” 冯若昭眨眨眼,叹了口气,就任由含珠服侍着起床洗漱了。 她这前半生因着年世兰的缘故,活得小心翼翼。 甄嬛出宫,她抚养胧月是最快乐的日子,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更别说最后竟然知道了那样的秘密,这让她如何不怨? 她只是这封建皇朝里后宫的一个普通人,她不想过那样刺激的生活,只想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活着。 赵雅总结道:甄嬛是敌人,搞她。 昏昏欲睡的坐着轿辇到了景仁宫,按部就班的坐下喝茶,听着其他人的碎碎念,悄悄的打了个哈欠,想着回去得补个觉。 突然宜修的一句“敬妃”,把自己吓清醒了。 只听见她说道:“你也要多带着胧月公主去熹妃宫里走走,到底熹妃是胧月的生母,等熹妃生产之后,胧月公主也该送回永寿宫去。你这个养娘再亲,到底也比不上人家亲娘。” 冯若昭冷笑一声,说道:“是臣妾记错了吗?胧月的生身母亲是废妃甄氏,而不是熹妃钮祜禄氏。臣妾这个养娘再不亲,也比熹妃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庶母,要亲一些,熹妃妹妹,你说是吧?” 刚回来就敢抢我女儿,给你脸了是吧。 甄嬛脸色讪讪,苦涩的笑道:“敬妃姐姐说的是,臣妾是钮祜禄氏,膝下只有四阿哥一个孩子,哪来的公主呢?” 冯若昭见她识趣,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眼神,才继续说道:“熹妃既然是以钮祜禄氏的身份回宫,想来也是看不上昔日的甄氏的,既然如此,大家可不要说错话了,乱给熹妃妹妹攀扯废妃。” 冯若昭这话一出,好些人都扯着帕子,捂嘴笑了。 端妃这个始终和甄嬛站在一起的同盟,开口给她解围道,“亲缘上的关系是斩不断的,血脉上的亲近是与生俱来的,敬妃这么说,难道还想阻止胧月公主与熹妃亲近不成?” 好啊,一格电,这些年咱们也没少在一起交流怎么养公主吧,怎么甄嬛一回来,就把我当敌人了? 冯若昭当即就回怼道:“端妃说的哪里话?这些年本宫也没有阻止胧月公主,与你们这些庶母亲近吧?再说不是本宫不向胧月公主提起她的生母,是皇上下的命令,本宫还能抗旨不成?就不像某些人,害了人家生母,还让人家把自己当成亲娘呢?” 宜修沉下脸,说道:“好了,敬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襄嫔是病逝的,说什么害不害的?不要胡言乱语。温宜公主和端妃亲近,那是端妃养的好。” 冯若昭主打就是一个谁动咬谁,“是,臣妾可没有皇后娘娘这种宽容的度量。毕竟温宜公主可是唯一一个犯了国母名讳还如此受宠的公主,臣妾可比不上。” 这下子宜修可是脸黑了,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明显在心里已经想了她几十种死法了。 这时候宜修的小马仔就要出动了,安陵容接话道:“皇后娘娘把自己的字给温宜公主用,不是更显的皇后娘娘对公主的爱护之心吗?可见娘娘是有多喜欢温宜公主了。” 祺嫔也开口接到,“温宜公主得皇上皇后喜欢,自然能得到最好的,不像某些人,连亲生女儿都能抛下,如今回了宫,却还是不认亲女儿。“ 甄嬛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其他人是妃位,说我就算了,你一个踩着我爬上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祺嫔说错了,本宫是熹妃钮祜禄氏,膝下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四阿哥,本宫若是想要公主,那就得看本宫肚子这个是不是公主了?祺嫔在宫里这么多年,都未有身孕,相比是身体不行,要不要去请太医瞧瞧啊?” 祺嫔真是又菜又爱玩,此时就被甄嬛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宜修这个和事佬又跑了出来打了圆场,就让众人散了。 冯若昭的日子也还是这样过着,她绝不可能带着胧月去永寿宫看熹妃,但是她要过来看胧月也不拦着,毕竟她也想看看,会不会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甄嬛一次都没来找过胧月,看来是真的打算将自己当作是钮祜禄甄嬛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后宫突然悄悄起了一种流言,说是熹妃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不太对,像是比寻常六个月的胎儿大了许多。 冯若昭冷笑,终于等到这天了。 甄嬛刚刚才在寿康宫和太后皇上解释过肚子里是双生子,所以才会看着比寻常孕妇的肚子大,皇上太后顿时喜笑颜开,毕竟宫里从未有过双生子的喜事呢。 很快就把那点儿怀疑抛之脑后,胤禛更是下手整治了一番后宫,还把宜修训斥了一顿。 在温实初给甄嬛请完平安脉之后,冯若昭就使了点小手段,让他出宫了。 然后再带着胧月公主去逛御花园了。 谁让甄嬛是真的心虚,完全不来咸福宫看胧月,只敢偶尔在御花园来个偶遇。 所以冯若昭带着胧月,就不怕遇不上甄嬛。 既然这样,那甄嬛动了胎气那是必然的,谁让冯若昭的手段防不胜防呢? 赶紧招呼人送甄嬛回永寿宫,再安排人去叫太医,和通知皇上太后,至于其他人,都是在宫里厮杀中活下来的人,难道这种打听消息的手段都没有? 第110章冯若昭2 胤禛的心里是有嬛嬛的,着急忙慌的就过来了,速度竟然比太医们还快上不少。 章弥带着太医们来的时候,见胤禛已经在了,赶紧上前请罪。 胤禛压着声音,问道:“怎么是你?朕记得熹妃的胎一直是温太医在照看。” 章弥回道:“回皇上,温太医早上给熹妃娘娘请过平安脉之后,因家中有事,便出宫一趟,此时还未回来。” 胤禛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是对温实初的不满,还是让章弥他们进去为熹妃诊治了。 章弥一把脉,哦吼。 胤禛对熹妃喜爱众所周知,熹妃回宫的阵仗这样大,对于她肚子里的胎儿,也是人尽皆知的。 可是现在这脉象虽说是双胎,但是不像是六个月啊?倒像是七个月了。 不确定,再看看。 难道是人老了,手抖,把不出脉了? 幸好听说是熹妃出事,为显重视,还带了其他的太医。 悄悄抬起头,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就给他们让了个位置。 其他太医见院判都这样了,不由得心下一沉,这么严重吗? 一个一个的挨着上去给甄嬛把脉,越把心情越沉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胤禛被他们难看的脸色吓到了,厉声说道:“怎么?一个个的哑巴了?熹妃到底怎么样了?” 几位太医相互之间交换了下眼神,就知道自己把的脉没有出错,又是一番眼神交流,院判章弥担任了和胤禛回话的重任。 “回皇上,熹妃娘娘动了胎气,开几副药,卧床静养,就无碍了。” 胤禛松了口气,疑惑的问他,“既然熹妃无事,那你们支支吾吾的是做什么?” 这下子,所有太医都提了一口气,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要被砍头了。 章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见后宫有名有姓的都在这里了,心中一片灰暗,难道他还能叫这么多主子娘娘回避不成? 冯若昭可不会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章太医,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熹妃是和本宫在一起出的事,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赖上本宫可就不好了。” 胤禛也不悦的看着他。 章弥无法,视死如归的伏下身去,闭着眼开口说道:“熹妃娘娘这肚子不似寻常六月的样子,就算腹中有双胎也不至于。” 章弥这话说得极其委婉,他自认为的。 但是胤禛听不出来,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 宜修对于死敌甄嬛的事那可是极其灵敏,张口就是一针见血,“章太医的意思是熹妃的胎不是六个月?你说清楚点?皇室血脉不容玷污。” 章弥哆哆嗦嗦的回道:“是,熹妃的胎已有七月有余。其他太医皆可为臣作证。” 众所周知熹妃是六个月前在胤禛去甘露寺的时候,和他勾搭上,怀了孕才接回宫里的。 甄嬛的胎有七个月的话,那肯定不是胤禛的。 众位妃子想清楚这事,眼神不自觉的朝胤禛头上看去。 胤禛被她们看得都有点不自觉的想往头上摸,反应过来后更加生气了。 把玉珠子往地上一摔,顿时四分五裂,怒道:“去查。” 苏培盛心中一凛,连随身的串玉珠子都摔了,可见是有多生气,槿汐啊槿汐,你可害惨我了。 心中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嘴上还是很沉稳的应着。 胤禛听见了苏培盛的声音,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苏培盛,你知不知情?” 苏培盛连忙跪下,开始否认三连,“皇上,奴才不知道啊,奴才不清楚啊,奴才没有啊。” “朕记得那日是你说要去甘露寺的。罢了,让夏刈去查,你最好没有什么。”胤禛吩咐了别人去叫夏刈,现在他对苏培盛充满了怀疑。 苏培盛这下是真的吓到了,把自己的知道都倒了个干净,“皇上,奴才就是年纪大了,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可是槿汐又说放不下熹妃娘娘,所以奴才才提了一嘴甘露寺。皇上恕罪,奴才知错。” 胤禛阴沉着脸,说道:“你是朕最为信任之人啊,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个女人背叛朕。来人,拖下去,打入慎刑司。” 崔槿汐没想到就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天了,还没等她问出口,就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甄嬛知道有人要害她,所以她是故意的,把事情闹大,想让那个人赶紧收手,只是没想到,玩脱了,温实初不在,没人给她掩盖肚子的月份了。 躺在床上,被子里的双手握紧,仔细思考着如今还有何出路。 可惜啊,胤禛没放过任何一个人,跟她有关的都被拉去了慎刑司,出宫还未回来的温实初,也派了侍卫前去捉拿。 对于甄嬛,感情肯定是有的,但是对于他来说脸面更重要,尤其是他这种依靠女人又看不起女人的人,给他戴绿帽子那就是找死。 冯若昭可没给他封口的机会,太医的话一说完,恐怕整个宫里都知道甄嬛怀的不是皇帝的孩子了,也不枉她辛辛苦苦的安排这一出。 接下来她就不在这守着了,“皇上,刚刚在御花园胧月也被吓着了,但是臣妾想着皇嗣重要,就让宫女带着她了,如今熹妃也没事了,臣妾就先回去看公主了。” 胤禛把甄嬛身边的人都拉走了,却对她一句话也没有,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收回前面的话,难道他不介意甄嬛给他戴绿帽子?这样的话,我认为纯元还是输了。 胤禛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对这个女儿,现在只能想起她娘让自己认下别人的孩子,这个奸夫还没找到是谁,不然neng死他。 其他人倒是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毕竟这是后宫之敌诶,还是以这种方式倒台的,谁不想近距离吃瓜啊。 胤禛也没好意思让她们走,不然还不知道她们在背后如何编排自己呢。 以己度人,他自己就是小心眼的人,自然认为别人心里也脏。 不过他这倒是猜对了,他的后宫就没有不脏的。 太后知道之后,直接被气晕了,胤禛又带着太医和嫔妃们呼啦啦一大群人往寿康宫去了。 太医们排着队一个个的给太后诊脉,左手把完又换了右手,然后摇摇头,再换下一个人。 胤禛看的脸色发黑,额上青筋暴露,骂道:“一群废物,救不了太后,朕要你们给太后陪葬。” 甄嬛没得到的帝王文学在太后这儿出现了,看来太后还是比甄嬛重要一点的。 第111章冯若昭3 冯若昭刚踏进咸福宫,就听说太后不行了,又马不停蹄的转身去往寿康宫。 到寿康宫的时候,只见跪了一地的太医,胤禛背着手走来走去。 她心下一稳,看来太后还没死,也不知道甄嬛逃不逃得过这一劫,毕竟要是把太后气死了,就算胤禛再喜欢她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必须得赐死她了。 冯若昭悄悄的往嫔妃们中间一站,还没等她松口气,就见竹息出来了,说道:“皇上,太后醒了。请您进去说话。” 胤禛刚进去就见沈眉庄出来了,原来她刚刚一直在里面服侍太后,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看来是累的不轻。 宜修是惯会做好人的,这会儿还记着吩咐太医给她看一下,“惠嫔,你没事吧,看你脸色苍白的样子,正好太医在这儿,让太医给你看看吧。” 不知怎的,感觉沈眉庄听到这话脸色更苍白了,只听她拒绝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没事,太医们都是为了太后才在这儿候着的,臣妾只是刚刚太紧张太后了,如今松下来,显得有些疲惫罢了,不好劳烦太医的。” 冯若昭看着她这个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皱着眉头深深思索着。 安陵容跟着劝说她:“太后一直是姐姐在照顾的,若是太后身体好了,你却病倒了,想必太后也是会不高兴的,太医就在这儿,也不妨什么事,姐姐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姐姐这脸色着实是说不上好。” 这时候是正是展现后宫和睦友爱的时候,众嫔妃也都轻声劝着。 沈眉庄无法拒绝,只能让太医给她诊脉,只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给她诊脉的太医仔细把完脉,似是不太确定,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微臣不擅妇科,可否让林太医给惠嫔娘娘看一下?” 宜修觉得疑惑,看啥妇科?难道她得了那些女儿家的病?可别传染给皇上才好,这样想着,也就点点头。 冯若昭听到这个,她终于想起来忘记的是什么了。 果然,林太医看完之后,对着沈眉庄道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只是月份尚浅,不宜操劳,是需要卧床静养才是。” 这话一出,那些低位嫔妃都扬起笑脸准备道喜了,忽然见到皇后和那些高位嫔妃都没说话,又生生的把话逼了回去。 宜修阴沉着脸,一拍桌子,“惠嫔,孩子是谁的?” 沈眉庄刚刚是真的慌,此时确定了倒是稳得一批,“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身为皇上的妃子,孩子自然是皇上的。” 宜修冷笑,“呵,皇上的?那你说说是哪一日哪个地方和皇上同房的?为什么彤史上没有记载?” 冯若昭正心里生闷气呢:只想着给胤禛把那个绿帽子摘掉,结果一时疏忽,又让他戴上了另一顶,都是甄嬛的错,要不是她在蹦跶,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拒绝内耗,从我做起。 现在听宜修这么说,她嗤笑一声,“皇后娘娘,皇上一时兴起也是有的,要是想知道孩子是不是皇上的,直接去问皇上就行了。” 宜修瞪了她一眼说道:“本宫难道不知道?本宫这是在给惠嫔机会。再说,皇上正和太后说话,本宫不好为了这点事进去打扰。” 冯若昭白了她一眼,被沈眉庄气的已经顾不上礼仪了,“皇后娘娘说的是,在娘娘眼里混淆皇室血脉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了,也不知道什么是大事?” 宜修又是大力的一拍桌子,听着都手疼,“放肆。敬妃你...” 冯若昭不想听她叽叽歪歪,直接走到卧室门口,扬声说道:“皇上,臣妾有要事求见。”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走进去,行了个礼,“皇上太后万福,方才惠嫔身体不适,皇后娘娘让太医给惠嫔看了,说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皇后娘娘不敢进来问您,让臣妾来问一下,这孩子是皇上您的吗?为何彤史上没有记载?” 太后惊愕的问道:“你说什么?谁?”没想到她心目中的乖巧的嫔妃,竟然做出了这种事,她刚刚还和皇上说要多去看看她来着,一下就被打脸了。 气的胸口疼,捂着心口直喘气。 冯若昭生怕太后出点什么事赖上自己,连忙紧跟着胤禛出去了。 胤禛走到沈眉庄身边瞪了她一眼,走到主位坐下了,问道:“说吧,奸夫是谁?” 冯若昭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叹了口气,这四大爷就是这点好,再生气也不会打女人,这要是她,先上去扇两巴掌再说。 找了个视野极佳的空位坐下,身为妃位看戏都能坐前排,难怪大家都铆足了劲往上爬。 沈眉庄跪的笔直,依然保持着她所谓的“傲骨”,拒不承认有奸夫,一口咬定是皇上的孩子。 可惜没保持多久。 夏刈来回话了。 这从甄嬛事发到现在还没得两个时辰吧,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看来这夏刈不像剧里一样那么废啊。 不是所有人都和沈眉庄一样有“傲骨”的,那些刑具一上,就全都招了。 胤禛一张张的看着他们的供词,冯若昭保证,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吹胡子瞪眼”这个词的具象化,真的是一模一样。 胤禛通过这些供词知道了甄嬛的奸夫是谁,也知道了沈眉庄的孩子是谁的,直接吩咐道:“把温实初带过来。” 粘杆处这速度,我哭死,这么点时间,竟然把温实初带回来了,还把供词都弄出来了。 夏刈要是一直是这个速度,也不至于被小允子一板砖拍死啊。 沈眉庄这时也不复她的“傲骨”了。她一直以为温实初出宫了还未回来,这样他就不会出事。着急的说道:“皇上,你这是干什么?温太医还未回宫,这事跟他没关系,皇上不要伤害无辜之人。” 贞嫔主打就是一个心直口快,“惠嫔刚刚可是一直咬死了孩子是皇上的,如今皇上只是让一个太医过来回话,惠嫔怎么就慌了呢?” 康常在接话道:“莫不是以为温太医不在宫中就死无对证了?” 沈眉庄还要辩解,就见两个小太监拖着一个血人进来了,等那两人把他扔下,才露出来半张脸。 半张脸足够沈眉庄认出来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直接就扑过去喊道:“实初,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你别吓我啊。” 第112章冯若昭4 温实初还活着,就是在呜呜呜的不知道说的什么。 沈眉庄听不清他的话,更气愤了,对着胤禛指责道:“皇上,有什么事冲我来,为难一个太医干什么?是我把太后赐的暖情酒给温太医喝的,是我强迫的他,你放了他啊。” “不是,这女人有病吧,纯纯脑壳有包。”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连胤禛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震惊的看着她。 贞嫔嗤笑一声,“惠嫔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温太医这副样子可不是为了你,他这样是因为帮熹妃隐瞒胎儿月份。” 康常在附和着说道:“这温太医可是厉害啊,一连让两位嫔妃倾心于他,甚至不惜搭上九族,都要为他生孩子,也不知他有何魔力?” 贞嫔还是比康常在聪明一点的,至少她看得出甄嬛的孩子不是温实初的,“康常在可是说错了,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这温实初恐怕心里没有惠嫔呢,不然还需要暖情酒?” 不得不说,后宫有贞嫔和康常在真好,不然这口气憋在心里难受。 沈眉庄被她们的话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死死地抓着温实初的手,她知道她们说的是对的,要不是她逼他喝下了那酒,也不会有这个孩子。 沈眉庄真是妥妥的恋爱脑,贞嫔和康常在说了那么多,她就听见了温实初心里只有甄嬛,还在那暗自神伤。 胤禛在那恶心的想吐,妈耶,那些年他宠爱的是个什么品种的人类,他以为自己已经用情至深了,没想到和她一比,甘拜下风。 太后好不容易气顺了,就听说了沈眉庄是因为她赏赐的那壶酒才会有那个孩子的,一下子就气的直翻白眼了,一连三次的打击,一个正常的人都受不了,别说一个缠绵病榻的老太太了。 就这样,太后没被甄嬛气死,被她一直喜欢的沈眉庄气死了。 胤禛正在思考是直接处理了那两人呢,还是抄九族呢? 毕竟抄家灭口的事干了,那他戴绿帽子还差点给别人养孩子的事就瞒不住了,此时他还不知道外面已经传遍了他和甄嬛的二三事。 皇家和别的人家还不一样,敢混淆皇室血脉,真当那些宗室王爷是吃干饭的啊。 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就听见竹息的一声哭喊,胤禛震惊的站起来,往内室去了。 宜修也赶紧跟上,她最大的靠山倒了,她是真慌呀。 听到里面的哭声传来,众位妃子们赶紧收拾身上头上的首饰,然后跪下跟着一起哭泣。 沈眉庄此时才惊醒过来,虽然她来寿康宫是为了找个靠山,为了在宫里过得好一点,但是也是投入了感情的,不然能一天从早到晚的伺候老太太好几年?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站起身就往里面走,边走边喊,“太后。” 胤禛这会儿正伤心呢,正是最怀念他额娘的时候,想起太后是被她气死的,也不再考虑丢不丢面了,直接开口就赐死,诛九族。 太后薨逝的消息一传出,那些看笑话的宗室王爷坐不住了,纷纷往宫里来。 果郡王也跟着一起来了,毕竟他也很关心太后的,但是有几分是借这个口子想来看甄嬛那就不知道了。 胤禛没给他机会,全部带到了养心殿,也不在乎丢不丢脸了,把那些供词全丢给了他们。 刚刚收到消息,全京城有头有脸的都知道宫里的事了,所以他必须要拿出个章程,皇家威严不容侵犯。 宗室们看完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们只想看他笑话,可这哪是笑话啊,这分明就是捅了个窟窿啊。 果郡王没想到他的事发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大声的表示他和甄嬛才是真爱,要不是因为她以为他出事了,想给他报仇,不然才不会回宫。胤禛才是破坏他们感情的人。 胤禛听的心梗,这难道就是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报应吗? 这些年只要发生点不好的事,他就会推到年世兰那个孩子身上,总之,愧疚是有的,但不多。 胤禛可不是还珠里的乾隆,能被真爱这种说法所打动,所以他打算赐他一杯毒酒,还例行公事的问了问各位宗室。 宗室们看到果郡王做的那些,也没好意思说不行,还有人贴心问道要不要把舒太妃一起送走。 提起舒太妃就想起先帝时期她宠冠六宫的样子,此时又是他对太后滤镜最重的时候,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甄嬛被软禁在永寿宫,半点没听到外面的消息。 再见到人,就是小太监端了毒酒、白绫、匕首过来,让她选一样。 甄嬛会认命吗?不会。 大声叫喊着,“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皇上不过来,本宫不会上路的。” 两方就这么僵持着,小太监也没办法,没人教过他,嫔妃不赴死怎么办?毕竟经历过的苏培盛已经连个全身都都没了。 没多久,就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人进来了,给了小太监一个小荷包,说道:“麻烦这位公公,让奴婢跟这位小主说几句话。” 小太监想着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去死,就同意了。 甄嬛冷声说道:“你是谁?本宫说了,除非皇上来,不然本宫不会赴死的。” “熹妃娘娘就不觉得这话耳熟吗?我家娘娘也说过,后来还是你亲自去送的她呢~”宫女抬起头来,赫然是颂芝的脸。 甄嬛皱着眉头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颂芝?” 颂芝手拂过盘子里的毒酒、白绫、匕首,慢慢的说道:“熹妃娘娘想起来了?这三样也曾给我家娘娘送过,可是最后她一样也没选,不知的熹妃娘娘你想选哪样呢?” 甄嬛忿恨的说道:“那是华妃自作自受。” 颂芝轻笑道:“呵,你现在也就会嘴硬了。娘娘受不了真相的打击,也不知道熹妃娘娘受不受的住了。” 说着就把沈眉庄、温实初、果郡王的事说给她听。 颂芝不愧是伺候年世兰习惯了,就这么点事,愣是被她说的跌宕起伏,绘声绘色。 年世兰承受不住真相的打击,甄嬛她又如何受得住。 所有人都死了,沈眉庄和沈家、温实初和温家,她刚刚从宁古塔回来的家人,还有果郡王和舒太妃,还有她身边伺候的那些人,所有人都死了,这让她如何活的下去。 甄嬛选择了和年世兰一样惨烈的死法,撞得头破血流,颂芝看着她咽了气才离开。 第113章冯若昭5 顺着小路,左拐右拐,一路回到了翊坤宫。 翊坤宫因着年世兰死了之后,胤禛就把它封了,只留下了几个洒扫宫女。 颂芝就一直留在了这里,守着她娘娘。 到了晚上,冯若昭回了咸福宫,抱怨道:“这哭灵可不是人干的事,累死了都。” 尤其是胤禛因为甄嬛和沈眉庄的事,势要保住皇室的颜面,额,能保一点是一点。让人死死盯着这太后的丧事,务必保证不出一点儿差错,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刚让宫女去放了热水,就听含珠说道:“娘娘,颂芝姑娘过来了。” 没办法,实在起不来,就瘫在榻上,让人把颂芝带过来了。 颂芝一进来就跪下给她磕了一个头,说道:“奴婢多谢娘娘,给奴婢一个亲手为我家娘娘报仇的机会。” 冯若昭轻笑道:“本宫只是看不惯她那做派,顺手为之罢了。况且她迟早是要死的,能让你了却一个心结,也是她的福气。” 颂芝微微一笑,说道:“娘娘的恩情,奴婢会记着的,若有用的上奴婢的地方,尽管吩咐。” “本宫哪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啊,好好保重自己就好了。”冯若昭扶着含珠的手,坐起身来。 颂芝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本来不想给的,但是此时的敬妃好像和从前不一样,好像变厉害了,如果她能...,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颂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年将军虽然倒了,但年家还在,年家旧日的势力也还有一些,若是敬妃娘娘能帮娘娘达成所愿,奴婢愿把这些人交给你。” 冯若昭虽然想过,但是没想到真的还有人,疑惑的问道:“哦?是什么?” 颂芝压低声音说道:“端妃。” 冯若昭轻笑了一声,还以为她会说胤禛,没想是端妃,也是,在颂芝眼里,年世兰爱惨了胤禛,怎么可能想要他去死,“呵,本宫知道了,如你所愿。” 端妃当真是个能力出众的,也有可能是太谨慎了,这么多年,颂芝硬是没找到机会把人送进去。 冯若昭本来还想好好计划一下的,但是这些日子太后的丧礼搞得她心力交瘁,于是手段就变得简单粗暴起来了。 太后停灵的最后一日,大家行完礼,就要把棺椁运出宫去到皇陵。 端妃行完礼站起身的时候,好似看到了温宜出嫁,正在给她磕头行礼,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 胤禛一回头就看到了端妃面带微笑的样子,大怒,直接斥责她不孝,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这段日子他过得多惨,没了额娘,没了媳妇,没了弟弟,她还笑得出来,简直气煞朕也。 端妃这才恍惚的回过神来,还没等她辩解,就被人拉了出去,可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误了太后下葬的吉时。 颂芝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还是如约把名单和信物交了出来,“这是年将军在军中的亲信名单,这是信物,只是如今还有几人可用,就不知道了。” 冯若昭把东西接过来,说道:“本宫自会斟酌,只是端妃那,还需要本宫帮忙吗?” 颂芝微笑着行了一个礼,说道:“奴婢会亲自送她去见娘娘的,就不劳娘娘操心了,奴婢告退。” 冯若昭看着名单挑挑拣拣的,看还有那些人可用。 既然甄嬛都搞掉了,那她的养子四阿哥弘历就不能上位,三阿哥弘时又是宜修的人,人选就只剩了个弘昼,哎哟难搞哦。 为了以后不把胧月送去和亲,她可得费点劲把宜修先搞下来。 宜修最近可是春风得意,连她的头风都好久没发作了,虽然她的靠山倒了,但是她的敌人们也都倒了,也用不上靠山了。 后宫终是她的天下了。 但是她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安陵容。 虽然她因为甄嬛而倒向了她,但是她没想过甄嬛和沈眉庄的下场会这么凄惨。 不要小看一个由爱生恨的人,她只想把甄嬛踩在脚下,而不是想让她去死。 她现在把对甄嬛的恨意转到了宜修身上,若不是她把纯元旧衣给甄嬛穿,她就不会死心出宫,就不会和那奸夫勾搭上,也就不会死。 虽然大家都知道甄嬛不检点,但是不知道奸夫是谁,胤禛也没往外说,但谁让果郡王也跟着一起死了呢,虽然说是病逝,但是时机不对啊,大家都猜奸夫就是他。 安陵容虽然恨这些人一点也不小心谨慎,但是谁让人都死了呢,只能找个最讨厌的人恨咯。 她跟在宜修身边这么多年,又心思敏感,自是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虽未被证实,但是她还是觉得是真的。 如今宫中妃位只有敬妃一个了,安陵容想对付皇后,自是想拉拢她。 拉拢她不得表示点诚意,“皇后杀了皇后”就是她的诚意。 只是在安陵容说完这句话之后,见冯若昭轻笑,不解的问道:“娘娘在笑什么?” 冯若昭收敛了笑意,说道:“妹妹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国母。” 安陵容见她这样,心中明白她肯定是知道的比自己多,更是疑惑了,发问道:“娘娘既然知道,为何不向皇上揭发她呢?皇上对纯元皇后如何重视,想来自是会去彻查的。” 冯若昭嗤笑一声,“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可知这么多年从王府到宫中从未有过阿哥降生。就连四阿哥和五阿哥也都是在行宫生的,可她却还是好好的坐在那个位子上。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妹妹你可以去试一试。” 安陵容心思一转就知道原因了,“你是说,太后?” 冯若昭神秘一笑,端起茶喝了一口。 安陵容站起身,行了个蹲礼,说道:“还请敬妃姐姐告诉陵容纯元皇后的死因,陵容绝不会有半点泄露,连累姐姐的。” 冯若昭自是不在意连不连累的,她只在意有人帮她搞宜修了,也不保留的将宜修和纯元的恩怨都告诉了她。 满是鼓励的看着她,真心希望她能把宜修拉下来,这样她就不用自己想办法了。 安陵容从没被人用这样信任的眼神看过,搞得她有点小紧张,但她已经不是初入宫中的小白兔了,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把这点异样的感觉放在了心底,郑重的给她行了一个礼,就告辞了。 冯若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期待,也不知这后宫又能上演什么好戏呢? 转身就去了胧月的房间,这段时间,总是有那些爱嚼舌根的宫人在胧月耳边说些有的没的,搞得她都换了几批人了,把胧月这个小可怜吓的都睡不好觉,总要她哄着睡。 冯若昭心下叹气,她付出这么多心力,以后长大了知道了她额娘的事,可别是白眼狼哦,谁知道是不是一脉相承的恋爱脑,只想着情情爱爱的。 第114章冯若昭6 冯若昭沉迷后宫版奇迹暖暖,爱上了给胧月换装的小游戏,胧月有着她的陪伴也渐渐好了起来,母女两的日子过的好不开心。 只是偶尔对安陵容投入几分关注,只是见她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整日鼓捣她那些香料,就没怎么注意过她了。 没想到这么一放松,安陵容就搞出了大事。 安陵容确实在香料上很有天分,她制出的这款香竟然有了那么一两分幻香的效果,再加上她那与纯元相似的嗓音,胤禛在半梦半醒间,恍惚是看到了纯元。 但她确实是谨慎,也不多说,就用着纯元的声音说那么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企图勾起胤禛的疑心。 但是胤禛是什么人,这么多年都深信不疑,怎么可能会怀疑她的死因。他把这当成是纯元对他的安慰,谁让他这段日子受的打击太大了呢,纯元在他心里愈发美好,美好的人怎么会去说别人的坏话,更别说是自己亲妹妹了。 安陵容是真的耐得住性子,只要胤禛来她这儿,她就来这么一遭,时间久了,胤禛觉得在她这儿能梦到纯元,就更爱来她这里。毕竟纯元手办就只剩这一个了。 不负所望,用了一年时间,胤禛终于动了动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把梦里纯元说的那些话串了起来了。 在宜修对安陵容动手前,他终于疑心起了纯元的这个妹妹,派了夏刈去查,只是这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想查出来还得费一些时间。 安陵容作为如今后宫最受宠、陪伴胤禛时间最长的人,自然能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在知道胤禛去查皇后了的时候,安陵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对于皇后的手段太清楚了,防不胜防,但是很快就可以结束了,这样想着,也就停了避子汤,预示着正式和宜修撕破脸了。 胤禛这边查宜修的事情,陷入了瓶颈,因为那些知道王府里的事的老人们都死的差不多了,这让他更加怀疑纯元之死有蹊跷,只是如果要查下去,就不能越过皇后,毕竟查的是她身边的人。 帝后相疑,国将动荡。 好吧,清朝皇后没有啥实权,这句话就是个屁话。 事实是他已经搞出那么多事来了,要是再搞事,恐怕那些宗室和大臣就得让自己退位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假想,毕竟在这里他是个没能力的,前期靠年羹尧,后期靠果郡王。 现在这俩都没了,宗室们都看他笑话,他真是感觉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啊。 皇后不犯错,他也不好去景仁宫拿人,愁啊。 这么想着,脸上就不自觉带出了几分。 安陵容她伺候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下,要是政务上的事,胤禛肯定不会多说,但是这是有关后宅的阴司手段,她们女子应该会有办法。 瞧,这就是他骨子里带来的偏见,要是冯若昭在,肯定让他在梦里体验体验她们这些后宅女人的手段。 但是这里只有安陵容,她用实际行动教会了他什么叫栽赃陷害,但是胤禛连连夸她聪慧,这叫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剪秋来给胤禛送老鸭汤的时候,安陵容正好也在,作为宠妃自然是也赏了她一碗,可是没想到,她一喝完就腹痛不止,疼的快晕过去了。 胤禛大怒,喊道:“快叫太医,要是安嫔有什么事,朕要你们陪葬,把这贱婢拉下去。” 可能是他心虚,不自觉的说出了帝王文学的经典名句。 剪秋大喊着冤枉,“奴婢冤枉,奴婢没有动机啊,奴婢如何想要害皇上呢。” 苏培盛下去后,小夏子上了位,此时他开口说道:“剪秋姑姑,安嫔娘娘喝了你带来的汤腹痛不止是事实,如果不是你还会是谁?难道是皇后娘娘?你刚刚可是说了,这汤是皇后娘娘亲手熬得。” 剪秋是真的慌了,残害嫔妃可是死罪,皇后来了也救不了她,况且她不能把皇后拉下水,必须找个人把罪名认了,于是她说道:“是景仁宫小厨房的孙公公,奴婢装盒的时候他搭了把手。” 孙公公是景仁宫小厨房的管事太监,虽然是宜修的心腹,但是是在进宫以后才提拔起来的,知道的肯定不多。 小夏子继续问道:“孙公公已经是景仁宫小厨房的管事太监了,他为何要害皇上?他若是想往上走,那也应该对着景仁宫的首领太监江福海去,又何苦非要冲着皇上来?” 妈耶,终于让他拉到江福海身上了,胤禛觉得剪秋比江福海的嘴要严一些,不一定能让她开口,江福海就不一定了。 见剪秋慢慢冷静下来,小夏子有点慌了,赶忙开口说道:“你莫要再攀扯别人了,谁不知道你为娘娘忠心耿耿,定是嫉妒安嫔娘娘得皇上宠爱,特意在这个时间过来,就是为了毒害安嫔娘娘。还要拉孙公公下水,整个后宫谁不知道能入你眼的太监只有江福海一个,因为你们同为皇后娘娘心腹,说,此时事江福海有没有参与?” 剪秋被他的胡说八道震惊了,指着他就骂道:“你个没根的小太监,没上位几天就狐假虎威了,竟然污蔑我,等皇后娘娘来了有你好看的。” 小夏子冷笑一声,“你心虚了,还说和江福海没关系,走,跟咱家去景仁宫。” 一挥手,很快就有人把剪秋拉下去了,如今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希望慎刑司的人能在皇后到之前撬开她的嘴。 小夏子带着人去景仁宫把江福海和孙公公带走了,宜修是又震惊又气,觉得肯定是安陵容陷害她,只是可怜皇上看不清她的真面目,被她如此欺骗。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剪秋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人,心里一阵感动,但是更多的还是生气。 收拾收拾就朝着养心殿出发了,毕竟剪秋她们知道的可不止一点半点,必须把人保下来。 为了拖延时间,安陵容可是尽力了,叫喊了小半宿,嗓子都哑了。 此时听闻皇后过来了,她也实在是叫不出来了,只能和胤禛大眼瞪小眼。 胤禛对后宅手段无师自通,示意她赶紧装晕,然后大喊一声,“容儿。” 宜修被胤禛这一声吓了一跳,也不敢此时就进去触他霉头,就在门口等着,看着太医进进出出的。 太医们当然查不出来,脉象有点点乱,似是运动过度,大喊大叫半宿,确实过度了。但是显示没病啊,一个个的唉声叹气的,实在想不出对策。 宜修看的心惊,不会吧,安陵容就要噶了?难道真不是故意陷害?真的是剪秋干的? 第115章冯若昭7 也顾不得剪秋和江福海的事了,满脑子都是安陵容死没死。 甚至还拉着太医让他们务必治好安嫔。 只是她这一拦着太医说几句话,就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个想拖着太医让她死,一个想拖延时间等招供结果,二人不谋而合。 只是安陵容的病是装的,但是慎刑司的审问可不是假的。 所以在她嘀咕安陵容怎么还不咽气的时候,江福海终是扛不住慎刑司那千奇百怪的刑具,招了。 于是皇后娘娘等来的不是安嫔死亡的消息,而是在慎刑司等结果的小夏子。 所以当小夏子请她进去的时候,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掌控了。 等闻到小夏子身上传来的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她皱了皱眉,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走进去发现只有胤禛坐在案边,一脸严肃,想了想略带担心的说道:“皇上,安嫔怎么样了?” 胤禛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安嫔没事,只是你身边的那些个脏东西吐出来不少东西,芭蕉、桃仁你可可觉着耳熟?你就是用这些东西,害了纯元,亏你姐姐还以为你是个好的,临死之前还要朕好好待你,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姐的,啊?” 宜修见事情已经暴露,便也不挣扎,对着胤禛就是一番真情表白。 然而胤禛非但不领情,还说“让你入府是朕错了。” 宜修冷笑一声,“皇上以为不让臣妾入府,就能与姐姐双宿双飞了吗?你忘了吗?姐姐是有婚约的啊,若不是臣妾有孕,姐姐如何能进来王府,皇上又如何能与她一见钟情呢?恐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她吧。” 胤禛大怒,“就算一辈子不相见,也总好过死在你这个毒妇手里。” 宜修苦笑着说道:“皇上忘了,臣妾入府替你掌管后院,从无错落,夸赞臣妾恭谨谦和,是你自己许下嫡福晋之位。” 说着抬起手,摸着手上的玉环,说道:“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这是你亲口说的,那些年的情意,全在姐姐入府那一日,消失不见。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你啊,皇上。” 胤禛嘴角颤抖着,下巴上的胡须颤悠悠的,似是忍得辛苦。 宜修接着开口说道:“臣妾也想着就这样过吧,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老天不允啊,弘晖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的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可是你呢,只顾姐姐有孕之喜,甚至都未存来看他一眼,皇上午夜梦回,可有听见他叫你阿玛?” 宜修说完这些,似是没有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他,说道:“你叫我如何不恨,不怨?” 她说的话是一句没听进去啊,胤禛说道:“你恨,你怨,冲朕来,对纯元和孩子下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宜修冷笑一声,“皇上都不怕遭报应,臣妾怕什么?” 胤禛心中一紧,问道:“你知道什么?” 从前觉得皇上就是她们这些女人的天,宜修一直活在刚入府时胤禛编造的柔情蜜意里,胤禛就是她最完美的男人,都是那些狐媚子勾引他的。 可是经过甄嬛和沈眉庄的事之后,她对胤禛的滤镜就没有那么厚了,在这个时候甚至还能想起什么东西最能扎他的心。 宜修慢悠悠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说道:“皇上连杀死自己的亲子都不怕遭报应,臣妾不过自保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胤禛拿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骂道:“毒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害怕她再说出些什么他不爱听的,直接就让人把她拖出去,关起来。 宜修一把子甩开宫人的手,说道:“让开,本宫自己走。希望皇上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怕年世兰回来索命。”这后一句是对胤禛说的。 听见这句话,胤禛肯定她是知道些什么,迫不及待的就写下了废后诏书,这次没有太后的遗诏,很容易就把她给废了,甚至还赐下了毒酒。 安陵容躺在后殿,在宜修和胤禛争吵起来的时候,就偷偷的躲在门后,宜修的最后那句话她也听见了,以她的聪明敏感自是知道了她话中的意思。 她害怕胤禛会把她一起弄死,轻手轻脚的躺了回去,假装未曾醒来。 因为这事安陵容帮了大忙,就以补偿她的借口给她封了妃。 安陵容事情一忙完就去见了冯若昭,迫不及待的把听到的秘密跟她分享。 然而见冯若昭并未惊讶的神色,就知道她这个消息并非什么秘密了。 冯若昭喝了口茶说道:“妹妹以为封了妃就高枕无忧了?可还记得襄嫔?” 安陵容自然记得,所以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震惊的看向她。 冯若昭笑笑,放下杯子,说道:“他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安陵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请求道:“还请姐姐帮我。” 冯若昭对安陵容一向心软,轻声问道:“你知道甄嬛怎么死的吗?撞墙而死。” 见她还是很疑惑。便开口解释道:“是颂芝去送了她一程。” 安陵容这下明白了,难怪甄嬛和年世兰一样死法,若是这样的话,那颂芝是在给年世兰报仇? 年世兰的仇人可不止这一个,若是她的孩子真是胤禛害死的,那颂芝为了给年世兰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也不知安陵容是怎样操作的,总之颂芝知晓了她娘娘小产的真正原因,也知道了年世兰自杀的真正原因。 在颂芝心里最重要的是年世兰,对胤禛只是因为年世兰在乎,如今知道害了她主子一辈子的人是谁,她不介意送他去陪她家主子。 好巧不巧的,这段时间因为果郡王暴毙心如死灰,在宫里成了隐形人的叶澜依发现了安陵容和颂芝的小秘密。 她当即兴奋的表示,报仇,我也要。 屠龙三人组正式成立。 有着叶澜依这个年世兰替身的帮助,胤禛很快就见到了午夜梦回来索命的年世兰,然而他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觉得都是宜修这个毒妇在诅咒他。 第116章冯若昭8 看着她们的事业干的热火朝天的,冯若昭都觉得自己也有干劲了。 加快了与前朝之间的联络,她以前是想着让弘昼继位的,可是光靠年家的那些人马可不够,如今宜修没了,那可以打一下三阿哥的主意,毕竟送他上去比送弘昼上去要简单的多。 就算他能力不行,那就盯着他多生几个孩子,总会有一个行的。 弘历这个时候了,还不放弃,比家世虽然比不过弘时,但是学业上却是三阿哥比不上他,毕竟三阿哥只会长高。 但是夺嫡谁看你学业好不好啊,都是看你身后势力的,只要你坐上那个位子,有的是人帮你干活。 所以弘历就琢磨着怎么样把挡在他前面的障碍扫除了。 他想出的办法依然是忽悠弘时去给八王求情,说十七叔死了,皇阿玛很是难过,他的兄弟又少了一个,巴拉巴拉的。 弘时这个好孩子最重感情了,听得他很是难过。 这个傻孩子是真的不清楚果郡王干的那些事,毕竟他没那个脑子,想不到那些骚操作,也算是后宫的一股清流了。 虽然三阿哥纯善,容易上当受骗,但是冯若昭不是啊,经过他的一番操作,弘时身边的伴读和伺候的宫人们,都是她的人了,主打一个严防死守。 就算是死也要等坐上那个位子,生下儿子再死。 弘历的一番诱导,引得弘时蠢蠢欲动,但是耐不住身边有聪明人啊,不管是直球出击还是细细引导,总会让他摸到真相的。 弘时一边因为弟弟的欺骗伤心难过,一边默许了底下人将计就计,让弘历自食恶果。 所以在三阿哥和四阿哥的战争中,三阿哥略胜一筹,被过继出去的成了弘历。 然而胤禛因为这个儿子的操作,把自己气病了。 病来如山倒,一下子就只能在床上躺着,等着后宫嫔妃们侍疾了。 这倒是方便了屠龙三人组搞事,毕竟以前都是的等到胤禛去后宫才能搞事,他又是个不热衷房事的,也有可能是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段时间他都快习惯梦见年世兰了,所以再次梦到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养病的时间天天梦见她,那就可怕了,还时不时的掺杂着纯元。 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好似真的是厉鬼索命一样,瞬间就灰败下去了。 作为皇权的最高统治者,自然是怕死的,他坚决不认为是厉鬼报复,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一定要把他抓住。 屠龙队就是觉得要伺候糟老头子很烦,不想伺候了,就加大了一丢丢的药量,谁知道老头子的身体这么差劲,一下子就不行了,不然胤禛肯定是不会发现的。 经过几天的蹲守,也终于抓到了那个装神弄鬼之人,是颂芝和叶澜依,安陵容倒是因为小心谨慎没有被逮住。 本来就算这么等着,胤禛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她们俩不想等,就想着再来一次,结果被抓了个现行。 颂芝和叶澜依对他是真恨啊,被发现了直接对他就是破口大骂,两人各骂各的,总之自己骂爽了才舒服。 胤禛怒气冲冲,查都不查就让人把她们弄死了。 安陵容倒是躲过一劫,吓得她好几天都没出门。 胤禛虽说发现了罪魁祸首,但是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没几天就躺床上装植物人了。 心里明白已经到了最后大限了。再不愿意也得安排后事了。 总共就三儿子,弘历过继出去了,弘昼在行宫,就只剩弘时了。 弘时的性子他知道,靠他一个人不行的。扒拉半天,把前朝的辅政大臣搞定了,就想起了后宫。 第一,弘时还未娶亲,现在成亲也来不及了。 第二,弘时耳根子软,到时候,后宫一片乌烟瘴气。 胤禛想着后宫两位高位嫔妃,敬妃冯若昭和安妃安陵容。封了冯若昭为皇贵妃的旨意,把弘时记在了她名下。 又拉着她碎碎念了好久,把弘时托付给了她。 都这个时候了,不介意陪他演一演,冯若昭满眼含泪的看着他,无论说什么都含泪点头,然后颤抖着喊一声“皇上”。 胤禛看着她,觉得这是个美好的女子,是朕负了她,来世再还她一世情深吧,就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还好冯若昭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不然恐怕这戏就演不下去了,指不定还得呸他两口。 见他闭上了眼睛,起身打开了门,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臣子妃子们,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开口说道:“皇上驾崩。” 话音一落,就想起了凄凄切切的哭声,让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股哀意。 冯若昭脸上满是哀伤,心里却是得意极了,这滴泪落得刚刚好,今年的小金人肯定是自己的,完美。 她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身体就随着宫人们的安排动起来,这落在外人眼中,就是伤心的不能自已,于是太后深爱先帝的名声就这么传了出去。 冯若昭知道这事还是弘时登基之后娶了皇后,皇后进宫后跟她说的,这时候都三年过去了。 整个大清都知道了,她想封口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甚至连个罪魁祸首都抓不到。 因着弘时登基,放出去了一批到了年纪的宫人,经过那些人的添油加醋,太后娘娘以一己之力拉动了整个大清的文娱事业,为国库的丰盈添砖加瓦。 弘时身边的人都是冯若昭选的机灵的人,不机灵怎么能劝得动他这个榆木脑袋呢? 万万没想到就是机灵过头了,竟然想到从这个上面赚钱,冯若昭觉得不能她一个人受苦,于是带着安陵容开始写胤禛的二三事,一个太后都这么赚钱了,那要是个皇帝呢?那不得富可敌国啊。 小机灵真心实意的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先帝啊。为了大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转身就拿着手稿,安排人去印刷了。 按照冯若昭的想法胤禛的那些事三四个故事就概括了,但是安陵容的脑子挺灵活,同一件事她能写出四五个版本出来,而且眼睛越来越亮,下笔越来越快。 这下子她明白了太后娘娘的故事为什么三年了还经久不衰的原因,感情是因为再创造啊。 希望胤禛能坚持的久一点,流行个几十年应该是可以的吧。 继太后娘娘之后,敬宪皇帝也以一己之力丰富了大清百姓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从此流传千古。 第117章沈自山1 这些年冯若昭唯一觉得烦闷的就是胧月到了及笄的年纪,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时不时的躲着她。 起先她还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勾搭了她,后来经过调查才发现是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她亲生额娘的事,所以才躲着她的。 冯若昭刚知道的时候还是有点心寒的,觉得这么多年的劳心劳力都被狗吃了。 但是胧月确实是被她教的的很好,没有嘴而导致误会发生这种事是不会存在的,所以当胧月隐隐约约感到冯若昭情绪不对的时候,就迅速去和她解释了。 “所以,你是觉得你有这样一个额娘感到很羞愧,怕哀家因为你亲生额娘的事不喜你?” 胧月睁着她的大眼睛点点头,冯若昭一阵无语,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刚出生就抱给了哀家,除了没受那十月怀胎之苦,你与我亲生的也没分别。哀家若是嫌弃你,又何苦辛辛苦苦将你养大呢,任由你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胧月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扑到她怀里,撒娇道:“我就知道额娘最疼胧月了,胧月只有一个额娘,只有你才是我额娘,那甄氏一天也没养过我,凭什么要我来承受她带来的后果。” 冯若昭听到这话,了然了为什么胧月会知道甄嬛的事了,看来是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了。 叹口气,拍了拍她,说道:“好孩子,额娘知道你和甄氏不一样,你是公主,皇帝的妹妹,只要你立起来,就没人敢说你。哀家只有一条,你可不能做那些没有羞耻心的事。” 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你以后尚了驸马,若是他对你不好,你们没有感情,你可不能做出什么恶心人的事来,知道吗?额娘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忍让,憋屈的过完一生,你是大清尊贵的公主,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和离,你们和离之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决不允许做出私通这等丑事来,明白吗?” 胧月懵懂的点点头,她一辈子都记得冯若昭说的话,直到嫁人生子,继续再把这些话讲给她的子女听,由于的她的从小教导,也或许是因为甄氏的所作所为由不得她行将踏错一步,她们家的家风倒是成为京城世家里面最好的了,子女成为各家争抢的对象,她的这一生幸福美满。 看到胧月子孙环绕的幸福场景,冯若昭只感觉心下一松,意识就脱离了身体。 赵雅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雾慢慢变淡,差点感动的流下泪水,天知道她多久没看见过一团正常净化的怨气了,看着它净化完成才转身离开。 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团小小的黑雾,若不是赵雅眼尖,恐怕就被忽略过去了。 睁开眼睛,想翻了翻记忆,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从沈眉庄难产死后,他就一直在打听宫里的事,他觉得肯定是被人害死的,沈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生下孩子的皇妃,虽然是公主,但是对沈家来说,也是光耀门楣了,结果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他肯定是要讨个公道的。 他不相信就因为别人的事而把自己吓难产,然后血崩而亡,是他那个端庄稳重的女儿。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在胤禛死后才查到真相,当时他就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全力培养的女儿竟然成为了她人的踏脚石,还他妈是心甘情愿的,最后竟然还敢干出私通这种腌臜事,简直是有辱门楣,败坏家风。 最终他对沈眉庄生的女儿也只有面子情,也就兢兢业业的留在济州搞事业了。 思绪还沉浸在回忆里,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老爷,怎么了?睡不着吗?” 把他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旁边的正是他的夫人,沈眉庄的母亲。 想了想问道:“夫人觉得眉庄如何?” 说起女儿,沈夫人很是骄傲,“眉儿自小就请名师教导,自是端庄稳重,温婉贤良,说是世家女子的典范也不为过。” 沈自山继续叹气,没有理她。 沈夫人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眉儿如此优秀,老爷应该高兴才是啊,怎的叹气呢?” “今儿个京中传了信来,说是皇上有意开选秀。” 沈夫人都懵了,不是,先帝不是才去没几月吗?怎的就选秀了,随之就是欣喜,“老爷,这不是刚好吗?正好眉儿进宫,若是能生下个阿哥,那不是光宗耀祖的事吗?” 沈自山扭头看了看她,问道:“夫人,你觉得眉庄这个样子进宫对沈家真的是件好事吗?” 沈夫人都被他问懵了,坐起身来,质问道“怎么?眉儿不够优秀吗?难道为沈家还挣不来一个前程?” 沈自山也坐起来说道:“眉庄是按大家主母的方向培养的,她的性子你也知道,进宫选妃说的好听,说白点就是做妾,她这个样子如何能争夺皇上的宠爱?在皇宫那种地方摆出当家主母的派头?宫里是没皇后啊还是没太后?” 沈夫人心头一震,明白他说的是对的,沈眉庄本就是为了家族培养的嫡女,本意是高嫁联姻的,如今地位最高的皇家抛出了橄榄枝,如何有不抓住的道理,一咬牙做了个决定,“老爷放心吧,明日妾身就去请人来教导眉儿,争取在选秀开始前把她的性子掰过来。” 沈自山狐疑的看着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还是去找两个聪明人放她身边吧,免得被她连累。 沈夫人说到做到,很快就安排了人去教导沈眉庄,沈自山也没管她,他觉得期待这个女儿还不如靠自己,只要自己够强,就没人能打败他。 当然,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的,在准备收拾东西进京的时候找了两个聪明又厉害的人替换掉了采月采星。 “奴婢玉婵、玉娟见过小姐。”两个清秀的女子上前给沈眉庄行了礼。 沈眉庄疑惑的看向沈自山,“父亲,这是?” 沈自山说道:“这是我替你找的两个伺候的人,随你一块儿进京,若是你有幸中选,她们就随你一块儿进宫,有任何疑问的地方,可以多听听她们的意见。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辱了沈家门楣。” 这话说得可是极重了,沈眉庄瞬间就白了脸色,福了个身,“是,女儿记下了。” 若是平时,沈眉庄肯定要争个明白的,可是经过这几个月的教导,她明白他是要进宫做妾的,她靠自己是无法在深宫中活下来的,必须要有帮手。 沈夫人当然知道沈自山的担忧,只是她什么也没说,甚至还帮着劝了许多。 母女俩就这样一路晃晃悠悠的进京了。 第118章沈自山2 到了选秀的日子,沈眉庄见到了甄嬛,两人很开心的叙旧。 听到甄嬛话里表达出不愿进宫的意思之后,她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她觉得甄嬛是很优秀的,不想去和她争。 只是没想到在殿选的时候,甄嬛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无意进宫的样子,她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是在引起皇上的注意。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会为她担心,但是经过几个月的突击训练,她已经明白了,从前无话不说的小姐妹现在已经成为对手了,对方甚至在还未中选之前就开始布局了,真是好深的心机,母亲说的对,深宫似海,若是靠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在这些人里出头。 沈眉庄凭借着家世中选了,可是她并不是很开心。 一出宫就安排人去查甄嬛的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玉婵看着沈眉庄将所有视线都放在甄嬛身上,似乎觉得能对她有威胁的只有甄嬛一样,叹了一口气,提出自己的意见也是提点她,作为沈自山给她的人,玉婵玉娟是有这样的资格的。 沈眉庄被她这么一泼冷水,瞬间就冷静下来了,这时她才觉得幸好有玉婵玉娟,不然她真的会昏了头。觉得父亲不会害了她,又有沈夫人在旁劝说,她将自己的事全都交给了两人。 玉婵玉娟终于获得了沈眉庄的信任,心下松了一口气,才去忙活起来,争取在进宫前搞定。 她们有着沈自山的提点,办起事来事半功倍,没几天就将甄嬛的资料调查的一干二净。 沈眉庄拿着这些写满了甄嬛为了进宫所做的事,心中充满了怒气,从小就做好了进宫的准备,她是怎么说出不愿进宫的话的,闺中女子夸她一句“女诸葛”,还真当自己如何优秀了不成,还不是照着纯元皇后学习,真是令人作呕。 沈眉庄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培养了很久的表情管理,在此刻都失去了效果。 不过玉婵有一句话说的对,既然她想让自己去做探路石,那自己也可以将计就计,甚至于自己拿着她这么大一个把柄,完全不是威胁。 这样想着,心里才慢慢平静下来,看起了其他人的资料。 看到有一个中选秀女叫安陵容的,生父是个小县丞,竟然住在甄家,冷笑一声,“哼,竟然这么快就找好了帮手,甄嬛啊甄嬛,似乎我从未认识过你。” 叹了口气,又看了其他人的信息,除开家世,有威胁的就只有甄嬛了。 有着玉婵玉娟的帮忙,沈眉庄在家的这段日子,不止是听了宫里出来的教引嬷嬷带来的宫里八卦,也私下请了礼仪嬷嬷教导自己宫中规矩。 初入宫中的三天,沈眉庄待在咸福宫,除了去拜见敬嫔冯若昭都不怎么出门。 既然自己的端庄知礼的外在形象改不了,那就琢磨私底下和皇上相处时的方法,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反差感,只是自己学的时间短,得多琢磨琢磨。 阖宫觐见这天,沈眉庄规规矩矩的站在第二排,没想到剪秋却想让她站在前面去。 既然要打造端庄知礼的形象,那就不能不顾规矩,当即就扬声说道:“剪秋姑姑,嫔妾只是汉军旗的贵人,没道理越过满军旗的富察贵人和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站在前面去,恕臣妾不能从命。” 沈眉庄这话把满蒙汉都带了,不管怎么样,反正宜修这个皇后是不是好的,在场的人心中都有数。 甄嬛都准备顺着剪秋的指引站在前面去了,听到这话,脚步一转就站在了富察贵人的后面。 门口这场风波还是烧到了皇后身上,毕竟华妃好不容易抓住她一个把柄,自然要好生宣扬一番。 甚至都好心情的没有为难她们这些新人。 可能宜修确实是在胤禛心里没有地位,也可能是沈自山这几个月的努力有了成效,为了奖赏这个屡次立功的臣子,胤禛第一天就去睡了他的女儿。 没想到沈眉庄给了他一个惊喜,外表端庄大气的姑娘内里竟然柔情似水,这让他食髓知味,连着七天招了她侍寝。 甄嬛自诩沈眉庄的好姐妹,生怕后宫的那些女人不敢找沈眉庄撒气,就来找她麻烦,于是找了温实初来了一个装病避祸。 沈眉庄本来是想让甄嬛顶前头,毕竟她有那张脸,简直是绝杀,只是没想到自己先出头了,这样看来,甄嬛留不得了。 见自家主子如此有事业心,玉婵上前提供了建议,“小主,既然菀常在病了,若是没救回来那就是真的没福分了。” 沈眉庄瞥了她一眼,说道:“她那个青梅竹马就是太医院的太医,如何能动的了手?” 玉婵抿唇一笑,在她耳边说道:“小主承宠七日了,想必后宫众人都坐不住了,太后那儿恐怕也会不喜,小主不若来个以退为进。十四王爷在景陵守陵,皇陵凄苦,温太医医术不错,有个不错的太医在王爷身边,想必太后娘娘会舒心很多。” 沈眉庄听完之后,想了很久,毕竟让她主动去结束这个盛宠,真的是一个很艰难的事。 可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去,收拾收拾,咱们去寿康宫。” 太后没想到沈眉庄会求见她,想着她这七日盛宠的样子,还是让她进去了。 没多久就传出沈眉庄要为太后抄写经书的消息,后宫之人都明白这是太后出手了。 胤禛知道是沈眉庄主动找的太后之后,内心很是满意,转头就去了华妃的翊坤宫。 只是没人注意到太后下的另一个懿旨,让太医院的一个年轻太医去景陵照顾十四王爷。 温实初一解决,沈眉庄就让玉婵去太医院收买太医,准备解决甄嬛了。 玉婵找的是另一个年轻太医卫临,若是沈自山在,就知道这人是谁了,那个胆敢弑君的家伙。 卫临想往上爬,沈眉庄可以给他这个机会,两方一拍即合。 温实初走的时候给甄嬛推荐了另一位太医,好巧不巧,这个人也是卫临,这都不用想办法让卫临去看顾甄嬛了。 没过多久甄嬛就病的起不来床了,这下子她知道自己着了道了,这宫里唯一能救自己的就只有沈眉庄了,连忙让流朱去咸福宫找她求救。 第119章沈自山3 流朱去到咸福宫没有见到沈眉庄,她正在养心殿陪着胤禛呢。只留了玉娟留守。 流朱不认识玉娟,也不敢跟她说甄嬛的事,只说在这等沈眉庄回来。 玉娟也不惯着她,她爱等就等着呗,只是转头就去给卫临送了信,让他赶紧收尾。 所以等沈眉庄回来,知道流朱等了一天了,跟着去了碎玉轩之后,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甄嬛咬死了是有人要害自己,还拿与沈眉庄多年的情分来要求她帮自己找出害自己的凶手。 沈眉庄没办法,只能让人去禀报皇后,毕竟有人残害嫔妃,这不是她一个小小的贵人能解决的。 不一会儿,后宫众人就都出现在碎玉轩,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说有人残害嫔妃,以往不都是自己悄摸摸的解决的。 华妃就不一定高兴了,在她的管理下出了这种事,那不是说她管理不当,打她的脸吗? 这会儿已经不是甄嬛自己的事了,而是后宫两大巨头的战争,谁也不服谁,互相派了人监督去查这事。 宫里出了这么大事,胤禛怎么的也得过来走一趟,好歹也是个纯元手办,就这样被人害了,还是有点可惜的。 于是也派了人一起去查。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沈眉庄不由得心里有些担心,虽然玉娟说已经让卫临收尾了,但是她还是有点心虚的。 有了胤禛的人手,事情查的很快,只是没想到收尾是这么个收法。 查出来的东西是温实初动的手,甄嬛不想侍寝,所以联合温实初装病避宠。 可是没想到太后的一道懿旨打乱了二人的计划,温实初不得不离开皇宫去往景陵,但是又不想让甄嬛成为皇上的女人,所以才在她药里加了些东西。 卫临虽然看出药方有些不对,但是甄嬛信任温实初,也说要按原来的方子开药吃,所以也是一直按原来的方子喝的药。 胤禛听着苏培盛的汇报,脸都绿了,“既然她不想承宠,那就随她吧,这病也不必治了。” 虽然这事是甄嬛自己搞出来的,但也是华妃治理不严的缘故,胤禛也就趁机提出了让沈眉庄协理六宫的事。 华妃无法,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事后如何折腾甄嬛那都是后话了。 沈眉庄心软,看着曾经的好姐妹如今虚弱的躺在床上,不由得有些后悔对她下死手了。 她想就这样收手算了,但是玉婵可不这样想,“小主,若是菀常在知道真相会如何?她有着先天的优势,咱们最好还是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沈眉庄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忍心,进了这后宫就如同进了染缸,都变得面目全非了,也不知道是在说甄嬛还是在说自己。 沉默许久,还是说道:“你去安排吧。” 玉婵可就比沈眉庄干脆利落多了,甄嬛赶着年前就走了,让大家过了一个好年。 过完年就听说西北那边出乱子了,按照胤禛的想法肯定是想派年羹尧去平乱的,但是这几年年氏一族愈发壮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不想再给他立功的机会了。 而这段时间沈自山的名字频繁出现在他的案头,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年羹尧的威胁更大,就把西北的事派给了沈自山。 还为了让沈自山没有后顾之忧,私下对他说,若是得胜归来就给他女儿封嫔。 你看,还是他想得明白,靠自己比靠女儿要有用多了,现在沈眉庄都得靠自己。 若是从前的沈自山不一定能打赢,但现在是赵雅版沈自山,有挂的人,那不是轻轻松松就赢了。 胤禛得到消息,非常高兴,终于有了可以和年羹尧抗衡的人。 为了好好安抚这个优秀的臣子之心,立马就给沈眉庄封了嫔。 沈眉庄得知父亲得胜归来,自己还因此晋升嫔位,高兴的都哭了。 作为新晋宠臣的女儿,又深得圣心,怎么还能和敬嫔挤在咸福宫呢。 胤禛想抬着沈家打压年家,那就得做出样子。 既然年世兰得了欢宜香,那就把承乾宫赐给了沈眉庄。 宜修没想到自己想让沈眉庄去打压一下年世兰嚣张的气焰,结果玩脱了,现在两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气得要死。 但是她对沈眉庄的手段都被挡了,这让她头风又犯了好几次。 沈眉庄当然不在乎宜修的感觉。毕竟玉婵玉娟太能干了,她的承乾宫还是很安全的。 现在玉婵带来了沈自山的最新消息,让她务必在今年怀上孕生个阿哥。 沈眉庄知道自己进宫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父亲这么着急,但是此前发生的种种无不证明了自家父亲是对的,也就同意了,让玉婵去开药调理身体。 没过多久沈眉庄就被查出了有孕,胤禛高兴的合不拢嘴,直言沈家是他的福星,沈自山在前朝建功立业,沈眉庄在后宫为他生儿育女。 十月怀胎沈眉庄生下了皇六子弘晔,胤禛一高兴就给她封了妃,绝不是因为沈自山又去西南平乱了。 年羹尧对于胤禛喜爱沈自山颇为气愤,甚至觉得他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所以在敦亲王给他下帖子的时候,忙不迭的就去了,跟他一起骂胤禛狼心狗肺。 有着沈自山这么一个年羹尧的替代品,胤禛对年羹尧也没有那么的关注了,也就不知道敦亲王和年羹尧已经勾搭了在一起。 沈自山是知道的,但是他又为什么要提醒胤禛呢? 所以当敦亲王起事的时候,沈自山力挽狂澜,救下了被人围攻的胤禛。 虽然来的及时,命是救下了,但是伤了了根本,可能有碍子嗣。谁也不知道,为啥只是手臂上刮了一刀,为什么会影响子嗣。 沈眉庄生的六阿哥就成了胤禛的最后一个子嗣,胤禛也把希望都放在了这个还未满周岁的小娃娃身上,等启了蒙发现这个孩子聪明的紧,那可真是欣喜若狂。 于是谁都知道六阿哥是既定的继承人了。 为了提高六阿哥的地位,还给沈自山封了爵,沈眉庄封了贵妃。 沈家就这样成为了众矢之的,若是个普通人家,早就招架不住那些人的肮脏手段,但是沈自山不是普通人,甚至沈眉庄身边也放了自己的人手。 父女俩就这样安安稳稳的活到了胤禛驾崩,弘晔继位。 沈自山寿终正寝的时候,觉得这一生很是完美。 第120章吕素素1 赵雅一睁开眼睛就感觉一道剑气向自己袭来,猝不及防的升起一道防护屏障,却是在那剑气面前不堪一击,一个照面就碎了,身体也被剑气击中,倒飞了出去。 然而敌人却没有放过她,提着剑瞬闪到了她的后方,抬手又是挥出一剑,这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赵雅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了几件法器,也不管是不是防护法器,一股脑儿的堆在了胸前,然后在被击中的前一刻,硬生生的扭转身体让那些法器去接这道剑气。 法器一接触到剑气瞬间四分五裂,赵雅借助法器爆炸的力量倒飞了出去,这次有了准备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持剑而立,凌厉的眉眼正死死盯着她,似乎只要她敢动一下,那柄剑就要刺过来了。 周围漂浮着一些木板,明显就是她那艘小船的。 无奈赵雅只能强忍着伤势,质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毁我小船,又对我大打出手?” 男子轻笑一声,薄唇轻启,“呵,新人吗?有趣。” 声音薄凉,语调轻蔑,赵雅听得心中一凛,这就是丰阳所说的杀人夺取记忆的那些走捷径的人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很难善了了。 还不等赵雅有所表示,男子就抬起了手中的剑指向她,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他心中的波澜。 赵雅咬牙切齿,她这种走捷径进来的,和他们这些突破世界壁垒过来的人,这种差距可不是几个小世界的轮回就能弥补的。 在小世界养尊处优久了,对外界都失去了警惕心。 难道这一次要用命来付出代价吗? 脑子疯狂转动,寻求一个破解之法。 就在对方举剑挥下之时,赵雅掏出各种法器往对面扔去,自己则立即后退。 两人一个砍,一个扔好不默契。 还好虽然赵雅的警惕心降低了,但是火力不足恐惧症还在,有事没事就炼器,那些存货足够她逃窜一段时间了。 那个男人就像猫捉老鼠一样,逗弄着她,似是笃定了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赵雅的法器快用完之际,她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团黑雾,迅速做出了决定,在下一道剑气袭来的时候,也挥剑劈了过去,趁着这个反弹的力道,向那团黑雾的方向飞去,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没入了黑雾。 赵雅心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那个男人肯定在外面守着,等着她出去收人头呢。 但是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毕竟自己真的是没力气再跑了。 刚回过神来,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吕素素小姐,你愿意嫁给易小川先生为妻吗?” 顺着身体的本能说了句“我愿意”,就晕了过去。 倒下之前还想着,完了,不是熟悉的小世界。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浓烟呛醒的,环顾四周,她正躺在一艘竹筏上,正被大火烧的噼里啪啦响,来不及接收记忆,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木船就跳了过去。 这个身体是真的弱,也有可能是本体带来的伤势,刚跳过去就瘫软在船板上,喘着粗气。 趁这个机会,赶紧接收了记忆。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神话这个故事她看过,只是时间久远,如今能记得不多。 她好好的老祖宗被写成了贪图美色的暴虐之人,若这个是正版始皇,她拼了命也得去把那个长生不老药给他抢来,三颗都给他。 可惜,现在她连自保都难。 该死的崔文子,人死没死不知道吗?还放火烧她。肯定是治不好她身上的瘟疫,怕传染给他,才忽悠易小川把她烧死的。 穿越这么多小世界,从没有遇见过这么凄惨的开局,都怪那个剑男。 还好医术这个技能是点亮了的,药材什么的空间里也有,实在不行修真界的各种丹药也都有,难道还治不好一个小小的瘟疫吗?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崔文子有药,能治这个瘟疫,虽然药材难搞,但总是有个方子在那里的,若是能找到替代品,那些染上瘟疫的人总归是能救下来的。 可是他们完全没这个想法,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病死、杀死、烧掉。 所以始皇暴虐的名声是这么来的是吧。 恢复了一点力气,就爬起来打坐,作为一个有穿越、长生不老药的世界,再来个修仙很合理吧。 吕素素就这样过上了一边修炼一边试药的日子。 有一点点成果就拿去给那些得了瘟疫的人喝,如此循环往复,那些人越来越好,她渐渐传出了神女的名声。 咸阳来了人,说是宫中起了瘟疫,听说这块儿有个神女,能治瘟疫,特来接神女入宫。 吕素素想了想,就收拾东西随他们一起去咸阳了。 她去咸阳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易小川,谁让原主的心愿竟然是嫁给易小川,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现在的吕素素可不是原来那个软软糯糯的吕素素,她可是几百种方法让易小川老老实实的和她举行婚礼。 以前的她嗤之以鼻,现在的她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然后一刀砍死那个剑男。 进了皇宫,果然那个得瘟疫的人是玉漱公主,这样的话易小川肯定也在咸阳了。 既然人在咸阳,那就不着急了,吕素素就先以瘟疫为重,这个瘟疫与她得过的那种不同,还得费些功夫。 易小川听说玉漱公主染上了瘟疫,着急忙慌的去找崔文子,让他赶紧去救人。 崔文子以三个条件换他出手,易小川不肯,想让他立马就去皇宫诊治,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三宝过来喊道:“公子,公子,陛下听说有位神女能治瘟疫,已经派人接神女入宫了。” 易小川疑惑的问道:“神女?什么神女?她真能治好玉漱?” 崔文子倒是抚着胡子,说道:“这个神女,听说在南方治好了几百个得了瘟疫的人,若真是她,那玉漱公主可能就有救了。” 易小川听他这么说,不再那么着急了,坐在旁边气鼓鼓的生闷气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担心的说道:“你说那个什么神女要是治不好玉漱怎么办?你帮帮我吧,我相信你。” 崔文子笑而不语,只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 最终还是对玉漱的担心占了上风,易小川答应了他的条件。 第121章吕素素2 易小川为了能拿到蒙恬的坐骑黑风的血液去求蒙恬的时候,吕素素已经开始调配治疗瘟疫的药了。 在易小川准备去盗取夜明珠的时候,吕素素的药已经初见成效。 所以在他将夜明珠交给崔文子,催促他说第三个条件的时候,就听见三宝说宫里疫情已经控制住了,陛下还下令将药方公开,让百姓们都能得到救治。 当然,这是吕素素要求的,在皇帝问她要什么奖赏时,她就说想要将药方贡献出去,福泽万民。 陛下还夸赞她不愧是神女。 虽然瘟疫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但是玉漱公主还没有,吕素素还得留在宫里为她诊治。 然而玉漱公主却没有活下去的欲望,吕素素又一次劝她喝药的时候,她轻声问道:“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感觉你懂吗?我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见不到他,不如死了。” 吕素素端着药碗,用勺子搅了几下,说道:“公主,哦不,丽妃娘娘,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说的好听点是和亲公主,不好听的,那就是图安上供给陛下贡品,你可以死,不知道图安经不经的住大秦的铁骑了。” 玉漱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之间愣住了。 吕素素看着她,微笑着问她:“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玉漱似乎更加虚弱了,眼泪从眼角滑下,落入鬓角间的头发里,整个人显得脆弱极了。 然而在这里的是吕素素,欣赏不了她这种破碎美,她只会破坏氛围,“我以为每一个和亲公主的使命她自己是清楚的,为了子民的平安做出了牺牲,没想到还能碰见你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抛弃自己的子民的公主。 你在图安应该是千娇百宠的公主吧,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任性的资格呢? 也不知道图安的那些百姓会不会失望?” 玉漱愤怒的抓住身下的被子,摇着头想让她闭嘴。 吕素素假装没看到,继续说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还是公主殿下认为图安子民的生命比不上你的爱情呢?” 好歹也是个公主,也是懂她话语中的意思的,但是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些,她爱的男人只会跟她说自由与爱情,从未想过身为公主还有责任。 玉漱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良久才睁开眼睛,说道:“把药拿来。” 吕素素示意伺候的宫人去扶她坐起来,然后把手中的药递给了她。 玉漱拿过来便一饮而尽,她明白,她和易小川是没有可能的,那些日子只能是存在于她的回忆中了。 看着她把药喝了,吕素素才笑着说了句,“娘娘想开了就好。” 有了玉漱她自己的配合,这病好的快多了。 玉漱大好这天,皇帝大喜,又一次问她要什么赏赐。 吕素素这次倒没推辞,说道:“民女想让陛下帮忙,寻找一个人。” 皇帝疑惑地问她:“哦?是谁?” 吕素素羞涩的低头,说道:“是民女的未婚夫婿,名叫易小川。” 玉漱听到这个名字,不小心惊呼出了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她,皇帝问道:“爱妃为何惊呼?难不成认识这易小川?” 玉漱脸色苍白,声音略有些虚浮,“护送臣妾来大秦的路上,有个护卫就叫易小川,不是是不是吕小姐药找的人?” 吕素素惊喜的说道:“是不是见见就知道了。”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皇帝。 皇帝哈哈大笑:“朕也想见见能得神女亲睐的是何许人也。来人啊,宣易小川觐见。” 易小川正在和崔文子争执,玉漱公主已经好了,但是他已经帮他完成了两件事了,所以他让崔文子赔偿他。 宫里来人说陛下宣见的时候,二人面面相觑,脑子里疯狂思考有没有什么犯错的地方,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夜明珠?” 崔文子立刻说道:“陛下宣召,小友还是赶快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说完就推着他往外走,易小川气急败坏的“你……你……” 易小川抵不过他,只能跟着宫人一路进了宫,一路上心情忐忑,想着怎么解释夜明珠的事情。 没想到他在宫里不但见到了玉漱,还见到了吕素素。 一见到易小川,吕素素就扑过去抱住他,说道:“易郎,素素终于找到你了。” 易小川身体僵硬,迅速的转头去看玉漱,只见她眼神哀伤。 还没等他推开,吕素素就主动的放开了他,羞涩的对着皇帝和玉漱说道:“多谢陛下和娘娘帮民女找回易郎。” 玉漱强颜欢笑道:“吕小姐和易先生的爱情故事可否为本宫讲讲,本宫可是好奇极了。” 易小川看着玉漱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心疼的看着她,又忽然想起这事皇宫,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吕素素把和易小川之间的事娓娓道来,他们之间可是隔着生死的,谁听了不为他们之间的情谊感动。 玉漱更是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对易小川的爱意不比她少,更别说他们之间有着名正言顺的关系。 皇帝笑道:“原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历经生死,连朕也被你们感动了,朕这就下旨为你们赐婚。” 吕素素连忙谢恩,看着易小川呆呆的没反应过来,顺手拉了拉他,他才反应过来跪下谢恩。 皇帝笑嘻嘻的拉着丽妃说道:“爱妃啊,你看,他们这小夫妻的互动啊,甚至甜蜜啊,你说是不是?” 玉漱痴痴地看着易小川,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扬起笑脸回答道:“陛下说的是。” 跟随易小川回到客栈,崔文子正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呢,听到易小川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子,急匆匆的赶过来,生怕他和玉漱的事被揭发了,然后被陛下发配了。 看到易小川身上没多些什么也没少些什么,才放下心来,问道:“听说你带了个女子回来,你不会是把玉漱公主带回来了吧?” 吕素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崔先生为何会觉得易郎带回来的女子会是玉漱公主呢?” 崔文子转过头,看到吕素素那张脸,惊吓的后退两步,“你是人是鬼啊?” 吕素素微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崔先生觉得呢?” 易小川没有心情管他们,推开他们就往后面房间走去。 崔文子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第122章吕素素3 吕素素转头看着他,“崔先生难道不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吗?作为一个医者,连人有没有死都不知道吗?生怕我活能活下来,还放火烧我?” 崔文子皱着眉头,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我确认了,确实是死了啊。怎么会呢?” 拉着她问道:“可是就算你是假死,那你的病是实打实的,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吕素素回答他:“被一个老者所救,为了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我成为了他的试药人,幸运的是,我活下来了,后来还收我为徒,只是他自己却没有撑过去,安置了他之后,我就来咸阳了,上天怜我,让我找到了易郎,还有幸得陛下赐婚。” 崔文子惊讶道:“原来是这样。什么?赐婚?难怪他是这个样子。” 吕素素疑惑道:“崔先生,你说什么?难道你不为我们高兴吗?” 崔文子讪讪笑道:“高兴,高兴。我先去看看小川。” 吕素素点点头,侧身给他让出位置,“先生不要忘了,还欠素素一条命。” 崔文子惊愕的看着她,只见她对他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叹了口气,就去找易小川了。 “小川啊,听说陛下为你和素素赐婚了?这是好事啊。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易小川郁闷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的是玉漱,我是不会和她成亲的。” 崔文子叹口气,“那你怎么跟素素说,说你爱上别人了,不能娶她?你敢吗?要不是她,你早就死了,你的命是她的。” 易小川抱着手臂闷闷不乐,“我知道,这不是正烦着呢。” 崔文子拍拍他的肩膀,“陛下赐婚,你就算不为素素着想,也要想想玉漱公主啊,若是陛下知道你是为了玉漱公主,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对她?” 吕素素才不管他心里有没有人,她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不管易小川有多么不情愿,婚礼还是照常安排上了。 他赌不起,所以他只能穿着喜服和她拜堂成亲。 只是新婚夜,为了不和吕素素洞房,还是和她坦白了。 吕素素眼中含泪,问道:“她是谁?” 易小川闭口不言。 吕素素也不逼他,只是说道:“易小川,你的妻子只能是我,若我发现你背叛我,我想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说完,拿出一颗药丸,“你的誓言,我不想听,所以证明给我看。” 易小川接过药丸,问她:“这是什么?” 吕素素嫣然一笑,穿着嫁衣的她甚是美丽,只是口中吐出的话语却令人不寒而栗,“不举药。” 易小川一下子就拉下脸,“我不会吃的。” 吕素素歪着头看他,“哦?那你是想选择净身咯,我去求陛下,这点小事,我想他应该会应我的。” 易小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的话中有一股威胁感,难道是知道玉漱的事了? 他摇摇头,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知道呢? 为了玉漱,守身如玉,易小川接过了药丸,吞了下去。 吕素素看他咽了下去,才开口说道:“好了,我要休息了,请自便。” 二人就这样过起了相敬如宾的生活,要是就这样过下去吕素素也未必不能容忍下去。 可是易小川不这么想,他只认为他对不起玉漱,他想去见她,对吕素素不假辞色甚至做出一些令人讨厌的事,让她讨厌自己,最好提出和离。 在吕素素进宫给玉漱复诊的时候,竟然死皮赖脸的想让她带上自己。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吕素素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易小川难得的心虚了,眼神闪躲,狡辩的说道:“你我夫妻一体,我这不是怕你太辛苦了嘛,我可以帮你干点杂活,你也轻松一点。” 吕素素收敛了笑意,冷声说道:“不用了,宫里有伺候的人,也不需要我做什么,更用不上你了。你若是关心丽妃娘娘,我可以给你带话。” 易小川纠结了很久,还是说道:“不用了,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她无事,你也不必告诉她,我问过她的事。” 吕素素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在玉漱宫中竟然见到了高要,给她使了个眼色就退下了。 玉漱一见到她就心急的开口问道:“素素,你和易小川还好吧。” 吕素素一边替她把脉,一边回答道:“多年心愿一朝达成,自是极好的。” 玉漱有些失落,还是笑着说道:“那就好,本宫还担心易小川欺负了你去。” 吕素素轻声说道:“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易小川?” 玉漱听到这话有些心绪乱了,“什么?” 吕素素笑道:“没什么,娘娘脉象有点乱,是紧张吗?” 也没等她回答,继续说着,“娘娘没什么事了,再开点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玉漱心里正在想着,她是不是知道她和易小川的事了,那她怎么这么淡定?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满脑子胡思乱想,也没空管她,吕素素见状就自己转身离开了。 一出门就见高要在旁边守着,见她出来,开心的跟她说道:“素素,你没死啊,听说你还和小川成亲了,恭喜啊。” 这时候他已经知道回不去了,吕素素和易小川的事他也是知道的,真心的为他们高兴。 吕素素笑的有些勉强,“多谢高先生。” 高要见她笑的勉强,问道:“怎么了?你嫁给小川不开心吗?” 吕素素哭着脸,说道:“他说他爱上别人了,娶我只是因为陛下赐婚,他要为她守身如玉,我们只是表面夫妻。” 高要以为易小川说的是高岚,心说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对着吕素素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帮你去说他,他肯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吕素素强颜欢笑,“多谢高先生了,只是小川他,他说虽然他们相处时日较短,但是感情不能用时间去衡量的,我比不上那个人在小川心中的地位,我只要能留在小川身边就满足了。” 这下子轮到高要的笑容凝固了,时日较短,那个女人是谁?绝不是高岚,这小子真是渣男,背叛了我妹妹,如今还要被判这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女人,怒气冲冲的说道:“素素,你别管了,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说完就生气的走了。 吕素素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笑容转瞬即逝。 第123章吕素素4 皇帝对玉漱很上心,特地把吕素素叫过去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吕素素恭敬的回话,“娘娘身体已经大好了,想必不用多久娘娘就能为陛下生个健康的小皇子了。” 皇帝听到这话,有点懵,他只是想要美人,不想要小孩啊。 吕素素见他这个样子,恍然的说道:“草民以为陛下如此宠爱丽妃娘娘,肯定是想要一个和娘娘爱的结晶的,这……陛下恕罪。” 皇帝爽朗的大笑,“哈哈,朕都这个年纪了,丽妃真的还能为朕生个孩子?” 吕素素回道:“只要陛下想,那必能如愿。” 皇帝亲切的看着她,大手一挥,“传令,封吕素素为太医令,吕卿啊,朕可是把朕和丽妃的身体交到你手上了啊,可别让朕失望啊。” 吕素素恭敬的给他行了一个大礼,“臣必不负圣望。” 这边开开心心的君臣相和,那边高要和易小川吵得要翻天了。 本来就因为高岚的事情,就对易小川很生气,吕素素不顾危险照顾他直至痊愈,他认了,现在竟然又因为别的女人要守身如玉,一下子就背叛了两个深爱他的女人,高要气的直骂他忘恩负义。 拉着易小川的的衣领,质问他,“那个女人是谁?是哪个天仙儿竟然能让你这个浪子收心?啊?” 易小川一声不吭,任由高要对他骂骂咧咧,动手动脚。 吕素素回来的时候,高要已经离开了,只剩房间里凌乱的桌椅显示此地经过一场大战。 易小川鼻青脸肿的坐在台阶上,一言不发。 吕素素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回了自己房间。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在吕素素的精心照料下,玉漱成功的怀上了孩子。 开开心心的去给皇帝报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丽妃娘娘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皇帝开心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好!好!赏!” 吕素素带着皇帝的赏赐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易小川迫不及待的想问她玉漱怎么样了,看着拿着东西的内侍们,也就闭嘴看着他们搬东西。 吕素素看着他的样子,好心为他解释,“丽妃娘娘怀孕了,陛下大喜,这些东西是陛下感谢我照顾娘娘特意赏赐的。” 如愿的见到了易小川变了脸色,开口说道:“怎么?易郎听见娘娘怀孕不高兴吗?” 易小川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高兴,怎么不高兴呢?” 这话说的牙都要咬烂了,就不拆穿他了。 玉漱怀孕之后愈发受宠,皇帝心里就越担心,总感觉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她太久,派去找长生不老药的人越来越多。 次数多了,吕素素总是有机会碰到这个场面的。 皇帝见她神色古怪,疑惑地问道:“吕卿有何意见?” 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想的却是,要是敢和那些人一样唧唧歪歪说朕不应该,那就拉出去砍了,不要仗着朕的宠爱无法无天。 但是吕素素的回话却让他惊愕不已,“陛下,这长生不老药恐怕是没有了。先师曾说过,天下已经进入末法时代,已再无灵气。不再适合灵药的生长,长生不老药自然是一个空话了。” 皇帝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难道你师父是仙人?” 吕素素回他,“先师不是仙人,只是一个修士而已。” “修士?” “是,炼气、筑基、金丹,只有达到金丹才能被称之为仙人。达到筑基期寿命就能增加一百载,先师终其一生也止步于炼气,未能突破筑基。” 皇帝失落的坐着,似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期盼的看着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吕素素轻咬着嘴唇,最终下定决心说道:“先师留给臣的遗物中,有一袋灵草种子,若是在天下各地种下灵草,或许有一天会灵气复苏。只是,灵草生长需要有灵力灌溉,但是有灵根的人万里挑一,若是等灵气复苏,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皇帝沉吟许久,还是同意了吕素素的建议,为了让自己有命等到那一天,决定从咸阳宫开始种植灵草,让咸阳的所有人都开始修炼,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些人有灵根的。 吕素素将灵草以聚灵阵的位置种下,皇帝的寝宫为阵中心,还贴心的为皇帝安排了引气入体,让他亲身感受修仙不是一句空话。 皇帝大喜,让人加紧安排功法的普及。 加封吕素素为国师。 扶苏听到这个消息,火急火燎的进宫了,对着他可敬可亲的父皇,噼里啪啦就是对吕素素的一通骂。 皇帝现在有了盼头,也没有那么暴躁了,笑眯眯的对他说:“扶苏,那个功法你看了没有,正好国师也在,让她帮你引气入体,比自己瞎琢磨快多了。” 吕素素深知靠口才是无法说过扶苏这个儒家养大的皇子的,只能靠事实说话。 扶苏没想到他以为的招摇撞骗的国师竟然是有真材实料的,恍恍惚惚的就出宫去找蒙恬了。 蒙恬这个自己瞎琢磨的,自然是比不上扶苏这个走后门的,等他入门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 有这个待遇的还有高要,吕素素一直记得他为了自己(高岚)去教训了易小川一顿,所以她告诉他只要修炼到金丹就能重塑身躯,命根子就能长出来。 就这样高要成为了比皇帝还想要修炼到金丹的人。 皇帝自己有了长生的盼头,怎么会忘了他的爱妃呢? 所以玉漱也被安排着学习了修炼功法,她可是三个长生不老的人之一,怎么会不能修炼呢? 吕素素花了一个灵石让玉漱以极快的速度引气入体,比吕素素亲自引导的都快。 皇帝惊喜不已,说道:“朕就说爱妃是天选之人。” 吕素素说:“听闻图安供奉神灵,虔诚无比,想必是有仙人的血脉,自然是要比普通人修炼更快一些。” 皇帝听到这话,眼神飘忽,似是在思考某件重要的事,吕素素也不喊他,就站在旁边等他思考完。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的声音响起,把她吓了一跳,“传朕旨意,丽妃想念家人,令蒙恬率十万大军去图安请她家人入宫一聚。” 话音一转,“国师以为如何?” 吕素素拱手行礼,“陛下圣明。只是臣夫婿易小川一直闲赋在家,臣想替他求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让他随蒙恬将军出征,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揶揄的看着她,“国师与那易小川的感情甚笃,有你这样的贤妻,夫复何求啊。” 吕素素羞涩的笑笑,就告退了,她要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易小川。 第124章吕素素5 这对易小川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面对他的指责,吕素素哭道:“外人都说你靠我养着,我怕你心里不开心,才想着给你找份事做,你有一身武艺,随军出征是最好的出路了,况且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跟着蒙恬将军走一趟就行了,我这样为你着想,你凭什么这样指责我?” 易小川脸色难看,他以为自己的小心思瞒的天衣无缝,所以他对吕素素的指责无法反驳,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咽。 在大军出征之前,易小川愈发沉默寡言,似乎是在和吕素素赌气,想让她去求皇帝收回成命。 对于他的小脾气,吕素素一律视而不见,反正原主的心愿已经完成了,易小川只要保持着吕素素夫君的称号就好了。 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易小川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对吕素素也不再冷眼相待,对她嘘寒问暖,照顾的无微不至,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好一对恩爱夫妻。 吕素素对他这么上道还是很满意的,找了个机会就带着易小川进宫了。 一对有情人,一个已为人夫,另一个快要为人母,二人相见却不能相拥,只能眉目传情。 那眼神都能拉丝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有猫腻,但是吕素素假装没有看到,例行问了玉漱几句身体情况之后,就带着易小川离开了。 攻打图安的事情是瞒着玉漱的,所以她不懂易小川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她只知道他当着他妻子的面,给自己传递他的情意。 内心苦涩又甜蜜。 手不自觉的抚摸肚子,内心甜蜜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见过易小川之后,她确定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 但是皇帝不会允许她做出伤害孩子的事,她只能在喝完安胎药之后,再偷偷吐出来。 皇帝没空理她,因为那些灵草终于发芽了,这让他的长生梦有了希望,哪还顾得上别人。 要不是因为吕素素说他和玉漱都能修炼,他们生的孩子也肯定是能修炼的,不然他早就让玉漱抓紧修炼用灵力去灌溉灵草了。 咸阳城经过几轮的筛选,也不过几十人能做到引气入体,这点人完全顾不过来那些灵草。 皇帝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让吕素素把入门的功法择出来,昭告天下,从全国各地挑选有资质的人。 吕素素给他的功法本来就是简化过的,只能修炼到筑基,没有突破金丹的方法,所以她也不怕引起大乱。 没想到皇帝更谨慎,只公布一个入门的法门,不过对她又没什么影响,照做就是了。 崔文子自从吕素素和易小川大婚后就离开了咸阳,但是一看到发布的公告,又马不停蹄的回来了。 蹲了几天,才蹲到吕素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自然,我做的和你做的没有什么不同。” 崔文子惊愕,“我做什么了?我可没推翻这个世界,让他们去修仙。” 吕素素笑的温柔,“崔先生难道不是在为了长生不老药奔波?我把长生的方法教给他们,让他们也能追求长生,和崔先生难道不是殊途同归?” 崔文子咧咧嘴,“我只是好奇长生不老药的做法,我不会拿它去做什么,那是我个人的事,你呢?你这么做可是会引起天下大乱的啊。” 吕素素轻笑一声,“既然崔先生只是对不老药的制作方法感兴趣,那崔先生把最后的成品给我如何?” 崔文子有些疑惑,“你要不老药干什么?那东西对你没有诱惑吧?” “世上总有些人想要走捷径的。我得把那个捷径握在自己手中,这样才没有人去觊觎它。”吕素素定定的看着他,表示出自己的势在必得。 “再说,崔先生还欠我一条命呢,就拿这个还吧。” 崔文子沉默,再次开口却是转移话题,“听说是你让易小川去出征图安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 吕素素打断他,“知道什么?他和玉漱公主?” 崔文子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你知道?” “他易小川只能是我吕素素的夫君,希望你能明白。再说了,我只是帮丽妃娘娘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责任都不明白,他们的爱情是建立在鲜血之上的。”说完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虽然蒙恬、易小川和玉漱三人之间的感情深厚,对于攻打图安之事也拖不了太久。 为了不伤害图安人民,易小川自告奋勇的去劝说图安王族随他们一起去咸阳。毕竟皇帝的命令是带回玉漱的家人,并没说要攻打图安。 蒙恬一直认为易小川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蒙毅,对他天然就有几分信任,很快就被他说服了。 图安王宫,众人正焦心不已,大秦军队压境,玉漱竟没传回半点消息。 正在想对策的时候,就听说易小川求见,虽然他们不待见大秦人,但是对易小川还是不同的,连忙让人把他请了进来。 易小川进来之后就说明了来意,让他们自己选择。 图安王对自己的子民还是很在乎的,讨论之后,决定王室跟着大军一起去咸阳,将图安交给信任的人。 没有打打杀杀就将事情解决了,易小川还是很开心的,觉得自己对得起玉漱了。 只是路上耽搁了太多时间,他们回到咸阳的时候,玉漱已经快要临盆。 为了给图安王室们接风洗尘,皇帝特意办了个宴会,邀请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吕素素也带着易小川一起去了。 有着吕素素这么个医术高超的人在,不管玉漱怎么折腾,孩子还是好好的待在她肚子里。 就是她本人有些消瘦了,周身弥漫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玉漱被人扶着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吕素素身边易小川,双眼立马泛出泪光,还不带她说什么,皇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爱妃,你看看谁来了?” 玉漱强忍着不耐转过头去看,才发现她的父王母后都在那边,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父王,母后,你们怎么来了?” 皇帝哈哈大笑,“爱妃孕中多思,朕不忍爱妃受苦,特意接他们来和你相聚。” 图安王后看着玉漱消瘦的身子,还是没忍住上前抱住了她,“玉儿...” 玉漱扑到图安王后的怀里不愿起来,心情激动之下,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收缩,惊慌的喊道:“母后,我疼,母后。” 图安王后也很紧张,“你这是要生了,玉儿,你不怕,没事的。” 众人惊慌马乱的将玉漱送到后殿生孩子去了,皇帝笑的开怀,“朕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一来,爱妃就要生了。” 第125章吕素素6 外面觥筹交错,里面嗯嗯啊啊。 丝毫影响不了吕素素看戏喝酒的心情,只是身边有个苦大情深的冤种,有点影响胃口,“易郎是在担心娘娘吗?” 易小川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说完随即一愣,闭口不言。 此时心中酸涩只有自己知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吕素素嗤笑一声,专心吃自己的菜。 许是玉漱的身体确实被养的好,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皇子,皇帝给取名为若木。 古有神树,东为扶桑,西为若木。 可见皇帝对这个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了。 众人又是对着皇帝一通恭喜。 易小川夹杂在一堆人里很是明显。 皇帝一眼就见到了,但是他没想那么多,以为是他们成亲多年还未有子嗣,才不开心的,只是偷偷跟吕素素说,让她多顾着点家里,别冷落了自家夫婿。 吕素素还能怎么说,自然是答应了。 宴会散后,带着易小川回了国师府。 这国师府是因为吕家人找了过来,原来的房子住不下,皇帝为了彰显恩德,特意赐下的,易小川还是第一次来。 吕雉还是和刘邦在一起了,此时她俩一起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 看见易小川眼睛都亮了,上前拦住他,“小川,好久不见。” 刘邦脸色有点不好看,很快就收敛了,也上前拍了拍易小川的肩膀,“贤弟,好久不见。” 吕素素可没空在这里听他们寒暄,自顾自的就往府里走去。 刘邦虽然对吕雉和易小川看的紧,但是对于衣食父母也是很关心的,见吕素素神情难看的走了,赶紧拉着他们一起进去了,“素素,你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你可是国师,哪个人有这个胆子给你气受?” 吕素素冷笑,“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兄弟?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吕雉和刘邦疑惑的看着二人,易小川沉默不言。 吕雉一甩手,“行啦,我不管你们二人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完就拉着刘邦走了。 自从来了咸阳,有着吕素素这个后门,修炼的可不是外面流传的简化版本,自是要积极多了,易小川这个年少初恋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沉迷修炼无法自拔,毕竟容颜不老,哪个女人能拒绝,反正她是拒绝不了。 一时间众人皆走了,只留下了易小川,他感觉更加烦闷了,似乎在这个家里,他是个若有可无的人,招来下人,问了自己房间在哪,也回去修炼了。 此时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把希望寄托在了修仙之术上面,希望能借此回到现代。 作为一个现代人,修仙小说自然是看过的,别人是求长生不老,他求的是突破时空。他觉得自己既然能穿越到秦朝,那肯定是有那个运气的。 皇帝倒是心急不已,小皇子才满月就让吕素素去帮忙测他有没有资质。 作为女主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资质呢? 皇帝大喜,亲自带着小皇子修炼。他牢记着吕素素说的,灵气越多修炼越快,小皇子在他身边,被灵气浸泡,以后肯定修炼的快,到时候就反哺自己了。 想到这里,一拍脑壳,为什么要指望这个小娃娃,现在不也可以这样搞嘛。 下令让吕素素安排一个修炼室,专供有灵根的人修炼,在旁边在开一个专门的房间只给自己用。 吕素素听完他这想法,内心一言难尽,他是不是把灵力和灵气搞错了,灵草才会产生灵气啊,人只会吸收灵气啊,但吕素素不管,面上还是恭敬的应下了。 时间一天天过了,大部分都还还是练气一层,有几个天赋异凛的突破了到了二层,扶苏正在此列。 皇帝心里充满了嫉妒,毕竟他能感觉到自己时间不多了,于是就招来了吕素素询问对策。 吕素素把那些修士为什么要寻找山清水秀的地方隐修的事忽悠一通,让他成功意识到权利和长生不可兼得。 追求长生就是为了他的皇权霸业,这让他苦恼了许久,可越是烦恼他的修为就越发不得寸进。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一时还是一世,皇帝还是懂的,所以他选择把事业交给扶苏,心里隐秘的期待那些事务能拖慢扶苏的修炼脚步。 自己寻了个山清水秀风水宝地去修炼了,还带上了玉漱和小皇子。 崔文子闭关几年出来发现变天了,最上头的那个人变成了扶苏,心下松了口气,这下子把不老药给吕素素也没那么不情愿了。 吕素素拿到不老药,仔细观察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崔文子,看的他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我又没藏着,都在这儿了,只有三颗。” 吕素素笑的真诚多了,“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私藏了,只是这药方?” 崔文子心中一紧,“这些药材我攒了几十年,可再难找到了,我敢保证这世上只有我这三颗了。” 吕素素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然我可不敢下口,放心,我不会去复刻它的,我可以发誓,毕竟我们修道之人,最怕的就是天道誓言。” 崔文子见她这么说,放心了许多,鬼鬼祟祟的把方子给她了,并轻声说道:“你看完就毁掉吧。这东西不该流传于世。” 吕素素奇异的看着他,“既然你知道他不该留存于世,为什么还要去做它?” 崔文子气急,“不是说了嘛,好奇,纯粹是好奇。”说完就走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吕素素对他的秘密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手里的方子,打开看了一眼,虽然有些极其难得的东西,但是也没有脱离凡物的范畴,那是怎么会有长生的效果的?难道是剧情需要?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现在剧情偏差太远,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回到家,看到易小川还在努力修炼,顿时计上心头,作为男主,给自己试个药,应该不会死吧? 还没等到她想办法把不老药给易小川喂下去,就听说玉漱那边出事了。 玉漱从来都不是小白兔,为了易小川,为了她的家人,她对皇帝下手了,几年的蛰伏,和聪明伶俐的小皇子,让老皇帝卸下了防备,然后就成功被玉漱反杀了。 第126章吕素素7 漂亮小寡妇杀皇帝的时候不害怕,确定皇帝死了倒是害怕了。 伪造成皇帝闭关修炼的样子,开始给易小川写信。 刚收到她的消息的时候还不以为意,在心里劝自己放下。 可是等收到第二封、第三封,内心开始蠢蠢欲动,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下那个深爱的女孩子,他做不到。 易小川确认玉漱是出事了,她需要他,收拾收拾就准备去找他。 一打开门,吕素素就在门口站着,看了眼他的小包袱,开口问道:“你要到哪儿去?” 易小川眼神飘忽,拿着包袱的手紧了紧,说道:“最近修炼没效果,我出去走走。” 吕素素轻笑一声,“这么努力,怎么?你也想求长生?” 易小川只想赶紧离开,不想多说,干脆就承认了,“谁不想长生,这天下,有谁能拒绝长生不老?” 吕素素认真的盯着他,似乎想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许久才开口说道:“你想要长生,我可以帮你。崔先生制出了长生不老药,为了补偿我,他把药给我了。如果你真的想要长生,我可以把药给你。” 易小川震惊,他不会怀疑不老药的真假,他对崔文子还是很信任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愿意把这等宝物给自己,压抑着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愿意把不老药给我?” 吕素素惊奇的看着他,“你是我的丈夫,你想要,我就给你,就这么简单。” 易小川心绪翻滚,在被她明白的指出这一点之前,他从来没有当二人是夫妻。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他眼前出现了一只素白的纤纤玉手,手心黑乎乎的药丸子显得这只手更加的白嫩,不同于玉漱手指的骨感,这只手有肉多了,但是依然显得很好看,可以看出这只手的主人也是一个美人。 “你吃了吧。”吕素素把手抬起来一点,对他说道。 易小川把眼神从手上离开,看着吕素素的脸,心想,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伤害了两个深爱他的女孩。 若是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吕素素是个好女孩,甚至愿意为了自己付出生命。 想到这里,易小川赶紧摇摇头,不,不对,他爱的是玉漱,他要去找她。 吕素素问他,“怎么了?你不要吗?” 易小川拂开她的手,“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吕素素拉住他,“这是我给你求来的,我当年用命救回来的你,我可不想你轻轻松松就为了别人送了命,我得保证你能好好活着。” 易小川一怔,不自觉的盯着她,“你知道我要去哪?” “我贵为国师,有什么可以瞒得过我呢?” 易小川满脸尴尬,甚至还有点心虚,解释道:“我和玉漱清清白白,只是她有困难,需要帮助。素素,你这么善良,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吕素素悲伤的看着他,“小川,我能容忍你心中有她,可是,我们才是夫妻,为你付出生命的是我,而你却要那我换来的命去救她,你对得起我吗?” 易小川难受的说道:“可是素素,我爱她,我不能失去她。” 吕素素冷笑道:“失去?从未得到,何谈失去?玉漱是陛下的丽妃,你是我的夫君。难道你要否认不成?” 听到这话,瞬间偃旗息鼓,“我知道。所以我只要她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 吕素素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她要你帮什么忙吗?她杀了陛下,伪装成闭关修炼的样子,所以暂时还没消息传出来,但是时间一久肯定会露馅的。你要怎么帮她?” 易小川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他帮不了她,就算他带着玉漱逃了,他们逃不过军队的追捕,更别说到处都有修行之人了,无处可逃。 想到这,他看着眼前的吕素素,说道:“素素,求你,你肯定有办法的是吧?我求求你,帮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吕素素似笑非笑,朱唇轻启,“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易小川一愣,迅速开口说道:“我发誓,我易小川只会是你一个人的丈夫,你吕素素才是我易小川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你看,他不是知道吗?他只是不在乎罢了。吕素素这样想着,再一次拿出了不老药,“你的诚意?” 易小川接过去,一口吞下,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吕素素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易小川在府里焦急的等着消息,没让他等多久就听见了新帝登基的消息,在山里的丽妃也被新帝接回咸阳养老。 只是对于玉漱来说,不知道在山里还是在咸阳让她更快乐了。 这些都不关吕素素的事,毕竟她答应易小川的事完成了,玉漱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有着易小川的那个誓言,二人倒是过了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修炼没有一点点成果,不由得有些烦躁,去找吕素素给他看看。 “小川,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不老药,它和修炼的灵力不相容,不老药药性霸道,吞噬了你身体里的灵力,包括灵根,你以后都不能修炼了。”吕素素伤心的看着他,“都怪我,我只是想让你长生不老,没想到会害你不能修炼。” 易小川有些魂不守舍,只是下意识的说:“不怪你,你也是为我好,我知道的,素素,你不要往心里去。” 花了几天的时间收拾心情,继续像以前一样的生活。只是不能修炼而已,他还有武功,他的危机感并不严重。 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看着吕素素和自己一样二十年如一日一般的脸,心中并无多大波澜。 大秦终于出现了炼气五层的人,吕素素野终于卸下了国师一职,皇帝趁此给她办了一个退休宴会。 易小川随她出席。 玉漱作为能修炼的皇室之人,自然是能参加这个宴会的。 只是她虽然是女主,但是总是伤春悲秋,没花太多心思在修炼上,还停留在二层的境界,自然是老的快些。 易小川看着那个有着些许白发的中年妇人,心中怅然,看着她目光戚戚的看着自己,端起酒杯遥敬了对方一杯。敬年少时惊艳了自己一生的人。 回到家后,吕素素跟易小川说想出门游历,毕竟要给新任国师腾地方了,他笑着答应了。 从前跟他说出门游历,易小川都会找借口拒绝的,今天竟然答应了,看来是被中年玉漱吓到了。 年少时的念念不忘不过是见色起意,经不住时间的打磨。 玉漱自从宫宴上见过易小川一面之后,想尽办法出宫想和他相见,只是出来的已经人去楼空了,徒留她一人暗自神伤。 易小川和吕素素二人走走停停,走遍了大陆上的每寸土地,看过了每座山川每条河流。 然而抵不过时光流逝,在故人们都逝去之后,吕素素也走到了人生尽头。 易小川很慌,“素素,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不老药呢?你不是有不老药吗?你吃啊,素素。” 吕素素笑着回答他:“小川,不老药只有一颗,你答应我,替我看着这个世界,时光变迁,沧海桑田之后,他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美好。” 她要他永永远远的活着。 易小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哭着点点头,“我答应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素素。” 这个世界已经被吕素素搞得面目全非,易小川永远都回不到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了,他只能用这一生去怀念那个一直陪着他的吕素素了,毕竟那些人都没有她陪在他身边的时间长。 第127章福子1 闭上眼睛之前,为防那个剑男蹲守自己,赵雅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保证自己有时间能够逃走。 还未睁开眼睛,就感觉有危险袭来,下意识的拿出法器抵挡,还是被震出好远。 还好在小世界里没有懈怠,不断的攒存货,现在才能有东西给他制造障碍。 赵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怨气净化成功没有,只能不断往后扔法器,阻挡他追来的脚步。 那个男人一剑一法器,可能是上次给他的教训,这次的剑快了不少,正在逐步接近赵雅。 可是意外发生了,一剑下去,一股翻滚的怨气冲面而来,男人瞳孔紧缩,挥出去的剑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那股怨气扑了一脸。 那是赵雅收集到的胤禛那股怨气,本来是想以后找到法子再去解决它的,现在倒是救了自己。 赵雅不知道这种专门走歪路的会不会去费心思净化它,害怕他直接自杀脱身来搞自己,还是掐诀飞速离开。 她的运气一向是可以的,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方出现的几团怨气。 稍一沉思,就往边缘的那团小小的怨气飞去,指尖一触到它,就感觉自己被吸入进去。 赵雅坐在井边叹气,看着井里的“泡福”,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过来的时间点不太好,福子已经被那周宁海推下水溺亡了。 所以她现在是个魂体,难道她要来个厉鬼复仇? 不然为什么福子连个身体也不愿意留给她? 想到这里叹气更厉害了。 费点劲把福子的身体捞了出来。 还好自己有收集癖,虽然以前用不上,但是鬼修的功法还是收集的有的。 找了个适合自己现在情况的功法开始修炼。 这本功法需要有自己的身体,不然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去修炼出自己身体,恐怕到时仇人都死光了。 想到这里,也不耽误时间,立马按照上面所写运转功法,成功附身到了福子的身体上。 福子睁开眼睛,面色红润,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还是一个泡过水的尸体。 天色渐亮,福子收拾收拾就回去了翊坤宫。 同住一间房的小宫女还未醒来,福子也不管她,直接就在她旁边躺下了。 小宫女睡的迷迷糊糊,总感觉有点潮,手往旁边摸摸,摸到一股湿意,眼睛瞬间就睁开了,不会吧,难道尿床了? 这一想更怕了,立马坐起身来,摇了摇旁边睡着的福子,刚碰到她,就发现她身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爬起来一样。 大着胆子去摇了摇她,发现她没有一点反应,颤抖着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鼻息,大声尖叫了起来,吵醒了旁边屋子的宫女。 “叫什么叫什么?大清早的,等会还要去服侍娘娘起床呢。” 等看清躺在那里浑身是水的福子,也跟着尖叫起来。 有机灵的小宫女,去找了颂芝。 颂芝是和周宁海一起来的。 周宁海看到躺在那的福子,脸色一沉,明明已经把她扔进井里了,怎么会出现在这?是谁把她救出来的? 颂芝脸色也不好看,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宁海。 周宁海走上前去,手指刚伸出去,想试探一下她的鼻息,就见她睁开了眼睛,把他吓得后退一步。 颂芝只觉得是周宁海动手不干净,没让人死透,让她活着回来了,又瞪了他一眼,“哟,这是掉水塘了?行了,娘娘不用你伺候了,可别吓着娘娘。” 说完就甩手走了。 周宁海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也转身走了。 福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一弯,就让你多活一天好了。 其他小宫女见颂芝和周宁海都没说什么,也就放下了心来,也没人理福子,自顾自的收拾自己去了,毕竟她们还是要去伺候娘娘的。 福子见状放心大胆的闭上了眼睛。 胤禛今日是睡在翊坤宫的,颂芝只能在年世兰伺候好胤禛去上朝之后,才跟她说周宁海失手的事。 年世兰气的砸了一套杯子,但是今天是新进嫔妃拜见中宫的日子,她也得去景仁宫请安,没时间去处理福子。 因着福子的事,年世兰在景仁宫对着宜修说话那是夹枪带棒的,不但看的新人们一愣一愣,老人们也是看的新奇。 有着宜修分担压力,本来年世兰也没有想起来要为难新人的,可是耐不住甄嬛和沈眉庄站在前排啊,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被胤禛特殊对待的甄嬛。 此时心中正有火气,自然又是一番阴阳怪气,“都说皇后娘娘最重规矩,可是今日一瞧,也不过如此。” 宜修冷下脸,“放肆!” 年世兰冷笑,“怎么?皇后娘娘连实话都听不得了?这新进嫔妃站位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吧?虽说臣妾是汉军旗,可是这先满蒙后汉的规矩,臣妾还是懂的。如今这菀常在,一个汉军旗常在是如何越过一个满军旗贵人站在首位的?不知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还是菀常在自己的意思呢?” 甄嬛一听这话,面色苍白的跪下了。 沈眉庄自诩甄嬛的姐姐,如今甄嬛出事她当然得帮忙,只是她刚跪下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华妃怼了回去,“菀常在不知道还情有可原,毕竟是能在殿选上当场念艳诗的人,可沈贵人是被夸赞端庄知礼的人,怎么也想着压满蒙贵人一头呢?” 沈眉庄的话被噎了回去,只得伏身行礼,“臣妾知罪。” 甄嬛看沈眉庄都认了,不管自己是不是跟着剪秋的安排站位的,她都得认,“臣妾知罪。” 年世兰的目标可不是这两位,毕竟阖宫觐见这样大的事,位置肯定是经过安排的,所以她针对的是宜修,“皇后还是想想怎么跟皇上交代,怎么跟满蒙两旗交代吧,臣妾累了,先告退了。” 说完敷衍的行了个礼就走了。 打了个打胜仗,正是得意洋洋的时候,对于周宁海失手的事也就轻拿轻放了。 周宁海感动的眼泪汪汪,保证没有下次了。 他当然没有下次了,福子可是休息好了,准备今晚送他上路呢。 因着年世兰在景仁宫闹的这一出,胤禛专门去训斥了宜修一顿,搞得她拉着剪秋一直喊“本宫的头好痛啊。” 本来是新人侍寝的日子,胤禛也没有心思去睡她们了,老实的在养心殿待着。 只要不是去别的宫里,年世兰都不介意。 很快她的好心情就没有了。 第128章福子2 刚起床,就听颂芝说周宁海死了。 年世兰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颂芝回道:“以往都是周宁海亲自守夜的,今天醒过来没看到他,小太监就去找了,结果在他房间看到,浑身湿透的躺在那里,已经没有了气息。” 年世兰皱着眉头,“有人来本宫宫里,杀了翊坤宫的首领太监,还没有人发现?” 说着把手里东西摔到了地上,“你们把本宫的安危放到何处?去,通知皇上。” 翊坤宫是除养心殿之外最安全的宫殿了,结果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了翊坤宫的首领太监,这让他如何不担心自己的养心殿是不是也不安全。 胤禛脸色阴沉的坐在上首,等着调查结果。 颂芝想起来周宁海的样子和昨天福子一模一样,苏培盛已经带人去找她了。 福子过来的时候已经收拾过了,年世兰看着眼前的福子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皱着眉头看他们问话。 “福子,昨日发生了什么,老实交代。”苏培盛很有眼力见的问话。 福子柔柔的回答,“昨日晚上奴婢下值之后就回了自己屋子,同屋的小琪还未回来,奴婢就先睡了,不知怎么的,睡的很沉,奴婢是被水呛醒的,奴婢不知道得罪了谁,把奴婢扔进了井里,奴婢使劲挣扎着,喊着救命也没有人来救奴婢。” 福子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哭了两声又继续说,“后来奴婢就没有力气了,慢慢沉了下去,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可是后面竟然又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井边。那时候天快亮了,奴婢想着要是耽误华妃娘娘起床就不好了,就回了翊坤宫。” 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胤禛,继续说下去,“只是回去的时候太累了,就躺下休息了一会儿,醒过来就看到颂芝姑姑带了一堆人,看奴婢浑身湿透,还说让奴婢今日好好休息,不着急去伺候娘娘,奴婢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一直到苏公公去找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请皇上明鉴啊。” 说完给胤禛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的时候,头稍微侧一点,这个角度最是像纯元了,不然宜修也不会把她赐给年世兰,想来一个借刀杀人。 果然,胤禛上钩了,眸色渐深,皱着眉头问年世兰,“这小宫女得罪谁了?竟然敢在华妃你的翊坤宫杀害她?” 年世兰惊慌失措,“臣妾没有,谁知道她得罪谁了,她又不是贴身伺候臣妾的,臣妾还会关注一个小宫女不成?” 宜修就像狗看着了骨头,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华妃这话说错了,福子是本宫赐给你的,还不满一月,皇上也曾夸过她年轻,华妃怎么可能不对福子有所关注。” 这话是说给胤禛听的,暗示想要弄死福子的就是年世兰。 这宫里没有了苏培盛可怎么办哟,肯定会打起来的,转移话题询问福子,“福子,那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福子听着这话瑟缩了一下,“奴婢不知。” 胤禛不耐的甩了一下玉珠手串,“凶手大概是那个救了福子的人,恐怕也是看不惯你虐待宫人,草菅人命。这宫女朕就带走了,你好好反思一下吧。” 年世兰满目悲伤的看着胤禛离去,宜修适时展现了作为皇后宽容大度才离开,又把年世兰气的眼睛通红。 胤禛带走福子不完全是因为刚刚他恍惚看到了纯元的样子,更是他认为那个凶手跟福子有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一点。 然而,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这次出事的是宜修宫里的人。 不过作为被监管的人,自然是不会知道景仁宫的剪秋暴毙了,和周宁海一样的死法。 福子在养心殿后面,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胤禛听苏培盛汇报过剪秋之死之后,又问了福子的情况。 听说福子没有异常之后,示意夏刈去解决掉福子,纯元手办怎么比得上自己的生命安全,更别说只是一个特定角度相似的手办了。 再说宫里已经有一个更为相似的替身了。 这时候正是福子对他们几个特别关注的时候,所以胤禛一叫人就被她发现了。 福子决定成全他。 胤禛一起床就被告知福子死了,跟周宁海和剪秋一样的死法。 这下子他是被气到了,但是能怎么办,找不到凶手,只能忍着怒气去上朝了。 朝臣们今天罕见的见识到了一个硬气的君王,搞得他们说话都简洁明了,今日朝会少见的提前下朝了。 后宫就更加风声鹤唳,生怕触了后宫巨头的霉头。 新进嫔妃们也都待在自己宫里,没敢出去乱晃,就连逃过“一丈红”的夏冬春也安静了不少。 胤禛可能真的怕死,终于想起了打酱油的血滴子和粘杆处,让他们在后宫翻来覆去的查。 查出不少阴司,但是都与此事无关。 胤禛气的砸了不少珠串儿,宜修和年世兰都不知道被训斥了多少遍,只是宜修可能习惯了,还能强忍着委屈说“皇上恕罪”。 年世兰就不行了,自从她入府,就没受过这等委屈,就和胤禛呛了两声,回了翊坤宫。 训斥归训斥,胤禛根本不觉得宜修和年世兰二人有错,只觉得她们引起这个麻烦令人恼怒。 又一天过去,出事的又轮到了翊坤宫,这次是两个小太监。 胤禛和宜修沉着脸驾临翊坤宫,年世兰已经带人等着了,这次她是真的慌了。 苏培盛按流程问了这两个小太监的身份,有没有仇家之类的。 颂芝是翊坤宫的掌事宫女,自然是她来回答,只是她回答的磕磕绊绊的,搞得年世兰都侧目看她,“有什么就说是了,支支吾吾干什么?” 颂芝脸色惨白的看了一眼年世兰,低下头回答道:“这两个小太监是前几日跟着周宁海把福子扔井里的那两个。” 胤禛一听这话也停止了甩动手里的珠串儿,宜修心中冷笑,对着胤禛说道:“果然是华妃容不下宫里年轻貌美的宫女,不然也不会引出此等事来。” 胤禛横了她一眼,“闭嘴。” 年世兰慌张的站起来,“皇上……”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出事了,福子的尸体不见了。” 苏培盛一甩浮尘,“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第129章福子3 小太监回道:“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放尸体的房间都是派了人轮流守着的,甚至每隔两个时辰都要进去查看,就怕出什么意外,可是今早去换班的人说,福子的尸体不见了,奴才也问过了守夜的人,都说没听见什么动静。” 苏培盛小心的觑了眼胤禛,见他没什么动静,才开口骂了一句,“说什么呢?肯定有人去偷了尸体,还不快去查,难道还能诈尸不成?” 他话音一落,年世兰就跌回了凳子,颂芝更是吓的脸色苍白。 宜修端着她那张慈眉善目的脸,若不是看她手里紧紧抓住扶手,还以为她不害怕呢。 胤禛也紧紧抓住手里的珠串儿,喊道“苏培盛”。 苏培盛一愣,讨好的说道:“奴才说错话了,皇上恕罪。” 胤禛紧紧皱着眉头,“把尸体都挪去宝华殿吧,做场法事,去去晦气。” 又转头对宜修和年世兰二人说道,“你们也去给他们念几遍往生经,好歹也是伺候你们多年的奴才。” 去宝华殿念经只是求个心安,并没有真的超度恶鬼的能力。 胤禛也不相信真的有恶鬼作祟,吩咐粘杆处的人加大力度的查。 被福子这么一搞,后宫众人人心惶惶,倒是给了粘杆处许多便利,那些瞒得紧的小秘密,不用怎么问就一股脑儿的吐出来了。 胤禛一直对于年世兰那个小产的孩子心虚不已,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生不出儿子是报应,没想到竟然是有人从中作祟。 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发现太后竟然在里面插了一手,给宜修扫尾,胤禛更伤心了,自己比不过十四弟就算了,竟然还比不过宜修这个侄女。 为了这个侄女,舍弃自己的亲孙子,胤禛伤心,但胤禛不说。 好歹是几十岁的人了,难过了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情绪,继续看粘杆处的调查结果。 没过一会儿就呼吸急促,感觉他都要厥过去了,苏培盛连忙上去,给胤禛顺气。 胤禛缓了一会儿,骂道:“这个毒妇,纯元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也下得去手。” 苏培盛一听有关纯元之死,也不敢贸然上前了,站在旁边低着头当鹌鹑。 胤禛现在眼里也没有他,自顾自的骂了一会儿就接着往下看了,毕竟一大打纸呢,他倒要看看他这后宫到底有些什么腌臢玩意。 怒气冲冲地一张一张看,华妃嚣张跋扈,收受贿赂,穷奢极侈。 嗯,这些都是早就知道的事,不气不气。 心里这么劝自己,手却哆嗦着,毕竟他从来没有这么花过钱,心里是羡慕极了。 没多久,胤禛的脸色又变了。 连太后和隆科多的事都挖出来了,可见粘杆处这次是调查的多深。 毕竟皇帝好不容易想起一次他们,肯定要卯足了劲干啊,一点点的不对劲都不能放过。 当然是包括胤禛与纯元的初见,都是几方算计的结果。 胤禛在养心殿坐了一晚上,手中拿着那一沓纸翻来覆去的看。 直到天亮了,景仁宫来人说,又死了个宫女,才把他惊醒。 胤禛竟觉着毫不意外,毕竟宫里头高位的那两个人是如此的恶毒,不报复她们报复谁? 叹了口气,他这后宫不要也罢。 “来人,宣旨。皇后乌拉那拉氏,残害皇嗣,谋害先皇后,德不配位,不可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华妃年氏,德行有亏,着废除封号,降为答应。” 其实年世兰这时候还没干那么多坏事,胤禛还是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的,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位份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圣旨刚刚发出去,引起后宫一片震荡。 虽然她们知道这几天的事肯定是因为皇后和华妃干了什么坏事,遭到报复了。 没想到这两人会一起落马啊,她们真是既高兴又害怕,胆子大的已经悄摸摸的开始准备给胤禛送汤了。 太后被气的在床上咳了半天,打发竹息去请皇上过来,她要开始叨叨叨了。 胤禛板着脸听她叨完,然后把关于隆科多的那部分交给了太后,冷淡的要求她给自己和先帝一个说法。 太后又惊又羞又怒,不断的说着隆科多是他上位的功臣,她没有背叛先帝,但是胤禛不听啊,要不是她是自己的生母,他都不介意再搞下去一个太后。 最终胤禛丢下一句“皇额娘还是多想想十四弟吧”,就离开了。 太后听见这句话,脸上阴晴不定,吩咐道:“竹息,去安排吧。” 福子一不小心就听到了太后的安排,觉得自己的计划可以先放一放,先去看戏。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前朝乌拉那拉氏式微,再加上她干的那些事,宜修被废了,都没人敢替她说话。 年世兰就不一样了,讲真的,她干的那些事,在这些贵族眼里不算个事,再加上年羹尧这么个功高震主的存在,一大批替年世兰求情的。 胤禛本来对年世兰的那几分情意也被这么消磨干净了,但是他又不能做什么,毕竟年羹尧比他厉害,只能在养心殿默默无能狂怒。 福子也很气,年世兰就是靠着年家才这么嚣张跋扈,年家也在她的报复范围内,本来想休息一天的,现在看来得连夜干活了。 所以在心惊肉跳的一天过去之后,又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天开始了。 两大权臣莫名暴毙。 隆科多是被毒死的,年羹尧是被水鬼索命,一看就是不同的人下的手。 胤禛是心里有数?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只知道原来只是在后宫搅弄风云的水鬼蔓延到前朝了,众位大人们瑟瑟发抖时也不敢替年世兰求情了,只盼着水鬼不要找上自己。 福子看着那些大臣们一脸苦相,满意的将目光又放在了后宫。 皇宫里的那些主子们,不管有没有做坏事的都很是心虚害怕,生怕那水鬼找上她们,有事没事就抄写经书,去宝华殿念经烧香。 福子自觉自己是冤有头债有主,只会找着宜修和年世兰的人霍霍,再加上了一个太后,如果不是有太后撑腰,宜修怎么会这么猖狂。 还有胤禛,作为紫禁城唯一的男主人,他才是罪魁祸首。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惊奇的发现,那些被水鬼索命的都是那四个人身边的人,也就不再常去宝华殿了,毕竟宝华殿的尸体越来越多,她们也害怕。 没几天宜修身边的狗腿子就死完了,只剩下她孤家寡人一个。 福子为了公平,就让她好好的过了段日子,先去霍霍其他三个了。 当然,福子讲究的就是一个善恶有报,没做过坏事的自然不会害他性命。 后宫的人精多的是,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规律,也就都平静下来了。 前朝那些人,发现只有隆科多和年羹尧遭殃之后,也都安心的吃瓜看戏了。 年世兰、太后、胤禛身边的人全换完了,他们日子过的战战兢兢不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福子这么贴心,自然是要满足的,但是她的仇人是年世兰和宜修,所以也只带走了她们两个。 但是太后有点脆弱,在带走宜修之后,她就被吓死了。 还是胤禛比较坚强,送走她们仨之后,还能活的好好的,就是晚上睡觉不敢熄灯,还得有四五个人守着,有点声响立马就醒了。 福子看他这么可怜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了,毕竟自己大仇得报,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第130章金锁1 意识回归,周围没有一点动静,看来那个人还没有追上来,赵雅松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一团黑气就钻了进去。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比她还大的琴旁边,一遍遍的练习着刚学的曲子。 赵雅看着自己的小手,心下叹气,看来要在这个世界待很久了。 那小姑娘忽然喊道:“金锁,我练完了,快把琴收一下,我们去看娘。” 赵雅,不,金锁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唉,这就来。” 金锁拍了拍手,打理一下裙子,就去找夏紫薇了。 二人把东西收了一下,就去找夏雨荷了。 夏雨荷自从乾隆抛下她回京之后,她就盼着望着,能接她回去,可惜,她等啊等,等到生下了孩子,等到孩子都长大了,也没等到京城来人。 一天天的只知道睹物思人,对画垂泪。 见着夏紫薇带着金锁过来了,赶忙擦干眼泪,又拉着她们说她和乾隆的爱情故事。 金锁一脸麻木的在旁边吃点心,实在是她已经听腻了,只有夏紫薇这个遗传了她娘恋爱脑的才一次次的被感动的眼泪汪汪。 时间又过了两年,夏雨荷一边给她女儿灌输爱情至上,一边盼着乾隆能接她们回宫,但是又不请人教导规矩,整日沉浸在乾隆给她画的大饼里。 金锁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她讲了许多宫闱秘事,成功把她吓着了。 夏雨荷确实是个很好的主子,金锁想要出门也没有太多限制。 金锁告诉她是有一个相熟的嬷嬷是京城来的,所以她才会知道这些,夏雨荷也没有怀疑,只是有些后怕。 她怕夏紫薇会在宫里活不下去,难得的没有去想念那个在紫禁城的乾隆,开始思考女儿的未来。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她的身体渐渐破败,等不到乾隆来接她了,但是女儿还小,她想要她的女儿也拥有父亲的爱。 但是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和她的性子如出一辙。 金锁就不一样了,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是个有主见的人,要是有金锁一直陪着紫薇,肯定能过的很好。 夏雨荷这样想着,虽然金锁本来就是给女儿培养的,但是这还不够。 纠结了几天之后,她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花了些钱,请了族老见证,把金锁认为义女,更名为夏紫金,取了金锁名字中的金字,这样一看就知道和紫薇是姐妹了。 夏雨荷拉着她们俩的手,说二人要守望相助,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紫薇自是很高兴的,她有妹妹了。 金锁拉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喊了声:“娘。” 如果不是知道紫薇花又名紫金花,她可能会真心实意的开心一点。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她是真的得了好处,至少是脱了奴籍,她本来就是要护紫薇一生无忧的。 认亲宴过后,夏雨荷就给她们请了女先生来教导一些贵女礼仪和管家规矩。 金锁虽然比紫薇小一岁,但是学的比她快,毕竟这些规矩都已经成为习惯了。 但是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金锁比紫薇聪明多了。 夏雨荷看在眼里,慢慢的把家里管家之权交给了金锁,不到一年,金锁就成了这个家最稳重之人。 夏家母女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夏雨荷把她毕生所学教给紫薇,紫薇也学的开心。 只有金锁为这个家忙忙碌碌。 要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金锁也能保证紫薇一生无忧。 然而,紫薇作为沧海遗珠,势必要回宫的,毕竟夏雨荷也不敢随便把紫薇许人。 这些问题夏雨荷憋在心里,渐渐的成为了一个心病。 金锁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与夏雨荷来了一场深度交谈。 她若活着,紫薇没有理由进京寻父,这也是她一点也不积极治疗的原因。 如今紫薇身边有金锁,她更是放心了不少,把心中顾虑跟金锁说过之后,便交给金锁全权作主。 金锁转头就请了个武师傅教导她们武艺。 让紫薇学习诗词歌赋她很愿意,但是让她习武,她吃不了这个苦。 有金锁看着,紫薇不得不每天花时间去跟武师傅练习,夏雨荷也不站在她这边,紫薇只能自己偷偷哭泣。 金锁并不是要让紫薇武功练的多好,她只想练练她的性格,不要动不动就哭唧唧。 紫薇确实哭的越来越少了,一天到晚的课程都排满了,那些夫子可不会因为你哭泣就心软的,渐渐的紫薇也就默认眼泪没有用了。 时间一晃而过,紫薇长成了一个知书达理、能文能武、落落大方的贵女模样。 日子越过越好,夏雨荷的身体也不治而愈。 然而在紫薇及笄的时候,有人开始上门提亲,虽然都拒了,但是还是引起了夏雨荷的愁虑。 虽然有金锁帮着宽慰,但是解决不了心病。 在紫薇十八岁时候,撒手人寰,遗愿是让紫薇上京寻父。 二人处理了夏雨荷的身后事就准备上京了。 这些年有着金锁这个管家婆,也没有人敢上门来强占家产。 这些可都是留给紫薇的后路,可不能让人夺了去。 这一路上,姐妹二人行侠仗义,走走停停,日子倒也过的自在,不像原剧一样,像是逃难似的到了京城。 紫薇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味道,眼睛亮晶晶的。 金锁给她科普了宫里公主的生活,又讲了些如果没有受宠的母亲,宫里公主的悲惨生活。 紫薇皱着眉头,将眼神放在了金锁身上。 金锁叹了口气,给她出主意,最好是利用乾隆的愧疚,让她住在宫外,这样不用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宫里,也能时常进宫去看她父亲。 这些年的学习还是有用的,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谁,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给宗人府递了拜帖,说明了来意,就在客栈等消息了。 乾隆已经将夏雨荷忘在脑后了,但是却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决定把人接进来看一看。 紫薇长得和她娘一模一样,乾隆一看到就觉得很是眼熟。 二人按照规矩给乾隆和皇后行了个礼,丝毫没有差错,“民女夏紫薇/夏紫金见过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这一下给帝后二人的感官很好。 行完礼,紫薇把夏雨荷给她的信物拿出来,开口说道:“我娘托我问您一句,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第131章金锁2 乾隆打开画,终于想起来大明湖畔那个如诗如画的女子,转头看向紫薇,问道:“这么多年,你们过得好吗?可有怨朕?” 紫薇双眼含泪,摇摇头,“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但仍然感谢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 乾隆叹了口气,拉住紫薇的手,“好孩子,苦了你了,是皇阿玛对不住你们。以后就陪在朕身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让朕代替你娘好好照顾你。” 紫薇听到这话,跪下给他行了一个大礼,“我并不是想要成为尊贵的公主才进京的,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让我娘念了一辈子的人,然后尽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我娘只是一个秀才之女,比不上宫中贵人。我生于民间,长于民间,与宫里金枝玉叶的公主也无法相比。 我不愿皇上为难,因为我而坏了宫里的规矩。从济南带的盘缠还剩不少,足够我与妹妹在京城买一个小房居住了,只盼皇上能允许紫薇时常进宫,陪伴皇上左右,以尽孝心。” 乾隆没想到夏雨荷教出了一个这么明事理、有孝心的好女儿,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 皇后也被她震住了,虽然来自民间,但居然是个不可多得的懂规矩的姑娘,心中有几分满意,上前扶起了紫薇,“真是个好孩子。” 转头对着乾隆说道:“皇上,不若加封夏雨荷为贵人,就说夏贵人体弱,带着格格在外养病,如今香消玉殒,格格也回归宫中。这样也能保持皇室体面,皇上觉得呢?” 乾隆觉得今日皇后格外聪明,开口夸赞了一句,“皇后说的是。” 紫薇赶紧谢恩,“谢皇上隆恩。” 乾隆哈哈大笑,伸手扶起紫薇,“哈哈哈,既然认祖归宗了,就该改口叫皇阿玛啦。” 紫薇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睛亮晶晶的,“皇阿玛。” 不能厚此薄彼,转过头呀对着皇后喊道:“皇额娘。” 皇后听到紫薇软软的喊皇额娘,一时之间仿佛看到了她那个早夭的女儿,定在了原地。 紫薇见她没有反应,有点慌,对着乾隆说道:“皇阿玛,紫薇做错了吗?按规矩您的孩子应该都是喊皇后娘娘皇额娘的呀。” 乾隆皱了下眉头,对着紫薇轻声说道:“你没错。皇后,想什么呢?” 皇后回过神来,眼眶有点红红的,“皇上恕罪,紫薇刚刚喊臣妾那声皇额娘,臣妾不由得想起了早夭的女儿,若是还在世,应当也像紫薇一样乖巧懂事。” 那个时候的乾隆和皇后的感情甚好,对于那个女儿的早夭他也是很伤心的,想到这里,语气也软和了下来,“你若是有心,可多找紫薇去坤宁宫坐坐。” 金锁看戏看的正开心呢,没想到这瓜就吃到了自己身上。 乾隆看向金锁,紫薇介绍道:“这是我娘收的养女,名叫夏紫金,娘说紫金花和紫薇花是同一种花,这样别人就都知道我们是姐妹了。” 说着拉过金锁,“我和娘都不擅长管家,这些年全靠着妹妹打理家业,我们才能过的很好,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看着紫薇骄傲的模样,乾隆失笑道:“既然是雨荷的养女,也是朕的养女,你就随着紫薇叫朕皇阿玛吧。” 金锁从善如流的改口,“是,皇阿玛。” 紫薇抱着乾隆的手臂撒娇道:“皇阿玛,我和妹妹已经习惯了民间普通人的生活,您就同意我们住在宫外吧,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再说住在宫里,您有许多的国家大事要处理,也没时间陪我们,皇阿玛,你就答应紫薇吧,皇阿玛~” 紫薇那个声音嗲的,一个音转三转,听的人全身酥麻。 金锁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己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她们来京城时那个策马奔腾潇洒自如的女侠去哪了,这个撒娇精又是哪来的?果然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才刚进来不到一天,就变了。 乾隆也受不了这个声音,当即就同意了,但是让紫薇再三保证,一定要经常进宫陪他。 皇后看的好笑,上前说道:“内务府准备公主府还要一段日子,这段日子紫薇和紫金可以先住在宫里。哦,对了皇上,可想好给紫薇什么封号啊?” 乾隆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紫薇是朕的掌上明珠,上天让紫薇回到了朕的身边,还君明珠,就叫明珠格格吧,紫金就叫明玉格格吧。朕要让大家都知道,朕的两个女儿是朕如珠如玉的宝贝。” 金锁嘴角微僵,要不说他俩是一对呢,取名都一个路子,不过明玉好歹是比紫金好听。 紫薇赶紧拉着金锁谢了恩,“明珠/明玉谢皇阿玛,谢皇额娘。” 事情解决了,大家都很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宫里没其他地方了,紫薇和金锁依然被安排在了漱芳斋,不过想着暂住而已,很快就出宫住了,也就安心住了下来。 紫薇认亲是通过宗人府的,不管令妃受不受宠,有没有权利,人家只认皇后,所以这一波令妃得到消息就晚了那么一会儿。 这边紫薇和金锁刚收拾好,令妃就派人送来了礼物。 进宫前金锁就给紫薇科普过令妃这个后宫宠妃,但是紫薇心里只有乾隆,并不想与这个她娘的情敌有所牵扯,收下礼物就抛之脑后了。 只是令妃的这次送礼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各宫嫔妃都送来了礼物。 紫薇感觉有点奇怪,她来京城的这些天,只听说皇后和令妃的事,还没听过乾隆其他妃子的事呢,跟金锁打听这些妃子的事。 金锁喝口茶润润嘴,就把五阿哥永琪和他的伴读福家兄弟在后宫行走,如入无人之地,其他妃子公主碍于他们受宠,不好明说,只能自己躲在宫里的事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 听的紫薇一愣一愣的,还一个劲的说,以后看见了他们是不是也要躲着走啊。 对于紫薇来说,金锁从小就厉害,她说的事就没有一件事是错的,所以紫薇对她说的深信不疑。 金锁看着紫薇认真的神情,有些心虚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来就是嘛,都十几二十岁的人了,在人家后院随意走动,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可不是她胡说八道呀。 第132章金锁3 紫薇和金锁过上了早上给皇后请安,然后再去陪下早朝的皇帝聊天,吃饭,学规矩,吃饭的重复生活。 紫薇开开心心的跟乾隆分享自己十八年来的生活,还有来京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乾隆膝下的公主都是一个模板教养出来的,突然有一个如此灵动的女儿,乾隆欢喜得很。 然而宫里的生活太过无趣且拘束,不管紫薇和乾隆一起有多快乐,也渐渐对宫里的生活感到了厌倦。 这天刚从皇后那里出来,带着十二阿哥永璂,准备去御花园玩。 自从有一次在坤宁宫碰上了永璂,陪他玩了一会儿之后,紫薇和金锁就深深虏获了他的心。 皇后看着永璂活泼开朗了不少,对于紫薇又认可了几分,就让他们三个一起玩耍了。 刚到御花园就碰上了五阿哥一群人,金锁是真怕紫薇和尔康看对眼,这段时间都是躲着他们走的,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紫薇因着金锁的耳边风对他们没有好感,但是碰上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他们一行人对五阿哥行礼之后,就看向了福尔康。 结果等半天也没见福尔康他们对自己行礼,而且看五阿哥的样子也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心中对他的不喜又加重了几分。 尔康感觉还很骄傲,“这位想必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明珠格格吧,在下福尔康,皇上亲封的御前带刀侍卫。旁边这位是舍弟,福尔泰。” 紫薇实在是看不惯他那样子,不由得怼道:“福侍卫眼神不太好啊,竟然看不到在我旁边的明玉格格和十二阿哥吗?我刚回宫,不太懂你们的规矩,原来你这皇上亲封的侍卫比阿哥格格还要尊贵。” 福尔康面色一僵,没想到这个刚回宫的格格竟然这样不给自己面子。 还是福尔泰反应过来,迅速给她们行了礼,“奴才福尔泰见过十二阿哥,明珠格格,明玉格格。” 福尔康被他的声音惊醒,也跟着一起行礼,但是心中却升起一股屈辱。 永琪在旁边看得着急,劝道:“明珠格格,尔康不是故意的,就原谅他吧,他只是对你太好奇了,想和你认识一下,不是故意忽略明玉格格的。” 在他眼里,认为紫薇生气是因为尔康忽略了她妹妹,而他的亲弟弟在他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紫薇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这个哥哥,她觉得自己搞不懂他们的脑子,决定先走为上,别把自己传染了。 但是尔康刚在她这吃了瘪,怎么会允许她就这样离开,迅速站起身拉住了她。 紫薇下意识的就甩开了他的手。 尔康很是惊讶,“你会武?” 当即双手抱拳:“看来明珠格格文武双全,不如比试一番如何?” 紫薇已经成功被他点燃了怒气,轻声跟永璂说让他先和金锁站到一旁,然后对着尔康做出了请的手势。 二人当即就打了起来,紫薇的武艺只能说是一般,震慑地痞流氓还算可以,但是对付尔康这种从小习武的就不够看了。 不过十几招就落了下风,这让紫薇更加生气,一下就发了狠,出手就是杀招。 尔康这时候想起紫薇的身份了,很快就收了手,开始防守,生怕自己出手重了伤了对方。 永琪看着他们打在一起,心下焦急,一个是他好兄弟,一个是他妹妹,伤了哪个他都于心不忍,大声喊着:“尔康,紫薇你们不要再打了。” 尔泰也跟着喊,然而两个人没一个理他的,一跺脚就加入了战场,想将两个人分开。 紫薇可不管你是谁,来了就是敌人,因着他们不敢对自己下死手,趁机给那两人拍了两掌,心里解气了很多,也就顺势收手,退出战场。 这时尔康却不愿意了,自从他入宫以来,还没有这么被人下过面子,这场子他得找回来,一个跟斗翻过去,挡住了她的退路,出手就朝着紫薇的手掌对了上去,不再留手,紫薇倒飞出去几米。 紫薇愤愤不平的收回手,“福侍卫好威风啊,二打一我这个弱女子就算了,竟然还趁机偷袭。” 思来想去实在心里不平,转头去找金锁,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妹妹,他们欺负我。” 进京路上,为了锻炼紫薇,都是让她自己搞定,实在不行金锁才会出手,在紫薇眼里,金锁就是那个坚实的后盾,遇事不决找金锁。 金锁还能怎样,当然是护着她啦,“福大公子,福二公子,如此欺负我姐姐,这就是你们世家公子的作风吗?我便要替姐姐讨回公道,请赐教。” 说着也不等他们回复,出手就朝二人面门而去,金锁的武艺可不是紫薇能比的,尔康尔泰不过三招就明白了金锁的武艺之高,不得不尽心应对。 金锁这辈子对紫薇可是当女儿养的,一想到眼前这个自大的男人会是她的官配,就很生气,一生气下手就重了点,尔康也像紫薇一样倒飞了出去,不过看起来比紫薇严重一点,毕竟他砸在假山上,假山倒了。 尔泰有一瞬间的懵逼,他感觉金锁没用多大力啊,他大哥怎么飞出去了。 永琪赶紧过去扶起尔康,指责金锁,“够了,你怎么这么恶毒,尔康不就是忘记给你行礼了吗?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毒手吗?” 这话说的,尔康都有些心虚,“永琪,不用说了,是我输了,不怪明玉格格,” 尔泰震惊的看着永琪,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紫薇带着永璂小跑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冷哼一声:“五阿哥,你还是让太医好好看下脑子吧,今天的事我会告诉皇阿玛的,是非对错让他来定夺。” 说完就拉着金锁和永璂走了。 说去找乾隆告状就一定要去,紫薇带着弟弟妹妹一路朝乾清宫去了。 紫薇对她娘的未语先流泪技能学的很好,搞得乾隆手忙脚乱的哄她,还不忘问金锁和永璂发生了什么事。 永璂对他的皇阿玛还不够亲近,突然被乾隆的大嗓门一问,吓得直往金锁身后躲。 金锁被他这么一搞也没心情回复乾隆,拉过永璂轻声哄他去了。 紫薇这才慢悠悠跟他说福尔康怠慢她们不给永璂行礼,不把皇子放在眼里什么的。 乾隆听的一头雾水,尔康不是和永琪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嘛,怎么又扯上了看不起皇子了? 金锁看着乾隆那皱着眉头的模样,好心给他解释了此永璂非彼永琪。 他这才搞懂了是十二阿哥不是五阿哥,他当时怎么就给两儿子取了这样的名字,不然就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了。 第133章金锁4 紫薇见他听明白了,又继续给那哥三上眼药。 乾隆一边听着,一边情绪价值给满的敷衍着,“他怎么这样?朕等会儿就去说他。” 对紫薇的控诉满不在意。 然而当听到紫薇说永琪他们三个成年男人把御花园当自己后花园乱晃,导致其他妃嫔娘娘不敢随意出门的时候,他还纳闷了一下,他们不是和令妃关系挺好的嘛,怎么其他人还不敢出门呢? 然后深想了一下紫薇着重强调的成年男子,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再想想他们三个好像是经常去找令妃哦,他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虽然他知道他们可能是因为亲戚关系才走的近,但是心里怎么就是过不去呢。 他都是皇上了,还委屈自己干嘛,借着给紫薇出气的由头,把永琪尔康他们斥责了一遍。 对令妃也冷了下来。 令妃不明所以,只知道是因为尔康怠慢了紫薇,才让乾隆这么生气的。 她并不觉得是件多大的事,以乾隆对福家的喜爱,只要福家不犯事,这些问题都是小意思。 福家才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为了让这个后盾更坚固一点,福家必须要尚公主,如果这个公主是得乾隆宠爱的,那就更加好了。 想到这,她就准备了一些礼物,打着为尔康道歉的名义,亲自去了漱芳斋。 紫薇还以为令妃想要给自己使绊子,毕竟她听了好多宫斗小故事,严阵以待了半天,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令妃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讲尔康有多优秀,让自己不要因为一点小意外,就误会了他。 紫薇有点奇怪,还对金锁说:“福尔康做错了事,皇阿玛已经罚过他了呀,那这件事就过去了,令妃娘娘怎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呢?” 金锁失笑,她确定紫薇没有看上尔康了,“当一个人在一个女子面前夸某个男子优秀,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紫薇恍然大悟,然后就是震惊,睁着她的大眼睛问金锁:“你说什么?令妃娘娘想让我嫁给尔康?这怎么可以呢?你不是说过他和晴格格两情相悦吗?” 金锁有点茫然,她什么时候给她讲过尔康和晴儿的事了,实在是她为了给紫薇洗脑,讲过的小故事太多了,她真记不住。 还没等她想起来,紫薇又拉着她说道:“难道是因为福尔康和晴格格是私下交往的?令妃娘娘不知道?那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令妃娘娘这件事?” 金锁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紫薇纠结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每天除了在坤宁宫就是在乾清宫,绝不给令妃接近自己的机会。 但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令妃作为妃嫔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应该的吧,永琪作为皇子,给嫡母请安也是应该的吧,那尔康作为永琪的伴读,一起来给皇后请安没有问题吧。 所以紫薇和尔康就在坤宁宫相遇了。 令妃笑意盈盈的夸赞永琪三人,重点是福尔康,而且她也没有说什么逾矩的话,紫薇也不好驳了她面子。 皇后宫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刚开始还是很开心的接待各位,没说几句话就插不上嘴了,只能坐着看令妃舌灿莲花的表演。 本来因为令妃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很不爽了,但是想着福家是乾隆的宠臣,也很看重福尔康,若是紫薇能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为了紫薇,也就忍了。 转过头看见紫薇也一脸尴尬的拉着金锁,对令妃很是敷衍的样子,就明白紫薇是没有这个心思了。 正好永璂过来了,打断了她们的聊天,皇后就顺势送客了。 令妃见没达到效果,还想拉着紫薇去御花园走走,为他们创造相处机会。 金锁只想留在皇后这里吃好吃的,可不想去和他们逛花园,给永璂使了个眼色。 这个乖小孩实在太乖了,对她也好,实在不忍心他最后是那个下场,作为嫡子,坐上那个位子是理所当的吧,所以她把启智丹给永璂当糖豆磕了。 还是颇有效果的,毕竟现在他一眼就明白了金锁的意思,直接拉住了紫薇,对着令妃说道:“令娘娘,儿臣与紫薇姐姐约好的,今天陪我的,你要约紫薇姐姐逛御花园,可以不可以下次啊?” 令妃怎么可能跟小孩子抢人,她还要保持她善解人意的人设呢,就笑着答应了。 他们一走,紫薇就放开了金锁的手,松了一口气。 皇后看的好笑,问道:“你也到了年纪了,该许配人家了,福尔康也算是一个顶好的人选了,你看不上?” 紫薇一脸尴尬,她也不好说因为尔康和晴儿有一腿,她看不上吧,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原因。 金锁倒是没想这么多,直接就说了。 皇后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金锁可得找个借口,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我也是闲逛的时候,听小宫女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听她们的挺详细的,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皇后还没说什么,容嬷嬷气到了,“他们这是秽乱后宫,这可是死罪。” 皇后安抚着容嬷嬷,“没这么严重,你想多了。” 容嬷嬷在气头上,谁劝都不管用,“就他这样,竟然还敢肖想咱们明珠格格,奴婢这就去查清楚,治他个死罪。” 容嬷嬷的立场一直很明确,谁对皇后好,她就和谁一边的。 金锁也附和道:“容嬷嬷说的对,是要查清楚,万一令妃娘娘直接去皇阿玛那里求了赐婚圣旨,那紫薇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嫁了。” 容嬷嬷见有人给她说话,连忙保证道:“这事就交给奴婢了,保证给她查个清楚明白,绝不让明珠格格吃亏。” 紫薇听见这话,脸色好了很多,给她道谢:“紫薇在这多谢容嬷嬷了。” 皇后也开口说道:“本宫也帮你写信给老佛爷,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 紫薇面色纠结,问道:“我认祖归宗的事,不知道太后娘娘怎么想的?我刚回来没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太后娘娘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皇后笑了一声,“你放心吧,你认祖归宗这样的大事,是请示过老佛爷的。你和晴儿,一个是从小养在她身边的,你又是她亲孙女,若是那福尔康真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她不会不管的。” 第134章金锁5 金锁的担心不无道理。 令妃在乾隆心里终究是有些地位的,很快二人就和好如初。 开始对乾隆吹枕头风,想让他将紫薇许配给尔康。 还好此时他对紫薇还充满了愧疚,没有直接应下这件事,还说紫薇的婚事得让她自己看上眼才行。 还贴心的跟紫薇说了这件事,让她考虑考虑,要是不成那还有其他人,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老佛爷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紫薇没办法跟他说晴儿的事,只能答应先和尔康相处看看。 尔康得了信,就每天约紫薇去逛御花园,当然是拉着永琪和尔泰一起,毕竟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他们带人,紫薇也带着金锁和永璂一起,六人组正式成立。 虽说紫薇对尔康抱有警惕心,但好歹也是个小姑娘,正好在宫里的日子日渐无聊,有人陪玩还是玩的很开心的。 相比于尔康是带着目的接近的,尔泰就显得真诚多了。 这就导致两姐妹,不,三姐弟对于尔泰的好感度比尔康高。 只有永琪还在不遗余力的为他的好兄弟创造机会。 紫薇依然跟乾隆分享每天的趣事,父女俩聊的很是开心,除了要破解永琪和永璂要费点劲之外,乾隆还是很享受这种生活的。 但是每天这么过也不是办法,所以他准备给他其中一个儿子改个名了。 紫薇喜欢永璂,在他耳边夸了又夸,而且这段日子也发现永璂好像聪明伶俐了许多,倒让他对这个嫡子生出了一种期待。 这样一想,永琪这段日子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聪慧,让他萌生出了一种失望感。 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永璂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丝可能是因为永琪已经成年,而自己正值壮年,心里不得劲的缘故。 最终还是把永璂的名字改了,改成了永瑚。 瑚这个字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也没有人拿这个来嘲笑不受宠的皇后和十二阿哥,甚至还暗暗猜测五阿哥是不是失宠了。 永璂,不,永瑚也很高兴,他决定要努力读书不负皇阿玛的期望,就不天天陪着紫薇她们玩耍了。 老佛爷那边收到了皇后寄去的信,看完之后生了很大的气,对着晴儿那是恨铁不成钢,仔仔细细把她盘问了一遍,确认他们二人没有越线的地方才放过晴儿。 但也在五台山待不下去了,立马吩咐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宫。 不但勾搭自己心爱的晴儿,竟然还敢对自己刚认回来的亲孙女下手,敢这么算计皇家,当她这个老佛爷是死的不成。 公主府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都是现成的宅子,只要把那些逾制的规格拆了就行。 乾隆这可能是他多年来的父爱无处发泄吧,对紫薇都是挑着好的来,公主府都是拿的王府改造的,紫薇和金锁挑了个黄道吉日就搬了进去。 宫外好玩的就比较多了,几人经常相约着一起出去玩。 如今的紫薇活泼灵动,充满生机,尔泰忍不住的喜欢上了她,不厌其烦的带着紫薇到处溜达。 尔康一直喜欢的都是那种才女类型,也不知道两兄弟是怎么沟通的,看着尔泰对紫薇大献殷勤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还自觉的让出位置,让两人玩的更尽兴一点。 不知不觉众人就走到了一个卖杂耍的地方,紫薇看到他们那些稀奇古怪的杂技,觉得很是新奇,看的很高兴,拉着尔泰就在讨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金锁看着杂耍团里那个咋咋唬唬的小姑娘,心想:这一次你就在这里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燕子吧。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害怕紫薇对小燕子会有莫名的好感,而不管不顾的和对方义结金兰。 不过金锁是想多了,紫薇看了一会满足了自己的好奇之后,就离开了,没有一点想要认识对方的意思。 但是主角团可能就是有着致命吸引力,没逛多久,就又一次遇上了小燕子。 “抓小偷啊,快让开,你别跑。”小燕子用着她不太熟练的轻功追赶着那个小偷。 紫薇一听见小偷这个字眼,就条件反射朝着那个小偷跑去。 她的武功金锁还是信得过的,也就没有着急的去追她,不远不近的跟着就行了。 永琪倒是看不过一个大男人偷小姑娘的钱袋子,帮忙追了上去。 果然紫薇很快就将小偷拿下了,拿回了小燕子的钱袋子,成功获得了小燕子的星星眼,“哇,你好厉害呀,嗖的一下就追上了。这可是我们今天卖艺的所有钱,大杂院的所有人还等着买米下锅呢,还好追回来了,谢谢你啊。” 说着还瞪了一眼永琪,明显是看不上他还比不上一个姑娘。 永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没法说什么,毕竟他确实没追上。 紫薇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也不管她话里的窘迫,只嘱咐她小心一点,“那这样你可要拿好了,可别再丢了。” 小燕子忙不迭的点点头,把钱袋贴身放好。 紫薇不想管闲事,可永琪不这样想,“大杂院?那里住的和你一样都是卖艺的吗?” 小燕子点点头,对着几人大谈特谈,在她心里,帮她抢回了钱袋子那就是好人,自然是可以说的。 没想到这一番话引起了几人的兴趣,都想去大杂院看一看。 金锁木着脸,感觉她快要阻止不了几人相亲相爱了。 细心的紫薇很快就发现了金锁脸色不对,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 金锁连忙摇摇头,开玩笑,她必须跟着,万一被小燕子翘了墙角怎么办? 开玩笑的问紫薇:“你怎么对这个小燕子这么有兴趣?一见如故?还是羡慕她那磅礴的生命力?” 紫薇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还以为你怎么了?原来是吃醋了呀,你放心好了,这辈子我只会有你这一个姐妹,当然,皇阿玛生的只是血脉上的姐姐妹妹,只有你才是我认可的亲姐妹。” 毕竟这辈子紫薇已经有了姐妹,甚至小燕子身上吸引她的特质她自己也有,自然不会对她另眼相待。 但是金锁就很尴尬了,被紫薇当场戳破,还笑的很开心。 金锁恼羞成怒,“笑笑笑,打得过我再说吧。”说完就反手把紫薇甩了出去。 紫薇一个翻身就稳住了身形,但是笑的更开心了,毕竟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金锁破大防的样子。 金锁更气了,一个欺身上去就和紫薇打了起来。 第135章金锁6 紫薇一边笑一边接招,旁边的人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小燕子倒是看的两眼放光,她刚刚只以为紫薇是个侠女,没想到紫薇的妹妹武功也很好。 看的她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的也想要加入她们。 永琪一个没拦住,小燕子就冲了上去。 金锁看到突然加入了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小燕子,心里一惊,就准备收手了。 可小燕子不干啊,她就想好好打一架,出手阻挡了金锁的退出。 紫薇看到这,也对金锁说道:“别急着走呀,一起切磋切磋嘛。” 第一个响应的是尔泰,一个翻身就迎着紫薇去了。 永琪紧随其后,尔康上次打输了,这次他想一雪前耻,一行六人开始了大乱斗。 金锁看他们想玩也就奉陪到底。 作为这些人里面武功最高之人,金锁逗逗这个,逗逗那个,玩的很开心。 一场比试之后,六人的感情似乎亲近了许多。 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小燕子口中的大杂院。 永琪作为金娇玉贵的皇子,底层人民的生活他是没见过的。 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拉着小燕子就要让她给自己介绍。 紫薇这些年可不是被养在深闺的娇娇女儿,经常被金锁带着出门,体验民生。 最主要是见得多了,就不会沉迷情情爱爱,总以为人生就是爱情至上了。 不过紫薇也是第一次接触京城的底层百姓,她还是有些好奇心的,不知道和济南有什么不同,和柳红聊了起来。 福家兄弟也是没见过的样子,在大杂院转了起来。 时间很快过去,大家准备回去了。 紫薇在临走的时候拿了一些钱给柳红,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力所能及的给穷苦人家一些帮助。 金锁觉得这是紫薇的善良,也就随她去了,毕竟若是有人因此起歹念,自己也不是没有能力解决不了的。 倒是小燕子很生气,觉得紫薇侮辱了她一样,她带他们回来是把他们当朋友的,而不是为了他们的钱,而且大杂院的人们靠自己的本事挣钱,不靠别人的施舍。 紫薇觉得她很天真,这么大一家子,就靠他们卖艺能得几个钱,还看不起她给的银子。 金锁看着紫薇疑惑的脸,心中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坠落凡间的感觉。 永琪被小燕子这股坚韧的性情所感动,就算生活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中,依然阻挡不了她勃勃的生机,心中对她的好感噌噌的往上涨。 他也想对小燕子好一点,拿出自己的银票,“小燕子,你看看大杂院的大家,有老有小,你不需要她们也需要啊,这钱你就拿着吧,给大家买点东西,让自己的生活过的好一点。” 本来看紫薇拿出那些银子,柳青柳红就已经很局促了,再看永琪拿出的百两银票,脸色都白了,连忙摆手拒绝。 金锁叹了口气,把永琪拉过一边,给他解释了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让他把银票收起来。 自己拿了一些碎银子和紫薇的一起交到了柳红手中,“这些钱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可以买粮食买衣服,可以吃饱穿暖,我们第一次来,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些钱你们就拿着买些必需品,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了。” 永琪也看着小燕子说道:“是啊,就当是我们送给你的见面礼了,你不要拒绝好不好?” 小燕子总觉得永琪的话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答应了,“好了好了,我收下就是。” 柳红这才喜笑颜开,接过银子,声音有点局促,“多谢小姐,多谢公子。可是我们没有给你们准备见面礼,让小燕子小鸽子给你们表演一个吧。” 紫薇笑着说道:“不用了,今天我们在街上已经看过了,很精彩。下次我们出门,再去给你们捧场。” 下次的时间有点长,因为老佛爷回宫了。 老佛爷回宫之后就召见了紫薇和金锁,虽然皇后在信里说了这两个都是个好的,但是不亲眼所见她不放心。 尔康知道晴儿回宫了,迫不及待的去找永琪,让他带自己进宫。 上次被乾隆骂了之后,他们就不能随时随地进宫了。 永琪知道尔康想见晴儿之后,很高兴他放弃了紫薇,毕竟尔康尔泰对紫薇的特殊他如何看不出来,他夹在中间很为难的。 答应帮忙约晴儿见面。 尔康对晴儿还是很了解的,不一会儿就安抚住了晴儿,说宫中那些传言都是谣言,喜欢紫薇的是尔泰,只是他们几人经常在一起,传来传去就变成了他和紫薇了。 晴儿对尔康还是有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滤镜在的,她决定相信尔康。 老佛爷虽然是为了晴儿和尔康的事回宫的,但是不能表现出来,硬生生拖了几天了,才叫上紫薇金锁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血脉亲情,紫薇对老佛爷天生有好感,老佛爷一问,她就巴拉巴拉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包括最近尔康的改变。 老佛爷是谁,后宫赢家,最尊贵的女人,福家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晴儿是老佛爷亲手教出来的,自然也看明白了,眼泪汪汪的,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的老佛爷更加生气。 但是对这个养孙女儿更是心疼,说道:“晴儿,你怎么想?” 晴儿委委屈屈的行礼,“但凭老佛爷做主。” 老佛爷足够了解晴儿,她就是个犟的,这样回答只能说明她还是心里有尔康,但是若是自己强硬拒绝,她也会接受。 冷哼一声,不再理她,只跟紫薇聊天,“紫薇,你呢?你又是个什么态度?那福家两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紫薇一脸坦然的看着老佛爷,“紫薇才回到皇阿玛身边不久,还不想这么快嫁人。” 这话的意思是都没看上,老佛爷问道:“听说你和福尔泰相处的很愉快,怎么?你觉得他配不上你?” 紫薇尴尬的笑了笑,“老佛爷,那是皇阿玛要求的,平时也没有和别人相交,只能应皇阿玛的要求和永琪他们玩。” 老佛爷这才明白,这皇帝对福家是宠上天了,后宫有令妃,前朝有福伦,现在还想要嫁个公主过去。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既然皇帝给你们安排了公主府,那你们也可以下帖子邀请一些世家小姐过府游玩,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带上晴儿,晴儿陪哀家在宫里久了,恐怕也是无聊的很。” 几人自然是应下了。 第136章金锁7 有了老佛爷发话,就算那些贵女再瞧不上这个新回归的格格,也和紫薇有了往来。 如今的紫薇可是金锁精心培养的“好大儿”,能文能武,见过的世面也多,什么都能聊上几句,很快就和那些贵女打成一片。 在她们眼里,紫薇已经和福家那两兄弟划上了等号,和她们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不介意按照上位者的心意和紫薇她们示好。 也不知道老佛爷和乾隆说了什么,乾隆对紫薇也不要求让她强行和福家绑定在一起了,让她随缘。 紫薇听到这话也就松了口气,感觉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紫薇忙着交新朋友,对金锁难免有几分忽视,愧疚的做了份糕点,打算给金锁道歉,可是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金锁回来。 金锁一回来就收获了一个傲娇的紫薇,又生气又委屈的样子,看的金锁很想偷笑。 但是被紫薇瞪回去了,“你去哪里了,我等你一天了,你自己出去玩不带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金锁连忙道歉:“我们当然是好姐妹啦,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啊?” 紫薇冷哼一声,“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这就很尴尬了,虽然她有很多秘密,但是金锁这个身份对紫薇来说,基本没啥秘密。 金锁气的推了她一下,“你还想不想知道我出去干嘛了?” 紫薇听这话也就松口了,忙问道:“你去干嘛了?还去了那么久?” 金锁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啊,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紫薇气的去挠她痒痒。 “我们来大杂院干嘛?”紫薇坐在离大杂院不远处的面摊上,对金锁问道。 金锁拿着碗边吃边说,“你等着看就好了。” 待二人快吃完的时候,紫薇着急的说道:“快看,那个是不是永琪?他来大杂院做什么?” 金锁吃完最后一口面,把账一结,就拉着紫薇跟了上去。 没等多久就看见,永琪和小燕子一起从大杂院出来了。 紫薇疑惑的问道:“他们要去哪儿?小燕子今天不用摆摊卖艺了吗?” 金锁回答道:“小燕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摆摊了,有人包场子了。” 紫薇更疑惑了。金锁示意她看永琪,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震惊的看向金锁,“他们?不会是?” 金锁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听到金锁确认,紫薇瞬间充满忧愁,拉着金锁跟了上去。 跟在他们后面玩了一天,紫薇完全确定永琪是喜欢小燕子的。 毕竟永琪和小燕子在一起那笑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想忽视都难。 永琪是皇子,以小燕子的身份是配不上的,以皇阿玛对永琪的宠爱程度,若是永琪坚持,皇阿玛可能会允许小燕子做个侍妾格格。 但是紫薇不会认为小燕子愿意进宫给永琪做个侍妾。 虽然她与小燕子接触不多,但是她就是莫名有这种直觉。 紫薇想去找永琪谈一谈,她还挺喜欢那个率真活泼的小姑娘的,不太想她受到伤害。 被金锁拉住了,“你要怎么跟他说?让他不要伤害小姑娘?你觉得你说这些他会听吗?小燕子会感谢你吗?” 紫薇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不想她的朋友受到伤害,“那怎么办?” 金锁叹了口气,“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其他小姐们处好关系,说不得哪一个就成为你的小姑子了。” 紫薇一听这话,突然就支支吾吾了,脸都红了。 从前大家把她和尔康凑一块儿时,她打心底就不愿意,自然就没有女儿家羞涩的情绪。 但现在乾隆松口了,她也到年纪了,是可以相看对象了。 皇后娘娘还贴心的给她整理成册,美其名曰:她刚回来,认认人。 紫薇的烦恼很快就从永琪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她人还没认全呢,乾隆就准备南巡下江南了。 紫薇听到这个消息,悄悄松了口气,因为她和金锁都要跟着去,选驸马的事就可以放放了。 这次去江南,紫薇熟悉的那些人都要去。 就连太后和晴儿也跟着一起。 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永琪竟然把小燕子带来了,充作他的丫鬟。 作为皇子,带个贴身丫鬟很合理吧,没有人怀疑小燕子的来历。 尔康尔泰作为永琪的好兄弟,更加不会去拆穿他,甚至还取笑他。 晴儿对他们对一个丫鬟很是照顾,感到不解,还特意来问紫薇是怎么回事? 紫薇明白晴儿真正想问的尔康跟小燕子有没有关系,看样子晴儿已经深陷其中了。 还是将永琪和小燕子的事跟她说了。 晴儿听完放下了心,还帮着对小燕子照顾几分。 但是小燕子的特殊谁看不出来呀,乾隆也以为是永琪喜欢,又放心不下,才偷偷带出来的。 永琪都这么大了,连个侍寝宫女都没有,他还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呢,这下子他有喜欢的女人了,就放心不少。 然而南巡之路不会这么平静,小燕子见路边卖身葬父的少女在被恶霸欺负,很是可怜,出手整治了一番。 小燕子只管惩奸除恶,永琪负责收尾,给了采莲一些银子,让她自行去北京寻亲。 然而采莲却在后面偷偷跟着永琪。 毫无疑问,永琪是善良的,对于采莲他有怜悯之心,所以他收留了采莲。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可能是五阿哥的一段风流韵事,笑笑也就过去了。 对于小燕子来说,这个采莲就是敌人,在她的对比下,自己什么都不会,只会闯祸。 小情侣就这么闹别扭了。 小燕子竟然还玩起了离家出走的戏码,急的永琪到处找,还影响了南下的行程。 要知道小燕子如今只是一个丫鬟,永琪为了一个丫鬟不顾大局,看在乾隆眼里就是不堪大任的表现。 乾隆表示,还好有永瑚,不愧是嫡子。 但是也不能就让大家等小燕子,也派了人一起出去找。 小燕子也不敢真的跑太远,很快就被找回来了。 看着永琪失而复得的抱着小燕子笑,乾隆表示没眼看。 想了想,当即下了圣旨,封小燕子为侧妃,采莲为格格。 在乾隆看来一个棒子一个甜枣,给的溜溜的。 但是在小燕子看来,这就是侮辱,竟然让她做妾。 第137章金锁8 永琪为了小燕子,跑去跟乾隆说,他只想要小燕子一个妻子,他不想要别人。 乾隆快要被他气死了,想他风流一生,怎么就生出来了一个这么纯爱的儿子。 当即就给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永琪依然昂着头,不肯认下旨意。 乾隆骂完了,对永琪也是真心实意的宠爱的,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是皇子,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还想为那小燕子守身如玉不成?她什么身份,做个侧福晋已经是抬举她了,还敢肖想嫡福晋之位。” 永琪就是不听,“儿臣只喜欢小燕子,只认可她一人为妻。求皇阿玛成全。” 乾隆气的口不择言,“好好好,你只守着这小燕子,他日若你继承朕的皇位,难道还要让她做皇后,空置六宫不成?” 永琪内心很坚定,“皇阿玛,儿臣对皇位不感兴趣,和小燕子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儿臣最快乐的日子,无忧无虑,这是儿臣梦寐以求的生活。” 乾隆听见这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在永琪面前的地上开了花。 门外的人听见声音,赶紧冲了进来。 紫薇赶紧走到乾隆身边,“皇阿玛,气大伤身,永琪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您消消气。” 众人见紫薇开了头,纷纷开始七嘴八舌的劝说。 乾隆见众人都把台阶铺好了,也就收了怒气。 却又听见永琪大声说道:“求皇阿玛成全。” 这下子乾隆刚刚熄灭的怒火又一次燃烧了起来。 自从进来之后一言不发的金锁此时却开口了,对永琪说道:“永琪,以你的身份,你是不可能和小燕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不能仗着皇阿玛宠爱你,你就这么任性,向皇阿玛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皇阿玛该有多伤心啊。” 乾隆失望的看着他,永琪一脸伤心,“皇阿玛,对不起,可是儿臣不能没有小燕子。我爱她,就像您对紫薇的娘一样,儿臣不想像你一样,错过了就是一生。” 乾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虽然他自诩深情,但也多情,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整片森林。 所以他觉得永琪在讽刺他,“你当真要娶那个小燕子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永琪挺直了腰板,“是,求皇阿玛成全。” 乾隆沉沉的看着他,“爱新觉罗家的皇子,绝不可能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妻。” 永琪还是被养的太单纯了一些,直接就说道:“皇阿玛,您有这么多儿子,为什么要我去承担这一切,我只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妻子,而不是那些为了家族利益嫁给我的摆设。” 紫薇像是第一次认识永琪一样,“永琪,你怎么能这么说皇阿玛,这么多孩子里面,皇阿玛最喜爱你,你太不懂事了。快跟皇阿玛道歉。” 紫薇对亲情看的很重,不想他们父子反目成仇,自然是劝了这个劝那个。 金锁不一样,她要断掉永琪这个恋爱脑即位的可能性,而他的倚仗就是乾隆的宠爱。 想到这,走到乾隆的身边,轻声说道:“皇阿玛,永琪如今正是和小燕子感情正浓的时候,一味的打压,只会让永琪跟您离心,不若随了他的愿,但是不能以阿哥的身份,让他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去民间生活,他才会明白阿哥这个身份带给了他什么,明白皇阿玛的良苦用心。” 乾隆正是对他失望的时候,也不想看到他,对金锁的提议觉得可行,“既然你觉得皇子的身份是你的枷锁,那朕就帮你去掉。五阿哥永琪突发疾病,不适合出行,特许留在此地修养,直至痊愈。” 金锁适时出声道:“永琪,皇阿玛成全你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永琪欣喜的磕头,“谢皇阿玛成全,儿臣绝不后悔。” 大家见永琪得偿所愿,皇上也没有真的不要这个儿子,纷纷松了口气。 金锁也开心的勾起嘴角,永琪虽然恋爱脑,但是也有他的傲气,事情都闹到这一步了,他都说了绝不后悔,所以就算后悔,他也不会像个丧家犬一样灰溜溜的回来。 永琪和小燕子仗剑走天涯,其他人接着南下。 但是因为出了永琪这件事,众人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老佛爷被永琪气的不轻,拿他当反面教材去教育晴儿。 尔康却相反,一直说永琪很勇敢,他比不上,他放不下家里的父母、兄弟,不然就带她一起去浪迹天涯了。 晴儿很喜欢浪迹天涯的说法,她觉得很浪漫,毫无疑问内心的天平倾向了尔康。 跑去跟老佛爷说让她同意嫁给尔康。 老佛爷脸都绿了,合着她说的那么多全是废话呗,“晴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心里真的有你,大可以上门提亲,而不是让你一个女孩子家上赶着嫁给他。” 晴儿跪在地上,言辞恳切,“老佛爷,晴儿知道您心疼晴儿,晴儿能感觉到,尔康是真心的,他会上门提亲的,您就像晴儿的亲祖母一样,晴儿只是想要先得到您的认可。” 老佛爷叹了口气,声音满含失望,“您心里还有哀家?怕是只通知哀家一声吧,罢了罢了,总归是你自己选的人,日后过得不好也不必怨哀家。你下去吧。” 晴儿欣喜的给老佛爷磕头,“晴儿谢老佛爷成全。” 尔泰对紫薇小心的试探,是否羡慕永琪和小燕子的爱情。 在紫薇心里,亲情更重要,她不理解永琪为什么要放弃她期盼了十八年的父爱,明明他可以两者兼顾的。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尔泰也不明白,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以家族为先,以大局为重,他想不通堂堂皇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平民女子放弃优越的生活,尊贵的身份。 看着眼前两张迷茫的脸,金锁不得已笑了出来,“因为你们说的这些,永琪都有,而小燕子是他前半生不曾遇到过的,人总是对自己所拥有的不屑一顾,对新奇的东西趋之若鹜。殊不知,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紫薇仔细想想,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永琪他会后悔?可是,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金锁轻描淡写的说道:“再相爱的人也抵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 他们这样的人自然不必考虑这些东西,但是依然逃不过那些将来逐渐平淡的生活。 第138章金锁9 金锁希望紫薇能找个扛得住细水长流的人,而不是所谓的爱情。 在他们这样的贵族家庭,爱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金锁不想紫薇最后变成她娘一样。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逛庙会的时候,碰到白莲教行刺乾隆,按照紫薇的身手自保绰绰有余。 可惜人家的目标是皇帝,紫薇最亲爱的皇阿玛呀。 一脚踹开一个刺客,回头就看见另一个刺客举着剑朝乾隆刺去了。 金锁在紫薇不远处时不时的阻挡一下刺客,不让他们近身,给足紫薇历练的机会,这是她们从济南到京城一路上的默契。 可是没想到紫薇看到乾隆快被刺客伤到慌了神,连忙踢起一旁的剑,朝刺客射去,却忽略了自己。 有同伙也向她掷出了一柄匕首,紫薇刚转身一个踢脚,现在想躲也是来不及了。 金锁看着很是生气,战场上分心乃是大忌,但是现在也来不及把她拉开了,摸出一个银块,朝着那柄匕首就射了出去。 金锁反应快,尔泰反应也不慢,出手把紫薇推了出去,好死不死,金锁扔出的银子也打上了匕首,匕首瞬间换了个方向,扎进了尔泰的手臂。 紫薇一转头就看到尔泰流血的手臂,眼眶瞬间就红了,“尔泰,你没事吧。” 金锁感觉有点尴尬,趁没人发现自己,抓紧去帮忙抓刺客了。 很快街道口就恢复了平静,紫薇扶着尔泰走过来,“皇阿玛你没事吧?” 乾隆摆摆手,“朕没事,还要多亏你踢过来的那把剑,不然朕就被这些歹人伤到了。” 紫薇松了口气,“没事就好,紫薇保护皇阿玛,这是应该的。皇阿玛太医在哪,尔泰为了保护我受伤了,让太医给他看看吧。” 金锁听到这话,没来由的有一种自家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 本来紫薇不考虑了福家了,如今尔泰来了个英雄救美,紫薇怎么扛得住哦。 遇到这种事,乾隆也没有心思游玩了,就宣布启程回京了。 这趟南巡,大家都有有了归宿,永琪有了小燕子,尔康准备向晴儿提亲,紫薇和尔泰出双入对。 只剩下金锁带着永瑚在坤宁宫蹭吃蹭喝。 于是紫薇手里那本皇后娘娘给她的册子,就到了金锁手上。 金锁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低调了,竟然还会有人对自己催婚,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着急忙慌的就跟皇后告辞出宫了,打定主意,没事不进宫晃荡了。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是不可能的。 永琪带着小燕子回来了。 这一消息,把众人惊的不轻。 当初永琪死活要和小燕子走,这才几个月啊,他就回来了? 大家对视一眼,赶紧跑到了乾清宫,想要吃到第一口瓜。 只见永琪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角还有一道疤,衣服也有点皱,但是能看出来是仔细收拾过的。 尔康震惊的说道:“永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金锁皱着眉头,当初永琪一走,她就没有关注过了,所以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不过不妨碍她嘲笑他:“当初你不是说绝不后悔吗?这才几个月就受不住了?” 永琪紧闭嘴巴,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辩解。 紫薇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们别说了,永琪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要跟皇阿玛对着干了。” 永琪规规矩矩的给乾隆磕了一个头,“皇阿玛,儿臣错了,是儿臣太任性了。” 乾隆有点诧异,金锁这提议效果这么好吗?他回来都还没来得及想他呢,这就后悔啦? 冷哼一声,“知道错了就好好反省,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金锁还是很好奇,“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众人纷纷盯着他,很明显也想知道答案。 永琪抿了抿嘴唇,声音嘶哑,“我和小燕子离开之后,锄奸扶弱,惩恶扬善,我和小燕子身上有银子,武功也不错,过了一点快活日子。可是小燕子爱管闲事,还总是惹祸,总会碰到一些我们打不过惹不起的人,我眼角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身上带的银子很快就用完了,我们就开始卖艺挣钱。” “但是赚的没有小燕子花的多,我们总是吵架。后面我们遇到一个人,说是小燕子的哥哥,找了小燕子十几年,小燕子很高兴,她有亲人了。我也松了口气,想着这样我们的日子可能会好过很多。”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俩总是说让我回京,说是父子没有隔夜仇,皇阿玛如此宠爱我,不会真舍得让我在外面吃苦的,可是我不愿意,我当初对皇阿玛保证过的,绝不后悔。” 尔康接话道:“那你怎么答应回来的?” 永琪低着头,接着开口道:“有一天晚上,我睡的不是很死,听到他们说话的动静,原来他们是因为文字狱而被抄家的方之航的儿女,他们想让我回宫也是想要为父报仇。” “我本来是打算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不想让他们沉浸在仇恨里,想要带着他们去大理生活,山清水秀,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但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因着我不愿意回宫,他们竟然想要害死我,然后伪装成被山匪杀害,带着我的尸首回宫,这样皇阿玛肯定会接见他们的,然后他们就可以刺杀皇阿玛了。” “我后悔了,我没有想到小燕子会同意这件事,所以我回来了,任打任罚,但凭皇阿玛处置。” 永琪经历了这么多,还是这么单纯,就算事实是这样,也不经过润色一番在说出来,这听在大家耳朵里,不就是因为怕死才回来的嘛。 乾隆这下子对这个儿子是既失望又心疼,活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个女人,付出了一切跟她在一起,结果对方还想着要他的命,怎一个惨字了得。 搞得他都不敢罚重了,万一他想不开自杀怎么办,只得关了他禁闭。 至于小燕子和她的那个哥哥,趁着现在没多少人知道,悄悄处理了就是。 西藏王带着公主塞娅来紫禁城拜见乾隆,说是拜见,实为示威,派出武士数十人与大清武将比武。 尔泰作为板上钉钉的驸马,为了在乾隆面前刷好感,请求出战。 尔泰的武功对付这些靠蛮力的武士自然不在话下。 第139章金锁10 塞娅被他勾起了兴趣,一个翻身飞上了比武台,掏出了她的鞭子,要和尔泰打一场。 尔泰还是蛮有绅士风度的,更别说对方是番邦公主,要是打伤了,那不是破坏清藏和平嘛。 二人就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引得众人拍掌叫好。 但是西藏王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比试一结束,西藏王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联姻。 乾隆正沉浸在尔泰给他挣回的面子当中,对方还愿意将女儿送过来,那他当然是接受啦。 但是人家看上的可不是他这个糟老头子,而是年轻气壮的尔泰。 乾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知道尔泰是紫薇看上的人,并没有当场同意,而是让人再看看,大清还是有很多青年才俊的。 西藏王输了比武,自然不可能还在乾隆面前强硬,只能应下。 塞娅没有错过要让乾隆给她和尔泰赐婚时众人的表情。 连忙让人去查了尔泰的事。 知道了还有紫薇这么一个存在时,她信心满满的找上了门,提出比试一番,谁赢了尔泰就是谁的。 紫薇当然不觑,她不是那种一遇事就哭哭啼啼的性子,既然人家都挑衅上门了,自然要打回去。 塞娅以为紫薇是娇生惯养的格格,觉得这把稳赢,没想到竟然跟她不相上下。 塞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武功跟她不相上下的女子,很是开心。 她觉得这俩人都很对她的胃口,她想把他们都带回西藏。 紫薇没想到,不但没放弃尔泰,还得搭上自己。 虽然乾隆肯定不会同意,但是耐不住塞娅天天缠着他们俩啊。 紫薇整天对着金锁唉声叹气,恍惚以为是原剧里多愁善感的紫薇。 金锁看不下去了,给她出主意,让她去找乾隆把永琪放出来,一个是臣子的儿子,一个是皇帝的儿子,哪一个更能稳定番邦,想必谁都能明白。 况且永琪也是很优秀的,只是遇人不淑,塞娅和小燕子都是一个类型的,两人相处久了,不怕他不心动。 紫薇被她说服了,连忙进宫找乾隆解除永琪的禁闭了。 塞娅是个热心的,在听说了永琪的事之后,也同意带着他一起玩耍。 紫薇见塞娅没有怀疑她的别有用心,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觉得内心有些愧疚。 塞娅有了新玩具,也没空管她了,整日围着永琪,势必要让他重整旗鼓。 塞娅的勃勃生机注入了永琪死气沉沉的身体,就像春天的芽儿一样,焕发生机。 塞娅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永琪的人生,永琪把她当作救赎。 金锁以为事情解决的很完美,但是低估了永琪。 永琪还是那个永琪,完美的纯爱战神。 他觉得塞娅喜欢的是尔泰,他愿意默默的守护她,只要她幸福。 当日子一天天过去,西藏王都要准备回去了,塞娅还没有定下她的驸马的时候,紫薇着急了,急的嘴角都起泡了。 尔泰也很急,一边安慰着紫薇,一边去找永琪,“永琪,既然你喜欢塞娅公主,那你就勇敢去追啊,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胆小?以前你都能为了小燕子放弃一切,如今塞娅公主与你门当户对,难道她配不上你的爱吗?” 永琪皱着眉头,难过的说道:“不,你不懂。塞娅公主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尔泰才不懂他的脑回路,“永琪,算我求求你,你和塞娅公主两情相悦,喜结良缘有什么不好?如果塞娅公主嫁给我,她肯定不会幸福的,还有紫薇,我们四个人谁也不会开心的。” 见永琪有点松动,尔泰趁热打铁,“走,我们去见皇上,说你心悦塞娅公主,皇上肯定会成全你的。” 说完就拉着永琪去乾清宫了。 金锁见尔泰行动这么迅速的的样子,赶忙也拉着紫薇进宫了。 在宫门口正好碰到尔康送晴儿回宫,一听永琪要再次勇敢追爱,决定一起去帮忙说情。 众人再次齐聚乾清宫。 乾隆皱着眉头,听完永琪的诉求,快要压制不住他的大嗓门了。 紫薇见状,赶紧上前给乾隆顺气,轻声细语的劝他,让他想起这个儿子有多么惨,好不容走出阴霾,可不能再凶他了。 塞娅公主不知道从哪听说永琪向皇上求娶她的事,迫不及待的就进宫了,还带着她的父王。 见到永琪笔直的跪在地上,塞娅也入乡随俗的一同跪在那里,“皇上,塞娅看上了您的儿子做夫君,希望你可以同意我们。” 对于西藏王来说,自然是一个皇子利益更大,当即开心的帮着塞娅说话。 乾隆说不过他们,也怕自己这个傻儿子又想不开,只能同意了。 不过他怕他的好大儿跟着别人跑了,要求他们西藏住一年,京城住一年,轮流来。 他一点头,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成双成对的,看在乾隆眼里,一高兴就给他们三对,紫薇和尔泰,永琪和塞娅,晴儿和尔康一同赐婚了。 这下把他们高兴坏了,全都跪地谢恩。 金锁这个孤单影只的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乾隆此时开心,问她有什么想要的,要不要一同赐婚? 金锁行了一礼,“回皇阿玛,紫金想在紫薇成婚后出门游历。求皇阿玛同意。” 紫薇非常惊讶,“你想离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想留下我一个人?” 金锁安抚地拉着她的手,“紫薇,看到你过幸福我就放心了,娘也就放心的,我也要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了,你不会拦住我的对吗?” 紫薇一想到金锁要离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我们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我离不开你的。” 金锁轻柔的给她擦干泪,说道:“我只是去游历,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 紫薇摇着头,“不,我不管,我也要去,你带我一起。” 说着又去抱着乾隆的手臂,“皇阿玛,求你,你不要让我和妹妹分开,让我跟她一起好不好?” 乾隆经不住她的撒娇,佯装生气道:“那你就忍心丢朕一个人在皇宫吗?还有尔泰,你自己选的夫君也不要了吗?” 尔泰趁机表明心意,“紫薇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们不会分开的。” 紫薇听见这话很开心,现在就只剩下让乾隆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紫薇天天在皇宫陪乾隆,终于乾隆烦了她的叽叽喳喳,点点头同意了。 除了尔康和晴儿,几人决定先陪着永琪去西藏,然后再从西藏出发开始周游全国。 无拘无束的日子总是很快乐,也总是过的很快,几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年。 紫薇和尔泰生了一个儿子,孩子两岁了,该带回来认认人了。 晴儿和尔康生了一儿一女,只是二人看着像是京城的寻常夫妻,尔康甚至还有两个妾室,是晴儿怀孕的时候抬的。 紫薇听说的时候还去问了尔泰的想法,幸好尔泰对紫薇是真心的,不然紫薇下不了手,金锁可是不会手软的。 金锁这一生都没有嫁人,但她过的很快乐,有钱有闲,那些说闲话的都被她套麻袋打了一顿,她管不着别人说闲话,但是她知道怎么让自己过得开心。 紫薇这一生过的很圆满,深爱她的丈夫,聪明懂事的孩子,还有为了她一生操心的妹妹,弥留之际还拉着金锁的手说:“下辈子,换我来照顾你。” 送走了紫薇,金锁也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140章瓜尔佳文鸳1 赵雅对于醒过来之后的流程已经轻车熟路了,防护做好之后,没发现危险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想在时空裂缝里多待,危险时刻都在。 幸好周围还有几团怨气,也不用她费心寻找,直接就钻了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少女,脸色惨白,但也掩盖不了她美丽的容颜。 床边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端着药碗,舀了一勺药吹了吹,旁边的丫鬟帮忙掰开少女的嘴,贵妇连忙把药送进去,可刚送进去就被吐了出来。 贵妇见状又哭了起来,“鸳儿,额娘求求你,把药喝进去吧,喝了药你就好了啊。” 不管她怎么说,少女就是死活喝不下去。 没过一会就见鄂敏带着太医进来了,“夫人,太医来了,你快让开,让太医瞧瞧。” 以鄂敏的家世是请不到太医的,但是他姓瓜尔佳,总有些门路能请到太医。 这位太医给瓜尔佳文鸳把完脉,摇摇头,叹了口气,“老夫无能为力,看不出小姐所为何病,夫人还是早做准备吧。” 瓜尔佳夫人听完踉跄了几步,扑到文鸳的床上,“我可怜的女儿,太医求求你,救救她吧。” 瓜尔佳府内愁云惨淡,体元殿热闹非凡。 经过一轮轮的的挑选,声势浩大的选秀终于要结束了。 胤禛看完最后一轮秀女,便要离开,忽然听见一声洪亮清越的鸟叫声,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瞳孔紧缩,那天上盘旋的是一只凤凰。 随着宣礼太监宣布典礼结束,那只凤凰也飞了起来,高声鸣叫一声,就飞走了。 胤禛远远看着,似乎是落入了哪一个宅院。 “快叫人去看看,那凤凰落入了哪家的院子。”太后不知何时站在了胤禛的身边。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选秀惊现凤凰这件事不胫而走,胤禛和宜修齐聚太后的寿康宫,三人焦急的等着消息。 宜修坐立不安,完全无法保持冷静,她也看到了那只凤凰,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别家,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这个皇后德不配位,凤凰瞧不上她嘛。 太后坐在榻上,垂着眸子,仔细思考着,如何保住宜修的皇后之位。 胤禛是最相信这些祥瑞的,也是最不信的,毕竟他自己都弄出来许多类似的事情,但是这次的凤凰,并不是那些弄虚作假的事情,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它,亲眼听到了它的叫声。 这个刚上位的帝王,沉思着,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三人各怀鬼胎的沉默着,苏培盛打破了这一份寂静。 “皇上,查到了。那凤凰神鸟落入了鄂敏大人的宅子。门口围观了很多百姓,应当是错不了的。只是鄂敏大人家的小姐病重,无人注意到凤凰神鸟,只有几个洒扫丫鬟听见了鸟叫声。” 胤禛皱着眉头问道:“哦?那意思是没找到那凤凰了?” 苏培盛低着头,“奴才见到鄂敏大人的时候,他们看起来很很兴奋的样子。经过询问,鄂敏大人他们都没有见过凤凰,高兴是因为被太医诊断,要准备后事了的瓜尔佳小姐,突然吐了口血,人又活了过来。那可不得高兴嘛。奴才仔细询问了瓜尔佳小姐吐血的时辰,经过奴才推断,那瓜尔佳小姐吐血的时候,正是凤凰落入宅子的时候。” 说完苏培盛就低着头躬着身,等候胤禛吩咐。 宜修的手紧紧握拳,修剪的漂亮的指甲都嵌进了手心,可她恍若未觉,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她才是最终赢家,她不允许决不允许有人来破坏。想到这,她抬起头来看向太后。 太后看了她一眼,哑着声音问苏培盛:“那瓜尔佳小姐醒来了吗?” 苏培盛恭敬的回道:“还没有,不过太医说瓜尔佳小姐已经转危为安,醒来只是时日的问题。” 太后恍然的点点头,又说道:“那让章弥去看看吧。哀家才好放心。” 宜修一听章弥,就知道太后打的什么主意,心下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应了。 胤禛有些疑惑的看着宜修,直把她看的有些心虚,才开口说道:“苏培盛,去请钦天监。” 钦天监能怎么办?凤凰是神鸟,象征祥瑞,还有这么多人看到了,自然是往好了说。 说什么瓜尔佳小姐名讳含鸟,凤凰神鸟又落入她家,病重痊愈,暗含凤凰涅盘重生之意,吧啦吧啦的,总之把瓜尔佳文鸳和凤凰挂上钩了。 胤禛听完钦天监的胡说八道,才看向太后,“皇额娘,你怎么看?” 太后刚刚还是对这凤凰一事半信半疑,但现在钦天监一说,她开始动摇了,“这凤凰的象征大家都知道,如今凤凰落入瓜尔佳府,又被全京城的百姓都瞧见了,恐怕不好办啊。”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胤禛开始不耐烦了,“皇额娘,这凤凰说白点象征凤位,可如今凤位上有人,您看,是否要委屈一下宜修?” 太后还想再挣扎一下,“皇帝,不可。皇后无错,你如何能废她。” 宜修一下子就跪了下来,伤心的质问道:“皇上,臣妾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怠慢,就因为那所谓的凤凰,您就要废了臣妾吗?” 胤禛皱着眉头,伸手亲自扶起宜修,“小宜,朕不是要废了你,只是降后为妃,你也看到了,如今凤凰一事传遍天下,朕初初登基,朝堂不稳,你要为朕考虑考虑。朕会记得,你付出的一切。” 宜修满脸泪水摇着头,“皇上,臣妾才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就贬妻为妾,这样会被天下人耻笑的啊皇上。” 胤禛听不得这话,大声训斥道,“放肆。” 倒是太后若有所思,斟酌着开口说道:“皇帝,皇后说的有道理。不如这样,封瓜尔佳氏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也不算辱没了那凤凰神鸟,你觉得呢?” 宜修也眼巴巴的看着他,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绝不能失去她的正妻之位。 也许是宜修的样子太过绝望,胤禛难得的心软了,同意了她们的安排。 最终胤禛以太后的名义册封瓜尔佳文鸳为皇贵妃,只等她醒来就接她入宫。 第141章瓜尔佳文鸳2 可是文鸳要的不止这些。 瓜尔佳文鸳,愚蠢但实在美丽,而且还狂妄。 她不想受人脸色生活,也不想伏小做低讨好皇后,她要把甄嬛和宜修踩在脚下,再也不受她们的气,她要做最尊贵的人,各种方面的。 怎么不行呢? 只要这势造的足够大,不就可以把宜修踩下去了。 瓜尔佳府一收到圣旨,那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没想到文鸳会有这么大造化,惊的是文鸳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何时能醒。 随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太医院判章弥,太后和皇后原本的意思是趁机弄死文鸳,可是见过钦天监之后,就改了主意,但还是要清楚她的身体状况,所以他还是来了。 只有宜修贼心不死,依然暗示他动手,可是章弥也怕啊,凤凰神鸟的事已经传遍了,皇上也很重视,要是出点什么差错,他九族就不保了。 只能假装听不懂皇后的话了。 章弥随着鄂敏去看了文鸳,把完脉之后,那个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纠结的很。 瓜尔佳夫人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询问,“章太医,小女怎么样了?” 章弥摇摇头,“怪哉怪哉,老夫看小姐脉象,虽有些虚浮,但那是病愈之相,是正常的,可是小姐为何不醒,老夫实在是不解。” 瓜尔佳夫人松了口气,双眼含泪,“请了好几个大夫了,都是这种说法,可我的鸳儿就是醒不来啊。” 章弥回宫之后就跟太后和宜修说了文鸳的事,太后倒是没说什么,宜修却讥讽一句,“还不是个没福的。” 只要文鸳一天没醒过来,那她就一天不能入宫,宜修的地位就还是独一无二的,空给她一个名头,也未尝不可。 宜修这样想着,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很快就到了新人入宫的日子,可文鸳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胤禛不由得有些焦虑,太医们没办法,只能又叫来了钦天监询问。 钦天监知道什么,照着前几天的梦境一通叭叭,大意是神鸟凤凰为救皇贵妃耗费大量精力,但也只是使人脱离危险,若要使皇贵妃安全醒来,还需要凤气的滋养。 胤禛听完之后若有所思,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钦天监正使低头回道:“臣以为,不若接娘娘回宫修养。坤宁宫乃正宫皇后之居所,凤气所聚之地,若皇贵妃娘娘能入住,想必对娘娘能有所帮助。” 胤禛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去,似乎在看他是不是有人指使,但胤禛没看出什么来,挥挥手就让他下去了。 “凤气。”这两个字胤禛反复咀嚼,叹了口气,喊道:“苏培盛,摆驾寿康宫。” 胤禛把钦天监的话一说,又说了自己的打算。太后就开始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皇帝,你这是置皇后的脸面于不顾啊。” 胤禛看着太后,“皇贵妃位同副后,以皇后之礼入宫也不算失了规矩。” 太后坐起身,“以皇后之礼迎她入宫,住的还是坤宁宫,你让皇后以后如何自处,皇后才是你的发妻。你这样对她,又如何对得起纯元?” 提到纯元,胤禛就不说话了,沉吟许久,才慢慢开口道:“皇后不是让人修整了永寿宫吗?就让皇贵妃住那儿吧。永寿,永寿,这意头也好。” 太后点点头,算是认可这样的安排了。 因着文鸳的事,后宫众人难得的没有搞幺蛾子,都在观望。 就连年世兰都低调了很多,主要是她搞事也没人理她,妃子们都小心翼翼,更别说宫女太监了。 她一边嫉恨文鸳抢了她的皇贵妃之位,一边嘲笑宜修这个皇后,皇上刚刚登基就立了皇贵妃,赤裸裸的打她的脸。 年世兰拿着这事阴阳怪气了宜修几个月,直到新人入宫才消停下来。 宜修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年世兰了,而是瓜尔佳文鸳,那这个长相与纯元相似的甄嬛就不能放远了。 甄嬛就住进了象征宠妃的承乾宫,同住的还有淳常在。 沈眉庄住在咸福宫。 富察仪欣、夏冬春和安陵容住在延禧宫。 博尔济吉特贵人住在钟粹宫。 新人入宫的三天准备时间,很快就过了。 阖宫觐见的这天,年世兰也没有弄幺蛾子,早早的就到了景仁宫。 能在六宫众人面前嘲讽皇后,年世兰想想都激动。 可是她不搞事,宜修就开始搞事了。 看着站在前排的甄嬛和沈眉庄,年世兰深深觉得前段时间的规矩没有白学。 因为胤禛下旨封皇贵妃的事,年世兰差点疯了,颂芝和周宁海为了劝她什么话都说了,不知道怎么说道规矩上,年世兰以为是因为自己规矩不好,皇上才不封她为皇贵妃的,所以她找了规矩极好的嬷嬷恶补了几个月。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看着宜修端着皇后的架子,一副端庄大气的样子给新人们说些绵延子嗣的话,年世兰都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等新人们给她行礼的时候,年世兰摸了摸耳坠,轻笑着说道:“大家都说皇后端庄稳重,极重规矩,看来是个传言呢,难怪皇上会在皇后在位的时候立皇贵妃呢。” 宜修冷了脸,年世兰这话就是在戳她心窝子,“放肆,本宫如何启是你能置喙的。” 新人们瑟瑟发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这火烧到了她们身上。 年世兰盯着宜修,缓缓开口说道:“臣妾只是提出疑惑罢了,皇后在臣妾身上扯威风不算什么本事,还是想想怎么向满蒙两旗交代吧。” 宜修一拍桌子,“本宫为中宫之主,大清国母,有何事要向他们交代的?” 年世兰微微坐起身子,“皇后让一个汉军旗常在力压满蒙二位贵人,站在前列,难道不是看不起满蒙两旗嘛?臣妾虽是汉军旗,但也是知道先满蒙后汉的规矩的,皇后这样安排,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 宜修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瞬间就抓紧了,她只是想给甄嬛造势,没想到会在华妃这个最不重规矩的人面前翻了车。 甄嬛脸色一白,双膝跪地,直接认错。 沈眉庄想到了自己也是汉军旗,也跟着一块儿认错。 她们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能说是皇后安排的吗?当然只能自己认下,不然还得多一条罪。 年世兰现在的全副心神都在宜修身上,“关你们什么事呢?宫里是最注重地位规矩的,阖宫觐见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皇后亲自安排下去的。这错自然是要做错的人认,皇后你说是不是?” 第142章瓜尔佳文鸳3 宜修看见年世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一片怒火,不过她却没地儿发泄。 剪秋见状,站出来认下了这事,“皇后娘娘恕罪,华妃娘娘恕罪,是奴婢没有和各位小主说清楚,只说了二人一起站位,并没有说按照位分,是奴婢的错,求皇后娘娘责罚。” 宜修松了口气,开口说道:“剪秋,怎么回事?你是本宫身边的掌事宫女,怎么还能犯这样的错,念在你是初犯,就罚一年月钱。华妃,你还满意?” 华妃轻笑,“皇后娘娘问臣妾是什么意思?您要问满蒙二旗的那些人满不满意?皇上满不满意?” 说完也不再理她,对着新人们说道:“起来吧,这礼还没完成呢,继续。” 宜修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觐见礼被年世兰掌控了全场,却只能保持微笑,个中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胤禛快要气死了,他在前朝安抚人心,结果皇后这个蠢妇在后宫搞事,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怀疑凤凰不选她了,是他也不选这么个蠢货。 为了给满蒙二旗一个交代,下旨禁足三月,非召不得外出。 这不但狠狠打了皇后的脸,甚至还不能出席皇贵妃的封妃大典。 年世兰听到这个消息,笑得很张狂,她和皇后斗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蟹粉酥都多吃了几个。 出了这事胤禛也没有心情去睡他的新小妾,毕竟说到底这事也是因她们而起,胤禛就是迁怒了。 文鸳的封妃大典按照皇后的规格办的,不一样的是她是躺着走完全部的流程的。 因为文鸳还是个植物人,胤禛也没有丧心病狂的想要去睡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养心殿。 第二日刚下早朝,就听宫人来报,皇贵妃娘娘醒了。 胤禛踏进永寿宫的时候,文鸳正半躺在床上听宫女讲她昏睡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事,小脸苍白,惹人怜爱。 见胤禛过来,还想要起身给他行礼。 胤禛还挺怜香惜玉的,快走两步就按住了她,“还病着就不用起来了。这些日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文鸳羞涩的点点头,“臣妾因生病错过选秀,以为再无缘进宫陪伴皇上,没想到臣妾竟有这般造化,臣妾与皇上果然是缘分天定。” 胤禛失笑,他还有事要问她,环顾四周,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拉着文鸳的小手,胤禛开口问道:“鸳儿,你对那凤凰可还有印象?” 文鸳见他提起凤凰,点点头,欲语泪先流,“皇上,臣妾多谢皇上救了臣妾一命。” 胤禛真心的疑惑,“哦?怎么说?” 文鸳扑到胤禛的怀里,抱着他,“皇上,那个凤凰本是一颗蛋,无意间流落此界,受到损伤,急需凤气弥补,所以她将目标放在了皇宫,可是……” 说到这里,文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胤禛。 胤禛发觉了,抱住她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鸳叹了口气,声音更加的轻柔,“可是,她说,不知为何,皇后身上并没有凤气。无奈,只能找别的方法,那时候臣妾因为生病,不能参加选秀,心里一直想着皇上,可能是凤凰感应到了臣妾的心思,就寄生在了臣妾的身上。她说让臣妾以生命供养她,臣妾没得选择,立时陷入了沉睡,可是臣妾能感觉到自己生机在流逝,终于在最后一刻,她成功破壳了。” 说着说着文鸳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胤禛,闷闷的接着开口,“可是,因为耗费太多的力量,她也无法叫臣妾醒来,但是因为臣妾帮了她,她将和臣妾绑定一生,以活死人的样子在床上躺几十年。” 文鸳挣开胤禛的怀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可是皇上,你救了臣妾。你封了臣妾为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而且你还以皇后之礼迎臣妾入宫,昭告天下,那一丝凤气给臣妾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不多,但足够让臣妾醒过来了。皇上,你救了臣妾。” 胤禛听到这话心绪震动,声音不自觉的颤抖,“鸳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文鸳笑的真诚,“当然是真的,皇上,你想不想看看她?” 胤禛瞳孔地震,“朕……” 文鸳看胤禛激动的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就把凤凰放了出来,“皇上,她叫凤如意。” 胤禛就看到床的旁边出现了一只小型的凤凰,但看起来有些虚弱,他有些着急,“凤凰神鸟怎的如此虚弱?” 文鸳笑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凤如意暗淡无光的羽毛,心中暗暗夸赞她演的好,口中却说道:“皇贵妃身上的凤气只够维持我醒来的,实在没办法分去滋养她,只能委屈她了。” 胤禛听了之后暗暗可惜,要是听钦天监的话就好了,坤宁宫的凤气至少比永寿宫多。 文鸳见胤禛陷入沉思,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皇上,刚刚凤如意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 胤禛回过神,“什么事?” 文鸳清了清嗓子,“凤如意说,既然臣妾已经醒来,不出意外的话还要在宫里待几十年,她还有一颗龙蛋,想让你帮忙敷一下,她想给自己找个伴。” 她可是个好主人,不能厚此薄彼,当然两只都要出来溜达溜达呀。 胤禛现在脑子有点转不动,只会重复关键词,“朕?孵蛋?龙蛋?” 文鸳和凤凰一人一鸟四只眼睛盯着他,他也不好拒绝,“可是朕不会孵蛋啊?” 文鸳听到这话笑了出来,又立马收敛了笑容,板着脸说道:“不需要皇上亲自孵,按凤如意的说法,皇上你龙气已成,底下皇子还未形成龙气,他都吸收不了,只能借助凤凰输入给他,皇上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多在臣妾身边待一待就好了。” 胤禛松了口气,笑道:“朕还以为什么事呢?朕以后多来你这就不就行了。” 文鸳听完这话,更加羞涩了,“可是,凤如意说,至少要一个月连续不断才有效果。” 胤禛皱着眉头,一个月啊,那可够久的,但是想想为了神龙,他可以接受。 但是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你能听懂凤凰的话?” 文鸳打趣了一下胤禛,“皇上嫉妒了?皇上别急,等龙蛋孵出来,你同他建立联系,也就能听懂他们的话了。” 胤禛又抓着文鸳问了问一些感兴趣的,才满足的离开。 第143章瓜尔佳文鸳4 胤禛离开之后就去了寿康宫,他打定主意要连续去一个月的永寿宫,那就得把会拖后腿的人解决了。 太后听着胤禛的说辞,只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但是自己儿子自己了解,不会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一个月而已,她等得起。 文鸳进宫第三天,胤禛还在上早朝,大殿上的众人就听见了一声高昂的哀鸣。 胤禛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是凤如意,立马起身就朝永寿宫赶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臣们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后宫嫔妃们也都听到了那声鸣叫,也都聚集在了永寿宫。 左边一波男人右边一波女人在门口相遇了。 胤禛没空理会她们,心思都在那只虚弱的凤凰身上,快步走到正殿,文鸳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怎么回事?” 玉娥、玉姝是文鸳从瓜尔佳府带进来的丫鬟,花了她好些心思培养的。 此时玉娥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启禀皇上,昨日您离开之后,娘娘就有些不舒服,似乎是被这床上的香气熏到了,奴婢就想着把这床换了。可是娘娘说这金丝楠木床和皎纱都是皇后娘娘特意寻来的,她才进宫,就换了娘娘准备的东西,那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嘛,娘娘说等闻习惯了就好了。奴婢们也就随娘娘去了,可是没想到,娘娘睡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胤禛脸色发黑,质问她:“你是觉得皇后下毒害了皇贵妃?” 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才开口说道:“昨儿个,娘娘醒过来之后,就让奴婢们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不少相生相克的花在房里,娘娘的卧房里也有,听闻永寿宫是皇后娘娘亲手布置的,奴婢们不敢声张,只能换掉那些东西,所以娘娘此次昏迷不醒,奴婢只能想到有香气的床架和皎纱。求皇上派太医来瞧瞧,为皇贵妃娘娘做主。” 胤禛忍着怒气点了点头,苏培盛赶紧叫人去了太医院,此事事关重大,当值的所有太医都被叫了过来。 胤禛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嫔妃们和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的站着等太医们的检查结果。 看着太医们一件件的把有害的东西搬出来,胤禛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胤禛没有封锁消息,太后很快就收到了永寿宫的实时消息,也坐不住了,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永寿宫。 看着那一院子的东西,太后也不敢为皇后说话,和胤禛一样坐在那里发愣。 太医们前前后后检查了不下三遍,才停手,“启禀皇上。这些都是臣等在永寿宫检查出来有害的东西。全都浸了药,大部分单独使用是无害的,可若是混在一起,那就是慢性毒药。” 去内室检查的太医也出来了,“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所用的金丝楠木床和床帐还有墙壁的材料都用药水浸泡过,才会产生香气,单独一样都是无害的,三样混在一起就是剧毒,长时间使用,药性入身,药石无医啊。臣已经让人把床帐取了下来,不然娘娘多接触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胤禛没想到还真是宜修下的毒手,拿起手边的茶盏就砸了出去,砸碎了院子里摆的几个花瓶,“宜修,这个毒妇,怎堪一国之母!朕要废了她。” 太后听到这话心中一跳,下意识开口求情,“皇帝,皇后也是太在乎你的缘故,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以正妻之礼娶一个妾室的,嫉恨贵妃也情有可原,若是纯元还在,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皇后为你操持后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皇贵妃不是没出事嘛,也不必走到废后这一步吧。” 见胤禛神情有变,太后给隆科多递了个眼神,隆科多也跟着求情。 年世兰听到胤禛说要废后,整个人都激动了,恨不得现在立刻下旨,她抬起头正准备踩皇后一脚,就看见胤禛充满怒火的眼神,她从未见过那样的胤禛,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忘记了落井下石。 年世兰不动,耿月宾动了,拖着她那走一步咳一声的身体,用她那虚弱却温柔的声音为宜修求情。 开口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在胤禛心中有一丝分量的人。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闷闷的开口道:“皇后乌拉那拉氏谋害嫔妃,心思歹毒,念在尚未酿成大错,剥夺治理六宫之权,交由皇贵妃,禁足景仁宫,为皇贵妃抄经祈福。” 胤禛环顾四周,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来逼他,看到年世兰安静的站在那里,心中一暖,世兰懂事了许多,就开口说道:“皇贵妃还未醒来,宫权就由华妃暂理。” 站起身来,似乎又想起什么,对苏培盛吩咐道,“永寿宫这毒窝是不能住了,苏培盛,你亲自带人去把坤宁宫收拾出来,皇贵妃这段时间就随朕住在养心殿。” 这话一出,又在众人心中炸下一个大雷,连坤宁宫都给皇贵妃了,这皇后废与不废有什么区别? 回翊坤宫路上,颂芝还是没忍住,“娘娘刚刚为什么不趁机向皇上提出废后,若是有您帮皇上,皇后肯定就被废了。” 年世兰似乎是被胤禛的眼神惊到了,开始长脑子了,“你刚刚没看到吗?太后、隆科多、端妃,他们一个个的都在给皇后那老妇求情,就算本宫站在皇上那边,皇上也不会废了她的,既如此本宫就不做那个出头鸟了,左右本宫又没损失什么,还能看皇后的笑话。” 颂芝还是不懂,“就是便宜了皇贵妃。” 年世兰笑道:“皇上这是在给皇贵妃铺路呢。皇后只要再作一次死,谁求情都无用了。再说,本宫是汉军旗的,坐不上皇后那个位子,竟然如此,本宫情愿是瓜尔佳氏那个病秧子。” 不止年世兰看出来了,后宫那些人都看出来了。 新人们刚进宫还没睡到皇帝呢,顶头上司就要换人了,真是令人唏嘘。 文鸳在养心殿住了一个月,胤禛是一天天看着她好起来的,总感觉他有一种养成的快乐。 苏培盛兢兢业业的去坤宁宫盯梢,还时不时的拉着太医们去逛一圈,就怕混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人头不保。 文鸳在准备搬进坤宁宫的前夜,神神秘秘的胤禛说,有个大宝贝给他看看。 第144章瓜尔佳文鸳5 胤禛看着眼前充满朝气的小姑娘,也乐得配合她,“是什么大宝贝呀?” 文鸳把藏在背后的小手伸了出来,“锵锵锵~” 胤禛看到缠绕在文鸳手腕上的那条小黑龙,眼珠子都瞪直了,“这?这是那个龙蛋?孵出来了?” 文鸳点点头,“皇上,臣妾没骗你吧。” 胤禛激动的伸出手,想去碰碰他,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真龙呢,果然如书中描写的那样,就是小了点。 他头也不抬的问道:“鸳儿,为何凤凰那么大,神龙却如此之小?” 文鸳轻笑出声,“皇上,可是激动坏了?龙吉祥他才刚刚破壳呀,等长长就大了。” 胤禛胡乱点点头,注意力却在龙的名字上,眉头轻皱,“龙吉祥?这是他的名字?” 他实在说不出好听。 文鸳点点头,“是啊,这是他们自己的名字,凤凰叫凤如意,黑龙叫龙吉祥是不是很配?” 谁也别想改她大宝贝们的名字,那可是她最纯粹朴素的愿望。 胤禛一听这是他们原本的名字,也就转口说道:“不愧是祥瑞,连名字也如此有深意。” 这下子轮到文鸳沉默了,她觉得胤禛在反讽,不想理他了。 胤禛可没心思注意她的情绪,只是问道:“朕要如何与神龙建立连接,朕想同他说话。” 文鸳看了龙吉祥一眼,他立马会意,不情不愿的趴在胤禛的大脑门上,用他的小爪子刻了一个符文,那符文成型的一刻立马没入,胤禛就听懂了龙吉祥的话。 胤禛对龙吉祥是真好,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只要他有,只要他要,统统给他。 惹得凤如意都愿意和他待一块儿。 文鸳看在眼里,心想不愧是能亲自给狗狗设计衣服的皇帝,养起宠物来是真的尽心啊。 搬进坤宁宫的第一天,众位嫔妃去给皇贵妃请安。 文鸳坐在主位,看着下面美的各有千秋的嫔妃们,感叹道:胤禛真是好福气,天天有不同的美女伺候他,以后她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了。 明艳的小姑娘穿上代表皇贵妃位份的端庄大气的服饰,显得老气了许多。 可是玉姝非说今日是第一次正式与各宫嫔妃相见,得把架势摆出来。 作为后宫如今的实际掌权者,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把宫权拿回来呀。 相互寒暄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华妃,本宫休养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年世兰看着文鸳面色红润、生机蓬勃的样子,哪里像个病秧子哦,看来是被她耍了一通,心下冷哼一声,“不辛苦,这本来就是臣妾做惯了的。原先皇后在时,也是臣妾管理六宫事务的。” 文鸳面带微笑,“那本宫就放心了。既如此,华妃就继续帮本宫协理宫务吧。只是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本宫还需要了解一下,就需要华妃花点时间,为本宫讲解一下了,皇上问起来本宫也好有话说。” 年世兰没想到她竟然不把宫权收回去,还挺惊讶,听到后面让她讲解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了。 暂代宫权是胤禛说的,现在人家想拿回去也无可厚非,但是年世兰是那种说要就给的人嘛,只是文鸳又没说让她交出来,她只能憋屈的应下了。 又对新人们说道:“前段日子因为本宫的原因,皇上冷落了各位妹妹,还希望各位妹妹不要介意。” 富察贵人心里想的都在脸上显现了,她是进宫争宠的,不是来守活寡的。 沈眉庄开口接了文鸳的话,“皇贵妃言重了,臣妾们也希望娘娘身体康健,皇上对您上心些也是应该的。” 文鸳点点头,“沈贵人不愧是名门淑女,果然识大体。本宫如今身体大好,皇上紧张了这么些日子,想来也会去后宫回来放松下心神,各位妹妹可要准备着了。” 年世兰听了之后眼睛都亮了,胤禛独宠文鸳的这一个月,她也不是没闹过,但是只得到了胤禛的呵斥,“她不过一个病人,你和她闹什么?” 后面虽然胤禛没有在翊坤宫睡过觉,但也时不时的来陪年世兰吃个饭,这才让她安分下来。 如今胤禛终于要踏足后宫了,她不得赶紧准备起来。 散会之后,年世兰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文鸳看人都走了之后,才放松下来,拆了发髻,严肃告诉玉姝,以后的打扮得符合自己风格,而不是符合这个身份,她身份都做到顶尖了,肯定是要随心所欲做自己的。 胤禛面子工程做的还是很到位的,第一个晚上歇在了坤宁宫,第二个晚上睡在了翊坤宫,第三个晚上睡在了符合自己心意的承乾宫。 如今胤禛不需要抬起沈眉庄去压制年世兰,自然是选自己喜欢的甄嬛了。 依然是独宠七日的盛宠,有了文鸳的一个月打底,胤禛不觉得七日有什么问题。 觉得有问题的年世兰天天泡在坤宁宫,给文鸳讲解后宫诸多事务。 并不是宫里事情太多讲不完,而是,她讲一点,文鸳就开始吃这个喝那个,中午还要来一个午休,看累了还要出去走两圈放松一下。 刚开始年世兰气的要掀桌子,后面习惯了,也就跟着一起享受了。 二人在树下支了个躺椅,躺在上面摇啊摇,旁边还有宫女负责投喂,这日子美滋滋。 年世兰终于想起来甄嬛的事,“皇贵妃,那莞常在可是侍寝七日了,你不管管吗?” 这几日的相处,年世兰也知道文鸳是什么性子,只要自己长的美,就有特权,就比如她现在说话毫不客气。 文鸳说话也毫不客气,“一个赝品而已,皇上喜欢捧就捧呗。” 年世兰惊的坐起身来,“什么意思?” 文鸳懒洋洋的说道:“纯元皇后。” 年世兰若有所思,“难怪皇后竟然敢安排她进承乾宫,原来是早就知道。” 文鸳睁开眼睛,“好了,华妃,不要想了,咱们还是去看账本吧。” 一说到账本年世兰就很气,也不知道这宫权她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天天磨磨叽叽的,浪费她时间。 皇后她敢怼,那是因为她知道胤禛对皇后没有偏爱,可是对文鸳她不敢赌,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不过回到自己宫里骂了文鸳多少遍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年世兰查纯元的时候,文鸳在查宜修,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收网了。 甄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高位嫔妃们没说什么,自己也知道帝王之爱,雨露均沾的道理。 但是总是忍不住把自己和文鸳相比,不过才侍寝七天,比不过养心殿的一个月,所以她心存侥幸,想让胤禛陪她久一点。 第145章瓜尔佳文鸳6 甄嬛没想到,第一个来找她的人会是沈眉庄,她的好姐姐。 沈眉庄的到来打破了她的侥幸,一整日都魂不守舍的状态。 胤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个样子,贴心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甄嬛靠在胤禛怀里,“皇上,对臣妾这样好,臣妾害怕。” 胤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肩膀,“有朕在,你怕什么?” 甄嬛抱着胤禛的手紧了紧,“皇上可否听过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 胤禛的手一顿,“怎么?可是有人难为你?” 甄嬛从胤禛怀里抬起头来,“没有,没有人为难臣妾。雨露均沾,六宫祥和。才能绵延皇家子嗣与福泽。臣妾不敢专宠。” 胤禛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可是有人说什么了?” 甄嬛眼神闪躲,又靠在了他胸口,“没有。六宫妃嫔与前朝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是明君。若是专宠臣妾,而冷落其他嫔妃,旁人不免会议论皇上,男儿凉薄,喜新忘旧,臣妾不能让皇上烦心,臣妾不忍。” 胤禛听着她句句为自己着想,心中一暖,这女子不但长相与纯元相似,就连性情也是一样的良善。 又不免想起文鸳住在养心殿的那个月,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觉得不如甄嬛懂事。 这么好的甄嬛,怎么能辜负呢? 大手一挥,甄嬛由菀常在升为了菀贵人。 甄嬛进位份没有人感到惊讶,但是她竟然截胡自己好姐妹沈眉庄的侍寝,那可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胤禛因为甄嬛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再去找她,而是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甄嬛也没想到,她主动把胤禛推出去,那个人就是她的好姐姐。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天色越暗,心里越是难过。 便叫了浣碧搬了琴在院子里弹了起来。 还没到睡觉时间,胤禛吃了饭就随便逛逛消消食,就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湘妃怨》。 胤禛循着声音就到了承乾宫门口,心知是甄嬛在弹琴,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 可是那琴音愈发哀怨凄婉,可把胤禛心疼坏了。 吩咐苏培盛取了笛子,来与甄嬛和一曲,以作安慰。 甄嬛听到外面传来笛声,与自己的琴声相和,心中烦闷消失,她笃定外面那个吹笛子的人会是胤禛。 一曲完毕,甄嬛迫不及待的跑到门口,真的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小跑着扑进了胤禛的怀里。 二人相拥着互诉衷肠。 总有一些扫兴的人会出现,苏培盛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时间不早了,生意人还在养心殿等着呢。” 甄嬛似乎才想到胤禛今儿个翻的不是她的牌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道:“皇上,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眉姐姐等急了。臣妾知道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胤禛看着甄嬛的脸,似乎看到了他的挚爱纯元,心软的不像话,“朕是天子,朕想去哪儿还轮不到别人做决定。” 说完就拥着甄嬛进了承乾宫。 甄嬛内心充满了对沈眉庄的愧疚,可就一瞬,就被胤禛填满了,忘记了还在养心殿等着的眉姐姐。 第二日请安,沈眉庄承受着后宫众人的嘲笑,依然挺直腰杆,心里却对甄嬛起了芥蒂,她以为她和后宫所有人是敌人都不会和甄嬛是敌人,却没想到,第一刀就是甄嬛扎的。 文鸳内心一丝暗爽,笑着看她们挤兑沈眉庄。 甄嬛可能是心虚,不敢来面对她的眉姐姐,一拖再拖,还是掐着点的踏进了坤宁宫。 一进门就开始认错,态度极好。 年世兰刚查清甄嬛和纯元的关联,极看不上这个替身,张口就是阴阳怪气,“本宫还以为菀贵人与沈贵人有多姐妹情深呢,还不是截了好姐妹的宠,可是为后宫姐妹们演了一出好戏呢,皇贵妃,你说是不是啊?” 文鸳轻笑了一声,她可不是宜修,要维持什么后宫平衡,当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啦,“本宫也觉得这出戏很不错呢,为这无聊的深宫生活增添了一点乐趣。” 说完又转头看向甄嬛,“虽然这戏挺不错的,但是若人人都时不时的上演这一出,视宫规于无物,那本宫还怎么管理后宫,菀贵人,你说是与不是?” 甄嬛规规矩矩的跪着,“娘娘说的是,臣妾认罚。” 文鸳眼角带笑,“既然如此,那就罚你禁闭三月,抄写宫规百遍。沈贵人你是受害者,你觉得如何?” 沈眉庄神色淡淡的起身行礼,“皇贵妃秉公办事,臣妾无有异议。” 甄嬛脸色一白,知道沈眉庄是恼了自己了,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在,也不好解释,只能先认罚,“臣妾领罚。” 甄嬛一被罚,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连齐妃都看着年轻了不少。 大家开开心心的聊聊八卦就各回各宫了。 沈眉庄没给甄嬛解释的机会,跟着冯若昭回去咸福宫了。 甄嬛要回去关禁闭,不能跟着沈眉庄走,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 胤禛知道甄嬛被罚的事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 新人里面只有甄嬛侍了寝,胤禛怎么会停下他的脚步,然而沈眉庄因为这事被嫉恨了,把她排在了所有人的后头。 等安陵容侍了寝,胤禛都没想起沈眉庄。 皇宫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沈眉庄那里有冯若昭,虽不至于被欺负,但也只能说日子过得下去。 安陵容倒是记得刚入宫时那一个月的情谊,经常去看她。 只是沈眉庄见到她就想起甄嬛,想起她一个人脱光包起来睡在养心殿的那一晚,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对待安陵容也冷淡了几分。 安陵容心思敏感,只觉得甄嬛禁足之后,沈眉庄待自己变了,原来她以为的姐妹情深全都是靠甄嬛维系。 渐渐的也不再往咸福宫去了。 姐妹三人渐行渐远。 三月禁足一眨而过,文鸳在甄嬛解禁之后搞了件大事。 把一沓厚厚的纸交给了胤禛,“皇上将宫权交给臣妾,臣妾怕辜负皇上的期望,就把宫内大大小小的事物和华妃一起过了一遍,遇到不清楚的事臣妾也仔仔细细的查过,可是没想到一查就查出了大问题,这些是参与过的宫女太监的供词,请皇上过目。” 胤禛以为不过是内务府贪污的事,心想果然还是个小姑娘,遇到点事,也当天大的事处理,皱着眉头拿起来看了看。 没想到一看就看出了大问题,在一堆皇后谋害皇嗣,谋害嫔妃的供词下,皇后安排的人贪污这样的事确实是小事了。 一张张的看过去,事态越来越严重。 第146章瓜尔佳文鸳7 看着上面竟然还写了皇后谋害华妃的孩子,导致华妃小产,孩子没生下来。 还在皇上赐给华妃的欢宜香里面添加麝香导致华妃多年不孕。 胤禛看着这些话内心非常心虚,呼吸都轻了不少,飞快的掠过这些语句,翻到下一张,看到皇后谋害先皇后的话,一时失态,拍桌而起,“毒妇,纯元可是她的亲姐姐,她怎么敢的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拿着那些供词坐下了,头也不抬的喊道:“苏培盛,去把那个毒妇带过来。” 宜修还没过来的时候,年世兰却先到了。 胤禛疑惑的问道:“华妃怎么过来了?” 文鸳用真挚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是臣妾请华妃过来的,毕竟她是受害者,臣妾想她应该有话要说。” 胤禛慌忙移开视线,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以为是皇后做的,但是华妃和皇后一对上,那不就露馅了嘛。 年世兰小脸苍白,眼泪汪汪的说道:“皇上,臣妾听说当年是皇后害的臣妾小产,甚至还在欢宜香中动手脚,才使得臣妾无缘为你生下孩子,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胤禛义愤填膺,“世兰,你放心,朕不会放过那个毒妇的,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朕会心疼的。” 年世兰听到他这么说,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皇上,臣妾要亲眼看到那个贱人认罪,才能慰藉咱们孩儿的在天之灵。” 胤禛有点慌,宜修快来了,年世兰还不走的话就肯定会碰上的,给文鸳使了个眼色,想让她把人带走。 文鸳很想假装看不懂,但是她也不想这时候被拆穿,她还想着年家发力,把皇后废了呢,毕竟有太后在,想废后不是这么容易的。 想让年世兰离开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别让她在现场,文鸳带着年世兰进了内室。 宜修过来的时候,穿戴整齐,尽显一国之母风范。 如果不是那一叠叠的证词,谁能相信眼前这个端庄大气的女人会是那样的蛇蝎心肠。 宜修早有预感,从选秀那日飞出的凤凰,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那又如何,只要有太后在,她乌拉那拉宜修永远都是皇后。 “皇上,好久不见。”宜修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向胤禛问好。 胤禛压抑着怒气,声音低沉,“要不是想听你当面解释,你以为朕想见你吗?” 宜修轻笑一声,“解释?臣妾说不是臣妾做的,皇上信吗?” 胤禛痛心疾首,“你怎么敢?她是你亲姐姐啊!” 宜修冷笑着看着他,“亲姐姐?勾引妹夫的亲姐姐?害死亲侄子的亲姐姐?这样的姐姐给你,你要不要啊?” 胤禛瞪着他的小眼睛,“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是朕非要纯元进府,是朕非要给她独宠,你怎么不怪朕,却朝她一个弱女子下手,一尸两命啊,你怎么如此恶毒。” 听着他辩解的话语,宜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皇上以为臣妾不想的吗?可是臣妾做不到啊,臣妾一想起你,就会想起姐姐还未入府时的时光,那时候我们多幸福啊。只要姐姐不在了,我们一定能回到从前的。” 宜修抬起头,看着他,“可是,后院的女人真多啊,没有了姐姐,还有华妃,现在还有皇贵妃,皇上你的眼神再也不会在臣妾身上停留。” 胤禛听她提起年世兰,有些心虚,毕竟她现在就在后面休息呢,赶紧开口打断:“行了,朕不想再听你狡辩,心思恶毒,不堪为妇。即日起废除皇后之位,贬为庶人,挪至冷宫居住。” 躲在后面偷听的文鸳和年世兰,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太后身边的竹息过来了,“启禀皇上。太后知晓皇后做下的错事,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太医们已经尽力救治了,还请皇上赶快去看看吧。” 胤禛一听,也顾不上废不废后了,连忙带着人就去了寿康宫。 文鸳和年世兰面面相觑,也连忙收拾收拾跟着去了寿康宫。 到的时候寿康宫已经等候了一大批妃子了,和她们站在一起等着里面母子俩谈完话,就准备哭起来。 太后可是真狠,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弃。 没几年好活的太后,和至少能活十几年的皇后,谁能更好的延续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她心里很清楚,做出了她认为最好的决定。 可是胤禛不着这么想,“皇额娘,朕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十四弟和朕,你选择十四弟,乌拉那拉氏和朕,你选择乌拉那拉氏,朕永远都不是你的选择是不是?” 太后垂死病中惊坐起,虐过头了,要是胤禛对自己这个额娘彻底失望了,那她做这一切有何意义,十四,乌拉那拉氏,都会被他彻底搞死的,自己儿子自己了解。 都快死了,还要快速动脑想出解决法子,可真是为难她这个老太婆了。 太后虚弱的开口说道:“皇帝,哀家错了,哀家以为,你是哀家的长子,理所当然的要承担起照顾弟弟照顾母家的责任,哀家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你弟弟,那也只是你以前没有得到的,不想他也没有,哀家把对你的那份爱也倾注在了他身上,抱着他的时候,总是想着你那么大的时候,有没有人像哀家这样抱着你,给你唱歌。” 说着说着,就唱起了胤禛想了一辈子的那首童谣,声音越来越小,永久的闭上了她的眼睛。 胤禛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嘴里喊着“皇额娘。” 太后这招确实高明,现在是胤禛感情最充沛的时候,对于她留下的不可废后的遗诏,自然是遵守的。 胤禛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中,忽略了年世兰的感受,当他宣布由皇后带领众嫔妃为太后守灵的时候,年世兰被气晕了。 醒来直接给年羹尧递信,要求他联合大臣上折子请求废后。 于是胤禛还没有走出悲伤,就被臣子们的废后折子砸了一脸,他能怎么办,只能拿出太后的遗诏一个个的给他们看过去,让他们给出个主意。 作为能孝顺太后孝到在先帝孝期选秀的好孝子,自然也能孝到留着这个杀妻杀子的皇后。 年羹尧耿直敢讲,直接说胤禛愚孝。 这胤禛能忍?他忍了下去。 当年羹尧的话一传出去,大家都知道了当今皇上是个愚孝的人,还写了诗来夸赞皇上的孝心。 这胤禛忍不了了,但是又不能朝令夕改自己打自己的脸,只能来找坤宁宫找小黑龙玩儿了,能躲一时是一时。 第147章瓜尔佳文鸳8 文鸳看着胤禛和龙吉祥凤如意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叹了口气,劝道:“皇上,你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呀,这事再不处理,可是要出大乱子的呀。你没看到凤如意的毛色都不亮了嘛。” 胤禛一怔,转过头去看凤如意,“确实暗淡了一些,怎么回事?那些宫人没照顾好吗?” 文鸳静静地看着他,看的他有些心虚,才开口说道:“皇上,你知道的,凤如意需要凤气滋养,如今太后薨逝,皇后又……哪里有凤气够她使用哦。皇上,你可怜可怜咱们小凤凰吧。” 胤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朕也知道,宜修若是还坐在皇后之位上会惹众怒,可是,皇额娘遗诏在那,朕又如何敢违背。鸳儿,你心思玲珑,你说说,朕该如何两全?” 文鸳差点脱口而出,死人就没有这么多规矩了。 还好反应快,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皇上,臣妾让您想办法,你倒好,又丢给臣妾,臣妾要是能有办法,还舍得让皇上烦心这么久吗?” 胤禛笑道:“也是,你是个疲懒的,连宫务都是让华妃帮你,自然是不想动脑的。行了朕自己想想。” 现在坤宁宫也不能待了,翊坤宫更不能去,倒是想起来甄嬛了,想着她的温柔小意,不自觉地就朝着承乾宫去了。 甄嬛被冷落这么久,又碰上太后薨逝,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胤禛了。 如今看到胤禛需要自己,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他。 在知道胤禛为何烦心之后,想尽办法为他解决问题,只求加重在他心里的份量。 “皇上,臣妾有一法子,不知该讲不该讲?” 胤禛享受着甄嬛的按摩,闭着眼睛说道:“说来听听。” 甄嬛停下按压胤禛脑袋的手,轻声说道:“太后遗诏,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纯元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 胤禛睁开眼睛,“她如何能与纯元相比。” 甄嬛微微低着头说道:“是,想来纯元皇后也是耻于有这样一个妹妹,她如何配得上乌拉那拉氏这个姓氏。”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胤禛就算再傻也明白甄嬛的意思了,仔细思考着,他竟然觉得可行,“朕御书房还有事要处理,下次再来看你。” 眼巴巴等着的全国人民,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个结果,将乌拉那拉宜修除名,从此乌拉那拉氏只有一个皇后,就是纯元皇后。 这个不比废后更狠吗? 不过这个做法确实没有违抗太后的遗诏,也使废后受到了惩罚,皆大欢喜。 就是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得劲,他们也不知道皇帝脑子怎么长的,这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 宜修听到消息都疯了,一直在景仁宫里哭喊着“本宫是皇后,皇上的正妻,大清的一国之母”。 胤禛怕宜修不配合,特地让苏培盛亲自去送她一程。 苏培盛看着眼前疯魔的宜修,叹了口气,让人把她强制送去了冷宫。 年世兰可高兴坏了,天天去冷宫找宜修说话,只是宜修疯了,每次都跟她说,“本宫是皇后,你为何见了本宫不跪。” 气的年世兰只能在她身上打几鞭出出气,打完了还让人来上药,生怕她就这么死了,那就是便宜她了。 文鸳作为如今后宫位份最高之人,自然要展示她那广阔的胸怀,跟胤禛提议大封六宫,添添喜气。 胤禛想想宜修做的那些糟心事,导致的那些糟心结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文鸳见他点头,连忙把自己拟定好的位份交给他过目。 她自己已经是皇贵妃了,再往上升就是皇后了,那需要胤禛点头。 端妃和齐妃不动,华妃升贵妃。 丽嫔和敬嫔升为妃位。 博尔济吉特贵人、富察贵人、菀贵人、曹贵人晋升嫔位。 沈贵人位份不动。 欣常在、夏常在晋升贵人。 淳常在位份不动。 安答应晋升为常在。 胤禛看着这份名单点点头,“你倒是大方,怎么沈贵人和淳常在位份不动?” 文鸳不好意思的说道:“沈贵人和淳常在,还未侍寝,若是此次也在晋封名单上,对于其他妃嫔不好交代,毕竟妃嫔们进宫都是为了伺候皇上的,什么也没做却晋封了,其他人有样学样,那皇上你……” 胤禛脸色黑了,“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让她赶紧去办事了。 胤禛是真的小气啊,原来是皇后之位被宜修占了,导致文鸳不得不屈居皇贵妃之位,如今皇后之位空出来了,也不想着让文鸳上去。 这是看着凤凰和神龙到手了,不打算认账了。 还好文鸳还有后招。 为了让胤禛看到她的能力,这次集体册封的典礼,是文鸳亲自督办的。 典礼一结束,胤禛看着文鸳艳丽的小脸染上了一抹疲惫,病美人的样子他也超爱,带着文鸳回了坤宁宫。 为了展示他对文鸳的疼爱,强制的招了太医给她看看。 “恭喜皇上,恭喜皇贵妃,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胤禛大喜,摩挲着文鸳的小手说道:“怎么怀了身孕都不知道,都两个月了,还这么辛苦操办册封典礼,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文鸳眼神亮晶晶的,对于他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皇上,臣妾真的有身孕了吗?臣妾怀了你和臣妾的孩子?他真的在臣妾肚子里吗?” 胤禛看着文鸳天真的笑脸,“当然是真的,你可要照顾好咱们的孩子,宫权就还是交给华贵妃吧。” 文鸳笑容凝滞了一瞬,狗男人,第一件事不是封后就算了,还想着把宫权收回去。 但是文鸳作为傻白甜,自然是开心的点点头啦。 文鸳怀孕之后,胤禛除了每天来坤宁宫打个卡,就是去睡他的嫔妃们。 他的帝王之术蠢蠢欲动,皇贵妃束之高阁,贵妃掌管宫权,他得再找个人来制衡一下,他就想起了从未侍过寝的沈眉庄。 沈眉庄觉得自己就是明珠蒙尘,如今胤禛终于发现了她这颗明珠,自然是掏心掏肺的对他。 为了向胤禛证明自己的价值,沈眉庄顶着年世兰的白眼,也要跟在她身边学习。 年世兰已经不指望生孩子了,竟然还有人来抢她的宫权,当然是对着沈眉庄一阵折腾。 在二人相爱相杀的时候,胤禛却和甄嬛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第148章瓜尔佳文鸳9 年世兰不爽了,不再只折腾沈眉庄,还要折腾甄嬛。 办了个花宴,邀请众位妃嫔参加,文鸳正好养胎养的无聊,也跟着去了。 宴会上,年世兰要甄嬛献舞一曲,以娱嘉宾,“今日天气这般好,皇贵妃也难得出来参加宴会,听闻你自小学习惊鸿舞,不如你作舞一曲,让大家看看,才不辜负这春日好时光。” 众人皆知纯元皇后的惊鸿舞名动京城,让甄嬛跳这个,也不知道是在捧她还是在踩她了。 年世兰慵懒的笑了一声,“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本宫听闻你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又自小学习惊鸿舞,本宫还以为能在你身上见识一下纯元皇后的风姿呢?” 文鸳也接着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本宫也想见识一下昔年纯元皇后的风姿呢,莞嫔,你可愿意为大家献舞?” 赶鸭子上架,甄嬛不愿意也得愿意。 文鸳突然想起,安陵容的声音挺像纯元的,“安常在,你可以愿意为莞嫔和歌一曲?” 安陵容胆小的性子,自然是听吩咐行事。 胤禛听说他的后宫正在开趴体,听着声的就来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胤禛目光恍惚,不自觉的喊道:“宛宛。” 年世兰脸都绿了,帕子一甩,冷哼一声,“皇上可看清楚了,这是莞嫔,可不是纯元皇后。” 胤禛的神情一点点僵硬,现场一片寂静。 最终是耿月宾为甄嬛解了围,扶着吉祥的手,咳嗽几声,虚弱的出声,“皇上,莞嫔这舞姿确有几分纯元皇后的风采,臣妾恍惚之间还以为回到了王府。” 文鸳皱着眉头问道:“端妃,怎么你身体还没好?本宫问过太医,你这身体用上上等好药,慢慢养着,便会好的。华贵妃知道当年之事错怪你了,已经让太医院给你诊治了呀,怎么还是这么虚弱?难道是太医院的人阳奉阴违?华贵妃你可要好好查查了。” 年世兰没好气的看着耿月宾翻了个白眼,“不劳皇贵妃操心,太医院的人怎么敢阳奉阴违,恐怕阳奉阴违的另有其人。” 胤禛本来下意识对耿月宾就有愧疚,听完文鸳和年世兰的一唱一和,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皱着眉头斥道:“端妃,身体不好,就少出来走动。” 说完也没心思去看这些莺莺燕燕,伸出手对文鸳说道:“皇贵妃,身体可还好?你怀有身孕,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文鸳笑着把手放在胤禛的手心,“皇上,臣妾晓得的,只是在宫里待的太闷了,才想着出来走走。” 二人说说笑笑的相携着离开了。 快走到坤宁宫门口的时候,文鸳终于忍不住了,“皇上,菀嫔真的很像纯元皇后吗?” 胤禛漫不经心的回她,“有几分相似而已。” 文鸳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道:“不管有几分相似,皇上都不能许她高位了。毕竟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宫里全是与纯元皇后相似之人了。” 胤禛作为高高在上的君主,总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多心了,在你眼里朕就这么无能?” 文鸳内心翻了个白眼,“若是有人比菀嫔更像纯元皇后,那皇上会不会把人接进来呢?若是入宫,与纯元皇后如出一辙的性情相貌,皇上舍得她受委屈?若是不让人入宫,长成那样的相貌,无论是许给谁都是对先皇后大不敬,皇上以为呢?” 胤禛沉吟许久,缓缓开口,“菀嫔入宫是偶然,若是有人在外乱嚼舌根,你处置了就是。” 二人在坤宁宫门口站定,文鸳转身行了礼,“是不是偶然,皇上去查查就知道了。臣妾只是听说教导菀嫔惊鸿舞的也曾是纯元皇后的教习嬷嬷。臣妾累了,就不留皇上了。” 胤禛派了人去查,但又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到的,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发想念。 对于甄嬛他始终心里有一个疙瘩,就想起了安陵容,只能听她唱唱小曲暂排相思之苦了。 安陵容家世简单,又是个温柔小意的性子,胤禛很喜欢,升了她为贵人。 这下子和沈眉庄平起平坐了,这让她有了一丝危机感。 宫权有年世兰压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点打杂的活。 皇帝的宠爱,后宫佳丽三千,再不去争,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经历过低谷,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沈眉庄,也开始洗手作羹汤,给胤禛送温暖了。 从沈眉庄进宫开始,胤禛对她的印象就是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如今也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对自己献殷勤,他开始飘飘然了,从善如流的接过她的汤,随着她去了咸福宫。 沈眉庄这汤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从前这活都是年世兰的,如今有了沈眉庄打样,纷纷开始给养心殿送各种各样的汤和点心。 胤禛虽然烦闷,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都是她们的一片心意,只好把这些东西赏给了养心殿伺候的下人。 这后宫一热闹,就显得承乾宫有些冷清,不太像是宠妃的宫殿。 耿月宾不知道为什么年世兰小产的事会栽在宜修头上,但是年世兰折磨了她这么多年,这笔账不是能这么算了的。 虽然甄嬛与纯元之事曝光,但是无人比她更清楚纯元在胤禛心里的地位。 所以她依然选择了甄嬛作为合作对象,她相信甄嬛如今的低谷很快就能过去。 甄嬛进宫对自己的设定就是与纯元相像又不相似,胤禛以为她是纯元替身,最终却是以甄嬛之身留在他心里。 然而她没想到,后续步骤还没实施,就让人把一切都捅破了,如今她急需一个翻身的梯子。 耿月宾递来了这个梯子,作为如今宫里唯一和纯元相处过的女人,她知道如何才能使甄嬛更像她。 就在二人沉浸下来细细琢磨的时候。 文鸳发动了,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生产的时候,龙吉祥和凤如意在坤宁宫上方盘旋着飞舞着,龙吟凤鸣,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听到了。 如此祥瑞,胤禛不能不表示一番,在他还在想什么赏赐的时候。 他的臣民替他作了决定,请求他立后封太子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胤禛没有办法,龙凤胎是祥瑞,龙腾凤舞也是祥瑞,只能顺应民意封后封太子。 出了月子之后,文鸳抱着太子接受了册封。 第149章瓜尔佳文鸳10 宫权这次是名正言顺的到了文鸳手上。 年世兰嫉妒的阴阳怪气口不择言。 文鸳当然是大度的原谅她啦。 只是没过几天就找了她过去,言辞恳切的说对不起她。 言语真挚,唬的年世兰一愣一愣的,却又不说是什么事。 最后在年世兰的逼迫下,才吞吞吐吐的说,她小产和欢宜香的事不是废后做的,是自己冤枉了废后,不过其他事保证是真的。 年世兰才不在乎其他事是不是真的,她只在乎自己的孩子。 死死盯着文鸳,恨恨的问道,“害死本宫孩子的到底是谁?” 文鸳目光闪躲,“哎呀,你别问了,本宫只是查到不是废后做的,其他的本宫真的不知道。当年那碗汤是端妃端给你的,废后被查的时候,她也没出来为废后说话,也没有出来指证,也许她知道真相呢,要不你去问问她?” 年世兰看着文鸳避而不谈的样子,心里有了数,但是不敢相信,见文鸳给了她另一条路,气冲冲的就走了。 延庆殿已经不像原来那样寒酸了,一些精致雅致的器具一摆上,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年世兰却没有心思欣赏,一把薅过耿月宾,恶狠狠地问道:“本宫问你,那碗堕胎药到底是谁让你端来的?” 耿月宾不知道她怎么又突然发疯问起这个来,垂下眼眸说道:“废后不都已经承认了吗?” 年世兰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宫要听你亲口说,以你耿氏一族发誓。” 听到这话,耿月宾反而平静了下来,“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为何不敢相信?” 年世兰突然就慌了,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耿月宾伸手整理整理衣服,由吉祥扶着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年世兰崩溃的模样。 沉默良久,久到年世兰都把自己这前半生都回顾了一遍,加上刚刚得知的真相,觉得自己这一生像个笑话。 骄傲恣意的年世兰如何能忍得,她一向信奉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收起她那些伤心,抬头看向安静坐在那里的耿月宾,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一直都知道真相,却一直看着本宫蒙在鼓里。你既然想当个哑巴,那就一辈子当个哑巴吧。” 说完让人按住耿月宾,用簪子把她的舌头扎的鲜血淋漓,末了还去香炉里挖了一勺香灰,倒在她的嘴里,“本宫这人最是良善,见不得有人流血,本宫亲自为你止血,感动吗?” 延庆殿的事被年世兰封锁了消息,只知道她又去闹了一通。 所以当年世兰来请胤禛的时候,为了安抚她,胤禛也就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翊坤宫的晚宴是一场鸿门宴。 年世兰此时对胤禛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她放不过他,也放不过自己。 亲手做的羹汤,你一勺我一勺的被二人吃了下去。 一碗见底,胤禛也扛不住了,口吐鲜血,震惊的看着年世兰,“你竟然下毒。” 年世兰也跟着开始嘴角流血,扑到胤禛身上,“皇上,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团聚了,开不开心?” 胤禛不开心,用力的推开了她,叫喊道:“苏培盛,叫太医。” 苏培盛听到房里的声音,连忙冲进来,看见满脸血的二人,连声喊道:“有刺客,护驾,护驾。” 冲上前去,把二人分开。 颂芝和周宁海都不知道年世兰要做什么,虽然知道她要了毒药,但是以为是用在耿月宾身上的,谁也没想到她这么狠啊。 二人急急忙忙的去扶年世兰,她借力站起来,哈哈大笑:“没用的,救不回来了。皇上,这就是你欺骗臣妾的代价。” 御林军很快就过来了,把翊坤宫主仆一干人等全都拿下。 太医院的太医都过来了,一个个的轮流给胤禛把脉,一把一个摇头,然后让位给下一个人。 文鸳作为皇后,自然是出来主持大局,询问了现场所有人,谋害皇帝的罪名稳稳当当的挂在了年世兰身上。 激情杀人是不需要脑子的,不然她就会想到谋杀皇帝是要诛九族的,为了她的好哥哥为了年家,顶多死她自己一个。 谁让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 胤禛吃力的睁开眼睛,又咳出几口血。 一下子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文鸳也一脸惊喜,又让几个有权威的太医给胤禛看了一遍。 几个白胡子老头儿颤颤巍巍的说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他,他这是,这是回光返照啊。” 这话一说,全场一片寂静,又突然响起一片压抑着的啜泣声。 文鸳坐在床边,柔声说道:“皇上,醒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交代二字,成功让胤禛明白了现在的处境,闭了闭眼睛,坚定的开口说道:“华贵妃年氏,谋害皇帝,诛九族。翊坤宫一干人等全部处死。” 说完这句就开始大喘气,血止不住的流,看来年世兰的背叛让他心神大伤,激动的都压制不住体内的毒素了。 文鸳只能不停的给他顺气,终于平复下来,才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太子,年幼,继位,之后,由皇后,垂帘听政,辅,辅政大臣……” 文鸳不想听后面的话,一字一句的传递他的话给大家听,传到这里,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皇上,你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啊。” 胤禛被她打断思路,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柔软,用力的抬起手,文鸳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就听他虚弱的说道:“扳指,粘,粘杆处,血滴子。” 文鸳懂了,扳指是粘杆处和血滴子的信物,点点头,“臣妾知道了。” 胤禛见她明白了,就放下心来,然后这口气也就散了。 文鸳见状,崩溃大喊:“皇上。皇上驾崩了。” 众人听见她的话,也不再压抑,大哭出声,也不知道是真的伤心,还是在哭自己悲惨的未来。 继文鸳抱着太子册封还没有一个月,她又抱着皇帝登基了。 为了驱散臣民们对于他们的皇帝还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娃娃的恐慌,文鸳特意让龙吉祥和凤如意在登基典礼上表演了一个龙飞凤舞。 小皇帝的皇位坐的稳当当的。 皇帝还小,后宫没有女人,本来是可以让先帝嫔妃们先住的。 但是为了给国库省银子,文鸳特地把她们集中在了几个宫里,美其名曰互相照顾。 但是同住一宫的是不是自己的好姐妹,或者是别人的好姐妹,文鸳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在小皇帝成婚之前,宫里还是很热闹的。 文鸳这辈子不想当皇帝,就安安分分的当她的摄政太后,在小皇帝成婚后还政于他。 小皇帝从还没断奶开始就看着文鸳处理政务,亲政以后也干的不错。 所有人都以为龙凤是龙凤胎的护身神兽,没想到龙凤会随着文鸳的逝世而消失。 文鸳薨逝那天,龙凤冲天而起,随着钟响而消失不见。 所有人才明白,龙凤自始至终守护的都是太后。 有好事者说太后当政期间,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当为女皇。 这话说的深得皇帝心意,于是文鸳过世之后还是成为了皇帝,葬入了帝陵。 第150章夏刈1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没想到这深宫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热爱打工之人。 夏刈上次被老板安排任务还是在敦亲王造反的时候,这几年一直在宫里浑水摸鱼,虽说日子过的舒心,但是少了干活的赏银,总归不是那么的快活。 好不容易老板又想起来自己了,却被某个不知名的小太监一板砖给断送了。 失去意识的那瞬间,夏刈想的还是自己的工作没完成。 赵雅成为了夏刈,为了让自己不被一板砖拍死,得先下手为强。 边想边叹气,就听有人喊他,“夏大人,今日又无事,哥几个喝酒去?” 夏刈一听,也不再烦恼,一甩手,拍拍屁股跟着走了。 没想到自己喝完酒睡一觉起来,就发现宫里出大事了。 瓜尔佳氏举报熹贵妃私通失败害死结果害了自己全族。 沈眉庄早产生下一个女儿血崩而亡。 夏刈气的抓心挠肝,恨自己没有搞清楚时间线,只顾着自己玩耍去了,错过一场好大的戏。 撸起袖子,准备干活了。 但是就这么贸然的去找胤禛,那也不得相信自己啊,还指不定想自己是被谁收买了呢。 得找个人在老板面前提提自己。 夏刈心里第一想法就是宜修,毕竟她如今是全线溃败,肯定急需扳回一城。 可是当他和景仁宫的人接触时,宜修一听他是粘杆处的人,一口就回绝了,似乎是怕他把那些陈年往事扒拉出来。 作为掌管后宫秘密最多的人,这样看不上他,这能忍? 夏刈转身就去找了安陵容,她作为在甄嬛和宜修夹缝中生存的人,身边也没个帮手,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她怎么会拒绝呢? 只是让她在胤禛身边提一提粘杆处而已,这事简单。 不简单的是,安陵容根本见不到胤禛。 这段日子胤禛沉迷沈眉庄逝世的悲伤中,根本不耐烦搭理这些莺莺燕燕。 但是安陵容执着啊,每日不落的去养心殿送点心。 胤禛被她搞得烦了,终于松口让她进去了,“你日日来朕这,到底为了何事?” 安陵容看了眼苏培盛,然后亲手端着一盘点心,走到了胤禛身边,“臣妾亲手做的点心,为了向皇上赔罪。” 胤禛看到她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想着赶紧把她打发了,手指一抬,苏培盛懂事的退了下去。 安陵容才开口说道:“臣妾那日是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惠妃的,臣妾怀疑私通温实初的熹贵妃,而是惠妃,但是臣妾没有证据,只能以此来逼迫他们露出马脚。臣妾没想到温实初会那么狠,导致后续一系列事情失去控制。” 这是夏刈让她说的,毕竟想让她办事,肯定要有足够的诚意。 胤禛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冲她低吼道:“你就为了你那莫须有的怀疑,害了惠妃一条命。” 安陵容微微低着头,“臣妾是为了皇上着想,皇室血脉,不容玷污。臣妾听闻您手下有一处机构,名为粘杆处,无论什么秘密在他们手上,都无所遁形。皇上不相信臣妾,难道还不相信粘杆处吗?” 胤禛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着她,“你就这么肯定?” 安陵容想着夏刈信誓旦旦的话,手指一缩,赌了,“臣妾绝无虚言。只是温实初是熹贵妃的人,而您身边的苏公公又和熹贵妃身边的槿汐有情,臣妾希望,此事避着苏公公。” 胤禛仔细思考着她说的话,以往没有深想,现在真是细思极恐,点点头,“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安陵容这才松了一口气,行礼告退了。 回到延禧宫之后就给夏刈递了信,然后他又送了她一个大礼,“宝娟,皇后。” 安陵容脸色铁青,细细回想着自宝娟伺候她以来的所有事,很多事情都有蛛丝马迹可循,可自己从未怀疑过。 安陵容主仆的事,夏刈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他的大老板终于要找他了。 沐浴更衣之后,静静等老板通知。 胤禛闭着双眼,手里拨着玉珠串,“夏刈,你去查查惠妃和温实初,还有熹贵妃。” 夏刈应了声“嗻”。又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奴才斗胆问一句,是只查三人之间的事,还是所有相关之事。” 胤禛拨弄玉珠串的手停了下来,感觉心跳的慢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响起,“朕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事情。” 夏刈低着头,掩盖了嘴角的笑容,低声回答:“奴才遵旨。” 夏刈热情似火的努力工作。 胤禛在等夏刈结果的日复一日中加重了对甄嬛的怀疑,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不爱进后宫了。 热爱工作且有挂的夏刈怎么可能让大老板等急了呢。 不过五日就回禀了大老板,说任务完成。 躬着腰站在殿中央,等着回话。 胤禛坐在太师椅上,背靠软枕,神态放松,闭目养神。 玉珠串被他数了两遍,才开口问道:“惠妃和温实初有没有私通?静和是不是朕的孩子?” 果然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戴绿帽子,最关心的还是自己有没有被绿。 夏刈深深的可怜了一把自己的大老板,才开口说道:“那日太后赐下暖情酒,皇上离开后,惠妃就请了太医温实初。在碎玉轩待了近两个时辰,太医院计档被温实初的徒弟卫临改了,所以太医院计档并未任何不妥。惠妃的胎从一开始就是温实初所看顾,再无其他人经手,奴才去问过惠妃生产那日的太医,虽说是受惊吓早产,但是并不是八月早产。惠妃下葬那日,有人亲眼所见温实初将家传玉壶放入惠妃棺木之中。” 夏刈都说的口干舌燥了,还想继续说,就被胤禛打断了,“你说,静和到底是不是朕的孩子?” 夏刈低头,“奴才不敢确定。” 胤禛怒道:“不敢确定?你说的这些,哪个不是指向那个孩子是个孽种?” 夏刈继续低头装鹌鹑。 胤禛继续深呼吸,反复几次才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熹贵妃和温实初可有私情?” 夏刈把头压的更低了,不然被他发现嘴角的笑就不好了,“温实初在太医院任职之时,不顾宫规,私自去往甄家请脉,熹贵妃在选秀之前去上善寺上香,温实初曾拿出家传玉壶求娶,被熹贵妃拒绝。” 第151章夏刈2 胤禛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骂他:“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夏刈长长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奴才查到,熹贵妃初入宫中大病一场,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熹贵妃联合温实初,装病避宠。除夕那日,当时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崔槿汐建议挂小像祈福,熹贵妃才会去到倚梅园。崔槿汐与苏公公是同乡,她去碎玉轩是苏公公安排的。而崔槿汐曾经受过纯元皇后恩惠。” 胤禛没想到他以为的梅中精灵竟然是别人的精心设计,手指紧紧攥着珠串,努力的调整着呼吸,毕竟看夏刈的样子,应该还有很多事。 夏刈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关于甄嬛无伤大雅的事情,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熹贵妃身边的浣碧,甄远道与罪臣之女所生的私生女,从小安排在熹贵妃身边当作婢女长大,入宫之前,甄远道与熹贵妃说了浣碧的身份,特意让熹贵妃带进宫来。” 带进宫来做什么,当然是搏一场荣华富贵了。 胤禛被气多了,已经可以下意识的调节情绪了。 看胤禛已经自己调节好情绪了,才接着说道:“还有敦肃皇贵妃火烧碎玉轩之事,修缮碎玉轩的匠人说火是从屋内起来的,修缮碎玉轩花费了近八十万两白银。” 胤禛这忍不了了,“你是说,那火是熹贵妃自己放的?碎玉轩不过一个偏远宫室,竟花费了如此多的白银?” 夏刈点了点头,“那时熹贵妃圣宠正浓,所用材料皆是上好的。” 胤禛怒了,自己辛辛苦苦赚银子,你一把火就烧了八十万,当自己是冤大头嘛。 用力闭了闭眼睛,才咬牙切齿的说道:“继续。” 夏刈接着往下说,“敦肃皇贵妃薨逝时,是熹贵妃见了她最后一面,二人说了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最后敦肃皇贵妃喊了一句,皇上,你害的世兰好苦啊。” 上位者不需要你说你的猜测,你只需要陈述事实,他自己会推测。 胤禛一下子就想到了,甄嬛是把真相告诉了年世兰,她接受不了才撞墙而亡的。 从前曹琴默提议诛杀年世兰都会被他说狠毒,如今知道年世兰是被甄嬛逼死的,他又如何能不觉得甄嬛狠毒呢? 叹息一声,果然是皮像肉不像。 夏刈抬头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以上,是奴才查到关于熹贵妃、惠妃和温实初三人的相关事。” 要不说当皇帝的心眼子多呢,胤禛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事,“还有其他人的事?” 夏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是果郡王。” 感觉胤禛要心肌梗塞了,他想了很多人都没有怀疑允礼,说话的声音都似乎有点颤抖,“查到什么了?” 夏刈一一为他说明,“除夕夜那日,熹贵妃的小像被果郡王捡走了。您登基后第一次去圆明园避暑,熹贵妃曾在湖边脱了鞋袜嬉戏,果郡王出言调戏,温宜公主生辰宴那日,熹贵妃与果郡王在桐花台夜会,二人聊了什么不曾得知。惠妃假孕禁足,熹贵妃曾去探望,被侍卫发现踪迹,追赶之下,被正在游湖的果郡王搭救,二人同乘一船,不知道聊了什么。” 胤禛只觉得他半个脑袋的头发绿的发光,低声吼道:“他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夏刈弯着腰,头压的更低了,他要放大招了,“熹贵妃在甘露寺修行之时,没几个月就搬去了凌云峰,果郡王在那里有一个庄子,奴才去凌云峰查探,听那里的人说,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在那里住过。没有皇上的吩咐,奴才不敢随意查探果郡王。” 胤禛猛的大声说道:“去查,朕要知道他们背着朕都做了些什么腌臢事情!!” 夏刈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跪地,听他说完,就行礼出去了。 只留下胤禛一个人默默的舔舐伤口。 甄嬛也是的,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就可劲的欺负中老年人。 夏刈心里真心实意的为胤禛可惜了一把,就开始干劲满满的去干活啦。 胤禛很想诛了温沈两家的九族,但是他要面子啊,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人戴了绿帽子,还给人养孽种。 所以他怀着满满的悲伤去了太后那里,想要获得亲亲额娘的安慰。 沈眉庄是太后选进宫的,对她印象很好,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恶事成功把太后气倒了。 胤禛开始慌了,他只是想来恶心一下太后,让她看看她选的到底是个什么人,没想把人气死啊。 人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总会做出冲动的决定,温沈两家被诛九族了。 还是太后醒来,为了胤禛的名声着想,求了情,改成了诛三族。 那个孽种也被弄死了。 甄嬛怎么都没想到沈眉庄和温实初的事情会败露,脑子疯狂运转,她要找出那个告密者,为他们报仇。 然而等她振作起来,才发现那些人已经消失了,就连卫临都突然暴毙了。 甄嬛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任凭浣碧和崔槿汐怎么说都没有反应。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们说什么?” 崔槿汐忧心忡忡的说道:“刚刚内务府带了一批人来,把永寿宫的人全换了一遍,说是,皇上吩咐的。” 甄嬛这下子是真慌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崔槿汐安抚地抓着甄嬛的手说道:“娘娘,不会的,只要王爷没事,就不会查到你身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 甄嬛点点头,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再睁眼就是王者归来的熹贵妃了。 主仆几人安安静静地等待最终结果,胤禛也在安安静静地等结果。 夏刈呈上一个小匣子,“皇上,这是在果郡王书房找到的,里面是果郡王和熹贵妃互通的诗句,还有合婚庚帖。” 胤禛打开看了,上面写的允礼和甄嬛的名字,手抖着把它放下了,吧唧了一下嘴,“还有其他的吗?” 夏刈点点头,“凌云峰附近的人说总是能听到笛声和琴音,熹贵妃经常去看舒太妃。有一日不知为何,二人不欢而散,没过多久,崔槿汐就去苏公公在宫外的房子,然后就是您出宫去甘露寺祈福,只是还有一事,在熹贵妃回宫之前,有人见到浣碧拿了很多裹布去洗。” 第152章夏刈3 胤禛疑惑,“裹布?裹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甄嬛是有孕回宫,如果月份不对呢?那不就需要裹布了嘛。 胤禛双手撑在桌子上,手指头哒哒的敲着,脑海里全是滴血验亲那晚的事情。 夏刈依旧在不停的汇报,胤禛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等他回过神来,夏刈已经汇报完毕了,老实站在那里等他吩咐了。 胤禛薄唇轻启,“你刚刚说宁贵人怎么了?” “宁贵人在御兽园时,生过重病,后被果郡王搭救。”夏刈只得再把叶澜依与果郡王的事再说一遍。 胤禛没想到连叶澜依和果郡王也有一腿,他的后宫还有干净的吗? 他对此抱有深深的怀疑。 思虑良久,胤禛开口说道:“夏刈,你去,把后宫那些人都给朕查一遍,朕要看看,还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 夏刈恭敬的应了,“哳。” 上次龙凤胎滴血验亲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却以诬告结尾,如果再来一次,胤禛丢不起这个人。 此时此刻,胤禛把他作为帝王的冷血无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双生子被取了性命,崔槿汐和苏培盛也被弄死了。 刚从宁古塔回来的甄氏一族,又被胤禛以浣碧的事情为借口,弄回去了。 甄嬛一个人孤零零的被软禁在了永寿宫。 果郡王和他娘舒太妃,被胤禛下了秘药,没活多久就翘辫子了。 就连胤禛喜欢的孤傲的叶澜依、年世兰唯一替身,都没放过。 更别说,在他眼里,替甄嬛和果郡王打掩护的端妃了。 这么大动作,瞒不过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太后,把胤禛叫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何事了? 胤禛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太后,他怎么忍心告诉她,如此残酷的真相。 然而自诩孝子的他,怎么能抵得过坚持要听真相的太后呢。 所以太后听完他的讲述之后,就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瞪着眼睛没了呼吸。 虽然有预料太后会很生气,但是没有想到她会就这么被气死。 胤禛坐在她的床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皇额娘。” 太后死了,胤禛再也无法面对甄嬛,下旨赐死。 依旧是白绫、匕首、毒酒三选一。 甄嬛自从永寿宫的宫人被换之后,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被带走,也没说原因,她只能焦急的待在宫里。 如今什么话也没告诉自己,就只说赐死,她如何能就这样赴死,端起熹贵妃的架子,“本宫要见皇上,没有见到皇上,本宫绝不就死。” 来送东西的小太监为难的说道:“熹贵妃,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就是个送东西的。” 甄嬛冷哼一声,“本宫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熹贵妃,怎么会是你来送本宫?苏培盛呢?” 见小太监面露为难,又接着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本宫就要死了,还怕本宫泄露什么秘密吗?” 小太监想想也是,也就开口说了,“苏培盛吃里扒外,泄露皇上行踪,以被杖毙了。” 甄嬛心里一惊,连忙问道:“崔槿汐呢?” “崔槿汐与苏培盛有情,自然是一同去了。”小太监如此回答。 甄嬛直觉不好,应当是事情败露了,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漫不经心的问道:“皇上有说,本宫死后,阿哥和公主怎么办吗?” 小太监疑惑的问她:“娘娘不知道吗?阿哥和公主前段时间生病,暴毙了。可能皇上怕娘娘伤心,没有告诉娘娘吧。” 甄嬛再也保持不住她熹贵妃的气度,心里的气散了,颓废的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允礼怎么办? 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小太监的双眼透露出一丝希冀,“果郡王呢?可有果郡王的消息?” 小太监抬起头来,“说来也巧呢,阿哥和公主暴毙之后没多久,果郡王也暴毙了,皇上还怕是疫症,叫了太医把宫里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呢。” 甄嬛脸色惨白,她知道她输了,但她连是谁走漏了消息都不清楚,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她也不管现在狼不狼狈,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谁的人?” 小太监笑了笑,“娘娘说笑了,奴才自然是皇上的人。只是娘娘似乎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甄嬛闭了闭眼睛,两行清泪落下,“你告诉皇上,本宫愿意就死,只求皇上放过甄家。甄家什么都不知道。” 小太监把东西端起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那沈氏可是诛了三族呢,您的娘家却只是流放宁古塔。” 甄嬛接受不了,大叫一声,就撞墙而亡了。 也不知道她当初去送年世兰最后一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日这一遭。 这一波的清扫,使得御花园的枫叶都似乎格外红一些。 这次事件的最大赢家就是皇后了,不但她心心念念的宫权回来了,最痛恨的敌人也倒下了。 宜修终于成为了这个后宫最为尊贵的女人。 然而她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被打破了。 因为夏刈的下一波证据又收集到手了。 其他事胤禛都能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毕竟他这个后宫已经摇摇欲坠,经不起折腾了,只要没有人给他戴绿帽子,他就轻轻放过了。 只是宜修谋害纯元的事,他没法当作没发生过。 他把甄嬛的事,也算在了宜修身上,毕竟若是纯元没死,他又怎么会找替身呢?不是替身,甄嬛又怎么会背叛他呢? 宜修这次可没有太后来护着她,又没有家族庇护,只能顺理成章的被废掉。 然而她这么偏执的人如何会认命,穿着皇后的朝服,坐在景仁宫正殿,服毒自杀了。 胤禛一点儿都没有可怜她的意思,该废还是得废,依然是庶人。 不像年世兰还得了死后尊荣。 肃清后宫的胤禛,看着萧条的后宫,也没有了宠爱嫔妃的意思,把精力全都投入到政事上了。 兢兢业业几年,才发现,自己只有三个儿子,弘时平庸,弘昼顽劣,只有弘历还算能看。 但是胤禛看到他就膈应,为了不把老祖宗打下来的基业败掉,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夏刈没想到,胤禛到了最后关头,要做一个慈父,他想要除掉自己。 夏刈只觉得是自己秘密知道太多了,胤禛怕他把那些事讲给弘历听,才想要杀人灭口的。 可夏刈是谁,略施小计就来了个金蝉脱壳,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第153章浣碧1 意识刚刚回归,就感到一阵拉扯,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接收完原主记忆,她就止不住的叹气。 明明是甄家的亲生女儿,却只能以义女的身份认祖归宗。 自己的母亲也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被供在祠堂。 喜欢的男人心里只有长姐,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不甘心,她想要她娘光明正大的进祠堂,她要做名正言顺的二小姐。 既然他们那些人不想给,那就自己去争。 浣碧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浣碧替换了守夜的流朱,进去伺候甄嬛起床。 这段时间,甄嬛为了余莺儿的事,忙的脚不沾地,还要装病使得闹鬼之事更加逼真,对浣碧少了些关注,也没关注到浣碧的改变。 浣碧也没多做改变,只是从衣服上,慢慢改变风格,等余氏投毒之事落下帷幕,浣碧已经全然变了副模样。 碎玉轩的人也没觉得她有啥变化,就是觉得她好像变漂亮了。 浣碧母亲的忌日到了,把事情忙完,趁着夜色,走到了湖边的角落里,准备和她娘哭诉一番。 为了不让自己白哭,浣碧动了点手脚,让胤禛睡不着,大晚上出来乱晃。 走到湖边就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谁在那儿?” 示意苏培盛过去看看。 浣碧收拾收拾就走出来给胤禛行了礼,“奴婢见过皇上。” 胤禛眯着眼看了看,“朕记得,你是,菀贵人身边的。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浣碧再次行礼,微微抬头,露出侧脸,她与甄嬛有几分相像,在特定角度,也有几分像纯元,这段时日的改变,就是为了突出那几分相似。 “回皇上,今日是奴婢母亲的忌日,宫里规矩,不能烧纸祭奠,奴婢只能捡些树叶花瓣,放入湖中,寄托相思之情。不想打扰了皇上夜游的兴致,请皇上恕罪。” 胤禛看着那露出的半张小脸,似乎从前也见过这样的场景,问道:“你与你母亲,感情很好?” 浣碧微微摇头,“奴婢六岁时,母亲就过世了,之后被带入甄府,成为了小主的奴婢。奴婢小时候,母亲会唱儿歌哄奴婢睡觉,唱的什么,奴婢都忘了,可是那时候母亲的神情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在奴婢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温柔的母亲。” 胤禛听她说的,似乎也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可是记忆里那个被母亲唱歌哄着的不是自己,不由得开口说道:“你母亲是个好的。天色晚了,你放完就早点回去吧。” 浣碧低头应道:“是。” 在胤禛心里留下了一个印象,浣碧就有数了,拍拍屁股回去当她老老实实的丫鬟了。 熬了几个月,终于要离开酷暑难耐的紫禁城,去圆明园避暑了。 浣碧开心的,干活都利索了一些。 甄嬛看着松了口气,笑道:“还以为你稳重了,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样子。” 浣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主,如今得宠,奴婢身为小主的身边人,自然得稳重点,才不会被人小瞧了去。小主要去圆明园避暑,奴婢也能跟着去,奴婢可不得高兴呀。” 甄嬛还是对浣碧有了芥蒂,出入都只带着流朱,这让浣碧有更多的时间干自己的事。 浣碧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她在众人眼里的形象,看在崔槿汐眼里,就觉得是她心大,想攀高枝儿了。 但是因为浣碧是甄嬛的陪嫁丫头,崔槿汐就算有所猜测,也只能憋在心里。 在浣碧又一次见到,崔槿汐忧心的眼神时,就找了过去,“槿汐姑姑。” 崔槿汐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浣碧挽着崔槿汐的胳膊,笑着问道:“听说,你是特意找了人,才来到碎玉轩的?” 崔槿汐面色一僵,“你胡说什么?这都是内务府分配的。” 浣碧拉紧她的胳膊,声音轻柔,“可我听说,你和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是同乡,他对你多有照顾。” 崔槿汐笑容彻底没有了,“你从哪儿知道的?” 浣碧松开了她,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觉得,有几分相像?” 崔槿汐手指紧缩,“浣碧姑娘,你与小主一同长大,奴婢肖主是常事。” 浣碧定定的看着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希望槿汐姑姑能慎重考虑,” 还没等崔槿汐想明白,就听说沈眉庄怀孕了。 见到甄嬛和沈眉庄高兴的不成样子,浣碧也就没好意思去打破她们的美梦。 为了固宠,把安陵容也接了过来。 崔槿汐看着这一次,沉默了许多。 趁着甄嬛带着流朱去看沈眉庄,她找上了浣碧,“沈贵人有孕,小主就派人去接了安答应,从未考虑过你,回头是岸啊。” 浣碧笑的坦然,“我要的从不是这些,只是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崔槿汐收回视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浣碧也不看她,擦肩而过时,淡淡开口说道:“听说你从前伺候过舒太妃,又受过纯元皇后恩惠,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呢?” 崔槿汐惊骇,自己这点底细怎么就被扒光了,她到底攀上了谁? 二人又一次陷入沉寂。 日子不会沉寂太久,安陵容的父亲出事了,押送西北军粮时,被敌军流兵劫走,县令蒋文庆临阵脱逃,还偷走了一批银两,被抓回来等候判决。 安陵容求助甄嬛和沈眉庄未果,整日以泪洗面。 浣碧悄悄在路上截住了来找甄嬛的安陵容。 安陵容还有些惊讶,似乎很久没有看到浣碧了。 浣碧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安答应,可否借一步说话。” 安陵容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标准的向自己行礼,点点头,就跟着浣碧走到了一旁,“浣碧姑娘,你有何事?可是姐姐有所吩咐?” 浣碧摇摇头,“不,是我想找你。你想救你父亲?为什么呢?据我所知,你父亲对你和你母亲并不好,若他无罪释放,你母亲就能过的好了吗?” 安陵容一怔,似乎是没想过这个方面,“可是,若是没有父亲,我母亲她一个弱女子,这日子如何能过的下去?” 浣碧轻声说道:“你可以将你母亲接到京城,在你眼皮子底下,也没有人敢欺负了去。” 安陵容眼睛一亮,这样那是不是有机会可以见到母亲了。 见她心动,浣碧才接着说道:“用你父亲的命,去赌你青云直上,你敢还是不敢?” 第154章浣碧2 安陵容磨磨唧唧支支吾吾,浣碧没有心情跟她耗着,“小主深受皇恩,想来会有办法帮你父亲脱罪的。今日之事就当我没说过。”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安陵容连忙拉住她,期期艾艾的说道:“你有什么法子?” 浣碧这才露出一个微笑,侧身在她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方法。 安陵容手指绞着手帕,声音都结巴了,“这能行吗?” “所以看你敢不敢赌了?”浣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心里明白,安比槐本就不会死,但是不会告诉她。 安陵容是个胆小的性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浣碧就是要让她自己去做这个决定,去或不去,全在她。 安陵容虽然被浣碧画的大饼吸引,但是十几年的教育,让她无法对安比槐坐视不理。 她决定去赌一把,如果赢了,皆大欢喜,如果输了,那她就是母亲后半辈子的依靠。 勤政殿门口,安陵容脱去首饰,身着素色衣衫,在门口边上挺直身子跪着,不哭不闹,神情平淡。 苏培盛对她也不在意,毕竟一个不受宠的答应而已,跟胤禛提了一句就不管了。 倒是年世兰知道了,嗤笑了一番,趾高气昂的带着颂芝从安陵容面前走过,撒娇卖萌的要求胤禛处死安比槐。 胤禛被她强硬的态度,弄得心烦意乱,心中对嚣张跋扈的年氏愈发不喜。 送走了年世兰,胤禛状似无意的问道:“安答应还在外面跪着吗?” 苏培盛连忙回答他,“还在外头呢,皇上,要见她吗?” 见胤禛点头,他才转身去请安陵容进来。 胤禛见到她那苍白的脸色,认为她也是来逼自己的,不耐的问道:“你是想让朕放了你父亲?” 安陵容摇摇头,“臣妾父亲生性胆小,是万万做不出与敌军勾结之事的。皇上英明神武,自会查清楚来龙去脉。若父亲有罪,皇上该斩就斩,臣妾自会派人为父亲收尸。臣妾相信皇上。只是如今父亲出事,臣妾若不做点什么,旁人未免会觉得臣妾太过凉薄。皇上可以不必理会臣妾。” 胤禛顿感诧异,别的女子进宫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还是第一次有人劝自己公事公办的,立时好感顿生,还装模作样的试探她一句,“你不再为你父亲求求情了?若你求情,朕必定轻判。” 安陵容摇摇头,“臣妾相信皇上,相信国家律法。臣妾作为后宫嫔妃,绝不敢插手政事。臣妾只要等着皇上最后的结果就好。” 这话明明白白的就是说年世兰插手了政事,胤禛也想到这点,心中的小本本又给年氏记上了一笔。 “你先回去吧,你父亲的事,朕心里有数。” 可安陵容摇摇头,“皇上,臣妾所为是为父亲尽孝,为皇上尽忠。您今日见了臣妾之后,臣妾就此离开,若是他日父亲判罪,旁人会说,是因为臣妾不受宠,被您撵回去了,才救不了父亲的。若是父亲无罪,旁人又会议论,是因为有个做宫妃的女儿,得了皇上保证,才幸免于难。皇上,臣妾虽不懂政事,却也不想您因为臣妾而名声受损。皇上若是心疼臣妾,还望皇上早早查清此事,臣妾也能少跪一天。” 最后一句,带了一些少女的娇俏,听得胤禛心中的烦闷都少了些许。 胤禛最终让人重审此案,还了安比槐清白。 圣旨下达那天,安陵容恭恭敬敬在门外给胤禛磕了头,才在宝娟的搀扶下离开。 胤禛被这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少女勾起了兴趣,对她至情至孝的做法表示感动,当即下旨晋封她为常在。 安陵容成为了第二个,未侍寝晋封的人,惹得年世兰那一众女人嫉妒眼红。 胤禛也是心疼小姑娘的,让人休息了几天,才招人去侍寝。 安陵容打了这么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心情好了起来,人也愈发娇俏。 甄嬛是不相信安陵容会有此等心计,还悄摸摸的套她话,问是谁给她出的主意。 安陵容和浣碧有约定,自然不会告诉她,“当日求助你们菀姐姐和沈姐姐,结果却不尽人意。陵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有人能帮我,就只能靠自己了。陵容胆子小,敢去勤政殿已经是我做过最大胆的事了。” 甄嬛看她那样子也就信了她的说辞,实在是她想不出来,宫里有谁会去帮她。 如今她姐妹三人都还挺得宠,日子也过得恣意风发。 但有人就看不下去她们这么得意,沈眉庄被拆穿是假孕了,甄嬛帮着她求情,请皇上彻查。 安陵容和她们姐姐妹妹的相处的也挺好,看着甄嬛帮沈眉庄说话,她也跪下来帮着一起说话,但是二人分别获得了胤禛的一个眼刀。 沈眉庄从惠贵人变成了沈答应。 年世兰大获全胜,热情的邀请胤禛去她那儿喝茶。 可胤禛正因为这场闹剧心烦意乱,对她也没有好脸色,独自一人就走了。 闲逛的路上碰见了浣碧,自然流畅的行礼问安。 胤禛心里有气,看着那熟悉的侧脸,心中愈发烦躁,“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浣碧恭敬的回答,“回皇上,天色已晚,小主今日这个点还未回去,奴婢是来寻她的。” 胤禛松了口气,“菀贵人刚才在闲月阁,现下应该已经回去了。你现在过去也遇不上她,陪朕走走吧。” 苏培盛见状,颇有眼色的带着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二人也不说话,沉默的慢慢走着。 胤禛心中感叹,始终不是她,若是她,怎么会舍得自己如此难过。 眼见胤禛叹了一声又一声,似乎是想引起自己注意,浣碧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可是有烦心事?皇上刚从闲月阁出来,却没叫小主陪着,可是小主惹恼了皇上?” 胤禛三言两语就将刚刚的事讲了一遍,并问她,“你家小主可知情?” 见她没有出声了,便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她。 只见浣碧好似没察觉似的,一股脑儿的撞了上来,惹得胤禛轻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浣碧福了福身,开口说道:“奴婢在想皇上刚刚的问题。虽说奴婢是小主带进宫的陪嫁丫鬟,可是奴婢不知何时惹了小主生气,小主已经很久没有带奴婢出门了,所以皇上刚刚的问题,奴婢实在回答不了。” 胤禛叹了口气,刚转过头去,就想起浣碧以前似乎是爱穿碧色衣服的,今日却穿的是月白色,倒是更衬的她温婉柔情,心中有些明白为什么甄嬛不带她出门了。 今晚的浣碧有些使他意动,但是他从前和甄嬛开玩笑时,答应过她,不会动她的陪嫁丫鬟。 胤禛对甄嬛还是有些情意在的,自然不会如此打她的脸,叹了口气,就叫上苏培盛离开了。 第155章浣碧3 甄嬛为了沈眉庄的事东奔西走,安陵容也跟着忙活半天,等二人反应过来,才发现胤禛已经很久没有找过她们了。 甄嬛还好,毕竟她和胤禛有感情基础,她对自己有信心。 安陵容就很慌了,她好不容易才入了胤禛的眼,没过几天当人的日子,就要被打回原形,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但是她的菀姐姐和她处境一样,帮不了她,思来想去,能帮她的就只有浣碧了。 浣碧听完安陵容诉求,只觉得无语,还是劝她不要着急,“皇上现在正在生气呢,你就算凑上前去,也讨不了好,还不如静下心,充实自己,等这次事情过去,才能抓住机会往上爬。” 安陵容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她不知道她该往哪方面努力,只能目光灼灼的看着浣碧,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觉得浣碧应该知道。 浣碧给她说了一些打扮方面的事,“安常在你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情,都是标准的江南女子,打扮的温婉些,更能突出你的优势,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就不要穿了。” 浣碧见她确实是茫然无措,觉得应该给她找点事做,“安常在,你知道吗?这后宫中的宫女太监,都是有主的,有的只有一个主子,有的有好几个主子。” 安陵容见浣碧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宝娟,心下一紧,轻声的说了声:“多谢。” 甄嬛比安陵容聪明许多,轻易的就回归了宠妃的位置,甚至能让在年世兰那里歇息的胤禛,在雷雨天不顾风雨的去陪她。 她有多受宠,年世兰就有多恨她。 年世兰动不了受宠的甄嬛,还动不了关禁闭的沈眉庄吗? 在甄嬛知道有人在沈眉庄的饭菜里下毒,她第一反应就是年世兰做的,这一刻她无比的焦急,加大人手去寻找那刘畚。 只是连年世兰都没找到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甄嬛找到。 七夕夜宴,安陵容以新的样貌出现,清新脱俗,一下就吸引住了胤禛的目光,赏了她好几盘点心。 甄嬛看到此种情形,心中酸涩,带了崔槿汐就想出去走走。 浣碧看在眼里,等了一会儿,就给安凌容使了个眼色。 安陵容如今是彻底上了浣碧的船,虽然不知道浣碧想做什么,但是,想来不会害自己,不然又何苦捧自己上去呢。 听话的跟敬嫔邀请她一起出门走走。 二人走着聊着,一不留神就走到了桐花台,敬嫔还说道:“此处荒凉,少有人来,咱们还是回去吧。” 安陵容点点头,挽着她就准备离开,忽然就听见了说话声从桐花台上面传来。 敬嫔刚刚还说此处少有人来,转眼就被打脸了,拉着安陵容嘘了一声,就悄悄的走到一旁,留神细细听着。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过来,二人还以为是有人在此私相授受,可是这声音越听越耳熟,似乎是甄嬛的声音。 他们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似乎听到了王爷两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惊诧,捂着嘴悄悄退了出去。 离的远了,两人才悄悄松了口气,只是谁也没敢说刚才发生的事,相携着就回了宴会。 刚坐下没多久,甄嬛就回来了,安陵容和敬嫔见状,尴尬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浣碧没有掺和到温宜公主的事里面,可温宜公主还是吐奶了,曹贵人急急忙忙的就走了,扰了今日的宴会,弄得大家都没有心情继续了。 安陵容和甄嬛一起离开,看着她一脸无事的样子,倒显得自己忧愁许多。 甄嬛以为她在担心温宜公主,还劝了几句。 只是几日的时间,温宜公主却不见好,年世兰终于露出了她的刀子。 甄嬛被指认用木薯粉毒害温宜公主,,可是七夕夜宴那日的行踪,她实在说不清楚,无法自辩。 安陵容和敬嫔倒是清楚,可是,她们实在不敢说,毕竟私会外男和谋害皇嗣,都是重罪。 端妃拖着她那残破的身体,过来给甄嬛作证,言辞恳切,令人信服。 敬嫔在宫中多年,面不改色的技能那是炉火纯青,安陵容就没有这种能力了。 年世兰本就要被端妃气死,如今见安陵容面色有异,自然就把炮火朝向了她,“安常在,见你神色,似乎是不同意端妃所说啊。” 安陵容支支吾吾的回答道:“臣妾,臣妾......” 胤禛不耐烦的看向她,“有什么你说就是。” 安陵容实在没见过这阵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似乎这些日子白过了,自己依然还是刚入宫时卑微的样子。 敬嫔看着安陵容这个样子,也是可怜,她要是说了,自己也逃不开,便开口替她解围道:“安常在性子胆小,臣妾替她说了就是,七夕夜宴那日,安常在和臣妾随处逛逛,在桐花台遇见了莞贵人。所以莞贵人自是不会出现在清凉殿的。” 年世兰冷笑一声,“敬嫔与端妃所说的不同呢,到底听谁的呢?” 胤禛看向端妃,敬嫔有安陵容这个人证,自然是怀疑端妃了。 端妃见胤禛那怀疑的眼神,心中一痛,脸上更加苍白了,有一丝后悔,为什么要淌进这趟浑水。 一口气没上来,咳个不停,胤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身体不好以后,就少出来走动,好好在自己宫里待着。” 说完手一挥,苏培盛就带着人强硬的把端妃送回去了。 甄嬛心中紧张,她不愿让帮自己的人受到连累,遂开口承认:“臣妾是在桐花台逛了逛,后面才遇到端妃娘娘。” 胤禛心中怀疑她,看向敬嫔,“既然你见到过莞贵人,为何刚刚不说?” 敬嫔小心的看了一眼甄嬛,才开口说道:“还是莞贵人自己说吧。” 众人的眼神又聚集在了甄嬛身上。 甄嬛心知,既然敬嫔和安陵容见到过自己,却没有出来为自己作证,那就只能说明,他们见到的不能说,但现在不说不行了。 她给胤禛磕了个头,才开口说道:“臣妾闲逛到桐花台,听槿汐说了桐花台的故事,心中唏嘘,便上去瞧了瞧,可没成想,遇到了果郡王,碍于宫规,臣妾与王爷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聊得是桐花台独有的夕颜花。敬嫔与安常在是为了臣妾的名声着想,才未开口与臣妾作证,可如今华妃如此咄咄逼人,臣妾不得不说,请皇上召果郡王一问便知。” 胤禛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才开口说道:“不必了,朕相信你,皇后,此事就交给你了,朕只要结果。” 第156章浣碧4 胤禛说是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介意的,毕竟果郡王在京城的名声他是知道的,他相信甄嬛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但是她心里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胤禛对果郡王是嫉妒的,怀着这样隐秘的小心思,在荷花池走走停停,压制自己内心的小情绪。 回去的时候,就碰见抱着莲蓬的浣碧。 苏培盛可有眼力见了,一个眼神就知道胤禛在想什么,连忙上前拦住浣碧,“浣碧姑娘,皇上有请。” 浣碧不知道他叫住自己干嘛,又不说话,只能抱着自己的一堆莲蓬默默跟着。 胤禛心想,朕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都不来关心一下朕的嘛,要是后宫那些女人,早就各种方式来哄自己开心了。 叹了口气,正准备说话,就听浣碧先开口了,“皇上在生气?吃点莲子吧,莲子清心去火,这个时候吃最合适不过了。” 胤禛接过她递过来的莲蓬,心里更加叹气,平时都是别人剥给自己吃的,还去了莲心,怎的到了她这儿,还需要子扒莲蓬。 浣碧笑嘻嘻的,“莲子,就是要从莲蓬开始扒,吃起来才有趣。” 胤禛没理她,随手剥了一个放进嘴里,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可知道果郡王?” 浣碧收敛了笑容,无脑夸赞道:“众人皆知,果郡王相貌英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是京中众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胤禛就是听出了一种讽刺的意味在里头,“你似乎不赞同?” 浣碧行了一礼,“奴婢并没有见过果郡王,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 胤禛背着手,捏了捏手里的莲蓬,“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浣碧抬头望向他的眼睛,看出其中的认真,才低下头开口,“人们都说果郡王多情,依我看,是无情才对。听闻沛国公府孟小姐对他情根深种,非他不嫁。国公府只有她一个独女,如何能让她如此任性,只能说明她不敢,果郡王对她无意,又何苦非要去招惹人家,众人看在眼里,谁又敢越过先帝宠爱的幼子,而去国公府提亲呢?” “若是果郡王有心,给个侧福晋之位,在府里养着也行,又不是养不起。可他没有,为了所谓的心爱之人,招惹了一位又一位的女子,最后说一句,我对你无意,然后就潇洒离开。他得了一句风流的赞赏,可那些女子呢?有骨气的和孟小姐一样,放出对果郡王情根深种的话来,保全自己名声,要么听从家里安排,随便找个人嫁了,心里有人的女子如何能与自己丈夫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这样说来,他还不如那些纨绔子呢,至少人家会把那些人带回去,给个名分。” 胤禛第一次见有人对果郡王如此贬低的,还是以这样的角度,他是男子,自然没有考虑过这些女子如何想的,他只知道,果郡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在他们这些人中是夸奖。 仔细思考着的浣碧的话,胤禛觉得在女人这方面,他还是大方的,绝不吝啬给人一个名分。 果郡王敢这样做,不就是仗着先帝宠爱他,无人敢找他闹事嘛。 胤禛觉得,他这个做哥哥的,得为弟弟的终身大事着想,回去就下旨,把孟静娴赐给他做侧福晋,嫡福晋就留给他自己找的心爱之人吧。 浣碧见他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了,好似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行礼。“奴婢言语无状,请皇上恕罪。” 胤禛心情已经好起来了,自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苏培盛,朕记得库房里,有支玉雕的白玉兰簪子,就赐给浣碧吧。” 浣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脸茫然,他不会觉得果郡王撩女人不给名分,他撩女人给名分,就赢过果郡王了吧。 浣碧带着莲蓬回去的时候,甄嬛已经回来了,吓得冷汗连连,也没空搭理她。 浣碧刚把东西放到小厨房,苏培盛就过来了,甄嬛还以为是来找她的,连忙就迎了出去。 只见苏培盛给她行了个礼,“莞贵人,浣碧姑娘可在,这是皇上赏的,快让人来谢恩吧。” 甄嬛看着那根通体白玉的簪子,心中不是滋味,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来,“苏公公稍等,浣碧马上就来。” 送走了苏培盛,甄嬛厉声问道:“你干了何事?为何皇上要赏你?” 浣碧把刚才的事说了,“奴婢采了莲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皇上,皇上问了几句果郡王的事。” 甄嬛焦急的坐直身子,“你是如何回答的?” 浣碧把她的事态看在眼里,“奴婢没有见过果郡王,自然按外面传言的那样所说。” 甄嬛听完,面如死灰,外面传言,是众多闺阁女子想要嫁的对象,皇上这是怀疑她了。 闭了闭眼睛,眼角落下了泪一滴,“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浣碧无所谓的点点头。 倒是崔槿汐找了机会跟她说了今日清凉殿所发生的的事。 浣碧惊奇的看着她,“槿汐姑姑,你这是做出选择了?” 崔槿汐看着浣碧头上的那根簪子,“姑娘如此聪慧,希望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浣碧笑了笑,“好说。你背后有没有主子,是谁,我都不在乎,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背叛。” 崔槿汐点点头,二人达成一致。 第二日,胤禛为果郡王赐婚的旨意一传来,众人都明白,甄嬛在胤禛那里始终都会有一个芥蒂了。 果郡王急匆匆的去求胤禛收回旨意,以往用来示弱的醉心于山水,只想找个琴瑟和鸣的知心人的借口已经不管用了。 胤禛冷冷的看他表演,见他停下了才开口说道:“你不想要孟静娴,那就不要了。看你成天的往后宫跑,难道是看上朕哪个妃子了?还是太妃?” 果郡王吓得连忙跪地表忠心,“臣弟去后宫是去看望太后,绝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胤禛微微抬起头,盯着他,“你是不是只去了寿康宫,你心里明白。你是朕的亲弟弟,朕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咱们之间的兄弟感情。莞贵人,你觉得怎么样?” 果郡王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胤禛肯定把事情都查清楚了,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一个无辜女子,“皇兄,臣弟与莞贵人清清白白,虽然偶尔碰到聊了几句,但是绝无半点越轨之处啊。皇兄可不要因为臣弟,寒了一个深爱你的女子之心啊。” 胤禛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朕当然知道你们之间无事,从前皇阿玛宠爱你,你那些放荡不羁的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如今,后宫是朕的后宫,里面住的,不是朕的女人就是皇阿玛的女人,你再如此行事,只会害了你自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胤禛是真心为果郡王着想的,不想兄弟俩为此事生了嫌隙,自然是掰开了讲。 果郡王也明白他的意思,发这么大火,只能说明有人在他耳边说什么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接受赐婚,把那些闲言碎语给堵住,“臣弟知错。臣弟谢皇兄赐婚。” 第157章浣碧5 甄嬛对自己的处境忧心忡忡,沈眉庄还未沉冤昭雪,安陵容又因为自己失了宠爱,自己也被皇上怀疑。 焦急的寻找着破局之法,思来想去还是先解沈眉庄之困,加派了人手去寻找那刘畚。 至于自己,在回宫之前都没有再见上胤禛一面。 年羹尧大胜归来,胤禛对年世兰独宠。 虽然甄嬛失宠有段时日了,但是年世兰依旧记恨她从前得宠,找着机会就磋磨她。 甄嬛心思忧虑,又被年世兰一刁难,一下子就病倒了。 饶是如此,胤禛也没有来看她。 甄嬛日渐消沉,浣碧看在眼里,想着年世兰还没倒,她可不能先倒了。 让崔槿汐去找了苏培盛,让他帮忙在皇上耳边提个一句。 虽然胤禛恼怒甄嬛和果郡王私下相处,但那不是没出什么事吗,他还是挺喜欢她的,思来想去,还是放下了笔,去了碎玉轩探望。 胤禛见到甄嬛的样子,被吓了好一跳,连忙心疼的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嬛嬛,朕来了,好点儿没有?找太医看过没有?” 又对着宫女们发火,“混账东西,怎么伺候的?” 甄嬛咳嗽几声,虚弱的开口说道:“四郎,你来了,嬛嬛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四郎了。” 胤禛见她说几句话都断断续续的,更是心疼的不得了,“苏培盛,去太医院把人都叫过来。” 皇上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事在后宫里流传,大家都明白甄嬛并没有失宠,手帕都不知道撕烂了几条。 也许是甄嬛病重的样子太过深刻,胤禛害怕失去她,甄嬛养病的日子,每日都要过来瞧上一瞧,看她有没有好好吃药。 看在年世兰眼里,只觉得前段时候的折腾太轻了,没把人给弄死。 甄嬛失宠生病,大家又怕得罪年世兰,只有同样失宠的安陵容,敢过来看她。 胤禛看在眼里,看得多了,翻牌子的时候,就能想起她来。 安陵容得了浣碧指点,侍寝时偶尔唱上一两句哄胤禛开心,听得高兴了,安陵容就又升了位份,成为了安贵人。 年世兰、甄嬛、安陵容三人平分了胤禛来后宫的日子,偶尔有个一两天去别的嫔妃那。 然而架不住有人运气爆棚,一个月都去不了一次的富察贵人有孕了。 这个喜事大家都很高兴,一致嘲讽她们三人霸占了皇上,还比不上一个不受宠的。 富察贵人不受宠是有原因的,一开口就是扫射全场,一下子就得罪全场,把她们的统一战线打乱了。 富察贵人仗着怀孕,在宫里四处嚣张跋扈,比之年世兰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宫里怨声四起的时候,又突发时疫,一时之间也没人关注富察贵人了。 可她是骄纵的,好不容易在宫里有了名头,怎么会容忍别人无视自己,仗着身子,抢了同住一宫的安陵容的苍术。 她还以为安陵容是原来那个胆小卑微的答应,不敢在外多说什么。 可是她忘了,如今安陵容与她同为贵人,况且现在性子了变了许多,自然不会吃这种亏,直接去胤禛那里告了一状。 胤禛对富察贵人骄纵不是没有耳闻,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没脑子到这种地步,当即就下旨让她禁足养胎。 甄嬛听说了之后来安慰她,二人说说笑笑,倒是对这时疫的紧张消弭了不少。 然而乐极生悲,就有小太监来报,沈眉庄染上了时疫。 甄嬛惊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顾不得和安陵容说,就连忙往咸福宫跑去。 沈眉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甄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跑去养心殿想找胤禛求情,让人安排太医给沈眉庄医治。 胤禛忙着没空见她,她不得不想别的法子,就想起了温实初,请了他去救治沈眉庄。 这样还是不放心,魂不守舍的回了碎玉轩。 浣碧见她这个样子,问了她发生了何事? 甄嬛把沈眉庄的事一说,浣碧咬咬嘴唇说道:“奴婢小时候见人救治过得疫症的人,虽然不是时疫,但也和此病有些相似之处。那时候年纪小,记不太清了,但是奴婢愿意去照顾沈答应,尽力一试。” 甄嬛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拉着她的手,“浣碧,你,真的愿意去吗?你可能会死的。” 浣碧笑着说道:“小主,你和沈答应是从小的情谊,我也是。” 甄嬛心绪难平,沈眉庄是她的好姐姐,可是浣碧是她的亲妹妹,这样做无异于推她去死,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有办法救沈眉庄呢? 甄嬛红了眼眶,哽咽着说道:“浣碧,若你能平安回来,我便禀明皇上,收你为义妹,让你娘进甄家祠堂,享受香火。” 甄嬛是知道浣碧身份的,也知道她在乎什么,可是只许下了义妹的身份,只字不提她的身世。 可能她不想让浣碧觉得,在沈眉庄和亲妹妹之间,舍弃了妹妹吧。 浣碧拿着包袱住进了存菊堂,宫里谁见了不说一句姐妹情深。 浣碧手上是有治疗时疫的方子的,只是她不想这么快就拿出来,写了半张方子给温实初,让他慢慢去研究。 浣碧和采月采星尽心照料着沈眉庄,因着浣碧有经验,渐渐的就以浣碧为主,都听她安排行事了。 浣碧就偶尔想起来一味药,就告诉温实初,让他偷偷去调配。 沈眉庄偶尔醒过来,知道浣碧过来照顾她,还说很感谢甄嬛,都这个时候了,还念着她这个罪人。 浣碧可不想她的功劳被甄嬛领去,“小主,是奴婢自己要过来的。从前在宫外,和您一起长大的可不止有我们小主。虽然甄家不认我,可我也想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姐姐。” 沈眉庄被她的话说的心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浣碧拧了帕子给她擦手,“我也是甄家的女儿,小主不认我,我就想给自己另外找个姐姐,虽然我不敢表明心意,可你是我自己选的姐姐,我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眉姐姐。” 沈眉庄瞳孔地震,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浣碧赶紧察看,就怕她被吓死了。 见她没事,就放下心来,自顾自的做着活。 胤禛把时疫的事安排下去,累的心情烦闷,想起了他的解语花,就叫了人去了碎玉轩。 二人聊着天,胤禛总觉的少了些什么,皱着眉头想了想才问她:“怎的不见浣碧?” 甄嬛脸色一暗,垂下眸子,淡淡的说道:“沈答应染上时疫,又在禁足当中,臣妾怕伺候的人不得力,便让浣碧过去照顾沈答应了。” 胤禛抿了口茶,“你倒是善心,从前朕问你要人你不答应,如今倒舍得送她去那危险之地。” 甄嬛脸色又变了,连忙跪下陈情,“并非臣妾舍得,是浣碧从前见过得疫症的人,她说与此次时疫症状相似,臣妾才愿意送她过去的。” 胤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站起身来,“罢了,既然浣碧有经验,就派个太医过去,尽心救治吧,若是能找到治愈的方子,她也能早点回来。” 看着胤禛离开的背影,甄嬛跌坐在地,她觉得皇上心里有浣碧。 第158章浣碧6 有了胤禛的旨意,温实初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了。 不愧是全能太医,倒是让他真的找到了方子中的几味药材,方子已经对了一大半。 浣碧有事没事就和沈眉庄说话,与她回忆往昔,硬生生的在她与甄嬛的故事里插进了第三人。 不得不说,浣碧的洗脑是有用的,沈眉庄待她不像以往那样疏离,渐渐的把她当妹妹看待。 虽然胤禛安排了太医为沈眉庄救治,但还是悬着一颗心,听小允子说刘畚找到了,就连忙带着人去了养心殿。 浣碧早在进存菊堂之前就安排好了,只要一找到人,崔槿汐就会给浣碧安排的人去个信,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甄嬛还在劝胤禛的时候,年世兰就带着人闯了进来,“莞贵人好大的能耐,竟然如此想要置本宫于死地。” 胤禛皱着眉头,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臣妾不来,恐怕臣妾就要莫名其妙被莞贵人冤死了。”年世兰娇嗔道。 甄嬛声音坚定,“刘畚已被抓到,足以证明沈答应是冤枉的,如何能说是臣妾冤枉华妃娘娘,恐怕是娘娘自己心虚吧。” 年世兰摸了摸头上的流苏,“哦?刘畚抓到了?皇上都没找到的人,被你给找到了,难不成你比皇上还厉害?” 胤禛立马开口训斥,“放肆。” 年世兰懒散的行了个礼,“是臣妾胡言乱语。不过依臣妾看,放肆的是莞贵人吧,宫中禁卫森严,莞贵人是如何避过人群把一个外男弄进宫的,难怪要换了臣妾翊坤宫外的巡防侍卫,恐怕其中是有你安排的人吧。” 这话一出,胤禛目光沉沉的看着甄嬛。 甄嬛也被吓出一身冷汗,尽量稳住心神,为自己辩解,“皇上以为沈答应定罪,底下的人自然不会费尽心力去找人为罪妃洗刷冤屈,臣妾与沈答应多年情谊,不愿见她受此冤屈,故而派了人寻找。” 年世兰冷笑一声,“继续啊,怎么不说你是怎么躲过众多侍卫,把人弄进宫的?还是说,这刘畚本来就是你的人,让你藏起来了?如今见沈答应危在旦夕,为了你自己的良心,才不得不把人放出来,顺便推到本宫头上。” 甄嬛沉住气,决不能让她泼脏水,“娘娘慎言。臣妾的人找到刘畚的时候,他正在被人追杀,臣妾母家乃是文臣,如何能买通杀手去追杀别人,倒是年大将军手下,能人众多,养些杀手并非难事。臣妾与沈答应感情深厚,绝不会对她做出此等事来,请皇上明鉴。” 胤禛还是相信她的,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年世兰打断了,“感情深厚,也比不过你的妒忌之心吧,听闻你初次承宠,就说出与皇上夫妻举案齐眉的话,如此心意,对沈答应难道不嫉妒吗?天下女子哪有不嫉妒自己丈夫,有别的女人的,难道说莞贵人对皇上的心意都是假的?” 胤禛实在听不下去了,“华妃,现在在说你指使刘畚陷害沈答应一事,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 年世兰娇笑着看了一眼胤禛,“臣妾是在说这事啊?没有证据,刘畚是莞贵人带回来的,说什么不都是她说了算吗?就凭他一张嘴,就给臣妾定了罪,臣妾不服。” 胤禛看清楚了,这事肯定是跟华妃有关,但是甄嬛办事不利索,被抓住了把柄,反咬一口,现在谁也不服谁。 本来就因为时疫的事头疼,还要在这看她们扯头花,烦死了,“行了,按刘畚所说,江城江慎都有参与,苏培盛,把这三人都交给慎刑司,朕要听到真相。” 胤禛重审沈眉庄假孕一事,在后宫掀起一阵波澜,甄嬛三人组已有两人得宠,若是沈眉庄复宠,那是全后宫都不愿意看到的。 可若是能借此机会将年世兰拉下马,那又是众人乐见其成的。 浣碧将此事讲给了沈眉庄听,装了这么久的淡然,终于落下泪来。 浣碧连忙劝道:“小主,你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沈眉庄点点头,“还要多亏了嬛儿为我奔走。” 没听见浣碧的回应,抬头看了看她,伸手示意她站过来,“浣碧,也感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以后私下无人的时候,你可以唤我姐姐。” 浣碧见她笑的温柔,眼眶一红似乎就要落下泪来,重重的点点头,“姐姐。” 有了沈眉庄的接受,浣碧松了一口气,告诉了温实初最后一味药材,让他去配药来救治沈眉庄。 时疫方子的出现,解决了眼下的难题,胤禛大手一挥,对甄嬛和温实初就是一番赏赐。 沈眉庄大抵是真的把浣碧记在了心里,还安慰她,浣碧摇摇头,“我本就是小主的奴婢,这都是应该的。我有姐姐就好。” 说着就抱住了沈眉庄,在她怀里撒娇。 沈眉庄怜惜她,任由她胡闹着。 慎刑司很快就把真相查了出来,胤禛虽然明白,但是他无法像对待沈眉庄那样对待年世兰,可若不给众人一个交代,又难以服众。 沉默半晌,最终还是下旨夺了年世兰的封号,降位为嫔。刘畚、江慎江城三人赐死。 沈眉庄恢复封号,还是惠贵人。 时疫渐渐平息,后宫也恢复平静。 浣碧也回了碎玉轩。 甄嬛见浣碧回来,拉着她好一通感谢,并说已经去了信回甄家,让甄远道准备收她为义女的事情。 浣碧扯着笑脸,“多谢小主。” 甄嬛笑着说道:“还叫什么小主,该叫长姐才是。” 浣碧看着她,嘴角动了动,“长姐。” 后宫的日子总是不会平静的,宜修也不会看着富察贵人安安稳稳的生下皇子。 虽然在禁足,众人的手伸不进去,可难不倒宜修,她可是在胤禛皮底下害了纯元的人,一个小小的贵人,还不是小意思啦。 富察贵人落胎那日,宜修精心安排了赏花宴,消息一传来,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延禧宫去了。 众人都在为富察贵人祈福保佑,心里真的想让富察贵人平安的却没有几个。 胤禛得消息迅速赶来,踏进宫门口的那一刻,正好见太医出来回话,说富察贵人的胎没有保住。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就没了,胤禛只能归罪于自己年轻时害过的年世兰那个孩子。 太后也急匆匆的赶来了,她是知道胤禛的心结的,但她更知道宜修的性子,但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只能委屈自己的儿子了,“皇帝,富察贵人无福,留不住孩子。这宫里女人这么多,孩子还会有的。” 胤禛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女人们,眼中有种莫名的希冀,开口说道:“既然太医们都在,给她们都看看吧。” 第159章浣碧7 胤禛的希冀得到了回应,太医查出来甄嬛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胤禛欣喜的拉过甄嬛的手,“嬛嬛,还得是你。” 高兴得当场下旨,晋她为嫔位。 拉着她离开,留下一堆羡慕嫉妒恨的嫔妃们。 可能是被富察贵人莫名其妙的落胎,刺激到了,胤禛对甄嬛这胎是严防死守,一副一定要让她平安生产的架势。 就连同住碎玉轩的淳常在都挪出去了。 后宫这些人,哪见过这场面啊,对先前年世兰受宠都嗤之以鼻,阴阳怪气地的表示,这才是真正的宠冠六宫。 胤禛对甄嬛的盛宠,让年世兰眼红极了,自己奋斗这么多年,却成为了一个没有封号的嫔位,屈居甄嬛之下,这让高傲的她如何受得了。 只能写信给年羹尧,诉说自己的委屈,让他多帮皇上干点活,这样皇上就能记起她来了。 年羹尧心疼妹子受了委屈,每天上折子就是给年世兰求情,说自己上战场辛辛苦苦,就是为了能让妹子在宫里过得好。 言语之间嚣张极了,说罚也罚了,华妃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就把这事儿翻篇吧。 年羹尧一直称呼年世兰为华妃,摆明了不将胤禛的旨意放在眼里。 胤禛被他气到了,但是年羹尧的功劳是人尽皆知的,又这么大张旗鼓上书,为年世兰求情,他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只得恢复了年世兰的位份。 因着甄嬛有胤禛陪着,浣碧和沈眉庄、安陵容几人就相处的愈发亲近,有着浣碧这个中间人,沈眉庄对安陵容倒是有了几分真心。 如今年世兰复位的消息传来,安陵容第一时间就来了存菊堂,生怕她想不开。 浣碧来的时候,安陵容已经劝过一轮了,只是效果不太明显,因为沈眉庄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骂胤禛了。 浣碧连忙关了门,打断她的话,“姐姐慎言。” 沈眉庄生气的说道:“他既然做了,我为何说不得?” 浣碧劝她,“姐姐不顾自己也要顾忌沈家啊。连皇上都奈何不了年家,沈家又如何能对抗年家呢?” 安陵容附和道:“是啊,千万莫要因为一时意气,而连累了家族。” 沈眉庄冷哼一声,“她也就个好家世了,若不是因为她有个好哥哥,如何能这么猖狂。” 浣碧坐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话,“姐姐,说句难听的话,你不也是靠着家世,才能在宫里过得如此舒服的吗?姐姐不要急着反驳,若不是因为沈家,你如何能一入宫就得贵人之位?你看看欣常在,生养了大公主,如今还只是个常在。” 安陵容仔细一想她说的很在理,笑话她,“是啊,沈姐姐,你这是将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沈眉庄瞪了她一眼,“好哇,你也帮着她揶揄我,你们俩个真是一丘之貉。” 浣碧见她没有真的生气,才松了一口气,“姐姐,当初华妃针对你,就是因为你的家世好,对她有威胁。那你为何不能利用这一点,将她踩下去?姐姐可还记得入宫的初衷是什么?” 沈眉庄当然记得,“我做的还不够好吗?对待嫔妃恪守礼仪,对待皇上,尽心侍奉,他说让我学习六宫事务,我就努力学习,就算遭华妃磋磨,我也忍了下去,可是他呢?他不信我,他站在华妃那边,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羞辱我。” 浣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姐姐,这后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跟皇上有着这样那样的情谊,你觉得你在皇上心里是不同的,那你是有着华妃的美貌还是有着菀嫔的才情?若说情谊,华妃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除了皇后,谁能越的过她去?若是因为你,皇上将华妃打入冷宫,这样无情无义、喜新厌旧的男人,你敢要吗?” 沈眉庄没想到,还能这样解读,她仔细把入宫以来的桩桩件件又回想了一遍,作为专门培养进宫的,自是聪明的。 可是她没有想明白的是,如果皇上是想抬起自己打压华妃,那为何自己只是输了一次,就被放弃了,想不通也不逼自己,直接就问了出来。 安陵容也想不通,两人一起看向浣碧,“姐姐,你不是输了一次。你是输了人心。你的任务是为了分走华妃的宫权,可是你第一次插手宫务,就失了底层宫女太监的心。既然如此,皇上也就不需要再培养你了。” 沈眉庄眉头紧锁,仔细思考着,她不知道,哪里有错。 安陵容比她更懂底层人的辛苦,“啊,如果是绿豆汤,就算有人贪,也不可能把汤全喝掉,每个人都能喝上一碗,如果折算成银子,一层层贪下去,到了底层人,可能一文钱也没有了。” 浣碧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姐姐在家时,夫人没有教过你吗?从前在甄府时,甄夫人教菀嫔时,我也跟着听过的。” 沈眉庄好不容易想通关节,就听到她这么说,一下子就想到当时皇上皇后问她时,还特意问了甄嬛,可甄嬛推说什么都不懂,如今想来,皇上、皇后、甄嬛三人的神色都有不同,只是自己沉浸在终于帮上忙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 浣碧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如今皇上只是恢复了华妃的位份,还没有恢复她协理六宫事务的权力,姐姐,这就是你的机会。” 沈眉庄没想到话题跳的这么快,“可是,你不是说,我办坏了事,皇上还会将宫权给我吗?” 浣碧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姐姐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有家世,有皇上的愧疚,如果再有皇上的宠爱,将华妃踩下去,那就只是时间问题。姐姐不想亲手报仇吗?” 安陵容也劝道,“是啊,沈姐姐,你看菀姐姐,有身孕,有盛宠,华妃还不是说复位就复位了。” 沈眉庄看着她们俩,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我还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浣碧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姐姐,我就是知道你心里过不去,所以才会把皇上往外推,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让你自己立起来。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从前安贵人不受宠,她父亲出事,连给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皇上的面子,若是沈大人有什么事,皇上看到他的折子,想到的会是什么?我们不求能庇护家族,也不能连累家族啊。” 安陵容虽然听到浣碧说安比槐的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她说的是事实,不然自己也不会站上她的船,成为贵人。 也帮着劝道:“沈姐姐,浣碧说的对,我就是前车之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160章浣碧8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似乎想起了那个时候安陵容满脸泪水向自己求情的样子,可是自己却怕惹了皇上不高兴,没有为她去求上一求,最后还是她自己去勤政殿跪了几天,才换来好结果。 如果是自己,能受得了那么多白眼屈辱吗? 恐怕是不能的,想到这里,对着浣碧认真的说道:“多谢你开解我。是我自己钻死胡同了。我一定会带给沈家荣耀的。” 浣碧才松了口气,笑了笑,“姐姐不嫌我说话难听就是了。” 沈眉庄无疑是聪明的,只是太高傲了,却见不得比她更傲的年世兰,如今想通了,也不再一味地把胤禛气走了。 胤禛白天陪甄嬛,晚上陪各宫嫔妃,忙的是不亦乐乎。 原先他不这么频繁进后宫的,可耐不住前朝有个年羹尧,恃宠而骄,嚣张跋扈,不断插手朝政,各地官员人事变动。 为了躲他,只能往后宫跑,能拖一时是一时。 只是这样就碍了年世兰的眼了,以前还能骗自己,是朝中事务繁多,才没时间陪自己的,现在就是摆明了,她年世兰在胤禛心里没地位了。 年世兰感到无尽的恐慌,只能一封又一封的信寄给年羹尧,质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皇上不开心了,导致皇上最近来翊坤宫次数都少了很多。 年羹尧很宠妹妹,于是官员变动的折子变成了给华妃问安的请安折子。 胤禛看的脑阔疼,没忍住,把手上的折子砸了出去,正好扔在过来陪他的甄嬛的脚边,“皇上,怎么生这么大气?” 胤禛咂吧一下嘴,“这些都是年羹尧上书的折子,你看看。” 甄嬛见胤禛没其他反应,也就拿了一本看了起来,“这不是给华妃问安的折子,皇上有必要如此生气?” 说着又拿起了其他的看了起来,“这?” 胤禛嗯了一声,“年羹尧的折子,不是举荐官员的就是问候华妃的,这段时间,朕冷落了华妃,质问朕来了。朕已经随他心意,复了华妃位份,他还不满足。” 胤禛的话,说的杀机四起。甄嬛劝慰他,“皇上,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西南战事将起,还需要年将军为国效力,何不依了年将军,等年将军大胜归来,再一起清算。” 胤禛想着西南那边的叛乱,揉了揉眉心,“只是委屈你了。” 甄嬛笑的温婉,“臣妾不委屈,委屈的是眉姐姐。” 胤禛才想起还有个沈眉庄,“是了。委屈她了,这样吧,晋她为嫔,只能在位份上补偿一二了。” 甄嬛看他有几分真心的样子,想着恶心一下年世兰,于是建议道:“敬嫔姐姐服侍皇上多年,欣常在养育着皇上的大公主,不若让她们也沾沾华妃的喜气,皇上觉得呢?” 胤禛也觉得不错,于是下旨,华妃晋贵妃,敬嫔晋敬妃,惠贵人晋惠嫔,欣常在晋贵人。 甄嬛这一手,确实恶心到了年世兰,不过胤禛为了让年羹尧安心打仗,不得不委屈自己多去了几次翊坤宫,年世兰一下子就把那些人,抛到了脑后,整个人如同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的藐视全场。 众人也知道年羹尧在战场上,胤禛不会把年世兰如何,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 沈眉庄趁着这段时间请了人重新学习管家事务,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给年世兰咬上一口。 年羹尧在军事上确实有天分,众人伏小做低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只是因为年羹尧的战功,年世兰更加的嚣张了。 在胤禛和宜修离宫祭祀祈福的时候,公然向宜修索要宫权,谁让她位份最高呢? 胤禛不想再把宫权交给她,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可是年氏的功劳还明晃晃的在那里摆着呢,思考了许久还是交给了华贵妃、敬妃、惠嫔三人。 还怕年世兰对甄嬛下手,特许她在碎玉轩养胎,无事不可打扰。 年世兰气的牙痒痒,也只能应了。 胤禛走之前,还特意到碎玉轩,再和甄嬛说了一遍。 甚至怕甄嬛忍不住和年世兰对上,私下还找了浣碧,“朕知道你聪慧,菀嫔的孩子,朕盼了许久,你一定要帮朕护好菀嫔好吗?” 浣碧眼眶红了,声音有点沉闷,“奴婢必定竭尽全力,保护皇上的孩子。” 两人的谈话被甄嬛看见了,却没有声张,等送走胤禛之后,才叫了她进来问话,“皇上和你说什么了?” 浣碧冷静的回复,“皇上拜托奴婢照顾好娘娘,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小皇子。” 甄嬛仔细瞧她,见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皇上不是你能肖想的,你是本宫的义妹,只要你安心,本宫自会给你寻个好去处。” 浣碧点点头,“是,奴婢不敢肖想皇上。” 甄嬛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下去吧,以后没事不用到前面来伺候。” 甄嬛能容忍和沈眉庄、安陵容共侍一夫,但是她绝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还是被自己当做婢女的妹妹,成为抢走自己夫君的那个人。 胤禛对她的偏爱,她已经将这个九五之尊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了,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能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怀着这样美好的幻想在碎玉轩度过一日又一日。 宜修对年世兰抱有厚望,甄嬛都如此打她脸了,还不打个孩子回击一下吗? 年世兰是真的没想过害甄嬛的孩子,只要甄嬛不出来碍她的眼,她也就当没有这个人。 耐不住甄嬛自认宠妃,被人挤兑的闭宫养胎算怎么回事? 但是心里确实有些害怕,也就只能避过人群,去御花园走一走,找找存在感。 连着几天,年世兰都要气死了,曹琴默给出了个主意,皇上重视甄嬛这胎,还特意让全宫人不要去碎玉轩打扰她养胎,可她自己却不把皇上的话放在眼里,还去御花园这等人多的地方,要是被冲撞了就不好了。 既然静不下心,那就多抄点佛经,静静心。 虽然甄嬛怀着身孕,年世兰搞不了她,但是恶心恶心她也是好的。 等胤禛和宜修回来的时候,甄嬛还好好地怀着胎抄佛经呢。 宜修牙都要咬碎了,还要夸赞年世兰干的好,没出什么差错。 内心却想着,年世兰是个靠不住的,看来还得是自己动手。 听说甄嬛抄经书受了苦,流水般的赏赐就进了碎玉轩。 虽然她有点防范心,但不多。 这些赏赐,吃的就挑挑拣拣的,也吃了一些,用的,有自己喜欢的也摆了出来。 胤禛见皇后这么贤良,难得良心发现,特意去了一次景仁宫,把甄嬛的胎郑重的托付给她了。 第161章浣碧9 宜修没想到胤禛这么上道,这下她有充足的理由插手甄嬛的事了。 胤禛对甄嬛越是重视,年世兰就越是生气,往宫外送信就送的勤了些。 浣碧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她的信里面夹带了一些私货而已,让年羹尧明白他引以为傲的军功已经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得到消息的年羹尧并不相信,但是平时却会留意胤禛的态度。 这一观察,可就发现大问题了,当一个人咬牙切齿的夸赞你时,是真心还是假意,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年羹尧心里苦涩,敦亲王邀他喝酒,他带着满腹心事就赴宴了。 敦亲王邀他共谋大事,年羹尧还念着旧情,并未同意。 给他的信件从未断过,最新的信里,却带了一份欢宜香,请他调查香料配方。 年羹尧拿着欢宜香的配方,心有戚戚,没想到胤禛这么早就开始防范年家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年世兰从前小产的那个胎儿,真的是端妃做的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调查,只是跟敦亲王走的愈发亲密了。 年羹尧和敦亲王的动静怎么能瞒得过对他们密切关注的胤禛呢。 他没想到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对年氏下手,年羹尧就先一步背叛了自己。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明知敦亲王狼子野心,你还敢凑上去,那就是你的错。 胤禛开始苦恼要怎么才能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治他的罪。 这时候就想起了闲赋在家游山玩水的果郡王,让他打入敌人内部,寻找证据。 胤禛忙着安排人找证据,弄死逆贼,久不进后宫。 甄嬛孕中多思,怎么能受得了被丈夫冷落,收拾收拾就来了养心殿。 看到他为了年家的事殚精竭虑,连觉也睡好,自己却在胡思乱想,真是不应该。 胤禛感动于甄嬛为自己着想,有什么事也愿意和她讲一讲,听听她的想法。 甄嬛思考了一阵,说道:“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臣妾为皇上出一份力。” 二人嘀嘀咕咕,决定先迷惑对手,降低其防范心,促使其露出马脚,然后再一举拿下。 敲定了计划,甄嬛就开始行动了。 每日就在御花园里乱晃,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被她碰到了年世兰。 年世兰想着她肚子大了,怕她碰瓷自己,翻了个白眼,就准备转身走另一条路。 可是不知道甄嬛是吃错了药了还是怀了孕变傻了,竟然敢阴阳怪气的挑衅自己。 这让年世兰如何能忍,但是嘴皮子又没有甄嬛利索,很快就被她说破防了,只得拿出贵妃的位份来压她,“菀嫔,你不要仗着怀有龙胎,就敢挑衅本宫,本宫是贵妃,容不得你以下犯上。” 甄嬛不急不缓的行了礼,“臣妾不敢,臣妾所说句句属实,难道贵妃娘娘还听不得真话了?贵妃娘娘有空在这里教训臣妾,还不如多去养心殿送点汤,让皇上多去几次翊坤宫,说不得,娘娘也会像臣妾一样,怀有龙胎。” 年世兰“放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有人替她说了。 转头看去,只见胤禛像天神一般出现,拯救了自己。 年世兰双眼含泪,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胤禛不负所望,“菀嫔,朕念着你怀有身孕,对你偏宠了一些,这也不是不分尊卑、以下犯上、顶撞高位嫔妃的理由。” 甄嬛换上可怜兮兮的神情,“是,臣妾知错。” 胤禛转过头去看年世兰,“世兰,朕这些时日忙于前朝事务,甚少去看你,没想到竟有人敢欺到你身上来了。” 年世兰娇羞的看着他,“只要皇上心里记挂着臣妾,臣妾心里便不委屈。” 胤禛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说道:“朕给你作主。菀嫔甄氏,不分尊卑、以下犯上,降为贵人,禁足碎玉轩,非召不得出。” 年世兰欣喜的看着胤禛,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如此的偏爱了,如今几乎都要感动的落下泪来。 浣碧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沈眉庄那儿,她们都不敢相信胤禛会这么对甄嬛,想让她赶快回碎玉轩了解情况。 浣碧想了想,并没有回碎玉轩,要是回去了可就出不来了,她直接去了养心殿。 苏培盛是明白胤禛对浣碧的特殊的,没有回绝她,而是进去替她禀报了。 果然胤禛就答应了见她。 胤禛抬起头来,看向她,“你怎么过来了?是莞贵人有事吗?” 浣碧摇摇头,“皇上,事情已经这样严重了吗?” 胤禛一愣,继而说道:“你知道了?那就请你帮朕照顾好莞贵人,不要让朕分心。” 浣碧继续摇头,“小主身边有很多人照顾,不缺奴婢一个。奴婢担心您。” 胤禛叹了口气,伸手示意她过来,“浣碧,莞贵人那,朕派了很多人去保护,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朕相信你,所以才将朕的孩子托付给你。” 浣碧紧紧拉住他的手,“既然小主不会有事,那奴婢更要留在你身边,皇上,我可以保护你的。皇上,奴婢保证,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乱臣贼子接近你。” 胤禛受不了浣碧的眼神,黑漆漆的,似乎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胤禛内心狂跳,连忙转移视线,掩饰般的开口,“既然这样,你就留在养心殿伺候吧。” 浣碧激动的跪地谢恩。 风雨欲来的感觉,连久居深宫的娘娘们都察觉到了。 浣碧早就给沈眉庄和安陵容留了消息,让她们晚上睡觉的时候锁好门窗,准备好防卫工具。 她们俩还笑浣碧是多此一举,宫里侍卫这么多,不可能出事的。 没过多久,她们就察觉到宫里那不同寻常的气氛,对待宫里的宫女太监也严苛了不少,决不能混入了别人的探子,让自身深受险境。 宫里乱起来的时候,胤禛却还有心情写字,浣碧在旁边一边磨墨一边偷看他。 胤禛察觉到了,头也不抬的问她,“你害怕?” 浣碧摇摇头,又意识到他现在没有看自己,开口说道:“奴婢不怕。” 胤禛有些诧异,抬头看向她,见她确实不像是强装镇定的样子,“为什么不怕?” 浣碧笑了笑,手中的墨条还在不紧不慢的转着,“奴婢说过,一定会保护皇上的,若是奴婢怕了,还怎么保护皇上啊?” 胤禛被她逗笑了,心情都好上了一点,继续把没写完的字写完。 第162章浣碧10 外面的杀喊声越来越大,胤禛再也保持不了平静,把这幅写了很久的字写坏了,叹了口气,把笔扔了,瘫坐在椅子上。 浣碧见状,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替他把桌案收拾了。 “浣碧,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完成的?”胤禛看着她的后脑勺一上一下的,状似无意的问道。 浣碧的手一顿,接着把笔放回原位,才开口回他,“奴婢原来的心愿是完成我娘的遗愿,已经完成了一半吧。” 胤禛抓住她的手,“说说吧,若是今日咱们成功活下来,朕就替你完成心愿。” 浣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胤禛这下是真好奇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浣碧顺势跪下来,趴在他的腿上,“奴婢六岁时,我娘就病逝了,我爹就把我带回去了,然后我就成了小主的贴身丫鬟。” 胤禛的手本来在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听到她这么说,就停下了,“你是甄远道的私生女?” 浣碧闷闷的嗯了一声,“我娘最大的心愿就是牌位能进甄家祠堂,我能认祖归宗。” 胤禛还记着她刚刚说的,“那你说你已经完成了一半是怎么回事?” 浣碧用力眨巴眨巴眼睛,掉出一滴泪来,“小主认了我为义妹,我娘的牌位已经挪进了甄家祠堂。” 胤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我照顾惠嫔有功,小主说让父亲认我为义女。明明是亲女,最后却只能以义女的身份进入甄家族谱。”浣碧的声音哽咽着。 胤禛抬起她的头,果然已经哭了,小心翼翼的擦干她的眼泪,口中呢喃,“朕懂你的感受,明明是亲子,却活的像个养子。” 浣碧疑惑的看着他,“皇上在说什么?” 胤禛想起来他小时候的事了,在佟贵妃那里,他过得如亲子,却没想到是养子,回到德妃身边,明明是亲子,却过得如同养子,心酸得很呐。 看着浣碧澄澈的眼神,他只是说了句:“无事。” 浣碧也不拆穿他,只是笑了笑,“那是我娘的心愿,我的心愿是,希望皇上平安,如意。” 胤禛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咱们都会平安的。” 和浣碧聊完,胤禛感觉自己心情舒缓了不少,起身拿起了挂在墙上的长剑,虽然他武艺不行,但是防身还是可以的。 叫了在门外守着的苏培盛,吩咐他们拿了防身的武器守在身边。 胤禛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本以为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敦亲王和年羹尧,可没想到他们动作那么快,竟然来了个孤注一掷。 他们逼宫肯定会失败,但是在援兵来之前,他得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敦亲王他们人手不足,主力军主要还是在胤禛这边,后宫倒是安然无恙。 在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守下,还是有一小队,突破了养心殿的大门,太监们高举着武器就冲过去和反贼们扭打起来。 浣碧和苏培盛护着胤禛往后退,他受不了这憋屈,提着剑就往前劈,可能是许久没练武,生疏了不少,剑都劈歪了,鲜血溅到脸上,让他一下愣住了。 另一个人刺过来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浣碧夺过他的剑就捅了出去,然后把他护在了身后,“苏公公,快保护皇上,我来断后。” 胤禛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拿剑的手,还在抖,声音却如此的坚定,他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安全感,自己肯定会安全的。 斜侧方突然伸出来一把剑,眼看着就要砍向胤禛,苏培盛大胆的把胤禛推开,自己也借力向后倒去,躲开了这一剑。 此时大殿里的反贼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胤禛身边这一个了,胤禛倒在地上,往后退着,双手胡乱摸索着,想拿起武器反抗,才发现剑被浣碧拿走了。 反贼的剑就要刺到他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是浣碧,她逆着光,胤禛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到她右边肩膀出现了一小块剑尖,大片的红色晕染开来。 浣碧倒下了,那个反贼也跟着倒下了,是苏培盛,拿起了香炉,使劲往那人头上砸,才把他砸倒。 苏培盛赶紧过来扶起胤禛,“皇上,你没事吧?” 胤禛摆摆手,“朕没事,你去看看浣碧。” 在二人手忙脚乱的给浣碧止血的时候,御林军统领出现了,“启禀皇上,反贼已悉数伏诛。” 胤禛听见这话,松了口气,又提起心来,“快去请太医。” 这统领还以为胤禛受伤了,着急忙慌的就让人把太医们都带了过来。 太医们又着急忙慌的给浣碧拔剑、上药止血,可能是太痛了,竟然清醒了过来,胤禛开心的坐在床边,问道:“浣碧,你怎么样?” 浣碧双眼迷蒙,听到他的声音,倏地瞪大双眼,坐起身来,“皇上,你没事吧?” 胤禛点点头,“朕没事,倒是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浣碧,又倒了下去,连忙喊道:“太医,太医。” 又是新一轮把脉,喂药,忙的热火朝天。 胤禛等了会,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也就出去处理叛乱的后续事宜了。 等他这边忙完,那边也稳定了下来,只是太医说什么时候醒来,得看天意。 前朝的事忙完了,还有后宫。 胤禛对年世兰是真的有感情的,念及年羹尧造反,她不知情,也就没有连累她,只是禁足翊坤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墙倒众人推,年家终于倒了,年世兰怎么还能安安稳稳做她的贵妃呢?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曹贵人作为她的第一号狗腿子,年世兰干的那些事,她大部分都知晓,自然在想能不能借此更上一层。 沈眉庄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在御花园偶遇了曹贵人一次,就使她下定了决心,在一次向皇后请安时,当众告发了年世兰。 宜修当然不敢自作主张,又把事情告诉了胤禛。 若是不对她做出处罚,恐怕难以服众。 胤禛想起那张艳丽张扬的脸,又想到她如今孤家寡人,全家被诛,总是舍不得她就如此死去,最终下旨,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胤禛想起那个为救自己,至今昏迷不醒的人,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遇见纯元的时候。 他能为了纯元委屈宜修,自然也能为了浣碧委屈甄嬛。 “皇后,浣碧对朕有救命之恩,朕准备封她为懿妃,你觉得如何?” 宜修刚刚还没开心多久,就听到她的丈夫,又要纳新人,但她是正妻,是皇后,要大度,“救命之恩,是应该的,可是,浣碧她宫女出身,就封这么高的位份,恐怕难以服众啊。” 胤禛听到这话,才想起来浣碧的身世,“这都是甄远道造的孽,竟然把敢私生女充作嫡女身边的婢女,送进宫来。如今,浣碧救驾有功,就让她认祖归宗吧。甄远道功过相抵,就不罚他了。” 第163章浣碧11 宜修的完美笑容差点没保住,就提了一嘴,想压压位份,没想到还给了她一个正经出身,现在能安慰她就只有,浣碧还在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这妃位给她也无妨。 “是。皇上想把懿妃安排住在哪里?如今宫里还空着的宫就只有承乾宫和永寿宫,还有永和宫。永寿宫年久失修,若是想住人,恐怕翻修时间要长一些。永和宫是皇额娘从前的住处。承乾宫当年选秀时,倒是收拾过一遍,本来是给莞贵人准备的,只是年答应把人安排进了碎玉轩,就空了下来。” 胤禛细细思考了一下,“就承乾宫吧。” 宜修笑着说道:“承乾宫倒是和她们姐妹有缘。如今懿妃昏迷不醒,这册封典礼?” 胤禛皱着眉头,“不急,先把懿妃认祖归宗的事情办了。” 浣碧封妃的旨意一下达,整个后宫都震惊了。 浣碧对胤禛有救命之恩,给位份是必然的,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可是初封就是妃位,这谁也想不到啊。 甄嬛虽然解禁了,但是胤禛下旨,不许有人去打扰她养胎,她自己也以为,浣碧就留在养心殿伺候了,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 浣碧又是封妃又是认祖归宗这样的大事,作为长姐怎么能不知晓呢? 于是当她从几个嘴碎的小宫女那里听说浣碧封妃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拉着崔槿汐的手,一个劲的问是不是真的。 崔槿汐面带愁色,点点头,“这是真的。” 甄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答应我。不会动我的陪嫁丫鬟吗?” 崔槿汐脸上满是心疼,“小主,你还怀着身孕,小心自己的身子啊。” 甄嬛摇着头,“不,我要去养心殿。” 崔槿汐为难的看着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告诉了她真相。 这更让甄嬛难受,她宁愿是浣碧爬床,这样她还有立场去指责她。 可如今是事实却是她救了胤禛性命,甚至因此昏迷不醒,这让她怎么办? 甄嬛想着想着,就晕了过去,可把崔槿汐吓坏了,大喊道:“太医,太医。” 甄嬛醒过来的时候,胤禛正坐在床边,“嬛嬛,你没事吧。朕就是怕你激动,才没敢告诉你实情。如今你妹妹昏迷不醒,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朕如何是好?” 甄嬛眼泪从眼角流下,“皇上,浣碧她?都是臣妾不好,当初就应该把她拘在碎玉轩的,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胤禛连忙安慰她,“你放心,她一定会醒来的。朕已经让内务府安排她认祖归宗的事宜了。她的事情朕会处理好的,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胤禛为了宽慰她的心,又把她复了嫔位,只待她生下孩子,就晋升妃位。 一门两妃位,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后宫的那些女人酸了吧唧的,但是浣碧昏迷不醒,甄嬛闭宫不出,只能对着沈眉庄和安陵容阴阳怪气了。 尤其是曹贵人,毕竟她检举完年世兰,就没了下文,她如何还坐得住。 沈眉庄和安陵容早已今非昔比,面对她们的刁难,也能面不改色的回敬回去,只是内心还是非常担忧浣碧,二人结伴着就去了养心殿看她。 来的时候很不凑巧,胤禛正在里面和她说话,只能先在门口等着。 胤禛是为了她上族谱的事来的,甄家女儿从玉从女,他给浣碧选了个名字,来跟她说一下,“内务府选的名字,朕不喜欢,朕给你想了一个,就叫玉娇如何?你说从前为奴为婢的长大,以后就做朕的娇娇儿怎么样?你要是喜欢就快点醒过来。你上族谱的事可以不必亲自到场,可是封妃典礼还是需要你亲自受礼的。” 胤禛絮絮叨叨的说半天,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得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在门口才发现沈眉庄和安陵容二人正在那里等着,见他疑惑的表情,才上前解释,“臣妾与浣碧情如姐妹,心中实在是担心,这才过来看望。” 苏培盛可有眼力见了,“哎哟,惠嫔娘娘,懿妃娘娘认祖归宗的事,已经搞定了,如今的新名字,叫甄玉娇,这可是皇上亲自取的。” 沈眉庄和安陵容面带喜色,名字定下了,就说明浣碧一直的愿望完成了,“臣妾替玉娇妹妹多谢皇上了,想来玉娇妹妹知道这事,肯定会很快醒来的。” 胤禛嗯了一声,“但愿吧。行了,你们进去看她吧,朕还有事。” 沈眉庄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浣碧躺在那里,眼里满是心疼。安陵容也被吓了一跳,恨不得赶紧叫太医,“姐姐,她个样子,是正常的吗?” 沈眉庄闻言皱了皱眉头,“应该吧,听说是被剑贯穿了胸口,应该是失血过多。” 安陵容还是害怕,“姐姐,我们还是叫太医进来看看吧。” 沈眉庄见她确实害怕,就让采月去请了就住在隔壁的太医。 太医见到浣碧的样子,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把完脉也不见轻松的样子,甚至还让沈眉庄去太医院再请几位太医过来。 沈眉庄这下是真的慌了,幸好听安陵容的,叫了太医,不然要是害了浣碧,恐怕她内心难安。 跟着太医一起来的,还有刚刚才离开的胤禛,“怎么回事?朕刚刚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安陵容被他凶狠的样子,害怕的说不出话,沈眉庄上前一步解释了,“臣妾一进来就看到懿妃脸色苍白,安贵人觉得这不太正常,故而请了太医来看看,太医还没说是怎么回事。” 话毕众人都眼神都看向正在把脉的太医,盯得他毛骨悚然,“回皇上,懿妃娘娘,这是没有了求生欲望啊。” 胤禛一听瞪大了双眼,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太医伏着身子,颤颤巍巍的说道:“先前懿妃娘娘应该是有何心愿未了,憋着一口气,如今这口气散了,这人也就不行了。” 胤禛想起她先前说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认祖归宗,如今不就是心愿已了嘛。不对,她后来不是说她的心愿是希望朕平安吗?朕还...... 想到这,胤禛泄了气,是啊,朕好好的活着呢,怎么不算愿望完成了呢? “说,要怎样才能救懿妃?”胤禛霸气侧漏的发言。 太医心一横,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响头,“懿妃娘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若是让她亲近的人和她说话,唤起她的求生欲望,说不得就能醒过来。” 胤禛一听,绕过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娇娇,浣碧,朕在这里,你睁开眼睛看看朕好不好?你别丢下朕一个人,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丢下朕,会一直保护朕的吗?你醒醒啊。” 房间里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当自己不存在。 第164章浣碧12 等他说完,发现浣碧没有一点反应,也就泄了气,转头看向跪在那里的太医们,“你们照顾好懿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又看向沈眉庄和安陵容,“既然你们感情深厚,有时间多来陪她说说话。” 苏培盛见状,小心翼翼的插嘴道:“皇上,惠嫔娘娘和安贵人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照顾懿妃娘娘,不如找些从前和懿妃亲近的人的来照顾娘娘?” 胤禛仔细思考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苏培盛接收到信号,继续开口,“从前懿妃在碎玉轩时,倒是和那里的掌事宫女,崔槿汐,比较熟悉。只是如今菀嫔快要生产,崔槿汐正贴身伺候菀嫔呢,恐怕抽不开身来。” 胤禛闻言又开始皱他的眉头,眉头的川字都能夹死苍蝇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就松开了,“崔槿汐没照顾过生产的妇人,恐怕也伺候不好菀嫔,让芳若过去照顾菀嫔吧,崔槿汐就过来照顾懿妃。你告诉她,若是懿妃醒来,朕重重有赏。” 甄嬛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了浣碧。就看见有个小太监带着芳若过来了,“菀嫔娘娘,皇上说了,以后就由芳若姑姑来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甄嬛心里甜蜜蜜的,“皇上有心了。” 小太监微微抬头看了甄嬛,才继续开口说话,“懿妃娘娘病重,皇上调了崔槿汐过去伺候。” 崔槿汐小心的看着甄嬛,见她没有异色,才开口问道,“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把我调过去了?” 小太监就实话实说了,听得主仆二人频频皱眉。 甄嬛突然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先封妃是,现如今还以为她是想自己的婢女呢。 甄嬛有些唾弃自己竟然有这么卑劣的想法,回过神来,交代崔槿汐,“槿汐,你赶紧收拾收拾,我送你过去,这么些天我都没去看过她,她是我妹妹,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崔槿汐应了一声,就去收拾东西了。 她们到的时候,胤禛已经走了,只剩下沈眉庄和安陵容在那里陪着浣碧。 甄嬛看到的时候,心中有些诧异,不知道何时她们竟然关系如此亲密了。 三人互相见了礼,沈眉庄开口说道:“嬛儿,你身子重,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 甄嬛笑了笑,“怎么说玉娇也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来看望,说不过去。” 看了看紧闭双眼的浣碧,“太医怎么说?” 沈眉庄收敛了笑意,“还能怎么说,只说是看天意。你既然来了,去陪她说说话吧,怎么说也是你陪在她身边最久,应当是她最亲密的人了。” 甄嬛点点头,被芳若扶着,在床边坐下了。 细细看着她的眉眼,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虽然在进宫前夕,父亲就告诉了她,浣碧的身世。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想浣碧认祖归宗的,这样会让她引以为傲的家庭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所以她才会主动提,认她为义妹,这样族谱上也只会写义女。 可是没想到,她却靠自己认祖归宗了,这让她有些惶恐,她会在心里猜测,浣碧是不是知道自己的那些心思,所以才会想拼一把救命之恩,让皇上作主。 这些都是甄嬛自己的想法,如今浣碧没有醒来,只有自己在这里胡乱的猜测。 甄嬛自嘲一笑,给浣碧掖了掖被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说累了,让芳若扶她回去。 胤禛这段日子,总是梦见纯元,生产那日,房间里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还有她靠在自己怀里咽气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深爱的人总是要离开自己,还是预兆菀嫔的这胎也会像纯元那样,母子俱亡。 不管是哪种,胤禛都不能接受,这段日子不是在陪浣碧就是去陪甄嬛。 就连宜修说要接有功之臣的女儿进宫,也只得了他一句,“你看着办。” 瓜尔佳文鸳如期进宫了,宜修给了她很大的体面,一入宫就是贵人,封号祺,只是胤禛没有心思理她。 祺贵人可是有大抱负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被冷落。 但是害她被冷落的人一个有身孕,另一个躺着呢,她再怎么生气也敢一入宫就给那两人下毒手,只能自己生闷气。 成天的就给同住一宫的欣贵人脸色看。 欣贵人可不惯着她,一个还没有侍寝的女人而已,她可不怕。 祺贵人见在她那找不回场子,就出了宫自己玩去。 这一玩不打紧,独居一宫的年世兰就碍了她的眼了,“哟,这不是年答应嘛,九族被诛,皇上念及旧情留你一命,你还不感恩戴德,在小佛堂里吃斋念佛为你家人赎罪,跑出来乱晃什么?” 年世兰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就继续走,她是要去宝华殿,供奉一些经书,希望年家在黄泉路上好走一点。 从前她不信这个,如今倒是不得不信了。 祺贵人被别人无视就算了,这个罪臣之女还敢无视自己,气劲就上来了,“站住。本小主问你话呢,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年世兰冷笑一声,“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祺贵人被气笑了,“哟,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华贵妃呢?还敢摆贵妃的谱。你年家犯了谋逆之罪,被诛了九族,如今可没人给你撑腰了。年答应。” 年世兰恨恨地盯着她,“你再说一遍,看本宫不撕烂你的嘴。” 年世兰一直不知道年羹尧为何要造反,她现在还活着,完全是因为她不知道真相,一夜之间天就变了,她想要知道为什么都找不到人去问。 如今这个踩着她年家上位的人,竟然还敢来羞辱她,给她脸了是吧。 一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祺贵人,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还不过瘾,反手又是一巴掌。 祺贵人都懵了,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喊道,“我是贵人,你一个小小的答应还敢打我,来人,给我按住她。” 边喊人帮忙,自己也伸出手去打年世兰,瞬间几个人就打作一团。 宜修收到消息都惊呆了,虽然她知道祺贵人愚蠢,但是她实在美丽,这样的人好掌控。 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愚蠢,竟然当众大打出手,这颗棋子算是废了,这让宜修怀疑选她进来是不是做错了。 胤禛也惊呆了,皇后选的什么人呐,好一会才回过神,将祺贵人褫夺封号,降为常在,禁足储秀宫了。 年世兰已经是最低等的答应了,降无可降,只能禁足了。 当晚,胤禛将这事讲给浣碧听的时候,发现她眼皮竟然动了动,这让他欣喜不已,又喊了太医来查看一番。 第165章浣碧13 太医听胤禛说浣碧有反应,就确认她确实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的,建议胤禛多说点相关方面的事情,她爱听。 胤禛有些无语,但是转念想想,她对自己新纳的嫔妃有反应,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是在乎自己的,不愿意自己宠幸新人? 胤禛迷之自信,觉得这就是真相,心情大好,既然这样,那他就勉为其难的随便讲讲就好了。 可是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难道他要给浣碧讲,他是如何宠爱那些妃子的吗? 想到这,胤禛打了个寒颤,咦,他说不出口。 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个办法,他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崔槿汐,让她每日给浣碧讲些宫中发生的事情。 这个不用他说,崔槿汐也会把这些事讲给浣碧的。 只是没让她想到的是,胤禛的暗示是,让她挑一些他和嫔妃们相处的事告诉浣碧。 崔槿汐脑瓜子嗡嗡的,这是人干事? 但是她是奴婢,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恭敬的应了。 因为胤禛这个奇怪的想法,他开始进后宫了。 太后差点喜极而泣,时不时的提起一句惠嫔,说她管理宫务辛苦了,让胤禛多去瞧瞧。 胤禛自是无不可的应下了。 沈眉庄报完仇了,手里又有权力,对胤禛就不上心了许多。 但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的,如果要为家族带来助力,必定要有一个皇子才行,也就满脸欢喜的迎接胤禛了。 为了有足够的素材,胤禛可是献身了,不是陪那个妃子用膳就是陪这个妃子逛园子。 崔槿汐才给浣碧讲了两天,胤禛和后宫妃子们的恩爱事迹,浣碧就忍不住了,睁开了她的眼睛。 崔槿汐见状想大叫,喊太医过来,被浣碧拦下了。 扶着浣碧起身喂了口水,“娘娘,你醒了,皇上封你为懿妃了,要不要去请皇上过来?皇上知道你醒了,肯定会非常高兴。” 浣碧摇了摇头,“我知道。一切照常,皇上下次来之前,莫要被人发现。” 崔槿汐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小声说道:“娘娘放心。明儿个下了早朝,皇上就会过来。” 浣碧见她明白了,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因着浣碧的身体原因,胤禛很怕一挪动,她就死了,所以一直让她住在养心殿偏殿。 胤禛一下早朝就会过来看一眼浣碧,再回去处理事务。 只是今日,胤禛跟浣碧说了几句,就看到她眼皮子动了动,小心翼翼的喊道:“娇娇,娇娇?” 浣碧这次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疑惑的问道:“皇上?” 胤禛内心非常激动,“是朕,朕在这里。你怎么样?可有哪里难受?” 苏培盛在旁边小心的说道:“皇上,太医来了,让太医给懿妃看看吧。” 胤禛听话的让开了一点位置,让太医给浣碧检查。 “启禀皇上,懿妃娘娘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大病醒来,身子虚弱。等会微臣开几副药,给娘娘调养身子就好。” 胤禛大喜,“哈哈哈,赏,养心殿伺候的人全都赏一年俸禄。” 这话一出,屋里伺候的人全都跪了下去,“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浣碧醒来的消息,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后宫。 大多数人都捏着帕子,咬牙切齿的说了句,“真是个好福气的。” 甄嬛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又惊又喜,但是她现在月份大了,这样心绪波动肯定会动胎气的,没一会儿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沈眉庄和安陵容是真的惊喜,连忙带着人就去看她了。 到了养心殿才发现,伺候的人都在外面守着,苏培盛说:“皇上和娘娘正在说话呢,不许人打扰。二位还是先回去吧。” 沈眉庄和安陵容对视一眼,“是本宫考虑不周了,下次再来看懿妃。” 胤禛这个人对于心里的人上心是真上心,那情话也是一套套的,说的浣碧面红耳赤的,但是他自己满意极了。 当即就让苏培盛通知内务府,选好良辰吉日,赶紧把懿妃的册封礼办了。 养了几天,浣碧就搬进了承乾宫,正式成为宫妃的一员。 胤禛还有点小浪漫,在册封礼当天,给浣碧安排了椒房、红绸,还有洞房花烛,除了没有众人见证,一切都是按婚礼流程来的。 胤禛端着合卺酒,看着浣碧在烛光下忽明忽灭的脸,脑海里一直是宫变那日她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他的心越跳越快,觉得自己好爱她,但是又愧对于她,“娇娇,朕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大婚,但是在承乾宫里,还是可以的,你喜欢吗?” 浣碧羞涩的点点头,双颊在红烛的映衬下越发娇俏,“皇上,肯为臣妾如此费心,臣妾都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胤禛笑的鱼尾纹都出来了,把一杯合卺酒端给她,二人喝了一杯交杯酒,才开口调笑她,“既然娇娇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把一切交给朕吧。” 红烛摇摇晃晃,床幔上的流苏也随之摇摇晃晃,月光透过树枝打在窗户上,树影摇摇晃晃,起风了。 从前胤禛独宠年世兰,后来有了甄嬛和她分庭抗礼,如今再来一个浣碧,后宫众人表示,已经习惯了。 但宜修表示,习惯不了,如今动不了浣碧,难道还动不了甄嬛吗? 于是她对甄嬛愈发上心了,每日的吃食都要亲自过问,完美的展现了一波皇后娘娘的宽容大度。 甚至在甄嬛生产时,早早的就守在了碎玉轩。 当胤禛带着浣碧姗姗来迟时,看到早已守在这的宜修,顿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夸赞了她几句。 宜修她超爱胤禛,就这几句夸赞,她就高兴老半天,心甘情愿的忙活这忙活那。 奈何甄嬛难产,凄厉的叫声从产房传来,浣碧顿时有点坐不住,紧紧地抱着胤禛的手臂。 胤禛一下子就回过神,轻声哄着她。 这落在宜修眼里,那就深深地刺痛了她,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怜悯的看了浣碧一眼,就转过头看着产房门口了。 等了大半夜,胤禛没发话,其他人也不敢走,就只能在这里陪着等。 齐妃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就忍不住嘟囔了几句,被胤禛狠狠地瞪了一眼,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产婆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 声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话令人遐想。 第166章浣碧14 胤禛心急如焚,站起来就朝里面走去,被宜修拦下了,“皇上,产房污秽,还是等稳婆出来吧。” 胤禛使了个眼色,就见苏培盛朝产房走去,在门口喊道:“娘娘生了吗?皇上问话......” 还没等苏培盛说完,就被人从里面出来打断了。 嬷嬷抱着个襁褓,一出来就跪下了,瑟瑟发抖的说道:“启禀皇上。菀嫔娘娘难产,生下了一个死婴。” 胤禛快步走过去,弯下身子,掀开襁褓的一角看了看,只见那个婴儿浑身青紫,还有大大小小青斑,胤禛受不住,往后倒退了两步,被浣碧扶住。 浣碧看了一眼那个婴儿,就转开了视线,似乎是不忍再看,问道:“菀嫔怎么样了?” 稳婆已经被吓傻了,只敢抱着那个襁褓瑟瑟发抖,并不理会她。 浣碧开口喊道:“槿汐,槿汐。” 喊了几遍崔槿汐才反应过来,不怪她出神,前段时间,浣碧才给她讲了纯元皇后生产时的八卦,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结果今日菀嫔就生了个一模一样的死婴,这怎么不让人怀疑。 浣碧问道:“想什么呢?你替本宫进去看看,菀嫔怎么样了?” 胤禛这是已经反应过来了,原来那些日子的梦不是预兆浣碧会死,而是预兆甄嬛的这胎会跟纯元一样,生下个死婴。 胤禛闭了闭眼睛,脑海里纯元生下的那个孩子和甄嬛生下的这个孩子交替着出现,不会是因为她的封号吧。 崔槿汐出来了,行了个礼,对着浣碧说道:“菀嫔累着了,已经睡过去了,奴婢问过太医了,说是此次难产伤了身子,此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听到这话,众位女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表示了可惜。 胤禛此时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甄嬛命比纯元好,纯元是母子俱亡,她倒是活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菀嫔甄氏,德行有亏,天命不佑,撤去封号,降为贵人。” 崔槿汐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浣碧直接就开口问了她,“槿汐,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胤禛也抬起头看向她,一双锐利的眼睛,直把崔槿汐盯的出了汗,“奴婢,奴婢......” 胤禛不耐烦的说道:“你发现了什么,说就是,朕在这,还有人为难你不成?” 浣碧也接口说道:“是啊,这个宫里最大的皇上就在你面前,发现什么赶紧说才是,可不能让姐姐白遭了算计。” 崔槿汐得了示意,低下头慢慢的说道:“奴婢听闻,当年纯元皇后也是生下了一个浑身青斑的死婴。而纯元皇后和莞贵人之间的共同点便是,由皇后娘娘亲自照料的。”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炸的现场所有人外焦里嫩。 宜修更是当场发飙,“放肆,本宫岂是你一个奴婢可以污蔑的。还不将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胤禛听见这话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就说他是天命所承,后院里怎么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甚至他心爱的妻子都因此丧了命,果然是有小人作祟。 他实在无法再继续想下去,把手中的珠串儿一摔,大声喊道:“苏培盛,去查,把人都给朕拖进慎刑司,不信他们吐不出来。” 宜修还想挣扎一下,声声泣血,“皇上,咱们夫妻之间几十年的情分,你就要因为一个贱婢的话,怀疑臣妾吗?” 胤禛半眯着眼,头也不抬,“皇后,你急什么?若是与你无关,你就依然是你的皇后。” 宜修听到这话,就知道他是铁了心了,一下子就泄了气,跌坐在椅子上。 太后作为宜修的护身符,那是对景仁宫密切关注,苏培盛一把人带走,寿康宫那边立刻就发现了。 太后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了碎玉轩。 “皇额娘,这么晚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去打扰你休息了。”胤禛压抑着怒气,对太后说道。 太后板着脸,“哀家再不来,恐怕你宠妾灭妻的名声就要做实了,为了一个宠妃,把皇后宫里的人,全都拖去了慎刑司,亏你做的出来。” 胤禛强忍着怒火,示意还在一旁站着的稳婆把那个孩子抱过来,“皇额娘,你还没见过莞贵人生的孩子吧,瞧瞧吧,眼不眼熟?哦,朕忘了,你没有亲眼见过纯元生的那个孩子,自然是想不起来的。” 胤禛的这波阴阳怪气完胜,太后瞳孔地震,心里把宜修骂了八百遍,脸上却不显分毫,“你是说,纯元是皇后害死的?” 胤禛盘腿坐着,低着头闭目养神,“是不是的,皇额娘等消息就是。” 这下子众人更加不能回去休息了,也不敢说话,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这种事情是她们能看的吗?夭寿啦。 浣碧作为胤禛的贴心人,自然要为他的面子着想,“皇上,姐姐们也都等了一天了,大家都累了,这等大事,臣妾们参与不了。不如臣妾先陪姐姐们回去休息?” 太后也不想她们在这,要是宜修真被查出来点什么,她也不好开口挽救,“是啊,皇帝,慎刑司的消息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就让大家先散了吧。” 胤禛点点头,站起身来,眼神却突然看向宜修身边的剪秋,生气的喊道:“苏培盛,怎么做事的?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奴才吗,还不赶紧带走。” 苏培盛也不敢辩解,只得赶紧让人把剪秋带下去。 胤禛才开口说道,“让人送太后回去。皇后在结果出来之前,就禁足景仁宫,苏培盛去安排。其他人就散了吧。” 说完就拉着浣碧回了承乾宫,今天他受的打击有点大,需要她好好安慰一下。 慎刑司的精奇嬷嬷可不是吃素的,一天不到,就让人吐了个干净。 胤禛的怒火无处可发,只能发泄在废后圣旨上,用尽了他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正在他写的洋洋洒洒的时候,太后来了。开口就是一句,“皇帝,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胤禛满眼失望,“皇额娘,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不废后如何给天下人交代。皇额娘,还是为了你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就可以把爱新觉罗家踩在脚下?” 太后满脸震惊,“皇帝,你怎么会这么想?哀家是为了你好,皇后罪行被公布,天下人会怎么想?一国之后,不堪为后,那一国之君呢?” 太后是知道胤禛在乎什么的,刀子专往那里戳。 胤禛咬牙切齿的说道:“朕不堪为君?那谁配?老十四吗?” 太后还要说什么,胤禛打断她,“皇额娘,还是想想,是乌拉那拉氏重要?还是爱新觉罗更加重要?老十四可也姓爱新觉罗。” 胤禛已经明白,在太后心里,恐怕只有老十四能排在乌拉那拉氏前面了。 第167章浣碧15 太后被他噎的无话可说,只得同意,“哀家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了,你自己做决定吧。” 废后旨意成功下达,景仁宫的宜修再也淡定不了,曾经她以为无论如何都会保她的太后,没有保住她,就好似她多年的信仰崩塌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茫然的看着宫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 眼前的小太监,说道:“请吧。” 宜修下意识的问道:“去哪儿?” 小太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皇上下旨,贬为庶人,迁居冷宫。” 宜修听完这话,白眼一翻,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已经身在冷宫了。 年世兰的禁足一解,就听说皇后被废,关入冷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笑三声,“还是本宫活到了最后。走,去看看咱们的皇后娘娘。” 年世兰带着颂芝去了冷宫,见到了宜修。 宜修本来就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有些精神失常,见到年世兰就又摆起了皇后的架子。 二人互相认为是自己赢过了对方,又知道对方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互相往对方身上扎刀子。 年世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冲,抗压能力比宜修强,宜修才刚倒台,正是受不了刺激的时候,所以她破防了。 把胤禛对年世兰做的那一切,都说了个干净。 年世兰虽然苟活于世,全靠一口气强撑着,如今宜修给她扎破了,她也破防了。 年世兰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宜修可不惯着她,抬起手就一堆,二人摔倒在地。 年世兰气不过,爬过去就和宜修扭打在了一起,颂芝见状赶紧过去帮忙。 养尊处优的宜修怎么打得过二人联手,只得奋力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的奄奄一息,年世兰打红了眼,依然没有停手,颂芝也拉不住她,宜修就这么被她活活打死了。 正好被来送饭的小宫女看到,一声尖叫响彻天际,惊动了附近的御林军。 很快,年世兰打死废后的消息传遍后宫,关在储秀宫的瓜尔佳常在,心有戚戚,觉得年世兰还是对自己留手了,不然自己哪能继续活着呀。 胤禛还没有反应,太后就坐不住了,奈何不了皇帝还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小的答应嘛。 太后把在胤禛那里受到的气全撒在了年世兰身上,直接赐了死亡三件套。 她很明白,胤禛对年世兰是有情的,既然你废了乌拉那拉氏一个皇后,我废了你一个心爱之人,很公平吧。 年世兰乍然得知真相,很痛苦,她不相信她心爱之人会这么对她,把她藏下来的一小瓶欢宜香,放在了香炉里全点了,闻着那香味,想着胤禛与自己的点点滴滴。 太后的人拿着东西到翊坤宫的时候,就见她泪流满面地看着香炉,神情绝望。 小太监都没敢上前告诉她太后的旨意。 还是年世兰哭够了,问了他,才知道太后要赐死自己。 年世兰凄凉的笑着,走到小太监面前,掀翻了他端的盘子,“滚。她乌拉那拉氏是罪有应得,本宫这是替天行道,太后保不住她乌拉那拉氏的荣耀,那是她废物。本宫死不死,怎么死,她管得着吗?” 小太监被年世兰的气势所折服,忙不迭的就滚出去了。 胤禛得知太后赐死年世兰的消息,着急的赶去翊坤宫。 如今年家已倒,但是他对年世兰的宠爱不是假的,虽说有算计在其中,但若是没有用真心,年世兰也不会那么信任他。 胤禛不希望年世兰就如此死掉,不然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会怀念她。 只是一推开翊坤宫的门,就被震住了。 眼前是正在燃烧的熊熊大火,宫女太监侍卫们急匆匆的提着水桶跑来跑去。 还有太监宫女在喊道:“小主,你快出来啊,小主。” 胤禛眼前一黑,急忙向前走去,边走边喊道:“世兰,朕来了,你快出来啊。” 年世兰竟然还没死,她的笑声传了出来,“皇上,你害的臣妾好苦啊。若有来世,臣妾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 话刚说完,房梁就倒塌了,硬生生的阻挡了被胤禛要求进去救人的脚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年世兰在他面前烧死,胤禛一时受不住这个刺激,晕了过去。 梦里全是他和年世兰跑马的画面,二人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真实灿烂。 胤禛闭着眼睛,嘴里喃喃道:“世兰,世兰。” 忽的睁开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年世兰,而是浣碧,“皇上,是梦到年答应了吗?你刚刚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胤禛嗯了一声,“世兰,她,怎么样了?” 浣碧扶着他坐起身,拿了个软枕垫在身后,才开口说道:“救火救的及时,只烧了翊坤宫正殿三间房,侍卫们检查过了,火是从屋里烧起来的,屋里只有年答应和她的婢女颂芝。” 胤禛没想到,这火竟然是年世兰放的,她选择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胤禛都要破防了。 沉吟许久,开口说道:“封锁消息,以皇贵妃之礼下葬吧。” 浣碧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胤禛说:“娇娇,朕只有你了。” 甄嬛躺了三天才醒,刚醒就面对自己生下死婴的事实,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哭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便闹着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芳若便上前把宜修谋害纯元和她的事情一说,甄嬛又哭又笑,“我的孩子,孩子啊。” 甄嬛彻底冷静下来,才有心思问这几天发生的事,芳若曾经是御前的人,知道的事情也多,全给甄嬛讲了。 甄嬛懵了半天,才喃喃自语道:“年氏倒是死前做了件好事。” 只是经此一遭,甄嬛也没了精气神,每天不是抱着孩子的小衣哭,就是去宝华殿念经祈福。 沈眉庄念着姐妹情份,劝说过几次,可是甄嬛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被劝服,固执地说道:“如果我这个当额娘的都不念着他,还有谁会记着他呢?” 沈眉庄劝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了,总归是有自己护着她的。 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懿妃怀孕了。 胤禛欣喜异常,对浣碧那是珍之重之,找了两个太医轮流伺候,就住在承乾宫里,“懿妃身体没事吧,可能平安孕育皇嗣?” 第168章浣碧16 太医们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懿妃娘娘上次重伤,身子还未好全,这么快孕育皇嗣,可能要吃点苦头。” 胤禛听到这话,心里一紧,难道朕最重要的女人,都要折在这上面吗? “朕命令你们,照顾好懿妃,要是她们母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唯你们是问。” 转过身拉住浣碧的手,“娇娇,你不要担心,朕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你只要放宽心,照顾好自己。” 浣碧倚在他怀里,羞涩的点点头,“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臣妾一定会像保护皇上那样保护咱们的孩子。” 胤禛为了让浣碧安心养胎,许诺她,只要生下孩子,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都晋她为贵妃。 浣碧怀孕的消息传到后宫,大家都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她本就得宠,生下孩子那还得了。 喜的是,浣碧怀孕就不能侍寝,她们就有了机会。 一时之间后宫的女人们散发出勃勃生机。 就连沉迷宫务的惠嫔和敬妃都对自己的装扮上心了几分。 胤禛还是装模作样的在承乾宫待了一月才踏足后宫。 因为沈眉庄经常去看浣碧,胤禛就想起了她,只是去到存菊堂才发现,她还跟敬妃住在一起,两个有宫权的嫔妃挤在一起,怎么也说不过去,想了想,咸福宫主位一直是敬妃,就只能把沈眉庄挪走了。 于是沈眉庄侍寝第二天就被通知,她成为了储秀宫主位,择吉日搬迁过去。 胤禛对自己的处理很是满意,后宫平衡了,就开始寻求情感上的满足。 想起了那个和他一起谈诗论词的嬛嬛,溜达着就去了碎玉轩。 却见甄嬛正在廊下,拿着小孩肚兜暗自垂泪。 看见胤禛过来,擦了擦眼泪,让流朱把东西收起来,才走到院子里,给他行礼,“皇上,怎么过来了?” 胤禛疑惑的问她:“怎么?朕不能过来?” 甄嬛垂着眼眸,“皇上是天下之主,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胤禛没有理会她话中的讽刺,“不请朕进去坐坐?” 甄嬛低着头,并不打算让他进去,“臣妾的碎玉轩狭小逼仄,恐不能伺候好皇上,懿妃正怀有龙嗣,正是需要皇上陪伴的时候,皇上不如移驾承乾宫?” 胤禛眯着眼睛看她,“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朕?” 甄嬛咬了咬嘴唇,“臣妾不敢。” 胤禛也不强迫自己,非要去睡一个不情愿的女人,他一直讲究的都是个你情我愿,不然当初安陵容也不会被退回去。 “行吧,朕等你想通。” 甄嬛是个认死理的人,想让她自己想通跟胤禛服软基本不可能,更别说这次没有人在旁边劝着点她。 直到浣碧生下六阿哥弘昶,得封贵妃,她还守在碎玉轩当她的贵人。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年多时间过去了,碎玉轩门可罗雀,甄嬛内心隐隐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非要跟胤禛作,如今想要示好,却依然低不下她高傲的头颅。 浣碧的册封礼,甄嬛“盛装”出席,一如那年杏花微雨初见时。 甄嬛是自信的,她自信于胤禛对她的感情,认为这一年的时间,只是因为她和胤禛赌气,如今她已经表现出对胤禛对在意,那他就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这不是自信,而是自负,自认她和胤禛的感情才是这个宫里最真挚的感情,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很巧,胤禛也这样觉得的,对于浣碧的好日子,他怎么会忍心打浣碧的脸呢,如果是纯元,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甄嬛,只是一个纯元替身而已,虽说付出了几分真心,但也不值得去伤害在他心里份量更重的浣碧。 当甄嬛信誓旦旦的在碎玉轩等了几天,也没有等到胤禛时,她开始慌了,开始主动出门去社交,去找她的眉姐姐、安妹妹。 却发现她们没有她也过得很好,从前,她是她们三人关系的主导者,如今,她却成为了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这一年来只有她还沉浸在过去,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这一发现,让她无比的失落,沿着深红色的宫墙,慢慢往前走着,流朱见甄嬛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一路走到碎玉轩,甄嬛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让人去御花园搭一个秋千,原来那个,在沈眉庄接手宫权之后,肃清宫里规矩的时候拆掉了,如今宫里全是按规章制度办事的,甄嬛的要求自是不能满足了。 甄嬛听到回复后,满眼失落,“眉姐姐与我,当真是生分了。” 失落过后,又振作起来,让芳若帮忙打听胤禛的行程。 芳若作为曾经御前的人,自然是知道泄露帝踪的严重性的,自然不肯定答应她。 但是耐不住甄嬛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甄嬛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是懂得,也有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身份待遇的落差,总之她答应了。 于是胤禛在逛御花园的时候,就听见了笛声,哀怨婉转,令人悲伤。 胤禛循着笛音找了过去,就看到杏花树下吹笛的甄嬛。 一曲吹完,甄嬛放下笛子,转过身来,就看到胤禛站在那里。 甄嬛先是满眼震惊,然后就是失落。 还是胤禛先出声问她,“菀贵人,在这做什么?” 甄嬛听到这声音,似乎是不敢相信,眼睛一下子能发出光亮,快步走向前来,给胤禛行礼问安,“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臣妾见杏花开的好,想起了臣妾与皇上初见之时,便学了笛子,忍不住在这杏花下吹奏了一曲。” 胤禛伸手扶起她,“既然想回顾从前,为何不来找朕,难道你的回忆里没有朕吗?” 甄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皇上政务繁忙,臣妾不敢打扰。” 胤禛感叹道:“嬛嬛自然是懂事的。” 几句话似乎就把一年多来的冷淡消弭于无形,二人手拉着手聊了一路,回了碎玉轩。 甄嬛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思,但是如今的胤禛不是她可以玩弄于手掌的胤禛了,她的欲擒故纵可拿捏不了胤禛。 当胤禛送甄嬛回碎玉轩却没有在碎玉轩歇下的事传遍后宫时,不是嘲笑甄嬛留不住男人,就是为她可惜没有留住胤禛,让人看了笑话。 沈眉庄是后者。 浣碧她明白甄嬛的意思,但她不想要胤禛配合甄嬛。 所以这几天都把胤禛用几盘点心引来了自己的宫里。 胤禛对此又高兴又疑惑,高兴的事,这么长时间了,浣碧终于学会给养心殿送点心表示她的心意了,疑惑的是,为什么会突然如此? 他如此想的,也就如此问的。 第169章浣碧17 浣碧靠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道:“臣妾听说前几日,皇上亲自送菀贵人回碎玉轩了。别人不知道,难道臣妾不知道吗?皇上与菀贵人的感情,臣妾是看在眼里的。若是菀贵人一直待在碎玉轩,不与臣妾抢皇上,无论是作为臣妾的亲姐姐还是皇上的妃子,臣妾都不会亏待她,吃穿用度绝少不了她的。” 说到这里,浣碧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可是,可是,她为何非要出来争宠?臣妾这一年多来的时间,好像是偷取了她的,那日,她与皇上在杏花树下吹笛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就好像在告诉臣妾,正主出来了,你个小偷,该将一切都还回去了。” 浣碧微微抬起头,露出被泪水铺满的半张脸,“可是臣妾不愿意,和皇上在一起的每一天,臣妾都很开心,很幸福。所以臣妾不敢嫉妒,不敢任性,只要臣妾没有做错什么,皇上就不能舍弃我。” 坐起身子,双手胡乱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臣妾嫉妒了,皇上本应该去菀贵人的碎玉轩的,是臣妾使了手段才让皇上来承乾宫的,臣妾做错了,请皇上责罚。” 胤禛看的好笑,搂过她,大手擦去未干的泪痕,“朕又没说什么,怎么就哭成这样?朕要是不愿意,谁也抢不走。” 看着浣碧那疑惑的双眼,胤禛认真的说道:“娇娇,你还不明白朕的心意吗?你在乎朕,朕很开心,怎么会责罚你?” 浣碧微微皱眉,“可是,皇上喜欢的是姐姐,宫中人尽皆知。臣妾自知不能与姐姐相比,只是盼望着皇上能多喜欢臣妾一些。” 胤禛环着她,把下巴抵在她额头上,“朕一生所爱唯纯元与你,从前只觉得,菀贵人与纯元有几分相似,便偏宠她几分,你与她是不同的,不要妄自菲薄。” 浣碧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姐姐知道吗?姐姐那么骄傲,她会受不了的,皇上,求你,不要让她知道好不好?” 胤禛点点头,“朕如今有你已经心满意足了。看在你的份上,朕不会亏待她的。” 浣碧满是感动,“皇上,你真好。” 两人说开之后感情更好了,甄嬛却开始退场,渐渐沦为一个普通宫妃,与其他人开始争夺胤禛为数不多的宠爱。 甄嬛受不了这种差距,她喜欢那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感觉,如今沈眉庄眼里也有了别人,胤禛也有了新人,她潜意识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应该才是他们心里最重要的人,他们应该围着自己转才对。 可是如今还能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就只有流朱了,不,还有一个。 甄嬛请了太医,看着温实初依然满眼是自己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温太医,我身体可还好?” 温实初低头回她:“回小主,小主调养的很好,只是要保持心情舒畅,才能保持健康。” 甄嬛苦涩的一笑,“碎玉轩偏远,别人都不愿意来了,从前那个愿意一趟趟过来的人,如今去了更近的地方。” 甄嬛的话衬的她活脱脱像一个怨妇,温实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急忙忙的便表明心意,“若是心里有小主,这点路程,走着心里也是欢喜的。” 他只顾着表明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听在甄嬛耳里却是另一种意思,这是说胤禛心里没有自己了。 “实初哥哥,我如今是皇上的妃子,就算皇上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我也不能做出连累家族之事,你明白吗?” 温实初眼露痛苦,“小主,微臣明白的。” 甄嬛的恩宠虽然比不过浣碧,但在后宫的女人里面,还算是得宠的,便指了温实初专门为自己请平安脉。 当她被胤禛宠爱浣碧刺激到的时候,就会请温实初来给她看看,每当这时,她就会平复不少,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千娇百宠的甄家大小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浣碧也没有特意去给胤禛调养身体,没去管后宫那些女人,竟然还有人能在胤禛的偶尔几次翻牌子下怀孕了。 安陵容赶在太后病逝之前生下了三公主,不需要大着肚子给太后守灵,很是松了一口气。 公主取名柔嘉,希望她像她额娘一样温婉柔情。 此后数年宫里都没有新生儿降生。 胤禛可能知道弘昶和柔嘉是他最后的孩子了,对两个孩子很是宠爱。 对弘昶可能另外有一份期望,宠爱之下,却也更严厉了一些。 沈眉庄多年未孕,对浣碧和安陵容的孩子更上心了一些,看起来更像是孩子的母亲,让二人对沈眉庄都有些吃味。 不过三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沈眉庄也知道二人的德行,只能哄完小孩,再哄大人。 经常说自己虽不曾生育,却像养了四个小孩子一样,又把浣碧和安陵容气到了,又又又要去哄她们俩。 甄嬛看着感情甚笃的三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她是最先认识的她们,最终来她却成为了外人。 默默一个人回了碎玉轩,看着那个小小的牌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温实初的未婚,却经常往碎玉轩跑的消息终是传到了胤禛的耳朵里,他倒是没怀疑他们有染,可能是因为甄嬛是浣碧的姐姐,他愿意相信她吧。 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怪,于是就给温实初赐了婚。 甄嬛看着她唯一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也要娶了妻子,有了别人。 她彻底放下了她的坚持,折断了她的傲骨,融入了这个深宫大家庭,成为了一位普普通通的宫妃。 雍正十年,胤禛似乎感觉到自己不像是他皇阿玛那样长寿,可是看着娇妻幼子,他格外的慌张。 浣碧看着他晚上做噩梦,柔声安慰他,替他按压头部,让他放松心情。 看着这样温柔的浣碧,胤禛内心做了个决定。 在胤禛批折子的时候,会让浣碧也看上一眼,渐渐的让她也参与讨论。 浣碧在摸到他心思的时候有些震惊,但也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展露了她的政治天赋。 浣碧的聪明令他震惊,有意无意的教她更多。 三年时间,足够让他教出一个能替他替他儿子守好大清的执政者。 雍正十三年,胤禛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浣碧替他批奏折了。 那个捏着毛笔皱着眉头在折子上写写画画的人影,深深印在了他心里,渐渐的和那个为他挡刀的人重合在一起。 胤禛为她安排好了路,封六阿哥弘昶为太子,懿贵妃甄玉娇为皇后。 在他死后,弘昶即位,甄玉娇为摄政太后。 不得不说,胤禛对浣碧是用了心的,他知道浣碧爱躲懒,连宫务都是交给沈眉庄和敬妃负责,她自己就舒服的玩耍。 但是朝堂之事不比宫务,不能马虎,所以胤禛对浣碧那是再三交代,千万不能当甩手掌柜,一定要等到皇帝大婚亲政。 浣碧看着胤禛那言辞恳切的样子,心虚的移开了眼,他是咋知道,她准备手把手带三年,就也当甩手掌柜,撂挑子不干的。 但看在胤禛这么多年对自己挺好的份上,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年仅十岁的弘昶登上了皇位,浣碧兢兢业业的带着他干了六年,儿子十六岁一成婚,就迫不及待的还政于他,自己搬到圆明园颐养剩下的几十年了。 因着胤禛的偏宠,圆明园几乎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子改造的,她住个几十年完全不嫌腻。 第170章曹琴默1 曹琴默直到死的时候才知道,是胤禛不想她活,她只是想往上爬,给温宜一个好的出身,为了女儿精打细算有什么错,就算再来一次,她也绝不后悔背叛年世兰,只是她再也不会去做那只出头的鸟了。 音袖给曹琴默倒了一杯茶,小声说着,“娘娘,昨日年答应和祺贵人在长街起了争执,祺贵人被年答应下了面子,晚上,皇上去看了祺贵人,也没有替她作主,此事已经传遍后宫了。” 曹琴默仔细想了想,吩咐音袖,让她拿点东西去看望祺贵人,“昨日是年将军三七,年答应心情不好,冲撞了贵人,本宫替她道歉了,人死为大,让她不要计较那么多。” 胤禛带着温宜玩儿,曹琴默就默默地看着,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年世兰贬的毫无用处,微微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就被胤禛看在了眼里,“襄嫔,你怎么看?” 曹琴默微微低头,“昨日是年将军三七,虽说年羹尧罪孽深重,但对大清的功劳也是实打实的,祺贵人出言讥讽,年答应回击也是情有可原。臣妾已经派人给祺贵人送了礼,替年答应道了歉,希望祺贵人能不要再同年答应计较了。” 胤禛嗯了一声,“说的有道理,功是功,过是过,年羹尧的罪孽也应该随着他一起去了。你有心了。” 曹琴默得了胤禛夸奖,宜修气的牙痒痒,只能笑着跟着夸了几句“主仆情深”。 她们想要年世兰死就只管下手便是,可千万别拉自己下水,温宜还小,可离不得人。 宜修请了她那边的几个嫔妃去看戏,甄嬛请了沈眉庄去碎玉轩,曹琴默算算时间就抱着温宜去了养心殿。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有人来报,碎玉轩走水了。 胤禛火急火燎的就走了,也没对她娘俩有个安排,想跟着去吧,可是温宜实在不宜带过去,只能把温宜留下,让人看好了,自己跟过去了。 看着甄嬛和祺贵人二人三言两语就给年世兰定了罪,曹琴默也只是默默地看着,并不搭话。 胤禛听得很是生气,当即说道:“告诉皇后和敬妃,连夜审问肃喜,若经属实,即刻将年氏打入冷宫赐死,不必来回朕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曹琴默连忙跟上。 胤禛想着心里正烦着呢,看着她也是心里不爽,“怎么?这下不为你主子求情了?” 曹琴默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若说年氏想要菀嫔死,臣妾相信,若说着肃喜是年氏派来的,臣妾不信。” 胤禛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曹琴默会意,当即解释道:“年氏掌权多年,就算现在倒台,依然会有忠心之人,若是她真有这个心思,今日菀嫔必不会有生路。这宫里想要年氏死的太多了。” 胤禛声音冷漠,“既然你有所怀疑,为何刚刚不说?” 曹琴默更加恭敬了,“皇上辛劳,臣妾都看在眼里。从前年氏不愿皇上如此辛苦,每每缺钱,都自掏腰包补上。如今这背后之人,宁愿损毁一座宫殿,也要年氏死,若是今日不成,那是否还有下次,也未可知。不若随了她们的愿,皆大欢喜。” 胤禛想了想,随即问道:“你如何得知,这肃喜不是年氏吩咐的?” 曹琴默低头,“臣妾不知,只是从前肃喜是在延庆殿伺候过的,端妃娘娘与年氏的纠葛,皇上想必更加清楚。若菀嫔葬身火海,臣妾相信肃喜对年氏忠心耿耿。可如今,被赐死的是年氏。” 胤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吧,温宜今日宿在养心殿。” 胤禛冷静下来之后,觉得曹琴默说的对。 在他心里,年世兰本性不坏,断不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再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竟然敢做出火烧宫殿之事,真是找死。 回到养心殿的胤禛,越想越气,他辛辛苦苦的攒银子,一把火就给他烧了。 思来想去,还是叫了夏刈去私下调查年世兰纵火之事。 不过宜修比他更快,大清早的就拿到了肃喜的供词,下令赐死年世兰,还贴心的给她留了个全尸,让苏培盛去给她送死亡三件套。 苏培盛想着胤禛昨晚那句“不必来回朕了。”也就没有告诉胤禛,就带着人去了冷宫。 苏培盛一走,夏刈就带着他的调查结果来了。 胤禛听见他说,“碎玉轩起火是从东配殿烧起来的,只是菀嫔娘娘住的正殿,却是从屋内烧起来的。肃喜曾经被分配到延庆殿,没过几日,便退回了内务府,明面上与延庆殿没有联系,后来才调到了翊坤宫。” 胤禛挥挥手就让他下去了,想着沈眉庄被陷害的假孕事件,还有甄嬛的小产事件,叹了口气,两位在他心中都有美好品质的人,在此刻有了裂痕。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苏培盛就回来了,“皇上,年氏殁了。” 胤禛唰的睁开眼,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苏培盛心里一咯噔,连忙回道:“皇后连夜审问肃喜火烧碎玉轩一事,招供是年答应指使的,皇后便下旨赐死年氏,便让奴才送了白绫、匕首、毒酒过去。皇上,您说过不必向您回复,奴才就没有禀报。” 胤禛想着是有这么一回事,甄嬛和年世兰在他心里的分量左右摇摆,漫不经心的问道,“年氏选了什么?” 苏培盛低头弯腰,“奴才去的时候,菀嫔正在和年氏说话,年氏不肯就死,菀嫔说要年氏好好聊聊,奴才就在外候着。年氏死撞墙而亡。” 年世兰用这么惨烈的方式,使胤禛内心的天平倾向了她这边,“去传菀嫔和惠贵人。” 苏培盛老人精了,一下就明白了他现在在盛怒边缘,也不敢慢了,小碎步就退了出去,吩咐人去叫甄嬛和沈眉庄。 胤禛盘腿坐在榻上,沈眉庄和甄嬛跪在地上,“你们有没有什么事要交代?” 二人均是一脸疑惑,“不知皇上所指何事?” 胤禛大怒,“何事?你们这苦肉计用的挺好啊,连朕都敢算计。” 这话一出,二人就明白了是什么事,甄嬛已经被他纵容的飘了起来,自然不怕他,当即就回他,“臣妾只是顺势而为,若不是臣妾小心,恐怕早已葬身火海。” 胤禛听着她的辩解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没看清过她,“你不像她。” 甄嬛以为他说的是年世兰,“臣妾当然不像她,年世兰嚣张跋扈,作恶多端,臣妾反击只为自保。” 胤禛闭上双眼,叹了口气,“你可知,修缮宫殿要花多少钱?国库紧张,却要为你们的争风吃醋买单。惠贵人,当日太后说你端庄识大体,还想着把宫务交给你,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第171章曹琴默2 这话说得极重,等于是否决了沈眉庄她这个人,毕竟她入宫靠的就是这个人设。但是她有什么错,不过是为自己报仇罢了,想到这,忿恨的看着胤禛,“臣妾是没有年氏识大体,可臣妾也断然不会做出残害嫔妃、谋害皇嗣的举动。” 胤禛看都不看她,她可不是甄嬛,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情谊,头都没抬,吩咐道:“苏培盛,惠贵人沈氏,德行有亏,嫉妒成性,陷害嫔妃,行事奢靡,褫夺封号,降为常在,禁足宫内。” “菀嫔甄氏,御前失仪,禁足三月以示惩戒。” 逼死他心爱的世兰,都不舍得降位,怎么能说对甄嬛没有爱呢。 沈眉庄就不一样了,谁让她敢顶撞胤禛的,不舍得罚甄嬛,还不舍得罚沈眉庄吗?这一切都只能算在沈眉庄头上了呢,让你复位后一直对胤禛甩脸子,这下子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年世兰死后被追封敦肃皇贵妃,沈眉庄降位,甄嬛禁足的消息一出来,震惊整个后宫,然后一打听,还是因为火烧碎玉轩的事,这下子,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景仁宫,毕竟肃喜可是宜修亲自审问的。 宜修也慌了神,毕竟年世兰倒台,这么多人盼着她死呢,谁还会去纠结肃喜背后还有没有人呐。 但是不慌,稳住,宜修换了件朴素一点的衣服,就去养心殿。 胤禛知道她是为何而来的,胤禛拿着笔正在练字呢,头也不抬,“皇后,你是后宫之主,在其位谋其政,这样的事,朕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你要是管不好,就换个人来管。” 宜修一进来话都没说,就被骂了一顿,宜修委屈,但宜修笑着面对,“是,臣妾知错。以后臣妾必定会更加谨慎。” 年世兰一死,胤禛就更加怀念从前和她一起的快乐时光,活人总是争不过死人的,年世兰在他心里愈发美好了。 只是人死了,他这满腔的真情无处安放,只能和曹琴默忆往昔了。 靠着胤禛对年世兰的愧疚,和可爱的温宜,曹琴默在后宫正式以嫔位站稳了脚跟,没有人再敢轻视她,就连宜修都得夸她一句,“从前有年氏压着,倒看不出来这么有心计有手段,连皇上都能哄了过去。” 只是,年世兰始终没有像纯元那样,能在胤禛心里占据多年,甄嬛一解禁,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她了。 沈眉庄和甄嬛如今都住在敬妃的咸福宫里,只是两个禁足嫔妃,连带着她这个有实权的妃子的宫殿都变得更加凄凉了。 不过敬妃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只要她们俩不闹,她就当她们不存在,只管过自己的日子。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甄嬛清晰的认知到什么叫做不受宠的嫔妃过得日子。 从前她和沈眉庄从没有同时被禁足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帮着另一个,这日子也不会很难过,她们从没有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不受宠的人的日子是这么难过。 沈眉庄倒还好,毕竟她假孕禁足那段时间,过得日子也很惨。 甄嬛自从出生以来,就没过过这么磕碜的日子,三个月倒是让她减肥成功,清瘦了不少。 胤禛一进门,就看到蔫了吧唧的盆栽,明明是欣欣向荣的春天,院子里却是一股荒凉的气息,待看到消瘦的甄嬛,更是心疼坏了,直骂内务府的那帮奴才。 甄嬛木着脸回他,“皇上不必动怒,上行下效,奴才们也是听吩咐行事。” 胤禛一噎,“你还在怪朕,是不是?朕若不惩罚你,其他人效仿怎么办?这后宫可还有安宁之日?” 甄嬛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又低下头,“臣妾知错,臣妾认罚。” 胤禛叹口气,伸出手把她扶起来,说道:“嬛嬛,国库紧张,虽说刚抄了年家,但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此事你明明已经知晓,完全可以避免此事发生,可是你们却为了你们的私人恩怨,置大局于不顾。你不理俗务,不明白此事重要性,可沈眉庄朕曾经寄予厚望,让她跟着皇后学习处理宫务,不但不对你进行劝诫,竟还跟着一起胡闹,朕如何不生气。” 甄嬛没想到这一层,她只想着借此机会让胤禛赐死年世兰,为她的孩子报仇。 是她害了眉姐姐。 想到这里,甄嬛忍不住的流泪。 胤禛心疼的擦了擦她的眼泪,轻声说道:“嬛嬛,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甄嬛点点头,胤禛都给她台阶下了,她当然是赶紧下来了。 胤禛觉得甄嬛受了委屈,甄远道又在扳倒年家有功,所以他决定封甄嬛为妃。 宜修一听,好不容易搞下去一个华妃,又来一个菀妃,那还了得,赶紧找借口拒绝。 可胤禛如今没了年家掣肘,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胤禛表示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甄嬛表示开心,提议将这喜事变成大家的喜事。 胤禛瞬间会意,给低位嫔妃们来了个大封后宫,甄嬛封菀妃,安陵容晋安嫔,欣常在晋欣贵人,沈常在晋沈贵人。 甄嬛听见沈眉庄的名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胤禛还在生气,不肯给沈眉庄晋位份。 宜修笑着恭喜她们,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就让你再高兴一段时间。 甄嬛开开心心的去给沈眉庄报喜,却见她神色淡淡,不悲不喜。 生怕她被关坏了,只得拉着她去逛御花园。 甄嬛见她还是没多大反应,忍不住说道:“眉姐姐,当初你是如何劝我的,如今,怎么到你自己这里就不明白了呢?” 沈眉庄看了她一眼,“嬛儿,我与你不同,我对他,早在当年圆明园时,就没有情意。如今,我只希望平平淡淡的在这深宫了此残生。” 甄嬛正准备再劝,就听见一声轻笑,转过头去,只见曹琴默从转角走了出来。 三人互相见了礼,曹琴默才开口说道:“本宫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姐妹聊天的,只是走到这儿了,碰巧听见了。” 沈眉庄脸色有点不好看,毕竟她刚刚说的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又会引起一阵风波。 曹琴默笑着看向她,“沈妹妹,从前因着敦肃皇贵妃,咱们站在对立面,如今,咱们都是姐妹,姐姐还是要劝劝你的。今天这事是碰见我,我就当没听到,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妹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族考虑呀。” 沈眉庄本来都不想搭理她,听她这么说,才皱着眉头看向她。 曹琴默也不给她解惑,当即就告辞了,“就不打扰二位游玩了,我要回去照顾温宜了,告辞。” 沈眉庄只得疑惑的看向甄嬛,“她这是什么意思?” 甄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眉姐姐,曹琴默说的对,你忘记你是因为什么才进宫的吗?” 第172章曹琴默3 沈眉庄愣住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怪我当初太天真了。我家族得力,皇上也不敢太过苛待于我。要我伺候他,我这心里,还是过不去。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就去寿康宫,伺候太后去。” 甄嬛见她已经决定了,也不再劝,“你能想明白,我就放心了。在这宫里,不争就会被人踩下去,你吃的苦比我多,更应该想清楚才是。” 沈眉庄既然决定从太后那里寻找出路,那就立马开始行动,每日早晚都去寿康宫请安,就算太后不见她,也会准时来打卡。 太后从胤禛那里知道了火烧碎玉轩的真相,只觉得自己从前看走了眼,并不愿意见她。 端妃坐不住了,她跟甄嬛联盟,说好事成之后,将温宜给她抚养的,她多么想要一个孩子养在身边啊,可如今曹琴默还活的好好的,胤禛也没有要给温宜另找养母的意思。 思来想去,端妃只能去找甄嬛了,“恭喜妹妹,如今也是妃位了。” 甄嬛面露欣喜,“端妃姐姐怎么过来了?” 端妃咳嗽两声,才开口说道:“刚才在御花园里,看见温宜在追蝴蝶,天真可爱。襄嫔正陪着她呢,我只能过来找你聊聊天了。” 听见端妃说起温宜,就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来找她了,“因为年氏之死,皇上对于她麾下的人偏宠几分,倒是让她抓住了机会。从前在年氏手下,温宜受了些委屈,如今襄嫔对温宜倒是护的紧,皇上看在眼里,也不忍她们母女分离。” 端妃感叹着,“是啊。只是,这心大了,当初能拿孩子争宠,焉知以后还会不会呢?” 甄嬛脸色一变,她这是要定温宜了吗?只怪自己当初棋差一招,如今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姐姐心善,若是温宜能跟在姐姐身边,恐怕能比襄嫔做的更好。” 端妃得了她的承诺,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温宜正是天真烂漫,活泼好动的年纪,带她出来就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然一不小心就不见了。 曹琴默还是眼尖的看见端妃了,自从年世兰死后,这端妃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呀,甚至还不要脸的想抢自己的温宜。 这么可爱又贴心的温宜是她能抢走的吗? “温宜,过来,玩累了吧,我们回去吧。”曹琴默扬声喊道。 温宜举着小网兜,哒哒哒的跑了过来,“额娘,你看,蝴蝶。” 曹琴默满眼都是笑意,“哇,这么棒呀,咱们温宜可真厉害。” 温宜骄傲的点点头,傻笑着让她把蝴蝶抓出来。 看着那只网兜里的菜粉蝶,曹琴默表示嫌弃,“温宜,这可是你第一次抓到蝴蝶呢,不如我们将它送给皇阿玛好不好?” 温宜点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把网兜递给伺候的宫女,转身牵起曹琴默的手,“额娘,我们走吧。” 胤禛刚看完折子,准备歇息一下,就看到母女俩手牵手进来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曹琴默笑着回道:“刚刚臣妾带着温宜在御花园扑蝴蝶,没成想还真叫她扑到了。这可是她捉到的第一只蝴蝶呢,说是要送给皇阿玛。” 话音刚落下,温宜就找宫女拿回了自己的网兜,双手举着,递到胤禛的面前,“皇阿玛,蝴蝶。” 胤禛没有接过她的网兜,而是抱起了她,“温宜真棒。” 曹琴默接话道:“皇上,她这是想让你帮忙把蝴蝶抓出来呢。” 胤禛看着那只大扑棱蛾子,他也不想亲自动手抓它,“温宜,咱们不抓它,找个笼子把它养起来好不好?”说完也不等温宜回他,就示意苏培盛把东西拿走,装笼子。 等苏培盛出了门,曹琴默才笑着和胤禛打趣道:“苏公公可真能干,眼光也好,不愧是御前大总管。” 胤禛抬头看向她,眼神疑惑,似是在问为什么这么说。 曹琴默语带羡慕的说道:“皇上还不知道吧,菀妃身边的崔槿汐和苏公公是同乡。当初苏公公把崔槿汐调到偏远的碎玉轩的时候,臣妾还以为苏公公是给自己老乡找了个养老的去处呢,这才多久啊,当初的菀常在就成了菀妃,还是苏公公有眼光。” 看到胤禛没什么反应,曹琴默还是补了一句,“当然,还是皇上更有眼光,发现了苏公公这个人才,早早的就带在了身边。” 胤禛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逗温宜,“你要是伺候的人不得用,换一批就是了。” 曹琴默微微点头,“是,那臣妾可得好好挑挑,温宜身边的人,臣妾也想着换一批,温宜活泼可爱,现如今身边伺候的人有些呆板了。” 胤禛嗯了一声,“你如此看重苏培盛的眼光,就让他去办吧。” 全能苏公公动作很快,没两天就把事情办好了,喜的曹琴默亲自打了几串璎珞赏给他。 这可是她第一次获得这个技能呢,可把新鲜了好一段时间,打了一堆璎珞放在那里。 曹琴默打了几个小动物形象的璎珞正陪着温宜玩呢,就听说甄嬛出事了,在册封礼之后,误把纯元皇后的故衣当做吉服穿去了皇后宫中,被皇上当做纯元复生,结果一掀开帘子,发现是甄嬛,当即就怒了,当众把她衣服扒了下来,还说什么虽然行了册封礼,但还未听过皇后教导,算不得菀妃,依旧还是菀嫔,禁闭在碎玉轩了。 这可是宜修一手安排的好戏,恨不得全后宫都知道,甄嬛犯事了,根本就没有进行封口处理,瞬间就传遍了东西六宫。 沈眉庄听到这个消息着急的很,去了养心殿又去景仁宫,可是胤禛和宜修都没有见她的意思,转身又去了寿康宫。 没事的时候,太后都不愿意见她,如今出事了,太后更不愿意见她了。 沈眉庄这时候才深刻的认识到如果自己是个宠妃,那就不会有现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情况出现了。 她又岂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为了给甄嬛求情,依然是养心殿、景仁宫、寿康宫三个地方的跑,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见她的。 被拒多了,她也感到一阵心灰意冷,走着走着,就到了碎玉轩,刚走近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声。 快步走过去,才发现,她们叫的是太医,沈眉庄焦急的想冲进去,就被侍卫拦下了,只得在门口等着。 还好侍卫总管也怕出事,赶紧的就去禀报了胤禛,带来了太医。 沈眉庄见来的是温实初,内心便放下不少,按捺住心思,在门口等他出来。 等到温实初告诉她,甄嬛怀孕了之后,她就真的松了口气,有了这个孩子,甄嬛算是得救了。 第173章曹琴默4 甄嬛也是这么认为的,想着先前她流掉的那个孩子,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写了封陈情书,吩咐槿汐交给胤禛,让他下旨,把这胎交给宜修看顾。 甄嬛觉得,既然宜修下这么大手笔来陷害她,必定是恨极了她,若是这胎交给她,有一点闪失,都是她的过错,这个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的人,决不允许,她的完美人设被人破坏,而这个就是甄嬛的机会。 甄嬛想怎么算计,曹琴默管不着,她每天就是陪着温宜玩儿,时不时带着温宜去养心殿,和胤禛培养培养感情。 她的努力还是颇有成效的,胤禛现在一日不见温宜,都会主动问她的情况了。 因为前朝钱明世一事,又牵扯到甄嬛的父亲甄远道,胤禛烦的头秃,只能在可爱的温宜这里能放松一会儿了。 曹琴默看着正在同温宜玩闹的胤禛,眉间还是有一股股淡淡的忧愁,很是贴心的开口劝慰道:“皇上可是担心菀嫔?温太医和菀嫔青梅竹马,想必一定会照顾好菀嫔的,皇上不必太忧心了,龙体要紧啊。” 胤禛半眯着眼睛看向她,“青梅竹马?你是如何知晓的?” 曹琴默见状连忙下跪请罪,“皇上恕罪。从前敦肃皇贵妃视菀嫔为劲敌,便叫臣妾查了查菀嫔。只是温太医与菀嫔并无逾距之处,况且温太医医术了得,臣妾并不希望因为后宫之人的争风吃醋,而让皇上错失了一个人才,所以臣妾并未跟皇贵妃说这件事。时疫的药方,不也是温太医发现吗?” 胤禛仔细想想年世兰对他那沉重的爱,叹了口气,“起来吧。还查到什么了?” 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依着世兰的性子,要是真有什么,菀嫔也不会好好的在这了。” 扭头却看到曹琴默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皱眉,“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 曹琴默咬咬嘴唇,盈盈下拜,“还有一事,只是臣妾的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不知道应不应当讲。” 胤禛直觉是会让自己生气的事情,示意苏培盛将温宜抱出去,才让她继续说。 曹琴默站起身子,走到凳子旁坐下,见胤禛没有什么反应,才开口说道:“臣妾怀疑菀嫔身边的浣碧,是菀嫔的亲姐妹。” 胤禛沉声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曹琴默微微低头,“浣碧与菀嫔有几分相像。流朱与浣碧同为菀嫔的陪嫁侍女,菀嫔对待二人的态度不大相同,对流朱更亲密一些,但浣碧的待遇却是最好的,甚至比得上宫里一些不受宠的低位嫔妃了。曾经有一次,皇上赏给安嫔的浮光锦,安嫔自己都舍不得穿,可没过几天,就穿在了浣碧的身上,若是在自己宫穿穿也就罢了,可她却大摇大摆的在宫里四处闲逛。宫里尊卑分明,宫规森严。浣碧似乎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见她也没有什么做奴婢的意识。” “菀嫔和流朱对她的行为并不觉得奇怪,可见在甄府时,浣碧一直都是这样的。偶然有一次,在听到纯元皇后和当今皇后是亲姐妹的事之后,才对她们有所怀疑,不免对浣碧和菀嫔有些过度关注。” 胤禛怒道:“她们怎配和纯元相提并论。” 曹琴默从善如流的改口认错,“是,臣妾说错话了,皇上恕罪。” 胤禛不想再看她,“好了,这些虚无缥缈的话以后不必再说了,免得教坏了温宜。” 曹琴默点点头,“臣妾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只是皇上问起,臣妾才和皇上说一说臣妾的怀疑,皇上不喜欢,臣妾不说就是了。” 胤禛皱着眉头挥挥手,“你好好照顾温宜,其他事情少插手。” 看着曹琴默离开之后,胤禛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甄嬛是他选的,如果这是她们算计的,那自己...... 胤禛简直不敢想,愤怒至极。 思虑良久,叫来了夏刈,叫他去查甄家之事。 怀着对甄远道的怀疑,在钱明世一案上,就没有因着甄嬛对他心软纠结了,直接就下了大狱。 但还是念着甄嬛怀有身孕,封锁了消息。 甄嬛心细如发,一点点不同的神情她都能发觉,更别说她现在是孕期,本就敏感多思,很快就让她发现了蛛丝马迹,厉声询问都没能让他们开口,甄嬛直觉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发生了,甚至有可能她接受不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甄嬛不能容忍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她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那个人,以肚子里的龙胎为要挟,很快就得知了真相。 甄嬛现在月份大了,胤禛有些不放心,便悄悄的来了碎玉轩看望,没想到正好撞上这一幕。 看着浣碧一脸着急的样子,胤禛莫名的就想到了曹琴默说的那些话,很快就被惊呼声惊醒了,胤禛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甄嬛,口中喊道:“还不快宣太医。” 来的太医依然是温实初,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胤禛又想起了曹琴默说的青梅竹马。 温实初感到有股视线似乎要把自己灼穿了,抬起头搜寻了一番,看到是胤禛,赶紧上前回话,“娘娘情绪起伏过大,才导致动了胎气,微臣已经开了药,给娘娘服下,就没有大碍了。” 胤禛闷闷的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甄嬛,说了一句,“菀嫔交给你,朕很放心。” 说完也不理其他人,自顾自的离开了,独留甄嬛一个人默默垂泪。 夏刈把甄嬛和温实初的事情查清楚了,只是浣碧的事,知情人大概只有甄远道了,所以夏刈只能向胤禛讨要给审问旨意了。 胤禛本来还对甄嬛留有一丝情面,但是今日所见深深在他心上扎了一针,利索的就给了夏刈权力去审问。 甄嬛自那天在碎玉轩见到胤禛之后,就明白了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她决定利用这个为甄远道求情。 可是等了几天也没再见到他,就算自己求见也被拒绝。 焦急的她终于等来了对甄家的旨意,全家流放宁古塔,无旨不得回京,这个全家还包括她的陪嫁侍女浣碧。 甄嬛感觉天都塌了,连忙阻止人把浣碧带走。 侍卫们顾忌着甄嬛的肚子,也不敢用强,只得和她们对峙着。 甄嬛看在眼里,瞬间就有了主意,一手拉着浣碧,一手护着肚子,往前走,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养心殿,扬声喊道:“臣妾甄嬛求见皇上。” 苏培盛才感觉天要塌了,“哎哟,娘娘诶,皇上忙着呢,实在是没空见您,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 第174章曹琴默5 甄嬛好生好意的跟他说道:“苏公公,本宫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本宫。” 说完直接跪下了,继续喊道:“臣妾甄嬛求见皇上。” 苏培盛魂都吓没了,赶紧进去通知胤禛,“皇上,菀嫔娘娘在门外跪下了,娘娘可还怀着身孕呢,皇上是否要见见?” 胤禛抿了抿嘴,“罢了,让她进来吧。” 甄嬛自己一个人进来了,直接跪下,刚要开口,就被胤禛打断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自己看吧。” 说完,把一个折子扔在了她脚下。 等她看完,才开口说道:“如此,你觉得朕对甄家的发落,可还有异议?” 夏刈虽然没有查到甄嬛和浣碧一同进宫是别有目的,但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是事实,还将私生女充作嫡女的婢女,光这一条胤禛就觉得自己看走眼了,竟然还敢自己面前立清流名声。 但是甄嬛确实在他心里有些分量,更别说肚子里还有一个,登基这些年来,还没有健康的孩子降生,外面已经有些闲言闲语了。 胤禛为着自己的名声着想,也得让甄嬛的孩子安全生下来。 所以只能轻拿轻放,留他们一条命,流放宁古塔了。 甄嬛还以为只是钱明世诗集一事,没想到他竟然查的那么清楚,肯定是有敌人在搞她,不知道是前朝还是后宫了。 既然没法晓之以理,那就动之以情。 曹琴默就不一样了,她喜欢以理服人。 沈眉庄为了甄嬛,不是在为她求情就是在为她求情的路上。 曹琴默随便出来转转就能碰到沈眉庄哒哒哒的身影,“沈贵人这是准备去养心殿?看来你这是完全没把本宫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沈眉庄神色淡淡的说道:“我想如何做,不关你的事。” 曹琴默轻笑了一下,“本宫只是好心提醒你,咱们的荣辱啊,与家族息息相关。沈贵人想必没怎么和家族联系了吧。” 沈眉庄闻言轻皱了下眉头,“我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办事尽心尽力,怎会因为我不受宠而连累家族,听说襄嫔你的家族已经没落了,想必是不会懂的。” 曹琴默面不改色,仍旧带着笑意说话,“本宫说的对不对不知道,但是采月好像有话要说呢。” 沈眉庄心里咯噔一声,“采月,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采月听见沈眉庄问她,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小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二小姐被退亲了,夫人说你在宫里也不容易,就不让你费心了。让奴婢们注意点,别说漏了嘴,让你难过。” 沈眉庄惊讶的质问她,“二妹妹不是我进宫之后才定下的吗?当时二妹妹年纪小,对方说可以等,父亲母亲才同意的,这么突然说退亲就退亲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发生这么大的事竟也不告诉我。” 采月声音都带了哭腔,“是您被降为常在的时候,夫人说当初你假孕禁足的时候,对方就有想要退亲的念头,但是当时,您被皇上太后看重,夫人也相信你会起复,所以才没有退成。” 沈眉庄还是聪明的,几句话就想清了其中关键,声音哽咽,“是我害了她。” 曹琴默还记着她刚刚的讽刺,万万不可能去安慰她的,只能扎上一刀聊表心意,“原来沈贵人会心疼家族姐妹的呀,看你为菀嫔如此尽心尽力,还以为菀嫔才是你的亲妹妹呢。” 话锋一转,“不过菀嫔与你却是不同的,甄家犯了死罪,却因为有着菀嫔这个宠妃,只判了流放。难道沈贵人还不理解家族为何要送你入宫吗?” 沈眉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曹琴默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是如提线木偶般的随着采月回了存菊堂。 刚坐下,就听人来报,菀嫔在养心殿和皇上发生了争执,回去的时候,动了胎气,恐怕要早产。 听到这个消息,沈眉庄也顾不得心里的别扭,带着人就去了碎玉轩。 端妃也坐不住了,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更别说甄嬛刚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要是没撑过来,谁给自己抢孩子去? 甄嬛早产的消息像龙卷风一样席卷整个后宫,众人火速的聚集在了碎玉轩,来看这个昔日宠妃最终的下场。 她这个孩子是个懂事的,没过多久就生下来了。 众人听到生下的是个公主都松了一口气。 宜修满脸笑容的吩咐宫人去养心殿和寿康宫报信,“皇上太后当日将菀嫔这胎托付给本宫,如今瓜熟蒂落,也算不负所托。” 众位嫔妃懂事的给她行礼,“皇后娘娘辛苦了。” 宜修满意的点点头,“行了,既然菀嫔没事,大家就散了吧。” 说完自己就先带头离开,只是沈眉庄担心甄嬛,端妃还想着温宜,想要再和甄嬛确认一下她们的联盟,敬妃也很喜欢小孩子,想去看看小公主,曹琴默还想看戏,如此一来,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 胤禛得知甄嬛产女,屁颠屁颠的过来了,一来就被甄嬛泼了一盆冷水。 沈眉庄她们在旁边看的心惊,也不知他们在养心殿吵了什么,胤禛堂堂一个帝王竟然软下态度,和一个妃子求和,这个妃子竟然还敢给他甩脸子。 从前沈眉庄只会心疼甄嬛受了委屈,如今,她心里没来由的想起一句话,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沈眉庄回过神来,就发现甄嬛已经决定出宫修行,胤禛也同意了。 她内心就很慌,不由得上前一步,瞬间就被敬妃拦住了。 敬妃抱着孩子,对着她微微摇头,沈眉庄见状也就闭了嘴,静看事情发展。 没想到敬妃拦住了沈眉庄,却拦不住甄嬛非要搞事,“臣妾出宫后,希望能由敬妃娘娘抚育公主,若能如此,臣妾再无遗憾。” 敬妃还没说话,曹琴默就先开口了,“菀嫔这为了公主以后打算,可真是煞费苦心呐。”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可她一点儿也不慌,“臣妾膝下也有公主,同为人母,很是理解菀嫔的爱女之心。只是若要找人养育公主,必定是自身极其信任之人。不是臣妾信不过敬妃,只是,若论信任,自是比不过情如亲姐妹的沈贵人的,想必是因为沈贵人的位份低了些,那安嫔与你也是情同姐妹,交给安嫔呢?难道是家世?端妃与菀嫔向来交好,菀嫔也没有考虑过交给端妃?瞧我,忘了端妃身子不好了,菀嫔怕是觉得端妃照顾不好公主了。” 她说着说着,就发现众人的神情都不太对,声音也一点点的弱了了下去,“臣妾同为公主的母亲,自然就代入菀嫔想的多了一些,是臣妾失言了。” 胤禛深深呼出一口气,瞥了她一眼,“你说的没错,身为人母,自然要为子女考虑。那朕就给你个恩典,公主抱到皇后宫中,交给皇后抚养。” 第175章曹琴默6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大惊。 曹琴默拆穿了甄嬛的打算,沈眉庄满眼惊愕的看向她,不敢相信,她为了甄嬛付出那么多,却换来了她的不信任。 端妃也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原来说好的给她一个孩子,如今她自己不要这个孩子,却也不愿给她。 敬妃抱着孩子不愿撒手,差一点儿她就有了一个孩子。 曹琴默看着这场闹剧,内心满意极了。 可惜再热闹的戏,也有散场的时候。 甄嬛又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想到沈眉庄走的时候的眼神,她总感觉要失去眉姐姐了。 宜修不愿意有别的孩子占了弘晖的位子,就算是公主也不行,但这是胤禛的旨意,她再不愿意也得微笑答应。 她很贴心,第二日才派人去接公主回来。 随着公主一同被接走的还有浣碧,她也要随着甄家一同出发去宁古塔了。 甄嬛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她费尽心思才从皇后手里保住孩子,到最后依然落到了皇后手中。 甄嬛直起身子,看着依然在忙前忙后的崔槿汐,心中一阵酸涩,“槿汐,我只有你了。” 崔槿汐赶紧过来拉住她的手,“娘娘,奴婢会一直陪着娘娘的。” 甄嬛双眼直视她,“坐完月子,我就要出宫了。公主被送到了皇后那里,我实在是不放心,这宫里我唯一信得过的只有眉姐姐,可昨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她恐怕是误会我了。你帮帮我,我要亲自去向她解释。” 崔槿汐满脸心疼的点点头,“好,奴婢去安排。” 崔槿汐动作很快,晚上甄嬛就出现在了咸福宫门口。 沈眉庄念着她还坐着月子,让她进去了。 看着她冷淡的神色,甄嬛心里一片委屈,“眉姐姐,当真要因为襄嫔几句话,就与我生分了不成?” 沈眉庄心中有气,自然不会对她有好脸色,“不敢,我一个贵人,如何当得起你菀嫔的姐姐。” 甄嬛满脸着急,上前拉住她的手,“眉姐姐,在这宫里,我唯一信任的就只有你了,可宫中规矩你也是知道的,我只能将公主交给敬妃,你与敬妃同住咸福宫,眉姐姐,你就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公主了。你看欣贵人,大公主至今还养在公主所,几天才能去看一次,我如何能放心啊?” 沈眉庄仔细想想,她说的在理,又懊恼自己,怎么被曹琴默牵着鼻子走了,“你当真这么想的?那好,你告诉我,你与皇上究竟怎么了?你竟要做的如此决绝?” 甄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涩的开口说道:“纯元皇后,小字宛宛。” 沈眉庄震惊的看向她,只见她点点头,泪水喷涌而出,“皇上说,能有几分像纯元皇后,是我的福气。哈哈哈,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沈眉庄瞬间心疼坏了,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嬛儿,是我不好,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我却轻信别人的挑拨,与你置气。” 甄嬛摇摇头,抬手擦去眼泪,“眉姐姐,咱们误会解开就好了。当日我封妃吉服破损,误穿纯元皇后故衣一事,我怀疑是皇后所为,所以我才让皇后亲自看顾我的胎,这样她为了自己也会让我平安生产。可如今我马上就要出宫,皇上却将公主交给了皇后,这样我如何能安心出宫。眉姐姐,你帮帮我。” 面对她的声声哀求,沈眉庄没法不为所动,“嬛儿,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是个无宠的低位嫔妃,皇后是后宫之主,我如何能帮你?” 甄嬛真的要绝望了,只能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失声的哭泣。 沈眉庄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轻声劝道:“陵容她时常去皇后宫中请安,不若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公主。” 甄嬛停止了哭泣,她想告诉眉姐姐安陵容不值得信任,可是她很快就要出宫了,她出宫之后,眉姐姐就一个人在宫中,面对那些“豺狼虎豹”,绝对不能跟安陵容翻脸,吸了吸鼻子,目光真挚的看着她,“多谢眉姐姐为我着想,公主就拜托你了。” 崔槿汐扶着甄嬛上床歇息,面上满是心疼,“娘娘,公主这样,你如何放得心下?不若去求了皇上,就在宫中修行可好?” 甄嬛闭上眼睛,“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你若是想留下,我明日就去求了皇后,让你去照顾公主。” 崔槿汐叹了口气,“奴婢只是心疼娘娘,还没出月子,就为了公主奔波。甘露寺苦寒,奴婢若是不跟着,娘娘如何受得了。” 见甄嬛没说话,崔槿汐给她掖了掖被子,就出去了。 转眼,甄嬛就出了月子,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宫了,回头看着这条长长的宫道,没想到自己还有再出去的一天,刚准备上马车,就听见安陵容的声音传来,“姐姐,先等等。” 甄嬛转过身,就看见沈眉庄和安陵容一起过来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安陵容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姐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妹妹特地来送姐姐一程。” 沈眉庄也接着说道:“嬛儿,你放心好了,我和陵容会替你照顾好公主的。” 甄嬛眼泪汪汪,“眉姐姐,陵容,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曹琴默默默走近,冷不丁的开口:“看来本宫打扰你们姐妹互诉衷肠了。” 甄嬛看见她就恨得牙痒痒,“襄嫔竟然有时间来看我这个废妃?” 曹琴默轻笑一声,“苏公公惦念这崔槿汐这个同乡,不忍心她跟着你去甘露寺苦修,特意求了皇上,讨来了一个恩典。本宫只是受人之托,来问一下崔槿汐,你是愿意去甘露寺还是留在宫里,任凭你自己选择。”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崔槿汐身上。 崔槿汐慌张的看向甄嬛,“主子,奴婢愿意跟随主子出宫。” 甄嬛松了一口气,看向曹琴默,“你听到了?可还有其他事?” 曹琴默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本宫就是来带句话,你这么大敌意干嘛?行了,本宫先走了,你们姐妹慢慢聊。” 她的目的达到,自然不会跟她多费口舌,毕竟,有她在,甄嬛这辈子别想着回来了。 自从甄嬛离宫,宜修觉得这紫禁城的天蓝了,空气也清新了,心情也好了。 也不吝啬给胤禛安排美人了,毕竟只要人不怀孩子,她就不会炸毛。 胤禛对她安排的人敬谢不敏,他要自己去找,圆明园御兽园的御马女叶澜依就这样被他发现啦,然后就被接进宫封为答应。 胤禛觉得曹琴默应该会与叶澜依聊得来,就自顾自的将人安排在了启祥宫。 第176章曹琴默7 曹琴默表示,只要胤禛说聊得来,那就一定聊得来。 胤禛来启祥宫的时候,就发现叶澜依正和温宜两个人在院子里扎马步,曹琴默躺在摇椅上看着她们笑,“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开心。” 曹琴默起身行礼,“回皇上。温宜在练武呢,被叶答应瞧见了,就跟着一起练了。” 胤禛看着温宜小小的一个人扎着马步,摇摇晃晃的,甚是可爱,“温宜,你这扎马步可不标准,要不要皇阿玛教你啊。” 温宜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冲着胤禛就扑了过来,伸手去捂他的嘴,“皇阿玛,额娘说,我还小,这是正常的,你不许笑话我。” 胤禛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好好好,朕不笑话你,咱们温宜是最棒的。” 曹琴默把温宜教成活泼开朗的小孩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为了加深父女之间的情分也出了不少力,如今看到父女俩的相处如此亲密,内心觉得欣慰不少。 胤禛放开温宜,让她跟着叶澜依继续去玩,才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让温宜习武了?公主还是文静些好。” 曹琴默转头看向他,声音低了少许,“本朝公主大多和亲蒙古,臣妾虽私心想让温宜留在京城,可是抚蒙是她身为大清公主的责任,臣妾怎可为一己之私,而推诿她的责任。只是关外苦寒,若没有一个身强体壮的身子,如何熬得住?臣妾恳求皇上,给公主找个武师傅吧。” 胤禛心头一震,他从未想过这个,本朝公主都是往文静了养,大多和亲蒙古之后,却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若是身子强健些,是否能活的更长久一些,想起他那些妹妹,内心一阵叹息。 思考良久,胤禛缓缓开口说道:“行了起来吧。以后公主和皇子一样,都到上书房上课,文学武学都不能落下。” 曹琴默欣喜不已,“臣妾替公主多谢皇上。” 有了胤禛发话,宫里几个娃儿,除了养在景仁宫还在喝奶的三公主,都被送进了上书房。 欣贵人都要感动得哭了,这么多年,大公主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养在公主所,如今终于得到了重视,在她眼里,促成这件事的曹琴默就是她的恩人,从前那些龃龉,都是年轻不懂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她欣贵人就是这么爽朗大气的人。 曹琴默不稀罕她的投诚,只要她不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就行了。 这件事全宫人都很高兴,虽然她们现在没有孩子,万一以后有了呢。 只有宜修因为这件事破防了,捂着她的脑袋,大叫着,“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剪秋一脸着急的扶着她,“娘娘头风好久都没发作了,怎么就突然头疼了呢?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宜修赶紧拉住她,“不要去了,这都是老毛病了,太医来了也没多大用处。” 一边伸着手揉着额头,一边自顾自的说道:“皇上他竟然允许公主们去上书房读书,他可还记得我们的弘晖啊,他夭折的时候也才刚刚会认字啊。” 剪秋心疼的看着她,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宜修正烦着呢,抬起头来,眼神狠厉,“怎么回事?” 剪秋立马出去查看了一番,很快就回复她,“回娘娘,是三公主,不知为何吵闹不休,奶娘们正在哄着呢。” 宜修一脸不耐烦,“吵得本宫头疼,当年华妃不是还给温宜喂安神汤吗?如今温宜也长这么大了,活泼可爱。要是本宫的弘晖还在的话。” 剪秋见她说着说着又引起了她的伤心事,只得快速回复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以前上书房就弘时一个阿哥,先生们也就只盯着他,如今来了两个妹妹,他就自觉地担起了哥哥的责任,对妹妹们颇有照顾。 胤禛看在眼里,夸了他几句,弘时瞬间就觉得妹妹是福星,毕竟从前皇阿玛只会骂他。 有着温宜这个小太阳,带着大公主和弘时这两个哥哥姐姐都开朗了许多,越发衬得宜修养的三公主更加安静。 宜修对她不上心,胤禛对她更不上心了,以至于三公主到现在都还没得个名字。 沈眉庄坐不住了,但是公主是皇后养的,她再怎么着急也没有办法,除非,将公主的抚养权要回来。 但是她作为一个失宠妃子,位份又低,如何能养育公主,思虑良久,她下定了决心,她要去争宠。 当年胤禛和她是真真实实的好过的,也知道他喜欢她是什么样的,按照那个样子去打扮自己,就准备和胤禛来个偶遇了。 她几乎都要成功了,后宫里确实没有她这款的妃子,胤禛也几乎都要忘了当年的事了,只是在她邀请胤禛去她宫里喝茶的时候,被拒绝了。 因为胤禛和温宜约好了要去启祥宫教她练字的,从前三阿哥小的时候,他正忙着夺嫡,哪有那功夫陪孩子,如今温宜正好补了那个空缺,毕竟他从前见先帝手把手教允礼读书写字,那可把他羡慕坏了,如今他也想享受一把天伦之乐。 如果是去看其他妃子,那不去就不去了,可是约他的是温宜,要是放了她鸽子,恐怕就得找他闹了。 如今正是父女感情正深的时候,只能婉拒沈眉庄的邀请了,“朕答应了温宜,要去陪她,明日吧,明日朕请你喝茶。” 胤禛刚一走,沈眉庄半路拦截的消息就迅速传开了,有的人笑她不自量力,但曹琴默知道她会成功的,毕竟胤禛答应了明天请她喝茶。 只是明天的事谁说得准呢? 叶澜依虽不喜胤禛,但是她喜欢温宜啊,她本就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沈眉庄竟然敢打温宜的脸,就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她在宫里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对胤禛也不上赶着讨好,这样的人,邀请他过来喝茶,胤禛怎么能拒绝得了。 本来宜修还担心沈眉庄复宠会威胁到她,毕竟刚入宫时,胤禛是如何抬举她的,还历历在目。 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既然阻止不了她复宠,那么打压一下她的气焰也是好的,示意她手下的那些嫔妃们使出浑身解数,也要留住皇上。 等胤禛想起沈眉庄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是他没有丝毫歉意,只觉得这不是应该的嘛,顺理成章的翻了她的牌子,摆驾存菊堂了。 沈眉庄虽然生气,但是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资本,只能强装笑意,尽心服侍他。 胤禛很是满意她的识趣,连着三天都去了她那儿,昭示着她沈眉庄正式复宠。 第177章曹琴默8 胤禛享受着妻妾和睦、怡然自得的日子。 沈眉庄见胤禛和温宜其乐融融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温宜公主活泼可爱,相比之下三公主就显得安静多了。” 胤禛嗯了一声,“皇后性子随和,养出的孩子也安静。” 沈眉庄笑了笑,“是呢,皇后娘娘养的好,皇上,不知有没有想好给公主起个什么名字,这一直三公主三公主的叫,未免显得生分了些。” 宜修生怕胤禛对她有意见,赶紧解释道:“三公主是早产儿,臣妾的大阿哥当初夭折的时候也还这样小,若是再来一次,臣妾如何受得住啊。所以臣妾是想着,等公主再大一点,养住了,再行取名。” 胤禛听她提起弘晖,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那是他第一个孩子,人老了,就喜欢忆往昔。 伸出手,等宜修把手放在他手上,握住拍了拍,“必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苦了。” 宜修笑了笑,满眼都是他的身影。 曹琴默打断他们的对视,“起名字的话,皇上可要想个贴合公主的名字。像大公主名叫淑和,小小年纪就可窥见未来温柔贤淑的模样,可见这个名字是取得极好的。” 胤禛想起他去上书房的时候,那个经常羞涩的偷偷看他的小姑娘,眼带笑意的点点头,算是认可她的话,“不如就叫静和吧。” 沈眉庄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温和从容,岁月静好。当真是极好的名字。” 宜修也笑着对胤禛说道:“臣妾替公主多谢皇上了。” 公主了有名字,人也越发安静了,其他人见了静和也只会夸一句,皇后娘娘养的好,公主真是懂事。 只有沈眉庄心里觉得不对劲,偷偷找温实初问过了,公主都快两岁了,却还不会说话,恐怕是脑子有问题。 温实初也不敢确定,毕竟确实有孩子说话晚的例子在,便决定再看看,等长大一些,会不会说话。 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滇藏那边开始蠢蠢欲动,自从年羹尧死后,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如今需要将领了,却发现无人可用,只能依靠自己的好弟弟果郡王了。 只是去侦查而已,果郡王却失踪了。 甄嬛本就因为甄远道在宁古塔病重而内心忧愁,只等着果郡王回来拿个主意,可没想到他却回不来了。 她想生下这个孩子,也想救她父亲,更想为果郡王报仇,所以她决定回宫,才能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崔槿汐对甄嬛忠心耿耿,既然她说想回宫,那自然是会尽心为她考虑。 当日出宫苏培盛都能为她去求皇上,如今想回宫想来也不会拒绝她的。 苏培盛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的好消息,当然不会拒绝她。 二月二,龙抬头。苏培盛竭力劝说胤禛在这天出宫祈福敬香踏春游玩。 在胤禛被他说的心动的时候,曹琴默踩着点儿出现了,“苏公公说的是呢。从前臣妾小时候也在这天出去玩呢。” 胤禛看向声音来处,眯着眼睛说道:“看来你也是想出去玩了,不如你带着温宜,跟朕一块儿去吧。” 曹琴默给他行了礼,才开口说道:“苏公公极力推荐的地方,想必是有什么好去处,臣妾就不打扰皇上欣赏美景了。温宜还小,臣妾怕她染上春寒,还是留在宫中吧。皇上出行记得带太医,可别让臣妾担心。” 苏培盛被她说的心里一紧,只能陪笑着,“娘娘说笑了,只是刚刚提到这,奴才才多了一句嘴,可万万不敢有别的想法啊。” 胤禛显然也是想起来,甘露寺不止有个甄嬛,还有个苏培盛的同乡崔槿汐,但是他完全没多想,只以为是苏培盛记挂着同乡,想着他也是伺候自己几十年的老人了,这点小小的要求还是能满足的,“李多良,你去安排。” 李多良原是养心殿的低等太监,原名李多粮,养心殿哪来的名字这么俗的太监,被其他人挤兑,正巧就被温宜看见了,那时候正好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来了个美救英雄,末了还拉着他去胤禛面前炫耀。 就这样在胤禛面前露了脸,温宜每次去也都会问一两句,胤禛不打算白养着他,也会叫他干点活,一来二去,发现这个人能力蛮强,渐渐的也爱吩咐他做事,一年下来,就一跃成为只在苏培盛之下的太监,胤禛还亲自给他改名为李多良。 其实胤禛喊他去做事一点毛病都没有,毕竟这些繁琐的活计一直都是李多良干的,但是架不住苏培盛心虚啊,他以为胤禛开始怀疑他了,只得更加恭敬的伺候在胤禛旁边。 李多良办事,曹琴默很放心,有了她的暗示,随行的人里面就多了两位太医,温实初和杜太医。 胤禛敬完香祈完福,还想着自己身边这位相伴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就顺嘴问了一句菀嫔。 结果发现甄嬛已经搬到凌云峰去了。 这下子就不止为苏培盛了,他自己心里也着急了,带着人就上了凌云峰。 在禅房里见到了身形憔悴的甄嬛,顿时心疼不已,抱在怀里好好安抚。 一番云雨过后,胤禛对着她说道:“朕,当初命你落饰出家,如今为了朕,再度装饰吧。” 甄嬛深谙以退为进之道,自然是婉拒了。 胤禛心疼她,自然是满足她的心愿,“太后病重未愈,朕就下令甘露寺每月举行一次祝祷,朕亲自上香就是。” 走的时候,李多良越过苏培盛走到胤禛面前说道:“皇上,菀嫔娘娘在此苦修多年,正好此次出行带了太医,不若让太医给娘娘瞧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胤禛听完这话,心里庆幸带了太医,微微颔首,杜太医就小跑着过来了,伸出手想要给甄嬛把脉。 甄嬛双手紧紧相握,看向人群中的温实初,笑道:“温太医也在,不若请温太医替我诊脉吧。” 还不等胤禛开口,李多良就先开口说道:“娘娘,这位杜太医也是太医院多年的老人了,奴才知道温太医医术高明,可娘娘今日若是拒了杜太医,恐怕日后就难以在太医院待下去了,因为娘娘一句话,断送了人杜太医的前程,对娘娘来说,恐怕不利于娘娘的名声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甄嬛要是再不让杜太医诊脉,也说不过去了。 胤禛也抬头看向甄嬛,“嬛嬛,李多良安排的必是医术精湛的太医,你放心就是。” 放啥心啊,医术越高她越不放心啊,想到这,脸色越发惨白。 李多良着急了,要是晕倒可别赖在他身上啊,“杜太医,快给娘娘看看,娘娘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杜太医一看也急了,说了一声,“娘娘,得罪了。” 就拿起一条帕子包起她的手,就开始诊脉。 第178章曹琴默9 杜太医有些怀疑自己了,不确定,换只手再看看。 吓得他胡子抖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发虚,“皇上,要不还是让温太医来吧。” 啰啰嗦嗦的,刚刚又不让温实初看,现在又要让他看,胤禛不高兴了,“菀嫔有什么事,你就说,别在这推三阻四的。” 还没等他狡辩,温实初已经走到了甄嬛的身边,伸手覆上她的手腕,察觉到她的孩子还在,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杜太医见状,赶紧问道:“温太医,你看,菀嫔娘娘这是?” 温实初抬头看了甄嬛一眼,只见她面带哀求,微微摇头,瞬间内心就下了决定。 赌一把杜太医不敢将事情说出来,不然刚刚也不会叫自己来诊脉了,“回皇上,菀嫔只是月子里没有调养好,来了甘露寺也没有经过精心调养,所以身子有点虚罢了。” 杜太医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毕竟这菀嫔都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来了,都能翻身,要是皇上一气之下,砍了自己怎么办,正准备跟着他说,就见李多良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只能叹口气,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要不还是请院判大人来看看吧。”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不是掺和进什么不得了的事里面了吧,抬头看去,只见崔槿汐一脸担忧的看着甄嬛,没给他一个眼神。 胤禛对温实初的医术还是相信的,若不是因为他年龄不够,不然就让他做太医院院判了。 李多良看出胤禛的不耐烦,连忙出声质问道:“杜太医,你的医术咱家可是信得过得,不然皇上出行,也不可能点你随行,菀嫔娘娘有何不妥,还是说出来罢。” 杜太医脸色惨白,给胤禛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菀嫔娘娘已有将近两月的身孕。” 此话一出,瞬间哗然。 众所周知,两月前胤禛在宫里,并未外出,更别说让菀嫔怀孕了。 胤禛抿抿嘴,想着刚刚竟然还睡了她,心中一阵作呕,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反手就是巴掌,直接把甄嬛扇倒在地,“贱人,说,奸夫是谁?” 崔槿汐连忙去扶她,甄嬛见事情败露,也不再忍让,眼神狠狠的瞪向他,“若不是想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你以为我还会与你亲近?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做梦。” 胤禛想起了替她瞒着温实初,“是不是你?奸夫淫妇,竟然敢背叛朕,拖出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转过头去,看到一脸震惊的苏培盛,又想起他干的事,咬牙切齿的说道,“苏培盛,崔槿汐,以下犯上,罪不容诛,拖出去,乱棍打死。” 甄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是想要保住这个孩子,保住父母的命,结果却什么都没有了,大叫着,“啊!因为我不愿与你一起,你就恼羞成怒了?和你在一起我只觉得恶心,更别说和你生孩子了。你这样的人,活该没有人爱你,你以为宫里那些人是真心爱你吗?这么多年都生不下孩子,因为你遭报应了啊,害死自己的亲生孩子,如今又害死自己的亲兄弟,活该断子绝孙。哈哈哈哈哈。” 胤禛被她气到了,哆嗦着喊道:“贱人,贱人。” 骂人犹觉不解气,转身拔出了侍卫身上的剑,一剑捅了过去,甄嬛咽气了,他也倒下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胤禛在甘露寺被气晕的事就风靡了整个后宫,李多良还想着把一些该封锁的消息封锁了,只是胤禛的旨意是诛九族,这个没个原因,真的很难封锁消息的,所以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了皇帝带了绿帽子。 李多良还是有良心的,把胤禛睡了甄嬛的消息封锁了,保住了皇帝最后的颜面。 后宫的女人们深知胤禛受了刺激,也不往前凑了,哪怕他醒过来,开始沉迷政务,也没有一个人敢往养心殿送汤送点心的。 就连太后,听说了之后都没敢逼着人进后宫,叹了口气,“随他去吧。” 唯一能在胤禛面前保持原样的就只有几位公主了,尤其是温宜。 胤禛把满腔热爱都放在了温宜身上,惊奇的发现她是真的聪明,什么东西都一教就会,这就激发了他好为人师的一面,手把手的去教温宜。 胤禛不止一次的感叹,要是温宜是个男子该多好啊,他就不用纠结继承人的问题了。 是的,因为甄嬛临死前的诅咒,他着实心虚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孩子们,发现三阿哥纯善,四阿哥不愧是随了他的宫女娘,小小年纪心机颇深,五阿哥顽劣,都不是合格的继承人选。 对温宜是真的哪哪都满意,除了不是个阿哥。 胤禛叹了口气不再想那么多,开始频繁进入后宫,想要生一个优秀的孩子出来。 可是不知道是甄嬛的诅咒成功了,还是真的遭了报应,他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妃子怀孕的。 沈眉庄被温实初和甄嬛的事震惊了,她最重要的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但是运气不好被胤禛发现了,她真的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 还是采月懂她,以静和公主劝住了她,如今静和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孩子的。 曹琴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为了离间她们之间的感情,做了这么多事,结果全白费了,她很想知道甄嬛到底给沈眉庄下了什么药,能让沈眉庄这么死心塌地,她也想学。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吧。 静和养在景仁宫,就算沈眉庄再怎么担心她,也不能时时去看望,剩下的日子不是在御花园闲逛,就是沿着长街慢走。 曹琴默若是想偶遇她,去这两个地方一找一个准,“沈贵人今日没去看望静和公主吗?” 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静和公主也是可怜,还好当初温宜回到了本宫身边,不然...” 说完,叹口气,摇摇头,不怕她不上钩。 沈眉庄果然开口问她,“襄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曹琴默失笑道:“沈贵人,别介意,是本宫失言了。告辞。” 沈眉庄急了,静和如今是支持她撑下去的唯一动力,生怕她出事,连忙拉住她,“娘娘,静和她有什么不对?求娘娘告知。” 曹琴默左右看了两眼,让身边的宫女们都退下,才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知道本宫当初为何决意要背叛华妃吗?当初温宜养在她宫里,她竟嫌温宜吵闹,每晚给她喂安神汤,温宜她还那样小,如何受得住那安神汤的药性啊。你可知那安神汤若是幼儿喝多了,就会变的痴傻?” 痴傻二字重重地砸在沈眉庄的心头,脑海里浮现出静和的模样,安安静静的,惹人喜爱,只是三岁了,却还不会说话,想到这里,她震惊的看向曹琴默。 第179章曹琴默10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本宫也只是猜测,毕竟,皇后有头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病最见不得吵闹,可是这些年却也没见皇后传出犯病的消息,再加上静和公主现在的模样确实比平常小孩要迟缓一些。你要是真心疼静和公主,还是提早把公主接出来吧。” 沈眉庄被她的话砸的晕乎乎的,连曹琴默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麻木地被采月扶着回了宫。 曹琴默回去的时候,正碰到叶澜依从宝华殿回来,自从果郡王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往宝华殿跑,为他诵经祈福。 按理说曹琴默应该不知道的,谁叫消息传来的那天,她太失态了呢,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对果郡王态度不一般。 想着她和温宜玩得好,也就开口劝慰几句,“叶常在,果郡王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会平安回来的,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果郡王早就回来了,只是听闻甄嬛被杀的噩耗,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整日浑浑噩噩,在凌云峰附近漫山遍野的跑,借酒浇愁,思念故人。 直到他额娘舒太妃病重离世,他才清醒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向她的灵堂,大哭出声。 众人看到他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样子,只以为他是死里逃生,却又惊闻亲娘去世的噩耗,七嘴八舌的劝说他,又派人去皇宫传消息。 胤禛听到这个好消息,竟也亲自出宫来见他,对着他就是一顿拥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果郡王此时心已死,面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他的好皇兄了,是害死他妻子孩子仇人,竟然还害得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看着胤禛小嘴叭叭的,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恨意。 仇恨的种子在内心生根发芽,等他反应过来时,却不准备压抑自己,他要报复胤禛。 听说今日果郡王入宫谢恩,叶澜依早早的就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只为看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 令她没想到的是,果郡王还记得她,还跟她聊了许多,还跟她约好下次再见,这是她入宫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叶澜依只想着往外跑,沈眉庄却想着来启祥宫,找曹琴默合作,“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去对付皇后吧,可我只是一个贵人,没办法对付她。如果娘娘能帮我夺回静和的抚养权,嫔妾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 曹琴默当然不干啊,要是什么都让她自己干了,还要你干嘛,“沈贵人说笑了,本宫和皇后又没有仇,为什么要对付她呢?” 沈眉庄明白,她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才找上自己的,“你既然找上我,想必手中是有什么皇后的把柄吧。我可以为你手中的刀,事成之后,我想要抚养静和公主。”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曹琴默也不卖关子了,“你知道纯元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吧,你说若是皇上他知道了皇后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会发生什么事?” 沈眉庄惊愕不已,这么大事吗? 看她这么惊愕的样子,好心给她解释了一番,并且告诉她,“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扫的尾早就扫干净了,如果要以此扳倒她,除非,再有一个人怀孕,生下和纯元皇后一模一样的死胎。” 沈眉庄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她的提议,“可是,这么久了,菀嫔之后再无人怀孕。” 曹琴默神秘一笑,“这你不必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有身孕了,只要你能狠得下心。” 她猜的没错,很快叶澜依就有了身孕,胤禛非常高兴,这证明了他还很年轻,也许这个孩子就是他属意的继承人了,所以他大方的就晋了叶澜依为贵人,封号宁,更是许诺只要生下孩子就封她为嫔。 叶澜依也很高兴,只是她高兴得不是有望封嫔,而是这个孩子是她和心爱之人的孩子,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沈眉庄看着原来桀骜不驯的女子如今变的祥和,浑身充满母性的光辉,她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曹琴默也没多劝她什么,只是在某个夜晚邀请她出来赏月,碰巧遇上了某个怀孕妃子私会当朝王爷而已,甚至还忧心忡忡的问她,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皇上,反正就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沈眉庄这时候思绪飞快运转,很快就稳住了她,“我们需要这个孩子,既是与人私通的野种,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能帮我们拉下皇后,也算他功德一件。” 曹琴默惊奇的看向她,原来她也知道与人私通的野种不应该来到世上,见她疑惑的看向自己,抿嘴一笑,“本宫今晚见月色正好,只顾着赏月去了,倒没留意周围,什么也没看见。” 两人相视一笑,就各自回宫歇息了。 沈眉庄每日往启祥宫跑,给叶澜依讲讲养胎的注意事项。 果郡王通过甄嬛知道沈眉庄是个善良的人,也就没叫叶澜依防着她。 胤禛知道后,还给了她许多赏赐,让她多去陪陪叶澜依。 沈眉庄自是全都应下,毕竟只有胤禛更重视叶澜依这胎,宜修才会更恨她,才会忍不住想要下手。 等时机成熟了,就和胤禛表达了她的顾虑,“皇上,请恕臣妾多嘴。臣妾听闻,在废妃甄氏之前,后宫也有过妃子怀孕,可不知为何都没能生下来,而甄氏这胎是皇后娘娘亲自看顾的,所以得以平安生产,臣妾担心宁贵人这胎,臣妾恳请皇上,下旨请皇后娘娘再次照看龙胎,以佑皇子顺利出生。” 胤禛本来因为她提起甄嬛有点生气,但是见她全是为叶澜依的孩子考虑,也就舒展了眉头,听懂了她的意思,又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你说的不无道理。李多良,去皇后宫中传旨,请她亲自看顾宁贵人的胎。” 宜修接到李多良的传话,牙都要咬碎了,当初甄嬛那是摆明了失宠翻不了身,她要生就让她生好了,可叶澜依不一样,御马女出身,刚怀孕就晋贵人,生下孩子就是嫔,这让她如何忍得了? 剪秋心疼的看着她,宜修却已经自己调节好了,“去,她想生,就让她生,只希望她能比姐姐好运。剪秋,你知道怎么做。” 剪秋低头行礼,“是,奴婢会安排好的。” 第180章曹琴默11 有着皇后为叶澜依保胎,一时之间,后宫一阵平静,只是这种平静下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叶澜依辛苦一夜,却只生下了一个死胎。 稳婆战战兢兢的把他抱出来,胤禛打开来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满脑子都是甄嬛的那句诅咒。 沈眉庄走上前看了一眼,饶是她有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顺势跪下,“臣妾听闻当初纯元皇后的二阿哥也如这个孩子一般,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那就是人为啊,求皇上彻查此事,叶贵人的家世低微,她能依靠的只有皇上了,请皇上为叶贵人作主。” 叶澜依生下孩子还没好好看一眼,就被抱出来了,如今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询问了贴身宫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孩子他还没见上一眼,就这么死了,她接受不了,大叫出声,一个激动,血崩了。 小宫女见状不好,大喊着:“太医,不好了,小主血崩了。” 这声叫喊惊醒了外面的人群,还没等胤禛说什么,就听见里面的叶澜依大声喊叫:“皇上,求你为咱们的孩子作主啊。臣妾的吃穿用度全是皇后负责的,一定是她害的孩子,皇上,一定要为我的孩子报仇啊。” 叶澜依叫的撕心裂肺,太医们忙的焦头烂额,还是没有救回她。 宫女哭着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小主,她已经去了。” 胤禛沉默着,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李多良,去查。朕要知道真相。” 李多良得了指令,当即走到宜修身边,对着她说道:“皇后娘娘,得罪了。剪秋姑姑,请吧。” 如今这个情况,她已经没有拦的必要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走的。 在慎刑司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宜修也没闲着,着急忙慌的就去了寿康宫。 太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哀家早就说过,让你收手,你就是不听,如今哀家还如何保得住你。” 宜修理所当然的说道:“皇额娘,如果儿臣保不住这皇后之位,那乌拉那拉家的荣耀恐怕也保不住了。” 太后脸色一黑,当初就不应该捧她坐上这皇后之位,如今还敢威胁自己了。 摆摆手就让她走了,“容哀家好好想想。” 乌拉那拉氏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自己这个太后之位又能保他们多久呢? 太后思考了一晚上,做出了决定。 于是胤禛第二日在收到慎刑司的消息之前收到了寿康宫的消息。 太后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跟胤禛说道:“皇帝,哀家知道皇后做了许多错事,可如今哀家就要死了,你能不能答应哀家一件事。” 胤禛内心情绪翻滚,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皇额娘你说。” 太后声音断断续续,还是把话说完整了,“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胤禛紧闭双唇,眼神探究的看着眼前这个生下自己的女人,想剖开她的心看看,到底装了些什么,有没有自己? 太后见胤禛沉默并不答应自己,不免有些着急,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大喘气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一不小心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没了呼吸。 胤禛回过神来就看到太后死不瞑目的样子,嘴里发出呜咽声,伸出手给她闭上双眼。 因着太后的事,就算慎刑司的结果出来了,胤禛也提不起精神。 李多良轻声说道:“皇上,襄嫔娘娘和温宜公主来了。” 胤禛揉了揉眉头,“你们怎么来了?” 曹琴默行了一个礼,“是温宜。太后薨逝,温宜担心你,说要来陪着你。” 胤禛才扯了扯嘴角,“温宜,有心了。” 心想这母女俩都是聪慧的人,把慎刑司的供词拿给曹琴默,问问她的看法,“你看看。皇后这些年做的错事,天理不容,可,皇额娘走前有遗言,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曹琴默看完之后,斟酌着开口问道:“皇上,是想怎么解决?皇上是想解决皇后这个人,还是解决她这个身份?” 胤禛有些疑惑,还是温宜给他解答了,“皇阿玛若是觉得皇额娘太过恶毒,想要为纯元皇后和叶娘娘报仇,杀人偿命。还是觉得皇额娘不配皇后之位,想要废后。” 胤禛皱着眉头并不言语,曹琴默只说了一句话就闭嘴了,“纯元皇后逝去多年,依旧是乌拉那拉家的皇后。” 这话一出,就是让胤禛自己做决定。 胤禛,一个因为太后要求就能在父亲孝期选秀的人,怎么可能违背她的临终遗言呢? 所以啊,就只能让她给纯元偿命,然后委屈自己,百年之后和她同葬了。 沈眉庄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等宜修的丧仪过后,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静和公主以后的安排。 胤禛想起那个格外安静的小姑娘,虽然他嘴里不说,但是心里明白的很,她已经被宜修养废了,沉吟半天,开口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沈眉庄垂头温顺的说道:“臣妾以为,敬妃服侍皇上多年,谨守本分,可为皇上养育公主。” 胤禛挑眉,“哦?你就不想养育公主?” 沈眉庄脸色一僵,“臣妾自然也想抚养公主,可是臣妾位份低微,没有资格养育公主。” 胤禛失笑道:“这有何难,升你为嫔就是了。以后,静和就交给你了。” 沈眉庄欣喜若狂,当即给他行了一个大礼,“臣妾必定会好好照顾公主,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胤禛念着她是太后选进来的人,如今又抚养公主,和敬妃住在一块儿不合适,就把永和宫给她住了。 这次晋封的不止沈眉庄一个,妃以下的全都升一级,可能胤禛想冲冲喜吧。 曹琴默封妃。才感觉这日子过得开始舒心起来。 胤禛可能是被伤透了心,这次大封之后,都不再进后宫了,似乎对子嗣之事也已经看开了。 把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都接了回来,打算好好培养他们,从中选出一个继承人。 但是有温宜珠玉在前,他怎么看得上这几个歪瓜裂枣,每次考教完他们的功课,都要把温宜叫过去抚慰抚慰自己弱小的心灵。 几年过去,温宜给胤禛交了一篇“论以内政收服准噶尔的可行性”的文章,看的胤禛开怀大笑。 自从当初曹琴默以和亲为由,让温宜开始习武,温宜的培养方向就一直都是这个。 在胤禛心里,温宜虽然聪慧,但是他不认为温宜真的能做出点什么来,如今这篇文章,是真切的让他知道,他的女儿才能不输任何男子。 第181章曹琴默12 胤禛觉得温宜的计划还有些稚嫩,有点纸上谈兵的味道,思来想去,召集了大臣,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她入朝听政,让她感受一下脚踏实地的政策。 顽固不化的老封建们自是反对一个女人上朝的,但奈何胤禛给他们画的饼太大了,作为一个男人谁不想为自己的国家扩张版图,何况只是教一个小小的女子,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将蒙古部落纳入大清。 然而事实狠狠的在他们脸上扇了一巴掌。 温宜从旁听到参与到自己独立办事只用了一年时间,而且她还未及笄。所有人都明白了温宜公主是何等的天才,无不惋惜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子。 随着温宜长大,快到了及笄的年纪,君臣们为了公主和亲哪个部落吵翻了天,哪个他们都觉得配不上他们优秀的公主。 直到某个臣子说了一句,公主这么厉害,以后不会收服了蒙古再回过头来打我们吧。 众人心里一惊,没错,公主的目标是统一蒙古,那以后这个目标完成了之后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马不停蹄的求见了胤禛,说出了他们的顾虑。 胤禛早就明白了这件事,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无论哪一个对上温宜,大概都是输了。 他心中有一种想法蠢蠢欲动,但是他不能自己提出来,要让他们先提,“唉,朕也知道温宜很优秀,可是温宜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和亲,最近她都开始积极打听哪个部落需要和亲公主了。听说准噶尔有和亲的意向,朕还没有告诉她。” 准噶尔的实力强盛,一直以来都是温宜的第一选择,他们似乎看到温宜公主收服准噶尔然后带领准噶尔的部队踏平整个西北,最终带领着他们的铁骑朝大清而来。 众人打了个激灵,异口同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说完才感觉自己声音似乎太大了,赶紧开始找补,“臣等以为,公主年龄尚小,此时议亲为时过早,不如再等几年再说。” 这个借口胤禛很满意,便很欣慰的同意了。 温宜很是不满意,嘟着嘴就去找曹琴默撒娇了。 曹琴默觉得有必要给她点拨一下,“温宜,额娘给你讲你恪靖姑姑的事,是想告诉你,和亲公主过得不一定苦,你过怎样的日子都是你选择的。但是你并不一定要走和亲这条路。” 听到这话,温宜有些迷茫,毕竟她从懂事起,所有人都说她将来会是去和亲的,她所学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和亲,如今却告诉她不一定要走这条路,那她怎么办? 曹琴默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笑的神秘莫测,“你几个皇兄,你们一同学习,你觉得他们怎么样?比起你如何?” 说起她那几个兄弟,温宜一脸纠结,三阿哥一篇文章背几天,五阿哥贪玩,四阿哥比他们要聪明,但是跟他相处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然什么时候被他算计了都不知道。 曹琴默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你觉得你皇阿玛敢把你放出去吗?虽然他和那些酸腐臣子一样,看不起女人,但他们也不敢赌。” 听她这么说,温宜有些明白了,“那额娘的意思是?” 曹琴默仔细的看着她,语气有些些骄傲,“如果额娘没猜错的话,你皇阿玛想让你做这个位子,毕竟如果给了你哥哥,让你去和亲,或者将你嫁在京城,你都有能力把他拉下来,还不如直接把这个位子给你。” 温宜理解的点点头,随即一脸惊恐。 曹琴默在她的注视下微微点头,语气轻柔的问道:“这条路,不比和亲简单,甚至更加艰难,温宜,我的孩子,你怕吗?” 温宜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一脸坚定的说道:“额娘,我一定会让你做大清最尊贵的太后。” 自从温宜明白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和大臣们相处时,就比较注意人际关系了,毕竟以后可都是自己的臣子。 从前温宜想着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事情办完最重要。 如今一对他们有好脸色,一众臣子们个个满脸欣慰,“公主长大了啊,知道心疼老人家了。” 温宜的风评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胤禛看在眼里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胤禛一场风寒就病倒了,这病来势汹汹,竟在床上躺了一月之久。 虚弱的胤禛表示由温宜暂代他处理事务,因着温宜的能力,而且胤禛在位才十几年,也不会认为他这么快就要嘎了,众人对此接受良好。 胤禛可不这么认为,这场病让他失去了大半精气神,他心知肚明是活不到先帝那个岁数了。 尽管已经病好,但是身体状况大不复从前,根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熬夜批折子了,只能将一部分折子交给温宜去看。 风烛残年的老人根本不担心年轻人造反把他架空,因为温宜是女子,如果没有他,她根本无法坐上这个位子。 看着温宜伏在案桌上拿着朱笔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胤禛觉得他应该要为以后打算了。 第一步就先给曹琴默抬了个旗,是为曹佳氏。 接着就给她封了个贵妃,见众人的反应不大,也就松了口气。 这小小的一步试探算是成功了。 翻过春,胤禛就觉得自己身体实在是弱的不行了,走哪都要坐着辇车,毕竟他自己走两步就要累的气喘吁吁了。 胤禛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今年了,他赶紧的就下了封后诏书,曹琴默成了胤禛的第三任皇后,温宜成了嫡公主。 因着温宜在前朝的功劳,胤禛给她封了固伦长公主。 这时候渐渐有人发现不对劲了,但是这些时日来,温宜已经渐渐接手了大半的政务,虽说是私下里的,但是有实权的那些臣子哪个没和她面谈过,也明白她身上已经渐渐养成帝王之气了。 胤禛的身体越来越弱,越发的沉迷丹药,病体加上丹毒,使他彻底撑不住倒下了。 躺在病床上,胤禛越发的心有不甘,先帝在位61年,他才在位时间把它倒过来都不够,吩咐人加紧炼制丹药。 丹药这种东西,吃多了是会吐血的,不过这口血倒是把他吐清醒了,知道自己回天乏力了,召集了各位大臣,宣布了立温宜为皇太女的消息。 这个消息众位臣子们都来不及反对,就见四阿哥跳了出来反对,一声声的把温宜这个女子贬的一无是处。 话里话外都在说胤禛和这些臣子们眼瞎了。 这下子臣子们不能忍了,虽然他们也介意温宜一个女子上位,但是你要是骂他们,那他们可就支持她上位了。 就这样温宜成为皇太女的事成为定局,在胤禛驾崩后继位,成为清朝的第一位女帝。 第182章木婉清1 赵雅看着眼前迅速褪色的黑雾,轻轻吐出一口气,四周看了看,见已经是一片虚无了,只能召出小船,继续漫无目的的飘泊。 当然,她也不闲着,该修炼的一点也没落下,感觉自己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若是这时候碰到那个剑男,还指不定谁砍谁呢? 还没等她骄傲完,就看见远处有一团黑气,赶紧就操纵着小船向它飘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人,趁机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叫木婉清,是修罗刀秦红棉的徒弟和亲生女儿,这个时候已经完成刺杀刀白凤的任务,只是被段誉挡住了飞箭。 此时正被人关在房间里,还没等她梳理完关系,段正淳和刀白凤就进来质问她了,只能按照记忆里行事。 刀白凤知道真相之后,愤怒离去。 段正淳把段誉是她亲哥哥的事告诉了木婉清,还没等她按照记忆里崩溃大哭,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秦红棉的声音,“婉儿,我们回家吧。” 木婉清跑出来,看到有个人正站在台阶下,正是她的师父幽谷客。 她上去质问道:“师父,你真的是修罗刀秦红棉吗?” 秦红棉点点头,“婉儿,我们回去吧。” 段正淳跟了过来,叫住了她们俩。 木婉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着急的说道:“师父,他骗我,他说你是我的母亲,他是我的父亲。” 秦红棉严肃的说道:“没错,他就是在骗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 段正淳可看不得她如此诅咒自己赶紧打断道:“红棉,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你别走了,我们两个永远厮守在一起。” 秦红棉听她这么说,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一家人?团聚?难道你真的想永远跟我们厮守在一起吗?” 见他不敢承诺,秦红棉抬脚就走。 段正淳连忙拦住她,劝道:“红棉,我们女儿这么大了,以后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木婉清不想跟他们拉拉扯扯,大叫一声,“谁是你女儿,你刚刚没听我师父说吗?我亲生父母早就死了,你这么上赶着要当我父亲,是想早点投胎吗?” 段正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得求助秦红棉,“红棉,你告诉她,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秦红棉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如果你真想认我们女儿的话,你就跟我们走,永远也不要回来。” 段正淳自然不肯,“我是大理镇南王,总揽文武机要,一天也不能走。” 他们俩又在互相拉扯,完全忘记旁边还站着木婉清了。 她还在想要不要打断他们,就见甘宝宝出现了。 四大恶人也出现了,还抓住了段誉,双手被人抓着,嘴里还喊着:“婉妹,婉妹。” 木婉清转头看向段正淳,“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也只能是我丈夫的父亲,我的公公。” 说完抬掌就朝抓住段誉的两个恶人射出了几枚飞箭,趁他们侧身躲开飞箭的时候,朝他们飞身过去,抓住了段誉的一只手,可惜被南海鳄神拦下了,自己也被他抓住了。 可惜,自己来的太晚了些,还没有时间修炼,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抓住。 不过,她也不慌,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段正淳焦急的喊道:“誉儿,婉儿,你们快放了他们。” 甘宝宝厉声说道:“想要人,你就带着刀白凤的人头去万劫谷换人。” 木婉清和段誉被关在了万劫谷后山的一间屋子里。 段誉一脸纠结,似乎是想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木婉清可不想就这样把兄妹关系给定了,率先开口问道:“段郎,上次你和南海鳄神比试的那个步法能不能教教我啊?我要是学会了,我们就可以一起逃出去了。” 段誉满脸迟疑,“可,可是,这门功法,不是我段家的,我不能教你。” 木婉清听他这么说,一下就收起了笑容,“那你等等吧,等我恢复了,我就带你逃出去。” 段誉还是很贴心的,“婉妹,你别急,我父王肯定会来救我们的,我是他亲儿子,你是他亲生女儿,他一定不会放弃我们的。” 木婉清暗暗咬牙,深吸一口气,扑到他的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段郎,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段誉伸手推开她,“婉妹,你别这样,我们是亲兄妹,不能这样的。” 木婉清抬起头只是他的双眼,“段郎,我发誓我们绝对不是亲兄妹,我不会骗你的,你信我好吗?” 段誉不敢看她,讪笑着说道:“婉妹,你别逃避了,我父王和你师父都承认了,你认清现实好吗?” 木婉清抓着他的肩膀,坚定的说道:“段郎,你看着我,我们真的不是亲兄妹,这是一个误会,等我们出去了,我去找你父亲说清楚就好了,你不信我难道也不信他吗?” 见他的神色有些动摇,赶紧加了把火,“我木婉清对天发誓,如果我和段誉真的是亲兄妹,就让我不得好死。” 段誉见她真的发了毒誓,连忙心疼的抱着她,“好了好了,婉妹,我信你就是了。” 见终于把他搞定了,心下松了一口气,“段郎,你帮我护法,我先调理一下内息,尽快恢复我的功力。然后我们再逃出去。” 木婉清碍着有段誉在场,也不好去翻她的那些存货,只能凭借着脑海里的功法慢慢尝试,毕竟这是个武侠世界,也不知道那些功法在这里能不能用。 幸运的是,她竟然引气成功了,转念一想,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都有了,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仙侠世界了。 她正准备继续运转功法,就听段誉喊道:“婉妹,你饿了吗?他们送来了饭食,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下毒,能不能吃?” 木婉清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剧情被改了多少,他们还会不会在这里面下药,叹了口气,“段郎,他们若是想要杀死我们,犯不着下毒。” 段誉听到这话,高兴得拿起碗就吃,“你说得对,要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木婉清赶紧拦住他,“段郎,如果里面下的不是毒药,而是春药呢?外人不知道你我的真实关系,都以为我们是亲兄妹,如果我们真的那样了,那你们段家就是名誉扫地了。” 段誉吓得赶紧把碗筷丢掉了,“啊?他们怎么这么恶毒啊。” 木婉清走到他身边,关心的问他,“段郎,你饿不饿啊?我这里有一颗解毒丸,可解百毒,天下只此一颗,我是留着保命用的,你要是饿了,我可以给你,吃了之后,再吃这些饭菜也就不怕了。” 第183章木婉清2 段誉摇摇头,“婉妹,既然这解毒丸这么厉害,你还是留着吧,我还能撑一会儿,男子汉大丈夫,一天不吃没事的。” 木婉清心疼的看着他,“段郎,你要是饿了,你就跟我讲,解毒丸没了就没了,你要是没了,我就不活了。” 窗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真是好一对苦命的小情人啊,都快把我感动的流泪了。放心吧,饭菜里没有毒药。” 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面容被毁身有残疾的秃顶小老头,看着就不像一个好人。 木婉清赶紧将段誉护在身后,“你又是谁?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你先吃给我们看看。” 段誉也跟着说道:“对,婉妹说的没错,你说没毒就没毒啊,除非你先吃,我们再看要不要相信你。” 秃顶小老头冷哼一声,就不理他们了,“饿狠了,自然就知道吃了。” 段誉见状,开心的对木婉清说道:“婉妹,你猜对了,那些饭菜果然有问题,他自己都不敢吃。” 木婉清可没他这么乐观,“只希望你父亲能快点来救我们,不然我们就得饿死在这里了。” 段誉只得赶紧安慰她,“婉妹,你别急,我相信父王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我们会没事的。” 他们在这里待了三天都没有见到人来,好不容易见到人了,却被那个秃顶老头拦在了外面。 段誉已经饿的两眼懵圈,只能虚弱的躺在草垛上。 木婉清比他好一点,毕竟她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的磕了丹药,还好当初用来练手的辟谷丹还没有扔,在这个高武世界虽然效果不如修真界,但是效果还是有的。 只是这个世界虽然有灵气,但本质还是个高武世界,限制了她的发挥,恐怕得突破筑基才能和一线武林高手一较高下。 她过来的时机太不凑巧了,根本就没有时间留给她修炼,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木婉清趁着还有力气,爬起来看段正明和秃顶老头子对峙。 糟老头子说自己是延庆太子,他想让大理段家乱伦败德、断子绝孙。 甚至要求段正明即刻出家,将皇位让给他,他就放人。 听得段正明恼火的很。 木婉清也很生气,在门口大声喊道:“不要听他的,我们没吃那饭菜,你快杀了他救我们出去,再不快点,段郎就要饿死了。” 段正明心下松了一口气,他想救侄儿,但是却不能用整个大理国去赌,深深呼出一口气,大声说道:“生死有命,任其自然。誉儿,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转身走了,似乎是真的放弃了。 他一走,段誉就撑不住了,木婉清纠结了许久是给他喂辟谷丹还是解毒丸,最后还是选了解毒丸,毕竟若是给他辟谷丹解释不清了。 段誉虚弱的说道:“婉妹,你把解毒丸给了我,你怎么办?” 木婉清僵硬的一笑,“段郎,快别说了,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伯父走的时候不像是放弃的样子,要是他还没来,你就先倒下了,那不是让他们白费功夫吗?” 段誉一想解毒丸已经吃了,可不能浪费婉妹的一番心意,也就起来吃了些凉饭凉菜,恢复了一些体力。 外面的人见他吃了饭菜,也就放心了。 段誉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见外面来了一个和尚,和段延庆做了个赌注,赢了就放人。 黄眉大师的棋艺没有段延庆高,段誉不得已只得出言相帮,段延庆恼羞成怒一棍甩出,二人比拼起了内力。 段誉在石屋内看的干着急,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办法,就见屋子里破了一个洞,朱丹臣他们破土而出,还带着钟灵,“世子爷,快,我们走。” 段誉焦急的说道:“大师还在外面,我不走,你们先带婉妹走吧。” 朱丹臣点点头,“也好钟万仇想看乱伦通奸的场面,要是换成他女儿,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下去。木姑娘,我们走吧。” 木婉清摇摇头,上去抱着段誉,拒绝他们,“不,我不走,我要是走了,我们是亲兄妹的事再也洗不清了,段郎,我会趁着今天这个场面,跟你父亲说清楚的。” 段誉想起她发的毒誓,对她满脸信任,“好,我们一起留下来,到时候和他们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朱四哥,你们先躲起来,别被他们发现了。” 朱丹臣他们刚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片吵闹声,段誉带着木婉清刚走到门口就见门被打开了。 段誉扬声说道:“刚才是谁在胡说八道,婉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大理的世子妃。各位想看亲兄妹乱伦的戏码,可是要落空了。” 钟万仇不信,嚷嚷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啊,他的小情人秦红棉可是亲口承认了的。” 木婉清冷哼一声,“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当时在大理王府,我亲口问过我师父,她可是跟我保证,我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的。只是段正淳跟她说,他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她才改口的。我师父对段正淳用情至深,如果段正淳跟她说让她杀了我,他们就永远在一起,恐怕我师父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这样的人说出的话,你们也相信?” 被她如此质问,在场众人瞬间带入了段正淳的那些风流往事,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木婉清转头跟段正明和段正淳说道:“我有证据证明我和段郎不是亲兄妹,只是这事关大理皇室之事,只能告知你们二位,能否到一旁说话?” 钟万仇死活不信,“有什么事是大家伙不能听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了来骗我们。” 木婉清看着他似笑非笑,“皇室之事,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听。” 段正明和段正淳对视一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便跟随她走到了一旁。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木婉清确实是段正淳的女儿,但是段誉却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见他们两个不敢置信的模样,木婉清轻哼一声,“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质问刀白凤。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今日在场的都是武林中人,段誉不是你亲子的消息传出去,你们大理国,不知道经不经得起动荡?” 段正明拉着段正淳说道:“她说的对,全国都知道誉儿是未来的继承人,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恐怕大理将会陷入动荡。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延庆太子在一边虎视眈眈呢。” 木婉清将视线投给段正明,“我不管段郎是谁的孩子,我只要他。段郎的性情你们也是很清楚的,我是你们段家的女儿,我生的孩子一定会有一半你们的血脉,我只要能和段郎在一起。你们若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把这事一说,然后带着段郎远走高飞,想必大理段氏无后比兄妹乱伦这件事更刺激。” 段正明看了一眼他风流成性的弟弟,“正淳,你怎么看?” 第184章木婉清3 段正淳能怎么看,满脑子都是刀白凤背叛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奸夫碎尸万段。 现在听见段正明问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见他这个样子,段正明内心叹了口气,替他做了决定,“走吧,我们会当众宣布你和誉儿的婚事。” “各位,刚刚木姑娘已经跟我们解释清楚了。正淳确实与秦红棉有一个女儿,只是生下来就夭折了,秦红棉受不了这打击,就捡了个孩子充作自己的孩子。但内心清楚的知道真相,所以才一直与木婉清师徒相称。上次是她以为还有机会与我弟正淳再续前缘,精神错乱,认下这份血缘关系。如今既已验明正身,不日木姑娘与誉儿将在大理举行婚礼,各位若是有空可前来观礼。” 段正明拿出一个帝王气势,说出的话莫名令人信服。 段誉松了一口气,换上笑脸走到木婉清的身边,深情的喊了句:“婉妹。” 刀白凤倒是很诧异,她很确定木婉清就是段正淳的亲生女儿,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那俩兄弟的。 木婉清感觉有股强烈的视线正聚焦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只见刀白凤正疑惑的看着自己,立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事情处理的很完美,他们大理段家的名声也保住了,当天晚上就举办了庆功宴,感谢大家出人出力。 只是没见到段正淳夫妻俩,段誉还跟木婉清咬耳朵要不要去找他们。 就被段正明看见了,开口调笑他们,“你们小俩口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嘛。” 段誉不好意思的笑笑,“伯父,我只是想知道我爹爹和娘亲去哪了。” 段正明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一阵吵闹,众人一惊,不会是四大恶人又来了吧,连忙出门查看。 却没想到竟是段正淳和刀白凤打了起来。 段誉满脸焦急的冲上去,冲着他们喊道:“爹,娘,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奈何二人都不听他的,一个转身就把他甩出去了。 段正明飞身上前接住他,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冤孽啊。誉儿,你就别管了。” 段誉着急的脸都皱在一块了,“我怎么能不着急,那是我爹和我娘啊,我娘好不容易才回来,要是她又走了怎么办?” 段正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对着那正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大声吼道:“够了,你们都给朕住手。誉儿还在这儿呢,你们打成这样算什么样子?” 有了他发话,其他人才敢上前阻止那两人。 段正淳这才收手来到众人面前,看着段誉满脸担心的样子,转头对刀白凤说道:“誉儿在这,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刀白凤冷哼一声,就要怼他,却看见段誉满脸担心的上来扶着她,也就闭了嘴,只是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段正淳走到段正明跟前跪下,“皇兄,都是臣弟当年太过多情,才导致凤凰犯下大错,如今我段氏才会遭了报应。所以,请允许臣弟到天龙寺剃度出家,以洗清此事罪孽。” 段正明惊讶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知道他们俩个是怎么谈的,竟然能把他这个风流成性的弟弟逼到剃度出家。 虽然惊讶,但还是要拒绝的,“正淳,我先前就已经下旨,封你为皇太弟了,这不过几天,你就要剃度出家,你让大理臣民们如何想?朕决不允许。” 段誉在一旁听得心惊,连忙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犯了大错?我娘做了什么?竟要爹爹你剃度出家才能洗去罪孽?” 其他人也很好奇,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段正明轻咳了一声,说道:“誉儿,不关你的事,你先和婉儿回去吧,我会劝好你父亲母亲的。” 说着就给木婉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带走段誉。 可木婉清正看得开心了,这下子要把他们支开,有些不乐意。 段正淳也开口说道:“婉儿,上次你还没有好好逛过王府吧,今天就让誉儿带你好好逛逛。” 木婉清这才不情愿了拉着段誉离开。 也不知道那几人在商量什么,两人都没心情逛园子,只能漫无目的的溜达。 因为心神都在段正淳那边,又是在自家园子里,对周围的警惕性就没那么高。 木婉清听到声响转过身来,就被人打晕了。 晕过去之前,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你们就是祈福我现在弱,等我拿灵脉堆,就不信还堆不出一个筑基来,到时候我一掌一个小朋友。 她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立马坐起身来。 发出的动静吸引了段正淳几人的注意,连忙过来问她:“婉儿,你怎么晕在后院?誉儿呢?” 木婉清揉了揉脖子,说道:“你们搞出那么动静,我和段郎哪有心情逛园子啊,当时都心不在焉的,就没注意到南海鳄神岳老三搞偷袭,我刚转过身就被他打晕了,段郎被他带走了,你快去救他。” 段正淳跟她解释道:“婉儿,你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最后段誉是黄眉大师在万劫谷把人救回来的,不过一直昏迷着。 黄眉大师说是云中鹤想要轻薄钟万仇的女儿,段誉打抱不平,几个人就打了起来,幸好他及时赶到才没有出事。 木婉清见段誉平安回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去闭关了,发誓不破筑基绝不出关。 自然也就不知道,段誉醒来之后状若癫痫,段正明见多识广,认为他是着了那恶人吸星大法的道了,他一时间也束手无策,只能将人送去天龙寺。 木婉清一出关,正开心于灵力比内力好用多了,毕竟内力得自己慢慢修,灵力,对于有灵脉的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等她开开心心的去找段誉,才被人告知他在天龙寺治病的时候,碰到鸠摩智上门挑衅,然后就被人捉走了。 木婉清听得嘴角抽抽,一边心里安慰自己:自己已经神功大成,不是什么小喽啰都能打翻她的小菜鸡了,一定会打爆他的,一边跟段正淳告别,“我去找段郎了,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的。” 鸠摩智的借口是和慕容博有约,要把《六脉神剑经》烧给他,如今正本已毁,只有段誉记住了原文,应该会把他带去慕容博的坟前,所以,木婉清决定第一站就去燕子坞。 第185章木婉清4 木婉清刚踏出王府,就被秦红棉拦住了,“婉儿,你跟我走吧。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你也是段正淳的女儿,你不能和段誉在一起。” 木婉清内心翻了个白眼,“师父,我知道你因为你女儿的死伤心过度,误以为我就是你的女儿,但如今我与段郎就要成亲了,你再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秦红棉眼一横,“误会什么?你本来就是我和段正淳的女儿,这是事实。” 木婉清轻笑一声,歪着头说道:“可是大理的臣民们都知道我要嫁给段郎了呀,你这样散播谣言,败坏段家门风,你说大理皇帝会不会饶过你?到时候,就算你是我师父也救不了你。” 秦红棉被她的话气到了,“好啊你,我养你这么多年,是为了让你威胁我的吗?” “你养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替你杀刀白凤吗?或者,让你和段正淳再续前缘的工具人?” 木婉清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师父,不然这样,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我和段郎在一起,兄妹乱伦的话,你就想,段郎不是段正淳的儿子,他风流成性,像师父你这样的女人,肯定辜负了不少,所以才会让他生不出儿子的。这样想,你是不是心里好受一些了。”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和他再续前缘吗?有我在,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他了?前段时间不知道段正淳和刀白凤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段正淳还闹着要出家呢,这不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时候吗?” 秦红棉心里只有这个男人,当初因为恨他辜负自己,就能狠心不认亲女,如今能因为段正淳一句哈,认回自己,现在给了她一个足以让她心动的提议,她要的男人、女儿都在身边,只是保留师徒的名分而已,足以让她妥协。 木婉清见她有些心动,再次劝道:“师父,这个办法不错吧,你可别说徒儿不心疼你哦。我还有事,你要是同意的话,我这就带你进去。” 秦红棉沉默不语。 木婉清可没时间在这跟她纠结,拉着她就去找段正淳了。 这时候才知道那天他们三个商量了什么。 因着段誉的身份,这个王妃依然是刀白凤,但是仅此而已,她此后终身都要带发修行,就跟她以前一样,只是以前她是跟段正淳怄气,如今却是被迫。 难怪那天段誉救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木婉清闭关之前,把钟灵的生辰八字给了段正淳,他也就明白了钟灵也是他的女儿。 所以他想要给秦红棉和甘宝宝一个名分,毕竟这二人都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如今木婉清正好把秦红棉带来了,他也就没必要再去找她。 木婉清把人交给他之后就准备离开,至于他要怎么对甘宝宝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似乎又想起些什么东西,找他要了一份名单,一份曾经和他有过一段的女人名单,她振振有词,“才出现两个和你有关的女人,你就有了两个女儿,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也给你生了孩子呢?我既然要去江南找段郎,顺便也帮你认亲,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段正淳被噎的样子,木婉清心情大好,开开心心的就出门了。 本来是一路向燕子坞去的,奈何路上听到丐帮内讧,丐帮帮主乔峰是契丹人,被逼卸下帮主之位,而后不知所踪。 木婉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剧情走的这么快吗? 无法,只能调转马头,去少林寺,毕竟此时段誉应该已经和乔峰结拜了,下一步就应该是找虚竹了。 当初看剧的时候就觉得丐帮和少林的人虚伪极了,如今既然来了,那不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那些年生的气。 没过多久,整个武林就传遍了,少林寺和丐帮因为一个传言草菅人命、屠杀契丹普通百姓,死不悔改,为了保住少林和丐帮的名声,对当年唯一活口乔峰赶尽杀绝。 至此少林和丐帮的名誉扫地,两个帮派抓紧派人寻找那个散播谣言的人。 在他们看来,这都是乔峰为了洗白自己而放出的流言。 聚集了一批人,去讨伐他。 木婉清急着去段誉,她怕段誉跟王语嫣搞在一起,到时候就麻烦了,也就没去围观。 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听到了最终消息,乔峰大开杀戒,几乎团灭现场所有人。 消息一传开,整个武林都沸腾了,叫嚷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波波的人组团去刷乔峰,势必要拿下首杀。 只是他们这些人怎么能打得过乔峰的满级号呢? 死在这件事下的人越来越多,流言也越演越烈。 但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却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真的是将自己的名声看的比命还重要。 当然也有人还是有那么一点怜悯之心的,那就是智光大师,为了阻止这件事,他特意召开了澄清大会,说明了当年真相。 他拿出了当年雁门关石壁上的字的拓文,只是上面的写的是契丹文,在场的人都看不懂。 智光大师叹了口气说道:“上面写的是,峰儿周岁,回南朝探亲,突遇南朝大盗,妻儿被大盗所杀害,我也不愿活在人世,恩师是南朝汉人,我曾立誓不杀汉人,没想到今日杀了十余人,故无脸面再见恩师。萧远山绝笔。” 话音刚落,人群一众哗然,竟然和前段时间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传言吻合,他们还不信,只觉得乔峰那厮竟然用这样拙劣的谎言来洗清自己,没想到小丑竟是自己。 也有聪明人一下子想到了事情的关键节点,问道:“大师,当年的带头大哥是谁?犯下如此大错,汪剑通竟然还丝毫不心虚的担任丐帮帮主之位几十年,那位带头大哥不会也和汪剑通一样,是某个德高望重之人吧。” 说完眼睛死死盯着智光大师,似乎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大头大哥。 乔峰和阿朱在暗处看到这里,才闪身出来。 众人下意识地拿起武器,挡在身前,“是乔峰。” 乔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咬着牙平静的说道:“从今以后,我是萧峰,不再是乔峰了。” 转过身去质问智光大师,“大师,请你说出当年那个带头大哥是谁?” 智光大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出一张皮纸,递给他,说道:“萧施主,你来了。老衲有一件东西送你。” 萧峰上前接过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万物一般,众生平等,圣贤畜生,一视同仁,汉人契丹,亦幻亦真,恩怨荣辱,俱化灰尘。” 智光大师说了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萧峰还想再问,却见智光大师没有了反应,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然而毫无气息,已经圆寂了。 第186章木婉清5 木婉清找了一路都没有找到段誉,只能到处瞎溜达。 没想到在小镜湖看见了段正淳,他竟然带着秦红棉来找阮星竹,而且他们三个竟然还能好好坐下聊天,果然,在安抚女人这方面,没人比得上段正淳。 正聊天的三人突然听到另一边有女孩子的声音,似乎是和褚万里吵了起来,连忙赶了过去。 只见褚万里被一张渔网似的东西捆住了,动弹不得。 段正淳见状出手把那个穿紫衣服的姑娘制服了,要她赶紧把网解开。 木婉清还在想阿紫和段正淳是怎么相认的来着,就见他把人家小姑娘扔进了湖里。 她动作比脑子快,一个飞身就上去把小姑娘拎了出来。 秦红棉看见她很开心的喊道:“婉儿,你怎么在这?” 木婉清把人丢给阮星竹,才说道:“我这一路上都没有找到段郎,就到这边碰碰运气。” 段正淳点点头,“誉儿运气一向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了,你救她干什么?她把褚兄弟都害成这样了,还不快把它解开。” 说着就伸手又把人抓过来了,威胁她赶紧解开。 木婉清赶紧拦住他,对着小姑娘说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刚刚可是救了你,救你一命,你放了他,很公平吧。” 小姑娘咬咬嘴唇,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叫阿紫,你把那大块头放水里,它就自动解开了。” 段正淳闻言立马把褚万里推入了水中,阮星竹却走到阿紫面前,激动地问道:“你说你叫阿紫?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左肩?” 说着便准备上手去拉她的衣服。 段正淳连忙拦住她,“阿星,你怎么了?” 阮星竹靠在他怀里,“你听见了吗?她说她叫阿紫,我们的女儿也叫阿紫。” 段正淳想起来了,对着阿紫说道:“阿紫姑娘,请问你左肩是否有一个刺青记号?” 阿紫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但是她还对他生气呢,自然不会告诉他,把头一扭,“你管我有没有记号?”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秦红棉,直接伸手点住她的穴道,“有没有看看不就知道了?” 阮星竹上前一步,扒开她的衣领,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段字,松开手,却发现她的脖子上有跟红绳,想起什么,连忙伸手把东西扯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果然是金锁,你果然就是我的女儿。” 段正淳接过金锁一看,确实是当年他留给孩子们的,上前解了阿紫的穴道,又把金锁还给了她,给她讲了她的身世。 又准备带阿紫回屋里换身衣服,就被萧峰拦下了,告知了四大恶人准备来追杀他们的消息。 木婉清看着跟在萧峰身边的阿朱,看了段正淳一眼,状似无意地说道:“又来一个小姑娘,她身上不会也有什么记号信物吧?” 她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他们应该听得懂的吧? 事实证明,他们听不懂,但是阿朱听懂了,但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什么记号?什么信物?” 木婉清看着她说道:“哦~他们在找女儿,当年在他们的一对女儿身上做了记号,又给了一个金锁做信物,刚刚就找到了小女儿。这位姑娘,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啊?” 阿朱温柔的笑了一下,“叫我阿朱就好,我确实有一个金锁,是从小就带在身上的。” 说着就把自己的金锁拿了出来,阮星竹见状立马松开阿紫,把金锁拿在了手中,“是这个,就是这个。阿朱姑娘,能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吗?” 阿朱点点头,和阮星竹走到一旁,拉开了衣领,给她看了印记。 阮星竹开心得说道:“是她,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阿朱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开心的,“没想到,我们就是替人报个信,却让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段正淳非常高兴,“哈哈哈,今日我段正淳找到两个女儿,真是上天庇佑啊。阿星,你和我回大理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两个女儿的。” 萧峰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问道:“你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段正淳有些讶异,但还是点点头。 萧峰正准备质问他,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四大恶人的声音,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很快两波人就打起来了。 木婉清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一对一,明明他们这边人多啊,就不能围攻他们吗? 见段延庆已经用他的拐子戳到了褚万里的身上,木婉清飞身上前一脚踢飞了他,并喊道:“我来跟你打。” 段正淳着急的喊道:“婉儿,快回来,你打不过他的。” 木婉清修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和这些顶尖高手比一比了。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段正淳一脸着急,虽然他不知道木婉清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竟然与段延庆不相上下,但是他知道再打下去,她必输。 木婉清身体里的灵力用的差不多了,喘着粗气,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又掏出一颗回灵丹吃下,瞬间整个人又充满了力量,还能再和段延庆再战三百回合。 段延庆见今日并不能分出胜负,旁边还有个萧峰,沉吟一瞬就招呼着其他三人撤退。 秦红棉赶紧上前来,拉着木婉清,关心的说道:“婉儿,你没事吧?” 萧峰也在打量着木婉清,阿朱拉了他一下,目光恳求的看着他,微微摇头。 他张口想说什么,在阿朱的眼神下闭了嘴。 木婉清看见了他们的眉眼官司,开口问道:“萧公子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萧峰摇摇头,表示不想说话。 他不想说,那木婉清就替他说,“你的事我也听说了,冒昧问一句,当年那个带头大哥你知道是谁了吗?” 萧峰咬牙切齿,“知道。” 木婉清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是谁?这个人做了错事这么多年,理应昭告天下,还你和你父母一个清白。” 段正淳也听说过他的事情,听到木婉清这么问,也附和着说道:“是啊,萧大侠,你就应该把这个人是谁说出来,不能再让人被他蒙蔽了。” 萧峰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了,走到他面前问道:“段王爷,在多年前,你是不是干了一件有愧于心的大错事?虽然这件事未必出于你的本意,可是你让一个孩子一生孤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是不是?” 段正淳看了一眼阮星竹,愧疚的说道:“不错,我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每次想起都非常不安。” 还没等他接着往下说,就被木婉清的笑声打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她身上。 第187章木婉清6 她不好意思的耸耸肩,说道:“我只是觉得,萧峰和阿朱姑娘的感情真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她打抱不平。” 萧峰疑惑,“这关阿朱什么事?我说的是我自己。” 段正淳疑惑着看着他,“我是对不起阿星母女,可这关萧大侠你什么事?如果你想娶阿朱,只要你对她好,我也不反对。” 萧峰大声说道:“段王爷,我说的是三十年前,雁门关外。” 段正淳更加迷茫了,“三十年前,我没去过雁门关啊。” 阿朱很激动,上前问道:“怎么会?马夫人说你就是那个带头大哥?” “马夫人?可是丐帮马副帮主的夫人康敏?” 阿朱点点头,段正淳满脸尴尬,不敢与她对视。 秦红棉嗤笑一声,“康敏那个贱人可是你的旧情人,现在看来,这是因爱生恨了?” 段正淳没理会她的讥讽,仔细跟他们解释了自己三十年前确实没有去过雁门关。 几番对质过后,阿朱彻底明白被康敏耍了,只能自己生闷气。 阮星竹心疼她,忙揽着她轻声安慰。 朱丹臣这时来报,说段誉已经回了大理了,希望段正淳赶紧回去。 木婉清嘴角抽抽,这一趟白跑了呗,开口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段正淳心里还想着在回去之前去见见康敏,毕竟秦红棉和阮星竹二人愿意跟他一起回大理,给了他莫大的信心,虽然康敏没给他生个孩子,但也愿意给她个机会,便跟她们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先收拾一下,跟婉儿一起回大理。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秦红棉还是很了解他的,冷哼一声,“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去会他的小情人嘛。” 如果不是木婉清在这,她肯定要跟着去的。 木婉清看向萧峰和阿朱,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阿朱是大理郡主,肯定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大理的,那你呢?” 萧峰面色有些为难,看向阿朱。 阿朱也深情的回望着他,“萧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木婉清感到一阵牙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刚刚和父母相认,就为了一个男人抛弃血脉亲人?你爹又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还是萧峰萧大侠不愿意当我们大理的郡马爷?” 萧峰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只要阿朱同意就行。” 阿朱羞涩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就不好意思的转身挽住了阮星竹手臂。 木婉清轻咳一声,随机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父,秦红棉,也是段王爷的第一个侧妃。我呢,叫木婉清,是他儿子段誉的妻子,你既然跟着阿朱,阿朱又是段誉的妹妹,你应该跟着她叫我一声嫂子。” 说完期待的看着萧峰,话语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萧峰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段誉?他是大理世子?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得跟着他喊我一声大哥,我们已经结拜为兄弟了,你是不是得随他一起喊我大哥啊?” 木婉清没有想到这一层,狠狠地瞪他一眼,就施展轻功飞走了。 一看就是恼羞成怒的样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萧峰因着和段誉有这一层关系,倒是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团体。 一回到王府,木婉清就让人去给他们安排住处,自己却去找了段誉,如果他敢朝三暮四的,她就拧断他的头。 段誉虽然对神仙姐姐有一份莫名的执着,但是如今他是有媳妇的人,还是懂得克制的。 见木婉清回来了,连忙拉着她讲了他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对王语嫣之事,也没有保留,甚至趁着这个机会跟她坦白了神仙姐姐之事。 木婉清听他说完,斜着眼看他,“段郎,你平时挺聪明的呀,怎么一看到美女就变蠢了。那个山洞一看就是你那个神仙姐姐的爱慕者的,正常人谁会放一尊自己的雕像啊。依我看,肯定是那人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所以才让你去杀逍遥派弟子。” 段誉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你学了人家武功,怎么办?” 段誉眼睛转了转,“既然他是坏人,那我们就不用管那个遗言了。婉妹,你不是想学那个凌波微步吗?我教你呀。” 把他拿出来的两本秘籍看了看,“如此,就多谢段郎了。” 木婉清松了一口气,又问他:“对了,段郎,你说那王姑娘是曼陀山庄的人?那李青萝和她什么关系?” “她是王姑娘的娘。怎么了?婉妹你认识?” 木婉清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你爹认识。” 见他茫然的看着自己,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番,最后总结道:“若无意外,那王姑娘恐怕也是你亲妹妹了。” 段誉听见这话,有点怅然若失。 木婉清忽然想起什么事来,对着他说道:“这次我回来,又给你带回来两个妹妹,还有你的结拜大哥萧峰,现在他是你妹夫了。” 听见这话,他开心的说道:“大哥?大哥也过来了。” 又马上变脸,想起大哥变妹夫,紧皱着眉头,生气地说道:“我爹怎么这样,到处都是我亲妹妹。” 木婉清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你对那王姑娘有什么想法吧?你不会把王姑娘当成你那神仙姐姐的替身了吧。” 段誉有些慌张,连忙说道:“哪有?婉妹,我已经有了你了,怎么还会想别人呢?你放心好了,我先去找大哥了,你好好休息啊。”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木婉清刚准备休息,就见段誉又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了,“婉妹,婉妹,不好了,爹爹出事了。” “段郎,怎么了?”赶紧扶住她,不让他摔倒。 他满脸焦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爹他,刚刚传来消息,我爹被人杀了。” 木婉清满头问号,不会吧,段正淳被小情人弄死了?开口安抚他:“段郎,你先别急,具体发生了什么,你打听清楚了吗?” 段誉摇摇头,“我不知道。” 见他这个慌乱无章的样子,只能自己去前面问清楚了。 段正淳夜会情人康敏,结果双双被人杀死在马宅内,死于降龙十八掌之下,传言是萧峰杀死他们的。 要不是萧峰自从在小镜湖开始,从未与他们分开过,恐怕也要被那个人蒙蔽了。 段誉自然是相信他大哥不是这样的人的。 萧峰也想起了他养父母和师父,随即对众人说道:“我要回去,查明真相,我怀疑杀害我养父母和师父的人,和杀害段王爷的是同一个人。” 第188章木婉清7 木婉清点点头,对他说道:“我和段郎要去把王爷的遗体接回来好生安葬,还请萧大哥等我们一下,我们一起离开大理。” 没想到她到了武侠世界还要处理政务,段誉虽然是世子,但是还没有开始接触这些事情。 木婉清安排了王府的诸多事宜之后,又亲自去了天龙寺找了段正明,请他出来主持大局。 她在政事上展露的天赋,让他感到欣慰,欣慰于段誉能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妻子,更是欣慰于她是段氏血脉。 段正明虽然还保持着大理皇帝的名头,但是一切事务已经交给了段正淳去处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禅位于他。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对着她细细叮嘱着,“不要为了报仇不顾自身安危,你们身上如今肩负着整个大理国。从前总觉得誉儿还小,朝堂之上还有我和他父亲,没想到世事无常啊。你们回来之后,选个日子早日把婚事办了吧,誉儿也该长大了,以后你多帮帮他。” 木婉清蓦地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微微一笑,“我已经剃度,按理来说就不应该再管外事,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都交给你们年轻人吧,我也能专心礼佛。阿弥陀佛。” 木婉清办完事回去的时候,段誉连忙拉着她和萧峰他们一起离开,路上才被告知秦红棉和阮星竹两个人偷偷走了,阿朱有点担心她们做傻事。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三具完好的尸体,和一具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褚万里有些不敢看她,对着她说道:“秦侧妃和阮侧妃为王爷殉情了,她们最后的遗言是,让木姑娘你为王爷报仇。” 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这个是康敏,虽然说王爷这个...嗯...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先和王爷放在一起,呃,秦侧妃脾气火爆,我等没有拦住。” 木婉清扶额叹息,看着段誉趴在那里痛哭,萧峰在旁边陪着他,只得先开口说道:“先去准备棺木吧,天气热起来了,冰块也准备着,我们尽快启程回大理。” 又转头对着萧峰说:“萧大哥,还得麻烦你一件事。王爷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我想去接她们回来送王爷最后一程。我想请你护送段郎和阿朱他们回大理。” 萧峰双手抱拳,信誓旦旦的说道:“木姑娘,你放心好了,阿朱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段誉这才回过神来,“婉妹,你要去找王姑娘吗?” 她点点头,阿朱先开口说道:“王姑娘?是曼陀山庄的王语嫣王姑娘吗?没想到她竟也是爹爹的女儿,我和你一起去吧。” 木婉清摇摇头,“你们才刚认回父母,就遇到这种事,阿紫年纪还小,还需要你多陪着,曼陀山庄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阿朱转过头去,只见阿紫紧紧地抱着她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曼陀山庄,茶花盛开,云雾缭绕,宛若人间仙境。 李青萝带着王语嫣走出来的时候,真是令人眼前一亮,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女。王语嫣和她娘并不相像,容貌却更胜一筹。 木婉清拿出她自己代写的册封书,当然是盖了章的,说明了来意。 李青萝的全副心神都在段正淳死亡的消息上,顾不得质问她是从哪里知道王语嫣的身世的,拿着那副册书,又哭又笑,“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她这个样子属实是把旁边的王语嫣吓坏了,“娘,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我爹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吗?” 李青萝收敛了神色,看着她说道:“当年段正淳抛弃我们母女,做了那负心汉,跟死了有什么分别,可没想到,他如今是真的死了,还死在小情人的床上,该。”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你应该要去送他一程。” 王语嫣看着她娘的神色,拿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只能说道:“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木婉清觉得她的意思不是送他最后一程,而是送他上路的那个送他一程,但她不管,只要王语嫣能认祖归宗就行了,这是她当初定下和段誉的婚事时,和段正明做下的约定。 等三人回到大理的时候,却见王府挂着白幡,一片惨淡,木婉清心里咯噔一下,段誉不会挂了吧,连忙抓了个人问,听见他说死的是王妃,不是世子,顿时松了口气。 走进里面去,大堂摆着四口棺材,康敏那副被下令草草埋了,不准葬入祖坟。 段誉颓丧的跪在灵堂中央,阿朱和阿紫穿着孝服跪在他旁边抽泣着。 木婉清走到段誉身边,轻轻抱着他,“段郎,我回来了。” 他听到声音,迷茫的抬起头,看着她,泪水一下子奔涌而出,“婉妹,我娘她。” 木婉清点点头,“我在,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段郎。” 阿朱看见了后面的李青萝母女,把早就准备好的孝服递给王语嫣。 李青萝看着她冷笑道:“阿朱,没想到你也是段正淳的女儿。” 王语嫣见她没有反对,也就接过了衣服,随着阿朱去了后面换衣服,顺便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她一直都处于懵的状态,也不敢问她娘,只能自己憋着。 木婉清见段誉心神不宁的样子,恐怕是不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询问萧峰。 萧峰还是很客观的将事情和她说了。 他们一路顺利的回到了大理,只是刚摆好灵堂,四大恶人就找上了门来,他怕打扰死者安息,就劝说让四大恶人改日再来,没想到那段延庆出言不逊,非要找茬,段誉压抑着情绪,被他们一激,就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 萧峰只有一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也顾不上所有人,不小心阿朱就被人拿捏住了,他只能收手,让段誉一个人对付他们。 在段誉落败,段延庆要下死手时,刀白凤出现了,她说了一句话,“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段延庆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刀白凤就带人离开了。 萧峰皱着眉头问道:“木姑娘,你可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大恶人为什么一听到这句话就走了?” 段誉也抬起头,满眼疑惑的看着她。 第189章木婉清8 木婉清看着他轻声说道:“二十年前,段延庆从奸臣杨义贞手中逃脱,去天龙寺求助被拒,被一个女子所救。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娘。所以他才会放过你,还你娘的恩。” 段誉皱着眉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可是,我总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其他事情,那段延庆走之前,一直盯着我,我还没来及问娘,她就随爹爹而去了。” 木婉清轻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他,“段郎,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在一起的,没有误会,没有争吵,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李青萝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段正淳啊段正淳,你可真是手段了得,让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为你殉情。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我会像这些贱人一样,为你殉情吧,想得真美。” 说完一脚踢开棺木前的火盆,就转身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没人敢拦她,只能默默收拾好火盆。 丧礼一办完,就紧锣密鼓的准备禅位仪式,段誉忙的脚不沾地,木婉清趁着这个时候去找了段正明。 “你是说当年那个乞丐是段延庆?难道这位子注定是他段延庆那一脉的吗?” “段延庆虽说那天收手了,可你马上就要禅位给段郎,我怕他在那天搞破坏,到时候若是发生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就不好了,所以想请你先和他谈一谈。”木婉清很明白事情到这一步了,这位子已经是只能由段誉坐了,但是真相可不能公布于众的。 段正明很显然也是知道的,点点头,“这事就交给我吧。” 他还是很靠谱的,当天让位仪式结束,都没见那几个恶人出现,听着王语嫣她们的册封公主的诏书,木婉清松了一口气,名分已定,就算他以后知道真相,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没想到还有她的封后诏书,只是说因为要守孝,所以三年后完婚。 段誉轻拥着她,缓缓说道:“婉妹,我知道你自由自在惯了,肯定不愿受束缚。我们当初说好要一起去游山玩水的,如今只能你一个人去了。婉妹你带着我那份一起,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木婉清没想到他竟是这么想的,内心有点小感动,原主的愿望就是和段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如今她最大的威胁王语嫣也成为了他名义上的亲妹妹,以后大概率都得在皇宫里处理事务,也没时间出去勾三搭四了,那她稍稍走一下神,出去玩一下也是可以的吧,毕竟她馋逍遥派武功好久了。 “段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你。但是先说好,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有那些个莺莺燕燕,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木婉清举起手握成拳头,恐吓他。 段誉展开笑颜,开口求饶道:“婉妹,我哪敢呀,有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我哪还看得上别人呀。” 她这才放下拳头,嘟囔了一句:“算你识相。” 要离开大理的不只有木婉清,萧峰要去查明那个陷害他的人是谁,阿朱和阿紫就跟着他,王语嫣想要去找她表哥慕容复,算来算去,就只留下了段誉一个人,几个人装模作样的安慰了他几句,就一起走了。 刚踏入大宋境内,就收到了苏星河的请帖,邀请萧峰去河南擂鼓山弈棋。 萧峰对下棋没有兴趣,就准备回绝了,但是木婉清感兴趣呀,“你回去对你们主人说,萧大侠一定会会准时赴约。” 见他疑惑的样子,木婉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请帖,“这苏星河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的弟子,段郎与逍遥派有些渊源,我自然要去会上一会,只能借萧大哥的请帖一用啦。” 萧峰大手一扬,“你要用你就拿去用好了,我们也不知道该从哪查起,不如就陪你走一趟吧。阿朱,你觉得呢?” 阿朱点点头,“苏先生广发帖子邀请众人去破局,想必会有很多武林高手过去,也许会有线索。嫣儿,慕容公子应该也会去,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王语嫣点点头,众人一致同意先去河南擂鼓山,至于阿紫,还是个小姑娘,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没想到在路上会碰到星宿老怪丁春秋,看见阿紫,就要她交出神木鼎。 阿紫当然不干,而且现在她还有这么多人撑腰,硬是和他杠上了。 有着萧峰这个顶级高手在,丁春秋只能放下狠话灰溜溜的逃走了。 阿紫在旁边拍手叫好,木婉清走到她身边,问道:“阿紫,那个神木鼎是什么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她现在正在兴头上,身边的又都是亲人,而且刚刚都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就有一点点动摇了,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吞吞吐吐的说道:“那好吧。” 神木鼎是个巴掌大的小鼎,是用来修炼毒功的宝物。 阿朱有些担心,拉过阿紫,就开始絮絮叨叨让她放弃练这种邪门恶毒的功夫。 木婉清听她讲完,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阿紫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劝说道:“好了,阿朱。阿紫从小在星宿派那种地方长大,如果不学这些东西,早就被那些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她也是自保,你就别为难塌了,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趁着阿紫不注意,给她吃了一颗小药丸,说道:“刚刚给你吃的是一种毒药,七日后就会肠穿肚烂而死,你在星宿派这么多年,想来毒术已经登峰造极了,这小小毒药对你来说肯定是不在话下了。这神木鼎我就先替你收着,等我看到你实力了,再还给你,不然要是再像今天一样,有人来抢你也保不住。” 也不管众人是什么表情,就拉着阿朱往前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才对她解释道:“阿紫在那个星宿派已经被教坏了性子,讲道理是讲不通了。常言道,医毒不分家。阿紫她在毒上有天赋,那学医也差不了,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的把她引到正路上去。” 阿朱了然的点点头,“可是,你刚刚喂给她的那个毒药?” 她笑了笑,“这个药会一日比一日痛,第七日才会毒发。若是第六日她还没解开,我会给她解药的。在她改了性子之前我不会让她离开我半步的。” 其实木婉清给她的这个“毒药”的解药,并不难做,只要懂一点医理,就能找到解药,然而阿紫学的全是怎么下毒的,哪里会医术,她一直往毒药那边猜,当然解不出来。 第190章木婉清9 其实她只要随便弄点泻药,拉完就不痛了。但是她这个整日和剧毒打交道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就这么简单,鼓捣半天也没解决。 木婉清跟她讲的时候大为震惊,这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吗? 趁着她失神的功夫,又给她喂了一颗药,还给了她一本医书,告诉她里面可以找到解药,只是相似的症状有很多,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阿紫虽然忿恨但也无可奈何,她总有一种如果她敢跑,她就会下场很凄惨的感觉,对自己的直觉还是很相信的,只能老老实实的看医书了。 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到了擂鼓山,看到的却是丁春秋比他们早到一步,正在嘲讽慕容复。 王语嫣顿时心疼就跑了过去,站在他身边,帮他回怼老头。 丁春秋见又是他们一行人,又打不过他们,只得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鸠摩智接着慕容复后面下棋,他的棋艺也不怎么样,也不敢盯着棋盘看,只能低着头思考。 木婉清走到石壁面前,抬头看墙上的棋局,检验她棋艺的时候到了,毕竟也是和雍正下过好几辈子的棋的人,她对自己的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 苏星河看着她不断落子,眼里是不住的赞叹,直到她落下最后一子,才开口对众人说道:“先师布下此局,几十年来无人破解,可今日,这位木姑娘终于破解了这个珍珑棋局,老夫真是感激不尽。” 说完带着木婉清,来到棋局旁边,这面石壁上刻着逍遥二字,苏星河对着她说道:“你进去吧。” 木婉清回头看看萧峰等人,见他微微点头,她才施展灵力穿过这石壁。 山洞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正盘腿坐在石床上,见进来的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吾乃逍遥派掌门无崖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木婉清抬手抱拳,“抱歉,我不愿意。” 无崖子震惊了,这天下还有人敢拒绝他们逍遥派的招揽,这让他有点没面子,“哦?为何?”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才开口说道:“论武功,你称得上高手,论人品,嗯...就有点...不太行。” 无崖子脸色都垮了,“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木婉清笑了笑,解释道:“我夫君曾不小心误入一个山洞,得了两本武功秘籍,然而上面写着学了武功,就要替他杀尽逍遥派弟子。我感觉不妥,就去查了查,无崖子前辈,你说,逍遥子如果知道你是这种人,会不会后悔收了你,毁了逍遥派啊?” 他脸色黢黑,白胡子气的一直在抖,“师妹!” 木婉清怕他气的厥过去,连忙开口说道:“你放心好了,虽然我夫君练了那武功,但是他没打算去杀你们逍遥派的人。” 无崖子看着她那脸上的笑容,皱着眉头说道:“不,我逍遥派弟子,除了苏星河就只有丁春秋那一脉了,当年他背叛我,趁我不注意把我打下山崖,我等了三十多年,才等到你。既然你夫君学了我逍遥派武功,那你也是与我逍遥派有缘。你拜我为师吧,我把这一身功力传给你,然后你替我去杀了丁春秋。” 木婉清哦了一声,“原来那秘籍上面写的杀尽逍遥派弟子,说的是杀丁春秋呀,这个我可以代劳,收徒就不必了,我的功夫和你们逍遥派内力并不相合,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把逍遥派传承下去。” 说完就一直看着他手上的戒指,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无崖子也感受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连忙伸手覆住手背,挡住她的视线,“哼,什么武功能比的上我们逍遥派。” 木婉清看不惯他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伸手就和他对了一掌,“比不比得上,试试就知道了。” 虽然他内力深厚,但是怎么比得上有灵石支撑的木婉清呢,“后生可畏啊。你既已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又为何执着于我逍遥派掌门之位?” 木婉清转了转手腕,说道:“为了逍遥派收藏的那些武学典籍,放心,我不白看,绝对会给你们找一个继承人,将逍遥派发扬光大。” 无崖子满脸疑惑,“逍遥派那些武学典籍我都放在大理无量山了,你还要找什么典籍?” 这下子轮到木婉清震惊了,“你说什么?那山洞里只有北冥玄功和凌波微步啊,还是藏在蒲团里面的。” 无崖子很快就想明白了,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想必是师妹把东西都搬走了吧。” 他这话一出,木婉清就想明白了,难怪王语嫣会懂这么多武学,原来都是逍遥派的藏书啊。 “那既然这样,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丁春秋我会处理的,就当是为了感谢你们逍遥派给了我夫君那两本武功秘籍吧。” 无崖子叹了口气,把戒指摘了下来,“既然你与我逍遥派有这个缘分,那这个掌门之位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掌门之位不能传给外人,这是规矩。” 木婉清仔细想了想,他说的确实很对,但是她实在不想做无崖子的徒弟,沉默半天,她决定曲线救国,“做你的徒弟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你可以代师收徒,做你的师妹还是可以的。” 说完就沉默的看着他,静等他做出决定。 他闭嘴不言,许久之后点点头,又絮絮叨叨的给她讲了逍遥派收徒规矩,她总结道:“就是长得好看的天才呗。” 被她这么一噎,无崖子愣愣的点点头,又接着叹了口气,“唉,只是可惜,我这一生上乘的功力了。” 木婉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他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她精通各种武学秘籍,但却又丝毫没有内力。” 无崖子被她勾起了兴趣,“哦?竟然还有这样的奇才?今日他可来了?” 她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说起来你和她应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她就是我夫君大理国皇上段誉的妹妹,大理国公主,王语嫣。她母亲是苏州曼陀山庄的主人,李青萝。你认识吗?” 无崖子满脸惊愕,瞪大双眼看着她,“李青萝?我和师妹的女儿?” 她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点点头,“没错,她此刻就在外面,若你愿意,我可以带她进来。” 无崖子他对不起李秋水,如何有脸面见她的女儿,但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是想见见女儿的,眼睛一闭,泪水从眼角滑落,“小师妹,你带她进来吧。” 第191章木婉清10 木婉清见他是认真的,就出去准备把王语嫣带进来。 却看见慕容复因为在鸠摩智和丁春秋那受了委屈,对着她甩脸色。 木婉清正准备说什么,就见鸠摩智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慕容公子可要注意点啦,王姑娘如今可是大理公主,比起你这个亡国皇室,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皇族。” 这话直接就戳了慕容复的心窝子了,一言不合就上去打了起来。 王语嫣在旁边焦急的喊道:“表哥,你回来,不要冲动,你打不过他的。” 木婉清走到她身边,拉住她,“嫣儿,那和尚说的对,你现在是大理国的公主,慕容复也确实是亡国皇室之后,这是你改变不了的。好了,我找你有事,你跟我来吧。” 王语嫣是个乖小孩,听见她有事找自己,虽然担心她表哥,还是跟着她走了。 无崖子见木婉清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那小姑娘的眉眼长得跟李秋水极为相似,不,硬要说的话,她更像李秋水的妹妹李沧海,因为她身上没有李秋水的那种傲气,气质更加温婉。 就这么一眼,无崖子内心对她充满了慈爱,“孩子,你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 王语嫣被他吓到了,后退一步,满眼惊慌的看向木婉清。 她点点头,轻声解释道:“嫣儿,他是你外公,不过快要死了,所以想把他一生的功力传给你。” 王语嫣这才转过头去,怯生生的喊了句:“外公。” 木婉清无意参与他们祖孙俩的谈话,就去外面看慕容复打架了。 就这么点时间,他们已经分出高下了,她出来就刚好看到慕容复倒飞出去。 他一落地正好就看到从山洞出来的木婉清,冷哼一声就带着人离开了。 木婉清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恼羞成怒,才会生气离开的。 慕容复一走,场子也没有冷下来,因为苏星河朝丁春秋出手了,打着清理门户的旗号,率先攻向了对方。 苏星河不愧是被无崖子拍板确认天赋虽好却走了岔路的人,尽管醉心于琴棋书画,依然能和丁春秋打的难舍难分。 木婉清答应了无崖子要杀丁春秋的,可不能让苏星河把事情干了,不然感觉她白嫖人家一个掌门似的,多不好意思呀。 趁着他们对冲一掌,二人都倒飞出去的时候,木婉清往前走了几步,举起了她的左手,食指上面的戒指,顿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还是苏星河反应快,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逍遥派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新任掌门。” 他的弟子函谷八友也跟着跪倒在地,口中喊道:“拜见新任掌门,拜见掌门师叔。” 木婉清微微皱眉,说道:“错了,逍遥派上任掌门无崖子,是我师兄,所以你们该叫我,师叔祖。” 苏星河和他的那八个徒弟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重新喊道:“拜见新任掌门,拜见师叔/师叔祖。” 木婉清这才点点头看向丁春秋,朱唇轻启,声音温柔,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了,“丁春秋丁师侄,无崖子师兄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也将清理门户的重任交给了我,丁师侄可有疑义?” 丁春秋冷哼一声,理都不理她,大声喊道:“师父,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不亲自出来见我,派一个小姑娘出来是什么意思?” 木婉清也不理他,扬声说道:“逍遥派无崖子之徒丁春秋,叛门弑师,罪不容诛。今日我逍遥派清理门户,请诸位好汉做个见证。” 比武功,她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做支撑,若是敢下毒,她也有各式各样的解毒丹,所以对上丁春秋根本没在怕的。 果然对他这种人就不应该讲武德,他见打了半天还没分出胜负,就开始使阴招,给她下毒。 还是阿紫眼尖,对他更熟悉,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大声喊道:“婉姐姐,小心。” 丁春秋冷笑道:“只不过小小的毒而已,掌门应该不会看在眼里,是吧?” 木婉清看着他那自信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小小的毒,我还没放在眼中。” 说完掏出一粒解毒丸吃下,欺身而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丁春秋自信于自己的毒,也不跟她打,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毒发。 木婉清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抬手掐了诀,体内的灵力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击中了他的身体,顿时就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安静如鸡,目瞪口呆,但是很快就在心里给她找好了借口,内力外放。 这小姑娘才多大年纪啊,竟然做到了内力外放,毕竟他们还从没有听说过哪个高手能做到这样的。 萧峰也两眼放光的看着她,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恐怕他就得上来要和她打一场了。 丁春秋的那些弟子们,见他落败,赶紧上去扶起他,准备逃跑,可是没想到他已经没有了气息,顿时哭喊不已,“师父!” 苏星河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让人把他们赶了出去。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离去,虚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感觉失去了什么。 玄难喊了他一句,他连忙跟上,顾不得去追究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 星宿老怪的名声还是很响的,木婉清通过这一战彻底出名,甚至她的名字都能和慕容复、萧峰一起并列了。 不过这些她暂时还不知道,她只想去山洞里看看无崖子和王语嫣他们怎么样了。 王语嫣懵懂的抬起头,眼角带泪,轻声喊道:“婉姐姐。” 木婉清走过去,轻轻抱着她,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想哭就哭出来吧。” 王语嫣紧紧抱着她,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说道:“外公他将内力传给了我,他是听到你杀死了丁春秋他才闭上眼睛的,他说他只有一个遗憾了,那就是我外婆。婉姐姐,我想带外公回曼陀山庄。” 木婉清点点头,“他是你外公,你自然可以做决定,只是你得跟苏星河说一句,他毕竟是你外公的徒弟。” 苏星河是跟在她后面进来的,此时已经给无崖子磕完头了,听见她们说话,连忙开口说道:“王姑娘是师父的外孙女,自然有权利决定师父的尸骨埋在哪。只是安葬之后,还得告诉我们一生,我们好去祭拜。” 因着王语嫣要送无崖子回苏州,木婉清本来想跟萧峰他们分道扬镳的,但是阿朱担心王语嫣,于是几人又一起出发前往苏州。 阿紫倒是很高兴,因为木婉清解了丁春秋的毒,现在觉得她才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就连让她背书都积极多了。 第192章木婉清11 一行人着急赶路,走得快了些,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日夜兼程。 这天夜色降临,但是附近没有看到有村落供他们休息,只能在林子里找个大树充当临时住所了。 木婉清怕这林子里有那些蛇虫鼠蚁,拿了些药粉让众人洒在周围。 这荒郊野岭的,几人都睡不安稳,大半夜的就被吵醒了。 他们顺着声音来源去找,却意外发现慕容复也在人群中。 王语嫣怕她表哥出事,连忙出声喊道:“表哥。” 木婉清叹了口气,和萧峰对视一眼,就带着人走了出去。 她的视线都被他们抓着的那个小女孩吸引了,让萧峰自己去和他们寒暄。 木婉清还没说话,小女孩就先大叫了起来,“你是谁?你怎么会有逍遥派的掌门戒指?” 她的话吸引了众人注意,慕容复心思转了几转,开口问王语嫣,“表妹,这是怎么回事?” 王语嫣对她表哥自然是有问必答,将事情告诉了他。 慕容复听她说完,拿着扇子的手紧紧握住,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表妹就不再是那个他看不起的女子了,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能配得上他了。 想到这里,他轻声细语的安慰她,“表妹,没想到你身世这么波折,表哥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最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回苏州吧。” 王语嫣从没有见过他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只觉得是他心疼自己,顿时红了眼眶。 小女孩也听见了,崩溃大喊道:“无崖子死了?我不信,他怎么会死?竟然还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你。” 阿朱上前问道:“听闻天山童姥容颜不老,身形却如女童,你可是天山童姥?” 木婉清笑了一声,抱拳行礼,“原来是逍遥派大师姐巫行云,见过师姐。” 巫行云疑惑道:“师姐?你不是无崖子的徒弟?你怎么会不是他的徒弟!” 她点点头,“怎么不可以呢?毕竟那无崖子虽然武功还行,但是人品嘛,想必你是深有体会吧,师姐。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我师父呢?” 巫行云瞪大双眼,大声说道:“你说什么?” 木婉清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难道不是吗?你如今变成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因为他害的吗?如果不是他在你们俩个之间摇摆不定,你师妹又怎么会在你闭关的时候刺激你,导致你走火入魔,这么多年一直保持女童的模样,这一切不应该怪在他身上吗?” 巫行云陷入了沉思,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她觉得这女人说的该死的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木婉清对着卓不凡他们说道:“我如今是逍遥派新掌门,灵鹫宫自然也归我管,你们身上的毒我自会帮你们解掉,但是,你们若是敢违反我的规矩,我敢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惨烈百倍。” 见他们没有异议,才接着说道:“我们去苏州有事,等我们回来就给你们解药,你们去灵鹫宫等着吧。” 又对着巫行云说道:“师姐,你现在没有功力,不如和我们一起去苏州?” 巫行云抬眼看着她,“好啊,正好去看看李秋水那贱人和师弟的女儿长什么样?” 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王语嫣,似乎她就是李秋水一样。 他们这个小团体因着慕容复的加入,又壮大了几分,走在路上浩浩荡荡的,看起来极不好惹。 众人在城里补给的时候,发现布告栏那里围了许多人,问了别人才知道,是西夏公主在招驸马,各国青年才俊皆可参加。 几人见不关他们的事,就接着吃饭了,只有木婉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慕容复。 果然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慕容复就找了个借口同他们分开。 王语嫣还贴心地说道:“表哥,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我没关系的,有萧大哥和婉姐姐在,我没事的。” 木婉清冷笑一声,伸手点住他的穴道,真话丸这种东西,她还是有存货的,“你准备去哪儿?有什么事比嫣儿还重要?” 慕容复不受控制的开口说道:“西夏公主发帖招驸马,若我成了西夏驸马,那让西夏出兵攻打大宋,那我大燕不就复国有望了。” 王语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双眼含泪,“表哥,不,表哥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木婉清再问他,“嫣儿也是大理国公主,你娶了她,同样是一国驸马,更别说你们还有十几年的感情了,还比不上素未谋面的西夏公主吗?” 慕容复转动眼珠,看了一眼王语嫣,开口说道:“西夏王年事已高,若是操作得当,我就是下一任西夏王。难道你们大理还能让我当皇上不成?” 几人都被他厚颜无耻的话,气到了,阿紫这个没啥善恶之分的人都气的跳脚,嚷嚷着要毒死他。 王语嫣拦住了她,双手胡乱擦了擦眼泪,“让他走吧,是我们有缘无分,表哥,我放你去追求你的大事业,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木婉清见她终于放下了,松了口气,就让他走了。 阿朱从小伺候他们,自然是懂她的感情,只能在一旁小心劝慰着,生怕她想不开。 阿紫是不能理解这种感情的,只知道这个男的不是好人,整天叫嚷着要去毒死他,王语嫣为了劝住她也不好整日神伤,倒是显得话多了起来。 巫行云见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不时的骂她几句,说她是遗传了她外婆的眼光,看男人差的很。 木婉清总觉得她是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以前的自己。 王语嫣因着她是外公外婆的师姐,她的责骂也只能全部收下。 可能因为巫行云骂了一顿,出了气,对待她也就不挑刺了,还因为她收了无崖子的全部功力,却不会用,压着她学习逍遥派的武功。 王语嫣被这三人轮流安慰,也没时间想她的表哥,等到了曼陀山庄的时候,她才有空想起从前的时光。 李青萝看着眼前的一大群人,冷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还以为你在大理当公主,乐不思蜀了呢。” 王语嫣看到她娘,忍不住了,扑到了她怀里,大声痛哭。 这么多年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她抱着自己,把手放在她背上拍了拍。 等她哭够了,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青萝看了看巫行云,才说道:“我不知道,自我有记忆起就是在苏州,庄内藏书都是我娘留下的,她没有告诉我这些书的来历。” 巫行云看着她,哈哈大笑,“你一点也不像你娘,也不像师弟。”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笑声传来,若有若无,虚无缥缈,“师姐你这是老眼昏花了?青萝她哪里不像师兄了?” 第193章木婉清12 巫行云慌张的察看四周,大声喊道:“师妹,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啊?” 李青萝迅速站起身,喊道:“娘,是你吗?你真的没有死。” 一阵清风吹过,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立在大堂之中,只见她缓缓开口,“师姐,好久不见,小妹我算到这几日是你返老还童的大喜日子,特意去缥缈峰恭贺,却没看见你人,找得我好辛苦呀,师姐。” 见巫行云被气得发抖,她还对李青萝说道:“青萝,来,见过你师伯,当年我和你爹住在大理无量山中,生下你的时候,忘记通知你师伯了,希望师姐不要怪罪小妹。” 李秋水温婉的笑容,更加显得巫行云面目扭曲,一看就是破防了,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俨然一副泼妇样子。 李青萝面容也扭曲了一瞬,连忙拉住李秋水走到一旁去说话。 王语嫣赶紧上前拦住巫行云,生怕她一怒之下去跟人打架,毕竟她现在可没有功力,恐怕会被她外婆反杀。 李秋水凭借着李青萝这个和无崖子生的女儿,就立于不败之地,看着巫行云破防的样子,笑的很是开心。 木婉清见不得她那么嚣张,翻了个白眼,对王语嫣说道:“你外公的遗物呢?拿出来给她们瞧瞧,看看她们争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语嫣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啊?你说的是那幅画吗?” 李秋水疑惑的问她,“什么画?” 王语嫣一边去找那幅画,一边把无崖子死了的消息告诉她。 李秋水拿过那画看了一眼,就大笑着说道:“师姐,你看呐,我就说师兄心里只有我,竟然还画了我的画像日夜带在身边,师兄是看不上你这个矮子的。” 巫行云不信,一把夺过画卷仔细看着,突然就瞪大了双眼,哈哈大笑,“不是她,不是她。” 笑声戛然而止,吐出一大口鲜血,人就倒下了。 王语嫣连忙过去扶起她,关心的问道:“姥姥,你没事吧。” 巫行云擦了擦嘴角,然后一脸嘲笑的看着她,“师妹,我看老眼昏花的是你吧,连画都看不清了。” 李秋水脸色一变,走过来拿起她手中的画卷,仔细观察,满脸惊慌的拉着王语嫣问道:“这画中的女子,嘴角是不是有一个酒窝,眼角是不是有一颗痣?” 她点点头,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李秋水得到回答,哈哈大笑,悲伤的看着巫行云说:“师姐,我们都被骗了,无崖子他骗了我们一辈子。” 李青萝赶紧上前扶起她娘,顺便问道怎么回事? 李秋水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才缓缓开口,“当年我和无崖子住在大理无量山剑湖之畔的石洞中,逍遥快活胜过神仙,他照着我的样子凿了一尊玉像,我以为他爱上了自己手雕的玉像,不爱我这个会说、会笑、会动、会爱他的师妹。结果,他竟然是把那玉像当成了我小妹,哈哈哈,师姐,你我相争的时候,我小妹她才十一岁,他竟然就开始想着她,我在给他生孩子的时候,他想的也是我小妹,哈哈哈哈” 本来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就是你俩爱他,他不爱你俩的故事嘛。 但是当她说那个时候她小妹才十一岁,众人的表情就有些微妙。 只感觉好像那种世外高人的滤镜破碎了。 尤其是巫行云,但是她和李秋水争了那么多年,只要最终那个赢的人不是她,就行了。 看着二人约定另外找日子,再解决她们之间的恩怨,木婉清觉得,她们俩才是真爱,无崖子只是她们之间的工具人。 此间事了,众人便打算分道扬镳,木婉清准备带着那些武学典籍去缥缈峰,在那里重建逍遥派。 王语嫣被她表哥伤透了心,决心看透红尘,将余生奉献给各种武功典籍。 巫行云她家就在那里,当然要跟着一起回去。 李秋水和李青萝刚刚相认,就准备在苏州多待一段时间。 萧峰和阿朱准备去查当年的带头大哥是谁,因为智光大师的闭口不言,他们怀疑那个人是少林寺的人,所以他们准备去少林寺。 阿朱想要阿紫和他们一起去,但是她并不想做他们的电灯泡,再加上她还要学习如何解毒,所以她严词拒绝了阿朱。 木婉清觉得让他们两个人去少林寺,说不得会被那些和尚忽悠瘸了,拜托阿紫去看着他们,别被人欺负了去。 以前都是被姐姐姐夫管,现在竟然有机会管他们了,阿紫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吞吞吐吐的说道:“那我身上的毒?” 木婉清见她这段时间确实乖了不少,就想把解药给她,刚拿出来就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是把解药给她了,她趁机逃跑怎么办?又或者,她到处给人下毒怎么办? 那可真的是管不住她了,所以她说:“我会把解药给阿朱,一粒可以保你一个月安然无恙,这里有两粒,两个月的时间,你要是还没有找到解药,就别玩毒了,没这个天赋。” 阿紫只能收拾东西跟着阿朱走。 木婉清她们到了灵鹫宫的时候,发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都在山上等着她们。 灵鹫宫的人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只能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木婉清有些不舒服,将视线转向了巫行云。 巫行云能怎么办,她现在没有内力,只能开口说道:“这些天赶路辛苦了,等本座休息好了,再给你们解生死符。” 这些洞主岛主敢怒不敢言,毕竟尊主能开恩答应给他们解生死符,已经是幸运了,再说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进去之后,巫行云对着木婉清说道:“既然你是逍遥派掌门,那这灵鹫宫以后也归你管了,生死符的法门我现在就告诉你,外面那些人,就交给你了,反正是你答应的。” 木婉清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做劳工,把王语嫣拉了过来,“我是大理国的皇后,肯定是要回大理的我已经想好了,重建逍遥派的任务就交给嫣儿了,她的内力是逍遥派的,又是无崖子的外孙,怎么算都是逍遥派的人,让她接任掌门是再好不过了,你说呢,师姐?” 巫行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反正这么多年的执念已经消了,这逍遥派谁做掌门她无所谓,而且教一个人是教,教两个人也是教,也就同意了。 第194章木婉清13 木婉清和王语嫣花了一些时间把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那些人身上的生死符给解了,又给他们重新定制了规矩,才放他们下山。 送走了外人,她们才有时间去研究逍遥派的那些高深武学。 王语嫣作为行走的藏书阁,她的聪慧毋容置疑,如今又有了深厚的内力加持,各种武学功法一点就通。 这种天赋,看的旁边木婉清和巫行云两个酸溜溜的。 但是她是有大志向的,她觉得这些武功都是别人的,她想要一门独属于自己的武功。 看到她这么努力,木婉清觉得很欣慰,只要她有自己专注的事情,就不会想着那个做皇帝梦的人了。 木婉清一直都是用的灵力,内力在他们这堆高手中,着实不够看的,对于石室中刻在墙上的武功,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一点,但是宝藏就在眼前,她怎么愿意放弃呢? 请了王语嫣帮她复刻下来,不能看,但是可以收藏。 巫行云觉得很奇怪,她的功力她是知道的,按理说,石室中的武功,她看了是不会晕的呀。 对于她的疑问,木婉清并没有仔细解释,只是说她的练得武功跟她们不是一个体系的,并不能用内力作为衡量标准。 毕竟她并不想让这个世界往修真方向发展。 但是她还是向巫行云要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功法,尝试着修改一下,看能不能去除每隔三十年都要失去功力身体变小的弊端。 巫行云虽然对此表示疑惑,但还是把它交给了她,毕竟她为此受的苦够多了,她内心对身体恢复正常还是期待的。 虽然她们在天山灵鹫宫埋头苦修,不问世事,但是不是真的对外面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灵鹫宫的手下遍布天下,日日都有最新的消息送来,不过她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都是隔段时间再一起看。 也就导致她们错过了很多事。 比如,慕容复在西夏,意图拐走西夏公主,被西夏一品堂的人追杀。 这个消息看的她们一脸懵,王语嫣也觉得奇怪,慕容复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的人,又去翻前面的消息。 才知道是李秋水回到西夏后,发现慕容复竟然在求娶公主,她已经知道了王语嫣和他的事,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外孙女出一个小小的气,就把他踢出了名单。 但是他怎么会甘心,竟然想私下去见公主,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她,定下婚事。 李秋水的报复还没开始,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气的直接下了追杀令。 看完这些消息,王语嫣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那个人不是自己记忆里的表哥,那个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难道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吗? 看着她那失落的样子,巫行云别扭的说道:“你那外婆倒是干了件好事,这样的男人伤心,真是无用,还不如姥姥去替你杀了了事。” 木婉清看了王语嫣一眼,知道对她表哥的感情不是这么容易就放下的,对着巫行云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还不是念着无崖子那么多年。” 巫行云一噎,因着这段日子木婉清给她讲了许许多多渣男贱女的故事,把蒙在她眼前的纱给揭开了,唾弃自己这几十年来为了一个男人荒废了自己的一生,是那种半夜都要起来骂自己一句的程度,足以看出她是真的悔恨。 王语嫣看到她被怼,一下就笑了出来,似乎是没事了,还有心情问木婉清功法改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只是她还没回答,就被进来报信的人打断了,“尊主,少林寺出事了。” 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少林和丐帮因为萧峰之事,名声一落千丈。 前些日子萧峰他们又去少林打听当年带头大哥的事,碰上了被西夏一品堂追杀的慕容复,他如今名声有损,对萧峰这个虽然是契丹人但是在中原武林依然有很高声望的和他齐名的人,嫉妒心爆棚,没忍住和他动起手来。 阿朱夹在中间,两面为难。 阿紫就不会思考那么多,在旁边一直喊:“姐夫加油。” 这声音听在慕容复耳朵里,就非常聒噪,趁萧峰不注意,偷袭了她。 阿紫虽然武功不咋地,但是她会毒啊,只要一掌打不死她,那死的肯定是对面的人。 所以慕容复不负所望的嘴唇发黑,靠在树上,要求她交出解药。 阿紫当然不干,叫嚷着,“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搞偷袭,还不允许我反击啦。才不给你解毒呢,就毒死你。哼。” 阿朱对这个前主人,还是有些关心的,强硬的要求阿紫,给他解毒。 阿紫很生气,但是自己的命脉还掌握在她手里,只得解释道:“这个毒,是我自己瞎琢磨的,没有解药,要解毒,只能去找婉姐姐。” 萧峰这下也急了,毕竟他可没想让慕容复死,“木姑娘如今远在天山,恐怕也来不及赶过去。” 阿朱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先带公子去少林寺吧,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再给薛神医传信,让他赶紧前来少林寺,这样保险一点。” 萧峰点点头,应道:“只能先这样了。阿紫,木姑娘给你的医书,你好好看看,早点把解药做出来,木姑娘说你有天赋,你肯定会做出来的。” 阿紫嘟着嘴,说道:“好嘛好嘛,我尽力。” 事实证明,阿紫确实有天赋,少林寺的高僧都没办法解决,只能等着薛慕华过来,看能不能帮他解毒了。 这可苦了阿紫了,天天的翻医书,少林寺为了支持她,还开放了药房给她,盼着她早日做出解药。 然而有人等不了,他怀疑这个小姑娘是故意折腾慕容复,趁着夜色把她抓走,但是半路被人拦下了。 萧峰听到声音,赶紧出门来看,发现两个黑衣人在争夺阿紫,连忙上前把她抢了回来,“两位大半夜的,掳走阿紫是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哼,这小姑娘这么久都没有做出解药,恐怕是不想做吧,若是生死之间,就有动力了。” 萧峰这才明白,他是为了慕容复来的,双手抱拳说道:“这位前辈,薛慕华薛神医已经在路上了,这么逼一个小姑娘,岂是大丈夫所为?” 另一个黑衣人讽刺道:“大丈夫?恐怕是真小人、伪君子吧。” 二人一言不合就又打了起来,这次动静比较大,引起了少林寺众人的动静,少林寺方丈带着人出现在了这里。 第195章木婉清14 玄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住手,少林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实在不适合打打杀杀。” 两个黑衣人见到他,默契的收了手,其中一个开口说道:“清净之地?哼,玷污这清净之地的恐怕不是我吧,玄慈方丈?” 玄慈微微皱眉,“这位施主,老衲作为少林寺方丈,自然要维护少林名誉,请二位施主即刻下山去吧。” 听到这里,这个黑衣人竟然哈哈大笑,“声誉?你们少林还有什么声誉?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玄慈心里一咯噔,他这一生做的错事很少,但是无一不是大错,想到这里,沉默不语,只是捻佛珠的手速加快了许多。 萧峰站出来指责他,“玄慈方丈是少林高僧,赫赫声名,天下皆知。你不要污蔑于他。” 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痛心疾首的说道:“他害的你家破人亡,你还要帮他说话?” 萧峰一惊,转身看向玄慈,“什么?你是当年那个带头大哥?” 玄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另一个黑衣人,“慕容博老施主,当年你假传音讯,说契丹高人萧远山要来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以致酿成种种大错,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内疚吗?” 慕容博丝毫不慌的看着他,扯下面巾,“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慕容复垂死病中惊坐起,“父亲,你还活着。” 但是在场的众人都没理他,玄慈开口说道:“慕容老施主,你我交往多年,素来敬重你的为人,所以你那天向我告知此事,我也不曾怀疑,此后错杀了好人。” 此时另一个黑衣人哈哈大笑道:“你们终于承认了,当年雁门关外的最后两个凶手。” 他扯下了面巾,露出来的面容与萧峰有些相似。 玄慈看着他震惊的说道:“阿弥陀佛。原来是萧远山萧老施主,原来你也没有死。” 萧远山向萧峰解释道:“峰儿,当年我跳下悬崖,被一棵松树挂住了,侥幸捡回一条一条命。既然我没有死,那我就要找那些人报仇。这些年我潜伏在少林寺,查到了当年那个带头大哥是谁,可是一直没有查到那个送信的人是谁,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自己跑出来了。” 萧峰死死盯着慕容博,开口说道:“他就是送信的人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就因为我们是契丹人吗?可是我养父母和玄苦大师,都不是契丹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萧远山转头看向他,说道:“峰儿,你错了。他们是我杀的,他们都明知道当年的凶手是谁,却一个个的选择包庇他,那只能让他们去你娘跟前请罪。” 萧峰满眼震惊,声音低沉,“那段王爷呢?他与我们并没有仇怨,你为何也要杀死他?” 萧远山反驳道:“我没有杀他。那时候雁门关之事的真相已经天下皆知,我心里是畅快的。看着丐帮和少林被天下人唾弃,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甘心,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谣言害得我家破人亡,那些杀人凶手却成为了人人敬重的武林前辈,这些伪君子,我呸。段正淳又不知道当年的事,而且他又不是大宋人,他的女儿还是我儿媳妇,我杀他干啥。” 慕容博听见了,大笑一声,“那段正淳是我杀的,你身边的那个姑娘是他女儿,你我是仇人,怎么可能让大理成为你的帮手,成为我慕容家复国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我用降龙十八掌打死了他。” 说完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 他这话一出,少林寺众人均作出防备的姿势。 萧峰和萧远山也不等着,率先出手攻向了慕容博。 他的斗转星移修炼的出神入化,对抗二人也不落下风。 玄慈叹了口气,说道:“阿弥陀佛。当年的错误,今日就由老衲来终结。” 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由于玄慈的加入,慕容博很快就顾及不暇,落入下风。 玄慈是铁了心要终结这场孽缘,因此对付他也就没有收手,直接一个大金刚掌就劈了过去。 慕容复还没从父亲复活得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见他马上要被玄慈一掌打中了。 玄慈是靠着大金刚掌出名的,这武功的威力可见一斑。 慕容复还没有和他父亲诉说这些年的思念,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替他捱下了这一掌,瞬间吐血三尺,倒飞出去砸坏了一扇门。 慕容博赶紧飞身过去看他儿子,毕竟他只有一个儿子,复国大业没有儿子完成了也无用。 可惜慕容复本就身中剧毒,身体虚弱,又受了这足足的大金刚掌,已经气息皆无了。 慕容博看到直接就疯了,对着他们就一掌拍出,玄慈首当其冲,接了他一掌。 但是他接不住愤怒的慕容博这一掌,后退了十几步才堪堪稳住,嘴角漫出血迹。 然而慕容博可不等他们恢复,主打就是一个无差别攻击,他们三个武功高强的倒是能躲过,但是少林寺那些弟子就躲不过,吐血而亡的越来越多。 玄慈看不下去了,直接和他拼命。 然而高手之间的差距,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三个人完全拦不住疯魔的慕容博。 几人打斗的巨大动静将少室山毁了个彻底,被波及的地方越来越多,倒下的少林寺弟子也越来越多。 等几人的战场转移到藏经阁时,终于又有高手加入了他们几人。 玄慈记得这人是藏经阁的扫地僧,刚准备喊他赶紧离开,却发现他的功力在他们几人之上,只能连忙喊道:“慕容博已经入魔了,快阻止他。” 慕容博可不管你是谁,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谁都能挨他两下。 扫地僧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慕容博很快就被降服了,对着躺在地上的他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阿朱和阿紫带着还存活着的少林寺弟子赶了过来。 看着慕容博这个样子萧峰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地拉住阿朱的手。 萧远山看着半死不活的慕容博,心里舒了一口气,对着玄慈说道:“慕容老贼这个样子跟死了没有区别,那你呢?” 玄慈深深地叹了口气,“萧老施主,老衲今日以命相抵,希望为时不晚。” 萧远山哈哈大笑,“三十多年了,你觉得还不晚吗?当日你让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丝毫不知错,又在六年后犯下大戒,你竟然还能无耻的坐上方丈的位子。成为人人敬仰的得道高僧,你们大宋人是真的无耻至极。” 玄慈嘴唇颤抖,“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196章木婉清15 刚刚少室山如此大的动静,早已经吸引了在附近的武林人士,躲在暗处观看。 现在听到玄慈失态的承认,引起一阵哗然。 玄慈听到动静才看到周围已经围满了许多人,脸色一片灰败,他知道,少林数百年的清誉终是毁在了他的手上。 萧远山觉得他既然因为这所谓的名声害了他们一家,那他就要将你所谓的名声踩在脚下,这还是因为当初木婉清传出的消息,使丐帮名誉扫地,所受到的启发。 “少林高僧诱奸未婚少女,迫其为你生子,你有何面目称为高僧。” 玄慈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我有孩子?” 萧远山哈哈大笑,“叶二娘在山洞里生产,可我把他偷走了。你想知道,他在哪吗?哈哈哈,我一家三口因为你生死相隔,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他是谁。” 看着玄慈那难看的脸色,他内心只觉着畅快。 围观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有大胆的大声问道:“敢问...呃...这位壮士,那叶二娘可是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 萧远山微微颔首,“正是。”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那叶二娘作为四大恶人之一,害的人多了去了,听说专门抓人家的小孩摔死,玄慈方丈也不去约束一下,竟然放纵她这么多年,看来他说的没错,名不副实、德不配位。” 玄慈听着大家的闲言碎语,羞愧不已,“阿弥陀佛。一切因缘皆因老衲而起,今日便以命相抵,希望各处恩怨皆在老衲这里断绝。” 说完直接一掌拍向心口,顿时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扫地僧面露不忍,闭上双眼为他默念往生咒,其余弟子也跟着一起诵经。 念完三遍往生咒,才开口说道:“这位萧老施主,方丈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请问,你们和少林之间的恩怨是否可以结束了。” 萧远山满脸茫然,看看了无气息的玄慈,又看看在那里苟延残喘的慕容博,他喃喃开口道:“我,我不知道。” 扫地僧开口说道:“本派武功传自达摩老祖,修习任何武功,需心存慈悲之念,倘若不以佛学为基,则练武之时必定伤及自身。你在我派藏经阁学习本派各种武功,却又杀了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想必身体上已经出现了状况吧?” 又给他说了出现问题的几个身体部位,萧远山一脸震惊,“大师如何得知?” 萧峰一脸焦急地,朝他跪下,开口求救,“神僧,既然知道我爹病根,还希望慈悲解救。” 扫地僧微微点头,“老衲提起这事,就是想帮他解决这件事。” 转头对萧远山说道:“你的内伤是因少林武功而起,此中缘由老衲不能视而不见。要治疗你的伤,需要从佛法中寻求,佛由心生,佛即是觉悟。我且问你,慕容博老施主,如今这个样子,你有能力救他,你是救还是不救。” 萧远山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救。让他他就这么死了,那是便宜他了。” 扫地僧意外他的回答,却又在情理之中。 木婉清看完这些消息,担心的看向王语嫣,“嫣儿,你没事吧。” 她抿嘴一笑,摇摇头,“姑父和萧大哥的父亲冰释前嫌一同在少林寺出家,恐怕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阿朱把慕容复送回了燕子坞安葬,你也不必太担心了。只是这一次,少林寺的名声恐怕是彻底毁了。”木婉清感慨的说道。 巫行云冷笑一声,“那些和尚一个个的虚伪至极,只不过是让大家看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而已。” 木婉清可不想跟她争执,转移话题说道:“师姐,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我已经重新捋了一遍,也做了修改,按理来讲,应该不会影响身体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巫行云眼前一亮,她的身体大小一直是她的心病,她竟然能解决这个弊端,那可真是太惊喜了,“那我身体是不是能恢复了?” 木婉清有些为难的说道:“呃...若是从头开始修炼,我保证不会影响身体生长。可是你已经练了这功法这么多年了,这...” 巫行云转身向石室走去,留下一句,“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语嫣担心的看向她,问道:“姥姥不会有事吧?” 木婉清也皱着眉头,“应该不会吧,她精通各种武学,应该不会随意尝试,的吧。” 不管她们俩如何担心,巫行云已经开始闭关了。 在木婉清已经把所有武学典籍抄录了一遍准备下山的时候,她终于出关了。 “哈哈哈。小师妹,无崖子果然没看错你,你真的天赋过人,聪明绝顶。” 只见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落在了屋顶上,发出的声音和巫行云一模一样。 虽然她的身体和以前相比恢复了不少,但是和她们这些正常人相比,还是小了一些。 巫行云对此还是很开心,毕竟再也不是从前那副侏儒的模样了。 “姥姥我如今功力恢复了,身体也恢复了,就该去了结那些年的恩怨了。小师妹,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下山。” 王语嫣皱着眉头,“姥姥,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木婉清想到了什么,走到她面前,把手中指环递给了她,“嫣儿,你天赋很好,善良聪慧,由你来做这个掌门,我很放心。” 王语嫣虽然知道她们的打算,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木婉清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拿起她的手,强硬的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对着周围的人说道:“还不来拜见新掌门。” 瞬间她们就跪下了,“拜见新掌门。” 王语嫣就这么被留在了天山,做她的掌门人。 木婉清在中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本想就回大理去了,没想到却碰到了萧峰一行人,原来是阿紫吵着要来她,他们只能往天山这边走,没想到在半路碰到了。 木婉清问他们以后有何打算? 阿朱回答道:“萧大哥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当初我答应他,陪他去塞外骑马打猎牧羊。” 木婉清看了萧峰一眼,对着她说道:“可是你在江南生活了一辈子,恐怕在塞外过不习惯。而且你是大理的公主,一直住在塞外也不合适。这样吧,我陪你们一塞外走一圈,也看看诗中所描绘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怎样的景象?你们要是喜欢,以后可以每年都去塞外住一段日子。” 阿朱听着这个为她考虑的建议,心动了,转过脸去,看向萧峰,似乎在等他的决定。 萧峰有些愧疚,他并没有考虑到阿朱是一个长在南方的小姑娘,如何受得了北方的风吹日晒,“木姑娘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先去塞外看看,你喜欢哪个地方,我们就在哪里多住一段时间。” 阿朱笑的很是甜蜜,重重的点点头。 阿紫看的牙酸,赶紧拉过木婉清,让她解决自己的难题。 四人走走停停,去了许多以前都不曾想过的地方,也见识到了许多只有书中才有的景色,心境也愈发的平和。 木婉清甚至距离突破到金丹只有临门一脚了,但是她隐隐感觉自己永远都踏不出那一步,就明白了,这是世界压制,武侠世界不允许出现仙侠世界的移山填海那种超能力。 第197章孟静娴1 一路上为了锻炼阿紫的能力,被木婉清逼着救了好多人。 阿紫虽然喜欢研究毒,但是她更喜欢那些人被治好之后对她的追捧。 木婉清还担心她为了让人追捧她,特意去给别人下毒,没想到因着她救人太多,看多了这种情形,对那些人真心还是假意,一眼就能看出来。 阿紫知道她的担心之后,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已经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 萧峰和阿朱爱上了这种游历的生活,一年四季他们都有想去的地方,所以他们决定,以后就住在大理,想出去玩就从大理出发,游玩一圈再回到大理。 木婉清回到大理的时候,刚进城就看到大道两边的百姓在欢呼,这让她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来大理的时候,那时候这些人也是这么欢迎他们的,只不过那时的主角是刀白凤,如今主角是自己。 她抬起头,就看到段誉骑着马在那里等着她,笑意吟吟的,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眶。 她一拍马鞍,飞身而起,脚尖轻点马背,一个飞跃就往段誉那儿扑去。 段誉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担心,随即伸手拉住她,让她坐在了自己身前,一拉缰绳,马儿就踢踏踢踏的跑了起来。 二人之间似乎有许多话要说,怎么也说不完,明明那些事都在每隔几日都要给他写的信里面说过了,可还是想要再亲口说一遍。 段誉也由着她,甚至还会提问细节,总之体验感拉满。 木婉清这几年的生活是丰富多彩,让只能待在皇宫的段誉,羡慕的不得了。 所以在等木婉清生下了龙凤胎之后,他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他们马上长大,他就能和他的婉妹一起去“浪迹天涯”了。 段誉即使做了很多年的皇帝,还是不改心中的浪漫,二人的感情也一如从前。 等他们的儿子年满十六,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木婉清偷偷跑了,将整个大理丢给了更年轻的儿子女儿。 段誉觉得若是儿子和他一样,也是个喜欢外面世界的,那怎么办? 所以他将儿子女儿一起培养,这样两个人总有一个会留在大理的。 木婉清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对段誉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还会加入其中。 所以她对两个孩子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就心安理得的带着段誉过上了二人世界。 刚一回到时空缝隙,赵雅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随身秘境,她从这个世界拓印了许多的武学典籍,在小世界里,因着身体的资质要求,有很多高深的武功都没法学,现在正好翻翻看,能不能从其中得到些许灵感,让自己小小的突破一下,毕竟被人追杀的感觉很不好受。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古人诚不欺我。 只要她看的书够多,总能找到那么一丝丝的灵感的。 赵雅躺在她的小船上,轻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半点也不着急。 幸运之神再次降临,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点,她翻起身来,操控着小船往那边飘去,才看清,那团黑气静静的漂浮在那里,不像其他怨气似的翻滚,就像一团死水,无动无静。 赵雅好奇的伸出手去摸它,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睁开眼,满目都是红色,才发现自己竟然盖着红盖头。 趁机闭上眼睛接收记忆。 刚记忆里回过神,正准备把盖头拿下来,就听见身边钱嬷嬷的声音响起,“小姐,该睡觉了,常青阁的灯都熄了。” 她的手僵硬了一瞬,就把盖头揭开了,刚刚被蒙着脑袋,倒是没发现这不是正红,叹了口气,“嬷嬷,咱们也熄灯睡觉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面,开始拆头上的发饰,见钱嬷嬷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开口宽慰道:“嬷嬷,你放心,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三朝回门,妾室原是没有这个礼的,但是允礼却带着浣碧进宫了。 钱嬷嬷怕孟静娴伤心,则建议她带着人去甘露寺上香还愿,散散心也好。 孟静娴略微一沉思,就点头了,毕竟那里还有她想要的东西。 在甘露寺拜过佛祖之后,就去了附近的安栖观拜见舒太妃,毕竟当儿媳的来了这边不去拜访一下说不过去。 只是舒太妃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想外头传言她体弱多病看来是真的,便提议道:“允礼在凌云峰附近有个庄子,看你这个样子,今日也不必急着赶回去了,就去那边歇一晚上吧。” 孟静娴虚弱的笑笑,“是,太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动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便脸色发白,虚弱无力。 钱嬷嬷想起刚刚舒太妃说王爷在附近有个庄子,便扶着她往那边去了。 扶着她在床上躺下,钱嬷嬷又马上准备去喊人去找大夫,被她拦下了,“嬷嬷,我没事。只是很久没有走这么久的路了,有点累,我歇歇就好了。你去把马车喊来,等会儿我们就回去。才刚成婚就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钱嬷嬷担心的看着她,又拗不过她,只得连忙去喊人,将停在甘露寺的马车赶过来。 孟静娴趁机去书房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她无比感谢上个世界的馈赠,那些武功正是她在这种无灵气的世界所需要的。 虽然为了改变这具身体的资质,用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值得。 紧赶慢赶的在天黑之前回了王府,允礼对她可真的是不上心,她一天都不在家,竟然没过问一句,感觉心里堵堵的。 用手摸着胸口,默默地保证她一定会和允礼举案齐眉、相伴一生,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缓缓吐出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才上床睡觉。 胤禛大方的给允礼放了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在家里好好地陪着新妇。 是以想找允礼还是很简单的。但是他见不见你就不一定了。 孟静娴派人找了他三次,他才第一次踏进她的院子。 “你几次三番的派人来请我,到底何事?” 见他如此不耐烦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孟静娴也没心情跟他兜圈子了,直接把手中盒子递给了他,“王爷请看。” 转身坐到了椅子上,端的是一个优雅端庄的样子。 允礼见她神在在的模样,皱着眉头打开了盒子,只一瞬就上前质问她,“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第198章孟静娴2 孟静娴看着他说道:“我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知不知道?” 允礼把东西放好盒子关上,才问她:“你想要做什么?” 她轻笑一声,“王爷说什么呢?你我夫妻,我当然想的是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了。” 允礼皱着眉头,冷声说道:“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本王这几日冷落了你?” “王爷怎么会这么说?所以王爷是认为对不起我吗?王爷钟情玉隐妹妹多年,一朝心愿达成,便是把整个天下送给她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怎么会心生怨怼呢?”孟静娴似乎是非常疑惑,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一点。 允礼觉得她在阴阳自己,但是自己不能承认,他是君子,不与小女子争辩,转身便想离开。 孟静娴趁机说道:“昨日王爷带了玉隐妹妹进宫谢恩,皇上仁慈,使我多年心愿达成,也该进宫谢恩,王爷可有时间?” 允礼生气的回过头,“你到底要闹什么?” “我说过了,我想要的只是,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孟静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语气坚定。 见他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模样,赶紧接着开口说道:“皇上一直没有发现你钟意的那个人是熹贵妃,想必是王爷演技已经登峰造极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使得他不敢移动半步,只得开口劝她,“你这是何苦呢?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又何必耽误你一生?” 孟静娴微微睁大双眼,“你的意思是,玉隐妹妹和我一样,只担了一个侧福晋的名头?” 允礼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伸手盖在他的胸前,“既如此,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就因为她是熹贵妃的亲妹妹?” 允礼慌张的抓住她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孟静娴矫揉造作的喊了一句疼,“王爷,你弄疼我了~” 他似乎被她的声音烫到了,赶紧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她揉了揉手腕,收敛了神色,淡淡的说道:“王爷慢走,我等王爷的好消息。” 她确定他一定会成为她的好丈夫的,毕竟为了甄嬛的安全都能一下子娶俩了,如今只是让他履行他作为丈夫的责任而已,又不让他额外做什么,怎么可能不答应。 允礼急匆匆的走了,让人去查了孟静娴的行踪,这盒子是怎么到她手上的? 赶到清凉台,翻了书房才发现,甄嬛留在这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允礼坐在书桌前,再次打开了那个盒子,那都是二人感情正浓时写的诗,一封封的看过去,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看完之后,反手擦了擦脸,掏出火折子,一把火把它烧了。 阿晋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急忙推门进来,发现是他家王爷在烧纸,喊道:“王爷,这些都是你写给娘子的诗,就这么烧了,多可惜啊。” 允礼摇摇头,“这些东西,若是留着,那就是害了她。” 又继续问道:“让你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阿晋低头回话:“昨儿个您和玉福晋进宫了,娴福晋来甘露寺上香还愿,顺道去拜访了太妃,娴福晋身子弱,就来庄子里歇了一下。奴才问过府里伺候的人了,都说娴福晋一直在房里休息,没有走动,直到马车来接。” 允礼沉默良久,抬起头来,吩咐他,“回去吧。这个盒子也毁了吧。” 一大早就有丫鬟来说,王爷过来了,正在等她用早膳。 孟静娴还诧异的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才往打开门,往前厅走去。 “王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允礼脸上有些不自然,“你不是说今日想进宫拜见吗?” 她听闻此言,脸上笑意更深,“王爷是想要完成替我完成愿望了?” 允礼定定的看着她,张口说道:“你的要求本王可以做到,把你从庄子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 她拿着碗慢慢悠悠的喝着粥,喝了几口,才开口说道:“难为你这么这么早过来陪我用膳,原来是为的这个呀,看在你做的不错的份上,这个给你吧。” 说完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张画,递给他。 允礼接过来一看,竟是他给甄嬛画的像。 见他看入了神,提醒道:“王爷不吃吗?这么喜欢这张画,等会进宫王爷可记得不要把画像带进宫了。” 允礼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把画像撕了,才开始吃饭,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吃出什么味道来的。 孟静娴看他不开心的模样,贴心的问道:“既然王爷不喜欢和我一起用膳,不如去玉隐妹妹的院子吧,我一个人进宫也可以的。” 允礼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给她夹了一块点心,“哪里,我只是刚刚正在想事情,这道栗子糕不错,你尝尝。” 吃完饭,二人便一同乘马车进宫了。 胤禛看着他俩相携着走来,笑着打趣道:“当初朕为你们赐婚,你还不愿意,这才几天,就知道人家的好了,都恩爱到朕面前来了。” 允礼默默松开她的手,给胤禛行礼,才尬笑着说道:“皇兄说的是。”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告辞离开。 又去拜见太后,也是被一顿打趣,看着允礼一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模样,孟静娴只觉得宫里这些人是瞎子不成?这要是放在现代,那纯纯是接不到戏的演技。 忙了一圈,问他要不要去永寿宫拜见一下,毕竟人家妹妹也是他的侧福晋。 但是他拒绝了,恐怕是不想让她难受吧。 孟静娴觉得可能是他自己会破防吧,毕竟人家甄嬛的演技比他好多了。 回到府里,就见玉隐正在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赶紧上前扶住允礼,“王爷怎么进宫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孟静娴微笑说道:“我今日进宫拜见皇上太后,王爷陪着一起,怎么?王爷没和妹妹说吗?我在这替王爷道个不是,让妹妹担心了。” 见她变了脸色,才转头看向允礼,“王爷今日也累了,要去我那歇息一下吗?我有个丫鬟精通按摩,让她给你按按?” 允礼身体瞬间顿住了,立马摆摆手,“我还有事情要忙,等会晚上去你那用膳,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着玉隐的脸色更加的黑了,孟静娴才笑意盈盈的告退。 第199章孟静娴3 她一回到院子里,钱嬷嬷就过来禀告,“福晋,今儿个您刚出门,前院就带了好些人过来,说是前些日子摆酒,没清扫干净,府里进了老鼠,要做个大清扫,咱们院子里里外外都被清理了一遍,布置咱们院子,整个王府都是这样的。” 孟静娴轻笑一声,清扫是假,想拿到那个足以定死他们的合婚庚帖才是真的吧,可惜啊,她想藏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找到的。 “嬷嬷不必担心,既然整个王府都被查了一遍,那就不是针对咱们。” 允礼打发走了玉隐之后,就去了书房,叫了阿晋询问结果。 “王爷,他们什么也没找到?会不会是你弄错了?那东西不在娴福晋那?” 他紧皱着眉头思索,“你确定娴福晋院子里没有吗?每个地方都找了吗?” 阿晋诶了一声,“他们打着捉老鼠的旗号进行的搜查,就连哪块砖松了点,都撬开看了,是真的没有。” 允礼喃喃说道:“那就奇怪了,今日进宫也没见她身上有藏得地方啊,那她会把东西藏在哪儿呢?” 阿晋不觉得这事有那么严重,小心的劝他,“大家都知道,娴福晋对你是情深义重,她怎么可能拿着那东西去揭发你呢?你就放心吧。” 他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是我心中只有嬛儿,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阿晋不明白,“可是,给不给的,你都已经将人娶回来了,您要不试着对人好点?” 见他没有呵斥自己,便继续大胆发言,“王爷,别怪奴才多嘴,您和熹贵妃的事已经过去了,说句难听的,玉福晋和娴福晋才是你的妻子,熹贵妃那是皇上的贵妃,你的嫂子,您再念着她,那就是害了她。” 也就是因为平时允礼对待下人们都很不错,阿晋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允礼斜着眼看他,“是不是本王对你太好了,都敢编排起本王来了,去,自己领罚去。” 阿晋见他没有很生气,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得嘞。奴才这就去领罚。您慢慢思考啊。” 允礼叹了口气,他说的对,他已经对不起嬛儿了,不能再辜负她们,但是他的心已经给了嬛儿,只能在物质上多补偿一下她们了。 这时候他想起来,玉隐还有个管家权,孟静娴却什么都都没有,也难怪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回气了,允礼站起身,慢悠悠的朝后院走去。 钱嬷嬷老远就见到他的身影了,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三两步就进了房里,“福晋,王爷过来了。可要门口去迎接一下?” 孟静娴听到她的话,放下手中的书,“王爷又不是客人,迎接什么?王爷说了过来用晚膳的,你先去安排一下。” 钱嬷嬷为难的说道:“福晋,你也没告诉奴婢王爷会过来用膳啊,也不知道厨房准备的那些菜,王爷爱不爱吃,现在做还来不来得及?” 因着体弱的缘故,她的饮食一直都是清淡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换换口味,“王爷经常去往蜀中游历,想来口味会重一些,你去看看有没有简单一些的炒菜,安排一下。” 钱嬷嬷忙不迭的应了,就脚步匆匆的去安排了。 正好碰上允礼进门,“钱嬷嬷她这是怎么了?走的这样急?” 孟静娴笑了一声,“嬷嬷听说你要过来用饭,生怕那些饭菜不合你的口味,这不,赶紧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他闻言也笑了一声,和她说笑道:“怎么?你没告诉嬷嬷,我晚上过来吃饭?” 孟静娴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说道:“我以为那是你拒绝我的托词。” 允礼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既然说了会过来就一定会过来的。” 孟静娴内心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的意思是假话就只对胤禛一个人说呗。 见她脸色不太对,允礼以为她不舒服,关心的问道:“静娴,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王爷说不会说假话,是指从前还是指以后?” 允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直视他,“王爷从前从未说过假话,又如何因为熹贵妃之事,娶了我们呢?若是说的以后,王爷难道忘了,答应过我,日后扮演一对恩爱夫妻。难道我理解错了?王爷是真心对我,并不是假装夫妻恩爱?” 允礼被她的话一噎,喝了口茶才缓过来,“静娴,你不必这样。我和,她,已经过去了。她如今的身份,是皇上的贵妃,我也娶了你,今后,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纠葛。” 孟静娴惊奇的望着他,他是不是偷吃自己的启智丹了,怎么忽然变聪明了。 见她奇怪的看着自己,允礼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好好过日子,你也没必要这么尖锐,好吗?” 孟静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笑着说道:“王爷想多了,我所求也不过王爷一人而已,王爷若是真心待我,我必然百倍奉还。” 允礼看向她的眼睛,务必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静娴,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你也不必拿着那东西,来威胁我,我们把它毁了好吗?” 孟静娴都要被他气笑了,合着是来使美男计的呀,收敛了笑容,摸了摸手上的玉镯,淡淡地说道:“那就要看王爷的诚意了。” 他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见钱嬷嬷进来了,“王爷,福晋,饭菜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孟静娴侧头去看他,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允礼站起身,朝她伸出手,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走吧。” 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顺势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出了房间门。 钱嬷嬷在后面,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开了花。 吃完饭,按理说就应该睡在这儿了,但是允礼虽然说答应要表示出乘以,其实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找了个借口说消消食,就带着她去花园散步了。 走了一阵,他突然想起点什么,为难的对她说要去处理点事,让她今晚不必等他了。 孟静娴本来就没想今晚睡他,自然是放他走了。 只是玉隐那边得到消息,说王爷和娴福晋一起吃完饭还一起逛了园子,可把她嫉妒的够呛,躲在被子里结结实实的哭了一场。 第200章孟静娴4 允礼不愧是能把小嫂子追到手的人,只要他想,对人是真的贴心,至少孟静娴如今是挑不出错处的。 一个有意讨好,一个有意配合,允礼倒是对这个他从前看不上的女子,有了很大改观。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二人感情加深了不少,相处起来,他们之间的氛围没有那么刻意了。 若是不清楚情况的人看来,恐怕得夸上一句,相敬如宾了。 所以玉隐怎么看的下去呢? 只能利用她的管家权,时不时的给她下绊子了。 孟静娴好歹也是经过这么多次的宫斗,对于这些不害人但恶心人的手段,也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风格,转身就把允礼拉入了局。 比如临时邀请了他过来吃饭,却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丫鬟把饭提回来。 又比如在发放月钱的时候,请他过来听琴品茶,一路上遇见的下人都喜气洋洋的,到了她的院子,却听见下人跟她说,“奴婢一连去了三次,都没有领到月例,那边的人说玉福晋还没算完账,咱们院子还得再等等。” 这话说的允礼都开始皱眉,却听见孟静娴温柔的说:“再等等吧,王府这么大,玉福晋宫女出身,又没学过管家这些,咱们还是别给她添麻烦了,总归是少不了你们的。” 他满意的点点头,后院女人和平相处,这是他们每个男人都乐意见到的,心中为她的懂事又加了几分。 只是想到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东西,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去了玉隐的院子。 他一离开,转角处就出现了一个小丫鬟,推开半掩着的门,冲着院子里的人说道:“王爷刚刚离开,看样子,应该是玉福晋那边了。” 孟静娴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下去了,就见钱嬷嬷满脸忧愁的样子,细问之下才知她的顾虑。 “嬷嬷,你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吗?玉隐她对王爷情根深种,自认为是王爷的贤内助,将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可如今,当这份差事出了差错,找她麻烦的还是她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为了别的女人说她,你说,她心里会怎么想?” 钱嬷嬷皱着眉头,细细思索之后才回答:“那玉福晋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性子,这样一来,必定内心嫉妒的发狂,表面却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这郁结于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孟静娴但笑不语,坐在躺椅上拿着扇子慢慢摇。 不知允礼和玉隐说了什么,她这儿的事再也没有怠慢过,东西什么的都按时送来,只是严格按照侧福晋的规格,不会多出一分,也不会少拿一毫。 不能在生活上恶心她,只能时不时的对她阴阳怪气。 真诚是打败阴阳怪气的必杀技。 每次她都装作听不懂,特别真诚的反问她是什么意思,结尾还要加上一句,不愧是熹贵妃亲手培养出来的,就连我都忍不住想要认你当妹妹了。 这可把玉隐气坏了,收拾东西就去甄嬛那儿住了。 没有她在府里碍眼,感觉王府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孟静娴也有更多的时间去陪允礼,无论谈什么,她都能接上话。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宝藏,每天都有新的惊喜。 这样的相处,很快就令人沉浸其中。 孟静娴发现允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眉间的忧愁也散去了不少,这让她信心大增。 在她的刻意引导下,允礼似乎回到了那个风流潇洒、逍遥自得的时候,他又感到了快乐。 只是这份快乐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孟静娴说:“玉隐妹妹进宫小住,已有了一段日子了。若是再不回来,恐怕就有流言传出来了。王爷就当心疼心疼我吧,风言风语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不愿再想回到那样得日子了。” 说完假惺惺的趴在他的怀里哭。 允礼见过她很多面,有温柔小意陪他吟诗作画的,开朗大气陪他骑马打猎的,为了某篇文章里的某一句跟他争辩,言辞犀利的,也有拿着那个盒子威胁他的,每一个她都是内心坚定的样子。 可是他从没有看到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这一刻他真实的感受到了他带给对方的伤害,心中闪过一丝心疼,双手抱着她,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必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她担心的从不是风言风语啊,她担心的是,一入永寿宫,魂儿就回不来了呀。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允礼这会儿已经跟胤禛聊上了。 “当初是你说,钟情人家多年,朕好心成全你们。如今才过多久啊,就将人气的不愿回去了。”胤禛听到他是来接玉隐回去的,皱着眉头训弟弟。 允礼还未回他,就又听他打趣道:“当初你死活不愿意娶那孟氏,还是朕强加给你的,如今看来,那孟氏倒是很合你的心意,你说说,该如何谢朕啊。” 这些话听在耳里,真是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连忙借口天色晚了,还得去永寿宫接人,就溜之大吉了。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胤禛在背后喊他,“老十七还是想想怎么和熹贵妃认错,让她放人吧。” 脚步一顿,心中弥漫着一股苦涩,若无其事跨过大门,往后宫走去。 他从未觉得这条路如此之短,眨眼功夫,他就已经站在了永寿宫大门口,抬头静静地看着高悬在门头上大大的牌匾,迟迟不敢上前一步。 正在犹豫着,就听见旁边传来了崔槿汐的声音,“王爷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允礼扯出一个假笑,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一进屋子就看到,甄嬛和玉隐两个面对面坐着,似乎在聊天。 玉隐见到他,高兴得站了起来,面带笑容的喊了句:“王爷。” 甄嬛一见到他,眼眶瞬间就红了,语气微微有些颤抖,“王爷怎么过来了?是来接玉隐的吗?” 允礼点点头,“熹贵妃安。玉隐在娘娘这已经住了好些日子,小王特地来接她回去。” 甄嬛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了句,“那可巧了,刚刚本宫还在和玉隐说起王爷,说她不在府里,王爷定会担心的。这不,王爷亲自来接了?” 这话虽然是和玉隐说的,但是她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允礼。 玉隐羞涩的笑了笑,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不过是有些想长姐了,就多住了些日子,怎敢劳烦王爷亲自来接。” 允礼隐忍的看了眼甄嬛,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对着玉隐抿唇一笑,“你是我的侧福晋,我不来接你,你想让谁来接你?” 甄嬛听出这话里隐隐有一股生气的味道,连忙打着圆场,“好了。玉隐,王爷亲自来接你,足以看出对你的重视了,就不要耍小性子了。” 第201章孟静娴5 又转头对允礼说道:“玉隐是本宫的妹妹,被我宠坏了,难免有些任性,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玉隐的脸色一些不好看,但是她也明白自己不是真的他所钟情的人,这个身份是她费尽心思求来的,她没有使性子的资本,所以她对着二人说道:“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还请王爷稍等。” 崔槿汐也跟着一起出去了,转眼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允礼不知道能说什么,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还是甄嬛挑起话头,打破这份尴尬,“你,过得还好吗?” 他这才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玉隐能干,静娴温和,能有什么不好的?你呢?你还好吗?” 说完就看着她的双眼,等待她的回答。 甄嬛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忙低下头,“本宫是贵妃,还没有人敢欺了我去。听玉隐说,你和娴福晋相处的很好,以至于她在王府都待不下去,竟要跑到我这儿来躲着。” 允礼叹了口气,“与她相处之后,才发现,从前对她多有误解,她的见闻才情是顶尖的,无论我说什么,她都能理解我,并提出自己的理解。她与我是知己,是朋友。” 越说越觉得他只是把孟静娴当成了朋友,并没有移情别恋的想法。 甄嬛抬起头,手指紧紧掰着桌子,目光殷切,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娴福晋竟有如此才情,可真是让人惊喜。只是玉隐,她如今是你的侧福晋,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这么冷落她。” 允礼皱着眉头,本来就有些心虚,如今听到她这么质问,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当即就呛了回去,“那我能怎么办?我一看到她就想起你,我不是皇兄,搞不来替身那一套。” 甄嬛被他的话刺激的瞪大了眼睛,眼眶通红,说不出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看到这一幕,他开始慌了,连忙站起身,想要去抱她,却被她抬手拦住了。 伸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痕,说道:“往日之事不可追。我的位子,是皇上的熹贵妃。玉隐才是你的妻子,你该好好待她。” 允礼收回手,看着她脸上坚定的神情,沉默良久才答应她,“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出门,玉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出来,便跟着他离开了。 孟静娴觉得他从永寿宫回来之后,虽然还是和从前一般相处,但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免身体接触。 既然发现了这件事,她也不是一定要热脸去贴他的这个冷屁股的,便也不再去找他,只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练练武功,炼丹炼器,补充一下库存。 只是允礼就开始觉得不习惯了,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有人接话,阿晋不懂,玉隐还要问是什么意思,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烦闷。 还是扔下了笔,去了孟静娴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她左手拿着本书,右手拿着把剑,时不时的右手还挽个剑花。 孟静娴正看得入神,毕竟她确实没有学过剑舞,她只学过杀人的剑法,剑舞和它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她总是忍不住把那些好看的花架子耍成凌厉的剑招。 现下正在强迫自己改掉下意识的动作,也就没发现允礼已经走到了身边,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还是太轻视了,不知道怎么的,只要是在小世界,她总是下意识的轻视所有人,这个毛病一定要改。 看也不看他的问道:“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允礼没回答她,只是问道:“这是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今日翻出一本书,好像是一本剑舞。昔日有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我从来没有看过剑舞,便想着学上一学。” 允礼笑了笑,问道:“那你学的怎么样?” 她矜持的点点头,“马马虎虎吧。” 这下子他是真的惊喜了,从未学过的人一日学会剑舞,这可不是天才能比拟的了,连忙开口说道:“那能否给小王一个机会,开开眼界呢?” 孟静娴把手中的书放在了椅子上,拿着剑就走到了院子中央,摆了个架势,就开始舞了起来,虽然招式有些生硬,但还是很连贯。 允礼看得兴起,拿出随身携带的长相守,吹了一首公孙大娘的《剑器浑脱》,似乎是在说她的剑舞可以与之相比。 随着这股笛声的加入,她放缓了自己的招式,顺利的与笛声合在一起,才继续舞下去,随着笛音翩翩起舞。 她的招式也渐渐丝滑,一舞下来,竟然没有出错,二人合作的天衣无缝。 允礼收好笛子,开心的说道:“娴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拿出帕子,给她擦擦看,看她的眼神热烈,二人之间情潮涌动,一把抱起了她,朝房里走去。 时隔大半年,二人终于是圆房了。 过了一段柔情蜜意的日子,很快孟静娴就宣布怀孕一月。 这个消息一传出,所有人的喜气洋洋的,太后病重,正需要喜事来冲一冲。 允礼有后,太后确实是高兴,倒是拖着病体多活了一些日子,没有被甄玉娆和允禧的婚事给冲死,但也没熬过这个冬天。 孟静娴有孕,允礼对这个孩子很是期待,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见他这段时间表现良好,便送给了他一个礼物,依然是用锦盒装起来。 允礼疑惑的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竟然是他怎么也找不到的那张合婚庚帖,瞬间愣在了原地。 “怎么?高兴傻了?你不是很想要它吗?”孟静娴笑着说道。 允礼合上盒子,郑重的说道:“多谢。” 因着把那个庚帖还给了他,允礼对待她更为上心了,见她因为害喜,吃不下东西,亲自端了燕窝粥来喂他。 孟静娴张口准备吃下他递过来的勺子里的粥,突然就“啊”了一声,扭头过去,说了句,“烫。” 见他又吹了吹,再次送到她嘴边,她才张口吃下,开口说道:“王爷,这么不会伺候人,以后孩子出生,恐怕不会跟你亲近。” 允礼板着脸说道:“我是他阿玛,怎么会不跟我亲近。” 她外头看着他,“难道王爷没有听过,有奶就是娘?小孩子还未长大如同白纸,只会亲近贴身的人,比如说乳母。王爷,要想孩子多亲近亲近你这个阿玛,还是多学学怎么照顾小孩吧。” 允礼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似乎觉得她说的对,便点点头,“照你这么说,是该学学了。” 孟静娴眼睛一亮,傲娇的说道:“那我就小小的教你一手吧。首先,喂小孩子吃东西,不能吹一吹就喂他,你得先用嘴唇试一下,觉得不烫了,再喂给他吃。” 刚说完,就见他舀了一勺燕窝粥,吹了吹,又用他的嘴唇试了试温度,再送到了她的嘴边。 她咬着后槽牙笑了笑,心里把他骂了几遍,才忍着恶心张开嘴,把它吃下去。 伸手把粥拿了过来,一口闷了,笑了一笑,“再不吃,它都凉透了。” 第202章孟静娴6 她有身孕,允礼自然是不会宿在这里的,她才不管他去哪里,毕竟这王府,只会有她的这一个孩子。 自然也不会知道,玉隐为了怀个孩子,私下里喝了多少助孕药。 宫里传出消息,安陵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算算时间跟她也就差了一个月。 胤禛也因此晋她为妃位,甄嬛为了压制她,提议大封六宫。 这样大的喜事,孟静娴怎么能不进宫祝贺呢? “拜见鹂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有些疑惑,按理来讲她应该是属于甄嬛那一边的,怎么会过来给她贺喜,“娴福晋快起。你这快五个月的身孕了吧,怎么进宫了?” 孟静娴笑着说道:“娘娘的月份与妾身差不多,妾身想着这就是缘分,以后两个孩子可以一同长大。” 说完吸了吸鼻子,问道:“娘娘这殿里熏的什么香?闻起来有股花香。” 安陵容笑了笑,柔声说道:“这香叫凝露香,娴福晋若是喜欢,本宫送一些给你可好?” 听到这话,她起身道谢,“多谢娘娘。妾身得娘娘这样的好东西,不知该怎么回礼才好了。不如妾身许娘娘一个愿望吧。娘娘若有要帮忙的,可托人找妾身。王爷还在等妾身,妾身就先告退了。” 安陵容轻笑一声,她能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她想要的,可给不起。 机会很快就到来了,她再次动了胎气之后,太医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说孩子最多能保到六个月。宜修也给她下了死命令,让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孩子栽到甄嬛身上。 孟静娴听说之后,让人送了礼进延禧宫,顺便给她带消息,问她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安陵容看着她送来的礼,心里下了决定,对送礼的人说,想请她主子入宫一叙。 听到安陵容想见她,就知道她的孩子应该是要保不住了,急需出手。 她也不急,等了两天之后才进宫请安,顺便去延禧宫找她聊聊。 两个孕妇能聊什么呢?自然是如何保胎呀,也没有人怀疑。 听完安陵容的诉求,她只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竟然是想让她把甄嬛约出来,去御花园走走,说是甄嬛称病不愿见她。 安陵容说完就有些紧张,半躺在床上,手指紧紧地抓住被子,并不敢和她对视。 孟静娴笑了笑,“还以为娘娘想要妾身帮你保住这个孩子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小事。” 安陵容听到她的话,惊的坐起身来,“什么?你能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她微微歪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区区一个凝露香可不够。” 似乎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可安陵容却震惊,连忙焦急的说道:“不够?我这儿还有其他香,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只要你能帮本宫保住这个孩子。” 她激动地声音引来了守在门口的宝娟,“娘娘,怎么了?” 孟静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在她的注视下,安陵容慢慢冷静了下来,对宝娟说道:“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孟静娴这才开口,说的却是另外的事,“娘娘,你可知本朝规矩,皇贵妃位同副后,皇后在,便不可轻易立皇贵妃,可皇上怎么还是封了端妃为皇贵妃呢?” 安陵容疑惑地看向她,“这和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开口说道:“真的没关系吗?皇后已经是有名无实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要你拿这个孩子去陷害熹贵妃呢?” 安陵容垂下头,看不出她的神色,只有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抓住手中的布料,才能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良久,她才开口问道:“你要什么?” 孟静娴反问回去,“是你要什么?” 安陵容细细思索着,她对甄嬛的态度,对皇后的态度,从中抽丝剥茧,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可能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她想要什么?这让她有点破防,眼眶通红,抬起来看向孟静娴,“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活下去,不要再被人摆布。” 孟静娴没想到她就这么说了心里话,但还是拒绝了她,“那可不行。你刚刚问我想要什么,我也想要有个可以摆布的人呀。” 安陵容一时之间愣住了,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现在就看她怎么决定了。 孟静娴见她半天没有反应,站起身来,行礼告退,“妾身已经待了许久了,再不回,王爷该担心了。娘娘早做决定,毕竟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得。”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就听安陵容喊道:“等一下,我答应你。” 她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对于安陵容来说,一向只看得到眼前。 转身又坐了回去,假装从袖口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粒乌黑的药丸,又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安陵容拿着那个药丸,却又开始迟疑了,“皇后不会允许我生下这个孩子的。” 孟静娴霸气的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允许你生下这个孩子就行了。” 见她吃下了药,才继续说她的计划,末了还让安陵容把那些不该出现在宫里的香料,拿出来,她要带走。 因着刚刚她说的那些安排,安陵容对她很是信任,甚至觉得她这样的人只嫁给一个王爷当侧福晋很是可惜,又庆幸她不是宫中嫔妃,不然没有一个人能斗得过她。 喊了宝娟去拿那些被她收起来的香料。 孟静娴看着宝娟的背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她说道:“娘娘身边也该有个贴心的人。” 这个贴心被她加重了语气,安陵容听在耳里,心中一惊,宝娟是从她进宫开始就跟在身边的人,如果她是别人的人,那... 在她沉思间,宝娟已经拿着东西回来了。 孟静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这些东西,我如果带走,很令人怀疑的,把里面的东西换掉就行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就听到安陵容问她,“宝娟伺候我这么久,如今我有了身子,发现确实不够贴心了,娴福晋有没有什么贴心的人推荐?” 这是给她机会,让她安排自己人进来。 不过孟静娴是需要这个人的吗?监视什么的她可是有挂的。 不过她在紫禁城活了这么多世,哪些背后无主又有能力的人还是知道一些的。 给她说了几个人选,至于怎么把人调过来,那就是她的事了,在宫里这么久,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还是早点换一个人吧。 第203章孟静娴7 孟静娴功成身退,回王府好好养胎了。 再次听到消息,是安陵容生辰,胤禛宿在了延禧宫,但是因为她给的药,胎像稳固,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却被人告发是内务府每日送来的百合花出了问题。 这个告发的人就是安陵容从别处调过来的,现在因为胆大心细,一跃成为了安陵容身边的大宫女,彻底取代了宝娟的位子,甚至一同继承了宝娟的名字。 不过这件事最后却不了了之了,只有内务府的人挨了板子,送花的人送去了慎刑司。 安陵容和宜修都知道是甄嬛的手笔,但是因为抓不到她的把柄,也无可奈何。 甄嬛不明白,明明她的胎已经到了要烧艾保胎的地步了,与皇上同房后竟然没有事。 这让她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如果她平安生下皇子,皇后手里就有两个皇子了,如果她赢了,那自己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宜修和安陵容等着她出手,好抓她个现行。 甄嬛却谨慎多了,没有万全把握,她是不会出手的。 一时之间,两方人相安无事。 这一等,直到孟静娴平安产下儿子,都无事发生。 她的孩子满月之后,被取名元澈。 办完满月礼,安陵容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在她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喝下催产药,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大叫一声,就开始喊:“宝娟,宝娟,我的肚子。” 延禧宫瞬间兵荒马乱,连忙分出人去养心殿和景仁宫报信。 宜修早就得了她的消息,一直在准备着,如今听到有人来报信,连忙带着人就往延禧宫去了。 胤禛过来的时候,后宫的嫔妃们已经到了,宜修也已经按例将事情问了一遍了,才禀告他,“皇上,鹂妃是受了惊吓才早产的,说是与惠妃有关。臣妾以为是有人嫉恨当日鹂妃给惠妃送信,导致她难产,才会想同样的方法对付鹂妃。臣妾也问了,是什么样的消息,导致鹂妃这样激动,可宝娟死活不开口,说是要您过来,才肯说。” 胤禛听她提起沈眉庄,话里话外又在说是甄嬛为了沈眉庄报仇,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沉声说道:“宝娟在哪?让她来回话。” 宝娟从产房出来,跪在地上,把那封信交给了他。 胤禛看信,勃然大怒,气极反笑,“都看看,这信上写了些什么?难怪鹂妃会如此激动,竟然说静和不是朕的孩子,而是温实初的孩子。哈哈哈,简直一派胡言。还说什么,温实初将什么传家玉壶放入了沈氏的棺椁中。” 他虽然口中说的一派胡言,但是心中还是很怀疑的,毕竟信中将她何时与温实初有了收尾,又为了名正言顺的生下这个孩子而复宠,滴血验亲那晚,也是听见了温实初自宫的消息才晕倒的,甚至后来,她血崩,也是温实初在陪着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写的有鼻子有眼的,如何让他不怀疑。 以至于现在都直呼她为沈氏了。 甄嬛看完,一脸惊慌,她都不知道这些事,别人是怎么知道的,目光恳切,“皇上,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污蔑。” 胤禛喊道:“苏培盛,去将夏刈喊来。” 宜修在旁边目瞪口呆,她以为是用同样的手法拉甄嬛下水,没想到,竟然是真有事,还是这么大的事。 竟然瞒着她,不知怎的,隐隐约约感觉有一丝心慌,但是却被马上就要成功打压甄嬛的气焰而压下去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甄嬛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而且知道这么大的消息,却不早说,非要等到今天。 把后宫嫔妃们排了一遍,还是觉得皇后有最大的嫌疑,抬起头看了眼她,刚好看到她嘴角闪过的那丝笑容,心中更加肯定。 夏刈很快来了,胤禛吩咐他,让他去查信上所说的那些事,顺便去皇陵开棺检验,是否有温实初的家传玉壶。 那个玉壶成了为他们定罪的关键,甄嬛知道里面确实有,只要一开棺,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 她刚抬起头想说什么,就见胤禛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声音冰冷,“熹贵妃,你与她关系最要好,你可知情?” 甄嬛摇摇头,眼眶通红,眼角的泪显得她愈发的楚楚可怜,“皇上,这样的苦臣妾已经受过一遍,眉姐姐已经入土为安了,为何非要开棺检查,让她再遭受非议了,静和的未来怎么办啊?” 胤禛伸出手,掐着她的脸,“你最好和这事没有关系。” 折腾了大半天,安陵容还没有生下来,宜修的状态愈发松弛,浑身上下就两个,稳了。 以至于她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说是生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能慢了一步,才向胤禛道喜。 但是她心中还是觉得不可能平安生下孩子的,安陵容的身体如何,比她自己都清楚。 笑意吟吟的问道:“孩子怎么样了?鹂妃曾经为了保持身材,服用过息肌丸,希望对孩子不要有影响。” 这话一出,众人都在内心默默翻白眼,过河拆桥可不是这么用的。 稳婆抱着孩子,掀开襁褓给胤禛看了看,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一个阿哥,母子平安。虽然阿哥因着早产看着瘦小了些,以后好生养着就好了。” 胤禛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高兴的哈哈大笑,宫里的这几个新生儿,龙凤胎是在宫外怀的,又经过滴血验亲,如今静和的血脉也存疑,只有这个孩子是在他眼皮底下怀上,生下的,他如何不高兴。 “赏,延禧宫上下都赏半年俸例。” 这一日的赢家只有安陵容,只是她平安生下孩子,意味着她和宜修彻底撕破脸了。 如今后宫分为三大派系,宜修和三阿哥一边,安陵容和七阿哥一边,剩下的都是站甄嬛那边的。 宜修在景仁宫又开始喊头痛,还一直和剪秋说安陵容是个白眼狼。 安陵容倒是觉得,她背后换了个主子,过得却舒服很多,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中母爱泛滥。 胤禛才高兴了几天,就在养心殿摔东西了。 夏刈不但撬了沈眉庄的棺,还把那个玉壶拿回来了。 胤禛看着摆在他桌上的玉壶,一点也不觉得忌讳,只觉得愤怒,记忆里沈眉庄温婉的面容,此时变得面目可憎。 那日回来之后,甄嬛就给温实初去了信,让他找个机会把东西处理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她搭着崔槿汐的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越走越心慌,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就听到小允子回来说皇上下旨,诛了沈眉庄和温实初九族,静和公主也被带走了。 甄嬛一听,顿时无法接受,直接就晕了过去。 第204章孟静娴8 再次醒来,就见到胤禛坐在她床边,担忧的看着她,连忙准备起身行礼。 被他拦住了,“不必起身了。你有了身孕,太医说你情绪激动,动了胎气。” 甄嬛想起什么,眼睛通红,“皇上,眉姐姐她?” 胤禛收回手,脸色难看,“沈氏那个贱人私通太医,生下野种,证据确凿,朕已经下旨,诛他们九族了。熹贵妃,你还有何话要说?” 甄嬛心里一咯噔,他这样说,就是已经认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全自己。摇摇头,垂头低声说道:“臣妾只是难过,竟然没有发现她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胤禛看她似乎是真的不知情,为其难过的样子,宽慰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你还怀着身孕,当心自己的身体。” 送走了胤禛,甄嬛就让崔槿汐去请了齐月宾过来。 她把这事全都算在了安陵容头上,不,算在了宜修头上,因为她不认为安陵容有这样的本事,她从来都是看不起她的。 但是想要扳倒宜修还需要慢慢筹划,对付安陵容,手中却有她现成的把柄。 甄嬛、齐月宾、冯若昭齐聚景仁宫,告发安陵容使用迷情香等香料争宠。 宜修本就为她野心大了而头疼不已,眼下现成的理由来了,推脱几句就带着她们去了养心殿。 胤禛有所怀疑,因为自己确实老想着往延禧宫跑。 甄嬛和宜修见他有些迟疑,连忙劝说了几句,他就吩咐苏培盛带着人去搜宫了。 安陵容坐在正堂,看着那些小太监翻箱倒柜的查,对着苏培盛阴阳怪气的说道:“搜宫跟拆家似的,本宫知道永寿宫搜宫过,风水轮流转,今日也来到本宫这里了。” 苏培盛回道:“风水是轮流转啊,好日子过了头,坏日子就到了。” 安陵容冷笑一声,“日子好坏,也不是你一个阉人说了算。”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不敢还口,等一个小太监找到了东西,他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阉人也是人,说的也是人话。得了,鹂妃娘娘,往养心殿请吧。” 安陵容走出屋子,就见乳母抱着七阿哥一脸惊慌的等着,她开口说道:“好好照顾七阿哥,本宫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轻蔑的看了一眼苏培盛,才往养心殿走去。 胤禛让卫临查了盒子里的东西,但是心里已经给她定了罪了。 卫临看完发现里面竟然是正常的香料,略带惊慌的看了一眼甄嬛,但是她只顾跪在地上哭,并没有发现他的惊慌。 宜修看到了,直接说道:“卫太医,你有什么直说就是。” 卫临伏在地上磕了个头,“启禀皇上,这里面都是正常的一些香料,只有一小块是麝香。” 说着拿出了一块大拇指大小的香料给众人看。 甄嬛听见了这话都停止了哭泣,连忙回头看他。 齐月宾稳住心神,开口说道:“就算这些都是正常香料,可是舒恒胶里有麝香是事实,从鹂妃宫里拿出来的迷情香也是事实,并不能说明她无罪。” 安陵容想到那天孟静娴非要换掉盒子里的东西,心下松了一口气,直接就闯了进去,开口说道:“怎么就这么三言两语就定了我的罪,就因为我生下了七阿哥,碍着你们谁的眼了吗?” 胤禛皱着眉头,大声呵斥她,“放肆。” 安陵容立马跪下,对着他说道:“臣妾再不放肆,连命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孟静娴给她的勇气是巨大的,这个场合还能这样大声讲话。 有一瞬间,胤禛还以为看见了年世兰。 安陵容才不管他有没有恍惚,接着说道:“皇贵妃就因为从臣妾这拿走了装香料的盒子,就说里面装的是那种腌臜东西,皇贵妃是在说皇上不行吗?需要那等东西助兴?” 胤禛大怒,“闭嘴。简直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可见气的不轻。 安陵容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说道:“皇贵妃说里面装的是迷情香,果郡王府的娴福晋也曾在盒子里拿走了一些香料,那时候她还怀着身孕,贴身带着那些香料回去,怎么会没事?那时候臣妾动了胎气,卧床修养,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盒子,是娴福晋自己亲手挑的,皇贵妃也不要再说是我挑了正常的香料给她。” 胤禛动了动他的脑瓜子,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让苏培盛去请孟静娴入宫。 孟静娴正在教允礼如何当一个奶爸,就看到有小太监来请她入宫了。 允礼一脸担心的看着她,问:“皇兄这个时候请你入宫做什么?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她心里有数,所以不可能让他一起去的,“应该是为了我上次从鹂妃那里拿了些香料的事,没什么大事,元澈现在特别黏你,你还是留在府里照顾他吧。” 在等她来的时候,安陵容又继续解释,“还有熹贵妃所说的舒恒胶,只有第一盒是臣妾亲手做的,其余的是内务府拿了方子,让他们所做。那时候臣妾位份低,哪里来的那么多好东西,制作那舒恒胶。熹贵妃手里这盒,是不是我那盒也未可知?” 胤禛听着她的解释,觉得合情合理,皱着眉头,脸色在那里变来变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随着孟静娴的到来,将她拿走的那些香料交出来,发现每一种都对得上,只有齐月宾告发的那一盒对不上。 虽然长得很像,味道也很相似,但是效果却很不一样。 卫临汗都要出来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安陵容轻笑一声,“怎么就独独皇贵妃那一盒不一样呢?不过就是看我家世低微,不配为皇上生下皇子,想要给七阿哥换个母亲罢了。” 胤禛若有所思的看向齐月宾,只见她淡定的脸上终于变了神色,“皇上,臣妾已经有了温宜,怎么会去抢别人的孩子呢?” 安陵容打断她,“阿哥和公主不一样。你如今是皇贵妃,位同副后。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非要置我于死地。” 宜修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目光灼灼的看向齐月宾,原来以为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原来果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胤禛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安陵容,似乎是才认识她,皱着眉头,似是叹息,“朕记得你性子最是温和,今日怎么也这么咄咄逼人。” 安陵容抬起头,直视天颜,“皇上,七阿哥还小,为母则刚。为了七阿哥以后不有一个罪人母亲,臣妾必须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并且赢了她们,才能保护他。” 胤禛有些感慨,他怎么就没有一个如此为他的母亲,把这个房间里的女人一个个看过去,想从她们脸上看出些什么,只不过她们的演技都太好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闭了闭眼睛,最终开口说道:“皇贵妃,你怎么说?” 第205章孟静娴9 齐月宾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但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按她所说的,查证这些事都是她大宫女吉祥去做的,无论如何她也拖不了干系,只得说道:“臣妾不知道如何说,那迷情香确实吉祥是从延禧宫倒掉的香灰里找到的,那盒香料也确实是从延禧宫拿的。臣妾确实是不知为何与娴福晋的不同。” 胤禛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最终给这事下了定论,“皇贵妃,不配其位,降为妃位,吉祥拖入慎刑司。熹贵妃就安心养胎吧,宫务就交给皇后和敬贵妃吧。” 兜兜转转宜修又拿回了属于她的权力,连忙就开心的应下了。 安陵容跪的太久了,有些站不起来,胤禛心疼她,让苏培盛去扶她起来。 被她拒绝了,自己手撑在地上,踉跄着站起来,“苏公公的主子是熹贵妃和皇上,臣妾怎敢劳烦苏公公大驾。” 苏培盛的手僵在了原地。 安陵容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风水轮流转,苏公公没想到本宫今日能全身而退吧。” 转身对着孟静娴说道:“今日之事,是本宫连累娴福晋了,辛苦你跑这一趟,不如去延禧宫坐坐,本宫好亲自道谢。” 孟静娴慌张地看向胤禛,只见他微微抬头,她才笑着说道:“鹂妃娘娘说笑了。妾身正好想去看看七阿哥呢。” 二人相携着往延禧宫走去,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冯若昭脸色难看,对着甄嬛问道:“她们二人是何时搞在一起的?” 甄嬛的脸色更加难看,微微摇头,对着崔槿汐说道:“你去请玉隐入宫一趟,我有话要问她。” 安陵容直到回到了延禧宫,才感笑出声来,“你看到她们的脸色了吗?可真是痛快。就是可惜,宫权又到了皇后手里。” 孟静娴淡定的劝她,“你急什么?有人会比你更急。” 二人又复盘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对安陵容给予了最大的夸奖。 虽然孟静娴给她讲了大概的应对方法,但是没想到她做的比她想象中要好上一些。 安陵容还是皱眉,“只是苏培盛那?” 孟静娴安慰道:“那句话足够引起皇上的怀疑了。你可别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来日方长。” 去看完了七阿哥,孟静娴又对接下来的事情做了安排,才离开皇宫。 回到王府,就被人告知,熹贵妃派人接了玉隐入宫。 她就知道,甄嬛这是怀疑上她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很快就会顾不上自己了。 宜修如今是春风得意,为了给三阿哥找个福晋,赏花宴办的盛大无比。 还邀请了后宫各位高位嫔妃们一起,真是给足了她外甥女青樱的面子。 但是这份荣宠,青樱却接不住,乌拉那拉氏长久的荣耀养大了她的心,行事比起宜修来还要高傲许多。 一场宴会下来,将后宫整个高位团得罪了个遍。 尤其是安陵容,青樱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对她忽视个彻底。 这可把她气坏了,把这账算在了宜修头上。 趁着宫里办赏花宴,人员流动大,把孟静娴跟她说的那些消息放了出去。 看着宝娟脚步匆匆的离开,她自言自语道:“甄嬛啊甄嬛,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永寿宫的人能干非常,那些消息很快就被他们收集到了,禀报给了甄嬛。 她听到了心惊不已,心思一转,让人去请了齐月宾和冯若昭过来,毕竟齐月宾跟在皇上身边最久,只有她才能确认那些消息是否属实。 听完甄嬛的话,齐月宾回忆了纯元皇后进府后的那些日子,她觉得这些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有可能真的是宜修害死的。 三人商讨了一下,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这个将是拉下皇后最好的东西。 只是甄嬛谨慎惯了,还是有些怀疑这些消息的来源,对此还有些怀疑。 三人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利用这个消息扳倒皇后,只能先散了再从长计议。 只是她的孩子却等不了,从怀上这个孩子开始,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从没有顺过她的意。 这样孩子如何能平安? 温实初死了之后,她能依靠的只有卫临,但是卫临的医术不及他师父,自然是保不住这个孩子的。 甄嬛想了许久,决定用这个孩子,来帮自己报仇。 她用宝华殿的祈福香袋,需要由后宫高位嫔妃们亲手挂上,为孩子祈福的理由,让胤禛请了各宫嫔妃齐聚永寿宫。 毕竟让她自己请,宜修和安陵容肯定是不肯来的。 安陵容发现自己身份低微这个理由是真的好用,把这个挂福袋的机会让给了齐月宾。 从前她觉得是贬低,现在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现在生养了七阿哥,胤禛的孩子少,每一个都弥足珍贵,也不会有人真的认为她身份低微。 上一个这么认为的已经从皇贵妃位子上下来了。 听着殿里传来的尖叫声,众人一股脑儿的冲了进去。 一番对峙之后,给宜修定下了罪,安陵容冷眼在旁边看着,她一直以为甄嬛会利用纯元皇后的那件事,结果没想到,最终是利用了自己的孩子。 她突然就对甄嬛没有了从前那种嫉妒,原来她也不过是和自己一样心狠的人。 她想起了从前余氏之事,在心里说道,甄嬛,你凭什么说我狠毒呢?你都能利用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了,难道不比我狠毒吗? 等众人都走了,她才开口安慰道:“姐姐,别太伤心了。孩子还会有的。” 宜修被禁足,又一次被夺了宫权,这一次胤禛想起了生了七阿哥的安陵容,不但给了她协理六宫之权,也终于想起来给七阿哥取了名字,叫弘晔。 在甄嬛看来,这次的事对宜修并没有大伤筋骨,四阿哥来看望她的时候,话语中难免带了些怨气,但是他又不能做些什么,作为额娘的好孩子,只能顺手把三阿哥干掉了。 在先帝的祭礼上给罪臣和皇后求情,被胤禛指给允禩做儿子了。 宜修还想着靠三阿哥翻盘呢,结果就被这搞得没了指望。 剪秋见她疯魔的样子,心疼不已,决定替她报仇。 让江福海搞了点鹤顶红,准备在晚上的晚宴上毒死甄嬛。 宴会上六阿哥一眼就看上了孟静娴,一直跟着她,还说要看看弟弟。 甄嬛开口说道:“弘曕,过来喝汤,别吵着娴福晋和弟弟了。” 弘曕不干,“我要婶母喂,我要婶母喂。” 孟静娴笑着答应他,“好,婶母喂,乖啊。” 刚接过来六阿哥的汤羹,就听见元澈哭了起来,只好把碗给了允礼,将孩子抱了过来,对着六阿哥说道:“弟弟哭了,婶母先哄弟弟好不好?让你十七叔喂你,好不好?” 允礼也接着说道:“弘曕,过来,十七叔喂你。” 第206章孟静娴10 六阿哥看了看,哒哒哒的跑到了允礼的身边,等待投喂。 允礼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顺便抿了抿嘴唇上的汤水,觉得温度合适就就喂给了六阿哥。 六阿哥刚喝下去,他就感觉一股不适,嘴里似乎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忽然他想到什么,抱起六阿哥,用手去抠他的嘴,嘴里还喊道:“弘曕,快吐出来,吐出来。”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胤禛坐在上方,眯着眼看他们,大声质问道:“老十七,你在干什么?” 允礼头也不抬得喊道:“汤里有毒,快叫太医。” 说完这句话,就见他嘴角开始流出鲜血,六阿哥也开始哭喊。 这下子众人开始惊慌失措,苏培盛大声喊道:“食物有毒,御前侍卫,护驾。” 甄嬛满眼都是吐血的允礼和弘曕,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嘴里喊道:“王爷,弘曕,太医,太医呢,怎么还不过来?” 允礼刚才给弘曕抠嗓子眼的一番动作,加快了自身身上的血液流通,毒素已经蔓延全身,彻底没有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孟静娴还抱着孩子呢,被这变故吓了一大跳,上前两步,准备去看看允礼怎么样了,就被冲过来的玉隐撞了出去了。 一瞬间,元澈就哭了起来。 玉隐头都没抬,就去扶允礼,“王爷,你怎么样?你可别吓我啊。” 允礼听到弘曕和元澈的哭声,心疼不已,毕竟一个是他心爱之人生的孩子,一个是自出生起就是他在照顾的自己的亲生孩子。 弘曕身边围着许多人,所以他虚弱的说道:“元澈...元澈...” 玉隐听见了他在喊什么,转身就准备去抢孟静娴抱在怀里的孩子。 见她过来,孟静娴转身躲过去,见她还要来抢,伸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吸引了大家的视线,胤禛皱着眉头问道:“孟氏,你在干什么?” 孟静娴抱着孩子就跪下了,“皇上,妾身怀疑是玉隐下毒。那碗汤本来应该是由我来喂的,只是元澈突然哭了,才让王爷代劳,没想到却...现在她还想来抢我的孩子。” 玉隐愤怒的喊道:“你胡说,是王爷说想见元澈,我才想把他抱过去的。” 孟静娴冷声说道:“元澈是我和王爷的亲生孩子,王爷想见元澈,你说一声就好,又何必来抢,谁知道你想做什么,毕竟在王府,你就处处看我不顺眼,若不是王爷护着,说不得早就死在王府后院了。” 胤禛呵斥她,“行了,胡说什么?还不带着元澈去看看允礼。” 太医姗姗来迟,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叫人把允礼和弘曕抬进了后殿。 甄嬛也跟着往里面走,虽然她全副心神都在弘曕身上,但是也听见了孟静娴说的话,转头对着玉隐说道:“如果真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玉隐摇摇头,“长姐,不是我,我怎么会害王爷呢?” 孟静娴跟在允礼身边,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寸步不离。 允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玉隐下的毒,他此刻看着哇哇大哭的元澈,只觉得有一股释然,“娴儿,对不起,以后要辛苦你一个人照顾元澈了。” 孟静娴摇摇头,哭着说道:“王爷,元澈他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不行的,王爷,你别说了,太医会救你的,你会没事的。” 允礼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房间传来了甄嬛的哭声,他一个激动,就又吐出一口血。 玉隐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赶紧冲上来,“王爷,你怎么了?太医,你救救王爷啊。” 允礼虚弱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都不能发出声音,玉隐凑近了,才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满脸泪水的回答他,“六阿哥没就过来,已经去了。” 听到这话,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嘟囔着,似乎是在叫“嬛儿”。 孟静娴站在旁边看着,内心有些疑惑,他这个样子,到底知不知道弘曕是他的孩子,不然怎么听到弘曕殁了的消息,这么激动。 眼见着他要咽气了,孟静娴抱着孩子扑了过去,呼喊道:“王爷,你睁开眼睛啊,你看看元澈,他还这么小,你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吗?” 可惜允礼已经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了,彻底闭上了眼睛。 胤禛听到弘曕和允礼都没了的消息,大怒,把手里的珠串都砸了出去,喊道:“苏培盛,还没查到吗?” 苏培盛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医们已经查验过了,只有熹贵妃和六阿哥的汤羹中有毒。饭后甜食都是由御膳房做好了,交由宫人送来。送甜汤给熹贵妃和六阿哥的宫女说了,只在半道上遇见了景仁宫的剪秋,剪秋也打开了食盒的盖子,询问里面是什么东西。除此之外,别无旁人。奴才也已经将剪秋带来了。” 侍卫们押着剪秋进来,经过一番询问,死不认罪。 甄嬛听说凶手抓到了,连忙从后殿出来,出来就看到剪秋跪在地上,冲过去就扇了她一巴掌,厉声质问道:“皇后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为什么啊?” 孟静娴和玉隐也都出来了,看到剪秋,玉隐一瞬间就想通了关键,允礼这是给甄嬛挡了灾,冲上对着她就是左右两巴掌。 剪秋看到她们这么激动,就知道计划成功了,抬起手,准备嗦一嗦指甲里的鹤顶红,为她的皇后娘娘做最后一件事。 但是就站在她身边的甄嬛和玉隐怎么会看不到,伸手抓住了她,喊道:“怎么?你以为你自尽就不会牵连皇后了?” 胤禛大怒,“拖去慎刑司严刑拷问,务必给朕吐出真话来。”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剪秋被带走,玉隐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孟静娴想去扶她,被她一下子甩开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站起身,冲到甄嬛的桌子边,拿起那碗甜汤就喝了下去,大喊道:“王爷,我来陪你了。” 说完就口吐鲜血而亡。 这一幕又刺激了甄嬛,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安陵容看着这一幕,心有戚戚,还好她把七阿哥留在了宫里,没有带过来,不然恐怕是经受不住这一遭。 死了一个阿哥一个王爷还有一个侧福晋,宜修想全身而退,这可能吗? 景仁宫的人全部被带走打入了慎刑司。 这么大的事,慎刑司的人也不敢拖延,使出了最厉害的手段,一个晚上就让景仁宫的人吐了个干净。 胤禛看着那一叠慎刑司送过来的供纸,让他本来就伤心过度的身体雪上加霜,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第207章孟静娴11 永寿宫里,崔槿汐一脸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甄嬛,叹口气刚准备出去就见她动了动,似乎要醒来了,连忙过去扶起她,“娘娘,你醒了?” 甄嬛眯着眼睛,头痛欲裂,一只手按着额头,问她:“槿汐,我睡了多久?” 崔槿汐见她难受,连忙伸手帮忙按压她的太阳穴,一边回道:“娘娘,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她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皇后呢?被定罪了吗?” 崔槿汐收回手,为难的看着她,“这...慎刑司的人使了手段,不过一日就全都招了,还抖出了不少事情,包括谋害纯元皇后之事。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听到皇上对皇后有任何处罚,只是说禁足在景仁宫。” 又凑过去低头轻声对她说道:“苏培盛传来消息,是竹息,拿了太后遗诏,说是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皇上是孝子,怎么会违背太后的意思。” 甄嬛气极反笑,“孝子?所以我的弘曕就活该吗?允礼就活该吗?槿汐,扶我起来,我们去养心殿。” 胤禛听见苏培盛说甄嬛过来了,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忙让把人请进来。 苏培盛为难的说道:“熹贵妃此刻正跪在大殿门口,请您下旨惩治凶手。槿汐说熹贵妃刚醒就过来了,连药都没喝,这身子恐怕受不住啊。” 胤禛笔一扔,怒道:“一个个的都来逼朕,太后遗诏,不可废后,要朕忤逆不孝吗?” 甄嬛等了半天都没见里面出来人,心中悲凉,小声问崔槿汐,“太后懿旨的事,娴福晋知道吗?” 见她摇头,才继续说道:“想个办法,将消息传给她。” “皇上不顾弘曕的命,不顾纯元皇后的命,不可能不顾果郡王的命,这么多宗室王爷,为了自己的命着想,也会为了果郡王讨个公道的,只是这事需要娴福晋去做,她既深爱王爷,必定会知道怎么做的。” 崔槿汐领命悄悄退下了,守在门口的小太监,也只当不知道。 孟静娴收到甄嬛的消息,还觉得诧异,看完之后只觉得荒唐,一个毒妇,害死了一个阿哥一个王爷一个侧福晋一个先后,竟然还能因为一个所谓遗诏忍下来,这个真的是个帝王吗? 她想了想,带着元澈去了安栖观,跟舒太妃说明了来意,因着太妃身体不好,没人敢将允礼的死讯告诉她。 乍然知道消息,两眼发昏晕了过去,孟静娴眼疾手快,给她喂了一颗药丸,吊住了她的气,让她没有晕过去。 舒太妃躺在她的怀里,喘着粗气,她才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毕竟她知道弘曕的身世,儿子死了,儿媳妇死了,长孙死了。 顿时感觉天都塌了,拉着孟静娴的手,说不出一句话。 孟静娴眼泪汪汪,“太妃,如今皇上已经查明,幕后毒手是皇后,可是皇上顾忌太后遗诏,打算轻轻放过,可是王爷和玉隐不能白死啊。” 舒太妃何尝不知道,看着乳母手里抱着的元澈,她都退缩至此了,还不打算放过他,以至于允礼差点绝后,所以孟静娴让她一起去宫门口跪着,她答应了。 果郡王府一群孤儿寡母身着孝服跪在紫禁城宫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驾崩了呢? 有胆大的百姓跑过来问发生了何事? 孟静娴早就下过命令,有人来问就只管实话实说,不必隐瞒,也不许添油加醋。 很快皇上和皇后“帝后情深”的“美名”传遍了整个京城。 毕竟为了皇后,不顾兄弟、儿子的死活,这样的感情怎么能说不深呢? 有些身份权势的,尤其是那些王爷,在宫里都是有些眼线势力的,自然是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 胤禛营销了这么多年对纯元皇后的真爱,结果连惩治谋害她的凶手都不愿意,他们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无语两个字。 转念一想,果郡王作为皇帝最亲近的弟弟,说被毒死就被毒死,连个公道都没有,他们这些不咋亲近的王公贵族,要是被杀,那不得丢乱葬岗啊,想到这里,他们集体打了一个哆嗦,也跟着孟静娴去跪午门了。 胤禛收到消息,被气到了,又传来甄嬛晕过去的消息,让人把她送回了永寿宫。 想起弘曕那个孩子,他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的,这样没了他也很难过,又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就摆驾延禧宫了。 胤禛看着安陵容逗弘晔的样子,一片岁月静好,似是无意的开口问道:“你怎么看,这次皇后之事?” 安陵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孟静娴没给她培训过呀,只能靠自己发挥了,“臣妾不懂那些,只知道杀人偿命。皇上,你看七阿哥,多可爱啊。他是臣妾拼了命生下来的,如果有人要害他,臣妾也会跟她拼命的。” 胤禛眯着眼睛看她,“朕记得,你和皇后关系挺近的,怎么不帮她说话?” 安陵容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礼,“皇上,既然查了皇后,那也应该知道臣妾从前帮皇后做了许多错事,可是,那是因为,皇后手里拿捏着臣妾父亲,所有人都告诉臣妾,要孝顺,要帮扶家里,以至于父亲做下许多错事,我还是尽全力去帮他。可是,进宫之后,臣妾读了许多书,才知道有一个词,叫愚孝。一味的孝顺,只会害了他,父亲贪污一事,不就是因为知道臣妾孝顺他,怎么都会帮他,才敢做下这样的事吗?” 胤禛听完若有所思,思考良久,才抬头看向她,“没想到你竟然想的这样通透,看来书上说,读书使人明智,是有道理的。今日之事,你听说了吧?你觉得朕应该如何解决?” 她斟酌着开口,“听闻从前费扬古大人与其夫人恩爱非常,家中只生了一个嫡女。” 胤禛听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好照顾七阿哥。朕走了。” 他回到养心殿,拿起笔,接连写下三道圣旨,一道为给乌拉那拉氏为宜修除名,一道废后圣旨,一道封元澈为世子,孟静娴为果郡王嫡福晋的旨意。 吩咐道:“苏培盛,你亲自去宣旨。” 说完就让他下去了,自己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苏培盛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他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心中一惊,还是硬着头皮上去禀报,“启禀皇上。舒太妃在午门撞墙而亡了。娴福晋也紧跟着撞墙了,只是被人救下来了,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他们要求赐死废后,为果郡王偿命。” 胤禛听完,满眼痛苦,又搭上了一条人命,叹了一口气,“你去办吧。” 第208章孟静娴12 宜修还在景仁宫做着她母后皇太后的美梦,感叹着她的好姑母,竟然还给她留下了这么一道保命符。 只是她的美梦很快就被打破了,没想到胤禛为了废掉她,竟然想出了这样迂回的操作。 她跌坐在地上,全然没有了长久以来礼仪和风度,满脸麻木的看着太监宫女们把景仁宫搬空。 终于有人发现了坐在地上的宜修,她是被打入冷宫的庶人,自然不能住在景仁宫这么好的宫殿,也不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所以小太监伸手就要将她的衣服扒下来,这一动作惊醒了宜修,怒声呵斥道:“放肆。” 小太监嗤笑了一声,“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呢,不过是一个打入冷宫的庶人,奴才劝你啊,配合点,还能少吃点苦。” 说完就招呼着同伴们上来把她那身属于皇后品级才能穿的衣服,脱了下来,把她送去了冷宫。 苏培盛带着东西去到冷宫的时候,只见她灰头土脸、一脸害怕的缩在角落里。 见到他过来,立马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苏公公,皇上让你来接本宫出去了,是不是?本宫就知道,本宫是他的妻子,怎么可能这么对本宫?” 苏培盛摇摇头,扒开她的手,说道:“乌拉那拉庶人,奴才奉皇上之命,来送你上路。自己选一个吧。” 说完示意端着毒酒、白绫、匕首的小太监,上前来供她选择。 宜修不敢置信的大叫,“不,本宫不信,一定是你这个狗奴才假传圣旨,说,是不是甄嬛那个贱人指使你的。” 甄嬛醒过来就听说皇上下旨赐死废后,但是她不肯就死,一直在冷宫里骂人,声音大的在冷宫外都能听到。 她心知肚明宜修骂的是谁,垂下眸子,淡淡地说道:“槿汐,替我更衣,我们去送她一程。” 宜修见门突然打开,就停下了骂人的声音,只见进来的却是她心心念念的甄嬛,新仇旧恨加一块,根本冷静不了一点,直接就要扑上去打她。立马就被人拦下了。 甄嬛可能是有点子口才在身上的,当初几句话就能把年世兰说破防,让人撞墙而亡。 如今依然是几句话说的宜修破防,弘晖、纯元、嫡庶之别、胤禛,知道怎么扎她才最痛。不过她可是忍了几十年的狠人,不会轻易就结束自己的性命,自然是死也要带走她的仇人。 趁甄嬛不注意,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用力,嘴里还念叨着:“去死,甄嬛你个贱人,去死吧。” 苏培盛听见声音,连忙推门进来,招呼着人去解救甄嬛。 她得救后,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嘶哑,说道:“既然废后不肯自己赴死,那你们就帮她一把。” 说完就让崔槿汐扶着她回去了,边走边哭,“弘曕,允礼,我替你们报仇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准噶尔蠢蠢欲动,似乎又将起战事,又没有可用的武将,胤禛愁的整日食不下咽。 然天佑大清,准噶尔部队突发时疫,摩格可汗只能暂时收心,为了那道时疫方子,来大清走上一遭。 胤禛在九州清晏接见了他,他一来就看到坐在左侧上首的甄嬛,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才向胤禛行礼。 种种异象都被胤禛看在眼里,依然不动声色和摩格虚与委蛇。 宴后派了人跟着他们,自己也叫了安陵容去逛园子。 二人走到湖边,想起来当年她也是在这里唱了一首《金缕衣》才获宠,胤禛想让她再唱一遍,好好忆往昔一下。 就听见旁边有人在哭,他好好的兴致就这么被打扰了,刚想叫人去看看,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小萱,你怎么躲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安陵容刚要喊她们,就被胤禛拦下了,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闭嘴了。 记过二人就听到一份有关甄嬛的八卦,说是废后临死之前在喊什么野种报应,所以她们那些在冷宫伺候过的人,全都被打发了。 胤禛听到这里就没再听下去,直接拉着安陵容离开了。 见他脸色发黑的样子,她也不敢说话,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结果发现他理都不理自己,一个人走了。 回到勤政殿,就听夏刈禀报,果真发现他们私下相见,还未等他想清楚,摩格就来请求他许甄嬛和亲。 送走摩格之后,胤禛坐在位子上沉思着,苏培盛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劝道:“皇上钟爱贵妃,自不愿以娘娘终身平靖胡尘,若准噶尔真要和亲,皇上您何不另选才貌双全者嫁与摩格,这样既保全了娘娘,也给足了摩格的颜面。” 胤禛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苏培盛,你跟朕多少年了?你的主子,究竟是朕还是熹贵妃?” 苏培盛吓得跪倒在地,“皇上,奴才肯定是您的奴才啊,奴才只是因为您看重熹贵妃,才为她说话的呀。” “朕还以为你为了一个崔槿汐,就将朕卖了。你伺候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的事就算了,你出宫养老吧。单全,你去接替苏培盛。” 单全是安陵容的人,他在孟静娴给她的名单中,在养心殿一直受到苏培盛那一派的排挤,她抓住机会帮了他几次,就收获了他的忠心。 在她的特意安排下,帮胤禛办好了几件差事,如今苏培盛一下去,自然是不能用他手底下的人,于是单全就上位了。 他上位的第一件差事就是去把熹贵妃叫来,又偷偷给安陵容送了信。 安陵容收到信,第一反应是高兴,她终于在皇上身边有自己人了,第二反应竟然会有让后妃去和亲这样的荒唐事。 她想了想,带着弘晔去找了孟静娴。 二人在陪着两个孩子玩笑之间就定下了甄嬛的未来。 甄嬛又一次遭受了孩子血脉的质疑,但是她这一次镇定许多,因为果郡王死了,死无对证。 胤禛见查也查不出什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最终只能告诉她,摩格要求她去和亲。 在她不可置信的眼里,胤禛只留下一句,“甄氏一族如何,全在你手中。” 她当年能为了甄家再次入宫,如今也能为了甄家不敢寻死。 甄嬛出发和亲前一天晚上,安陵容去看望她,顺便告诉她,“姐姐就放心去吧,灵犀妹妹会帮你照顾好的,还有伯父伯母,妹妹也会请人照看的,希望还有能再见到姐姐的那天。” 甄嬛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安陵容笑的开心,“胜者王,败者寇。姐姐,这还是你教我的。为了亲人着想,请姐姐务必要保重身体呀。” 看着甄嬛难受的样子,她笑的很是痛快,“哎呀,时间快来不及了,要是被皇上发现就不好了。妹妹祝姐姐一路平安。” 第209章孟静娴13 摩格也没想到,他就随便提提,胤禛还真的把甄嬛送来和亲了,既然他这么慷慨,自己也不能这么不识时务是吧,开开心心带着人就回了准噶尔。 送走了摩格一行人,胤禛也启程回了京城,只是回去的人里面没有甄嬛,对外说是生病了,留在圆明园养病。 结果没过一个月,就传来甄嬛暴毙的消息。 刚清静没几个月的皇宫又一次挂上了白幡。 叶澜依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按照熹贵妃在皇上那里的地位,不可能她死了却无动于衷。 还有一个就是安陵容,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但是又关她什么事呢?她最爱的人已经死了,其他人的秘密与她无关。 若不是怕孟静娴那个病秧子护不住王爷最后的血脉,让王爷绝后,她都要和王爷一同去了。 就在她准备低调过日子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流言,说是熹贵妃的那个双胞胎不是皇上的种,所以才被皇上秘密处置了。 本来她只当是八卦听听的,可是有一个关于奸夫的传言,便让她停下了脚步。 众人猜测奸夫是果郡王的可能性很大,毕竟甄嬛在甘露寺凌云峰苦修,而清凉台离凌云峰不远。温实初已经经过滴血验亲了,而且他是沈眉庄的奸夫,所以不是他。 叶澜依觉得他们分析的挺有道理的,脚步一转,就去了公主所探望灵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蛋看,希望能看出一些眼熟的地方。 可是她失望了,灵犀长得像甄嬛,长得像允礼的弘曕已经死了。 但是她莫名就觉得这是允礼的孩子,所以她决定亲自抚养灵犀。 胤禛对她是有亏欠的,所以她提出抚养公主,他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虽然公主血脉存疑,可他也没有找到甄嬛背叛的证据,反正公主而已,她想养就让她养吧。 但是在流言愈演愈烈,终于传到他耳里的时候,就怎么看灵犀都不顺眼了。 胤禛的态度转变,看在叶澜依眼里,就是将灵犀的身世石锤了。 她不想让他害死允礼的孩子,那就只能他自己死了。 胤禛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很快就病倒了,后宫嫔妃们开始轮流侍疾,这就给了叶澜依下手的机会。 他病的越来越重,甚至开始陷入昏迷。 安陵容看到这个情况,开始慌了,赶紧给孟静娴送信,问她该怎么办? 毕竟若是这个时候,皇上驾崩,继位的一定会是四阿哥,那他一定会对付她给甄嬛报仇的。 孟静娴觉得四阿哥上位可能确实过不上这么舒服的日子,还是得让自己的小傀儡上位。 给了安陵容两颗药丸,一颗黑色的,救胤禛的命,一颗红色的,维持他当前的生命体征。 她们需要他活着,但是不需要他健康的活着。 安陵容趁着侍疾的时候,把黑色药丸给他吃下去了,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在他的床边轻声哭泣。 胤禛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却总是睡不踏实,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哭,哭的他心烦意乱,但是总也醒不过来。 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凝神去听那个女人在哭什么。 安陵容握着他的手,声音破碎,“皇上,你快点醒过来吧,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母子可怎么活啊?三阿哥都斗不过四阿哥,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才能在他手上活下来啊。皇上,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 宝娟扶起她,“娘娘,时间到了,皇上该喝药了。等下宁嫔就要过来替你了。” 她点点头,“把皇上的药端过来吧。” 她刚刚见到胤禛的眼皮在动,很明显是要醒了,她把红色药丸偷偷放进了他的药里,又等了一会才给他喂下去,因为她怕自己判断失误,万一药效还没发挥作用,那他就只能躺在床上一辈子了。 安陵容走后,下一个侍疾的是叶澜依,她以为胤禛还在昏迷当中,且没救了,对他就没有那么谨慎了。 对着他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的,要怪就只能怪,你想对灵犀下手吧,我不想她死,所以死的只能是你了。” 胤禛强忍着等她走了才睁开眼睛,叫了单全进来,“你去把夏刈叫来,悄悄地。朕醒来的消息,先别告诉其他人。” 他让夏刈去恒亲王府去询问弘时先帝祭礼为罪臣们求情的真相,还有去查叶澜依。 安陵容有单全的通风报信,自然知道胤禛安然无恙,行事依然是谨慎恭敬,时不时的在他床边哭一场。 其他人见胤禛昏迷的越来越久,内心也越来越焦急,甚至已经开始想后路了,对四阿哥也是关心的很。 四阿哥就飘飘然了许多,因着现下只有他一个长成的皇子,由着他上朝帮忙处理政务,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内心开始膨胀,甚至生出若果皇阿玛就这么死掉就好了的隐秘心思。 胤禛每日听着单全汇报四阿哥的一举一动,内心对这个儿子的不喜达到了顶峰。 而且没想到,他竟然敢买通太医,想在他的药里动手脚,卫临本就是甄嬛的人,自然是会帮四阿哥的。 所以当他们被御林军押着进来,看着坐在椅子上只是有一丢丢虚弱的胤禛的时候,马上就惊慌的跪下了。 胤禛看着这俩人很是失望,最终把四阿哥圈禁了,卫临赐死。 然而卫临的背叛,让他的疑心病更加严重了,觉得那些甄嬛身边的人,总想着要害他,他找了个由头,把他们都放出宫了,不能放出去的,都放到偏远的地方去了,不给他们接近自己的机会。 还有叶澜依,夏刈没查到任何事,只查到她曾经在御兽园病重的时候,是果郡王给她请了太医。 胤禛觉得,可能是那些流言让她觉得灵犀是果郡王的孩子,所以才会想要害自己。 但是这样的认知才让他更加愤怒,但是他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处理了她,只能让她像曹琴默一样默默死亡。 经过这一事,最大的赢家是安陵容。 因为胤禛膝下就只有五阿哥和七阿哥了,他把目光放在了七阿哥的教养上,为了杨处合自己心意的皇子,他亲自教养弘晔,还派了许多人保护他。 为了给弘晔抬身份,给安陵容抬了旗,加封皇贵妃,灵犀也给她养了。 在所有人看来,弘晔是最后的继承人,安陵容就是未来的太后了。 胤禛一直是很虚弱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他马上就要死了,却又拖着他那虚弱的身体,活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弘晔十岁的时候,胤禛睡了一觉,莫名其妙的就驾崩了。 弘晔继位后,还是和元澈关系很好,准确来说,对他很依赖。 因为孟静娴磕了很多药改变自己体质,导致元澈出生继承了她优秀的基因,尽管没有给他吃启智丹,也聪明的很。 弘晔那个小傀儡就没有吃启智丹的机会了,被元澈忽悠的很是依赖他。 可能爱新觉罗家的基因里面有着对权力的渴望,元澈也不例外,忽悠着弘晔把他封了摄政王,把持了朝政。 安陵容和弘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因为他们的日子过的很舒服。 直到元澈三十岁时,看到她们几个悠闲的生活,他才理解当年为什么她们都不反对自己当摄政王,毕竟她们的岁月静好,都是自己在负重前行。 只是可惜自己已经放不下了,整个前朝都在等着自己做决策呢,他们对皇帝的期待就是多生几个儿子,好让他们有的选。 第210章采苹1 赵雅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渐渐散去的黑雾,心中一片满意,她就知道,她的愿望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看这消散的速度,就知道她多满意自己的结局了,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等它彻底消散以后,她才转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有缘人。 赵雅看着挂在梁上的原主,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刚来的时候,原主还没咽气,她想着还能解救一下,刚挣扎没两下,就被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发现了,然后强行让她咽了气,又给她挂了上去。 现在只能围着她的身体叹气了。 原主是被果郡王救回来的孤女,名为采苹,看她可怜就收留在清凉台做事。 玉隐希望有人在宫里替王爷说话,所以就将她送进了宫里。 结果被三阿哥这个不长脑子的连累了,一根白绫吊死了。 她以为去了王府是解脱,却没想到,王府将她送进了另一个深渊。 既然所有人都不将她当人,那她就不做人了。 记忆融合完,采苹摸了摸脖子,那股窒息感似乎还没有散去,看着这具还在晃荡的尸体,露出了一个变态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她也不要这具身体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还从没有感受过阿飘的生活呢?这可不得好好玩玩。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被人勒死呢。 狞笑一声,从空间里扒拉出一本沾灰的鬼修功法,随便找了个阴暗角落,就去研究了,这次她要尝试一下,什么叫做厉鬼索命。 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身体已经不见了,循着神魂里的那股牵引,在乱葬岗里找到了自己的尸体。 听着林子里的乌鸦叫声,采苹感觉自己心里的戾气越来越重,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似乎快要失去理智了。 很快察觉到不对,默默运转心法,保持神魂稳定。 不知道运转了多少次的功法,她只看到天边已经微微泛白,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凝实了很多,难怪他们是说乱葬岗是鬼修的天堂,这修炼速度真快。 采苹从空间里找了点材料,简单做了个棺木,把自己的身体放了进去,再收到了空间里,准备等事情了了之后,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 她在这个赌坊一连修炼了六天,直到第七日,自己的头七,她才睁开眼睛,结束了闭关。 这个地方的阴气被她吸收的差不多了,连乌鸦都散了不少,足够她去搞事情了。 让她想想,先从谁开始好呢? 是那个告发她的如意?还是那个行事鬼祟导致被人发现的小乐子? 换成其他人,别人怎么知道是她回来复仇了,还是得选个有直接关联的。 至于三阿哥,这个罪魁祸首当然是要留给胤禛的,不然怎么对得起那根把自己勒死的白绫呢? 这是她死后的第一次出场,要足够隆重才行。 三阿哥因为这事被罚了,如果让他身边的小乐子作为开场,一点也不隆重,那就选如意吧,贵妃的宫女,一定能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胤禛刚醒,准备去上朝了,就见苏培盛慌慌张张的过来说:“皇上,出事了。今早起来,敬贵妃身边的如意,被发现吊死在咸福宫正门口。” 胤禛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昨儿个是瑛贵人头七。” 胤禛眼睛一瞪,大口一张,“放肆。去,告诉皇后,务必给朕查清楚了是谁在后宫兴风作浪?” 其实他是怀疑甄嬛的,毕竟他才因为这事警告了她。 宜修收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让人去查了,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查到。 她把结果跟胤禛一说,遭到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她委屈的不行。 胤禛懒得看她,转身就走,“朕去看看熹贵妃,这件事你继续查。” 甄嬛没想到他还没有放下对她的怀疑,竟然会认为这件事是她做的,“皇上,臣妾如今怀着身子呢,如何敢做这样丧尽天良之事,臣妾生怕,报应在这个孩子身上,日夜为他诵经祈福。皇上竟然还怀疑臣妾。” 胤禛听她说到报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内心有些心虚,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不是疑心你,只是皇后今日查了一天都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难道还真的厉鬼索命不成。” 甄嬛收回视线,低下头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淡淡地说道:“臣妾怀有身孕,不能帮上皇后娘娘的忙。不如让敬贵妃去帮皇后娘娘吧。死的又是她的宫女,想必会比皇后更为上心。” 胤禛想了想,若说是皇后记恨她们拉三阿哥下水,敷衍了事,也说的过去,点点头,就让苏培盛去传旨了。 没有人认为这真的是厉鬼索命,只认为是谁在想算计谁,甄嬛和宜修都认为是对方,全都派了人盯着对方。 可是下一个出事的却是阿哥所,三阿哥身边的小乐子,也被发现吊死在了阿哥所的正门,同样是一根白绫。 而互相盯着对方的甄嬛和宜修则是一脸懵,满脑子都是,“不是她,那会是谁?” 她们还在想找出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的时候,宫里面已经开始人人自危了。 在这宫里混的混的好的有几个没做过亏心事,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如今他们可是怕死了,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生怕第二日就被人发现吊在哪里了。 胤禛大怒,对着宜修就训斥道:“皇后,你到底查没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吗?” 宜修站起来行礼,“臣妾无能。” 胤禛看她这副样子,更气了,“无能,既然无能,你这皇后就别做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 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他的气话,但是并不妨碍众人尤其是甄嬛嘲笑她。 看着她满脸平静却带着笑意的眼睛,宜修很不争气的晕了过去。 胤禛紧随其后,因为第三日,死的是当初用白绫勒死采苹的小太监,被她挂在了养心殿门口。 而且她坏心眼的等苏培盛进去了之后,才挂上去,保证第一眼看见他的是胤禛。 所以他脆弱的被吓晕了。 经此一事,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鬼魂作祟,不然为什么苏培盛进去的时候没有,出来就有了呢? 他马不停蹄的叫了宝华殿的大师为采苹诵经超度,甚至喊来了后宫所有嫔妃,给足了她面子。 但是采苹不愿意啊。 所以大师的香点燃了一柱又一柱,但是没有一柱能成功插上的。 这种现象,看的大师光滑的脑袋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手也开始抖个不停。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对着胤禛说道:“皇上,贫僧无能,无法超度这位施主。解铃还须系铃人。阿弥陀佛。” 第211章采苹2 皇室之人最是忌讳鬼神之说,同时也是最不信这些东西的。 虽然胤禛亲眼见识过了,但还是认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尽管叫了宝华殿做法事,也只是为了安抚人心,却没想到,在一次见识了这怪异现象。 他并未怀疑是有人在香上动了手脚,因为香是点燃了的,只是在插入香炉的时候,突然就熄灭了,这不是人为可以做到的。 听到大师所说,他皱着眉头,深吸一口喊道,“还不把那个逆子带过来。” 不一会儿,三阿哥就被带过来了,“逆子,瑛贵人因你枉死,还不过来给她磕头认错。” 三阿哥满脸害怕,眼泪汪汪的,就要给她磕头,只是随着这个头嗑下,摆在案桌上的香炉也随之倒下,里头的香灰撒了一地。 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想掩盖也掩盖不了,种种事迹表明这个鬼是瑛贵人。 宜修见鬼的身份实锤了,倒是松了口气,她以为该找人报仇也应该是找三阿哥,跟她又没关系。 甄嬛倒是面带愁容,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果郡王,毕竟采苹是玉隐送进宫来的。 冯若昭满脸惊慌,采苹是因为她的举报才会被胤禛赐死的,她肯定会来找自己报仇的。 众人的表情各异,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这场法事最终不欢而散。 胤禛听了宝华殿大师的建议,让人去请了相国寺的高僧进宫,商议如何此案呢个超度这只厉鬼。 高僧就是高僧,慈悲为怀不是假的,听完他的讲述,第一件事就是问,“瑛贵人的尸首可有入土为安?” 胤禛被他问的一愣,他从未考虑过这个,叫了苏培盛过来询问。 “启禀皇上,瑛贵人是罪人,按照宫中规矩,不能葬入皇陵,所以一般都是找个乱葬岗,草草埋了的。昨日奴才就叫人去找了,可是底下的人,没有找到。” 胤禛大怒,“好好的尸体怎么会失踪,定是那帮奴才没有用心去找。” 高僧道了一声佛号,才开口说道:“乱葬岗乃是阴气聚集之地,瑛贵人枉死,怨气不散,才造就如今厉鬼之身。” 听他这么说,胤禛也没有心情再训斥别人,连忙对着他请求道:“大师,那这超度之事,还能不能成功?” 高僧双手合十,只说:“贫僧尽力而为。” 等所有东西准备好,已经过去了一日。 胤禛打开门,没有看到什么脏东西,默默松了一口,还没等他踏出房门,就见苏培盛脚步匆匆的过来,张口就是,“皇上,景仁宫出事了。皇后身边的剪秋,刚刚被人发现吊死在了景仁宫门口。” 他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大师怎么说?” 苏培盛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高僧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宝华殿大殿念往生经,宝华殿的其他师傅也同样都在念往生经。” 他脚步不停,吩咐道:“让各宫嫔妃都去宝华殿等着,朕下了朝就过去。” 这场法事从早做到晚,却没有一个人离开,饿了也只是吃了几块点心垫垫肚子。 甄嬛怀着身孕,胤禛心疼她,让她回去休息。 她不肯,她怕如果自己心不诚,送不走采苹,下一个遭殃的会是玉隐和允礼。 胤禛看着她坚持的样子,眼中似乎有些感动。 看着前面那个跪在那里诵经的和尚,内心有了一些怨怼,想他堂堂大清皇帝,如何让人,不,让鬼逼迫到这份上。 高僧也知道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人陪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也就放了话,让他们离开了。 转眼只剩下自己还有宝华殿的一些和尚还在继续敲着木鱼诵着经。 一阵阴风吹过,冻得和尚们打了个哆嗦,敲木鱼的手停顿了一瞬,立马又继续敲了起来,只是那速度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高僧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着素色旗装的温婉女子正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想必就是瑛贵人吧。” 他的声音骤然响起,殿里僧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佛前似乎真的站了一个女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赶紧闭上双眼,握紧了木鱼锤,继续念他们的往生经。 采苹歪了歪头,问道:“大师想超度我,还不如去超度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毕竟是他做的孽。” 高僧叹了口气,劝道:“施主既有此机缘,又何苦多造杀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嘻嘻的笑了一声,对着他说道:“老和尚,你劝我放下屠刀,那我的冤屈怎么办?我在这世上,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只能靠我自己。” 她很明白,和尚最擅长洗脑了,洗脑最厉害的那个就会成为世人眼里的高僧,眼前这个就是世人承认的高僧,她不愿与他多说,转移话题道:“按理说这皇宫有龙气、有大清历代先祖,容不得我这小小鬼魂放肆,可你说,为何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呢?” 高僧蓦地睁大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眼前的女鬼已经隐去了身形,见状只能默默叹气。 第二日,平安无事。 皇帝和嫔妃们相继到来,觉得是昨日的法事起了作用,所以今日尤为诚恳,打扮的都极为素净。 高僧向他表述了采苹的意思,想要洗刷冤屈,昭告天下。 胤禛怎么可能答应,他让三阿哥破格为她守灵戴孝,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若不是为了皇家面子,当初他也不会这么决绝的赐死她,如今证明法事是有效果的,更加不会妥协,“大师不必再说,还是好好办好今日的法事吧。” 高僧见他语气坚定,想着昨晚采苹说的话,闭了闭双眼,也不再劝他,率领着众位和尚,继续跪在蒲团上诵经。 因着昨日没有出事,晚上大家都放心的睡下了。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有没有人出事,听见宫里没人出事,各宫嫔妃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有胤禛有些不顺心,因为苏培盛失踪了,小夏子毛手毛脚的,伺候他不舒心。 等他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朝了,才见到有侍卫通知他,苏培盛被吊死在了午门正门之上。 采苹可是给了这位天子近侍最高的恩典,毕竟午门正门只有皇帝才能走,皇后也只有大婚那一日才能走。 文武百官走东侧门,宗室王公走西侧门。 她可是给了苏公公皇帝的待遇,他应该很开心吧。 只是胤禛就不开心了,百官以为苏培盛是犯了什么事了,才把人吊在那里警告他们的,纷纷去打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事,需要这么吓唬他们。 宫里本来就人心惶惶,随便一打听就听到了事情原委,然而他们都不信,鬼神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坚定的认为是皇帝的警告,所以在朝堂上纷纷表示忠心。 胤禛听着他们的马屁,脸都要绿了,只想赶紧去宝华殿质问老和尚。 第212章采苹3 老和尚面对他的质问,依旧敲着他的木鱼,只是抽空回了他一句,“贫僧说过了,江施主只是想要沉冤昭雪,皇上既然不愿,贫僧也没有办法。” 胤禛气急,拂袖而去,既然和尚帮不上忙,那就找道士,他就不信,整个天下还找不出一个人去抓鬼,这次一定要让她灰飞烟灭。 回到养心殿,就准备叫苏培盛去拟旨,喊半天进来的却是小夏子,才想起来他已经挂了,内心就焦急又加上几分,急忙让人赶紧去发布告示。 他本来就有派人手去找炼丹修士,如今就只是让人赶紧把这些人送回来,倒是省去了很多时间。 然而他们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回得来的,在他焦急的等待中,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是永寿宫的崔槿汐,和苏培盛一样吊在了午门口。 胤禛目光沉沉的看着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甄嬛,只觉得他的怀疑是对的。 她肯定在瑛贵人之事上有所牵扯,不然为什么她的报复会落在崔槿汐身上。 转瞬间他已经想了很多,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安心养胎,朕让芳若过来照顾你吧。” 见她害怕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地安慰她,“你放心吧,朕已经派人去找能人异士了,不日就会进京,必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甄嬛不是怕这个,她是怕,允礼会被牵扯进来,如今她是有点怨恨的,王府这么多人,玉隐怎么偏偏就挑中了采苹,她的私心会害了允礼的。 为了让她宽心,胤禛调了御林军严防死守,每个宫殿都派了人围着,让人十二个时辰的互相盯着,绝不让那个鬼有可乘之机。 然而还是出事了。 咸福宫正殿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大叫,“娘娘不见了。” 巡逻的侍卫们赶紧冲了进去,发现床上确实没有人,又在房间里找了一遍,都没发现人,就派了人出去禀告皇上,那个人刚出去就发出一声大叫,所有人又着急忙慌的冲了出去。 在咸福宫门口发现了他们怎么也没找到的人,冯若昭穿着寝衣被一根白绫吊在了咸福宫的牌匾之下。 侍卫们被吓个半死,从进去到出来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这不是鬼魂作祟是什么? 虽然他们害怕还是记得派人去找皇上报信。 胤禛半夜被叫起来,满脸不耐,但是心中也松了口气,至少今日他不会有事了,只得起身前往咸福宫处理事情。 听着他们的说法,越说越玄乎,隐忍着将怒气发泄在了含珠身上,“朕不是说过,要几个人互相盯着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让敬贵妃一个人去睡觉。” 含珠跪在地上,哭的满脸泪水,本来就很害怕,被他这么一骂,一上头,就撞柱而亡了。 鲜红的血液映射在胤禛的眼睛里,他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可能是晕着的缘故吧,他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的救星们进京了没有? 前几次死的都是奴才,说实话,他并没有放在眼里,这次都开始死主子了,这才开始慌了。 听到还要再等一天,他有些坐不住了,想了想,叫了后宫所有嫔妃都聚集在养心殿,这样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只鬼肯定不敢出现搞事。 胤禛觉得他是一个仁慈的帝王,就连那些不受宠的答应他都把人叫来了养心殿。 只是这种仁慈怎么不分给采苹一点点,她看着这一屋子的女人,明显的阴盛阳衰,她就好心帮忙平衡一下吧。 齐月宾自认为是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的,也没有对不住采苹的,自然是不慌,但是大家都在这里熬着,她不在说不过去,也就陪着众人一起在这里熬着。 没坐多久她就想出恭,跟其他人说了一句就带着吉祥出去了。 甄嬛怀着孕,身子娇弱,就靠在芳若的身上休息,突然就抖了一下,惊醒过来,看了眼众人,问道:“皇贵妃呢?” 宜修坐在那里,一手撑着额头,眼睛都没睁,就回道:“她说想要出恭,就让吉祥和绘春陪着去了。有两个人陪着,应该不会有事。” 甄嬛皱着眉头直起身子,继续问道:“她去了多久了?” 宜修还没回答,胤禛就开口说道:“派人去找。” 小夏子应了一声,就打开门准备去找。 可是一开门就看见三具尸体,挂在门前的梁上,飘飘荡荡的,小夏子猝不及防的就和中间的尸体来了一个对视,吓得他赶紧往后缩,口齿不清的喊道:“皇...皇...皇贵妃,她...她...” 众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然后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直到胤禛摔了两盏茶杯才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发怒的胤禛,不敢说话,也不敢回头看一下门口,只得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胤禛见她们安静了,才给宜修说道:“皇后,你去看看。” 宜修被他的话震惊了,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她也很怕的好不好? 胤禛丝毫不知道他的随口一说,让宜修对他几十年屹立不倒的滤镜碎了一层。 看着他那期盼的双眼,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应了声:“是。” 走向门口的那几步路,漫长的像是当年弘晖死的那天,明明大夫近在咫尺,却永远都没有人来救救他。 走到门口抬头,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从左到右,分别是绘春、齐月宾和吉祥。 被她们鼓出的眼珠子吓得退后两步。 御前人还是能力强,小夏子赶紧扶住了她,脚步匆匆地往里走去。 听见宜修确认了死的是齐月宾,甄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芳若赶紧扶住她,却不想看到刚刚她站的地方有一片血迹,连忙喊道:“快叫太医,娘娘小产了。” 甄嬛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宜修可能是想起了弘晖,见她这个纯元替身小产了,心中只觉着畅快,对那厉鬼的害怕都散去了许多,甚至还有闲心欣赏甄嬛那苍白的脸色。 胤禛等了许久的能人异士们终于进宫了,大手一挥,表示大师们想要什么都尽全力满足,只是一定要将那个厉鬼挫骨扬灰。 这些大师们信心满满,互相看不起对方,更是傲娇的表示,不屑与他们一起做法。 胤禛是知道采苹的厉害的,对他们的自负很生气,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在他这里不太行,但是死几个道士还是行的。 见了血之后,这些人就安静下来了,表示可以一同做法,捉拿厉鬼。 胤禛满意的点点头,就吩咐小夏子去安排了。 第213章采苹4 采苹一点也不慌,毕竟这些能被他找来炼制丹药的人能是什么厉害人物。 帝王找炼丹修士为的是什么,大家懂得都懂。 真有本事的,绝对不会脑子坏了去给他炼丹。 况且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宫斗世界,她一点儿也不慌。 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拿着朱砂黄符、黑狗血、糯米、桃木剑等等的捉鬼法器在那里跳大神。 竟然还有变戏法的,无火自燃这种,大家都会,看的她都热血沸腾了。 折腾大半天之后,这些人就告诉胤禛,这鬼已除,让他放心就是。 胤禛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当初佛门高僧可是做了整整三日法事了,所以他让这些人在皇宫住下了,安排了御林军守着他们,一切等过完今晚就见分晓了。 采苹觉得既然看了这么一场精彩的表演,那自己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决定就先放过宫里这些人,把目光放在了宫外。 可能是大师们做的法有效果,胤禛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问小夏子,“宫里没出事吧?” 小夏子迅速想了一遍,低头回答,“回皇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过来报信,看来是昨日大师们已经将那鬼除去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胤禛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刚刚露出笑意,就听见有人来报,御林军守卫求见。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第一想法就是午门不会又出事了吧,又想起,宫里没人死亡也没人失踪,那应该不是了。 松了口气,叫了人进来回话。 没想到还真是午门出事了。 这回吊在那里的不是宫里的,所以没人发现。 直到百官们上早朝才发现那里,竟然又吊了一个人,三三两两的一起走,走到门口才看清,吊着的是果郡王的侧福晋,熹贵妃的义妹,玉隐。 官员们纷纷去和守卫们打听,这玉福晋又犯了什么错,才被皇上吊在这里的。 守卫们这才发现那里吊着个人,满脸惊慌,赶紧让人去报信。 官员们见他们的惊恐不是作假的,纷纷拉了人打听。 这下子守卫们也不管封不封口了,直接把昨日宫中做法除鬼的事说了,生怕他们不信,直接把这鬼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几位大臣们聚在一起,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整理,发现这鬼神之说可能是真的,他们还以为那些人是做了什么丑事,被皇上灭口呢? 没想到做了丑事的,是自己儿子,毕竟儿子少,难怪要费心遮掩,只是这后果有点大啊。 这些大臣可能是旁观者清,这瑛贵人的目的就是要让皇上处理自己儿子,为她洗刷冤屈,可问题是皇上根本就舍不得这个儿子啊。 胤禛并不是舍不得这个儿子,而是他觉得自己的皇权威严受到了挑衅,儿子要不要无所谓,但你不能逼迫我去放弃这个儿子。 从前已经受够了被年羹尧和隆科多挟制的苦了,好不容易过两年安生日子,又来一个,你们这些臣子怎么会懂得朕的苦。 坐在龙椅上的胤禛,看着底下的臣子们一个个的要求他处理三阿哥以平民愤,想的却是,平了她的愤怒,谁来平朕的愤怒。 他不理解官员们说的民愤不是采苹,而是京城百姓和天下百姓。 午门这么大一个门,虽然百姓们不能靠近,但是朱红大门上一道显眼的尸体挂在那里,想看不见都难。 从前还能封口,也就没什么消息流出,如今除鬼法事都做了几场了,还是拦不住死人,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这谁还能给他守口如瓶。 京城百姓们已经渐渐传开了他的“丰功伟绩”,一传十,十传百,他们保证,等今日过去,这个消息恐怕就会传遍天下。 见胤禛一意孤行的样子,他们也懒得劝,回家之后和百姓们一样,给采苹牌位,每日三炷香,只祈祷她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来找自己。 还有一件事就是赶紧找下一个主子,按着胤禛的想法,他们觉得那瑛贵人应该是不会放过他的,那这位置应该就会换人了。 扒拉了一下,胤禛的几位皇子,三阿哥,不行,妥妥的死定了。 四阿哥,熹贵妃的养子,她也牵扯进这事了,也有可能出事。 六阿哥是熹贵妃的亲儿子,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他们将目光锁定在了五阿哥身上,纷纷派人去和五阿哥示好。 也有人清醒的,这瑛贵人和皇上明显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应该不会留一个后患的,所以他们将目标放在了胤禛的兄弟们身上,兄终弟及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在胤禛不知道的地方,他的臣子们已经放弃了他。 他还寄希望于老和尚,那些混吃混喝的骗子就被他下大狱了,给了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想到办法再放出来,不然就等死吧。 自己就搬到宝华殿去住了,他觉得只有老和尚才是有本事的。 甄嬛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这把火已经烧到玉隐身上了,允礼只是时间问题,她必须要救他。 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是采苹报复的一员。 趁着夜色,她偷偷溜出了永寿宫,可是出来了才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去哪找采苹。 只能沿着宫墙慢慢走着,嘴里念叨着,“瑛贵人,你在哪里,你出来啊,允礼是无辜的,你放过王爷好不好?” 采苹本来还在纠结今天晚上谁是这个幸运儿,没想到甄嬛自己送上门来了,拿着白绫就迎了上去。 甄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头被白绫套住了。 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了,双手抓住脖子上的白绫,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叫喊声瞬间就吸引了巡逻的守卫,但采苹丝毫不慌,反正他们看不见自己。 只能看到甄嬛被被一根白绫勒住脖子在地上拖。 甄嬛是女主,不能这么简单就挂了,采苹决定给她一个表演机会,让她给大家表演一个杂技飞天。 大家就看到那根白绫缓缓的往上移,甄嬛随着白绫的位置站直了身体,见她没事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吐完,就见白绫一直在往上,甄嬛被它拉了起来,双脚缓缓离开地面。 胤禛刚来就看到这一幕,赶紧喊道:“还不快去救熹贵妃。” 众人才惊醒过来,纷纷跑上前去,准备拉住她。 采苹见状加快了动作,在他们过来之前,拉住甄嬛给大家表演了一连串高难度动作。 虽然女主角只有双脚在动,但是不难看出,她为了这次表演付出了全力。 就是在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失误,导致她被勒死了。 虽然女主角出了意外,但还是需要一个完美的谢幕。 采苹觉得只有午门这个大舞台才配的上咱们的主角。 拉着她就往午门走去。 不得不说甄嬛的御下之道真不错,永寿宫的人,冲上来就要把甄嬛救走。 这怎么能让他们如愿,采苹一甩手,白绫就自动绕上了小允子等人的脖子,送他们一起上路了。 第214章采苹5 甄嬛不愧是女主角,就连死了都有下人争着去伺候她。 采苹感动于他们的主仆之情,为了成全他们,就把他们一起挂在了午门。 为了确保臣民们都能看见,她就守在那里,谁敢过来,她就再挂一个人上去,反正这个门够大。 等天亮微微亮的时候,有官员出现在了宫门口,远远就看见了今日的大门变了个颜色,走近了才发现,是上面挂满了人,根本透不出大门的颜色了。 被这一幕吓得大叫,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吸引了其他来的慢的人,加快了脚步跑过来,然后就步了他的后尘。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今日的京城百姓是在大人们的特别服务之下醒来的。 离得近的,已经赶到了皇宫大门,去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大臣们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这煞星已经大开杀戒了呀,明天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赶紧朝自己新找的主子那儿赶去,要求他们赶紧想主意把他弄下来。 这一次弄出的动静太大了,饶是胤禛是皇帝也没有办法压下来。 也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稳定地朝堂又陷入动荡,其实就是怕他那些兄弟联合起来推翻他,所以他准备妥协了,让人安排了祭礼,开太庙,昭告天下,弘时之罪,并且自己也亲自写下罪己诏,诉说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爱子之心,以期博得臣民们的谅解。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毕竟他是一个皇帝,只要摆出态度就够了。 万万没想到,采苹会在这种场合搞事,毕竟在他心里,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为了做足名声,胤禛还特意开了太庙各处的门,以供京城百官和百姓们可以进来观礼。 胤禛和宜修穿着帝后吉服,先在大殿内给先祖们上了香,才相携着走上连夜搭好的祭台。 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胤禛咬牙切齿的将事情真相简短的说了一遍,最后才心痛的表示,将三阿哥弘时,撤去黄带子,贬为庶民,以慰瑛贵人的在天之灵。 百姓们看的有点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臣子们心眼就多了,他这真是既要还要,看着无风自动的旗帜,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胤禛见无人有异议,就接着继续往下走流程了,开始念他的罪己诏。 大意是为了自己的私心,隐瞒真相,导致许多人因此无辜送命,是他这个皇帝的失职巴拉巴拉的。 按照规矩,他念完就应该由官员们接话,递出台阶让他下来的,可是他一抬眼,就看到他的臣子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他才后知后觉的抬头往四周看去,正好看到一道雷劈在了跪在祭台下面的弘时身上。 吓得他赶紧后退一步,宜修连忙上前去扶着他,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二人的手都发抖。 还没等他们缓过来,又是一道雷劈下来,弘时彻底咽了气。 采苹拿着一沓惊雷符,手上还冒着丝丝黑气,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慌,她保证在她消散之前,肯定能解决完这些人。 看着胤禛和宜修想要在小夏子的护送下,离开祭台,她立马甩出一道惊雷,劈在了下来的楼梯上,他们不得已只能退回去。 看着这一道道的雷,百姓们眼睛都亮了,大声喊道:“这哪是什么鬼?鬼能控制雷电么?这分明是神女娘娘啊,神女显灵了。” 一边喊,一边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吓得她手一抖,直接劈在了小夏子身上,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这么被雷劈死了。 宜修以前胤禛可能是真爱,可能还会冲上去保护他,但是上次齐月宾的事,她对他的滤镜已经碎掉了,所以在下一道雷劈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躲在了胤禛的身后。 胤禛可对她没有爱,反手就是一拉,那道雷就直直的劈在了宜修的身上,顿时她那雍容华贵的头冠就散掉了,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变成了卷毛。 力度没有控制好,没有把人劈死,采苹叹了口气,继续抽了一张符纸,念了口诀,继续往他们身上劈去。 他们三个玩的不亦乐乎,没想到还有人想要加入他们。 允礼提着剑走来了,一步一步走上那摇摇欲坠的楼梯,伸手拔出了那锋利的宝剑,高举着它喊道:“采苹,你出来,不要在这里戏弄我们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同意把你送进宫的,你为什么要害熹贵妃,为什么?” 采苹刚甩出一张符,看见他的动作都愣了一下,不是,这就是博学多才的果郡王吗?他没有常识的吗?举着大宝剑在雷电下乱晃? 她愣愣地看着那刚聚集起来的雷,直接就劈在了他的身上,可能是他自己引的雷,效果比采苹自己劈的还好一些,一下就起不来身了。 允禧看着他的十七哥一下子就被打倒了,立马怒气冲冲地跑了上来,捡起他十七哥的大宝剑,对着周围的旗杆就是一顿乱砍。 只能说他们俩不愧是胤禛的好弟弟,原本要劈在他身上的雷,全劈在了他的好弟弟们身上。 采苹看着倒下的允禧,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甄玉娆啊,要不是为了她,甄嬛就不会找人帮她转移胤禛的视线,玉隐就不会找上她,威逼利诱的送她进宫。 这么一分析,她觉得逻辑闭环了。 根本就不用找,甄玉娆看见允禧倒下了,自己就冲了过来。 看着她冲过来的样子,采苹觉得自己是他们感情路上的垫脚石,怎么想都有点不舒服,甩甩手,一连三道雷就劈了下去,保证她凉的透透的。 收拾了他们,才有心情继续收拾胤禛,不一会儿,他的四肢都被劈的黢黑,辫子也卷成一团,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看着他像个老鼠一样在台上乱窜,采苹觉得自己的气顺了很多,仅剩的几根旗帜舞的更起劲了。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眼见着胤禛已经团灭了,不如趁这个机会,选出下一个继承人? 反应更快的是六阿哥的拥护者,胆子直接大到抱着小朋友就冲上了祭台,对着胤禛说,让他让位。 胤禛被他的无耻之言吓得一个趔趄,连连喊道:“放肆。放肆。” 气的他直接捡起允礼的大宝剑,就要给这个臣子来个对穿。 人在危险时刻是会下意识的自保的,所以六阿哥就成了他的自保工具。 胤禛是下了死手的,一剑捅过去,就把他们俩串在了一块。 正巧采苹的新一道雷也来了,但是他站在原地不动,直接三人就一起被劈了。 这一连串的动静,看的围观众人一愣一愣的。 还是五阿哥反应快,直接撒腿就跑,毕竟命比较重要。 但是今日必须要选出一个皇位继承人的,心眼多的臣子们,把那些王爷世子们一股脑的赶去了台子上,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新帝。 采苹也不管他们,随便劈,活不活的下来就看运气了。 最终的赢家是废太子胤礽的儿子弘皙,采苹觉得这就是缘分,也就停了手,看了看那几个重点对象,还有没有气,还有气就补一下。 检查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自己葬了先,毕竟惊雷符用的有点多,好不容易修成的身子,就要散了,得抓紧时间。 第215章孙妙青1 回到自己的小窝,赵雅还有一点意犹未尽,这个惊雷符还真好用,在这种宫斗小世界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清了清存货,因着这东西对于她来说,修为比她高的,一般的符纸没啥用,修为比她低的,也用不上这东西,也就没多少存货,就是当初开始学的时候练手剩下的那些。 惊雷符已经被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普通的五行符。 她拿出了一些试验了一下,觉得在普通小世界还是可以用的,想了想,把龙吉祥和凤如意叫了出来,决定教会他们画符,这样就不用自己画了。 虽然他们不能化成人形,但是他们有爪子呀,还是抓的住笔的。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他们终于能画出简单的五行符了,虽然画的歪歪扭扭的,但是只要能用,就是好符。 在一人一龙一凤沉迷画符之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船的前进路上有一团小小的黑气。 赵雅刚清点完他们画的符纸,一抬头就见一团黑气朝着她的脑门撞来。 失去意识之前,她想的却是,下次她一定要坐在房间里面,再也不要坐船头了。 还好出现的是,要是出现的是别个的剑气,那自己不就凉透了。 睁开眼就是就是殿选现场,趁着还没轮到自己,赶紧接受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为孙妙青,是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因为殿前失仪,被胤禛下旨,永不得再选秀。自己家里也因此遭了难,哥哥丢了苏州织造之位。 所以孙妙青怨恨自己不够沉稳,才会在殿选之时被一只猫吓到,导致殿前失仪,连累家族,不然以她的家世,作为江南钱袋子,肯定是会入选的。 她的心愿就是,平安度过殿选,顺利入宫,以求不连累家族。 她没有想过,是自己把因果关系搞反了,其实是因为胤禛想要换掉她哥,才找了她这个借口。 所以无论她表现的多好,胤禛都会找个理由把她刷下去的,或者理由都不用找。 想通了之后,孙妙青就不纠结好不好好表现了,直接放弃,反正她有的是办法,守住孙家。 “大理寺少卿之女甄嬛,年十七。” 小太监喊了两遍,把孙妙青都喊醒了,才见她旁边一个少女蹲下行礼,“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胤禛坐在屋子里头,声音远远的传过来,“甄嬛?哪个嬛字?” 甄嬛微微低着头,不敢乱动,开口说道:“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孙妙青看不到胤禛的表情,但是一想到这词的意思,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胤禛刚开口夸了她一句,“是蔡伸的词。你诗书倒是很通。” 转眼就看到她旁边的秀女在笑,不悦的问道:“旁边的秀女叫什么?为何发笑?” 小太监机灵的喊道:“苏州织造孙孙株合之妹孙妙青。” 孙妙青按规矩行礼问安,才回道:“回皇上。臣女只是想起幼时江南盛行纤细之美,臣女也曾效仿,惹得家人替臣女担心,便以楚王好细腰的典故来劝诫臣女,故而臣女也是知道蔡伸的那首词的,只是臣女知道的那首词好像与甄秀女的不同,臣女学的是,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玉减香消。臣女与甄秀女总有一人是错的,想来更是契合了太后娘娘刚才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故而发笑。” 话音一落,整个场合寂静无比,虽然她看不到,但是想来胤禛的脸色应该不好看。 果然他阴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的意思是,将朕比楚王?” 孙妙青抿起嘴角,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臣女不敢。甄秀女名为嬛,却用了嬛嬛一袅楚宫腰,作为出处,皇上应该怀疑她别有用心才是。” 胤禛还没说话,沈眉庄就有些忍不住了,可能是因为入选了,有些飘了吧,开口说道:“嬛字,本就有多个音,甄秀女这里引用蔡伸的词,不过是因为这句更广为人知罢了。孙秀女又何必斤斤计较,未免有失身份。” 孙妙青听到她的反驳,又笑了出来,“沈秀女,刚刚皇上问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又改了口风,你这不是打脸,而是欺君。” 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胤禛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果然,他不高兴了,但是沈眉庄已经是定下来了,而且家世也行,他还不想搞沈家,那就只有搞甄嬛和孙妙青了。 甄嬛这么聪明,她肯定知道自己要承担皇帝的怒火了,但是她承受不起,她必须要自救,她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她的美貌,所以她微微抬头,露出她的脸,可以让上位者看清,同时嘴里说道:“臣女才疏学浅,不该卖弄诗书惹人嗤笑,请皇上恕罪。” 她的脸一露出来,胤禛和太后都惊了。 太后想劝一下,就被他打断了,“孙妙青殿前失仪,拉出去,永不再选秀。” 她就知道,这句话还是得落在她身上,但是她怎么能就这么退场呢? 拿着手帕遮挡,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张惊雷符,掐了个符,就见大好的晴天,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雷声。 胤禛觉得疑惑,抬头看去刚好看见孙妙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道晴空霹雳直接劈在了体元殿的正上方,巧合的是,坐在正当中的是胤禛,所以好巧不巧的就穿透了屋顶劈在了他的身上,晕死了过去。 这一意外可是吓坏了在场的众人,连忙喊太医救命,皇上可才刚刚登基,这要是驾崩了,再换一个皇帝,他们这些奴才可不得好。 孙妙青见他们忙着救人,没人管她,就自己走了,反正刚刚胤禛亲口说的,把她赶出去,这些守卫们可都是听到了的。 可是没想到这些守卫们尽忠职守,皇上昏迷不醒,那在场所有人都是有责任的,决不能放走一个,她又不能强行走,不然真的要问罪孙家了,除非她真的带着孙家造反,所以只能留下来了。 其实刚刚孙妙青拿的那张符,是龙吉祥画的,威力并不是很大,胤禛之所以能晕了过去,大部分是因为吓得。 所以太医的诊断结果就是惊吓过度,陷入晕厥。 这种小小情况太医们还是很拿手的,不一会儿,胤禛就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之后,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在太后埋怨他运气不好的时候,他却想起了孙妙青的那个笑容,沉默了一会儿,才喊人问道:“孙妙青呢?” 第216章孙妙青2 孙妙青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满脸疑惑的跟着太监进去了。 按照规矩行礼问安之后,也没有人搭理自己,只能低着头在心里骂他们。 胤禛搞这一出就是想给对方一个心理压力,让她自己露出马脚,没想到她的心理素质这么强,半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开口问道:“孙妙青,殿前失仪,判你永不再选秀,你可有异议?” 孙妙青满眼疑惑,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金口玉言吗?现在又来问自己什么意思? 虽然她很腹诽,但是嘴上还是恭谨的说道:“臣女无异议。” 听到她的回答和她的表现,胤禛一时之间分不清,那个怪异的笑容究竟是自己的臆想还是她演技太好? 沉默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朕想了许久,你哥哥在江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你这个唯一的妹妹也不必太过苛责,不如就留在宫里吧。” 听他说完,孙妙青都忍不住抬头看他脑子是不是被雷劈坏了,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胤禛终于看到她变了神色,微微松了口气,找到切入点就好说话了,接着开口道:“就封为常在如何?” 孙妙青的脸扭曲了一下,这老头是不是真的劈傻了,刚刚殿选那么下他面子,还能忍气吞声封她常在,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不要再给他劈一下? 转念一想,她进宫了,那原主的心愿不就完成了吗?别管她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成功进宫了。 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神色变成笑容,“谢皇上。” 胤禛见识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心中有几分肯定,那道莫名其妙的雷肯定是跟她有关,刚刚还以为又要被劈了,既然找不到证据证明是她做的,那就放在眼皮底下,总有一天会抓到的。 趁着这一个月学规矩的时间,他派人去了苏州调查,如果有好结果,那他就不必以身饲虎了。 不过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毕竟在江南长大的是真正的孙妙青,而不是她这个孙·赵雅·妙青。 孙家作为皇商,重要的是赚钱能力,只要他有能力,加上屁股不歪,这里的胤禛应该不会有那个胆子去对付孙家。 她安排好孙家的事,就带着从小伺候她的丫鬟包袱款款的进宫了,还给她们新改了名字,叫玉媗、玉娅。 进宫之后发现,剧情改变的还挺多的。 入选的还是那些人,只是多了一个她。 甄嬛的封号被她一搅合,没有啦,位份还是常在。 但是扛不住宜修要搞事,殿选那日的事,虽然胤禛下令封口了,她作为皇后,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但又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甄嬛肖似纯元,孙妙青本来被踢出选秀的,后面不知怎么的,又让人进宫了,她不知道谁才是胤禛心中之人,但是她知道纯元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她把甄嬛安排在了承乾宫,孙妙青放在了储秀宫。 沈眉庄在咸福宫,安陵容、夏冬春、富察仪欣在延禧宫,方淳意在碎玉轩,博尔济吉特贵人在钟粹宫。 年世兰的全副身心都在关心胤禛的身体,亲力亲为的照顾他,根本不关心这些新人的住所。 所以宜修只能自食其果,看着她讨厌的那张脸住进了比她的景仁宫更有名的承乾宫。 孙妙青没想到她还有和吕盈风做室友的一天,想着她的性格,应该挺好相处的。 没想到她不知道在哪听说了,她本来是被刷下去了的,现在入选是因为,走了后门,让她的织造哥哥给她求情,才入选的,所以不是很看得上她,见她搬进来,也就象征性的打个招呼,就回屋里了。 这操作看的孙妙青一脸疑惑,使用了她的作弊手段,才知道,她现在在宫里的风评是这样的,但是她也懒得解释,反正她也不是进宫来交朋友的。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阖宫觐见的时候,年世兰终于如宜修所愿,和甄嬛对上了,毕竟谁家没有封号的常在站在满蒙贵人前面啊,不是住在承乾宫就是宠妃了的。 她怼甄嬛还要将孙妙青拉出来对比一下,“看看人家孙常在,同为常在,人家都站在那老后面去了。甄常在这规矩不知道是哪个嬷嬷教的,不会是个尸位素餐之人吧。” 这指桑骂槐的话,孙妙青表示她听不懂,只听到了说自己,既然不高兴了,就没必要忍着,“华妃娘娘说笑了。今日阖宫觐见的大日子,嫔妾们怎么敢自作主张,嫔妾们都是按照剪秋姑姑的安排站位的。” 宜修听到她的话,完美的笑容有了皲裂,“放肆,本宫身为皇后,一国之母,岂是你可以编排的。” 年世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她都只敢暗戳戳的阴阳怪气,竟然有人敢直面输出,她不跟上,岂不辜负了人家的好心,“皇后这是恼羞成怒了?这些新人们可都还在呢?哪个有胆子敢污蔑皇后?皇后要是想抬举甄常在,把人安排进承乾宫也就够了,还在这样的日子,让人踩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一脚,虽然本宫是汉军旗,但是也不得不为满军旗和蒙军旗叫委屈。” 对付宜修,她的脑瓜子可是转的比平时快多了,只要她吃瘪,她就高兴。 “皇后有什么事,还是对着皇上去解释吧。这礼还要不要继续?皇上将宫权交给臣妾,可是还有很多事等着臣妾去处理呢?” 宜修咬牙切齿的说道:“继续。” 甄嬛根本没有找到插嘴的机会,只能咬牙应下了,迅速拉着沈眉庄一起退到了后面一排,让满蒙贵人站到前面来,才继续向各位妃位行礼。 孙妙青一边跟着行礼,一边在心里对宜修怒其不争,你强硬一点啊,就说是她胡说八道,把锅扣她身上不好吗?这样她就有理由发疯了呀。 礼毕,年世兰像打了胜仗一样,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这边发生的事很快就被报到了胤禛那边,毕竟这个事说大也大,可能牵扯到前朝,说小也小,毕竟是宫女自作主张。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被定性了,宫里最忠诚的仆人剪秋就这样承担了一切,为了她亲爱的主子,她自愿为此承担,甚至为了不去慎刑司,害怕说出点什么危害的宜修,她选择了自尽。 然而,看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宜修不择手段为保自己,舍了自己的大宫女。 这下子宜修是有口也说不清了,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头痛了。 胤禛慧眼如炬的从中发现了华点,若不是孙妙青这个棒槌,年世兰也不会有这个胆子直接和皇后对上,所以他下旨直接罚了她们三个禁闭,又重新叫了嬷嬷去教她们规矩。 甄嬛和沈眉庄倒是接受良好,毕竟她们确实是站错了位子,虽然是受了别人的指使,但也是给她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她们只能认。 孙妙青就不这么觉得了,毕竟她没站错位子,说的也是实话。 第217章孙妙青3 竟然还罚她禁闭,还要重新学规矩,当她几百年是白活的吗?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大半夜的开始打雷,大家还在纳闷,这个季节还打这么大的雷,是要下大雨了吗? 也没有觉得很奇怪,纷纷关上门窗,防止雨吹进来。 胤禛睡之前并没有听到雷声,很快就入睡了,只是半夜的时候,似乎梦到了殿选那日,吓出一身冷汗,惊醒过来才发现,真的在打雷。 坐起身来,刚喘口气,就眼睁睁的看着房顶破了一个洞,屋顶的琉璃瓦的碎片掉了进来。 雷声也越来越响,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喊道:“苏培盛,外面是下雨了吗?” 苏培盛是被小太监叫醒的,说是房间里面有动静,他刚进来,就听见胤禛在叫他,连忙回道:“回皇上,这天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光听见打雷,也不下雨啊。哎呦,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就看到地上的瓦片,连忙抬起头去看。 也真是不巧,刚好又破了一个洞,碎片掉下来,根本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瓦片锋利的边角瞬间就擦着他的额头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他也顾不上自己,连忙喊人来,伺候着胤禛转移地方,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只是这个雷似乎就是冲着他来的一样,他走到哪里,哪里的雷就会劈的更频繁一点。 养心殿伺候的看的人都麻了,都在心里嘀咕着:不会是皇上在先帝孝期选秀,触怒上苍了吧,不然这个雷怎么就指着他劈呢? 胤禛可想不到天罚上面去,满脑子都是殿选那日忽然被劈场景,要是那日的雷和今日一样,早就死在那里了。 听着这频繁的轰隆声,最终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他能肯定跟孙妙青、甄嬛、沈眉庄三人有关,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直到天边泛起微白,这雷霆才渐渐平息。 然而这宫里的流言可平息不了。 从古至今也没见哪个地方的雷指着一个地方劈啊,除了天罚,昨晚的情景符合大众心里对天罚的想象,这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胤禛就补了一会儿觉,起来的时候,流言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 为了上朝起的比鸡早的臣子们都有所耳闻,顶着他们那“探索”的目光艰难地度过了早朝时间。 一下早朝他就迫不及待的唤来了夏刈,让他去解决罪魁祸首。 夏刈拿着这三个人的名单,瞳孔地震。 胤禛可能看出了他的震惊,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朕还是怀疑孙妙青,你先去把她解决了吧。” 夏刈松了口气,领命而去。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只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孙妙青的规矩那可是十几世的积累,新来的嬷嬷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她学的,但是胤禛发了话,也只得按照规矩行事。 嬷嬷觉得没事教的,而且孙妙青给赏钱也大方,就每日拉了她给她讲宫里的八卦。 年纪大就是经历的多,有些事是孙妙青知道的,但是不同人有不同角度的解读,两人聊得很是愉快。 就是半夜的时候,有人鬼鬼祟祟的撬门,她的第六感使她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玉媗正倒在地上睡得很熟。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她冷笑着直起身,盘腿坐在床中间,半眯着眼睛看向门口。 就见门栓摇摇晃晃地落在了地上,门被推开了,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溜了进来。 关上门一回头就见她正坐在床上,对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夏刈心道不好,转身就想拉开门逃走,却在手摸到门的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刺痛感,瞬间把手锁了回去,人也退后了两步。 扭头看向床内,只见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深了一些,他心一狠,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举着它就往孙妙青扑过去。 孙妙青没想到他竟然还想着来杀自己,那就不怪她残忍了。 掏出了她珍藏的那些基础符篆,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雾等等,全都在夏刈身上招呼了一遍。 她也知道了这些符篆真正的效果,为了感谢他的倾力付出,决定给他一个痛快。 又给了他一个清洁符,才叫醒了玉媗。 说是进贼了,但是这个贼太笨,一进门就磕门槛上晕过去了,让她去喊人把夏刈吊到院子里的大树上,等天亮再送去慎刑司。 玉媗从不怀疑她小主说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招呼了吕盈风那边的人过来看,让人别把贼放跑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吊上去,又对着他骂了几句,给了几拳才散开。 只是人刚离开,就听见天上轰隆隆的响声。 宫女们就担心下雨的话,那个贼淋一晚上的雨,会不会死掉?就都凑在门口张看。 结果就看到震惊她们一整年的事情。 一道巨大无比的雷,直直的就朝着大树劈了下来,这棵几十年的大树一瞬间就燃起了大火,被挂在它下面的夏刈也没能幸免,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胤禛又一次被雷炸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屋顶。 养心殿被劈了没事,这可是乾清宫,被劈了那可真是有嘴哦度说不清了,恐怕八王党就要反了他了。 环顾四周,见没有任何事,才松了口气,传唤苏培盛:“发生了何事?” 苏培盛恭敬地把事情说了,伺候着他穿衣,往储秀宫而去。 他到储秀宫的时候,火已经灭了,只见烧的乌黑的大树和大树底下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很快苏培盛就将事情禀告给了他。 他看着靠在宫女身上满脸害怕的孙妙青,似乎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将全身都冻得僵硬,他伸了伸手指,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问道:“孙常在,你没事吧?” 孙妙青听他问自己,直起身子,满脸害怕地对着他说道:“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抓到这贼,只是想着半夜去打扰华妃娘娘和皇后娘娘不妥,而且臣妾还在禁足中,就想着先绑起来,天亮再交给皇后娘娘,谁能想到大半夜的突然就打雷了,没想到这贼竟然就这么被烧死了。如今也不知道这贼人是谁?是谁要害我?皇上,你可要为臣妾作主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去拉他的手,务必要做出一个害怕要寻求依靠的小女生形象。 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自信的,就是为什么胤禛的手有些僵硬,挽着他跟挽着根木头一样,毫无柔情可言。 第218章孙妙青4 胤禛僵着手,木着脸,说着安慰的话:“人没事就好,这贼子敢半夜摸黑进你屋子,本就该拖出去乱棍打死,现在只是老天提前收了他,你也不必太自责了。”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苏培盛赶紧将那具焦尸抬走,一下就猜到那个是夏刈了,如果他身上带了点什么身份凭证,那不就说明这人是他派去的吗? 那他在孙妙青面前就伪装不了了,万一她一个不爽,夏刈就是他的下场。 虽然他擅长以情为网,让对方为自己所用,就像年世兰一样。 若是平常碰到这种投怀送抱的,他可能是顺势而为了。 可是现在他是真的不敢动,那道雷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夏刈也不中用,只能尽可能的满足她,别让她随便劈人,劈房子也不行,修缮都是要花钱的。 他实在是不敢“以身饲虎”,只能在其他地方补偿她了。 一般情况下,嫔妃遇到这种事情,胤禛就会留下来安慰她,但是这次胤禛直接走了。 后宫嫔妃们知道这个消息,都在暗地里笑话她,间接坐实了她进宫是她哥哥走了后门,胤禛是不喜欢她的。 然而天一亮,她们的好心情就没有了,因为胤禛给孙妙青提了位份,成为未侍寝就晋封的第一人,这可把这些人气坏了,不管是新人还是旧人,心里都酸溜溜的。 太后知道了,特意把胤禛叫过去,说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新人进宫都几天了,该叫人侍寝了,皇嗣要紧。 胤禛心里苦啊,被她这么一激,瞬间就破防了,叭叭地跟她诉苦。 孙妙青倒是神清气爽,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乌漆嘛黑的树,决定去御花园逛一下。 托胤禛的福,不但给她进了位份,还给她解了禁足,就算御花园没啥看的,也不影响她心情好。 但是总有那种破坏气氛的人出现。 夏冬春脚步匆匆的追上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连皇上都留不住的孙贵人啊。竟然还有脸出来走动。” 孙妙青轻哼了一声,“夏常在也知道本小主是贵人啊,那怎么不给本小主行礼呢?看来夏常在也想去陪沈贵人和甄常在了。” 听她这么说,夏冬春不情不愿地给她行了礼,继续对她输出,“你得意什么?还不是靠着你哥哥,要不然就你这样的,还能进宫?” 孙妙青见后面浩浩荡荡的来一群人,为首的似乎是仪态万千的华妃娘娘,想着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就见对方自己挖坑了。 “昨晚的事,整个宫里谁不知道,自己没用留不住皇上,这个贵人的位份,还不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 孙妙青眼看着年世兰走近了,才低声开口对她说道:“你这是在说我呢?还是在说华妃呢?嗯?有本事你去跟华妃说呀。” 夏冬春可是在入宫第一日就敢阴阳怪气说华妃不如皇后的人,现在听她这么说,当即就大声说道:“华妃跟你有什么区别,她不也是靠着她哥哥,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年世兰的声音适时响起,“本宫还当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原来是夏常在啊。好好的兴致都被败坏了。” 夏冬春就是一个纸老虎,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转身一起下跪行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不是说娘娘,是在说孙贵人。” 年世兰看都不看她,只是盯着孙妙青,嘴里说道:“夏常在扰了本宫的兴致,那就由夏常在赔给本宫吧。正好今年的枫叶看起来不够红,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 夏冬春满脸疑惑:“一丈红?” 周宁海满脸笑容的给她解释了是叫一丈红,吓得她跌坐在地,他可不管这些,招呼着小太监们就把人拉走了。 年世兰一直看着孙妙青,见她全程都没有变过脸色,觉得这个人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没有心机,“孙贵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刚刚是你设计的。” 孙妙青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娘娘在说什么?嫔妾只是提醒夏常在,娘娘过来了而已。” 年世兰狠狠瞪了她一眼,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别以为本宫不敢罚你。回去抄写宫十遍,明日拿给本宫。” 孙妙青等着她走了有点距离,才跌坐在地,大声哭喊:“嫔妾冤枉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天上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是打雷。 众人连忙抬头去看,却又没见着什么乌云之类的云朵,刚松了一口气,就骤然响起一声晴空霹雳,似乎是劈到了什么。 连忙环顾四周,发现年世兰的黑黢黢的,旗头上的点翠也变成了点黑,就连扶着她的颂芝头上都冒着烟。 周宁海见状赶紧去扶她们,手刚碰到年世兰,又一道雷劈了下来,黑脸的人又多了一个。 随着孙妙青的哭喊,哭一声就劈一道雷,那一群人根本没办法靠近那主仆三人。 这等奇观迅速传遍六宫,除了禁足的那两个,所有人都跑来围观了。 胤禛和太后说的时候,她还不信,只觉得是他昏了头,如今亲眼所见,由不得她不信。 见胤禛要过去,连忙拉住他,他转身说道:“皇额娘,华妃不能死。” 说完毅然决然的就走到了孙妙青的身边,一伸手就抱住了她,物理层面上让她闭嘴。 他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不先去找年世兰而是先来找她,沉默半天,最终还是和她摊牌了,“好了,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华妃不能有事,你放过她,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孙妙青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眼泪口水,这就不装了?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虽然是这么说,但也还是从善如流的停止了对年世兰的雷劈。 见她停下了,胤禛松了口气,叫人把年世兰送回宫,自己亲自送她回去。 经过这一事,众人大概都能猜到,这些时日来莫名其妙的雷声是从何而来的,也在心中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去招惹她。 胤禛为了安抚她,给她想了一个封号,秀。 孙妙青挺疑惑的,他不是没文化的人啊,怎么就选了这个字,和她一点也不搭。 直到她无意间听见宫女太监们说悄悄话,才知道,这个秀是秀文英的秀,雷公电母里的电母,在民间的其中一个别称。 这是在提醒别人,一提起她就要小心被雷劈吗? 第219章孙妙青5 胤禛安抚了她,又去安抚年世兰。 她醒过来之后,听说了整个事之后,只觉得荒唐。 但是看到胤禛这么委屈的忍气吞声,可把她心疼坏了,还反过来安慰她。 等胤禛心满意足的走了,年世兰就给年羹尧递了信,对付不了孙妙青还对付不了孙株合吗? 胤禛自觉安抚了她们俩,小心翼翼的等了几天,发现终于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才放下了心,考虑起了他的子嗣问题。 孙妙青他是不考虑的,毕竟这个人做事全无章法,喜怒不定,他还没有那个胆子睡在她旁边。 沈眉庄和甄嬛,要不是她俩,他也不会惹上这么个煞星,毫无疑问她们被迁怒了。 夏冬春被赏了一丈红,就只剩下富察仪欣和安陵容了,还有博尔济吉特氏。 叹了口气,就这三人轮流来吧。 因着孙妙青的战绩,她的生活还是很滋润的,尽管她没侍寝,内务府也不敢克扣她的份例,甚至隐隐还有些超出她位份的东西。 看着她过得如此舒适,年世兰很是不开心,只能一封封的信去催年羹尧,或者在翊坤宫和曹琴默她们偷偷地骂她。 年羹尧心里也疑惑,来暗的,派过去的杀手一个个的没有了消息。 来明的,无论他找的借口多好,胤禛也压下不批,用国库空虚,打仗全靠他们才发的出军饷,需要这样有能力的臣子给驳回。 其实胤禛也委屈,你早点说,他就同意了,现在他是真的不敢啊,亲眼见到夏刈的尸体,还有年世兰,要不是他拦着,你妹妹就要变焦尸了。 现在要是让孙妙青知道了,要搞她哥,他能把乾清宫劈塌。 所以他只能苦口婆心的劝他。 然而年羹尧是那种听得进去的吗?转眼就跟胤禛请了假。 胤禛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同意伤了他的心,也就同意了,顺便还劝道:“休息休息散散心也好。” 年世兰收到年羹尧的消息,说是要亲自去一趟苏州,顿时就高兴起来,在她心里,她哥是无所不能的,亲自出手,肯定是手到擒来。 她还没等到年羹尧的消息,就先等来了富察贵人的喜讯,于是又陷入了另一波生气当中,“这宫里人人都能怀孕,为什么就本宫不能?颂芝,把本宫的酸黄瓜拿来。” 宜修也捂着头喊道:“本宫的头好痛啊。” 虽然她头痛的吃不下睡不着,但也不妨碍她想些办法让自己不那么痛。 可能是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给了胤禛岁月静好的感觉,有了游园的兴致,时不时的去御花园走走。 沈眉庄是信心满满的进宫的,可是没想到由于殿选和阖宫觐见时的失误,遭受了胤禛的厌弃,不过还好,她所住的咸福宫主位是敬妃,日子不会太惨。 甄嬛就不一样了,虽说是住在宠妃住的承乾宫,可是却没有宠妃之实,又只是个常在,身边伺候的只有从宫外带过来的浣碧和流朱。 内务府的人看她们眼生,又是不受宠常在身边的人,就拿些残次品以次充好,就算是使了银钱,也就是这一次,下一次还是得花钱。 而殿选那日受过她恩惠的安陵容如今却已经和她平起平坐,甚至有时还要靠她接济,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骄傲如甄嬛,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日子,和沈眉庄一合计,还是得争宠。 不然这寒冷冬日,将难以度过。 元年的第一场雪下的挺大的,俗话说,瑞雪兆丰年。 胤禛又起了游园的兴致,就带了苏培盛两个人去御花园看雪了。 走到御花园东北角的时候,感觉有些累了,就准备去浮碧亭歇息一下,却见里面已经有人了。 踏步而入,才看清她们的相貌,绛紫柔情,碧色温婉。 “臣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臣妾承乾宫常在甄嬛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说了声“起吧”,就背着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桌子上放了一个小泥炉,上面坐着一个铜壶,旁边还有一套白釉茶具,有两个杯盏里已经倒了茶,似乎已经凉了。 泥炉旁边还放着一个细口白瓶,插着两株红梅,碳燃烧的烟味混合着梅花的香味,却不难闻,反而让人感受到了生活的烟火气。 他双手撑在膝上,“扫雪撼庭梅,烹茶折槛竹。朕,竟不知沈贵人和甄常在有如此雅兴。”(出自明代任环《烹茗》) 甄嬛抿唇笑了一下,“臣妾和眉姐姐只是见雪景甚好,相约着出来赏雪罢了。哪敢附庸风雅。” 可能是桌上那只红梅勾起了他的回忆,对待甄嬛那张脸也格外宽容,“这单单只喝茶有什么意思,飞花令会玩吗?” 甄嬛悄悄松了口气,和沈眉庄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胤禛不喜卖弄之人,但是她们确实是熟读诗书之人,殿选那日只是失误罢了,如今给了她们机会,她们必然是要抓住的。 三人玩了几轮,胤禛对她们的印象也大为改观,觉得她们倒是挺符合自己喜好的,尤其是甄嬛,有些时候他恍惚看见了纯元。 他对这场“艳遇”表示很满意,晚上就翻了甄嬛的牌子。 连着侍寝三日后,才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至此,这批新人里,除了年龄尚小的方淳意,就只有孙妙青还未侍寝了。 年世兰虽然还没有等到年羹尧的消息,但是在她心里,孙株合已经是个死人了,算了算日子,她觉得可能是苏州离京城路途遥远,送信的不及时罢了。 所以她记吃不记打的去对孙妙青阴阳怪气,完全没明白对方不是像她那样靠着哥哥才能立足的。 孙妙青完全不跟她客气,“华妃娘娘盛宠不衰,怎么还没有怀上龙嗣啊?富察贵人这个一个月次啊侍寝一次的,都能怀上,可见不是皇上的问题,难道是因为,华妃娘娘根本生不出来?” 年世兰的脸都扭曲了,这可是她的逆鳞,谁碰谁死,“你得意什么?本宫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哥哥吗?不过就是个五品官,不差他一个。” 孙妙青一点都不慌,轻声说道:“华妃娘娘说的不会是年将军吧?年将军去苏州了吗?哦~记得前些日子,年将军是跟皇上告假了来着,不是这么多天都过去了,就算是一来一回都足够了,年将军还没有给娘娘来信吗?” 年世兰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孙妙青笑而不语,一把推开了她,就往后跑去,然后一道细细的雷直接劈在了她的身上。 她本来就被推了一下,这下子就更加没站稳了,跌倒在地,又一道雷劈了下来,她下意识的去躲,旁边的树枝在她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旁边守着的颂芝连忙过来扶她,然后就变成了一堆人在那里跳踢踏舞。 第220章孙妙青6 孙妙青伸出头去看,觉得这场面比上次好看多了,不枉费她精心将这惊雷符修改了一番。 华妃娘娘的独家现场舞台吸引了许多慕名而来的粉丝,还很有素质和偶像保持距离,影响她演出。 胤禛看着那边的群魔乱舞,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扭头就找到了躲在转角偷看的孙妙青,快步走过去堵住了她,“华妃她又怎么惹你了?需要这么戏耍她?” 她撇撇嘴,瞟了他一眼就专心看年世兰和她的伴舞们了,“哦,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对我阴阳怪气,说富察贵人不得你喜爱都能怀孕,我这个刚进宫就升一级还有封号的贵人,竟然还没侍寝,你说可笑不可笑?” 她的话让胤禛浑身一僵,不敢说话。 又听她继续说道:“我当时就反击了回去,她这个各种意义上的宠妃都怀不上孩子,富察贵人的身孕又证明了皇上你是没问题的,那有问题的是谁呢?我就这么一说,她就破防了,还诅咒我哥,皇上你说,我不能生气吗?” 胤禛更加不敢说话,脑子转的飞快,总觉得若是回答的令她不满意,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就是自己了。 斟酌了许久,决定不谈这个,转移话题慢慢开口道:“华妃的性子你也知道,没啥坏心思的,也就是话赶话说到这了,也不是真的诅咒你哥,她在那也跳了许久了,你能不能放过她?” 孙妙青斜着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皇上不会不知道年羹尧去哪了吧?” 说完也不理他,转身就走。 最终这场独树一帜的舞台表演,以参演人员累晕而谢幕。 胤禛很是关心的跟着年世兰一起去了翊坤宫,等到她醒了才离开。 孙妙青不知道他跟年世兰聊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他就下了大封六宫的旨意,妃位以下都进了一级,为了安慰华妃,给她晋了贵妃,这样就端妃、齐妃、敬妃、丽妃四妃俱全了。 嫔位上有曹琴默、孙妙青、沈眉庄、博尔济吉特氏。 甄嬛、安陵容、方淳意、吕盈风都晋为贵人。 另外还有一道圣旨,将四阿哥弘历记到孙妙青名下,搬到永寿宫居住。 可能是终于想起来吕盈风是他大女儿的娘,怕她一个心情不爽,把人给劈没了吧,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她挪走。 当她看到苏培盛把四阿哥弘历带过来的时候是有点懵的,但是弘历作为一个养在圆明园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乍然有了一个母亲,还是很激动的。 所以她看着弘历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实在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安顿好他之后,她才有时间慢慢复盘,胤禛到底是从哪里觉得自己想要一个孩子的。 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玉媗抱怨了一句,“娘娘这么年轻就要照顾这么大一个孩子,真真就是看你好欺负。再说了,娘娘又不是不能生。” 玉娅接了一句,“皇上都不翻娘娘牌子,她一个人上哪生去?” 说完二人才发现似乎不妥,连忙去看孙妙青的反应,见她没在意才松了口气,互相瞪了一眼才继续忙活。 孙妙青现在没心思理她们,她似乎有点理解胤禛的脑回路了。 所以她和年世兰对上,他担心的不是年世兰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逼着他侍寝生孩子? 所以才给她晋嫔位,再送给自己一个孩子,还是个儿子。 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胤禛的担心并不是这一点,他担心的是,如果孙妙青怀孕,生下阿哥,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去父留子,自己才刚登基,才做了一年皇帝,朝堂刚刚交接还不稳定,就要换个皇帝,这会引起江山社稷的动荡的。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但是对于孙妙青来说,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不重要,只要名义上有个孩子,自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太后之位就行了。 本来她也没打算要拼事业的,只想在宫里看看戏,手里握着大杀器,别人也不敢轻待自己。 没想到胤禛亲自把梯子递给她了,这她还犹豫什么? 胤禛自觉安全了之后,终于想起了失联许久的年羹尧,派了血滴子去找,一路寻到了苏州。 但是并没有发现他的影子。 直到听说前不久下大雨,苏州城外不远的山上被雷劈了,燃起了大火,那瓢泼大雨都没能浇灭那场火,可是在雨停了之后,那火就莫名其妙的自己灭了,成为这附近的一桩怪谈。 血滴子想起宫里那位秀嫔的手段,莫名觉得那个地方应该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果然在那些烧黑的残枝断树下面,找到了几具焦尸,身上都有着年氏的令牌,其中一具身上还有年羹尧的私人印章,可以明确这就是年羹尧和他的护卫们。 胤禛收到消息,心中不断发冷,连喝了三盏热茶才缓过来,叫了年遐龄进宫,商量着给一个得病暴毙的死法,不然一个大将军被雷劈死这种死法也太影响军队士气了。 年羹尧死亡的消息,是怎么也瞒不住年世兰的,她两眼一翻差点就晕死过去,被颂芝扶住之后,满脑子都是:是孙妙青,是她害死哥哥。 直接就喊了周宁海带了一些身强体壮的太监,气势汹汹地去永寿宫了。 孙妙青正在和弘历吃饭,她觉得有这么一个过了调皮捣蛋年纪的儿子也挺好的,二人有说有笑的,好不和谐。 年世兰怒气冲冲,玉媗、玉娅根本拦不住她,看见她们母子二人如此温馨的场景,眼眶更加的红了,伸手就掀翻了桌子。 孙妙青顺手就拉起了弘历,护在了身后,没有看到他那亮晶晶的眼神,大声喊道:“年世兰,你发什么疯?” 年世兰恨得咬牙切齿,“孙妙青,跟你有怨的是本宫,你对付我哥哥做什么?” 孙妙青一听这个就笑出了声,“年羹尧啊,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才知道啊?既然你说冲着你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拉着弘历跑出了房间,年世兰紧跟着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根鞭子,大声叫嚣着让她偿命。 孙妙青瞥了眼给她递鞭子的颂芝,轻笑了一声,对着弘历说道:“儿啊,额娘让你看看,什么叫雷霆之怒。” 话音刚落,永寿宫上方就聚集了一朵乌云,其中电闪雷鸣,看着就很恐怖。 这种大型雷霆,整个京城都能看到,更别说紫禁城里的各位主子了。 年世兰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进了房间里面,还不忘招呼着周宁海和颂芝一起躲进去。 可惜她不是胤禛,不然就会明白,在雷电之下,躲进屋子是没有用的。 胤禛看到那朵闪烁着雷电的云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紧赶慢赶着终于在它落下之前赶到了。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他左脚踏进永寿宫,雷霆之力垂直而下,右脚落地的时候,永寿宫正殿塌了。 他站在永寿宫的牌匾之下,眼前是倒塌的正殿,不知怎的感觉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悲凉。 第221章孙妙青7 还是富察贵人的尖叫声惊醒了他,扭过头去,看着已经晕倒在地的她,眼中毫无波澜。 上次就因为她怀有龙嗣,不好好养胎非要在外面显摆,才导致孙妙青和年世兰两个人“针锋相对”,大封六宫独独落下她就是给她一个警告。 现在他急需一个发泄口,惊吓过度的富察贵人就撞枪口上了,冷着脸让人将她抬回去,就算知道她小产也就嗯了一声,让她在延禧宫自生自灭了。 很快苏培盛就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 弘历也在一旁帮腔,“是华贵妃拿着鞭子喊着让额娘给年将军偿命的,额娘只是自保。” 他以前对于孙妙青的传说,都是来源于谣言,早熟的他自然是认为以讹传讹,如今亲眼所见,觉得那些宫女太监说的,一点也不写实,明明就这么霸气,怎么能说的像癫痫呢? 尤其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孙妙青下意识的护着他,这就足够让他站在她这一边了。 胤禛看着坚定地帮着孙妙青说话的四儿子,不由得怀疑自己将他交给她是对是错了。 而且他能干什么?他还能干什么? 房也塌了,人也死了,他要是再多说一句,他觉得下一个该塌的就是他的乾清宫了。 所以他啥也不能说,还要关心她的住所怎么办。 孙妙青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矜持的说道:“臣妾在偏殿将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正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修缮好的,一直住偏殿也不太好。华贵妃正好没了,翊坤宫也空下来了,不如臣妾搬去翊坤宫如何?” 胤禛明显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语凝噎,你把人砸死了,还要抢人家的住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 他表示自己还没有无耻到这个地步,所以他让孙妙青去承乾宫和甄嬛作伴了。 甄嬛早已将承乾宫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了,结果突然天降一个主位,这代表以后就算自己封嫔封妃也只能另择宫室了。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以沈眉庄封嫔的理由让她搬过来,总比孙妙青要好。 事已至此,她只能带着人去给她请安。 孙妙青笑着接见了她,相互客气了几句,就喊道:“玉媗,快去将本宫给甄贵人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别一会儿忘了。” 甄嬛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疑惑的问道:“玉媗?” 她开心的说道:“本宫觉得这些女孩子都是像玉一样美好的人儿,所以本宫身边的丫鬟都是从玉从女的,还有一个,你见过的,叫玉娅。” 甄嬛还是道行深一点,能忍住,浣碧就不行了,早在她喊出玉媗的时候,就已经挂脸了,她毕生所求的名字却被放在一个丫鬟身上,她怎么能忍得住。 孙妙青可不管她们怎么想,继续说道:“听闻甄贵人饱读诗书,本宫想请你帮个忙。本宫想给这身边伺候的人都改成从玉从女的名字,不知甄贵人可愿意?” 甄嬛的笑容也保持不住了,深呼吸了几次,借口让浣碧去给她拿药,把她给支开了,自己一个承受这一切。 搬到承乾宫来孙妙青最喜欢的就是当着甄嬛的面使唤她的这些小宫女们干这干那,看着她们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样子可真是美丽。 就是可能次数多了,她们有了免疫,后面都能面不改色地面对了。 然而胤禛不想她过好日子。 西北那边关外的人蠢蠢欲动,时不时的骚扰边境,又没有年羹尧替他去教训他们,他头疼的很。 他贴心的臣子们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孙妙青的存在完全不是秘密,所以他们不能理解这么一个大杀器只作为一个后妃藏在宫里。 胤禛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但是问题是要如何劝说她上战场,以他对她的浅薄理解,她应该是不能的。 而且他还得考虑他的面子,让女人上战场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个提议他很心动,毕竟她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以出巡之名,将孙妙青带上,然后再找借口带她去前线。 孙妙青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是公费旅游她还是愿意的,开开心心的招呼着弘历一起收拾东西。 胤禛还是认真考虑过的,同行的后妃有宜修、冯若昭、李静言、沈眉庄、甄嬛、孙妙青、安陵容。 太后身体不好就留下了。 儿子们就带上了弘历、弘昼,弘时作为长子,他还是对他寄予厚望的,让他留在京城当吉祥物。 这个安排所有人都挺满意,尤其是宜修和李静言,简直是开心溢于言表,只能尽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个多月才走到青海,就在胤禛在想用什么办法将孙妙青带到前线时,她自己提出来了,说是弘历想要去战场见识一下。 胤禛大喜,连忙说道:“岳钟琪将军正在西宁这边平叛,若有青青帮忙,必定能很快平定。” 孙妙青奇怪的看着他,她只是说让弘历见识一下,并没有说要自己去啊,他这一句话就把自己安排了。 但是她也确实想去看看,也就没有反对。 胤禛有时候坚持他那死规矩到了病态的地步,比如为了让她合理的有一个孩子,给她晋了嫔。 有时候又是规矩于无物,比如现在,将嫔妃们都丢下,只带着孙妙青和弘历就转场西宁了。 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来,军里士气高涨,恨不得立马出城杀他个天翻地覆。 对面叛军的士气也高涨,毕竟要是能活捉大清皇帝,那他们就是绝对的胜利。 他们在城里休息了三天之后,才随着大军一起上了战场。 虽然是御驾亲征,但其实也只是在后方马车上看着其他人厮杀。 弘历在旁边看的蠢蠢欲动,眼巴巴地看着孙妙青,似乎只要她点头他就能立马冲出去。 胤禛看着她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对着弘历说道:“去吧,好男儿就是要在战场上立功。” 弘历立马高兴的骑着马举着刀就往人群里面冲。 说到底弘历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孙妙青不免对他有些担心,时不时的出手降下神雷护着他。 敌军看着他们这边天降神雷庇佑,只觉得满心绝望,瞬间就没有了士气,越打越退。 胤禛见到大清的军队大获全胜,内心激荡不已,完全不听岳钟琪的劝告,非要自己去战场上杀一两个人,感受一下已经远去的热血。 可能他觉得孙妙青能护着弘历,便也能护着他吧。 罗布藏丹津看着他竟然还敢出来,想着自己既然失败了,也要拉一个人陪葬。 胤禛的武功是康熙认证过的不行,怎么打得过罗布藏丹津临死之前的反扑呢? 岳钟琪骑着马一直跟在胤禛后面,护着他,但是他就一转手砍了两个敌军,罗布藏丹津的大刀已经砍到胤禛的身上了,目眦欲裂的喊道:“皇上!” 第222章孙妙青8 孙妙青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手就劈歪了,劈到跟在弘历身边的两个小兵的旁边,直把他们吓得尖叫。 然后就把弘历吓到了,看着自己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内心惊慌不已,还好有额娘护着自己,不然早就被人砍死了。 他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认知的。 所以对自己实力没有认知的胤禛就被人砍了。 孙妙青回过神来,连忙聚集了两个大雷,劈在了罗卜藏丹津的身上,整个人瞬间四分五裂,以表现她内心的愤怒。 岳钟琪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守着胤禛的身体,脑海里疯狂模拟自己的下场,心如死灰。 孙妙青转身向他们跑去,扑在了胤禛身上,俨然一个死了丈夫的绝望女人。 她的哭声惊醒了岳钟琪,见她哭的伤心,觉得她也挺惨的,刚准备安慰几句,就听她问道:“皇上可有说过什么?” 岳钟琪仔细回想了一下,胤禛当时一中刀就倒下了,并没有说什么话,便摇摇头,示意他什么也没说。 孙妙青哭的更伤心了,絮絮叨叨地说道:“皇上就这么走了,如果不是弘历非要来西宁,皇上就不会出事,京城三阿哥监国,又有皇后支持他,她不会放过弘历的,咱们母子可怎么过啊?” 虽然话说的很碎,但是核心思想岳钟琪还是听懂了,如果弘历要背上这个责任的话,那他这个主将又如何能逃避得了这个责任? 想到这里,他坚定地朝孙妙青跪下,大声说道:“娘娘请保重自己,皇上倒下之前,让娘娘主持大局,可千万要保重啊。” 孙妙青直起身子擦擦眼泪,大声喊道:“贼子竟然趁乱砍伤皇上,罪该万死。岳将军,这些叛军就交给你了,本宫这就带皇上回营,四阿哥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岳钟琪懂她意思,一声大喝就带着弘历去追击那些四散的叛军了。 把所有叛军捉拿之后,他才给远在京城的太后去信,请她作主。 太后震惊,太后震怒,太后坚强,然后宣布胤禛的死讯,说三阿哥弘时为长子,当继位为新君。 但是却遭到了大半的臣子们反对,苦口婆心地劝道:“岳钟琪将军上报秀嫔娘娘和四阿哥平定青海叛乱有功,秀嫔在战场上的表现也说得很清楚,太后当真要舍四阿哥立三阿哥吗?” 这话说的很明显了,岳钟琪站在孙妙青那边,而且她的能力可确保她在战场上无往不胜,你非要得罪她,那不是老寿星嫌命长,找死嘛。 太后想的是,若是三阿哥继位,以李静言那个没脑子的,宜修会将所有权力拿在手里,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将会延续,可如果是孙妙青和她同为太后,那宜修只能是个吉祥物。 她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都做了这么多,眼睁睁看着宜修害死她那么多孙子,沉默成本太大了。 所以她坚持要立三阿哥弘时为新君,他是长子,又是胤禛离开之前点名留守朝堂的皇子,这两点理由使得这些大臣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派了人去青海准备接胤禛的遗体回来安葬,顺便把孙妙青和留在那里的嫔妃们带回来。 李静言那是非常高兴,但是碍着胤禛死了,只能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 宜修那是非常震惊,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她才当了两年皇后,就升级太后了,满脸麻木的跟着众人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行人刚进入紫禁城,就发现太后带着文武百官就在午门口等着,当着众人的面就宣布了由三阿哥弘时继位,并由他主持先帝丧仪。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孙妙青,似乎怕她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然而她一般是喜欢直接动手的。 所以当她话音落下的,天空就开始电闪雷鸣。 太后看着这个场景,有些心惊胆战,这才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场景,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胤禛会对她如此防备了。 后退一步,扶着竹息的手才站定,大声喊道:“秀嫔,你是要造反吗?” 孙妙青置若罔闻,抬起头直视着她,“太后娘娘这么说可是污蔑臣妾了。臣妾与四阿哥为了大清江山,不顾危险亲上战场,平定青海叛乱,太后如此对待弘历,是欺负他没有额娘护着吗?可是您想错了,皇上将他交给臣妾,那臣妾就是他的额娘,该争取的,臣妾也自当为他争取,您说呢?” 李静言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个大饼就被别人吃了,着急地开口说道:“秀嫔,你一个嫔位有什么资格和太后这样说话?太后身为先帝生母,当朝太后,自然有资格择定新任皇帝。” 孙妙青斜眼看了她一眼,说道:“三阿哥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一国之君若不是贤能之人,那跟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各位宗室王爷你们觉得呢?不如让众位王爷和大人们决定吧,毕竟是你们以后要在皇帝的手下做事。” 话音一落,岳钟琪和他手下的武将就站在了她的身后。 而那些建议让她上战场的大臣们也是对她的实力有些了解的,自然也紧随其后。 宜修和李静言自然是要支持太后的,迅速就站在了太后的身边,狠狠地瞪着她。 曹琴默是眼睁睁地看着年世兰是如何被她玩死的,对她的能力很是了解,抱着温宜就小心的站到孙妙青这边。 齐月宾这个后宫低调之人,深谙后宫生存之道,她不想掺和进这一趟浑水,早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趁着混乱移到了胤禛棺木旁边。 甄嬛和沈眉庄很想太后能赢,将孙妙青摁死,但是她们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实力悬殊,只能待在队伍里不动,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随着人群的渐渐移动,天上的雷霆也聚集的差不多了。 有眼力见的大臣们顺势就跪地大呼:“四阿哥弘历文武兼备,当继位大统。”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一同落下的还有天上聚集的雷霆,就打在了距离他们面前不过一二米的太后众人所站的地方,距离之近让他们心慌,但是又泾渭分明,使得他们的心落下了不少。 这雷足足劈了一刻多钟,停下的时候,太后一帮人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还有一个雷劈歪了,劈到了胤禛的棺木旁边,导致站在那里的齐月宾和太后一个下场了。 弘历对她可真是崇拜极了,让自己一下就成为了人生赢家,而且他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也不想着反抗,甚至他想着要是她要,他可以退位让贤的。 然而孙妙青完全不理他,一心躲在圆明园养老,顺便逗一逗孙家送上来的,一只长得像凤凰的鸡。 那是孙妙青留在孙家的凤如意,当时她只想着,官场上她可以和胤禛拉扯,但是就怕有人下黑手。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导致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才满十八岁的她抱着凤如意淡淡地说道:“哀家也不想的,都是她们逼的。这个位置,可真是孤寂如雪啊。” 第223章李静言1 赵雅躺在她的小船上,凤如意和龙吉祥陪在身边,在旁边打打闹闹,但是她却没有一点参与感。 整个人都感觉很空虚很茫然,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她什么都不想做,就只想静静地躺着,就让小船自己飘。 这几个世界虽然怨气的净化都很成功,但其实自己是没有悟到什么的,毕竟所用的手段都是非常规手段。 这样想着,深深地叹了口气,完全没有一点动力支撑她继续下去了。 翻了个身,凤如意将头凑到她面前,伸出手摸摸了她的脑袋,眼神却被不远处的一个白瓷瓶吸引。 她已经很久没有捡垃圾了,但是这次内心有一种直觉,想去捡它。 坐起身来,操控着船往那边飞去,掏出剑戳了戳瓷瓶,没发现又什么问题,才把它捞了过来。 仔细检查了,发现瓶身底部刻着丰阳二字,打开瓶子,里面装着一些沙土,把它倒出来一点在手掌心上,散发出蓬勃的生机,她暗自心惊: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息壤吧?有生命力的土。 这跟她的空间是绝配啊,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去研究怎么把息壤和她的空间融合在一起了。 就连路过几团黑气都没有心情搭理。 丰阳作为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还是有点良心的,给他留了一半。 闲下来就开始琢磨,为什么丰阳的东西会在这儿呢? 她一直默认这些漂浮物都是无主的,先辈们为自己这些后辈留下的遗产。 按照这个方向去想的话,丰阳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是大世界出来的人,如果连他都打不过对方,那自己不是更加打不过? 她现在觉得这个小瓶子很是烫手,万一丰阳逃脱了,敌人在这上面下了什么追踪术之类的,那倒霉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越想越慌,赵雅再也没有刚刚那种悠闲的心态了,甚至有些后悔错过的那几个怨气。 现在那些怨气就是她眼里的经验值,恨不得一次性全部刷完。 把凤如意和龙吉祥叫出来,一人盯一个方向,以更快的速度,锁定附近的黑气。 很快就发现左前方有一个黑点,赵雅迅速调转船头,朝那边驶去,果然是一团黑气,把龙凤收进空间,就一头扎进了黑气里。 一睁开眼睛,就感觉整个人难受的不行,满脑子都是“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接受原主的记忆。 不出所料,原主名为李静言,胤禛登基后封齐妃,育有三阿哥弘时。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弘时能够坐上那个位子,她虽然不聪明,甚至为了弘时的将来付出了生命,最后的结果却是,被消除宗籍,过继给了罪臣。 从原主的满腔不甘中脱离出来,喊道:“翠果,你去看着点,看皇上是回了养心殿还是去了哪儿?” 不一会儿,翠果就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娘娘,皇上,去碎玉轩了。” 李静言沉吟一会儿,说道:“你派人去打听打听,算预选附近有什么异动,比如说有人弹琴什么的?本宫希望明日,这事能传遍整个后宫。” 翠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连忙转身去办了。 把她的神色全都收在眼中,心想还是得找个机会换个聪明点的丫鬟过来伺候。 准备换了衣服睡觉,突然想起来,今晚似乎还有一件大事要发生来着。 坐在榻上,仔细琢磨,这沈眉庄要不要去救一下,或者帮年世兰一把,毕竟这么多世,几乎就没有成功将她和甄嬛彻底撕裂的。 她决定不想了,先去千鲤池看看,随机而动。 刚准备喊翠果,就想起来她被自己派去干活了,想起自己身边这些人,没一个顶用的,连甄嬛这个刚入宫的都比不上。 自己一个人举了一个灯笼,溜溜达达的往前走。 还好翊坤宫就在长春宫旁边,不用走很久。 就这么点路,路上的宫女太监还是很多的,难怪年世兰没有下死手直接溺死沈眉庄,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走到转角这里,转弯就是千鲤池了,现在并没有人在。 想了想,就在转角这里找了个地方靠着等她。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救她,就听见那边有落水声,连忙举着灯笼向池边跑去。 跑到池边一看,果然是沈眉庄,眼尖的看到对面有人,连忙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又对着水里的沈眉庄喊道:“沈贵人,你别怕,马上就有人来了。坚持住。” 见她慢慢地往下沉,那边的太监也马上快到了,她扔掉了手中的灯笼,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水,大喊道:“沈贵人,你还好吗?还有没有力气,你抓住我。” 沈眉庄已经在水里扑腾好久了,没有力气抓住她,身体慢慢地往下沉,眼中散出一股绝望。 就在她绝望地想要放弃的时候,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奋力睁开眼睛,只看到了李静言散开的旗头,额前的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脸上,她还在碎碎念:“沈贵人,不要怕,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坚持住。” 随着她的话语,沈眉庄心里迸发出强烈的生存希望,在岸上的人伸手够她的时候,尽力抬起手,让他们还抓住自己。 好不容易上了岸,吐出几口池水,就听到身边的人大喊道:“娘娘,齐妃娘娘。” 又听见几声入水声,她扭过头去看,正好看到几个小太监,合力将李静言抬起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还好她救治及时,很快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甄嬛、胤禛、冯若昭、年世兰都在。 她还没说什么,就听年世兰说道:“沈贵人醒了可见是没事了,皇上可放心了?臣妾出来时,让人炖了东阿阿胶桂圆羹,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宜太过操劳,不如用些再去休息,晚上睡得好些。” 沈眉庄终于缓了过来,开口问道:“齐妃呢?是齐妃救了我,她怎么样了?” 甄嬛听到这话脸色一僵,不知所措的看向胤禛。 他也不知道,苏培盛很有眼力见的出来回话:“回皇上,太医说,齐妃娘娘救人的时候力竭才会落水,虽然呛了几口水,太医说问题不大,休息几日就会好了。”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松了一口气,胤禛开口说道:“朕去看看齐妃,你们早些休息吧。” 胤禛到长春宫的时候,李静言还未醒来,皱着眉头,质问太医:“怎么回事?沈贵人都醒了,齐妃怎么还没醒?不是说没事吗?” 太医擦擦额上的虚汗,无力地辩解道:“臣无能,已经给娘娘开了药,吃进去的水也已经吐了出来,可娘娘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胤禛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他就是觉得齐妃没多大事才先去看沈眉庄的,若是因为他的疏忽,害死了她,这让他以后如何面对弘时,张口喊道:“苏培盛,去叫太医院院判。不,把太医院那些人都叫过来。” 第224章李静言2 太医们排着队给李静言看完,然后再依次去胤禛面前跪下,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胤禛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忙忙碌碌,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心中的怒气快要压抑不住了。 苏培盛深怕他一个忍不住,就让这些太医掉了脑袋。 想了想,招了人过来,让他去咸福宫一趟,通知甄嬛。 甄嬛还在安慰沈眉庄,就听到有人来报,“长春宫出事了,皇上正发好大的火呢。苏公公让奴才来问一下小主,可有什么办法让皇上消消火?” 沈眉庄不顾身体虚弱,强行坐起来,急忙问道:“长春宫?可是齐妃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低头回道:“太医说,齐妃娘娘没有醒来得到迹象,整个太医院当值的人都在长春宫呢,都找不出原因。” 甄嬛仔细想了想,对着她说道:“眉姐姐,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齐妃会没事的,你放宽心。” 甄嬛到长春宫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跪满了人了。 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凛,谨慎的微低着头进去了,“皇上万安。齐妃娘娘怎么样了?眉姐姐已经睡了,臣妾心中挂念齐妃娘娘,故而过来探望。” 胤禛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培盛很有眼力见的上前轻声将事情简要的告诉了她。 甄嬛听完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祈求的眼神若有所思,走到胤禛身边,轻声说道:“皇上,齐妃娘娘福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太医也说了,娘娘身体没事,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醒过来。可能是娘娘救人身体太累了,所以才不愿意醒来,让娘娘好好休息一晚,可能明天就醒了呢?” 见他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再次开口说道:“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宜太过操劳,若是娘娘知道,肯定也会担心您的,您还是先去休息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胤禛只能起身,对着跪在院子里的一堆人说道:“你们就在这守着吧。” 说完就带着甄嬛一起离开了。 天一亮,首先传开的不是李静言没醒的事,而是莞贵人不满皇上翻了齐妃的牌子,深更半夜弹奏湘妃怨,将他引去了碎玉轩。 而后沈贵人落水,齐妃将人救起来,皇上却先去了沈贵人那儿。 好不容易想起了齐妃,去了长春宫,结果却又被莞贵人将皇上带走了。 齐妃是实惨。 一觉醒来,这流言蜚语都满天飞了。 沈眉庄醒来觉得身体还行,就准备去长春宫看望齐妃,然后就听采月说了这些流言,她才知道昨晚发生了这些事情。 收拾了心情,才带着采月去了长春宫。 翠果给她上了茶,说道:“我家娘娘还昏迷不醒,不能招待贵人了。望贵人见谅。” 沈眉庄微微一笑。“不碍事。你家娘娘是为救我才出事的,不过来看看,我寝食难安。我能进去看看娘娘吗?” 翠果点点头,引着她进入了内室。 见她确实是真情实感的担心自家娘娘的,不免就抱怨了几句,“贵人真是心地好,跟有些人真是不能比。昨晚的事都传遍了。要不是你提起来,恐怕没人记得我家娘娘了。可有些人,还要眼巴巴的跑到咱们宫里来将皇上勾走。真是,尽用些不三不四的手段。” 多亏了平日里李静言的口无遮拦,连翠果也学上了几分。 李静言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好翠果,就冲你这份心,就不换你了。 沈眉庄本想训斥她,但是一想这是齐妃的地盘,又是齐妃身边的大宫女,而且这事确实是甄嬛做的不对,也就忍了,转移话题道:“太医有说,娘娘什么时候能醒吗?” 说到这个,翠果满脸不忿,“那些太医一个个的只会说,娘娘无事。问娘娘什么时候能醒,就什么话也不会说了。真是,庸医。” 沈眉庄知道她也是担心李静言,并不计较她口无遮拦。 然而她并没有停下,还在喋喋不休,“要不是那个莞贵人,娘娘就不会受这么大气,不愿醒过来了。自从三阿哥出生后,娘娘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种气。” 沈眉庄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被人将皇上截走,还是同一个人同一晚上两次,这个人还是她的好姐妹,这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起身告辞道:“出来有些久了,头有些晕。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家娘娘。” 弘时听说了之后,立马到了长春宫看望,见他额娘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立马跪到床边满脸泪水的喊额娘。 哭完之后,又跑去养心殿,要皇阿玛仔细追查,严惩凶手,为额娘报仇。 胤禛有些头疼,自从发现齐妃昏迷不醒之后,他就觉着了事情的严重性,让人去追查了。 毕竟是皇长子生母,地位还是不一样的,他也怀疑到了年世兰身上,但是没有证据,根本无法让她认罪。 宜修看着这一团浑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甚至亲自去安慰弘时。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李静言躺在床上都快要自闭了,终于有了新的突破口。 小太监提着食盒给她送药,翠果伸出手准备去接的时候,松子突然窜出来,打翻了食盒,里面的药散了一地。 翠果这些日子紧绷的弦终于断了,提起裙子就准备去追它。 温实初受甄嬛的请求过来照顾李静言,对于她明明体征正常却依然昏迷不醒很是疑惑,也就上心了几分。 他在廊下就清楚的看见了一幕闹剧,上前就准备劝一下翠果,让她重新去拿一份,别耽误了娘娘吃药。 他刚走近就闻到了药味,但是感觉有点不对劲,连忙让小太监别收拾了,自己捡了一个碎片闻了一闻,又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尝了一下,惊呼道:“这药不对。” 翠果赶紧停住脚步,叫了人去请皇上,自己跑到了房间内守着李静言。 有人想要趁她病,要她命。 这个消息又再次席卷后宫。 齐妃这么多年都没有事,新人以精工就出这么多事,所以肯定是新人干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了甄嬛身上,毕竟有恩怨的只有她一个。 这些话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将甄嬛塑造成了一个有心机有手段又狠毒的人,沈眉庄听到都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甄嬛。 这股流言愈演愈烈,连卧床养病的太后都惊动了,找了胤禛过去谈话。 他也知道这事确实是做的欠缺考虑,只能低着头挨训。 最后想的解决办法就是,给李静言晋位份补偿一下,而甄嬛就禁足半年,日日抄写佛经为齐贵妃祈福。 年世兰在此次事件中完美隐身,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然而她不知道,胤禛却记恨上了,让夏刈悄悄处理了周宁海,给她一个警告。 但是她完全没有理解到,真的以为周宁海是喝多了掉下水里淹死了,只觉得晦气,但还是叫了人好好安葬,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主子。 第225章李静言3 说来也奇怪,当甄嬛把第一日抄写的佛经送来时,李静言就有了反应。 沈眉庄听说了以后,立马就带着礼品过来探望了。 “沈贵人怎么过来了?身体好全了吗?应该多休息才是。” 沈眉庄行完礼才开口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多费心了。娘娘身体感觉怎么样?太医来看过了吗?” 翠果端了茶过来,刚好听到这句,没好气的说道:“那些太医,只会说娘娘身体无恙,多多调养就好。” 现在李静言无事,沈眉庄的心也落回了原处,都有心情打趣她了,“娘娘没醒的时候,可把翠果担心坏了。无论是谁过来看望,都寸步不离的在娘娘身边守着,可是忠心的很呐。” 胤禛进门就见她们两个聊得正开心,问了一句,“在说什么?” 沈眉庄是真的心情好,主动回答道:“臣妾在和齐妃娘娘说,她昏迷的时候,翠果那可寸步不离的守着,是个忠心的丫头。” 胤禛点点头,“是个忠心的。赏半年月例吧。” 又转头对她说:“你也不错,知道感恩。” 沈眉庄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见他们似乎还有话说,就先找个借口离开了,“臣妾还要回去喝药,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了,臣妾告退。” 她走了之后,胤禛和李静言二人相顾无言。 从前都是李静言绞尽脑汁的想话题,如今她是彻底摆烂了,谁都别说。 胤禛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先开口问道:“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她半躺着,扯出一个笑容,问他:“皇上没有问过太医吗?也是,臣妾年老色衰,自然是比不上莞贵人讨您欢心的。” 胤禛眉头紧锁,“朕是在问你,怎么又扯到莞贵人身上去了?” 她伸手拉了拉被子,神色淡淡地说道:“臣妾昏迷的时候,人虽未醒,可是意识还在。听得到外界所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皇上是如何纵容她踩在臣妾头上的。是,莞贵人年轻貌美,身体健康,自然能为皇上孕育皇子,臣妾所出的三阿哥皇上自然就看不上了,既然如此,皇上还不如像裕嫔和五阿哥一样,让臣妾和三阿哥住到庄子上去,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胤禛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不悦的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弘时乃是朕的长子,朕如何不重视他了,你是弘时的生母,没有人敢越过你去。” 李静言抬起头,眼神直视他,“皇上日理万机,想必还不知道后宫新起的传言吧。翠果,你来说。” 翠果低着头行了礼,“回皇上。今日娘娘一醒来,奴婢就去养心殿报信了。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是莞贵人诚心抄写佛经,感动了上苍,娘娘才得以醒过来的。” 李静言歪着头看着他,“皇上猜猜看,臣妾醒来不过半日,是谁在其中出了力呢?” 胤禛沉默半天,最终选择了逃避,“你身体还未好,不宜太过操劳。好好休息吧,朕过两日再来看你。” 她连忙喊住他,“皇上,等会儿弘时过来请安,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胤禛拒绝道:“不用了。朕日日都能见他,你们母子二人多说会儿话吧。”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皇上,你日日都见了弘时,那你知道弘时如今几岁了吗?皇上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大阿哥,可弘时呢?院里连个侍妾都没有,皇上就是这样看重弘时的吗?” 胤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了,“你这个做额娘的都不关心,朕怎么好关心他内院之事?” 李静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以为臣妾不想吗?可皇后不愿意啊,她得为她外甥女留着嫡福晋之位呢。弘时是长子,皇上该不会不知道皇后的意思吧。太后也由着她,臣妾年老色衰,不得皇上欢喜,只能由着弘时成为延续她们乌拉那拉氏荣耀的踏脚石。” 胤禛听完她的话,内心的怒火已经不是冲着她而去了,而是冲着乌拉那拉氏,真是贪心啊。 “你好好休息,弘时的事,朕会解决的。” 说完就转身去了寿康宫,似乎是要向太后要一个说法,他才刚刚登基,乌拉那拉氏就惦记着他屁股底下的位子了,想到这里,他内心对太后的怨又多了一层。 弘时过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胤禛,疑惑地问道:“皇阿玛呢?不是说皇阿玛过来看额娘了吗?” 李静言拉过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弘时啊,你已经成年了,又是皇上的长子,但是到现在还是光头阿哥,所以额娘逼着你读书,逼着你上进,就想着让皇上能看到你,心里能念着你,能为你的未来考虑考虑。” 弘时还是很懂事的,“额娘,我知道你是为儿子好。儿子会努力读书的。” 她拉着他坐下,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额娘不是这个意思。这几日,额娘也想清了许多事,你皇阿玛是真的没有将我们母子放在心里,所以这宫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欺了我们去。额娘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你不同,你还可以出宫,你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从前你皇额娘压着你的婚事,以至于你到现在连个侍妾都没有,你皇阿玛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大阿哥了。” 弘时可能确实是有点不聪明,见他满脸茫然的样子,她继续说道:“额娘刚刚自作主张跟你皇阿玛求了你的婚事,他有点生气。跟你皇额娘也算是闹掰了,你以后去给她请安注意点。现在就等你皇阿玛能不能真的给你找个福晋,到时候额娘豁出去也要去求皇上,让他准你出宫立府。” 他是知道他额娘全是靠皇后帮衬着才能在宫里立足的,现在听她这么说,瞬间就慌了,“额娘,儿子出宫建府,就不能随时进宫见你了,你一个人在宫里怎么办?儿子不愿意,儿子还小,不想娶什么福晋。” 李静言厉声说道:“不走你能怎么办?咱们母子碍了某些人的路了,你明不明白?那药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出来,你要留在宫里,那人要是对你下手,额娘怎么放得下心?” 弘时这才想起来,那下毒之人确实还没找出来,流着眼泪说道:“我去求皇阿玛,他不会不管的。” 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摇晃着,“你清醒一点,如果他心中要是有你,会让你一个成年阿哥无名无分的住在宫里吗?避嫌这个道理,谁会不懂,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弘时今日受的打击有点大,唯一一个养在身边的阿哥,深得皇上皇后看重的长子,变成了其实本质不受待见的小可怜,只能茫然的坐在凳子上默默哭泣。 好一会儿才说道:“儿子但凭额娘安排。” 第226章李静言4 李静言见他妥协了,松了口气,“额娘不逼你读书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有一点,那些偷鸡摸狗、逼良为娼的事可不能干。你现在就是保重自己,等成婚之后,赶紧给额娘生个孙子,额娘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弘时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皇上太后那里,你注意点,你可以不是一个优秀的皇子,但不能不是一个好儿子好孙子,懂吗?” 弘时继续点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李静言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得加快自己的计划了。 第二日李静言就提着自己亲手做的酒酿圆子去了养心殿。 胤禛看着她进来,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食盒里的甜点端出来,“臣妾是来向皇上赔罪的。昨儿个臣妾刚醒,脑子不清醒,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请皇上不要往心里去。” 看见她这和平时一样毫无心机的笑脸,又想起了昨日她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总觉得这是两个人。 “弘时的事,皇额娘的意思是,刚办完选秀,再大张旗鼓的为弘时选福晋,太破费了。不如就先选两个侍妾伺候着,福晋再慢慢相看,有合适的再行赐婚。” 李静言迅速把笑脸一收,“皇上作主就好。昨儿个臣妾跟弘时谈起这事,谁知道这孩子,非说自己还小,不想成婚。把果郡王搬出来,说长辈都没成婚,他这个做侄子的不好越过他去。臣妾是没办法了,要不皇上你去劝劝?或者去劝劝果郡王也好呀。” 胤禛低头算了算,说道:“果郡王也有二十六七了,确实该成家了。” 她低头把碗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是啊。弘时都成年了,果郡王也就比弘时大七岁。果郡王每次给太后请安,都要去御花园逛一会儿,臣妾想去走走都要避开果郡王进宫的日子。” 见胤禛脸色有些不对,连忙找补道:“臣妾不是对果郡王有意见啊,只是怕有些低位不受宠的嫔妃,没有见过皇上,认错了人,做了错事。” 胤禛的脸色越来越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李静言继续转移话题,毕竟她的酒酿圆子还没喝呢,“皇上,按照祖宗规矩,皇子十六岁就可以出宫建府,咱们弘时都十九了,皇上可有安排?臣妾是想着,有了自己的府邸,找福晋肯呢个会好找一点,毕竟宫里规矩多,小夫妻可能会不自在。” 胤禛实在不想再和她聊下去了,“朕会考虑的,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 李静言赶紧端起她的酒酿圆子,“这是臣妾亲手做的酒酿圆子,特意向皇上赔罪的,皇上不喝,臣妾心难安啊。” 胤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拿起勺子,舀了一颗白色小圆子一口吃了。 李静言笑着说道:“好吃吗?这可是黑芝麻馅的呢。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办公了,臣妾告退。” 胤禛实在无语,她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逼自己吃一个圆子吗? 她回去的时候,发现沈眉庄正在长春宫,见她进门,连忙起身行礼,“贵妃娘娘万福。” 李静言连忙扶起她,“还没正式行册封礼呢,可不敢乱喊。妹妹过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本宫帮忙吗?” 沈眉庄脸色沉重的说道:“听闻华妃身边的周宁海喝多了没看路,直接掉进水里没了。嫔妾真是害怕,要不是娘娘救我,恐怕就跟那周宁海一个下场了。” 李静言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妹妹当真不知道那周宁海为什么会掉下水?” 沈眉庄沉默不语,好半天才发出她的疑惑,“可是这事不是没有证据吗?也没有牵连到她,她为什么要灭口?” 这下换她沉默了,这是没有了甄嬛的主角光环照耀,智商也下降了? 她放下杯子,轻声说道:“妹妹,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把你当自己人。我知道莞贵人与你情同姐妹,但是她对本宫,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可是将本宫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以你的家世,在这宫里,除了华妃,就是你了,也没有人敢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也知道,有皇后和华妃在前,本宫也就皇子生母这个身份能看。你那个姐妹,在闺中传言是女诸葛,本宫不相信她看不清宫中这个情势,不然为何刚入宫三天就装病避宠?不过就是刚入宫怕做了那出头鸟罢了。” 虽然她前面说的都是实话,她听得也有些尴尬,但是一听到对方说甄嬛装病避宠,她就不开心了,“娘娘慎言。这可是欺君之罪,莞贵人不是这样的人。” 李静言笑弯了眉眼,“你可知道一直负责她的太医是什么人吗?看来她也不是真心把你当姐妹呀。” 沈眉庄双手绞着帕子,脸上有些难堪,坚强地说道:“情同姐妹也不必对她事事都知晓。娘娘言重了。” 她笑够了才停下,“如果她真的有罪,你却不知晓,像今天一样,单单只为了那份所谓的姐妹情谊,是非不分的为她说话,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怎样?还是你觉得以你父亲的能力能保住你?”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娘娘不必危言耸听,我敬重您以命救我,但这不是你可以污蔑嬛儿的理由。你的挑拨离间我是不会听的。” 李静言叹了口气,“本宫可不是挑拨离间,只是可怜你被她当成了试脚石,想拉你一把而已。你可知,那温实初在殿选前曾以传家宝为聘,当众求娶莞贵人?” 沈眉庄在心里做了许多建设,决定她说什么都不能听,可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消息,激动地站起身,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她也没心情管,“她怎么还敢用他?如果被皇上知晓,那?” 李静言把杯子扶起,淡淡地说道:“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的装病啊,只是可怜妹妹你,情真意切地担心了她几个月。”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凑过去轻声问她,“说到这里,本宫特别想知道,你一直住在济州,与莞贵人不过是幼时相识,你又怎么会觉得人不会变呢?甚至将自身与家族毒排在了她后面呢?能告诉本宫,你是怎么想的吗?” 沈眉庄看着她那真切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有些说不出话来,低着头就陷入了沉思:是啊,她与甄嬛不过是有着幼时相识的情谊,后来她去了济州,也没有通过几回信,为何她就会如此信任她呢?是了,是因为殿选那日短短的相处,她依然是自己记忆里的好妹妹,自己作为姐姐,自然是要护着她的。不对。自从她得宠以来,每一件事都巧的令人深思,巧合的事情多了,那就不再是巧合,而是... 李静言见她陷入了纠结,也不打扰她,闭上眼睛开始表面上是闭目养神,实际上是运转修行功法的修炼,谁让她现在是个44岁的大妈了呢,不修炼一下,皮都要松了。 第227章李静言5 沈眉庄成功自己把自己绕晕了,此时她非常想去碎玉轩质问甄嬛,然而对方却在禁足当中,周围都有侍卫守着,根本没办法靠近。 抬起头想寻求李静言的帮助,却看见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沉思片刻,还是没有选择打扰她,小心的退了出去,还贴心吩咐翠果照顾好她家娘娘。 李静言的册封礼过后,天气热了起来,胤禛就准备带着大家去圆明园避暑,甄嬛因为还在禁足中,就只能留在紫禁城感受这皇宫的暑热了,还好有她的好妹妹安陵容陪着她,虽然她们不能见面,但是她们的内心是在一起的。 李静言生怕胤禛把弘时的事忘了,新做了一种甜点,就去养心殿了。 胤禛看见她都有点条件反射了,先把笔放下,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笑着说道:“臣妾新学了一道甜点,特意做了来给皇上尝尝。” 胤禛看着桌子上那道精致的点心,夸赞道:“这道松子百合糕做工费时费力,你有心了。” 闻言她笑意更深,“是呢。这名儿也取得好听。” 诡异的是胤禛真就理解了她的意思,说道:“太后选了几个适龄女子,这次跟着一起去圆明园,到时候让他自己选个合心意的。” 李静言内心满意的点点头,嘴上却说着:“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后娘娘养了只猫,也叫松子呢。” 胤禛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味道不错。还有何事?” 她斟酌着开口说道:“臣妾想给弘时重新选两个伴读,现在这个连弘时学到哪里了都不知道,实在是不适合弘时。” 他把糕点放回了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朕记得弘时的伴读是皇后选的,你要是不满意,换掉就是。” 李静言瞬时喜笑颜开,满口应着:“是,臣妾多谢皇上。那臣妾告退了。” 她的动作很快,在起身去圆明园前就把人选敲定,把原来的伴读换掉了。 只是这一行为彻底把太后激怒了,悄咪咪的把几位随行大臣家的女眷换成了家世更低一些的,想要借此给她一个警告。 不过李静言对此完全不放在心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找个什么借口把胤祥放出来,毕竟弘时就差一个教他的老师了。 沈眉庄与李静言相处久了,发现她并不如传闻中那样蠢笨,就连宫务有不懂的地方,她也能能帮忙解答,她就更愿意来找她了。 有她的指点,沈眉庄对宫务的处理,并没有出现大的纰漏,皇上对她很满意。 皇上对她满意了,年世兰就对她很不满意了。 叫来了她的两个狗腿子,在她宫里狠狠地骂沈眉庄:“那千鲤湖的水怎么没把她淹死?这贱人都要踩在本宫头上来了,你们还不想想办法?” 曹琴默善于阴司算计,假孕计划被她提出来,年世兰点点头,“还算你有点用。” 刚到圆明园,她们的计划就开始了。 李静言和沈眉庄约好了一起去游湖,见她过来的时候,难掩喜色,就多嘴问了一句。 沈眉庄觉得她帮了自己许多,实在是个贴心好姐姐,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把那个助孕的方子告诉了她。 李静言好心劝她:“你还年轻,没必要用这种方子,这种药都是伤身的,更何况这种来历不明的药。” 沈眉庄摇摇头,“齐姐姐,如今我是得宠,可这宫里盛宠的又不是没有,可是又有谁能一直得宠呢?还不如趁此机会怀个孩子,至少下半生有个依靠。” 她要怎么说,胤禛已经被她下了药,没有生育功能了呢? “你这药服了多久了?” 沈眉庄仔细算了算,“从来了圆明园就开始喝,有一个多月了。” 李静言沉吟片刻,说道:“如果这是有人算计,那她们也差不多要开始了。不如我们做两手准备。” 船一靠岸,就招呼着翠果和采月一同围着沈眉庄一同回了李静言的住处天然图画,随后换了一身衣服才回闲月阁。 温宜生辰宴会,胤禛嘱咐要大办,年世兰精心准备了好几天,每个桌上都加了一道酸梅汤,胤禛还夸她有心。 沈眉庄吃完荤菜再喝酸梅汤,便有些反胃,想吐。 被曹琴默眼尖的看见了,“沈贵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菜不合胃口?”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她,强装镇定的说道:“许是刚才多吃了些白玉蹄花,现下有些恶心。” 曹琴默的眼神瞥了一眼年世兰,见她微微点头,顺势开口问道:“敢问沈贵人这样恶心有几日了?” 沈眉庄心里一紧,低着头捂着嘴说道:“近来天气炎热,这样不思饮食也有五六日了。” 吕盈风脱口而出,“你这莫不是怀孕了?” 胤禛一听,面带喜色:“果真?苏培盛,传太医。” 也不知道年世兰做了什么手脚,来的人竟然是刘畚。 沈眉庄见到他心里一沉,忍不住抬头看向李静言,见她神色镇定,竟然还端着酸梅汤喝了一口,感觉自己也平静了不少。 刘畚请完脉,面带喜色的跪在大殿中央,大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沈贵人已有一月有余的身孕。” 胤禛开心的眼角的皱纹都折叠了起来,其余人也跟着道喜。 只有沈眉庄和李静言没有动。 沈眉庄盯着刘畚质问道:“刘太医,你确定我有了身孕吗?” 刘畚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但他知道该如何回答,“是的,小主的脉象显示是喜脉。” 沈眉庄站起来说道:“皇上,这刘太医是平日为臣妾请平安脉的太医,前几日都没有诊出喜脉,未免误诊,不如请其他太医一同请脉?” 胤禛见她并无半分喜色,心中疑惑,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让人找了院判章弥和妇科圣手江诚一同过来。 这一诊沈眉庄和胤禛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眉庄走到中间死死盯着刘畚,“刘太医,我见你与我同为山东人,便向皇后娘娘请了让你为我请平安脉,平日对你也多有照顾,可,你为何要害我?” 说完转身向胤禛跪下,“启禀皇上,前几日臣妾与齐贵妃一同游湖,不巧月信突至,只得去齐贵妃那借了身衣服穿。故而臣妾可以肯定臣妾并未怀孕,可刘畚竟然口口声声说臣妾有了身孕,若不是他医术不精,那必定是有人指使,求皇上为臣妾作主。” 李静言适时开口说道:“确有此事。皇上沈贵人这事,若是没有被揭发,到后来,往轻了说,就是假孕争宠,往重了说,那是混淆皇室血脉。不管哪一件,对于沈贵人来说,都是死罪。” 胤禛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脸色瞬间黑了,“苏培盛,去查。” 他倒要看看,是谁让他在各位王爷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第228章李静言6 没多久苏培盛就带着刘畚的口供回来了,“启禀皇上。刘畚已经招供,说是华妃娘娘让他这么说的,事成之后给他五千两银票,还给了他五百两作为定金。” “沈贵人所用的助孕方子,也不是助孕,而是调理月信,若是搭配特殊的梅子汤,就会出现恶心想吐的症状。闲月阁有个叫茯苓的就擅长做这梅子汤,奴才已经把她带过来了。” 茯苓被侍卫押着进来,口口声声喊道:“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听小主的吩咐办事。小主为何要过河拆桥啊。” 吕盈风看戏看的很爽,一时之间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心直口快地说道:“这沈贵人的恩宠已是盛极,为何要干这种假孕争宠的事?” 茯苓见有人搭茬,赶紧将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沈贵人与莞贵人情同姐妹,但是莞贵人却在禁足当中,若小主这时候怀有龙嗣,便可借此机会像皇上提出为莞贵人解除禁足。” 李静言很想知道沈眉庄怎么想的,她是不是也想着这么操作,才会在盛宠的时候着急怀孕。 抬起头向沈眉庄看去,见她的双手都握紧了拳头,明显在压制着什么,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一抬头就两人就对上了视线。 沈眉庄心中一慌,仓促的转过头去,对着茯苓狠狠瞪了一眼,对着胤禛说道:“采月采星自小就是在臣妾身边服侍,若要干这种私密的事情,难道她们不更让人放心吗?为何要找她这个伺候了不过几日的宫女?请皇上明察。” 李静言见她闪躲,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果然还是比不过女主光环吗? 带着情绪的开口说道:“皇上,这丫头的话逻辑不通,这种事被发现了便是死罪,她还敢冒险干这事,肯定是为了她家人。既然她家人是既得利益者,不如就让她们一家团聚吧。” 胤禛还没说话,茯苓就慌了,赶紧伏地磕头,“奴婢招,与奴婢的家人无关,求皇上放过奴婢家人。是华妃娘娘指使奴婢的,让奴婢在沈贵人的梅子汤里加点东西,然后在一个月后拆穿她并没有怀孕的事实。” 沈眉庄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哭诉道:“臣妾自入宫以来恪守本分,待人真诚,不知何时得罪了华妃娘娘,上次千鲤湖没有淹死臣妾,如今又用这么歹毒的计划来对付臣妾。” 桩桩件件都指向年世兰,胤禛满脸失望的看向她,似乎在等着她一个解释。 年世兰强装镇定的说道:“沈贵人可不要乱说,这些事本宫可完全不知情,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打着本宫的旗号害人呢?” 曹琴默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变得惨白,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她,又立马把头低下了。 吕盈风眼神可好了,看见她的样子立马问道:“曹贵人这是怎么了?” 曹琴默冷不丁被她一叫,吓得一哆嗦,抬起头来,看着大家的在盯着她看,看着年世兰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犹豫半天还是不敢开口。 年世兰狠厉地瞪了她一眼,“今儿个是温宜的生辰,好端端被毁了,难怪曹贵人会不高兴,曹贵人,你说是吗?” 温宜两个字被她微微加重,曹琴默就明白她这是拿温宜在威胁她。 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殿中跪下,向胤禛承认了江诚、刘畚和茯苓都是受她指使的,华妃并不知情。 沈眉庄并不甘心就这么让年世兰脱罪了,质问道:“若没有华妃首肯,以你的能力哪有这么大能耐能指使得了江诚这等在太医院有头有脸的太医?况且,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曹琴默直起身子,对着她说道:“华妃娘娘帮我许多,更是护着我生下了温宜,我自然要投桃报李。你一入宫不但分走娘娘的恩宠,甚至还想要夺走娘娘的协理六宫之权,娘娘整日为此难过不已,只要你失宠,娘娘就会开心起来,重新成为那个光彩夺目的华妃娘娘。” 说完又转头对着胤禛说道:“皇上,此事都是臣妾一个人的主意,华妃娘娘丝毫不知情,求皇上不要误会了娘娘,因此与娘娘生了嫌隙,那样臣妾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你是该死。仗着自己是温宜的生母就敢兴风作浪,温宜有你这样的额娘真是耻辱。”太后的声音响起,众人全都起身行礼。 胤禛首先开口说道:“皇额娘,你怎么来了?” 太后在上首坐下,才开口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哀家怎么还坐得住?皇帝,今日的事,你想怎么办?” 胤禛仔细思考过后开口说道:“贵人曹氏,生性嫉妒,陷害宠妃,无德无状,念其生育皇嗣有功,着,降为答应,幽禁启祥宫,无召不得探望。至于温宜,当初是华妃心善,不忍你们母女分离,才让你亲自抚养,如今,就还是让华妃带回去养吧。” 年世兰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赶紧开口谢恩,“是,臣妾必定会好好抚养温宜公主,不让曹答应担心的。” 太后微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说道:“好端端的喜事,变成如今这样,真是晦气。皇帝不如添点喜事冲冲?弘时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哀家选了几个适龄女子,虽然家世略低了些,但容貌才情都是极好的,皇帝看看可有中意的,不如趁此机会赐婚吧?贵妃也一同看看?” 李静言连忙插嘴打断,“回太后。不是臣妾不同意,而是弘时,他非要向他十七叔学习,说什么长辈都没成婚,他一个晚辈哪有先成婚的道理?太后不若先劝劝果郡王?” 胤禛想起了她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点点头,“老十七,你都二十七了,该成婚了。再不成婚,先帝都要入梦来骂朕了。” 允礼见他满脸严肃的说这话,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低头认了,“是,全凭皇兄作主。” 太后高兴的说道:“沛国公府的小姐孟氏中意你多年,孟氏才貌双全,与你甚是相配。你既已松口,不若成全了她,想来必是一桩美事。” 这边其乐融融,而那边胤禛看完太后给的名单,就觉得那些人的家世太低了了,做个侍妾还行,连做个侧福晋都不够格。 他敲了敲手指,开口问道:“弘时,你十七叔都要成婚了,你呢?你还不想成婚吗?” 弘时连忙说道:“儿臣全凭皇阿玛安排。” 胤禛脑海里迅速筛选着,最终还是选了董鄂氏,她父亲席达尔正是前朝炙手可热的人物,最为重要的是他是纯臣,不必担心他结党营私。 为了不拂太后的脸面,在里面各挑了两人给分别给允礼和弘时做侍妾。 太后并不觉得,只觉得是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离开的时候瞪了一眼宜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229章李静言7 太后一走,胤禛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思,就吩咐人都散了。 敦亲王看了一场身临其境的帝王笑话,内心很满意,走的时候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和他的福晋说声音不怎么小的悄悄话。 胤禛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不知道心里在算计什么。 李静言趁机走到他身边说道:“敦亲王和他福晋感情还是这么好。这让臣妾想起了怡亲王福晋。前些日子还说怡亲王有些愁闷,让她很是担心。皇上虽然您是担心怡亲王的身体,才让他好好休养的,可是怡亲王来说,恐怕更加担心自己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所以,臣妾有个建议,弘时的功课,臣妾一直都很担心,听闻皇上和王爷的才学都是被先帝夸奖过的,皇上政务繁忙,不若请王爷去教导弘时,上书房有专门的太傅教学,也不会累着王爷。皇上您看呢?” 胤禛似乎才想起来当年与他关系最好的是十三,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登基就把人忘了,却和十七玩的好呢? 既然她都给了自己一个借口了,就顺着话说了,“怡亲王的腿好一点了吗?再让太医去看一看,上书房确实清闲一点,你有心了。” 她低头露出一个浅笑,“臣妾也是私心想让弘时能够变得优秀一点,不堕了他皇阿玛的名声。” 胤禛想起来了他的好兄弟,借着上书房的差事让他重新进入前朝视线,然后再让他进入朝堂帮他办事,他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兄友弟恭的场景里,对于敦亲王的那些不敬之语的气闷都消散了不少。 苏培盛动作很快,没几日就把怡亲王夫妇接到了圆明园。 李静言找了个机会特意约他见一面,胤祥知道他得到这个差事是她出了力,如约去了见面的地方。 却只见到她一个人在那里,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是上前见了礼,“不知贵妃娘娘找本王有何要事?” 李静言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怡亲王,本宫说的话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可是除了你,本宫也想不到其他人能帮忙了。” 胤祥听她这么说,板起脸来,“娘娘如果有难事,何不与皇上说?” 她急忙开口打断他,“可是本宫要说的事就是与皇上有关,王爷与皇上一同长大,关系亲密,胜似亲兄弟。难道王爷就没有发觉异样吗?” 胤祥眉头紧锁,迅速在脑海里回忆胤禛的种种行为,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就听她继续开口说道:“在你心里,皇上可是一个无情无义刻薄寡恩之人?皇上登基这几年来,本宫知道了一些秘密,越来越觉得,皇上似乎不是原来那个诚孝友爱、大公无私的四爷了。” 胤祥大惊,环顾左右,才小心的开口说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直视着她的双眼,语气坚定地说道:“本宫当然知道在说什么。是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年华妃一入王府,就独得当时还是王爷的恩宠,没过多久就怀上了孩子,可是六个月时,孩子莫名其妙的掉了,起因是端妃给她端了一碗安胎药,那个孩子是成型的男胎。可是端妃却并未受到任何处罚,甚至在皇上登基后册封为妃。华妃虽然因此气愤的给她灌下了一壶红花,可红花并未有使人不孕的效果,那端妃这些年的病痛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真是细思极恐啊。” 胤祥听完却冷静下来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继续说道:“欢宜香你知道吧?在华妃小产之后,没多久就给她赐了欢宜香,那是皇上下旨特意命内务府制得,名贵无比,只供华妃一人使用,而此香里面含有大量麝香,所以她自那次小产之后再无身孕,甚至当时同她住一个院里的敬嫔,也受到了欢宜香的连累。” 见他还要想说什么来反驳自己,接着开口道:“皇上为什么会允许温宜出身,为什么又对温宜这么好?那是因为有了温宜,华妃就不会怀疑身边的人或物,只会怀疑是自己不争气,怀不上孩子。对温宜好,是因为可怜一个婴儿却整日被掺有麝香的欢宜香包裹着。” 胤祥迅速冷静下来,让自己不再跟着对方的思路走,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李静言也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呼出一口气,才开口说道:“王爷,以你与皇上的情谊,他不该想不起来的,除非他不是你的四哥。果郡王为何二十七八了,却丝毫没有想过成家立业?皇上膝下子嗣稀少,饶是这样,对他自己亲生的孩子,依然狠毒如此。弘时已经成年,皇上却正值壮年,本宫实在是怕,他会不放过弘时。前些日子的事情,你也应该听到过一些流言,弘时在他心里都比不过一个宠妃,这让本宫如何不担心。王爷,你也该多想想的。” 胤祥的手握成拳头,低着头似乎在挣扎着,不过几息时间,他就抬起了头,“你想要我做什么?” 李静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王爷,本宫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多帮帮弘时,弘时这孩子愚笨,学什么都有点慢,这功课都做不好,别说政事上了,你说对吗?” 胤祥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语气有些怪异,“这本就是本王应该做的。” 见他似乎没有听懂,换了个角度说道:“年羹尧嚣张跋扈,皇上恐怕容忍不了他多久了。敦亲王也一直不服皇上,到时候恐怕皇上就会对王爷委以重任,皇上若是那时候病倒了,就得靠王爷主持大局了。” 胤祥抬起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大叫起来。 李静言伸出手,露出手里一个小瓷瓶,说道:“听闻王爷的腿疾还未好,本宫也没有什么能帮助王爷的,这药对治疗生疮有奇效,希望能帮助王爷。本宫就告辞了。” 说完就把小瓷瓶丢给他,从他身旁走过。 他下意识的伸手把它抓在了手里,却=抬起头却闻到了一股异香,他并未多想,只是拿着药回了住处。 他并没有吃那药,内心还有许多疑虑,只等日后再做打算。 然后半夜他却做起了噩梦,在梦中,他的四哥,真的亲手扼杀了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真的赐下了欢宜香。还有弘时被除宗,果郡王之死,皇后不废而废,甚至到最后生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被人用朱砂暗害,暴毙而亡。 惊醒之后已经记不太清梦中发生的事情了,但是弘时、果郡王、皇后、华妃的下场却在脑海中触目惊心。 偏过头去,看向躺在他旁边的兆佳氏,日子才刚刚变好,他不想她们还有孩子们再跟着自己吃苦了。 想了许久,坐起身来,他刚一动就把兆佳氏惊醒了,“王爷,怎么了?” 胤祥沉默了一会,说道:“贵妃娘娘给了我一颗药,说是可以治疗我的腿疾,你说我要吃吗?” 兆佳氏起身揉揉眼睛,给他倒了一杯水,“王爷,再坏的日子我们也过过了,还能再坏到哪儿去呢?” 胤祥点点头,他曾以为四哥会是他的救赎,所以他一直在等他,没想到最后帮他的却是没什么交集的贵妃,叹了口气,就着这杯水将药吃了下去。 第230章李静言8 李静言刚回到天然图画,就见翠果急急忙忙地迎上来,“娘娘可算回来了,沈贵人来了,已经等了您大半个时辰了。” 她不慌不忙地走着,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轻慢,“急什么?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呗。” 翠果不知道她家娘娘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但是她很听话,随即放慢脚步跟着她进门。 “沈贵人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本宫这儿来?” 她的语气淡淡地,听的沈眉庄心里一咯噔,“齐姐姐可是在生我的气?我可以解释的。” 李静言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正准备喝口水,听她这么说,回了一句,“你不必跟本宫解释,这是你的事。要在这深宫里活得久,最重要的就是不多管闲事。” 喝完茶,把杯子放下,又继续说道:“这是本宫教你的最后一件事。” 沈眉庄闻言焦急的开口解释道:“齐姐姐,我知道菀贵人对不起你,可是我与嬛儿多年情谊,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 李静言点点头,很是敷衍的说道:“嗯,本宫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所以本宫就不插手你们姐妹之间的事了,沈贵人还有其他事吗?” 沈眉庄无奈地说道:“嫔妾先告退了,过几日再来看姐姐。” 宜修这段时间感觉处处不顺,从前只有年世兰,如今竟出了个李静言,只能揉着额头对剪秋说道:“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齐贵妃,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在本宫手下隐忍这么多年,一朝不慎就被她反咬一口。” 剪秋心疼的给她揉着额头,“娘娘,上次因为给长春宫下药,折了不少人进去,她们那边看得紧,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宜修闭着眼睛说道:“碎玉轩那位怎么样了?” 剪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奴婢已经吩咐内务府的人对待那边不必尽心,可是沈贵人如今掌有宫权,有她的照顾,莞贵人并未吃到太多苦头。” 宜修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骂道:“华妃也是个废物,连个小小的贵人都能把她的宫权抢走,这么久了还没把人踩下去。” 因着温宜生日宴上的事情,胤禛暂时是不想看见他后宫的这些人,总是一个人游园,想着要怎么改造他的圆明园。 很巧的就碰上了在湖边背书的四阿哥弘历,他在内心默默想着要是弘时也能背的这么顺就好了。 不由得出声问道:“你这是学到哪儿了?可懂其义?” 弘历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给他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回皇阿玛的话,儿子已经学到了论语学而篇,虽然不能说完全懂了,但是儿子相信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胤禛看着他点点头,“嗯,不错。”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弘历还以为是不是刚刚谦虚过头了,让皇阿玛以为自己太笨了,所以不喜欢自己了。 没成想晚上的时候,就有太监来宣旨,把他养在了皇后的名下,还允许他一起回宫,去上书房读书。 消息传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高兴,包括白得一个儿子的宜修,她不愿意有任何人占了弘晖的位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得胤禛厌恶的儿子。 对待弘历也不上心,由着剪秋去安排,但是弘历来请安的时候,她又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成功将这个没有母爱的孩子俘获了。 李静言想着这宫里还是要热闹点才有趣,吩咐道:“翠果,带上小厨房做好的莲子羹,咱们去勤政殿。” 胤禛一抬头就看到她提着食盒走进来,眼角狠狠一跳,“天气炎热,有什么事让宫人跑一趟就成,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她把莲子羹端出来,“新鲜的莲子,清热去火是最好的了。臣妾是听说皇上要将四阿哥接回宫中教养?” 胤禛眯着眼看向她,“是有这回事?怎么?你有意见?” 她把碗放在了他面前,轻声说道:“臣妾是想着,皇上膝下子嗣少,弘时身边也没个同龄的兄弟姐妹,既然皇上要接四阿哥回去,不若一同将五阿哥接回去吧,他们兄弟几个也好培养下感情。” 他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似乎想看清她在打什么主意,良久才极其轻的点点头,“难为你还记挂着五阿哥。” 李静言露出一个微笑,“弘时就这么两个兄弟,臣妾自然记挂着。” 回程的人马又多了三个人,宫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甄嬛解禁的时候,六宫格局已然变了。 但是胤禛还是没有忘记她,没几日就翻了她的牌子,重获圣宠。 当然这少不了宜修总是在他耳边提起纯元的缘故。 余莺儿在圆明园哄得胤禛开心,已经晋了常在,看着甄嬛又一次轻易地重获圣宠,心中的嫉妒翻滚,跑到翊坤宫一顿大骂,向年世兰寻求帮助。 年世兰没有了曹琴默这个军师,还要被温宜这个婴儿日夜啼哭困扰,早就在暴怒边缘了,直接就将人赶了出去。 巧合的是温宜又在这个时候哭了起来,她尖叫着砸了一地的茶具花瓶。 冷静下来之后开口,“本宫的安神汤呢?去给公主喝一点?” 奶娘急忙拒绝:“娘娘,公主还小,这安神汤不能喝啊。” 年世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本宫喝得,她怎么喝不得?你要是伺候不好公主,那就换一个,本宫相信多的是有人愿意。” 说完就进去睡回笼觉去了。 余莺儿被赶出来之后,心中更加愤愤不平,眼珠子一转就想了一个绝佳计策。 李静言的运气是真的好,就在附近转转,也能不用作弊碰到密谋现场。 看到余莺儿和花穗分开,她才带着人出去,正好站在一片夹竹桃下,随手摘了一枝花,“这花虽美,可惜有毒。走,咱们去寿康宫。” 太后听见齐贵妃求见,心中诧异,但是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竟然有闲情逸致来看哀家这个老太婆。” 李静言行完礼,在竹息搬来的绣墩上坐下,笑着开口道:“太后说的什么话。臣妾没事就不能来看太后了吗?” “前几日听弘时提起,天气渐冷,十四爷在景陵不慎感染风寒,来势汹汹,怡亲王派了人送了大夫和药材过去,也不知道如今好了没有?” 太后皱起眉头,她并未收到消息,难道是皇帝拦截了? 李静言接着开口继续说道:“臣妾听闻太医院有一个年轻太医,名为温实初,是医药世家出身,医术不凡,莞贵人的时疾就是他治好的,臣妾瞧着,应当没几人能比得上他的医术了。所以臣妾想着要不要让温太医去景陵随侍,也当是弘时的一片心意了。” 太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若是这个人真有这么厉害,你不自己留着,舍得让出来?” 第231章李静言9 她轻笑一声,“太后娘娘想必也知道臣妾与莞贵人的恩怨。若这个人继续留在宫里,必定是莞贵人的一大助力,若是成为了牺牲品,倒是可惜这一身医术了,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他不会在宫里碍眼,固山贝子的身体健康也能得到保证。当然这也需要太后点头,不然我一个后妃,如何敢干涉皇上的决定呢?” 太后深吸一口气,知道她的意思,内心正在纠结,就听她继续说道:“皇上与纯元皇后夫妻情深,也不知道乌拉那拉氏的皇后和固山贝子谁在太后娘娘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 她震惊的抬头,却见那人一副淡定的神情,内心一片惊涛骇浪,“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静言换上一副茫然的表情,回答她:“臣妾该知道些什么?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哀家累了,竹息,送客。” 她也不强求,只说道:“希望太后娘娘早做决断,臣妾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休息了,臣妾告退。” 回宫的路上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的傻大儿或许可以去赌一把。 在怡亲王福晋进宫请安的时候,让人将她请了过来。 “娘娘,这方子?” “本宫听说宫外有些地方发大水了,古话说,大水之后必有疫病。本宫希望这张方子能帮得上,当然,本宫更希望它不会派上用场。弘时读书不行,如今四阿哥五阿哥都一同都在上书房,相比之下,弘时都被皇上训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若是没有点功劳傍身,恐怕日子更加难过了。” 兆佳氏小心的收好方子,“是,妾身明白了。妾身会好好和王爷说的。” 也不知胤祥怎么和胤禛说的,没过两日弘时就带着人赈灾去了。 而温实初也悄悄地被送到了景陵。 甄嬛嗜睡了几日终于发现了不对,让人去找温实初,却被告知他已经去了景陵了,只能找别的太医,可是却查不出什么问题来,换了几个太医皆是如此。 不过几日时间,一天之中大半时间都在床上昏睡,胤禛每次过来她都在睡觉,看了她就走,也没有什么相处时间。 甄嬛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必须要自救,如今没有温实初,能帮她的只有沈眉庄了。 “眉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你也说了,太医们都查不出问题,我又如何能帮的上你?”沈眉庄无奈的说道。 甄嬛靠坐在床上,这几日她都没怎么起过床,毕竟已经到了坐着都能睡着的地步了,“我不相信他们看不出来,只是不敢说罢了,既然这样我们去找能让他们开口的人。” 沈眉庄恍然大悟,“你是说是华妃下的手?若真是她,只能去求皇上作主了。以皇上对你的情谊,只要你开口,皇上必定会彻查的。只是如今西南战事将起,恐怕对她不会有什么责罚。” 甄嬛神色恳求,“所以,我想请眉姐姐帮我。如今我自身性命难保,却找不出症结所在,眉姐姐,我想把碎玉轩的人换了。” 沈眉庄心疼的握着她的手,点点头,“保住性命要紧。” 见她答应,甄嬛才按捺不住的昏睡过去。 擦了擦眼泪,沈眉庄才放声喊道:“嬛儿,嬛儿,叫太医。” 随着太医一起来的还有胤禛和各宫嫔妃,“莞贵人怎么了?” 沈眉庄起身回话,“太医说莞贵人只是睡着了,可是她是与臣妾说话的时候,昏过去的,哪有正常人会是这样子睡觉的。” 胤禛听后眉头紧皱,“苏培盛,去把章弥叫来。” 等待的间隙里,众人神态各异,胤禛尽收眼底。 宜修面上一副担心的样子,叫了伺候的人询问甄嬛的日常情况。 李静言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发呆。 年世兰虽然没开口说话,但是眼里的幸灾乐祸很明显。 其余人等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的胤禛心烦。 刚把眼神挪开,就看见在人群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余莺儿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她用帕子挡住了,但在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 他并未想太多,干脆把眼睛闭上,默念心经,平复心情。 章弥给甄嬛把完脉,就知道她是中毒了。 胤禛大怒,叫苏培盛去查,然而什么都没有查到,甄嬛早就把碎玉轩里有害的东西都处理掉了,这几日的药渣也都翻来覆去的查,什么也没有查到。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说道:“皇上,既然物件没有问题,那就一定是人为。浣碧和流朱是从小就服侍莞贵人的,若有问题应当是其余人。当务之急是莞贵人的性命,臣妾恳求皇上为碎玉轩另换一批伺候的人。” 胤禛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轻轻放过,这种查不出来的害人方法,要是用到自己身上那还了得,“苏培盛,碎玉轩伺候的人全部打入慎刑司,务必让他们开口。” 苏培盛瞳孔放大,下意识的看向崔槿汐,慢了一拍才应道:“嗻。” 李静言看着沈眉庄为了甄嬛出头的样子,自己是凭什么觉得能够策反她的?是真的很可笑。 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宜修转过头盯着她,一脸严肃的说道:“贵妃,你笑什么?” 李静言收起笑容,回答她:“没什么。臣妾只是想起莞贵人刚入宫时,就收服了一宫之主才能有的掌事宫女。碎玉轩的首领太监换了个去处,就一直被说是个背主的奴才。臣妾还以为莞贵人驭下有道,手底下的奴才各个忠心耿耿,碎玉轩固若金汤呢,没想到竟然还是遭了别人算计?” 宜修沉下脸,“够了,贵妃,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莞贵人都敢僭越,臣妾有什么不敢说的。”李静言虽然是回答她,但是眼神却是看向沈眉庄的。 苏培盛进来打断了这奇怪的氛围,“皇上,这浣碧和流朱?” 胤禛凉凉的看了一眼他,“带下去。” 沈眉庄被李静言盯的心慌了一瞬,正好错过拦下他,但她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开口阻止,在她看来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只等慎刑司的结果,众人便都散了,沈眉庄留下来照顾甄嬛。 甄嬛醒来发现伺候的人是陌生人,有些警惕,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转过头去,见沈眉庄在榻上休息,坐起身来喊道:“眉姐姐。” 沈眉庄被她惊醒,连忙走过来说道:“嬛儿,你醒了。皇上已经派人将碎玉轩的人都换了,连淳常在那边的人都换了,你不用担心有人再害你了。” 甄嬛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眉姐姐多谢你了。对了,浣碧呢?怎么没见她?” 沈眉庄叹了口气,“皇上震怒,浣碧和流朱都被送去慎刑司了。” 第232章李静言10 甄嬛大声喊道:“不行。浣碧不能去慎刑司。” 沈眉庄被她吓了一大跳,只以为她是心疼自己的婢女,轻声细语的哄她,“嬛儿,皇上心疼你,不会对她们两个怎么样的,问完话就会让她们回来的。” 甄嬛拉着她的手,满脸绝望地摇着头,哀求道:“眉姐姐,你去把浣碧带回来,好不好?” 沈眉庄反手握住她,耐心的说道:“你不说发生什么事了,我如何能帮你?” 甄嬛低下头,似乎是有些难堪,声音透着一丝沙哑,“浣碧是我亲妹妹,她娘曾是我父亲心爱之人,只因是罪臣之女,不得已才隐瞒身份,如果皇上知道了,甄家就完了。眉姐姐,你帮帮我。” 她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把沈眉庄镇在了原地,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嬛儿,这是欺君之罪,你们,你们是如何敢的啊?听说慎刑司的精奇嬷嬷很是厉害,皇上迟早会知道的。” 甄嬛立马抬起头,恳求道:“浣碧知道后果,不会乱说的,只要能早点把她带出来,就会没事的。”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沈眉庄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我只是一个贵人,又有什么办法?” 不等话音落下,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眉姐姐,你和贵妃交好,能不能去求求贵妃?” 沈眉庄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相信她不知道夹在她们中间两面为难的处境,却依然还提出这样的要求,现在满脑子都是李静言那句话,你把她当姐妹,她有把你当姐妹吗? 甄嬛见她不说话,声音软和了下来,“眉姐姐,我知道我从前无意中得罪了贵妇,若是可以,我愿意亲自去向她赔罪,只要能救出浣碧,我做什么都行。可现在,不说我能不能去,贵妃愿不愿意见我都不一定,只能麻烦眉姐姐替我走一趟。” 沈眉庄收回视线,心中有些难过,微微吐出一口气,“好,我去帮你说,只是,贵妃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 长春宫,李静言正在床上打坐,就听翠果来报沈眉庄求见,她想了想说道:“不见。” 翠果毫不意外的去招待沈眉庄了,“沈贵人,我家娘娘午睡还没醒来,小主要是有事,还是等会再来吧。” 沈眉庄心知这分明是不想见她,但她并不着急,说道:“没事,我就在这等娘娘醒来也是一样的。” 李静言打坐运行完两个周天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便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翠果听见动静,连忙进来禀报:“娘娘,沈贵人一直在等您,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李静言不得已只能去见她,“哟,这是什么风把沈贵人吹来了?有什么事非要见本宫啊?” 沈眉庄起身行礼,神色有些尴尬,“嫔妾是受莞贵人所托,来求贵妃娘娘帮忙的。浣碧和流朱是从小就在她身边的,莞贵人心疼她们在慎刑司受苦,想求娘娘帮忙接她们出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莞贵人知道放她们两个人出来,有些为难娘娘,只要先把浣碧接出来就行,求娘娘帮忙。” 李静言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沈贵人和莞贵人果真是姐妹情深呐。” 抬头透过大门看向那四四方方的天,说道:“天色不早了,皇上应该忙完了,走吧,去养心殿。” 苏培盛拦住她们,低声说道:“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呢,您要不明天再来?” 李静言听他这么说,心中便有数了,肯定是花穗和浣碧的事暴露了,笑着说道:“苏公公,本宫和沈贵人有事求见皇上,事关莞贵人,你就去通报一下吧。” 苏培盛见她这么说只觉得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便转身进去通报了。 胤禛听到她们是为了甄嬛的事来的,就让她们进来了。 一行完礼,李静言就把事情说了,最后还说道:“沈贵人和莞贵人姐妹情深,为了莞贵人能安心养病,硬生生在长春宫等了臣妾一个时辰,臣妾也不好意思拒绝。便想着,碎玉轩这么多人都在慎刑司,也不缺浣碧一个人,皇上就让浣碧回去伺候莞贵人吧,若是其他人查不出问题,那问题一定是出在浣碧身上,到时候再打入慎刑司也不晚。” 胤禛阴沉着脸问她:“这话谁教你说的?别人叫你来求情,你就来了。朕叫你好好待着你怎么不听?有时间多关心关心弘时大婚的事。苏培盛送贵妃回去。” 视线转向沈眉庄,说话的声音泛着丝丝寒意,“朕问你,浣碧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沈眉庄满脸惊讶,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敢出声。 胤禛大喝一声:“说。” 沈眉庄扑通一下跪下,三两下就把事情交代了,“臣妾也是刚刚知道的,臣妾与莞贵人多年姐妹,实在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所以才在长春宫待久了一点,没想到贵妃娘娘一听说就来了养心殿,臣妾实在还没想好怎么跟皇上说。求皇上恕罪。” 胤禛隐忍着怒气,训斥道:“贵妃生性善良,心思单纯,以命救你,你却欺骗她,差点犯下欺君之罪,沈氏,是朕看错你了。” 接着吩咐苏培盛:“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德行有亏,欺上瞒下,胆敢欺君,全族流放边疆,无召不得回京。其女贵人甄氏,褫夺封号,贬为庶人,迁居冷宫。贵人沈氏,帮其一同欺瞒,降为答应,禁足半年,以儆效尤。” 苏培盛低头听着,见只到这就停了,不得不出声提醒道:“皇上,那余常在?” 听他说到余莺儿,胤禛的脸更黑了,这个始作俑者,“余氏毒害嫔妃,心思歹毒,赐死。” 苏培盛低着头出去办事了,走之前还不忘招呼着小太监们把沈眉庄抬出去,不让她留在这里碍眼。 甄嬛没想到她只是让沈眉庄去求一求贵妃,直接求到养心殿去了,更没想到刚好这么巧,慎刑司的招供出来了,一脸绝望地想到甄家完了,麻木地被小太监们从床上拉起来,送到了冷宫。 沈眉庄坐在凳子上看着太监宫女们走来走去,把那些超出规制的东西收走,忍了许久,眼角还是落下了一滴清泪。 “采月,你说我是不是活该,贵妃提点了我那么多次,可是我都不听,如今,竟真的被她连累了。” 采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说道:“小主,别急,只要沈家还在,咱们就不会有事的。” 沈眉庄抬头看向门口,目光没有一点焦距,脸上的两行泪水很是清晰,喃喃道:“是啊。沈家能护着我,可是我又怎么能做得出连累沈家的事来呢。父亲母亲,女儿不孝。” 年世兰听到养心殿传出来的消息,高兴得连吃两个蟹黄酥,都有闲心去逗逗温宜了,不过看着她瘦瘦小小的,笑都不会笑,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宜修的造宠妃计划才刚刚走上正轨,就中道奔殂了,气的她头疼不已,面对弘历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戾气。 弘历这个小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了,说话变的更加小心翼翼。 落在宜修眼里,只觉得庶子就是庶子,比不上她的弘晖,便对他冷淡了一些。 母子二人就这样进入了死循环,没几日便只剩下了装出来的母子情深。 第233章李静言11 弘时带的人手够多,又有李静言给的方子,还是及时遏制住了时疫,没有让它造成很大的损失。 这一趟差事办的非常漂亮,胤禛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给他封爵了,但也只是抠抠搜搜的封了他一个贝勒。 儿子成为了唯一一个有爵位的皇子,李静言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长春宫又开始了新一阵的热闹。 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她生了一个好儿子的。 看着有些神情落寞的冯若昭,李静言才想起来咸福宫的人太谨慎了,其他人的事是一点也不掺和,导致她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儿碍她的眼。 年世兰是不会参与她们这些活动的,秉着谁不在就说谁的态度开口了,“唉,人们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本宫为了三阿哥那可真是操碎了心,如今封了贝勒,又马上就要成婚了,本宫啊,也算是熬出头了。三阿哥是本宫亲生的,付出再多本宫也是心甘情愿。有些人是比不了的。” 说起这个吕盈风立马接话道:“是啊,大公主在公主所,嫔妾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吃了什么用了什么,恨不得一天过问几遍,这当娘的就是得操心。” 说完又悄悄说道:“嫔妾听说啊,翊坤宫那位直接把公主丢给奶娘照顾,只有皇上过去,才让人把公主抱出来。” 李静言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说道:“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温宜真是可怜,还这么小,华妃她竟敢,唉。当初要是皇上将温宜交给敬嫔你照顾就好了,温宜也就,唉,这都是命啊。” 冯若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于情于理,皇上将公主交给华妃都是应该的,臣妾不敢妄想能养育公主。” 还是吕盈风能抓住重点,“娘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华妃她怎么对公主了?” 李静言悄声说道:“上次华妃带公主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你们是没有见到,奶娘抱着温宜,小小的一团,皇上逗她半天,也没见她笑,总之,哎呀,你们没有养过孩子,那孩子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你们要是不信啊,回去找几个嬷嬷问一下,你们就知道本宫说的意思了,华妃,可真是,啧。” 她这话说一半,成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但是耐不住她说累了,要休息,众人只好散了。 她们只好自己去找真相了。 继长春宫之后,翊坤宫也迎来了一波热闹。 年世兰很是喜欢她们捧着她,恭维她,所以当她们提出要看一下温宜公主的时候,她也就答应了。 这一看,大家伙都确认了温宜确实是痴傻了,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纷纷找了借口告辞了。 不过一晚上,华妃对温宜公主下药,导致温宜成为痴傻儿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后宫。 胤禛收到消息愤怒无比,带着太医院的一群太医冲到了翊坤宫。 年世兰跪在地上看着那群太医轮流为温宜诊治,然后再一个个的摇头跪在她后面。 满脸惊慌地喊道:“她日夜哭闹,吵得臣妾头疼,只是给温宜喂了一些安神汤,那安神汤臣妾喝得,她怎么喝不得?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求皇上明察。” 听到她的辩解,胤禛怒发冲冠,“温宜才多大,你就给她喝安神汤,你这个毒妇!你不配养育公主,苏培盛,即日起,年氏降为答应,禁足宫内,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宜修没想到她和年世兰斗了那么久,结果她竟然折在了温宜这个小小的婴儿身上,真真是想要大笑三声。 深呼吸几次,压制住了内心的欢喜,她才准备去养心殿安慰她那可怜的丈夫。 胤禛看着她,内心很是难过,“皇后,你说年氏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纯元很喜欢小孩子,若是你姐姐还在,不知道该如何心疼了。” 宜修的差点没有维持住她慈善的表情,“若是姐姐还在,想必会更为用心的去照顾温宜。皇上,不若给温宜再找个养母吧,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爱她的额娘,温宜也能更好的长大。” 胤禛拨了拨手串,开口说道:“你说的有理。可有好的人选?” 宜修拿起茶盏递给他,“贵妃膝下已有三阿哥,要忙着三阿哥大婚的事,可能会没精力照顾温宜。端妃身子弱,整日缠绵病榻,恐怕照顾不了温宜。敬嫔伺候皇上多年,性格稳重,从前也经常去看望温宜,想必是喜欢孩子的,丽嫔还年轻,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其余人的话,位份不够,没有养育公主的资格。皇上属意哪位妹妹呢?” 胤禛挑眉,问她:“那你呢?有你这个皇后做养母,以后也没有人敢欺负了她去。” 宜修轻轻咬牙,开口说道:“臣妾已经养育了四阿哥,又要管理后宫,实在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去照顾公主。皇上恕罪。” 胤禛觉得她说的有理,“那就敬嫔,找个吉日晋妃位吧。” 年世兰收到消息又是在翊坤宫一同乱砸,“这些贱人,竟然敢合起伙来算计本宫。” 颂芝在一旁,大声地劝道:“娘娘,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等大将军回朝,您就会没事的。” 年世兰发泄了一通,终于平静下来,问她:“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颂芝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听说这场仗打的很顺,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年世兰冷哼一声,“不过一两个月而已,本宫等得起。” 年羹尧果然心疼他妹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华妃怎么样? 胤禛不相信他不知道年世兰已经被降为答应了,但还是口口声声喊华妃,就是在逼他。 看在他凯旋而归的份上,他忍了,下旨复位了年世兰的位份。 年世兰不知道是谁算计她的,但是她知道谁是受益者。 既然对方能利用温宜捅她一刀,那么她也可以。 吩咐颂芝让人去给禁足的曹琴默传话,说皇上将温宜给敬妃抚养,结果把人养痴傻了。 启祥宫与世隔绝,外界的消息一点也传不进来,自然是年世兰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这个消息漏洞百出,但是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只知道她的温宜没有了未来,那她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年世兰买通了侍卫,让曹琴默有空溜出去找温宜。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咸福宫,找到了温宜,冲了进去,抱起温宜就开始哭。 奶娘们吓了一跳当即大声喊道:“啊,你谁啊,快放下公主。” 咸福宫很快就亮起了烛光,冯若昭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你是谁?快放下公主,可饶你一命。” 借着烛光看清了抱着温宜的是曹琴默时,松了口气,“曹答应,你想看公主,好好说不行吗?大半夜的,多吓人啊?” 说着便走过去,想把孩子抱过来。 曹琴默抬起头,手握拳挥向她的脖子,原来手掌心握了一根银簪子,霎时间她的手就被鲜血染红了。 冯若昭有点防备但不多,就被她得了手了,就在她震惊的时候,曹琴默把簪子抽出来插了进去,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你们都该死,我可怜的温宜。呜呜。华妃,还有华妃。” 推开冯若昭就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第234章李静言12 借着夜色的掩盖,也有可能是年世兰打理过,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很快就到了翊坤宫。 年世兰可能是在等她的消息,并没有睡,见有人过来,还以为是报信的,往前迎了几步。 曹琴默一眼就看到了仪态万千的华妃娘娘,小跑几步就把人扑倒在地。 她双手乱挥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颂芝也立马跑过来帮忙。 曹琴默心一横,握着簪子就开始乱扎,她感觉有些时候有阻力有些时候似乎扎进去了。 心下松了一口气,在侍卫把她拉开的时候,哭喊道:“年世兰,你害我温宜,你不得好死。” 颂芝连忙去扶年世兰,只见她满脸鲜血,似乎眼睛都被扎坏了,急忙大喊:“快去请太医,娘娘受伤了。” 胤禛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年世兰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大怒:“务必要保住华妃的性命。” 刚坐下,就听苏培盛凑到身边轻声说道:“皇上,敬妃娘娘殁了。” 胤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那个毒妇呢?” 曹琴默很快就被带上来了,但是人已经疯了。 侍卫一松手,她就缩到一边,双手环抱,似乎怀中有一个孩子,轻声哼道:“摇啊摇,小宝宝,快快睡觉觉。” 胤禛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有些不忍,还是开口说道:“曹氏,你可还有话要说?” 曹琴默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的看向他,突然整个人一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喊道:“温宜,我的温宜,把我的温宜还给我。” 苏培盛一直盯着她,见她似乎有要冲过来的架势,连忙招呼侍卫再次把她压倒在地。 发生这么大事,其他人怎么还敢睡呢?宜修和李静言姗姗来迟,正好碰到胤禛发落曹琴默,“苏培盛,带下去,留她个全尸。” 宜修脸色有些不好,她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年世兰了而是李静言,好不容易想个办法拉拢敬妃,结果人没了,华妃也要没了,高位嫔妃就剩个病秧子端妃了,她在脑子里疯狂筛选能够扶持的新人,嘴里还要安慰胤禛:“皇上,当心气坏了身子。” 李静言满脸担心的问道:“皇上,可有查清楚,曹氏是怎么出来的?按理说启祥宫有侍卫守着,曹氏是跑不出来的,难道说有人接应,买通了侍卫,才让她偷跑出来,害了敬妃和华妃?” 胤禛板着脸,沉默不语,她也不好再问,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章弥从内室出来,走到胤禛前面跪下,“启禀皇上。血已经止住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意了,臣等已经尽力了。” 胤禛也知道年世兰那个样子,真要是能救回来那恐怕是华佗再世了。 果然她没有熬过这夜,胤禛一起床准备上朝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下朝后就留下了年羹尧跟他说年世兰的事。 年羹尧破大防,他家妹妹刚复位就被人害死,还是死的这么惨,当即就要求胤禛捉拿凶手。 尽管胤禛一再表示,曹琴默已经被赐死,他也不满意,他觉得一个被看管的人怎么可能有本事偷跑出来杀害两个妃位,肯定是有人预谋。 得亏李静言以前的名声,并未怀疑她,毕竟她们之间并未有什么恩怨,所以他一口咬定是皇后干的,要求胤禛给他一个交代。 胤禛满脸隐忍,咬着牙说道:“朕会查清楚事实真相,不会让华妃枉死的。” 送走了年羹尧,自己深呼吸了一刻钟才把怒火压下去,喊苏培盛,“去把夏刈叫来。” 李静言知道年羹尧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那胤禛肯定会去查,这是个扳倒宜修的好机会。 找了些上了年纪的嬷嬷太监,让他们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剩下的就交给粘杆处去干了。 她也不怕夏刈查不到这些人,毕竟他是冲着宜修去的,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引导,就能引出一大串。 整个后宫就只剩下李静言和齐月宾那个病秧子两个高位嫔妃,宜修当真是神清气爽,为了显示她唯一的地位,要求嫔妃们每日都要去景仁宫请安。 李静言心想着是该收手了,拿着自己亲手做的梅花糕就去了景仁宫。 “皇后娘娘管理六宫辛苦了,臣妾也帮不上什么忙,昨儿个跟嬷嬷学了个糕点,臣妾便亲手做了,特意带来供娘娘品尝。” 宜修可能是飘了,觉得李静言是在向她俯首称臣,“贵妃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这梅花糕就分给各位妹妹们吃吧,本宫不重口腹之欲。唉,四阿哥读书天分高,导致三阿哥挨了皇上的训斥,兄弟俩的感情都不似以往亲密了,这三阿哥要是也同你一般懂事就好了。” 李静言讪笑两声,“臣妾回去就说他,皇后娘娘不尝一下吗?臣妾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做了呢。” 宜修见她上道,淡淡地应了一声,“本宫就尝一口吧,别浪费了贵妃的心意。” 说完就拿起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见她把它咽下去了,李静言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臣妾一大早起来做糕点,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臣妾告退。” 宜修有些懵,但是耐不住自个儿高兴,也就随她去了。 但是她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因为夏刈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调查显示,曹琴默是年世兰自己买通侍卫放出来的,跟宜修无关。 但是她参与了另一件事,纯元皇后的死似乎与她有关,没被人察觉是因为太后帮她扫了尾。 知情人已经全部被处理,处理皇后和太后的身边人,但是因为事关重大,他不敢擅自作主,只能先禀报皇上等待下一步吩咐。 胤禛听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天,最后还是让人去景仁宫拿人,打入慎刑司审问。 他这一天什么也没干,就在御书房里等着慎刑司的结果,沉闷的气氛在整个养心殿弥漫开来,各宫眼线将情报传递了出去。 太后虽然不问世事,但是总是会有人想要她知道的,她收到消息,剧烈咳嗽了一番才说道:“竹息,帮哀家更衣,咱们去养心殿。” 她去到养心殿的时候,宜修已经满脸泪水在正中间跪着了。 胤禛看到她,手中紧握着玉珠,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路过宜修的时候,闻到一股梅花香味,但他并没有在意,嗓音沙哑,对着太后说话,“皇额娘怎么来了?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去打扰你?” 太后满脸痛苦,声音带着一丝焦急,“皇帝,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皇后做错了事,禁足就是了,但是不可废后。” 胤禛怒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来,“皇额娘,你到底心中有没有朕?” 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第235章李静言13 太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倒下,下意识的喊他:“皇帝!” 宜修听到呼喊,转过头来,刚好看到胤禛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转身扑了过去,伏在他身上喊道:“皇上,你怎么了?太医,快喊太医。” 养心殿随时都有太医候在偏殿的,苏培盛立马就把人带来了。 太后焦急的问道:“皇帝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皇上,这是中毒了!” 太后被他的话吓得头晕,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毒能不能解?” 太医垂头伏地,“这毒,臣从未听说过,还请允许太医院各位同僚一同诊治,再商量为皇上解毒。” 太后赶紧让苏培盛去把太医院当值的太医们都请过来。 和太医们一起来的还有各宫嫔妃。 太后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脸色很不好,“你们过来做什么?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李静言作为妃嫔代表,自然要站出来说话的,“太后娘娘,各位妹妹都是担心皇上。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为何会中毒?苏培盛,皇上今日用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苏培盛小心的抬头瞟了一眼太后,才小心的说道:“皇上今儿个一直在等慎刑司的消息,没怎么用膳,就用了一点粥。这粥是让小厦子试过毒,才给皇上用的。今日皇上除了见了夏刈,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宜修听见这话炸了毛,“贵妃,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本宫对皇上下毒吗?” 李静言神色不变,“皇后娘娘急什么?臣妾只是例行问话而已?皇后娘娘声音这么大,莫不是心虚了?” 宜修拍桌而起,刚要开口,就被章弥打断了,“启禀太后,皇上所中之毒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秘药,平日并无不妥,若有药引催发,便能立刻引起毒发。” 李静言马上接口道:“立刻毒发?皇上毒发时是谁在皇上身边,谁就是凶手!” 太后有些手抖,紧紧地抓住竹息的手,“章太医,那个药引是什么?可需要入口?” 章弥恭敬地回道:“是一种特殊地香料,味道与梅香相似,从而不引起怀疑,这正是这种秘药的特殊之处。” 李静言强硬开口道:“太后娘娘,章太医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选择包庇皇后吗?” 太后闭了闭眼睛,还想再挣扎一下,“章太医,你去看看皇后,身上有没有那股香味?” 宜修已经被梅香包裹几天了,她自己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当章弥说她身上确有一股梅香时,震惊地大喊道:“章弥,是谁让你来诬陷本宫的?是不是她?” 李静言见她指着自己,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可不要诬陷臣妾,毕竟臣妾没有要谋害皇上的理由,但是你有,不是吗?” 太后睁开眼,失望的看着宜修,刚要开口,就见苏培盛进来禀报:“太后娘娘。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怡亲王还有各位宗室王爷到了。”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请他们进来。” 苏培盛将事情给各位王爷阿哥详细叙述了一遍,就退到了一旁。 怡亲王作为手握大权的王爷,作为宗室们的代表发言,要求废后并处死宜修。 太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只得说道:“皇帝还昏迷不醒,废后这样的大事,等皇帝醒来再行定夺。” 宜修不可能接受这个下场,“皇额娘,臣妾冤枉啊。臣妾这么爱皇上,怎么可能下毒?一定是李静言这个贱人陷害本宫!只要本宫一倒,四阿哥就比不过三阿哥这个长子,她想要做唯一的太后!” 李静言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刚好看见旁边屏风后隐隐约约有一个黄色身影,放出神识一看,果然是胤禛,正拿着帕子捂住嘴角,躲在那儿偷听呢。 想了想,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一直想当唯一太后的是你吧。一直压制着我们母子二人,你做的事情皇上可是都知道呢?更别说还有谋害先皇后和皇嗣的事情,皇上是打算废后的吧?你要是被废了,可就当不成太后了。还不如拼一把,毕竟你膝下可养着四阿哥,有着太后帮你,不愁大事不成。” 话音刚落,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皇后和太后两人,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太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成功把自己气晕了。 宜修彻底崩溃了,“本宫是皇后,自然会是太后,李静言,你永远都是本宫的手下摇尾乞怜的狗,若不是本宫大发慈悲,你怎么能生下弘时那个蠢货,竟然还敢背叛本宫,贱人。” 胤禛实在忍不住了,一连串的咳嗽声,终于让人发现了。 苏培盛扶着他走到椅子上坐下,手中的帕子已经染满鲜血,看的令人心惊。 胤禛坐在上首,视线渐渐掠过众人,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宜修对他的感情,但是他不知道权力和他哪个在她心里更重要。 李静言说的那些话,在他那里是行得通的,毕竟他是不可能放弃权力的,以己度人,只能是宜修。 弘历的年纪还小,不是很藏得住事,胤禛清晰的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丝期盼。 弘时满脸惊慌,泪水糊了满脸,但还是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胤禛不知怎么,心中有了一丝心疼,这孩子虽然读书傻了点,但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李静言面无表情的跪在那里,丝毫看不出刚刚中气十足和宜修争执的样子。 良久胤禛才缓缓开口说道:“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毒害皇帝,罪无可恕,着废为庶人,诛九族。” 看得出来胤禛已经很愤怒了,连太后都顾不上了。 说完这话就又喷出一大口黑血,急的苏培盛连忙喊太医。 只能说人还是要保持情绪稳定,胤禛就因为怒急攻心,导致毒入骨髓,救不回来了。 看着以章弥为首的太医们一个个的摇头,年轻嫔妃们都开始低头哭泣,李静言不能不合群,也跟着一起哭。 在太医们的针灸之下,胤禛睁开了他浑浊的双眼,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叫了胤祥过去交代后事。 给李静言抬旗,赐姓李佳氏,又封皇贵妃。 他死后由弘时继承皇位,拉着胤祥的手说道:“十三弟,弘时和大清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咽气了,但是还睁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胤祥不忍的伸出手,给他覆上眼睛,满含泪水的说道:“臣弟遵旨。” 太后刚醒来,就听说宜修被废,乌那拉那氏被屠了满门的消息,两眼一翻就又晕了过去。 竹息和太医们手忙脚乱的折腾一番,好不容易将人救了过来,就听见了外头似乎有呼喊声,仔细听去,却是“皇上驾崩”。 太后一听清楚这几个字,眼睛都瞪直了,嘴里喊着“皇帝”,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这次太医们也回天乏术了。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又接着喊道:“太后驾崩了。” 李静言听到这个消息,悄悄松了口气,只要累过几天,她就是整个天下地位最高的人,她决定,等弘时一成婚,就去圆明园养老,现在圆明园还没建完,完全可以按照自己心意来建。 至于自己的笨儿子就交给胤祥了,她很放心。 第236章夏冬春1 赵雅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正前方有一团黑不溜秋的怨气,直接伸出手去触摸它。 赵雅接收完记忆,忍不住叹了口气,引起了守在旁边的丫鬟的注意。 “小主醒了。老爷夫人说等你醒来就叫你过去见他。”枫儿把床帘挂起,轻声对她说道。 听到这个她赶紧起床穿衣服,洗漱完就朝前厅去了。 夏威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的叹气,:“都怪你娘,把你宠坏了,进了宫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来呢?” 夏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就怪我了,说得好像你不宠女儿一样。春儿,别听你爹瞎说,咱们春儿可是要进宫做贵人的,要是能生下皇子,不知道还有多大的造化等着咱们呢,你爹就知道危言耸听。” 夏冬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娘,她爹还是有一点清醒的,您老是真的在白日做梦了,你女儿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嘛。 夏威皱着眉头说道:“春儿,宫里不比家里,处处都是规矩,一个不留意就尸骨无存。枫儿和你一个性子,不适合跟你一起进宫,爹给你找了两个老实本分的,你就带她们进宫吧。” 夏冬春摇头,撒娇道:“爹爹,枫儿和我一同长大,最懂了我的心了,要是换了人伺候,我会不舒服的,再说了,枫儿最听我的话了,一定不会惹事的。” 夏威板着脸,担心的说道:“就是这样才担心啊,她对你言听计从,根本就不会规劝你,你们俩一起,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夏冬春保证道:“爹,娘,我可是要进宫当宠妃的,要是和宫里那些妃子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那还有什么出头的日子。爹啊,你就相信我,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夏威看着她们娘俩的笑脸,满是愁容,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尽心办事,看能不能再赚几个功劳,再为这个家套一层护盾吧。 夏冬春带着枫儿和银杏进宫了,毕竟原主的愿望是成为宠妃,要把华妃踩在脚下的宠妃。 赵雅觉得她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谁家的好人的愿望会是当宠妃啊,不说当太后,你说想把华妃弄死也行啊。 在延禧宫门口就碰到了安陵容,一见面就给她行礼,“夏姐姐好。” 夏冬春冷笑一声,“安答应,怎么?你的教引嬷嬷没教你规矩吗?” 听到声音宝娟连忙走过来,对着她行了个礼,“夏常在万安。” 安陵容也跟着行礼,“夏常在万安。”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宫里处处都是规矩,要是没学好,赶紧使点银子找个嬷嬷学一学,不过我看你这穷酸样,应该是没钱的,还不如跟着你这宫女学一学呢。” 说完一甩手就去左边东配殿。 收拾好了之后,就收到了一大溜的赏赐,年世兰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赏的东西都是比肩着宜修来的,夏冬春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收下了,好东西谁也不嫌多。 三日时间很快就过去,新人们都在景仁宫门口等着拜见皇后。 夏冬春扶着枫儿的手,站在角落悄悄地打了个哈欠。 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走过去排队。 一抬眼就见到沈眉庄和甄嬛站在了前面第一排,当即就大声说道:“这不是端庄知礼的沈贵人和莞常在嘛,是不是你们的教引嬷嬷不尽心呐?不说先满蒙后汉的规矩,就论位份高低,怎么贵人还要排在常在后面呀?还是说有了封号,就可以不论位份了?” 甄嬛脸色瞬间变了,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她打断了,“你不会是想要说,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吧?可得了吧,大家可都看着呢,绘春姑姑可没开口说话。” 说完又对着富察仪欣说道:“富察贵人,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你们赶紧站前面去,可别耽误了拜见皇后娘娘的时辰。” 甄嬛也只能闭上嘴默默地和沈眉庄站到后一排去。 众人刚在殿里站定,年世兰就踩着点出场了,“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大家只得先给她行礼,“给华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给宜修行完礼就坐下了,与其他人炫耀几句,就坐着看新人们行跪拜大礼了。 年世兰心里还想着刚刚景仁宫门口的小插曲,也就没怎么为难她们就叫起了。 “听说有一位夏常在很是能干?” 夏冬春有些疑惑,她也没有说华妃坏话呀,怎么就单单点自己,“嫔妾常在夏氏,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倚着椅子,淡淡地说道:“夏常在倒是聪明,宫中规矩学得挺好,不知是哪位教引嬷嬷教的,连站位这种小事都清楚。” 夏冬春抿唇一笑,“娘娘说笑了,嫔妾的教引嬷嬷是个半桶水,一问三不知的,什么都没教给嫔妾。不过嫔妾家里操心,给请了几位宫里出去的老嬷嬷,这才学了一点儿宫中规矩。” 年世兰冷笑一声,“夏常在是当本宫和皇后都不在了么?要你教新人们规矩?” 见她没再说话,才开口问道:“沈贵人、莞常在又是哪两位?” 对甄嬛的行礼视而不见,继续说道:“不知道莞常在的教引嬷嬷又是哪位啊?连夏常在都知道想办法学好规矩,还是你认为,得了皇上青睐,你就视规矩于无物了?” 说着斜眼看了一眼宜修,说道:“皇后娘娘最是重规矩的,今日却视而不见,可见对你是有多偏爱了。本宫奉旨协理六宫,就不会轻易放过违反规矩之人。皇后娘娘觉得呢?” 宜修的笑容不变,“妹妹说的对,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不若就罚她们抄写宫规如何?” 年世兰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抄十遍宫规吧。抄完之前,侍寝的事先放一放,免得规矩不好,惹怒了皇上。” 宜修叹了口气,说道:“沈贵人,莞常在,夏常在,你们都听到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决定了三人的命运,完全不给甄嬛辩解的机会。 夏冬春只能咬着牙说道:“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她差点忘了,那个干啥啥不会只会要钱的教引嬷嬷是年世兰安排的,如今还要抄十遍宫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日后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随着众人完成了剩下的流程。 散场之后,几个受罚的人心情都不好,没有了闲逛的心情,便都各自回宫了。 刚到延禧宫就听银杏说,御花园的水井里发现了死人,说是翊坤宫里的,不知怎么掉进井里了。 夏冬春这才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一回事,毕竟原主的记忆只在这之前。 想了想,对着她说道:“我的头有点晕,你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瞧瞧,听说有位姓温的太医,医术高明,你去请他来。” 延禧宫比碎玉轩近,这会儿甄嬛应该还没有回去,银杏是有可能请到温实初的。 第237章夏冬春2 夏冬春见温实初提着小箱子进来,微微颔首就把手伸出去让他诊脉。 “小主并无大事,有些脾胃不和,气血不足,平日注意休息,不宜操劳,每日膳食要按时服用,微臣再开些温补的汤药服用就可以了。” 夏冬春有些惊讶的问道:“当真?我还以为得什么大病了,害的我都没心情吃东西。温太医这话可是安了我这心了。枫儿,给温太医上茶,本小主要好好问一问有什么药特别注意的,银杏你也记着点,才能好好照顾你家小主我。” 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温实初问的头都大了,不知不觉就把那杯普洱喝完了。 见他喝完了,夏冬春才吩咐银杏送客。 因着她们的这一个小闹剧,胤禛内心有几分不喜,自然也不会去打年世兰的脸,甚至都没有翻新人的牌子,直接留宿翊坤宫了。 这让年世兰得意极了,对新人们也没有那么防备了。 胤禛见她平静了,才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她成为了这批新人里第一个侍寝的嫔妃。 这可让她得意极了,对夏冬春和安陵容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夏冬春是懒得理她,安陵容就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又碍于甄嬛和沈眉庄都在受罚,她也不好去打扰她们,就只能自己一个默默地忍受了。 不过宝娟可真是一个最佳的情绪提供者,总能说一些她爱听的话,让她对自己逐渐依赖了起来。 两人住对门,夏冬春一抬眼就能看见对面主仆俩悄摸摸的说小话。 翻了个白眼就进里面接着抄宫规了。 甄嬛倒是不是很急,毕竟她还没有做好侍寝的准备。 抄的时候也慢条斯理的,还时不时的去院子里走走放松一下。 一场雨后,却发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多了一群蚂蚁,排着队的往树下去。 流朱还笑道:“只听说蚂蚁搬家有大雨,这怎么雨后还有蚂蚁搬家啊?” 她说是无心,甄嬛却听者有意,笑容淡了下去,喊道:“槿汐,你去找人把那里挖开,看一下是不是有东西?” 崔槿汐见她面色凝重,便点点头去安排了。 树下果然有东西,一块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的东西。 甄嬛看着它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对浣碧说道:“你去太医院,看看温实初今日当不当值,若在,你就请他过来一趟。” 浣碧满脸愁容的去了太医院,顺利地在药房找到了脸色不好的温实初,“温太医,我家小主有些不舒服,请你过去请脉。” 温实初听到这话,面色更加惨白了,放下手中的药材,回道:“稍等一下,我拿个药箱,即刻就回。” 甄嬛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直接把东西拿给他看,问道:“你看看,这东西?” 温实初拿过帕子,凑近了闻了闻,满脸惊慌,脸上不自觉的渗出了汗水。 甄嬛还以为这东西有什么大问题,问道:“温大人,你怎么了?这东西可有问题?” 温实初看了看四周,流朱、浣碧、崔槿汐、小允子都在,只得说道:“还请小主退避众人。” 甄嬛看见了他眼中的恳求,平静下来,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浣碧留下。” 温实初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小主。微臣...微臣...唉” 甄嬛看了一眼门口,对他说道:“实初哥哥,你怎么了?” 温实初低头,心中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在她的再三逼问之下,才开口说道:“嬛妹妹,我的嗅觉出问题了,什么气味都闻不到了。” 甄嬛蓦地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的压低问他,“你可是太医院的太医,如果被人发现,那你怎么办?” 他低头苦笑,“我已经在找解决办法了,各种古方都已经试过了,都不见成效。如今之际,只能在不酿成大错之前,离开太医院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向甄嬛,满眼都是痛苦,“只是这样,我就不能帮你了,嬛妹妹。” 甄嬛垂下眼眸,迅速在脑海里想着对策,叹了口气,开口安慰他,“温大人,退出太医院才是明智之举,不然若是有什么差错连累了温家,你内心如何过意的去。我没关系的,我在宫里会小心的,你不用担心。只是今日我在树下挖出的这个东西,没有你帮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温实初贪婪地看着她,立马说出了他的打算,“我有一徒弟,医术不错,心思缜密,就是人有些年轻,在太医院不得重用,若嬛妹妹需要,他可一用。” 甄嬛内心悄悄松了口气,说道:“那就麻烦实初哥哥牵线了。” 过两日甄嬛又找借口请来了卫临,这才知道原来这坨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麝香。 她才刚进宫不过几日,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她对这深宫产生了一股惧意。 不免思索着以后得路该怎么走。 作为这批新人里唯一有封号的,她知道胤禛对她有兴趣,这不免会让她成为那群女人的敌人,虽然她有意装病避开,但是她还没完全信任卫临,不敢去赌。 十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是夏冬春和甄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便抄了好些日子。 等她们抄完,安陵容都侍寝完了,毕竟胤禛也没有其他人选可以选择了。 夏冬春和甄嬛都不急,沈眉庄倒是急了,见她们终于抄完了。 不等宜修发话,她自己就偷偷找了人去了敬事房使了银子将自己的牌子放了上去。 她们俩倒是托了她的福,事情一传开也将牌子摆上了,不然宜修和年世兰肯定是假装忘记,不给她们放牌子的。 甄嬛没辜负自己的自信,她们三个的牌子一摆上去,胤禛就翻了她的牌子。 被裹成春卷抬上了龙床,烛光昏暗,气氛暧昧,甄嬛很快就沉迷在了一连声的“莞莞”当中,硬是叫了三回水才停下。 第二日准备起床去给宜修请安时,脚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流朱满脸担心,她自己却是羞红了脸。 强撑着走到了景仁宫,身上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宜修很不高兴,却还要笑着说些绵延子嗣的场面话。 年世兰就不一样了,有气当场就撒。 在她行礼的时候,装作没看见,和宜修聊了起来。 宜修对她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也乐得配合她,两人聊得很是投机。 只是甄嬛却坚持不住了,脚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这下子有了话头,宜修和年世兰抓住机会讥讽她。 甄嬛只得跪在地上聆听她们的教诲。 苏培盛就是这时候赶到的,“皇上有旨,菀常在甄氏,温顺知礼,深得朕心,特,晋为贵人。” 侍寝晋封,这还是第一例,可见胤禛有多满意她了。 宜修和年世兰牙都要咬烂了,还要拿出赏赐去恭喜她。 眼不见为净,只得草草散场了。 第238章夏冬春3 安陵容一句话都不敢说,硬是等到了出了景仁宫大门才敢去搀扶她,“姐姐不怪妹妹吧,刚刚皇后和华妃太吓人了,我实在不敢搭话。” 甄嬛本来没觉得什么,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心里便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若是你开口,她们针对的也只会多你一个而已。” 安陵容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夏冬春和沈眉庄虽然没有去景仁宫,但还是很快就知道了甄嬛进位的消息。 相比于沈眉庄的高兴,夏冬春就显得平静多了。 以至于安陵容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没什么反应的脸,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神情。 看的夏冬春一脸疑惑,转过头去问枫儿,“是甄嬛升位份,又不是她,她神气什么?” 枫儿头都不抬,继续绣她的帕子,“小主管她作甚,有空还是想想自己吧进宫都快一月了,小主还没侍寝,恐怕皇上都已经将你给忘了。” 夏冬春瞪了她一眼,“本小主自有安排,你还是绣你的帕子吧。” 甄嬛的恩宠没有上限,自从她开始侍寝,不怎么进后宫的胤禛,天天进后宫,一进后宫就找她,一连七天,后宫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太后都找胤禛去谈话了。 沈眉庄也开始着急,去碎玉轩找甄嬛了,“嬛儿,我不是嫉妒你,才来劝你,可是已经七天了,若皇上再往你这来,宫里那些人恐怕就要合起伙来对付你了。” 甄嬛正沉浸在胤禛的偏宠当中,自然不会怕她们,“我不怕,她们要是看不惯,大可来找我,皇上会护着我的。” 沈眉庄的眉头皱成一团,“你是不怕,可是甄家呢?华妃的哥哥位高权重,他是个什么性子,你常年住在京城,自是比我清楚,你觉得她们会放过你,放过甄伯父吗?嬛儿,你听我的,过犹不及。” 甄嬛被她的话一激,突然想到了她们阖宫觐见那天,溺死在御花园井里的那个宫女,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眉姐姐,我明白了。多谢你点醒我。” 沈眉庄见她想明白了,松了口气,“我们是姐妹,有什么谢不谢的。你能想清楚最好,我也是怕你,钻了牛角尖。” 到了晚上,胤禛不顾太后的劝诫,依然踏足了碎玉轩。 一番云雨之后,甄嬛翻了个身,侧身躺着看着他的侧脸,不由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嬛嬛,你怎么了?” 一道独属于男性的磁性的声音响起,把她吓了一跳,把手缩回来,开口说道:“皇上待臣妾这样好,臣妾害怕。皇上可听过,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 胤禛睁开眼睛,问道:“怎么?有人为难你吗?” 甄嬛转过身平躺着,眼睛盯着床帐上的流苏,机械的回答他,“没有。没有人为难臣妾。雨露均沾,六宫祥和,才能绵延皇家子嗣与福泽。臣妾不敢专宠。” 胤禛眯着眼睛转过头去看她,“若是朕不肯呢?” 甄嬛翻过身,靠在他的肩膀上,“臣妾也不想。可是,六宫嫔妃与前朝势力盘根错节,臣妾还想长长久久的陪在皇上身边,皇上是明君,臣妾也不是妖妃,臣妾不想皇上为了臣妾而烦心,臣妾心疼。” 胤禛摸了摸她的脸,闭上眼睛,说:“知道了,睡吧。” 甄嬛的话比太后的劝诫管用多了,翻牌子的时候,手从莞贵人的牌子上略了过去,停在了她旁边的沈贵人的牌子上。 苏培盛很有眼力见的介绍道:“沈贵人是济州协领沈自山的千金。” 胤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不再犹豫,直接翻了她的牌子,“就她吧。” 沈眉庄第一次侍寝,自然是要洗漱好然后用鸾凤春恩车接过来的。 胤禛翻了牌子之后,内心对甄嬛有些不忍,吩咐苏培盛去他私库里取了一块鸳鸯玉佩去送给甄嬛。 甄嬛收到之后惊喜不已,双眼含泪,喃喃道:“他心里有我。” 眼眸一转,对着流朱说道:“我今儿刚学着打的同心结,你去拿个盒子装起来,然后送到养心殿。” 胤禛还在等沈眉庄过来,便想着再批几本折子,没想到内心却被甄嬛占据了,提着笔,满心都想着她收到玉佩后会是什么神情。 等他反应过来,笔尖的墨已经滴在了桌上的宣纸上。 老脸一红,心想:还好没有滴在折子上,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太不稳重了。 他刚放下笔,就见苏培盛拿着个盒子进来了,“皇上,刚刚碎玉轩的流朱姑娘过来了,说是莞贵人给皇上的东西。” 胤禛伸手拿过这个轻巧的盒子,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枚小巧的同心结,瞬间脸上遍布笑意,“她懂朕。” 拿起同心结,手指摩挲着它,还是没忍住说道:“苏培盛,摆驾碎玉轩。” 苏培盛满脸愕然,“皇上,那沈贵人?” 一抬头,只见胤禛已经踏出了房门,只得小跑着赶紧跟上。 沈眉庄送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满脸羞涩,却在龙床上久等不到胤禛的时候,逐渐变得惨白。 甚至因为是在养心殿,规矩甚多,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人,根本无法知晓发生了何事,只能躺在那里默默地等着。 碎玉轩里,甄嬛看着突然出现的胤禛,满眼惊讶,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幻觉,三两步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四郎,真的是你吗?” 胤禛也激动的抱着她,“嬛嬛,是朕。” 平静下来之后,甄嬛才想起来问道:“皇上怎么来了?那沈贵人?” 胤禛眼里只有她,拉着她的手说道:“你送朕同心结,朕便知道你意思,朕想你了,一刻也等不了,便来找你了。至于沈贵人,明日朕会给她补偿的。” 甄嬛陷入了纠结当中,一方面惊喜于胤禛抛下其他嫔妃过来找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对于沈眉庄的愧疚。 胤禛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内心,轻声劝慰她:“嬛嬛,今日朕不是皇上,只是你的四郎,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明日的皇上。” 甄嬛被他的话安慰到了,跟着说道:“那嬛嬛今日只做四郎的嬛嬛,明日再去跟眉姐姐请罪。” 说完就笑着拉着胤禛进了里间,度过了一个甜蜜恩爱的夜晚。 沈眉庄一直睁着眼睛等着,直到听见外面宫女太监走动的声音,她才发觉,天已经要亮了,她竟然等了一夜。 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感到了满心的屈辱。 嬷嬷推开门,看着她眼角的泪痕,叹了口气,说道:“小主,奴婢帮你更衣。” 说完便伸手拽住了她身上的被子,把她从裹了里三圈外三圈的状态解救出来,又给她换上衣服,才送她出门。 沈眉庄一个人走在长街上,她没有承宠不必去景仁宫谢恩请安,便慢悠悠的走着。 第239章夏冬春4 咸福宫虽与养心殿同在西六宫,但却是最里面的宫殿,需要走好久。 沈眉庄只记得她从天刚露白,走到了天大亮,都还没有走到咸福宫门口。 这条长街没有尽头,似乎和她的人生一样,就在她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时,一声呼喊将她拉回了现实。 “小主,小主,你怎么了?”采月焦急的呼喊她,脸上满是担心。 沈眉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采月顾左右而言他,“小主,皇上的赏赐到了,没见到你,便想着来接你。小主,咱们回去吧。” 说完便扶着她慢慢走。 沈眉庄听完身体一僵,她不说,又怎么会猜不到,她昨晚在养心殿空守孤房的事肯定传开了,眼泪又悄悄的流了下来。 顺着采月的力道,跟着她慢慢走着,抬起手擦了擦脸颊,声音瓮瓮地问她:“昨晚皇上宿在哪里了?” 采月的手不自觉紧缩,低着头,“皇上...昨晚...宿在...宿在了碎玉轩。” 沈眉庄反手抓住她,声音急迫,甚至都有些破音,“你说什么?皇上昨晚宿在了碎玉轩?为什么?嬛儿她怎么会这么对我?” 采月被她吓了一大跳,强行拉住她,“小主,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传旨公公还在等着呢。” 可怜沈眉庄刚刚受到的伤还没好,就又被人扎了一刀,整个人都失了魂一样,麻木地随着采月动作。 甄嬛昨晚有多甜蜜,今日就有多难堪,虽说皇上去哪儿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的,但是后宫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皇上是收了她的东西,才离开养心殿的,这事根本就瞒不住。 她在景仁宫受了一通奚落,去到咸福宫又吃了一道闭门羹,看着守在门口跟门神一样的采月采星,只得说道:“我明日再来看眉姐姐。” 夏冬春不用起早请安,睡得很舒服,一起来就被枫儿拉着说了一通八卦,末了还说道:“还是小主有眼光,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凑上去,不然丢脸的可是小主了。” 夏冬春扬起骄傲的脸,“那是,你小主我是谁,还不去给本小主拿点吃的来,本小主饿了。” 主仆俩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就等着外面风平浪静再出手。 也不知道胤禛是不是终于想起了沈眉庄的家世,再也没放过她鸽子,连着三天去了咸福宫,甚至还给了她一个“惠”字做封号,给足了她的脸面。 但是伤过了的心如何再弥补,她对胤禛再也没有了对夫君的期待,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帝王去伺候。 就连甄嬛也是避而不见的,似乎真的与她闹掰了。 至此,年世兰、甄嬛、沈眉庄三分天下,瓜分了胤禛所有进后宫的日子,偶尔去其他嫔妃那里坐坐。 胤禛的帝王心术告诉他这种情况是他乐于见到的,于是便更用心的去维持。 从前年世兰宫权、恩宠两手抓,现在甄嬛分了她的恩宠,沈眉庄分了她的宫权。 三人斗的如火如荼。 宜修对此也非常满意,请安的时候也不偏向着谁,端水的能耐愈发精进了。 夏冬春看戏看的很满足,都快忘了自己是要做宠妃的人了。 但是她的好父亲可没忘记,虽然他不想他女儿做宠妃,那无疑是加大了灭门的危险性,但也不是让她在宫里坐冷板凳的。 所以经过他的奋发图强,他终于立功了,当胤禛问他要和奖赏时,他说只想见一见夏常在。 胤禛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他的后妃是想见就见的吗? 苏培盛不愧是陪了他几十年的人,见他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偷偷给他报了夏常在的身世。 胤禛有些心虚,忙不迭的就让苏培盛去请夏冬春过来了。 夏冬春还一脸疑惑怎么就突然想起她来了,结果在偏殿见到了她父亲那张大胡子脸,满脸惊喜的喊道:“爹,你怎么在这?你偷偷进来可是要被杀头的,” 夏威刚刚酝酿出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你爹我是立了功,请求皇上见你一面,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如今看来你过得很不错,你娘应该放心了。” 夏冬春才高兴的拉着他坐下,刚想跟他分享宫内的趣事逸闻,就被他伸手挡住了,“爹不想听,爹还想活的久一点,今晚皇上应该就会找你侍寝了,你好好伺候皇上,爹先走了。” 说完就往她手里塞了几张银票,就匆匆的往外走,活像是有人在赶他似的。 夏冬春和门口的小厦子面面相觑,耸耸肩问道:“那我还要去见皇上吗?” 小厦子还没从他们父女俩的相处模式里恢复过来,下意识的点点头。 等他反应过来,人都走了好远了,叹了口气,只得去向胤禛复命了。 胤禛听完之后,确实被逗笑了,“不但名字有趣,人也有趣。” 晚上翻牌子,自然就翻了夏冬春的牌子。 她被裹成春卷送到了龙床上,一睁眼就看到了一手撑着头,侧着身躺着的胤禛。 要她从脚边的被子钻进去,她是做不到的,所以她随便动了两下,就娇声娇气的喊道:“皇上,能不能帮个忙?” 胤禛睁开眼睛,看到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和明媚的笑容,自己似乎的都被感染了,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微微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云雨过后,他睡得正香,便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了。 睁开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夏冬春正盘腿坐着,一动不动,“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男声响起,把她吓了一跳,扭过头来,见胤禛目光悠悠的望着自己,解释道:“皇上,臣妾在打坐修炼。” 胤禛坐起身来,疑惑的问道:“修炼?修炼什么?” 夏冬春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一边回他,“这是一种吞气吐纳之法,练了可以长生。皇上你要练吗?” 胤禛对吞气吐纳之法不感兴趣,但是他对长生很感兴趣,“长生?这真的能长生?” 她撇了撇嘴,“当然不能了,这只是一种说法。但是长寿还是可以的。皇上,既然你这么感兴趣,臣妾就给你讲讲吧。这功法修炼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这倒是真的。我八岁就开始修炼,用了一年才修炼出气感,自此之后就没再生过病。我也逼着我爹娘他们练,但是他们都没修炼出气感,所以他们觉得我是骗人的。皇上,你相信臣妾吗?臣妾可以教你啊,皇上是天子,肯定能修炼出来的。” 胤禛丝毫不信,刚想要训斥她,就被她喋喋不休的嘴堵住了,“皇上,你知道老死和坐化的区别吗?老死就是,当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老天就不允许他活了,所以就会给他增添各种各样的病症,把他所有的精气神消耗完,然后他就死了。而修炼了元气功法的人老死就叫做坐化,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老了之后无病痛缠身,到了大限之日,说一句我大限已到,然后眼睛一闭,就咽气了。臣妾可不想以后老了之后,躺在床上,还要一大堆丫鬟婆子伺候,脆弱的很。” 第240章夏冬春5 胤禛随着她的话,不知怎的想起了先帝晚年时期,连笔都握不住,写字都需要人代劳,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内心溢出一丝恐慌。 许是看出了他的意动,夏冬春主动把口诀教给了他,告诉他该怎么运气。 等他呼吸渐渐平稳,她才偷偷放了一丝灵气在他身上。 “皇上,时辰到了。上朝该晚了。”苏培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胤禛想着这觉睡得真舒服,动了动,才发现自己仍然盘腿坐在床上,夏冬春却在旁边睡得正香。 想起昨晚的事,内心惊讶不已,这修炼功法竟然真的有效。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了的缘故,胤禛感觉今日格外精神,处理政务便没了个时间观念,一放下笔,就看到外面天都黑了。 站起身扭了扭肩膀,喊道:“苏培盛,什么时辰了?” 苏培盛连忙进来回话,“回皇上,现在是戌时三刻了。” 胤禛把辫子一甩,率先出门,“去延禧宫。” 夏冬春欢欢喜喜的迎他进门,富察仪欣和安陵容只得咬牙切齿的各回各家了。 胤禛直奔主题,是来问这个吞气吐纳功法的详细情况的。 夏冬春当然不会瞒着他,“这个功法要从子时开始修炼,一直到寅时,一共三个时辰。子时是夜色最浓的时候,寅时却是黑夜退去,迎来白天的时候,这个时候修炼最有效果。最主要是,晚上修炼也不耽误白天玩。” 胤禛却下意识的问道:“晚上不用睡觉的吗?” 夏冬春嘴比脑子快,“那你是想要睡觉还是长生,啊不对,长寿。” 反应过来,发现他没有在意,才解释道:“这功法有宁心静神、涤清灵台的效果,若是能修出气感,就可以打坐代替睡觉啦。” 胤禛想到他昨晚打坐了一晚,今天确实没有感到疲惫,想来说的是真的。 夏冬春凑近他,小声地问道:“皇上,昨晚你修炼的怎么样?有没有修炼出气感呀?” 说完却自己否决了,“臣妾修炼了一年才修炼出气感,皇上你就算再天赋过人,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找到感觉了。” 胤禛眼袋笑意,“那可能要让春儿失望了,朕昨日虽然没有感受到你说的气感,但是朕今日确实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想来就是你那功法的作用。” 他话音刚落,就收获了对方的星星眼一双,“皇上这么厉害的吗?难怪你是天子,果然就是不一样。不像我爹娘,到现在都没有感觉,整日说我骗人。皇上,你可要每日练哇,这个不能断的,修炼时间越长才能活的越久,断了的话,要重新开始计算的。” 胤禛点点头,“不会辜负春儿的期望的。” 夏冬春似乎是终于有人理解她了,拉着他说个不停,胤禛想要从她口里听多一些关于这个功法的事情,也就由着她说。 得益于这个功法,胤禛觉得要给她一些赏赐,便封了她为贵人,赐号灵。 夏冬春在每晚打坐的时候,分他一丝灵气,让他对这个吞气吐纳之法深信不疑,顺便嗑个生子丹,毕竟她可不是真的想要他做一个长寿帝王的。 一连五日都宿在了她这里,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便有了些腻味,第六日就去了年世兰的翊坤宫。 年世兰一下就被胤禛安抚好了,又恢复成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华妃娘娘。 只是胤禛就难受了,下半夜一直在打坐,可是却心神不宁的,他觉得是年世兰影响了他的心绪,便去了偏殿休息,但也没有找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更因为一晚没睡,导致上朝的时候没有精神,全靠参茶扛过了一整天。 无奈晚上又只能去找夏冬春一起睡觉了。 有了夏冬春的灵气,他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再睁眼便是到了上早朝的时辰了。 神清气爽的干完一天的活,便去了碎玉轩,她在甄嬛身边是放松的,应当不会影响他晚上的修炼。 事情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仍然是进入不了状态。 甄嬛见他盘坐着,连连叹气,连忙轻声细语安慰一番。 温香软玉在怀,胤禛暂时将烦恼抛之脑后,抱着她缓缓入睡。 上完早朝之后,胤禛连打了几个哈欠,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夏冬春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为什么只有在延禧宫他才能找到那种玄妙的感觉。 他决定今晚再去延禧宫,不吃那里的食物和水,让苏培盛全程都盯着,务必要找出真相。 夏冬春无所谓,毕竟他过来表明她受宠,离宠妃又进了一步。 胤禛神清气爽的上完朝,才想起来问苏培盛昨晚有何异常? 苏培盛仔细回想半天,才回道:“回皇上,昨晚并无异常。不过,在您和灵贵人打坐之后没多久,灵贵人身上似乎有飘出一缕白烟,如有若无的,奴才还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之后,却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您所说的异常。” 胤禛思考半天,终于将它合理化了,夏冬春是修除了气感的,那股白烟就是所谓的气,他在她旁边修炼,那股气会帮助他修炼,他去其他地方,就没有那股气了,自然就进入不了那种玄妙的状态。 所以自己难道要靠自己修炼吗?夏冬春从八岁就开始修炼,修炼了一年才修出那股气,自己都是四十多岁了,能不能修出那股气还未可知。 沉吟半晌,吩咐道:“苏培盛,你去朕的私库里把那柄琉璃翡翠玉如意和碧玉算盘给灵贵人送去,朕记得她最喜欢这种通体是玉做的东西了。还有,灵贵人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元年很快过去,年底下了好大的雪,因着瑞雪兆丰年的意头,胤禛难得有兴致拉着允礼在御花园赏雪。 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在御花园边上玩耍的甄嬛,他看着她们主仆几个玩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眼神宠溺。 甄嬛歪头躲避流朱砸过来的雪球时,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胤禛,他那件黑皮大氅在雪地里甚是显眼。 甄嬛眼珠一转,团起一个雪球便往流朱身上砸去,扔完转身便跑,几步便躲在了胤禛的身后。 流朱几人看见他便停下了,齐齐给他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摆摆手,把她让出来,自己也抓了一把雪,说道:“嬛嬛,既然流朱不敢扔你,那朕就帮她一把吧。” 甄嬛看见他手里的雪,转身便跑,“臣妾还以为皇上会护着臣妾,结果,皇上与流朱是一伙的,就知道欺负臣妾。” 几人玩的很高兴,胤禛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十岁。 结束之后,便顺路去了在御花园旁边的碎玉轩。 胤禛与甄嬛在御花园打闹的事传遍了整个后宫,不知道砸坏了多少杯具。 第241章夏冬春6 甄嬛年轻身体好,喝杯姜汤泡个热水澡就没事了。 胤禛就不一样了,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再次引起了后宫震动。 把胤禛搬回养心殿,太后又指派了各宫嫔妃侍疾,下旨训斥了甄嬛,禁足三月,抄写佛经百遍为胤禛祈福。 不过一场小风寒,胤禛第二日就醒了,不过还是身体虚弱,需要喝药静养。 胤禛躺在床上,手脚无力,喝药还要靠别人喂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夏冬春说的老了之后躺在床上靠人伺候的话,心中充满了不甘。 病好之后,便再也没有进过后宫,连因他被禁足的甄嬛,似乎都忘记了,他需要时间来思考一下以后该怎么办。 除夕一过,夏冬春上报自己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胤禛大喜,觉得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当即就想给她封嫔,被宜修拦下来了,说是入宫半年不到就封嫔,恩宠太过,等生下来再晋封也不迟。 胤禛想了想前朝后宫那些人,尤其是年羹尧,觉得可以缓一缓。 转念又说起另一件事,“灵贵人现在有了身子,再住延禧宫有点挤了。有哪些宫是修缮好的?趁着现在月份还小,先住过去。” 宜修用力咬了咬牙,笑着说道:“现在宫里没有主位的就只有储秀宫。承乾宫选秀的时候倒是修缮过一遍偏殿,不过后来没有安排人住进去,就没有继续修缮了。永和宫虽然一直有安排人打扫,但是它是从前皇额娘的住处,不宜再安排人住进去。” 胤禛沉吟一会儿,对她说道:“不急,等会儿她过来,问问她喜欢住哪个宫,到时候在安排人修缮。” 宜修的完美笑容都要皲裂了,迅速低头咬了咬牙,再度换上笑容,夸赞他:“皇上还真是贴心。臣妾等会要去给太后请安,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夏冬春来的时候,胤禛正靠在榻上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问道:“刚刚和皇后说到,准备给你换个住处,你可有中意的?” 夏冬春在他旁边坐下,笑意吟吟的看着他,“皇上决定就好。臣妾都无所谓。” 胤禛拿起书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可是你以后要一直住下去的地方,自己满意才住的舒心。” 她撇撇嘴,故作思考,才捧着脸说道:“臣妾最喜欢长春宫,试问那个女子不想长春,永葆青春啊。可惜,它是齐妃娘娘的。” 胤禛失笑道:“按你的说法,那永寿宫还挺适合你的。” 她看了他一眼说道:“永寿宫?不,这应该是皇上的住所才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既寿永昌,这不是说皇上的吗?” 胤禛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一瞬,笑道:“你说的对,但朕已经有了养心殿了,不如春儿住进去,朕去看你,就能住在永寿宫了,也不算让它蒙尘。” 夏冬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还是皇上有办法。那臣妾现在就搬进去吗?” 胤禛都快要被她气笑了,“怎么?你是想要自己亲自去打扫吗?那朕不成全你,是不是不好?” 她被他的话吓得瞪大了眼睛,捂住心口浮夸的喊道:“皇上,连个宫女太监都养不起了吗?需要臣妾亲自去打扫?没关系的,皇上,以后臣妾养你,绝不会让你饿着的。” 想了想不对,改口道:“有臣妾阿玛在,不会让咱俩饿着的。” 人到了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的,胤禛笑着问她:“你阿玛知道你这么坑他吗?” 夏冬春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了,要养臣妾一辈子的,皇上是臣妾的夫君,他一起养了,有什么问题吗?” 胤禛摇摇头,笑道:“难怪最近你阿玛忙着建功立业,原来是要养你啊。” 两人说说闹闹许久,相处的很是愉快。 到了晚上,胤禛终于做下了决定。 年世兰在翊坤宫边吃酸黄瓜边流泪,听见胤禛要过来的消息,怀不上孩子的焦虑瞬间就被抛到脑后了,欢欢喜喜迎接她的爱人。 刚睡下没多久,年世兰就被胤禛惊醒了,问道:“皇上,怎么了?” 胤禛坐到床边穿鞋子,头也不回的说道:“朕刚刚做梦,梦到灵贵人了,朕不放心,去她那看看,你先睡吧。” 年世兰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流着泪地说道:“不就是怀个孩子吗?啊!贱人!” 胤禛到了延禧宫发现夏冬春正穿着寝衣在床上半躺着,床上的被子堆的高高地,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冬春看见他,更为疑惑,“皇上不是去华妃娘娘那儿了吗?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胤禛眼底有些心虚,面上担心地说道:“朕有些担心你,过来看看。” 夏冬春听了他的话喜笑颜开,“臣妾没事。臣妾是想着,现在怀有身孕,等以后月份大了,便不好打坐了,便想着有没有替代的方法。” 胤禛很感兴趣,虽然打坐修炼可以替代睡觉,但是在床上坐一整晚也很吓人的,“哦?那你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夏冬春点点头,“臣妾修行这个已经十年了,心法和运气路线早已熟记于心,不,根本不需要动一个念头它就能自己运行,既然这样,那臣妾是不是可以躺下,让它自己运行?” 说完指了指那摞起来的被子,继续说道:“打坐是需要咱们保持一个静气凝神的状态,是主动去做的,但是如果用东西使臣妾保持打坐的状态,但是其实身体是放松的,如果心法运气还能继续运行,那就说明臣妾的想法是可行的,如果不行的话,那臣妾也可以继续起来打坐,毕竟这功法是不能断的。” 胤禛点点头,“你以往一刻钟不到便能入定,今日若是两刻钟还没入定,朕就叫你。” 夏冬春重重的点头,笑嘻嘻地说道:“皇上,你真好。” 胤禛怎么会想到,这其实是她的计谋,只是单纯的不想陪他像个雕塑一样坐着而已,毕竟修炼早已深入骨髓,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功法。 胤禛打坐了一刻钟心完全没有静下来,也没有以前和她在一起很快就进入状态的感觉,叹了口气,睁开眼,看见她东倒西歪,扭了两下,彻底躺在了床上,似乎睡得正香。 刚想伸出手把她喊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再动作,闭上眼睛,继续默念心法。 夏冬春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心中冷哼一声,指尖飘出一丝白烟没入他的身体,才闭上眼睛,彻底沉入梦乡。 胤禛睁开眼睛,看着她睡得正香的睡颜,与过去的每个清晨并无不同,正想喊她,就听见苏培盛喊道:“皇上,到时辰了,该上朝了。” 他看着她的脸,瞳孔紧缩,闷闷地应了一声,“进来吧,小声点,别吵醒了灵贵人。” 下了朝之后他才有心情去想这件事,这意味着从前她也是这样的,打坐到一半,就去睡了,但是身体却在自行运转功法,这世上真有人可以在睡梦中修炼吗? 第242章夏冬春7 夏冬春可不管他想什么,正在头疼请安的时候怎么办,毕竟昨晚他可是抛下年世兰过来延禧宫的,要是到时候年世兰发疯对她动手,那她要不要还手呢? 到了景仁宫才发现她想多了,年世兰相比对她的恨意,更在乎自己的面子,直接抱病请假了,没来请安。 至于其余人那嫉恨的眼神,夏冬春才不放在眼里,直接对着宜修说道:“皇后娘娘,昨晚皇上半夜突然过来,臣妾都没睡好,今日又早起给您请安,现在感觉身子有点累,臣妾就先回去休息了。臣妾告退。” 说完直接行礼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宜修看着她离去,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眼眸深邃,只是那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的纤纤玉手泄露了她的情绪。 散场之后,她硬是连写几个大字才平静下来,对着剪秋说道:“本宫还是太抬举她了,剪秋,你去安排吧,她这样的性子,怎么配生下龙胎?既然皇上这么宠她,那本宫就再给她添一把。” 对于宜修的谋算,夏冬春全不在意,只想着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躺着睡觉,而不是陪着胤禛打坐。 胤禛心里想着她的事,晚上还是来了延禧宫,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她是否真的可以在睡梦中修炼。 睡觉的时候,见她依然要摞被子,他出手阻止了她,见她疑惑的眼神,就把昨晚的事情跟她说了。 夏冬春眼睛都亮了,但是她又问道:“皇上是怎么知道臣妾成功了的?” 胤禛沉默几息,开口说道:“如果你在旁边,朕入定的就会快一些,应该是因为你被你周身的气影响到了。”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怪皇上第一天就成功了,臣妾还以为皇上真的天赋异禀呢,原来是因为臣妾的缘故呀。” 凑近点拉着他的手,继续说道:“臣妾怀有身子,不能侍寝,那,因着这个原因的话,皇上可不可以多来看看臣妾呀。” 胤禛不知怎的松了口气,笑道:“那朕现在是在哪里?嗯?” 夏冬春听完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撒娇道:“皇上最好了。” 一连几天胤禛都歇在了延禧宫,年世兰嫉恨她也没办法,只得安慰自己:皇上是看重龙胎,才会去她那儿的,不然她又不侍寝,也没找同住延禧宫的安陵容和富察仪欣侍寝,去那干嘛,肯定是担心龙胎,一定是的。 因着胤禛的偏心,各宫嫔妃也只敢在背后骂她,连当面怼她都不敢,不然要是龙胎出事,以胤禛的重视程度,恐怕自己不够赔的。 但也有人暗戳戳地想,现在这么高调,要是孩子没保住,恐怕这灵贵人就得彻底失宠了。 为了心底这点子微末的想法,还有人日夜祈求菩萨保佑,让她流产,比如说李静言。 在夏冬春保胎的头三个月,后宫里除了宜修,有哪个没有半夜被胤禛抛下过,各宫嫔妃都恨死她了,就连人淡如菊的沈眉庄都人设崩塌,给胤禛送过好几次汤汤水水。 夏冬春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永寿宫终于修缮好了,趁着胎像稳固,胤禛连忙下旨让她搬了进去。 实在是每晚他去延禧宫的时候,其他两位眼巴巴的看着,很影响心情。 甄嬛的禁足时间也到了,一开始她还是信心满满的认为,夏冬春这么受宠一是因为她怀着龙胎,二是她还在禁足。 如今她解除了禁足,失去的自然要拿回来。 胤禛对她还是有些不同的,赏赐陪伴都给她了,就是从不去碎玉轩过夜,毕竟碎玉轩太远了,子时之前可能赶不回来。 就算是侍寝也是叫了她来养心殿后殿,睡完了再让人送回去。 因着这个吞纳吐气之法,胤禛如今身强体壮,修炼时间越久,越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更年轻了,玩起来也肆无忌惮。 夏冬春怎么能让他这么快乐呢? 不过使一个小小的手段,他便快乐不起来了。 太医看完战战兢兢地,脑门上全是汗,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身强体壮的人,是怎么会出现纵欲过度的,只得实话实说了。 胤禛黑着脸又换了一个太医,得到却是同一个说法。 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心中的苦实在没法言说。 甚至他都不敢去问夏冬春,一个男人,尤其还是一个帝王,立不起来这种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旁敲侧击的问她,这功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夏冬春知道他是怎么意思,但是得假装不知道,“什么意思?没有啊,臣妾自修炼它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其他问题,生病都很少。” 胤禛只得自己想办法,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功法只能女性修炼,他是男人,所以才会导致他男性功能退化,才会出问题的。 他把这一切归到夏冬春的身上,觉得是她害了自己,损害了自己作为男性的威严。 心中的坎实在过不去,当晚便独自歇在了养心殿,甚至刻意不去修炼,而是选择了正常入睡。 第二天被苏培盛叫醒,只感觉浑身酸累不得劲,又召了太医来看诊。 太医依然是身体康健,只是有些纵欲过度的说法。 胤禛阴沉着脸压着声音问道:“朕感觉浑身疲惫,使不上劲,你竟敢说朕身体康健?” 太医声音颤抖地解释道:“皇上的脉象显示,虽说气血比起前几日弱了些,但还是在正常的范畴内,若是和几个月前相比,并无不同,敢问皇上,最近是否食用了补气血的东西?而且皇上的脉象太医院皆有备案,皇上一看便知。” 胤禛实在怀疑他的话,让人取了脉案来看,发现果真没有多大区别,心里想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果然,朕还是喜欢年轻的身体。 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让人下去了。 强撑着上完了早朝,一回到养心殿就躺下了,心中默默想着:朕认了。 晚上就去了永寿宫找夏冬春玩耍了。 她假装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连忙把扶着他坐下,“哎哟,皇上这是去干嘛了?怎么这么憔悴?看上去都老了许多。” 她的话在胤禛心口连扎两刀,心中只得哄自己: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不会说话,别气,别气。 顺完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道:“前朝的事,跟你没关系。” 夏冬春了然的接口,“前朝的事,臣妾不懂,皇上要是有事,尽管安排臣妾父亲去做,他不嫌事多的。” 连着一个月胤禛都歇在了永寿宫,终是引起了众怒。 毕竟从前虽然也歇在永寿宫,但那都是下半夜的事了,上半夜还是会找别人的,如今是整晚都在永寿宫了。 太后不得不派人请了胤禛过去诉说利弊,让他雨露均沾才能绵延子嗣。 胤禛皱着眉头听完,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把太医院的脉案给她看了。 太后生动演示了什么叫瞳孔地震,作为后宫赢家,她明白了夏冬春在这里面起了什么作用,当即让竹息给她送了赏过去,表明对她的看重。 第243章夏冬春8 太后的身子被他这么一吓,硬生生地憋了一口气,竟好转了起来。 专门叫了几位高位嫔妃警告她们,让她们私下不要做什么小动作,若是夏冬春这胎有什么问题,她会全部算在她们身上。 就连不常出门的齐月宾都得了她的口谕,让她安心养病,不要随意出门乱逛,若是惊扰了龙胎就不好了。 尤其是宜修,夏冬春这胎有可能是胤禛的最后一个孩子了,但是这话不能对她说,太后只得警告她,“灵贵人这胎必须安全生产,若是她有什么问题,哀家也保不住你,乌拉那拉氏不能出一个废后,那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宜修听她说的这么严重,心中却不以为意,抬眼看见她严肃的神情,眼底的认真,让她明白,如果她真的敢做些什么,她是真的会会舍弃她的,只得恭敬说道:“皇额娘说笑了,臣妾身为皇后,照顾嫔妃,为皇上诞育子嗣,是臣妾的责任,灵贵人必定会平安生产的,皇额娘放心。” 宜修脸上保持着她那端庄的笑容,直到进了景仁宫才拉下脸来问剪秋,“灵贵人那里还没有动静吗?刚刚太后的话你也听到了,让他们停下吧。” 剪秋一脸不甘,“那些东西一日不落的往永寿宫送去,咱们的眼线也说见到过灵贵人吃下,但太医们却都说胎儿康健。现在停下真是便宜她了。” 宜修瞥了她一眼,不耐的说道:“行了,既然那些东西她都吃了,那停就停吧,希望她能比姐姐有福气,能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子。” 众位妃嫔气得要死,本来以为太后会为她们作主,没想到竟然也站在了夏冬春那边。 尤其是年世兰,气的快要发疯了,不断写信给年羹尧,问他是不是没有好好为皇上办事,惹怒皇上了,所以皇上才会不愿意来看她了。 年羹尧收到信,仿佛看到小时候,那个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红衣小姑娘,哀泣的恳求他。 当即就给胤禛上了折子,话里话外都是给自己妹妹撑腰的意思。 他不但自己上折子为年世兰说话,还让他的下属和追随者们一起上折子。 胤禛在一次直面了年羹尧的能耐,气的胡子都直发抖。 他不是不想去翊坤宫安抚华妃,而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只是他一日不去翊坤宫,年羹尧就继续上折子逼迫他,尤其是当西北传来动乱的消息,他就更加着急上火了。 这时候太后却还要来添乱,“皇帝,这几日你感觉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见他沉默不语,继续开口说道:“灵贵人这胎不知道是个阿哥还是公主?皇帝你这病若是走漏了消息,恐怕会引起震荡,哀家是觉得,把十四放出来,他是你亲兄弟,有他护着你,哀家才放心。” 胤禛可不这样觉得,双手撑在腿上,砸吧了下嘴,才开口对她说道:“皇额娘,恐怕不是担心朕吧,而是想要老十四取朕而代之吧。皇额娘多虑了,灵贵人肚子里的是个阿哥,弘时也已经成年,再不济还有四阿哥五阿哥,是轮不到老十四的,皇额娘还是好好在寿康宫养病吧,其他的事就不劳皇额娘操心了。” 太后她不明白,她步步为他考虑,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胤禛这段时间的多疑敏感更胜往昔,她只是刚好踩上这个雷了而已。 送走了太后,他看着年羹尧上的那堆折子默默叹气。 最终还是摆驾翊坤宫了,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还是可以陪着吃吃饭什么的。 不得不说,这个甜头虽然不大,但是对于年世兰来说,很好的安抚了她那颗躁动的心。 毕竟这是其他人都没有,她是独一份的恩宠,除了夏冬春以外。 年世兰每日都劝自己,这个贱人就是仗着肚子里那块肉,等孩子生下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胤禛突然发现自己又能行了,想着西北的动乱,咬咬牙,还是驾临了翊坤宫,时隔小半年年世兰终于又侍上寝了,又有了怀上孩子的希望。 尽管胤禛还是后半夜离开了,但是她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难过,只是在床上摆弄着各种动作,以加大受孕几率。 胤禛回到永寿宫,心满意足的摸着夏冬春的肚子,说了几句宽慰她的话,才开始盘腿打坐。 夏冬春看着他那餍足的样子,笑的意味深长,翻了个身就陷入了梦乡。 胤禛早上睁开眼睛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没有多想,就换衣服上朝去了,直到晚上,他再次踏足翊坤宫,看着美艳的年世兰,他竟然毫无反应,心里一咯噔,找了个借口就回养心殿了。 年世兰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扶在门框边缘的手,不断用力,竟然将手指上的护甲脆生生地折断了。 颂芝连忙执起她的手,问道:“娘娘您受伤了,快叫太医。” 看着年世兰一脸麻木的让江诚为她诊治,颂芝心疼的不得了,赶紧劝慰道:“娘娘,皇上不是故意抛下您的,刚刚去太医院请江太医的时候,听说太医院院判和那些老太医都去了养心殿,想必是皇上怕您担心,所以才离开的。皇上心中是有娘娘的,娘娘别伤心了。” 年世兰看向江诚,厉声问道:“怎么回事?皇上出什么事了?” 江诚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年世兰看了颂芝一眼,颂芝会意,立马从内室拿了几张银票塞到他的手里。 江诚立马磕头说道:“娘娘,皇上最近几月似乎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皇上的药是院判大人亲自看顾,皇上的脉案也没有放在太医院了。似乎比较严重。” 年世兰迅速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说道:“皇上,怎么会这样?本宫要去见皇上,颂芝,走,咱们去养心殿。” 颂芝自然是她家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扶着她就往门口走去。 胤禛还沉浸在他再次不行了的噩耗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年世兰求见的消息。 胤禛强忍着怒火,喝了三大杯凉茶才使自己平静下来,让人把她请了进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年世兰现下也冷静了许多,“臣妾不小心伤了手,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才知道皇上也请了太医,臣妾实在是太担心皇上了,便想着过来探望皇上,离皇上近点也是好的。” 胤禛沉默了一瞬,开口夸赞道:“世兰有心了。朕无事,还连累你跑一趟。” 年世兰听他这么说,又把他打量了一遍,见确实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皇上平安,臣妾就是跑断了腿,也是心甘情愿。” 听到这样的话,似乎想起了那些年他们在王府的快乐时光,不由得说道:“夜深了,世兰就在这歇息吧,这么晚回去,朕也不放心。” 年世兰眼睛一下就亮了,内心略微有些小激动,牵起他的手便往后殿走去。 第244章夏冬春9 新人侍寝第一天才可以睡在养心殿,她不是新人,位份又足够高,其实是并没有在养心殿过夜过的。 从前他让甄嬛在这里过夜,她都快要嫉妒死了。 胤禛如今说让她在这里过夜,她怎么能不欣喜? 胤禛不知道她在脑补什么,只知道年羹尧出征在即,必须要安抚好她。 虽然两人没做什么,但是年世兰内心很满足,很快就睡了过去。 胤禛也眯着眼睡了半个时辰,听见苏培盛的动静才悄悄起身,生怕吵醒了年世兰。 堂堂一个帝王,竟然要干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心中又给年羹尧记上了一笔。 还好永寿宫离养心殿近,不然等不到年世兰睡着,他还得找借口脱身。 自从夏冬春发现不必强行打坐之后,每晚都睡得很早,不再等他了。 好几次他从翊坤宫回来,看到的都是她已经睡着了。 不过他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眼睛不自觉地眯起,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开始今日的修行。 年羹尧出征之后,胤禛才对年世兰淡下来,开始召见其他嫔妃,当然也只是,喝茶聊天陪吃饭。 因着不需要侍寝,他倒是真的做到了雨露均沾,不管位份高低,都会去对方宫里吃一顿饭。 甄嬛历经了这几个月的起起落落似乎终于对他死心了,然而不过是一顿饭,一盏茶,她那死寂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素了一个多月的胤禛又发现他的小兄弟有了抬头的迹象,这让他激动不已,这次他学聪明了,先找了太医来看。 几位太医皱着眉头查了又查,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他问的会不会继续出问题却又回答不了,只能说还得继续观察。 胤禛觉得指望不上他们,只得自己观察几天再看。 每天清晨小兄弟的动静,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这几日他觉得彻底恢复了,心情大好。 他决定去找符合他口味的嬛嬛大展雄风。 甚至都忘了把人叫到养心殿,而是自己去了碎玉轩。 然而“好事多磨”,就在他渐入佳境的时候,就听着枫儿的大嗓门,“皇上,我家小主快生了,请你过去看看。” 胤禛被吓得一抖,怒气冲冲地喊道:“苏培盛,怎么回事?” 苏培盛听着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回皇上,是灵贵人身边的枫儿,说是灵贵人突然发动了,请皇上过去瞧瞧。” 事关他今后可能唯一的子嗣,他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歇了,“还不快滚进来伺候朕更衣。” 甄嬛见他要过去,也只得赶紧起床换衣服。 永寿宫里,各宫嫔妃都已经在等着了。 作为这一年来最受宠的嫔妃,她们都在等着看她最后的下场,最后是青云直上还是一尸两命,就看今夜了。 胤禛只看到了穿的花枝招展的这群女人,并没有听见夏冬春的叫喊声,转过头去质问宜修,“皇后,怎么回事?灵贵人怎么没有动静?” 宜修一脸担心地说道:“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灵贵人身边的丫头守着门口,不让人进去,说是要等皇上您过来,不过,接生嬷嬷已经进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皇上,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银杏见他终于来了,松了口气,行了个礼,“皇上明察,不是奴婢故意不让皇后娘娘的人进去,屋内所有宫女嬷嬷的衣服都是专门准备的,一应用具都是用沸水煮过的,其他人若是进去,沾染了不好的东西,害了小主就不好了,所以奴婢才在门口守着。” 胤禛点点头,夸赞道:“你做的很好。里面怎么样了?你家小主怎么没有动静?” 银杏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回皇上,小主怕痛,刚发作,就叫的很大声,嬷嬷怕小主后面没有力气生产,就让人撕了布条让小主咬着,攒攒力气。” 胤禛听到这话,有些担心,思考片刻便说道:“灵贵人孕育皇嗣有功,即刻晋为嫔位,享妃位待遇。银杏,你去告诉你家娘娘,朕在这儿,等她平安生下孩子。” 银杏“诶”了一声,便打开门进去了。 只见她家小主坐在床上啃着小厨房做的炸鸡翅,接生嬷嬷和宫女们一脸忧愁的看着她,连连叹气,却又不敢多说一句。 夏家是包衣世家,这些人都是夏威选出来的人,银杏一点也不担心她们会乱说,但是她担心她家主子,“娘娘,皇上已经来了,还说封你为嫔了,你就别再吃了,赶紧生孩子吧。” 夏冬春啃完鸡翅,拿帕子擦了手才开口说道:“你当我不想生吗?是他不愿意出来呀,还有人能生个三天三夜呢,我这才多久啊,让他们等着吧。” 银杏怀疑她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只得陪她在这里熬着,时不时出去汇报一下平安。 离子时越来越近,胤禛就越来越坐立不安,忍不住的亲自走到门口去敲门,“春儿,快到子时了,你怎么样了?” 丝毫不知他这一行为在那些嫔妃中引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这时候才能最看清,他对夏冬春有多在乎。 夏冬春听到他的话还有些疑惑,子时了有什么关系? 还是银杏提醒她才想起来这是到了胤禛打坐的时候,想了想,在他心里,这个孩子可能还真的比不上他的修炼。 对着银杏点了点头,便大声喊叫起来:“啊!好痛啊!皇上!救我!呜呜呜~”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听见了小孩的哭声,嬷嬷们都一脸惊愕,她们是真没有见过说生就生的。 连忙把产房收拾完,抱着孩子就出去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灵嫔娘娘生下了一个阿哥,母子平安。” 胤禛开心的大笑三声,“好好好,永寿宫伺候的人赏一年俸禄。六阿哥,既然出生在永寿宫,既寿永昌,就叫弘昌吧。” 以宜修为首的众位妃嫔着实笑不出来,强扯着笑脸说着恭喜的话,只想着快点离开。 年世兰甚至想把胤禛带去她的翊坤宫,刚走到他身边,就听他说道:“夜深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灵嫔生产辛苦了,朕在这陪陪她。” 这话再一次的刷新了夏冬春的受宠程度,宜修皱着眉头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灵嫔刚生产,恐怕伺候不好皇上,臣妾见刚刚皇上是和莞贵人一道来的,不如再让莞贵人伺候您去休息,怎么样?” 胤禛沉下脸,“皇后,朕的话就是规矩,怎么朕现在做事还要经过你同意了?” 这话说的极重,她连忙跪下认错,吓得房间里其他人跟着一起跪下了。 胤禛刚刚的好心情一下没有了,“既然没有什么事,就都散了吧。” 夏冬春收拾好,挪到了卧房,才发现胤禛没有走,震惊地说道:“皇上,你怎么在这?” 胤禛谎话张口就来,“春儿生孩子辛苦了,朕担心你,想在你身边陪着你。” 夏冬春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皇上对臣妾这么好,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皇上了?” 胤禛笑意盈盈,“好啦,时辰不早了,春儿还是好好休息吧,记得要运转心法。” 第245章夏冬春10 夏冬春坐月子的这个月胤禛每日都歇在永寿宫,宫里其他人忍了她一整个孕期,没想到孩子生下来了,皇上还是守着她,让她们的希望落空了,统一口径的骂她狐狸精。 夏冬春听完枫儿绘声绘色的跟她讲听来的八卦,翻了个白眼,既然这样,就让她们看看什么叫恃宠而骄,吩咐她去把宫门落锁了。 胤禛处理完政务过来的时候,却见宫门关上了,满脑子疑惑,让苏培盛去叫门。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回来了,“回皇上,是灵嫔娘娘吩咐的,说是还在月子期间,伺候不好您,让您去其他娘娘的宫里。” 胤禛头上青筋若隐若现,咬牙说道:“去开门。” 无视了枫儿的阻拦,推开门直接走到了内室,见过了她的睡颜无数遍,一眼就看出来她这是在装睡,坐在床边悠悠的问道:“你就这么想让朕去别的嫔妃那?” 夏冬春先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他,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干脆睁开眼睛,赌气的说道:“臣妾能怎么办?宫里已经传言,臣妾是狐狸精转世了,连坐月子都要勾着皇上,恐怕,等臣妾出了月子,前朝大臣们都要谏言烧死臣妾了。皇上,你就心疼心疼臣妾,去各位姐姐那歇息吧,臣妾还想多活几年,看着六阿哥长大呢。” 胤禛看着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紧紧皱着眉头,良久,叹了口气,缓缓启齿道:“太医说坐月子不能哭,hi落下病根的。你为朕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皇子,朕多陪陪你是应该的,有那种嚼舌根的,处理了便是,必不会让那些污言秽语脏了你的耳朵。” 脱了鞋子,盘腿坐上床,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道:“朕还没昏聩道需要对女人下手,你安心便是。” 夏冬春蹭了蹭他的手,安心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宜修就不能安心了,因为胤禛连夜给她让人给她带去了口谕,“若是皇后管不好这六宫,那就换个人来管。” 她都要气死了,为了一个狐媚子,完全没有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竟然还要自己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发了好大一通火才平静下来,一脸温柔的说道:“皇上只说处理好宫里的传言,那宫外的可不是本宫能管的了。剪秋,你说是不是?” 剪秋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娘娘说的是。” 宜修卸下发髻,看着镜中那张渐生皱纹的脸,发出一声感叹,“姐姐若是还活着,知晓皇上如此宠爱别人,也不知心中作何想法?” 剪秋垂头立在一旁,并不敢开口言语,她知道纯元皇后是她的逆鳞,不管说什么都是错。 许是为了宽夏冬春的心,胤禛一醒来就跟她说:“朕已经跟皇后说了,那些传言今日便会处理干净,这下放心了吧。” 夏冬春睡眼朦胧,胡乱的点点头,“臣妾多谢皇上了,可是,这宫权不是在华妃娘娘手上吗?皇后,能管的动那些人吗?” 他的笑意就这么凝固在了脸上,薄唇轻启道:“你不说,朕还忘了,苏培盛,去传旨,华妃管理不善,撤去协理六宫之权,交由皇后管理。” 因为她一句话,年世兰就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都要恨死她了,恨不得直接冲到永寿宫去掐死她。 还是曹琴默口才好,硬生生将她劝住了,“娘娘何必跟她置气,若是此时过去,娘娘就是有理也变成了无理。不如等年将军凯旋归来,有了年将军为您撑腰,您就算去扇她两巴掌,想来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年世兰停下来思考了一瞬,“哥哥如今在前线打仗,她阿玛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要是他给哥哥使绊子,害了哥哥那就不好了。哼,就让再得意几天。” 年世兰在等她哥哥回来给她作主,宜修也在等年羹尧回来,她才好联合朝臣发难。 她自己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联系朝廷重臣的,毕竟乌拉那拉氏已经没落了,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家而已。 但是太后有人脉啊,自从上次母子俩不欢而散之后,她就在想出路。 打着为了爱新觉罗家子嗣着想的旗号,联系了隆科多和一些当年支持十四的臣子,想要借此机会把十四接回来。 敦亲王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也准备浑水摸鱼一把,他是准备最充分的,他觉得冲一把,也不是不能成功。 几方人马都在为自己打算,却全都定在了年羹尧的庆功宴上起事。 如今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夏冬春并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如今更是得了胤禛的信任,不过哭诉几句宫外已经有了她妖妃的传言,便让他对宜修的能力产生了不满。 在她的不依不饶之下,只得派了粘杆处去查,这一查就不得了,竟然发现了宜修和前朝臣子的联络、太后和隆科多等大臣的联络,还有年世兰给年家写的家书。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胤禛气的都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只不过查一个流言,竟牵扯出这么多事,他的皇宫都要漏成筛子了,气抖冷。 默念了几遍清心经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将粘杆处和血滴子的人全都派了出去。 经过这些人小半个月的监视和调查,终于弄清楚了她们的意图和计划。 原来,他是娘不疼妻不爱的小可怜,他的亲娘、妻子、爱妾都要逼他。 胤禛作为一个帝王该有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难过了半天就收拾好了情绪,决定顺势而为,乱臣贼子就该杀。 对方有手握大权的隆科多,手握军权的年羹尧,还有提供银钱的敦亲王,只能使用非常规手段了。 如今他能信任的只有夏威了,毕竟这是他女儿引起的,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很多事都交给他去办。 他也是心狠,直接将宴会上的所有酒菜都下了药,各个角落也点上了熏香,酒菜中的药与香结合会形成一种毒药,半个时辰就可以发作。 当然自己人还是给了解药的,夏冬春也给解药,他怕到时若是顾不上她,那他就白干了。 为了表示对年羹尧的重视,这次的庆功宴,连各位臣子的家属们都一同邀请了,属实是大手笔。 在一片欢乐的推杯换盏之后,年羹尧率先发难,质问胤禛独宠妖妃,冷落后宫嫔妃,要求处死妖妃以平民愤。 胤禛阴沉着脸,放下酒杯,压着声音说道:“其他人可还有要说的?” 夫人们一片茫然,左看看右看看,却见自家老爷一个个上前将胤禛大大小小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但不限于,独宠妖妃、苛待兄弟子嗣、孝期选秀等等,最终结言,是他的所作所为触怒上天,所以才会发生不能人道之事。 夫人们听得瑟瑟发抖,只得跪在桌旁,头也不敢抬。 胤禛双手撑着桌子,脸上看不清喜怒,张口说道:“难为你们,为朕罗列出这么多的罪名,说说看,你们想拥谁上位?老十还是在景陵守陵的十四,还是关在宗人府的老八?” 第246章夏冬春11 臣子们虽然有自己支持的对象,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很谨慎的,不敢乱说。 胤禛收回手,靠在椅子上,沉声开口:“既然你们不说,那朕来说吧。皇额娘,为了让十四坐上这个位子,竟然传出朕不能人道的传言,可真是爱子心切啊,这让朕怀疑,朕是否是你的亲生儿子?” 太后强装镇定的向他解释:“皇帝,你可是哀家的亲儿子,若不是太医的脉案可是你亲自拿给哀家看的,哀家如何敢相信?身为帝王,最重要的责任旨意就是绵延子嗣,哀家何错之有?” 胤禛歪过头去看她,“朕又不是没有儿子,还是皇额娘是觉得,朕的儿子们要像先帝时期一样,兄弟残杀,朕的儿子也是你的亲孙子啊,你就这么厌恶朕吗?让朕血脉断绝你才高兴吗?” 他的连声质问让太后不敢再开口,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胤禛转过头去看向隆科多,“灵嫔谦顺懂事,为朕生下六阿哥,朕偏宠她几分又如何?舅舅想来是懂朕的,为何要帮太后去背叛朕?就因为你幼时的情谊吗?” 隆科多冷汗岑岑,他和太后的事,他是如何得知的,如果被人知晓,无论是谁继位,他都难逃一死,想到这里,颤抖着跪下了,“臣知罪。” 话还没说完,人就一阵哆嗦,摔倒在地。 离得近的想去扶他,结果自己也开始浑身无力。 紧接着一阵阵的呻吟声响起,殿里大部分人都倒下了,只剩下周围一圈伺候的宫女太监,成包围之势将他们围在中间。 胤禛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伸手让夏冬春过来,才对着他们开口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允?,年羹尧,隆科多,你们的计划朕早就知道,又怎么会不防备你们?” 被点名的几人一声不吭,似乎在拖延时间。 胤禛视线一个个的扫射过去,“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允?,你在等什么?等年羹尧的军队吗?” 年羹尧立刻为自己辩解,“皇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啊,绝不敢做出背叛皇上之事,请皇上明察。” 年世兰听到这,不顾中药的身体,强行起身,结果摔倒在地,哭喊道:“皇上,哥哥忠心皇上多年,绝不敢背叛皇上,定是有人陷害。” 胤禛不理她,对着年羹尧冷笑一声,“面对允?的拉拢,你是没答应,可是同样没拒绝。” 允?强撑着身子,说道:“哼,本王没什么可说的,就算你给这里的人下毒又怎样?外面恐怕已经打起来了,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胤禛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握拳,脸上却不露声色,“执迷不悟。” 夏冬春担心的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回过神来,看着她担心的脸,微微摇头,“没事的,别担心。” 没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刀剑声,一时之间殿内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越是紧张的时刻,时间就过得越慢。 大家感觉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的声音终于小了下来。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进来,盔甲上沾染了血迹,看起来骇人无比。 他走到前方台阶下跪下,声音洪亮如钟,“启禀皇上,臣岳钟琪,不辱使命,逆贼已全部伏诛。请皇上指示。” 胤禛高兴的站起来,激动大喊三声:“好好好。岳将军,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根据反贼名单去排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岳钟琪低头应道:“是,臣遵旨。” 胤禛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一群人,内心激动不已,今日过后,再也没有在朝堂上能掣肘他的人呢,他将收拢所有权力,成为一个真正的说一不二的帝王。 后宫嫔妃们思绪万千,她们全都中了毒,就连太后和皇后都没有幸免,只有一个人,不但没有中毒,甚至为了保护她,让她待在了他的身边。 就算她们再不愿意承认,也明白了,她夏冬春才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甄嬛一脸受伤的看着上方的两个人,似乎自己是那个被丈夫宠妾灭妻的原配妻子。 还是沈眉庄想的通,早已不奢求帝王的情爱,视线看向对面在给无辜的人发放解药的将军,思索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年世兰仍然是不可置信,还在哀求着:“哥哥是冤枉的,求皇上放过哥哥。” 只是她声音微弱,胤禛根本就听不到。 宜修和太后稳稳坐在位子上,她们的身份让她们有自信胤禛不会对她们怎么样,自然是不慌的。 解药肯定是会给她们的,但是人还是要查的,前面为了不打草惊蛇,便没有下狠手查她们,如今尘埃落定,该查的还是要查的,不然再来一次,他不能保证能再一次全身而退。 苏培盛还是比较了解他的,知道他在乎什么,上前轻声说道:“皇上,子时了。要不您和娘娘早点去休息吧,这里有岳将军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六阿哥也在等着娘娘呢。” 胤禛眉头紧锁,看了看殿中各处情况,微微颔首,“你在这守着,有任何情况及时来报。” 说完就拉着夏冬春回永寿宫去休息去了。 永寿宫的人都是他亲自挑的,安全性还是可以保障的。 一夜过去,到了早朝时间,众位官员看着前方空出的一片位置,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直打鼓:该死的,不会连累咱们吧。他们不是逼宫失败了吗?皇上怎么还不来?没听见丧钟响啊?难道受伤了? 不过片刻,这些官员就已经交流了几十种想法,就在他们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小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随着胤禛来的,还有御林军,一言不发就带走了他们当中的一些人。 一片混乱之后,胤禛才开口说道:“众位爱卿,昨夜之事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真正的忠君之士。以后这大清就靠你们了。” 也不是所有权臣都想着造反的,他的几个心腹就没有,张廷玉、田文镜、李玉他们还是忠于他的,昨晚一直协助岳钟琪查那些涉及的官员,现在还没忙完,只得说道:“无事便退朝吧,若有事需要,会有人通知你们。” 胤禛忙着肃清朝堂后宫,夏冬春也不添乱,安安静静地待在永寿宫养孩子,她有预感,一切结束后,他将会给她想要的。 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将前朝空的那些缺位补的差不多,胤禛刚松口气就见苏培盛捧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了,上面叠着有三摞纸。 “启禀皇上,夏刈已将整个后宫查了一遍,这些是供词。” 见他眼睛发直的看着这些供词,苏培盛小心的解释道:“这些供词不但涉及到几位高位娘娘,还有皇后和太后也参与其中,其中包括纯元皇后的事,供词便多了些。” 胤禛手一抖,笔尖的墨便滴到了刚铺好的宣纸上,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才放下笔,“拿过来吧。” 第247章夏冬春12 胤禛以为经过了那日宫宴之事,已经没有什么更令他伤心的事了。 结果没想到,对于宫里那些人来说,没有最恶毒,只有更恶毒。 左边那摞是嫔妃们违反宫规的一些供词,他一直都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所以他心里都有数。 中间那些就不一样了,涉及到人命了,包括但不限于宫女太监,还有他的孩子们。 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他的孩子不是生不下来就是养不大,是因为上天对他的惩罚,结果竟然是人祸。 宜修下的手,太后给她收的尾,难怪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发现她们的阴谋。 他现在有些好奇右边那摞纸写的是什么了。 不得不说,胤禛对自己的深情人设立的很成功,以至于关于纯元皇后的单独列了一份。 胤禛看完之后,破口大骂:“乌拉那拉氏这个毒妇。纯元是她的亲姐姐,她怎么下得去手,朕要废了她。” 苏培盛看着他盛怒的样子,就在门口探着头看了看,不太敢进去。 正好就被生气的胤禛看到了,怒骂道:“鬼鬼祟祟的在那做什么?”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回他,“回皇上,张廷玉大人求见。” 生怕他气糊涂了,连忙补了一句,“是为了敦亲王几人的事。” 胤禛这才冷静下来,让人把他请了进来。 君臣二人一番商量之后,还是定了允?、年羹尧、隆科多他们三人死罪。 这种逼宫造反的事,参与的人都诛了九族,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如果不狠一点,就会有下一次。 张廷玉在门外候着的时候,是清清楚楚听到了那句废后的,所以在完事之后,特意说了一句,“皇后娘娘罪不至此。” 胤禛对于宜修干的那些事,都说不出口,直接将有关于纯元那份口供让他自己看,其他的,他还是要面子的,“乌拉那拉氏谋害元后,残害皇嗣,如何配得上一国之后这个位子。” 张廷玉考虑的却是:“皇上,如今前朝堪堪稳定,若是贸然废后,恐怕又会引起动荡。还有,太后那里,恐怕会竭力反对。” 如今乌拉那拉氏是彻底废了,能抓紧的就只有皇后这个位子了,她们谁都不会放弃的,若有必要,太后可能会以命相抵。 胤禛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不然他怎么只是在那里喊,并没有真的派人去宣旨,“朕再考虑考虑。” 一连数道圣旨发出,年世兰得知年氏被诛了九族,着急忙慌的就跑到养心殿求见。 她也知道逼宫造反这种事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她求得是她父亲和大哥的平安。 胤禛本来就烦着,又听到她的哭喊声,内心就更加烦躁了,“苏培盛,让她回去歇着,年家犯的事,朕不会牵连她,她依然是华妃。” 年世兰理都不理苏培盛,只是一味地喊道:“皇上,我父亲是无辜的,求您放过他。” 见她不理自己,苏培盛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胤禛说了,她仍旧是尊贵的华妃娘娘。 夏冬春知道她在养心殿闹事,特意穿了上好的蜀锦做的衣裳,画了螺子黛画的眉,赶来看热闹,也不知道年世兰还有没有心思注意到她的心意。 年世兰嗓子都哭哑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养心殿那关上的大门,连一丝眼神都没给她。 夏冬春觉得自己还是恪守宫规的好嫔妃,“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这才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上下将她扫视了一遍,冷哼道:“灵嫔这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夏冬春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华妃娘娘别太敏感了。来养心殿除了陪皇上解闷,还能干什么?难道是给皇上添麻烦吗?” 说完就扬着头,用眼神示意苏培盛给她开门。 年世兰看着她就这样进去了,甚至都不用通报,只能低声地骂她:“这个贱人。” 胤禛已经气的和宜修一样,需要靠写大字来平复心情了,看着她走进来,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夏冬春笑着说道:“臣妾听说华妃娘娘在养心殿为年家求情,怕皇上一个人气坏了,特意来陪着皇上,皇上不开心吗?” 胤禛听她这么说倒是勉强笑了一笑,“朕不是为了年家的事烦心,年氏一族的下场,朕早已下旨,不是华妃哭上几句就能更改的。” 夏冬春疑惑的问道:“那皇上是为了什么烦心?前朝不是有张廷玉大人们吗?难道他们还不能解决皇上的难题?” 胤禛看着她疑惑的小脸,犹豫半晌,还是将宜修的事告诉了她,万一她傻傻地凑上去,被那两个人害了就惨了。 夏冬春听完之后故作深沉的思索了一下,跟他坦白了自己的想法,“皇上,不若让皇后去五台山修行一段时日,既是为国祈福,也是为纯元皇后和二阿哥赎罪?随性的人皇上安排好,修行多久也是皇上说了算,这样一来,宫里的嫔妃们也就不担心哪日被她暗害了去。” 胤禛细细思量片刻,点点头算是认可她说的话,“还是春儿善良,她是该在佛前好好忏悔。” 就在二人眉目传情的时候,年世兰终于体力不支晕倒了,胤禛让苏培盛把人好好地送回去,又送走了夏冬春,才好好琢磨那个将宜修送去五台山的提议。 只是没想到太后会陪着宜修一起去礼佛,可能胤禛也怕太后留在宫里会作妖吧。 除了这个还有一道圣旨,是给夏家抬旗的旨意,夏家在此事中立了大功,足以让夏家摆脱包衣身份了。 明眼人都知道下一步就是给夏冬春封妃的旨意了,可是胤禛迟迟没有动静。 大家都觉得是不是他们吵架了,没有人觉得胤禛会厌弃了夏冬春,毕竟说的话可能会骗人,但做的事不会,宫宴上的处处维护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她们可不相信,生死之间还能做戏。 甚至私下里还在猜纯元皇后和夏冬春哪个在胤禛心里更重一些? 今年除夕,胤禛准备大办冲冲晦气,顺便提提夏冬春的位份。 夏冬春听说之后,也笑着跟他说:“那臣妾也要替后宫的姐妹们向皇上讨一份喜气了。既然要冲喜,不若来个大封六宫吧?姐妹们上次在宫宴们都受到了惊吓,都需要冲冲喜。” 胤禛略加思索便同意了她的请求,妃位以下全都进了一位。 但是这样就有端妃、华妃、齐妃、敬妃、丽妃、灵妃六个妃位了。 原来的妃位就需要晋两个贵妃,空出位子来给新人。 夏冬春生怕他为了安抚年世兰,把贵妃位给她,便善解人意的说道:“端妃娘娘位四妃之首,理当有她的一个位子。齐妃娘娘育有三阿哥,是皇上如今唯一成年的皇子,也应该有她的一份。皇上觉得呢?” 胤禛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朕再想想。” 第248章夏冬春13 最终下来的旨意却是李静言和夏冬春封贵妃,胤禛的理由也很充分,只有她们两个育有皇子。 而丽嫔却没有晋为妃位,因为他突然想起住在行宫的裕嫔和五阿哥,他以皇嗣为由晋了夏冬春的位份,那就不能把他们忘了。 于是只有丽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夏冬春晋封灵贵妃,进宫不到两年,恩宠、子嗣、位份什么都有了,妥妥的后宫第一宠妃。 她对自己的现状很是满意。 后宫年轻宫嫔们却不满意现状,她们还年轻,就要开始守活寡,但是也无可奈何,那毕竟她们也不能按头让胤禛去睡她们。 年世兰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怎么,这段时间竟然安安静静的,没有出来作妖。 直到夏冬春在永寿宫抓到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竟然在小厨房里下毒,她自己倒是不怕,只是六阿哥的食物也是小厨房做的,要是害到他就不好了。 暗中调查了一番就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听命于年氏的。 永寿宫伺候的人都是筛选过好几次的,没想到还会有别人的钉子,可能是她过得太安逸了,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有仇不报非君子。 夏冬春并没有动那个太监,只是吩咐六阿哥身边的人,一切用具都要仔细,不可经过他人之手。 这段时间胤禛的日子过的很是安逸,日日召见嫔妃去养心殿伴驾,大多数不是甄嬛就是安陵容,虽然不会让她们侍寝,但是这点恩宠足以让她们在宫里过得舒服些了。 在胤禛终于踏足永寿宫陪夏冬春吃饭的时候,特意吩咐小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只是没吃几口,胤禛就感觉不舒服,叫了太医来看,竟是中毒了。 宫门一封,没多久就查到了是谁下的毒,胤禛没有觉得是谁要刺杀他,只觉得是有人要杀夏冬春,他是被牵连了。 转念一想,竟然有人敢杀他的“人形仙丹”,气血上涌,体内毒气扩散,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吓得夏冬春连忙喊太医救命,“皇上若是有什么事,本宫要让你们陪葬!”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胤禛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众人都开始慌了起来。 夏冬春喊道:“苏培盛,犯人审问的怎么样了?幕后之人找到了吗?让她赶紧交出解药。” 苏培盛低头回道:“慎刑司的人说,那人是个硬骨头,死活不张嘴,奴才这也没办法啊,只能靠太医了。” 眼看子时快到了,她对着太医说道:“现在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先让皇上清醒过来,有什么后果本宫一力承担。” 转头对苏培盛说道:“等会皇上醒过来,你就守在门口谁也不许打扰,你去把皇上遇刺,昏迷不醒的消息放出去,她们要对付的人是本宫,不是皇上,赌一把,苏培盛,你是大总管,这点能力应该有吧?” 苏培盛怔怔的看着她,听到胤禛虚弱又沙哑的声音响起:“按贵妃说的去做。” 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夏冬春扶起胤禛,让太医们都出去了,“皇上,你怎么样了?能撑住吗?”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将他摆成了打坐的姿势,继续说道:“皇上,如今太医还未配出解药,这功法不能断,不然皇上的身体撑不住的,委屈皇上要撑一晚了。” 胤禛虚弱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默默运转心法。 夏冬春也在旁边闭上眼打坐,还不忘给他一缕灵气护住他的心脉,防止他真的挂了。 胤禛对苏培盛很信任,虽然没有告诉他,但是也不会避讳他,他自然知道在打坐的时候不能打断,不然就无效了。 所以当年世兰带着颂芝在永寿宫门口求见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她进来打扰他们,只是拿过了她们手中的解药交给了太医。 太医们查验后点点头,“这确实是解药。苏公公,快拿进去给皇上服下吧。” 苏培盛充耳不闻,只是拿着解药守在门口,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们,生怕有人大声喧哗,吵到了里面的人。 就这样众人大气不敢喘的等了三个时辰。 苏培盛算着时辰,寅时刚过,他就微微动了动身体,推开门进去了。 夏冬春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什么事?” 苏培盛微微低头,双手把解药递过去,“回娘娘的话,已经寅时了。这是华妃昨晚送过来的解药,快给皇上服下吧。” 她伸手接过来,轻声喊道:“皇上,皇上,解药来了。” 胤禛微微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张开嘴,任由她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又喝了口水,慢慢闭上了眼睛。 见他把解药吃了下去,夏冬春才松了口气,悄声对苏培盛说道:“本宫睡一会,你看着皇上,有事叫本宫。” 可能是昨晚装的确实累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起来的时候,永寿宫的人已经撤走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喊了枫儿来问后事如何,才知道,胤禛醒来之后,都没有见年世兰,她被赐死了。 枫儿悄悄地说道:“听说那年氏,拒不就死,非要见皇上,苏公公,喊了几个小太监,将那毒酒硬生生灌进去的。奴婢看啊,这就是活该,她想毒害您,结果自己被毒死了。这叫报应。” 夏冬春轻横了她一眼,“行了,这话可别在六阿哥面前说,教坏了小孩子,本宫拿你是问。” 经历了此事,胤禛的被害妄想症又严重了,吃穿用度均要检查好几遍,甚至还有太医随侍,均要经过他们检测才敢用。 夏冬春沾了“人形仙丹”的光,也和胤禛一个待遇。 对她胤禛可真的是用了心思的,不同于年世兰的捧杀,对她真的是要星星不给月亮,无论是宫内外都承认她是当之无愧的宠妃。 李静言还做着长子继位,她就是太后的美梦,教导弘时,要为他皇阿玛分忧。 胤禛还想要和先帝一样长寿,现在的他正值壮年,自然眼里容不下他,迅速给他指了婚,就让搬出宫了,连个贝子的爵位都没有,明眼人一看就是无缘皇位了。 弘时刚成婚,五台山传来太后薨逝的噩耗,李静言一听顿时就没那么不开心了,毕竟弘时这么大了,她还是更想要孙子一点。 宜修非要送太后遗体回宫,摆出皇后的架子,威胁去接太后的侍卫,跟着一起回来了。 胤禛怒极反笑,“既然她想为皇额娘守灵,就让她去吧,好歹姑侄一场。” 太后丧期一过,胤禛就公布了宜修的种种恶行,下旨废了她的后位,贬为庶人,挪至冷宫居住。 这次没有人敢反对胤禛的旨意,很顺利的就走完了流程。 宜修没想到她费尽心思从五台山回来,得到的却是这个下场,一时想不开,在搬到冷宫的当晚就上吊自杀了。 胤禛因着有夏冬春的功法活了到了九十岁,早在弘昌成年大婚时,他就封了夏冬春为皇后,此时大限将至,看着她依然乌黑的头发,长长的叹息一声,“皇后,若是朕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夏冬春疑惑的看向他,“皇上怎么突然有此感慨?” 胤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到时间了,去通知弘昌吧。”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充满了哭声。 弘昌哭的最为大声,百官们无不感叹:不愧是先帝亲自教导的继承人,果然纯孝至极啊。 谁能知道他哭的是自己,也要成为那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处理机器了呢? 第249章吕盈风1 赵雅意识回归,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空荡,微微叹息一声,认命的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让小船自由的飘荡而去。 也许是她的好运用完了,这次在她把空间都翻遍了之后都没有碰到一团黑气。 只能化气愤为勤奋,努力修炼了。 在她不知道几次睁眼的时候,终于看到前方有了异物,眯着眼看过去,似乎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黑气,而且还有很多。 这次她没有着急去触碰它,而是使用秘法,将它们用法器收集起来,这样下次就不用费尽心思去寻找了。 从前有好几次碰到一堆黑气,等她从小世界出来,它们都跑了。 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一团黑气,她把这些瓶子一个个的小心收好,才伸手去戳了戳它。 一阵晕眩袭来,再睁眼便看到暖黄色的床帐,听着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便闭上眼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为吕盈风,是雍正帝胤禛的后宫嫔妃,育有一女,是胤禛的长女,但是并没有养在她身边,而是独自养在公主所。 时隔五年好不容易再次怀上皇嗣,结果碰上选秀,宫里人员流动大,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冲撞了,还是被人下了黑手,就这样小产了。 “小主,你醒了吗?天已经大亮了,该吃药了。”是原主身边的宫女云醉的声音。 吕盈风轻轻的嗯了一声,“进来吧。” 云醉听到她的声音,才伸手把床帐挂了起来,絮叨的说道:“小主,太医吩咐这药一日三次的喝,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赶紧喝了吧。” 吕盈风接过她递过来的碗,一口气就闷了,“云醉,咱们的人手发展的怎么样了?等会儿你去把秀女的名单给我找一份来。” 云醉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但是她忠心听话,按吩咐办事就行了。 她的动作很快,不到中午就拿回来两本册子。 吕盈风快速的翻了一遍,指着其中一个秀女的名字说道:“你去找些人,把这个秀女给我调查清楚,时间不急,但是我要详细,越详细越好。” 云醉看着她指着的那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大理寺少卿之女,甄嬛。是,奴婢记下了。” 吕盈风又把册子翻到了后面,说道:“华妃主办这次选秀,恐怕没那个细心为这几个不远千里来到京城参加选秀的秀女安排驿站,恐怕到时候得去住客栈了,你去安排人租几个院子,让她们住下,算是结个善缘了。低调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云醉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吕盈风趁着这次小产养身体,悄悄地把储秀宫的宫人收拢了,她是没想到,后宫那些人是真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储秀宫伺候的人,竟然没有其他人的钉子,不过这也方便她将储秀宫掌握在手中。 随着她月子的结束,选秀也落下了帷幕。 胤禛为了这次选秀十几日都不曾踏足后宫,一来就翻了刚刚把绿头牌摆上去的吕盈风。 她高高兴兴的接待了胤禛,只是半夜的时候,他就开始做起了噩梦,梦中总有一个女孩在哭泣,声音凄厉,听不真切。 他皱着眉头,仔细去听,终于听清楚了,那个女孩喊得是“皇阿玛”。 胤禛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喘着粗气,惊醒了睡在旁边的吕盈风,“皇上,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胤禛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才开口说道:“朕梦见了一个小女孩,声音凄惨的在喊着皇阿玛。” 吕盈风的脸一下就白了,立刻坐起身来,颤抖着说道:“皇上,淑和,淑和,你说会不会是淑和在求救。” 胤禛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女儿了,乍然听她提起,还有些陌生,“不会,淑和身边有这么多人伺候,怎么会有事?” 她的眼泪已经留了下来,泣不成声,“皇上,淑和身边的人没有经过臣妾的手,皇后不准臣妾去公主所探望,臣妾不敢想,若是里面有个坏坯子,咱们的淑和得受多少罪啊,皇上,臣妾刚刚失去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淑和了,皇上,臣妾求求您,去看看淑和吧。” 胤禛本来就心慌,又被她哭的烦闷不已,只得说道:“朕就陪你走一趟,你安心,朕也安心。” 二人迅速收拾了一下,就往公主所走去,因着吕盈风的要求,说是怕打草惊蛇,并未大张旗鼓,只是带了几个随从。 宫里只有两位公主,温宜随着曹琴默住在启祥宫,因而公主所只有淑和一个人住。 他们到的时候,公主所一片寂静,吕盈风脚步匆匆的就往淑和的房间走去,一推开门,就见屋内漆黑,甚至连窗户都用不透光的布遮住了,她凭着记忆找到了缩在床角的淑和,小小的一团,嘴里嘟囔着:“我不怕你,世上没有鬼的,我不怕鬼。” 她小心的抱着淑和,“淑和没事了,额娘在呢,额娘会保护你的。” 淑和闻到了记忆中额娘的味道,怔怔的抬起头看她,然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知道,是额娘来救她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额娘,额娘,我好怕。呜呜呜。” 胤禛一进门就看到娘俩抱头痛哭,苏培盛有眼力见的把房间里的灯全都点上,才看清房间里的模样。 淑和的哭声把嬷嬷吵醒了,看着门口泄出来的烛光,大骂到道:“小贱人,哭什么哭?你额娘不过一个小小的常在,你就是死在这里,她都不敢多说一句,竟然还敢偷火石,谁给你的胆子点灯的。” 她那恶毒的话语在走门口的时候就戛然而止,脸色惨白的跪下,“皇上恕罪。” 胤禛听着母女俩的哭声,看了看眼前的刁奴,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培盛,公主所所有伺候公主的人,全部杖毙,即刻执行。” 吕盈风听到他的话,对着淑和安慰道:“乖,不哭了,你皇阿玛给你作主,惩治了那些奴才,快谢谢你皇阿玛。” 淑和乖乖的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威严的男子,怯怯的说道:“谢谢皇阿玛为淑和作主。” 胤禛听“皇阿玛”那三个字,简直跟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不由得惊在了原地。 吕盈风转身给他跪下,“臣妾多谢皇上淑和于水火之中,若不是皇上与淑和父女连心,梦到了淑和求救,臣妾还不知道淑和要受多少罪呢?” 胤禛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抱起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娃娃,“淑和也是朕的女儿,怎么能让刁奴如此欺负,还是得有生母在身边,淑和,你带回去养吧。” 吕盈风惊喜的抬起头看向他,却又低下了头,“皇上还是重新为淑和找些伺候的人吧,皇后娘娘说,臣妾身份低微,不配亲自养育公主。” 第250章吕盈风2 胤禛这才想起来,她一个生育了大公主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常在,此时淑和的处境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苏培盛,然后说道:“无妨,苏培盛,下旨,欣常在生育大公主有功,特晋为嫔,居储秀宫正殿,许其亲自抚养公主。” 吕盈风高兴得应下了,“是,臣妾遵旨。” 淑和也高兴地抱着胤禛的脖子,果然和额娘说的一样,终于可以和额娘一起住了,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的说道:“谢谢皇阿玛。” 胤禛看她这个样子,心中不由得一软,抱着她就往外走。 第二天一大早,各宫嫔妃就被这几道圣旨砸晕了。 尤其是宜修,因为胤禛不怎么管后宫事宜,吕盈风的位份是她定的,公主也是她安排的,如今胤禛的一系列操作,就是在指责她。 一想到请安的时候,年世兰会抓住这个机会讽刺她,她就感觉头疼不已,思来想去还是吩咐剪秋:“通知下去,本宫身体不适,今日请安取消吧。” 然而她能躲过年世兰的冷嘲热讽,却躲不过胤禛的责怪,她名存实亡的管理六宫之权彻底没有了,分给了华妃、齐妃、敬嫔。 年世兰一觉起来,不但看到了宜修吃瘪,还得了宫权,虽然有两个人和她一起分,但她还是很高兴。 对吕盈风跳过贵人封嫔也没有那么不满了,毕竟那是用女儿受苦换来的,若是她有孩子,绝对不让他受一丁点儿的伤害。 宜修丢了宫权,为新进嫔妃安排宫室的活落到了年世兰的头上。 她心中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哪个宫修好了就让人住哪,顶多是把有可能得宠的放远一点。 最终她给胤禛的版本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和方淳意住钟粹宫,富察仪欣和甄嬛住延禧宫,夏冬春住咸福宫,沈眉庄住储秀宫,安陵容住长春宫。 胤禛看都没看就同意了,除了她的翊坤宫和宜修的景仁宫没有进人,其他每个宫都是两人,很公平,还夸赞她做的很好。 吕盈风虽然知道年世兰不可能让她独享一宫的,但是不知道她会把沈眉庄塞进来。 不过对她来说,是谁都无所谓,反正她如今是嫔位,是储秀宫的主位,除非她有本事封嫔封妃做一宫主位,不然在储秀宫一天就得守她的规矩。 于是沈眉庄进宫第一天就收获了一个嬷嬷,刚想要拒绝,就听吕盈风说道:“虽说这些规矩沈贵人在家时教引嬷嬷都教过了,可公主前段时间刚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本宫这也是担心公主,这三天时间就委屈沈贵人了,本宫感激不尽。” 沈眉庄看着她的笑脸,又是第一日进宫,只能咬牙应下了,“欣嫔娘娘对公主真是呵护备至,为了公主,嫔妾尽力配合就是。” 虽说她刚开始并不情愿,可后来却发现嬷嬷讲的有些规矩教引嬷嬷并没有讲过,也是这时她才知道为什么欣嫔非要让她再学规矩了,心中对她倒是有了一点感激之情。 阖宫觐见的时候,沈眉庄见甄嬛就要往前排站去,赶紧拉住了她,笑着问道:“嬛儿,这几日你过的怎么样?” 左右环顾,见没人注意她们,才小声说道:“按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我是贵人,你是常在,可能不能走前排,等会儿让富察贵人她们走前面,不然若是传了出去,恐怕...” 甄嬛心里一惊,微微点头,也笑着回应她道:“我还好,我如今住延禧宫,宫里没有主位,只有一位富察贵人与我同住,你呢?” 沈眉庄松口气,柔声说道:“我住在储秀宫,主位是欣嫔娘娘,宫里养着大公主,听说在咱们进宫前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欣嫔娘娘为着公主,让人给我讲了一些规矩,有很多都是教引嬷嬷不曾教过的,等会我再和你细说。” 安陵容看见她们,便走过来行了个礼,“沈贵人安,莞常在安。陵容还未谢过莞常在当日搭救之恩,特来道谢。” 甄嬛看着她,一脸惊喜,“早就听闻你也中选了,只是到今日才正式见面,不过这也是咱们的缘分,一同参加选秀,又一同进宫。” 几人还想叙旧,就听见那边已经把门打开,指引她们进场了。 年轻娇嫩的女孩子们一入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时之间殿里的气氛就变得怪怪的。 宜修露出一个额完美笑容,刚要说话,就听见年世兰的声音传来,“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走到前面行完礼,不等宜修喊起就自顾自的坐下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便开始吧。” 这怡然自得的姿态,仿佛她才是主人。 宜修咬牙咽下这枚苦果,对着剪秋说道:“开始吧。” 吕盈风还以为她们的行礼环节能平安过去,结果年世兰的找茬事件虽迟但到,她这个位子,正好能看到宜修和年世兰两个人的神情,真真是最佳观赏位了。 除了年世兰,其他人都没有刁难她们的,很快就结束散场了。 甄嬛还想邀请沈眉庄去她宫里说说话,就见到她正准备和吕盈风离开,便给她使了个眼色。 吕盈风瞧见了,大气的说道:“你们姐妹俩去逛逛吧,本宫自己回去。” 安陵容走在后面,见她们分道扬镳了,才快步走到吕盈风身边,“嫔妾答应安陵容见过欣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吕盈风疑惑的看向她,“安答应叫住本宫有何事?” 安陵容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柔声说道:“嫔妾家世低微,初来京城无依无靠,全靠娘娘帮助,才能在京城有一个落脚之地,还派了嬷嬷来教我们宫中规矩,我们这些秀女受娘娘恩惠良多,陵容感激不尽,特来拜谢娘娘。虽然其他姐妹没有中选,但是她们也托我来向娘娘道谢。” 吕盈风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可别到处说,这宫里还有皇后,还有掌管宫权的华妃,这种事可轮不到本宫来操心。” 安陵容了然的点点头,“陵容知道,不会给娘娘添麻烦的。” 第一个侍寝的是沈眉庄,看着鸾凤春恩车将沈眉庄接走,吕盈风抱着淑和说道:“额娘给淑和讲故事呀,讲一个南瓜马车的故事好不好?” 胤禛不需要特意去抬高沈眉庄去分华妃的权,连续侍寝两日之后便换了富察仪欣。 值得一说的是,可能是阖宫觐见那日,年世兰的咄咄逼人吓到了她,她依然是联合了温实初给自己下药,准备躲过新人侍寝这段时间。 只是她没料到她病了大半个月还没见好的时候,沈眉庄便替她着急。 又因着对吕盈风的印象不错,两人关系还可以,聊天的时候便告诉了她心中忧愁之事。 吕盈风当即表示,她立刻就去求见皇上,请一个德高望重的太医去看看。 第251章吕盈风3 养心殿,胤禛看着她们俩个一起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吕盈风率先开口表明来意,“是臣妾宫中的沈贵人,她与延禧宫的莞常在入宫前便是好姐妹,这不,听说莞常在染了时疾,都大半个月了,还不见好,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臣妾担心,太医院人阳奉阴违,想着换个太医去看看,可沈贵人说,为莞常在看诊的温太医与莞常在母家是旧时,为着两家的情面,也会尽心照顾莞常在的。” “臣妾实在看不惯沈贵人这么为难的样子,她为了两人的姐妹情分,不好说出口,便由臣妾来说了。温太医年轻,恐怕有些医术不精,拖累了莞常在也未可知。所以臣妾才来请皇上,能不能指派一个御医去看看莞常在,也好安沈贵人的心。” 胤禛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吕盈风,想着那个和纯元有着相似面孔的女子,微微点点头,“既然你们这么担心,那就让章弥去看看吧。” 沈眉庄当即欣喜不已,“臣妾替莞常在谢过皇上。” 吕盈风也面带着笑容道谢,“章太医作为太医院院判,医术肯定是信得过的,臣妾多谢皇上。” 得了胤禛的首肯,直接就让云醉亲自去太医院将人请到延禧宫去。 甄嬛看到她们来看自己还很高兴,但是当得知她们给自己另外请了太医的时候,就有些慌了,“我这病一直是由温太医照顾的,若是贸然换了另外的太医,恐怕会误以为我不相信他,伤了两家的情分。” 吕盈风轻笑着说道:“沈贵人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你这一直不见好,她很担心。所以啊,本宫亲自为你向皇上请了太医院院判章太医来给你看看,也就是走个过场,安安沈贵人的心。” 甄嬛还想要拒绝,可是云醉已经带着章弥上门了,“娘娘,沈贵人,莞常在,章太医到了。” 吕盈风立刻让她把人带进来。 都到这份上了,甄嬛已经没有了拖延的余地,只能惨白着小脸,伸出了她的右手。 章弥诊完脉,又让人将她日常服用的药物拿来仔细查看,恭敬地说道:“莞常在这脉象似乎是因为用药引起的身体不适,并不是时疾。” 吕盈风板起脸,看向甄嬛,“莞常在,你可知情?” 甄嬛一脸茫然,摇摇头说道:“那日我身体不适,让浣碧去请了太医,见来的是认识的温太医,对他很是信任,按照他开的药方抓药喝,我不知道药有问题啊。” 吕盈风又看向沈眉庄,见她摇头,吩咐道:“云醉,让人守住延禧宫,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派人去通知皇上皇后,还有华妃,有太医残害妃嫔,请她们作主。” 虽然只通知了他们三个,但是来的可不止他们三人,除了太后和钟粹宫的那两位都来了。 胤禛沉着脸,走到主位上坐下,问道:“欣嫔,怎么回事?” 吕盈风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又替甄嬛辩解道:“莞常在说不知情,现在就是不知道是温太医私心下毒谋害莞常在,还是莞常在身边伺候的人下了黑手,所以臣妾让人控制了延禧宫的人,等皇上处理,就是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和富察贵人共用的,恐怕要委屈一下富察贵人了。” 富察仪欣连忙开口:“若是延禧宫有那不轨之人,恐怕臣妾也好不了,皇上还是查清楚比较好,臣妾也安心。” 胤禛沉着脸,现下不外乎三种结果,一是延禧宫人下毒,但是她一个刚进宫的人,又没得罪谁,没必要这么害她,他这样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年世兰。 二是太医下毒,同样无冤无仇甚至还有两家的交情在,也没必要做这样的事,除非被人收买了。 三是他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她自己给自己下毒,不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皇上,温太医到了。”苏培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甄嬛正靠在沈眉庄身上哭泣着,见温实初进来,微微侧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吕盈风注意到了,抢先开口说道:“常言道,医者仁心,温太医,你作为医药世家,应该做不出这种谋害皇上妃嫔之事吧?” 曹琴默看着这事态发展,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吕盈风故意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一个还未侍寝的新人,但是她很乐意去踩上一脚,“作为医者自然不会干这种事,可是作为男人就不一定了。” 她的话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接着说道:“听闻温太医在殿选前夕,在上善寺当众求娶莞常在,莞常在以自身是待选秀女拒绝了他。若不是进了宫,想必温太医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吕盈风听着她的话,拿起帕子捂住嘴角的笑容,不枉她让人把这些事透露给她,很是上道嘛。 胤禛阴恻恻的瞪了她一眼,成功让她闭上了嘴。 甄嬛脸色非常苍白,瞬间身体瘫软无力,顺着力道就跪了下来。 年世兰就兴奋了,嗤笑道:“那莞常在闹的这一出是合谋不想侍寝呢?还是温太医因爱生恨呢?” 胤禛横了她一眼,“闭嘴。” 看向温实初和甄嬛两人,“你来说。” 甄嬛哭着摇摇头,“皇上,臣妾与温太医之间清清白白,并无半分逾矩之处,请皇上明察。” 转头又看向曹琴默,“曹贵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陷害我?” 曹琴默冷哼一声,“你们自己行事不避讳,这些事随便派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说什么我陷害你?你身边的那两个侍女,是从宫外带过来的吧,她们想必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胤禛看着甄嬛,从前觉得那张脸很像她,如今只觉得毫不相似,“苏培盛,甄氏身边的人全都打入慎刑司,务必问出真相。” 甄嬛瞳孔紧缩,立刻慌张地阻拦,“皇上臣妾是清白的,流朱和浣碧是无辜的,温太医你说句话啊,不能因为你一己之私就毁了我啊。” 温实初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内心挣扎不已,眼睛一闭就喊出声:“莞常在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微臣的私心。微臣心悦莞常在,听闻她要参加选秀所以才慌了神,不管不顾的说出求娶的话。莞常在对微臣并没那种心思,是微臣不愿让她侍寝,才会在莞常在的药中动了手脚。微臣认罪。” 年世兰冷笑一声,“皇上一说,将那两个婢女打入慎刑司,莞常在就急了。温实初一认罪,莞常在就松了一口气,你不会有什么把柄在那两个婢女手上吧?” 胤禛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温实初赶出太医院,三代不许行医。甄氏,先禁足,等慎刑司的消息再行惩处。华妃管理不善,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第252章吕盈风4 看着众人离开,甄嬛心中一片绝望,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眉庄上前扶起她,柔声问道:“嬛儿,你怎么样?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甄嬛怔怔的看着她,就因为她的多管闲事才导致自己落到这个下场,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怨恨。 看着她关心自己的神情,却又做不到恨她,她也是为自己好,只能摇摇头,低落地说道:“我没事。” 沈眉庄拉着她,满脸担心的说道:“嬛儿,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甄嬛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狼狈的身影,连忙移开视线,推脱道:“眉姐姐,我如今已经这样了,万不能再连累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听到这话,沈眉庄只感觉眼前的人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了,满脑子都是那句物是人非。 失落的松开手,声音低哑的说道:“好,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的。” 甄嬛看着她转身出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看着她踏入了夕阳里。 慎刑司的名声不是盖的,吕盈风睡了一觉起来,就听说甄嬛被废,打入冷宫了。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她身边的那个叫浣碧的婢女招了,是甄嬛不想侍寝,才主动要太医配的药,而且她也不只是个婢女,更是甄远道的私生女,把自己的身世招的一干二净。 胤禛听说甄家将私生女充作婢女带进宫,不由得将它阴谋论了,更是在知道她娘是罪臣之女的时候,想的更多,直接以谋反罪将甄氏一族下了大狱,派了人将甄远道查了个干干净净。 吕盈风听云醉讲完,就看见沈眉庄过来了,“沈贵人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沈眉庄坐了一会儿,还是沉不住气的问道:“娘娘是不是知道甄氏的事?” 吕盈风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的是什么?甄氏与太医私相授受的事?还是甄家将私生女充作婢女的事?” 沈眉庄直起身子,质问道:“你果然知道。我就这么白白被你利用,害了嬛儿。” 听见这话,她嗤笑了一声,“沈贵人说的什么话?你的好姐妹做出这等事来,你不去怪她,反而怪本宫?怪本宫太过好心,特地为你去求了皇上,让皇上允了太医院院判给你的好姐妹诊治?没想到本宫竟然能见识到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见沈眉庄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又继续说道:“你猜甄家的下场是什么?全族发配边疆还是人头落地?” 沈眉庄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她,“不可能!不过是私德有亏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吕盈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朱唇轻启,“你猜你的好姐妹,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你呢?不要小看一个帝王的疑心啊。” 沈眉庄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回过神来竟走到了冷宫门口,沉思了一瞬,便让采月去叫门了。 穿过了一片荒凉的堂屋才在一个偏僻的小屋子见到了甄嬛,看见她穿着朴素,未点首饰,不由得快走几步,口中喊道:“嬛儿。” 甄嬛抬起头看到是她,欣喜的站起身拉着她的双手,“眉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眉庄看到这样艰苦的环境,不免落下泪来,将她收集到的消息说了一遍,着急的问道:“嬛儿,为什么欣嫔说甄家可能会祸及全族,不是流放就是砍头?甄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甄嬛听到这话,瞬间脸色惨白无比,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浣碧是我的亲妹妹,父亲让我带她进宫,为她谋个好前程。只是,她母亲是罪臣之女,难道和这有关?” 沈眉庄摇摇头,“欣嫔说,不要小看一个帝王的疑心,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甄嬛抓着她的手,急切地说道:“眉姐姐,我求求你,救救甄家,只有你能帮我了。” 憋了许久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哭喊着便要给她跪下了。 沈眉庄见她这个样子,本就柔软的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嬛儿,你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只是她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就先等到了甄家的判决,流放宁古塔,春后出发。 沈眉庄收到消息,去养心殿见不到皇上,去景仁宫见不到皇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也只能在自己宫里着急。 吕盈风正在哄着淑和睡午觉,就听见云醉来禀报,“娘娘,沈贵人求见。” 她看了看淑和睡得正香的小脸蛋,悄声说道:“你看着公主,别让人吵醒了她。” 沈眉庄一见到她,就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求娘娘救救嬛儿,若娘娘肯搭把手,眉庄任凭娘娘差遣。” 吕盈风轻笑了一声,“还真是姐妹情深啊。你知道甄家犯了什么事吗?你就这么替她求情,你就不怕搭上沈家吗?” 沈眉庄满脸愕然,她似乎一直都忘记一件事了,“娘娘,甄家到底犯了什么错?私纳罪臣之女,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吕盈风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好似是什么神仙甘露,回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妄议朝政可是死罪,本宫可不敢去打听前朝的事情。” 沈眉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笃定她肯定是知道真相的,咬了咬唇,开口说道:“嫔妾入宫便被分到了娘娘宫中,与娘娘同住,承蒙娘娘照顾,嫔妾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报答娘娘的,只有家世尚可。若娘娘有意,沈氏愿与娘娘共进退。” 吕盈风这下是彻底笑出了声,“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怎么一遇到那甄氏就昏了头呢?” 沈眉庄坚定的看着她,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现在无比想知道真相,“求娘娘解惑。” 吕盈风放下杯子,“起来吧。坐。本宫对待自己人自然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沈眉庄收拾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才坐下,开口问道:“娘娘,甄家到底犯了皇上什么忌讳?” 吕盈风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却并不回答她的话,提起了另一个人:“纯元皇后你知道吧,甄氏,长得与纯元皇后相似。” 见沈眉庄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继续开口说道:“纯元皇后擅惊鸿舞,天下皆知。甄氏从小学习惊鸿舞,十几年如一日的学习,而且教导她的那个教习也是纯元皇后的教习。所以,你知道甄氏也擅长惊鸿舞吗?” 听到她问话,沈眉庄下意识的摇头,“我知道她善文善琴。并不知道她善舞。” 第253章吕盈风5 等她反应过来,却见吕盈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甄氏就是照着纯元皇后培养的,纯元皇后会的她会,纯元皇后不会的她也会。” 她立刻反驳道:“不可能,以嬛儿的性子,断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 吕盈风神情淡然,随意开口道:“她愿不愿意又如何,重要的是,不管动机如何,甄家确实这么做了,谁知道他们算计的是不是后位,亦或是储君之位,甚至是那个位子呢?” 沈眉庄低头坐在那里,似乎是想明白了,浑身弥漫着一股颓丧之气。 吕盈风继续开口说道:“浣碧她母亲是罪臣之女你知道吧。私纳罪臣之女便是死罪,甄远道竟然将她充作嫡女的婢女送进宫来,打的什么主意,你不会不明白吧?若是单纯的私生女也就算了,可是她是罪臣之后啊,谁能保证,她不会为了她母亲行刺皇上?这桩桩件件,他甄远道一个做到大理寺少卿的人不会不懂,可他还是做了,皇上如何会放过他?” 沈眉庄颓败的坐在椅子上,困扰自己多时的谜团乍然被解开,有些接受不了,竟然只是这样虚无缥缈的原因,就要将甄氏一族几十口人流放。 吕盈风贴心的给了她独自思考的时间,自顾自的去休息了。 沈眉庄整日沉迷自己的世界,不敢去见甄嬛。 却让整日盯着她,想抓她错处的年世兰,有了借口,对她时不时的阴阳怪气。 甄嬛等不到沈眉庄的消息,只知道甄家获得了个流放的下场,这让她寝食难安。 为了见到沈眉庄,得到更确切的消息,她假装重病,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首饰塞给了给冷宫伺候的小太监,说是想要见安陵容最后一面,让他给长春宫的安陵容带个信。 她知道以她如今的处境,众人会猜测她们姐妹决裂,不会有人冒着风险去得罪当红的贵人,但是安陵容只是一个不得宠的答应,只是带一句话的事,会有人愿意做的。 而安陵容欠她一个人情,她在赌她会还这个人情。 安陵容得到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她,而是去见了吕盈风。 在储秀宫待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走的时候还看了眼大门紧闭东配殿。 甄嬛等了许久,久到她快要放弃了才看到光鲜亮丽站在门口的安陵容。 其实安陵容与平日并无分别,但是甄嬛就是莫名觉得她有艳丽。 不自觉的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才虚弱的开口说道:“你来啦。” 见她没有理会自己,尴尬的一笑,继续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了,所以才会利用我曾经帮过你的这个人情请你前来。” 安陵容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与记忆里的她完全是两个样子,不免有些心软,“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甄嬛微微抬起头,与她视线相对,“你知道的,我与沈贵人从前便是闺中好友,我与她生了一些误会,导致她不愿意见我,可是我快要死了,我不想带着遗憾下去,你能帮我,给她带个话吗?” 安陵容听完她的话,心下松了一口气,这与吕盈风说的一样,“当日你帮了我一次,如今我还你一次,我们之间就两清了。只是,话我给你带到,她见不见你,我就不能确定了。” 甄嬛愕然,苦涩的点点头,“没关系,话带到了就好,多谢你了。” 安陵容见她同意,不再多说,扶着小玉的手便往外走去。 见太阳还未下山,便想着赶紧把事情办了,抬脚又去了储秀宫。 这次她并没有往正殿去,而是去东配殿。 沈眉庄对她的求见很是疑惑,但还是开门见了她,“安答应,你找我有何事?” 安陵容将来意一说,见她并没有动容的意思,还是多说了一句,“不管贵人与她有何误会,只希望贵人余生不要留有遗憾。话我已经带到,去与不去全凭贵人自己决断。” 说完便行礼告退了,刚走到门口,就碰到长春宫的小太监,“小主,可算找到你了,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您还是快点回去准备着吧。” 安陵容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看储秀宫的牌匾,心里想着吕盈风说的那些话,高兴的露出一个笑容。 在鸾凤春恩车接走了初次侍寝的安陵容时,沈眉庄终于忍不住了,带着采月就去了冷宫。 看着消瘦的甄嬛,心终归是软了下来,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告诉了她。 看着她惊愣的样子,沈眉庄便确定她是不知情的,叹了口气说道:“嬛儿,你以后该怎么办啊?” 甄嬛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幕幕,所学的一笔一画、一音一律,甚至一颦一笑都是按另一个人的标准来学的,指甲生生嵌入了肉里。 但是她十几年来的亲情并不是假的,父母的关爱,妹妹的笑容,都是她记忆里真实的存在。 想通之后,她抬起头看向沈眉庄,目光恳求,“眉姐姐,宁古塔苦寒,我父母年迈,玉娆年幼,他们怎么受得住?” 沈眉庄眉头紧锁,语气也有些担忧,“可惜,你身在冷宫,华妃也盯着我,帮不了伯父伯母了。” 甄嬛比她冷静多了,很快就想到了办法,“眉姐姐,他们都说我想纯元皇后,如果我能更像呢?皇上会不会舍得放弃我?” 沈眉庄惊愕的望向她,“嬛儿,你?” 她扭过头不敢看她,语气有些低落,“眉姐姐,我需要救我父亲母亲,既然皇上没有确凿证据就发落了甄家,那就说明还有操作空间,眉姐姐,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沈眉庄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子,很快就心疼的安慰她,“非常时候用非常手段,只要能救下你父母的命,管手段做什么?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她们需要一个对纯元皇后非常熟悉的人来帮她们,还需要有一个合理的出现在皇上面前的理由,二人商量了许久,决定去找吕盈风帮忙。 吕盈风听完沈眉庄的请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沈贵人,本宫记得,你才向本宫投诚没多久吧,怎么又要不顾一切去帮你的好姐妹了?” 沈眉庄尴尬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头脑迅速展开风暴,“娘娘,既然想要我沈家的支持,肯定是不满足于嫔位的,但是娘娘想要往上走,皇后和华妃不会同意,嫔妾以为,肖似纯元皇后的甄氏会是突破口。” 吕盈风眼神紧紧盯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轻笑一声,“你说的对,不过本宫也未曾见过纯元皇后的风姿,帮不了你们。若说这宫里,最熟悉纯元皇后的是谁,莫过于皇后了,靠着这份姐妹情,皇后的地位可是稳固的很呐,唔,还有端妃,听闻端妃的琵琶可是纯元皇后亲自教的,后来华妃入府,她又与华妃走的近,结果华妃莫名其妙小产,华妃将这事算在了端妃头上,这些年日子过的也很苦,皇上怜惜端妃,让她做了四妃之首。” 第254章吕盈风6 抬眼看她两眼迷茫,也没管她继续往下说道:“哦,对了,还有那个延禧宫的掌事宫女,本宫记得,从前甄氏生病,她还对她颇为照顾来着,也是从前受过纯元皇后恩惠的,和苏培盛还是同乡,听说因着这层关系,她才能到延禧宫做掌事宫女的。” 沈眉庄只觉得一时之间接收了太多信息,脑子快要爆炸了,还没等她理清楚,就听吕盈风继续说道:“距除夕不过一月了,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 她犹豫了一瞬,决定将这些全都记下,明日再告诉甄嬛,一起想一个对策。 她们想怎么去搭上宜修,吕盈风不知道,她忙着招待冯若昭呢。 因着她宫里住进了一个夏冬春,常年安静的咸福宫倒是热闹了起来,但是她自己却不太喜欢这种热闹,最近她出门的次数都多了许多,一般都是在曹琴默那里看温宜,今日不知怎地却来了储秀宫。 吕盈风不想探究原因,有人愿意帮她带孩子,她也高兴。 安陵容侍寝后便晋了常在,刚收完礼就过来表示感谢,却看到冯若昭也在,行了礼,拿出了给淑和做的一套衣服,是适合小女孩穿的浅粉色,虽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但胜在花样新,绣了几只小白兔在玩闹,活灵活现的。 淑和一看到就闹着要穿新衣服,便让嬷嬷带着去换上了。 看到她这么活泼可爱的样子,冯若昭眼里流露出一股歆羡,吕盈风假装没看见,只顾着和安陵容说话,一起夸崽崽。 可能是储秀宫的氛围挺好,冯若昭经常在这里陪淑和玩,让那些年轻妃嫔们自己去斗。 她能想的这么透彻,宜修就不能了,直骂她们都是狐媚子。 沈眉庄抓住机会就与她搭上线了。 宜修还在遗憾,绝佳的棋子就这么废了,现下她们主动求到了她的头上,相比于年世兰,她宁愿得宠的是她那个好姐姐的替身,毕竟随时可以换。 所以她一边接受了沈眉庄和甄嬛的计划,一边却让剪秋去找与纯元相似之人,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宜修的帮助,甄嬛的身形仪态越来越像纯元了,不过还不够,宜修却等不及了。 年世兰为了彰显自己权利地位,一手操办了除夕夜宴,半点没让冯若昭和李静言插手,却方便了宜修动手脚。 因着甄嬛的事,胤禛不可避免的将纯元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今儿个又是阖家团圆的大日子,喝了点酒,看着桌上的红梅,对纯元的思念达到了顶峰,未免失态,便对宜修说道:“朕出去透透气,不必让人跟着。” 宜修抬眼看向剪秋,见她微微点头,便笑着说道:“是,安全起见,还是让苏公公带人跟着,不靠近就是了。” 胤禛有无不可的应了一声,便从后门出去了。 想着桌上的红梅,便不知不觉走到了倚梅园。 随意走了走,却在开的最艳的那株梅树下面,看见了一个女子正在跳舞,身段轻柔,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恍惚间,他还以为看见了纯元。 痴迷的看完她一舞,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远远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父母康健...平安...国泰民安...” 他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可是那名女子好像发现了他,急急忙忙的跑走了,他立刻跟过去,扬声喊道:“宛宛,是你吗?” 可惜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树下的一件斗篷证实这儿真的曾经有人来过。 苏培盛听见他的声音,恐怕出事,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皇上,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喊御林军过来?” 胤禛捡起地上的斗篷,颜色素净,帽檐上有着一圈洁白的兔毛装饰,没有任何花纹,看不出来任何证明身份的样式,想着她还没走远,吩咐道:“封锁倚梅园,找出这件斗篷的主人。” 然而甄嬛早在宜修的人的掩护下回到了冷宫。 苏培盛查到当晚只有一个莳花宫女在倚梅园,但是她却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冒认了这场午夜邂逅,苏培盛无法,只能将她带到了胤禛面前。 然而她是没有亲眼所见的,只是听到了那女子说的话,所以当胤禛要求她再跳一次的时候,傻了眼了。 胤禛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怒从中来,直接让人将她拉下去杖毙了。 年世兰看他这么大阵仗,恨不得把那个勾引他的贱人撕掉,但是苏培盛都没有找到人,她又如何能找到?只得发配了一批除夕夜当晚在那附近出现的宫人消气。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胤禛在那天看完那支舞之后,便时不时的能梦到纯元跳那支舞,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梦中人渐渐没了容貌,却与梅树下的身影渐渐重合了。 为了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便对安陵容多了些宠爱,晋了贵人,封号柔。 宜修当面笑着恭喜她,说了一些绵延子嗣的场面,转头就带着内务府的人去了养心殿,“臣妾不忍皇上为这些小事烦心,便带了内务府的人过来,宫里哪样东西不是经过他们的手的,有了他们,想必很快就能找到斗篷的主人。” 胤禛听到她的话,眼前一亮,看了眼苏培盛,后者就立刻会意,去将斗篷拿了出来。 内务府的人仔细瞧过了之后,又将带来的册子翻了又翻,才开口回禀,“回皇上,奴才已经查过了,这个料子,只有延庆殿的端妃娘娘,和储秀宫的沈贵人来领过。兔毛就只有启祥宫的曹贵人,和储秀宫的欣嫔娘娘领过一些。” 宜修看了眼胤禛,笑着说道:“这样看来,沈贵人的嫌疑比较大,可是除夕那晚,沈贵人并未离开过,会不会弄错了?” 胤禛头也不抬,想着沈眉庄和甄嬛的关系,闭上眼睛说道:“此事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 他虽然很想假装这事不存在,但是内心却烦闷不已,不由得多喝了几杯,趁着夜色便想着逛逛御花园,顺便解酒。 只是走着走着便到了冷宫门口,大门虚掩着,微微侧身就能看到门内景象。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正站在院中,抬头看向那轮圆月,似乎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扭头看向门口。 胤禛猝不及防的和她来了一个对视,月色朦胧,眉目含情,仿佛看见了纯元,瞬间酒意上头,一把推开门,快步走向她,抱着她喃喃道:“宛宛,宛宛。” 直到云收雨住之后,胤禛才酒醒,看着精心设计过动作后才睡过去的甄嬛,眼神又迷离了一瞬,抿了抿嘴唇,似乎很难下决定。 甄嬛生怕他把自己弄死了,赶紧装作刚醒来的样子,随意收拢了一下衣服,就爬起来跪下,微微侧头,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庶人甄氏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第255章吕盈风7 胤禛咽了咽口水,移开了视线,“除夕那晚是你吧?” 甄嬛犹豫了一下便承认了,“是。妾身听说宫中有将心爱之物挂在树上祈福的习俗。想着皇上和各位娘娘都在参加宴会,倚梅园不会有人在,便偷偷的去了一趟,不想惊扰了皇上,皇上恕罪。” 胤禛心中仍有怀疑,“你许了什么愿?”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妾身父母,开春就要出发。父亲虽然因为私纳罪臣之女,犯了死罪,但是他对妾身多年的疼爱并不是假的,妾身身为冷宫庶人,不能做些什么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只能祈求上苍保佑他们平安到达宁古塔。” 胤禛静静地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到甄嬛都快沉不住气了,才起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丢一下一句话:“苏培盛,将莞常在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回延禧宫吧。” 甄嬛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全身瘫软在地,脸上却浮现出一个笑容。 虽然她成功走出了冷宫,但是却并没有得到胤禛的宠爱,依然只是后宫一个小小的常在。 没办法求得胤禛开恩放过她的家人,甄家只能按时出发去宁古塔。 甄嬛得知这个消息也只敢和沈眉庄哭一哭,她知道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会让自己所做的一切白费的。 宜修也不想白费功夫,时不时的在胤禛面前提起纯元的事,勾的他心痒痒,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已经从冷宫出来的甄嬛。 做了几天心理建设,他就毫无顾忌的踏入了延禧宫。 甄嬛的能力毋容置疑,只是这一次,她彻底与纯元分割不开了,在胤禛对着她喊出“宛宛”的时候,低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有了与纯元更为相似的甄嬛,安陵容就失宠了,能与她为之一战的只有年世兰。 可惜,胤禛正是上头的时候,虽然后宫众人都知道甄嬛在宫里是个什么地位,但还是阻挡不了对她的嫉妒。 她们的明争暗斗可影响不了吕盈风,她只管带着淑和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夏季到了,胤禛带着后宫众人去圆明园避暑,除了太后全都在随行之列。 弘历已经十二岁了,然而他还是住在圆明园,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下去了,所以他选择主动出击,争取在一次能跟着一起回紫禁城。 他将目标放在几位既有宠又有家世的嫔妃身上,只是宜修和年世兰看不上他,冯若昭选择明哲保身,齐月宾是个病秧子,根本见不到她,其他的嫔妃都还年轻会有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愿意养他。 他算来算去,竟然是身居嫔位且养有一位公主的吕盈风最为合适。 捋清楚之后,他就经常在湖边乱晃,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吕盈风倒是想待在天然图画里,但是耐不住淑和坐不住,她亲自养了大半年,淑和的性子渐渐变得活泼起来,她不想拘束她,便经常带着她出去逛园子。 皇天不负苦心人,弘历终于等到了吕盈风母女,看着她拿着扇子不停地扇着,懂事的说道:“欣娘娘,你在这休息,儿臣带着妹妹玩吧。” 吕盈风当然开心有人帮她带娃,自然同意了。 在弘历和她们约着玩了几天之后,成功虏获了淑和的心,每日都是在找她四哥的路上。 吕盈风这边玩的不亦乐乎,甄嬛那边也拉开了新的争宠篇章。 宜修为了让甄嬛的身段更为柔软,与纯元更为相似,给她用了息肌丸,这会导致她很难有身孕。 但是她们如今和年世兰的对峙已经陷入僵局了,谁也无法压制对方一头,除非有人能打破这个平衡。 沈眉庄整日忧愁这事,到处找调理身体的方子。 她行事远没有甄嬛谨慎,很快就被曹琴默察觉到了端倪,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与年世兰一合计,便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局,只等她们自己往下跳了。 在看到沈眉庄挡不住的笑容时,吕盈风没忍住调查了一番,她觉得她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沈眉庄看过云醉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假孕”,满脸惊愕地问她,“娘娘可还有说什么话?” 云醉伸手把纸条拿回来,撕碎扔进了香炉里,“娘娘说,贵人有事可以找皇后娘娘。” 沈眉庄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的去了碧桐书院找甄嬛。 “嬛儿,这可怎么办啊?” 甄嬛听后细细思索,“既然欣嫔让我们去找皇后,就说明皇后必然有解决办法,说不定,此次还可以重创华妃。” 有着甄嬛这个主心骨,沈眉庄也冷静下来了,相携着一起去了桃花坞。 宜修听完她们的来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糊涂啊,依照你们的恩宠,怀孕是迟早的事,又何必如此急迫?” 沈甄二人垂头细细听着,等着她骂够了,才小心开口道:“娘娘,可还有办法补救?” 宜修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说道:“本宫这里有个助孕方子,但药性霸道,孩子有很大可能生不下来,但是用来解这次困境足够了。” 甄嬛小声说道:“娘娘是说,将假孕变成真的?” 宜修叹口气,字字句句都是为她考虑:“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只是莞常在,你用过息肌丸,孩子是必定生不下来的,你要想好,以后该怎么办?” 甄嬛小心的收起方子,“臣妾必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 吕盈风看着弘历又一次上门来找淑和,她这一次并没有立刻让人去叫淑和,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四阿哥,你想回宫吗?” 弘历被她的直球惊到了,愣在那里没敢出声,直到她再次开口说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你为什么隔三差五来天然图画,你我心知肚明。你若是想和本宫回去,那得让本宫看到你的诚意。” 弘历刚想回答,就见淑和蹦蹦跳跳的进来,扑到吕盈风的身上撒娇,“额娘,四哥过来了你怎么不叫我呀?” 吕盈风抱着她,亲了一口她的额头,笑着哄道:“这不是想让咱们淑和多睡一会儿,才有精神和四阿哥好好玩啊。” 弘历看着她们母女俩的亲密,眼里流露出一股羡慕,想起她刚刚问他的话撩开衣服前摆,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坚定的说道:“欣嫔娘娘,儿臣从小便住在圆明园,在娘娘身上感受到了母爱,和淑和妹妹的兄妹情谊,都让儿臣感觉像是一家人,便心生贪念,想长长久久的陪在你们身边,若娘娘愿意认儿臣,儿臣发誓,此生必定会将淑和妹妹放在心中第一位,永远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淑和疑惑的看着他,对着吕盈风询问道:“额娘,四哥他这是做什么呀?” 吕盈风将她放在地上站稳,“你四哥想和我们一起回宫,你想不想让你四哥和我们一起回去呀?回去之后四阿哥要去上书房读书,就不能天天陪你玩了。” 淑和点点头,拍着手说道:“好呀,四哥和我们一块回去吧。额娘你不是说,过完年我也要去上书房读书吗?正好四哥可以陪我了。” 吕盈风给她理了理衣服,交到弘历手里,“四阿哥听到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淑和的期望。” 第256章吕盈风8 没过多久,沈眉庄和甄嬛怀有身孕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圆明园,整个园子都透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年世兰,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好戏。 可是结果却叫她们失望了,年世兰虽然生气,却并未对沈眉庄二人出手。 只是她低估了甄嬛在胤禛心里的地位。 胤禛虽然把甄嬛当替身,但是她那愈发与纯元相似的面容,使他想起来那个无缘降世的孩子,便对甄嬛的孩子生出了几分期待,甚至为了让她安心养胎,下旨召回了远在宁古塔的甄家众人。 这种重视如何不让年世兰嫉妒,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胤禛高兴过后,终于想起了不能生育的年世兰,连着哄了几天,想起来温宜生辰就要到了,念着温宜名义上是她的女儿,便让人大办,以示恩宠。 曹琴默才不管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得了好处的是她女儿,对着年世兰千恩万谢,便亲自去安排了。 温宜生辰宴这天,吕盈风带着淑和去的晚了一些,却被胤禛抓了个正着。 “欣嫔,这是去哪了?怎的来着这么晚?” 说着便招手让淑和过去。 吕盈风还未回答,淑和便开口说道:“皇阿玛,今儿个是温宜妹妹的生辰,可是四哥却不能参加,便让额娘和女儿一起给四哥送了一些点心,让他也沾沾温宜妹妹的喜气。” 胤禛脸上的笑容滞了一瞬,坐在旁边的宜修敏锐地察觉到了,转移话题道:“宫里同龄孩子确实少了点,淑和难免会觉得孤单。等沈贵人和莞常在的孩子生下来,想必会热闹很多。” 胤禛抱起淑和,神色温和,轻声细语,“淑和,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呀?” 小孩子能懂什么,只是会扎心罢了,“女儿想要弟弟,妹妹已经有温宜妹妹了呀。不过女儿更想要哥哥。” 曹琴默听到这话尴尬的保持着假笑,听着胤禛继续问她为什么。 淑和睁着她的大眼睛,一板一眼的解释着,“因为哥哥会保护妹妹,这样淑和就不会被欺负了。但是三哥已经二十啦,是个大人了,不能和我们小孩子一起玩。但是还好有四哥,四哥会保护淑和的。” 胤禛听到这话,眼眸逐渐变得幽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吕盈风满脸惊讶地起身说道:“臣妾只知道淑和亲近四阿哥,只以为是血脉亲情的缘故,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的,这一年来,淑和性子愈发活泼开朗,臣妾还以为她已经忘记那些事了,没想到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说着便轻声哭了起来。 淑和见状,在胤禛怀里挣扎着让他放下自己,小腿蹬蹬地就扑到了吕盈风的怀里,小手摸着她的脸,带着哭腔说道:“额娘不哭,淑和乖乖的,淑和不要哥哥了,淑和听话,额娘不哭了。” 吕盈风是真的没有想到,那段分开的日子还是在淑和心里留下了印记,顿时心疼不已,抱着她就轻声哄道:“淑和乖,你是公主,是额娘和你皇阿玛的掌上明珠,没有人敢欺负你,皇阿玛将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赶走了,是不是?淑和乖啊。” 胤禛听着她的话,想起了那日淑和被磋磨的情形,脸色也沉了下来,看了眼宜修,沉声开口说道:“淑和既然想要四阿哥陪着,应了她便是,让她想起那些脏东西作甚。” 宜修只能收起笑容,低头认错,“皇上说的是,都怪臣妾疏忽,才导致淑和公主受了那些苦楚。” 年世兰看到现在才插上一句嘴,“皇后疏忽的岂止是淑和,刚刚要不是淑和提起,臣妾都要忘了,三阿哥都快二十了,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胤禛深吸一口气,对着李静言怒道:“齐妃,怎么回事?你自个亲生的儿子都不关心,还指望别人来替你关心不成?” 李静言懵懵懂懂的看向宜修,见她脸色铁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支支吾吾:“臣妾,这就回去安排。” 胤禛被她气的无语,大殿里的气氛变得僵硬。 沈眉庄适时开口说道:“齐妃娘娘想必是担忧误了三阿哥学业,臣妾常听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三阿哥作为皇上长子,有齐妃和皇后为他考虑,皇上不必过于担忧。” 话锋一转,“倒是四阿哥年纪尚小,又没有个亲生母亲为他考虑。” 说着像是意识到什么,起身行礼,“皇上恕罪。臣妾如今快要做母亲,看着四阿哥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是臣妾多嘴了。” 胤禛摆摆手,“既然淑和这么喜欢四阿哥,那就记到欣嫔名下吧,也算全了他们兄妹之情。” 吕盈风似乎才回过神来,“是,臣妾必定会好好照顾四阿哥。” 淑和听懂了,跑到他身边撒娇道:“多谢皇阿玛。淑和也替四哥多谢皇阿玛。” 一时之间便父慈女孝其乐融融。 只有被抢了风头的曹琴默脸色有些不好看,还是强撑着和旁边的姐妹们推杯换盏,说说笑笑。 吕盈风的心事一落地,便没空去关注年世兰和甄嬛她们的明争暗斗,只顾着教养好她的一子一女。 这日,她刚哄睡完淑和,便听云醉说,“闲月阁闹起来了,刚刚娘娘在陪公主,奴婢解救没有进来打扰娘娘。” 吕盈风来了兴致,细细问了才知道,年世兰实在忍不了,迫不及待的要拆穿那两人,为她们安胎的太医,也言之凿凿,将她们二人钉死在假孕争宠上。 宜修却让人请了几位太医来,轮流为甄嬛二人请脉,却诊出她们二人确有三个月的身孕,只是似乎服用过烈性药物,胎气有些不稳。 又让他们查看了假孕药,确定那就是导致胎气不稳的烈性药。 轻轻松松就将这脏水泼到了年世兰身上。 年世兰眼见胤禛即将发怒,便让曹琴默承担了这一切罪孽。 最终念在温宜的份上,只是得了个贬为答应,终身幽禁的下场。 吕盈风听着云醉绘声绘色讲完这场假孕事件,赏了她一个碧玉镯子,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只是没想到,她还能在这里面捞一点好处。 胤禛觉得他的后宫管理的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便将宫权重新给了宜修,由吕盈风和冯若昭协理。 这样算来,此次圆明园之行收获最大的便是吕盈风了,不但收获了宫权,还白得了一个儿子。 吕盈风和冯若昭都不是惹事的人,兢兢业业将自己分内事办好,只要宜修不发疯,这后宫便是风平浪静的。 但是日子不会总是风平浪静的。 甄家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中秋节之前回了京。 胤禛原想趁着中秋家宴时,让甄嬛与甄家人见上一面,结果就这两三日的功夫便出了事。 第257章吕盈风9 原是温实初的父亲,本就因为宫中争斗被牵连,离开了太医院。 好不容易使了关系,将温实初送进了太医院,就想着靠他光耀门楣了,结果也被卷入宫斗之中,甚至是三代不许行医,作为医药世家,这几乎就是断送他们温家的传承。 如今胤禛下旨将甄氏一家接了回来,眼看她又要起复,只有温氏一族受到了伤害。 温父如何受得住,一剂毒药当着温实初的面自尽了,温母一条白绫随之而去。 目睹双亲的死亡,温实初终于是清醒了,也疯了。 在甄家进京当晚,找了个借口上门拜访。 甄远道并不知晓温家发生的一切,还以为他仍然是处处以甄嬛为先的温实初。 二人嘘寒问暖一番,便答应了让温实初为甄家众人调理身体。 甄家刚刚入京,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能温实初亲自去熬药。 哪曾想,就是这么小小的一碗药,要了甄远道全家的性命。 甄嬛的身子胤禛是知道的,只能封锁消息,让她安心养胎,沈眉庄也一同瞒着。 甄嬛和沈眉庄二人的身孕已经快五个月,甄嬛因为息肌丸的原因,能保胎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但是为了甄家只能死死撑着,每日都要问上一回,甄家平安到京了没? 身边伺候的宫人,早就得了消息,只得推脱说在路上了。 宜修明白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吩咐剪秋几句,就走进了小佛堂。 甄嬛刚烧完艾,就得到宜修的消息,让她尽快处理好这个孩子。 她就明白,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是留不住了,只是希望沈眉庄的那个孩子能平安生产。 只是她还没有想到一个能完美栽赃给年世兰的方法,就听到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消息。 情绪激动之下直接小产了,是一个成型的男婴。 消息传到储秀宫,吕盈风便匆匆赶去了延禧宫,没注意到准备出门散步而在门后的沈眉庄。 她刚到延禧宫,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储秀宫人来报,沈眉庄动了胎气,这下众人又急匆匆地往储秀宫去。 看着一盆盆往外倒的血水,胤禛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原来,沈眉庄听到甄嬛小产的消息便担忧无比,但是自己身子笨重无法亲自去延禧宫一探究竟,只能在外面随便抓了个宫人,询问之下,才知晓甄嬛因甄家之事小产,惊怒之下便开始肚子痛。 听完采月的解释,更是生气的喊道:“苏培盛,去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苏培盛本就在查延禧宫之事,只是并无进展,如今有了储秀宫这个通风报信的宫人,却将这两件事连接起来了,确定是有人设计,谋害皇嗣。 胤禛看完所有涉事之人的供词,背后之人直指翊坤宫。 “华妃,你还有何话要说?” 年世兰蓦地睁大了眼睛,一脸委屈,“皇上,不是臣妾,臣妾没有做过。” 跪在众人面前的宫人却在此时改口,“是奴婢记错了,与奴婢接头的不是翊坤宫的人,与华妃娘娘无关,奴婢污蔑了娘娘,愿以死谢罪。” 说完便撞墙而亡。 众人皆被此场景吓到了,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无疑是坐实了年世兰的罪名。 年世兰惊慌的摇着头,倔强的说道:“皇上,臣妾当年的孩子,也是这般大,臣妾深知失去孩子的痛,如何会对沈贵人和莞常在下手?” 胤禛盯着她,满眼厌恶,“正是因为你失去了你的孩子,你才会选择在此时下手。”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带忧色的劝道:“会不会是弄错了?华妃这么多年,为了成为一个母亲,喝了多少药,臣妾都看在眼里,如何会狠得下心对孩子下手?” 胤禛冷哼一声,“她这是嫉妒。” 扬声说道:“华妃年氏,嫉妒成性,谋害皇嗣,不堪妃位,褫夺封号,降位为嫔,禁足翊坤宫,无召不得出。” 宜修暗暗咬牙,两个孩子都不能彻底将她踩死,不愧是有一个好哥哥啊。 热闹过后,便是清静。 吕盈风看着已经收拾好了脸色却仍然惨白的沈眉庄,不由得劝道:“孩子还会有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 沈眉庄被她的声音惊的回过神来,虚弱的问道:“嬛儿,她怎么样了?” 吕盈风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实话,“莞常在惊惧过度,小产后大出血,人虽然已经救了回来,可惜,日后却再不能生育了。” 听完这话,沈眉庄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汹涌而出,嘴里喃喃道:“嬛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吕盈风最后看了她一眼,并未劝慰她月子里多泪多忧思也会影响身体的,只希望她的贴身丫鬟能劝得住她。 虽然她曾经考虑过让她生下皇子,确保淑和一生无忧的,毕竟沈家的家世还是可以的,但是她已经有了四阿哥,就不需要别人生的孩子了。 乍然失去了两个孩子,胤禛有些萎靡不振,只能让吕盈风带着淑和去养心殿陪他,享一享天伦之乐。 淑和天天同四阿哥待在一起,说笑间总会带上她四哥。 听得多了,胤禛也放在了心里,时不时的召他过去询问他的学业。 不过几次,便认识到四阿哥比三阿哥不知道聪明多少。 尤其是听闻三阿哥有了侍妾格格之后,沉迷女色,学业不知荒废了多少。 两相比较之下,对三阿哥是彻底失望了。 后宫渐渐平静,前朝却开始不得安宁。 年羹尧凯旋回京之后,虽然对胤禛禁足年世兰有怨,但是那两个皇嗣的命摆在面前,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得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随意使唤天子近侍苏培盛,对各位宗室王爷态度敷衍,对同朝臣子颐指气使都是小事。 甚至做出骑马上朝,上朝不卸刃之事。 俨然将规矩法度视于无物。 参他的折子如雪花一般洒向胤禛的案桌,然而他却只能喝茶降火,骂他“乱臣贼子”。 骂过之后冷静下来,宣了血滴子,让他们去收集年羹尧的罪证,他如今是一刻也忍不了了,一定将他收拾了。 为了麻痹年羹尧,他解除了年世兰的禁足,跟他说,亮工啊,朕可是为了你,才没有把你妹妹打入冷宫的,如今还在嫔位上,朕可是为了你失去了两个儿子啊,你可要好好为朕办事啊。 年羹尧确实喜欢听这类甜言蜜语,尤其是皇帝的甜言蜜语,当时就飘飘然了,保证道:“皇上放心,有臣在,大清必定四海升平,江山永固。” 胤禛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似乎这大清江山全是仰仗他才得以延续,更加确定了收拾他的决心。 第258章吕盈风10 甄嬛小产之后,整个人就失去了精气神,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所以当年世兰解禁的事传来,她也没多大反应。 沈眉庄就坐不住了,她不能容忍,事情过去不到两月,罪魁祸首就这般被原谅了。 吕盈风见她气势汹汹的就要带着采月出门,连忙叫云醉拦住了她。 得知她正要去养心殿,语重心长的劝道:“没用的,只要年羹尧在,她就会屹立不倒。” 沈眉庄一脸愤恨,“那我的孩儿就白死了不成?” “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从中获利,否则,一旦等她缓过神来,你觉得你区区一个贵人,能对付得了她?还是你觉得经此一事,皇后还会帮你们?” 听到这话,沈眉庄不说话了,许久后才开口问道:“我该怎么做?” 抬眼却看到吕盈风一脸无语的神情,立刻视线下移,缓了缓才起身说道:“我知道了,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脚步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却听见了她的声音,“皇上对年世兰不全是因为年羹尧。” 宜修才过了两个月舒心日子,年世兰就要起复了,放下手中的笔,问剪秋:“莞常在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真是废物。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奴婢已经宫里的人都筛选过了,宫外也一直派人在找,还没有收到消息。” 宜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没有就没有吧。甄氏那里,是时候让她发挥最后的价值了。” 吕盈风还在考虑要不要插一脚,就见沈眉庄带着圣旨回来了。 甄嬛晋贵人,沈眉庄晋嫔位,迁入延禧宫正殿。 吕盈风都快被她这一手气笑了,她如此大费周章拉拢沈眉庄,就是因为自己母家不行,想为淑和找个强有力的后盾,没想到,她竟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那就别怪她把水再搅浑一点了。 甄嬛开始每晚做噩梦,不是梦到七窍流血的甄家众人,就是浑身青紫的婴儿。 宫里还时不时的传来猫叫,听在甄嬛耳里便是婴儿哭声,折磨的她根本不敢出门。 沈眉庄搬来延禧宫就是为了更好的照顾甄嬛,被她日日洗脑,便也觉得那猫叫声酷似她那未来得及降世的孩儿。 二人整日以泪洗面,哭诉自己可怜的孩儿,末了再骂几句年世兰,一日便这样过了。 富察仪欣天天听她们哭,暴躁不已,忍了几日,实在忍不住,便去求了胤禛,搬去了长春宫,将延禧宫留给了这对姐妹。 等甄嬛和沈眉庄刚刚缓过神来,便收到了延庆殿吉祥的求救。 沈眉庄突然想起吕盈风说过的话,心中一凛,连忙收拾一番,去了延庆殿。 有了她的帮忙,太医顺利给齐月宾开了药,保住了命。 “没想到年嫔这样放肆,刚放出来,就对娘娘下手。” 齐月宾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虽然对年世兰突然出手有些疑惑,但没有深思,“多谢你来救我,我这身体,活着也是拖累,还不如就此去了。只是,没亲眼看到她受报应,我不甘心呐。” 沈眉庄拉着她的手,殷切的说道:“娘娘,我们有共同的仇人,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一定要坚持住啊。” 齐月宾仔细看着眼前的人,还未说话,便被一连串的咳嗽打断了。 吉祥连忙冲过来,不停地给她顺气,语带哭腔,“娘娘,一定会没事的,药马上就熬好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终于安静了。 齐月宾看着帕子上的暗红色的血迹,终于确定,自己是没有退路了。 抬头看向沈眉庄,语气平静,“好妹妹,我这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若舍我这条命,可否能拉上她?” 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说道:“曹答应那里,应该有许多她的罪证,只有桩桩件件,加在一起,才能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沈眉庄眼含悲痛,语气沉重,“曹答应那里,我会想办法的,娘娘可一定要保重。” 甄嬛比沈眉庄心细,便决定由她去说服曹琴默,只是得先去弄清温宜的情况,才有机会和她谈。 翊坤宫的消息不好打听,沈眉庄并不想去求宜修帮忙,她对于宜修给她们的那张助孕方子心存芥蒂,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只能向储秀宫求助。 吕盈风并不想拖时间,便直接将温宜现状跟她说了。 沈眉庄听到年世兰竟然给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孩喂安神汤,气愤地拍桌子,“果然是蛇蝎毒妇。” 甄嬛顺利的靠着这个消息,和曹琴默搭上了头,得到了对方的承诺。 一切事宜皆按计划进行着,有些不顺利的地方,宜修甚至都让剪秋去大开方便之门。 只是,她不知道,这些事都被吕盈风安排的人看在了眼里。 在紫禁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年世兰已经靠着年羹尧重新回到妃位,恢复封号,又是宠冠六宫的华妃娘娘了。 甄嬛苦练冰嬉,终于将胤禛视线从年世兰身上移开,“莞莞,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她的计划,她甚至去找了南府的师傅,去学习发音技巧,务必让自己更像纯元。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原来安陵容也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可怜人。 安陵容可不需要她可怜,刚进宫她就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所以如今,她才能一片岁月静好的陪着淑和玩闹。 甄嬛做的准备没有白费,胤禛愈发的迷恋她了,已经七八日没有想起年世兰了。 年世兰如何能忍,直接让人做了东阿红枣桂圆羹,她亲自带去了养心殿。 然而苏培盛却将她拦下了。 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琴音,狠狠瞪了一眼赔笑的苏培盛,才开口说道:“这是本宫亲手炖的,麻烦苏公公交给皇上,就说皇上连日朝政,着实辛苦,本宫心疼皇上,请皇上保重身体。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本宫的哥哥去做。” 苏培盛笑容一僵,“奴才知道了,一定会转告皇上的。” 殿里甄嬛一舞跳毕,见苏培盛提着个食盒进来,心中有数,便夹着声音向胤禛撒娇道:“皇上,臣妾跳的如何?” 胤禛满意的点点头,“莞莞的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恐怕无人能比啊。” 甄嬛羞涩的低头笑了一声,转身便去整理仪容了。 回来时,便已换下舞衣,却未戴发饰,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似水。 见胤禛看她的眼神逐渐幽深,整个人慢慢靠在他的怀里,似乎是享受这样相依相靠的感觉。 甄嬛看着摆在桌上的羹汤,娇声说道:“皇上,臣妾有些累了,这碗羹汤,臣妾能喝吗?” 胤禛不疑有他,抬手就端起碗来,“朕喂你。” 甄嬛眼角带笑,一口一口就着他的手,把这碗汤喝完了。 第259章吕盈风11 崔槿汐脚步匆匆的进来,在沈眉庄耳边悄声说道:“娘娘,养心殿传来消息,让您早做准备。”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去吧,按计划行事。” 崔槿汐点点头,又急匆匆的出了门。 甄嬛不知道沈眉庄安排好了没有,能做的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尽量贴合纯元与胤禛相处的形象,说着矫情的情话。 一时之间让胤禛无法分辨,怀中之人是他的“莞莞”还是“宛宛”。 甄嬛实在撑不住了,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四郎,此生有你,莞莞不悔。” 胤禛看着她嘴角漫出的暗黑色血液,瞳孔微微睁大,一股恐慌在心中蔓延开来,似乎回到了当年纯元生产之时,也是这样在他怀里咽了气。 “莞莞?苏培盛!快叫太医!” 沈眉庄收到甄嬛在养心殿毒发身亡的消息,满脸不可置信,差点就昏过去了,“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们的计划只是做出年世兰毒害嫔妃的假象,只要控制好剂量,是不会有事的。 崔槿汐扶着她,小声说道:“娘娘,事已至此,不能让莞贵人白白牺牲啊。” 沈眉庄惨白着脸点点头,“都安排好了吗?走,咱们去养心殿。” 后宫众位妃嫔全都聚集在养心殿,年世兰跪在殿中央,哭的梨花带雨,“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那碗汤,是皇上您做的,臣妾又怎么知道,会被莞贵人喝了。” 胤禛并不理她,只是闭眼沉默着。 其他人不敢说话,只剩下年世兰一声声地喊冤声。 没多久,苏培盛的到来打破了现场沉重的气氛。 “回皇上,翊坤宫并没有找到毒害莞贵人的毒药。” 年世兰霎时间就拔高了声音,“皇上,你听到了吗?臣妾没有下毒啊。” 随着她声音响起的,是吉祥的哭声。 “皇上,求皇上给娘娘作主,严惩杀人凶手。” 胤禛忍着怒气,问道:“怎么回事?” 吉祥跪在年世兰旁边,声嘶力竭的指控她,“今儿个娘娘像往常一样喝了药,就准备午睡。可是却再也没有醒来。 奴婢去看的时候,娘娘嘴角流出了黑色血液,这分明是有人下毒。娘娘在宫里深居简出,没有跟谁结怨。 除了华妃。华妃将当年她小产的事算在了娘娘身上,身边不许人伺候,就连太医也是不许给娘娘瞧病的。 这次是碰巧遇到了沈嫔,她给娘娘请了太医,眼看着娘娘身体便要好起来了,可是却让人给毒害了。 求皇上给娘娘作主,严惩下毒之人。” 苏培盛早就在吉祥进门之后就派人去查了,等她说完,初步结果也就出来了。 “皇上,太医已经检查过了,端妃所中之毒和毒害莞贵人的毒是同一种。” 胤禛一把将手中的玉珠串砸了过去,珠子撒了一地,“毒妇,你还有何话要说?” 年世兰哭着摇着头,“皇上,与臣妾无关啊。臣妾要是早想要端妃的命,哪还能等到今日,让那个贱人来陷害臣妾?” 胤禛冷眼瞧着她,“你是说,端妃和莞贵人,用自己的命来陷害你?你配吗?” 转头吩咐苏培盛,“既然东西找不到,就不找了。翊坤宫的人,全部打入慎刑司,朕要听实话。” 苏培盛得令,立马吩咐人去翊坤宫拿人。 只是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侍卫来报,“启禀皇上,启祥宫曹答应说,举报华妃欺压嫔妃、收受贿赂、勾结前朝大臣、谋害嫔妃和皇嗣,奴才不敢耽搁,特来禀报。” 胤禛看完侍卫呈上来的曹琴默拿出来的证据,看向年世兰的眼神里已然是满是怒火,“你还有何话要说?温宜还这么小,你是怎么敢的啊?” 宜修满意的看着事态发展,这时候不忘展现中共仁慈,“来人,去翊坤宫将公主抱过来,让太医好好看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年世兰倒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苏培盛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皇上,张廷玉大人求见。” 胤禛看了看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转身去了隔壁书房。 吕盈风见状,微微阖上眼,思绪已经穿透那道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当听到年羹尧与敦亲王和其他武将频繁走动的时候,就知道,年世兰今日是动不得了,但也知道,年家过不完这个年了。 睁开眼,看向对面的沈眉庄,见她死死盯着年世兰,恨不得亲自动手杀了她的样子,微微皱眉。 视线往上一移,便看到崔槿汐神色忧愁的看着她。 视线相交,冲她微微摇头,又看了一眼年世兰。 见她明白了自己意思,才缓缓低头做出闭目养神的样子。 等到众人都没有力气说话了,书房的门才打开。 只是胤禛的话,却引起了她们的轩然大波,“今日之事,尚无证据与华妃有关,日后再议。华妃禁足翊坤宫,无召不得出。苏培盛,送各位主子回宫。” 沈眉庄震惊地瞪大双眼,很想上前去质问,却被崔槿汐拦下了。 苏培盛亲自一个个的将人送出养心殿,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句,“皇上吩咐,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此事不了了之。 最终齐月宾加封贵妃下葬,甄嬛以妃位下葬了。 虽然胤禛下令,此事不许再议论,但是慎刑司和粘杆处的人并没有停下。 翊坤宫的人查遍了,大大小小的罪证查了一堆,但是并没有谋害齐月宾和甄嬛一事。 苏培盛都要急的上火了。 吕盈风时刻关注着前朝后宫的动静,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让给崔槿汐递了消息。 很快苏培盛就查到了蛛丝马迹的线索,然而查下去,却发现指向的幕后黑手是宜修。 苏培盛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翻来覆去又查了一遍,才忧心忡忡的将结果报了上去。 胤禛看着手里的这份报告,心里堵得慌。 想着前朝的年羹尧,闭了闭眼睛,让人将张廷玉和夏刈喊了过来,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才对苏培盛说道:“去传旨吧。皇后谋害嫔妃,陷害华妃,收回金印宝册,禁足景仁宫。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拉去慎刑司拷问。” 顿了顿,继续说道:“即日起,华妃晋位贵妃,享皇贵妃待遇,暂代管理六宫之权。” 旨意一出,最先着急的是太后。 然而胤禛一句话便将她堵了回去,“皇额娘,是乌拉那拉氏的后位重要,还是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更重要?” 太后不是不清楚前朝年羹尧的动静,但是她不觉得已经到了这地步。 见她还要再说,胤禛已经全然失望的说道:“皇额娘,您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待在寿康宫好好休养吧。” 年世兰掌握了宫权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年羹尧,毕竟她的翊坤宫已经是个空壳子了,无人可用。 年羹尧知道她拿到宫权,内心欣喜不已,似乎又增加了一丝成功的希望。 第260章吕盈风12 年羹尧知道年世兰有多在乎胤禛的,所以根本就没和她说,只是在她要人手的时候,尽量把自己的人安排到各个地方。 年世兰没那个脑子想到她哥哥会造反,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将人安排到位。 只可惜,他们的安排全都在粘杆处的监控之下。 宫里频繁地人员变动,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就连没脑子的夏冬春都不可避免的安分了下来。 只有太后还不愿相信年羹尧真的会有那个胆子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只以为这是为了年世兰上位而将宜修废了。 不停地派人去找胤禛,想劝他收回旨意,不要踩了别人的坑。 若是以往,胤禛这个大孝子还有可能就顺了她的意。 然而这段时间年羹尧的各种动作,使他实在没法轻举妄动。 就连慎刑司里景仁宫的人吐出纯元是宜修害死的,都按下不表,就怕打破了现在的平衡。 既然他不敢动,吕盈风就准备帮他一把。 沈眉庄自从甄嬛死后,却没有扳倒年世兰,整个人都颓废了,在偏殿设了一个小佛堂,日日诵经,不是为甄嬛超度就是祈求年世兰不得好死。 崔槿汐见她再次诵完一遍往生经,便扶起她,给她说了打听到的最新消息。 “娘娘,听说前朝年羹尧结党营私已经到了一个空前的程度,似有谋反迹象。养心殿那边的消息,说是为了稳住年羹尧,所有贵妃不能动。” “难道我的嬛儿就这么白白丢了命吗?”沈眉庄知道这已经不是她能插手的事了。 崔槿汐悄声说道:“年羹尧之事,皇上肯定会有所防范,必不能成事,到时候抄家灭族肯定是跑不了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牵连贵妃?皇上的性子,最是念旧,恐怕会留她一命。” 沈眉庄沉默半晌,想着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嬛儿,坚定地开口,“不行,她必须死。” 突然想到什么,“皇后那里,是怎么回事?” 崔槿汐垂下眼眸,掩住眼里闪过的一抹算计,“苏培盛说,是真的。端妃那次重病,是皇后下的手。” 沈眉庄眉头紧锁,她们想算计的是年世兰,没想到那幕后之人会是宜修,结果倒让年世兰逃过一劫。 她对宜修的恨并不少,毕竟她的孩子,得到后失去,与从未得到,不是一个层次。 崔槿汐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还有,纯元皇后的死,与皇后有关。但是,皇上为了不打破前朝后宫的平衡,并未发作。” 沈眉庄仔细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帮她一把,帮她坐上那个位子。” 当天晚上,年世兰就收到了有关慎刑司的消息。 为了打听出真相,大把银子使出去,终于得到了被胤禛封锁的消息。 “这下看皇后那个老妇拿什么和本宫争,恐怕剩下的这个皇后的位子都没得坐了。”年世兰志得意满的说道。 完全没想到胤禛明明知道却不发作。 第二日一大早,就穿戴整齐,迫不及待的行使自己身为贵妃暂代宫权的权力。 在养心殿门口拿着自己连夜写好的折子,参了宜修一本。 依宜修种种所为,恳请皇上废后。 当然,她也没忘记通知她亲爱的好哥哥,一同参奏。 胤禛见到满朝文武清一色的请他废后,脸都绿了。 虽然他知道宜修做的那些,是该被废,但是这个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在逼他。 目光狠辣地看了一眼年世兰,顺应人心下了废后的圣旨。 接着又下了一道晋年世兰为皇贵妃,暂代凤印的旨意。 看着年氏一党喜不胜收的神色,又瞟了一眼那些一脸厌恶的臣子们,才宣布下朝。 有了凤印的年世兰和年羹尧更加不知收敛。 胤禛顺着他们的意,换了养心殿一批人之后,年羹尧觉得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便通知敦亲王可以动手了。 他们一动,胤禛立刻就得到了消息,微微吐出口气,有一种石头终于落了地的感觉。 年世兰自从封了皇贵妃又得了凤印,便叫她们这个妃嫔日日过去请安,变着法儿的折腾她们。 但是没有一个人反抗的,就连夏冬春都得了家里的话,死死压住了自己的性子。 更别说还有一个沈眉庄在前面顶着了。 年世兰将一切都算在了沈眉庄身上,她才是每日请安被欺负的对象。 沈眉庄也是能忍,靠着心中的恨意,便也撑了下来。 吕盈风算了算日子,觉得差不多了,毕竟他们两方人都不会让对方拖着过年的。 便把淑和和弘历叫了回来,并让他们称病不去上书房了。 借着这个机会,跟年世兰请了假。 年世兰算着吕盈风也没有得罪过她,也就没有找她麻烦。 冯若昭倒是似乎发现了什么,隔日便以温宜发热为由,也请了假。 温宜因为年世兰和宜修的接连出事,结果落在了冯若昭的手里。 虽说有些痴傻,但是对于已经心死的冯若昭来说,仿佛给她的生命注入了活力,照顾起她来,也是尽心尽力。 说起温宜,年世兰有些心虚,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温宜也不会变成傻子,她也怕胤禛看到温宜会想起来这些事,直接让她好好待在宫里,别出来乱晃了。 吕盈风的担心是对的,闭宫没两天,就发生了宫变。 听着门外各种跑过的声音,云醉带着宫女太监们搬了一些重物顶门。 吕盈风知道,宫变最重要的除了皇帝就是皇嗣了,三阿哥那里她不知道,但是四阿哥这里肯定会有人来刺杀的。 她带着淑和和弘历躲在内室,等着最后的结果。 云醉带着人退到里面的时候,弘历已经充满了绝望,紧紧牵着淑和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 吕盈风看着他们紧牵的双手,对着弘历说道:“淑和就交给你了,你会保护好她的?” 弘历重重的点头,“额娘,放心,儿子不会松开妹妹的。” 吕盈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转身就出去了。 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把大刀,掂了掂,虽说她平时用剑比较多,但是刀也会用的。 况且,在这种室内,不会武功的人,用大刀比较合理。 拿着大刀一通乱挥,似乎很巧合的撞到了几个人,不一会儿身上就溅了一些血,看的几个还活着的太监宫女一愣一愣的。 还是云醉比较聪明,很快就回过神,有样学样的捡起大刀,双手拿着就是一通乱挥,确实没人敢近身了。 弘历拉着淑和躲在了柜子里,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拿着刀的女人。 身上的衣裙渐渐染成了红色,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可怕。 心扑通扑通直跳。 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额娘,那是世界上最好的额娘。 第261章吕盈风13 这场宫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苏培盛带人来的时候,只见吕盈风和云醉两个人背靠着背,双手握刀,刀尖戳在地上。 听见有人来的脚步声便机械举起大刀,似乎就要砍下去。 见到是苏培盛,二人才松了手,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吕盈风再次睁眼地时候,储秀宫已经收拾好了,除了柱子墙上的刀痕还能显示出这里曾经发火说呢改过一场恶战。 得到她醒来的消息,最先出现的是弘历和淑和。 淑和眼泪汪汪的趴在床边,“额娘,你醒了。疼不疼呀?女儿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听到淑和软乎乎的话,吕盈风满眼温柔的哄着,直到小姑娘不哭了,才将视线投向弘历。 “这次,你做的很好。” 弘历听到夸奖,也眼带笑意,“额娘,这是儿子应该做的。儿子有一直蒙住妹妹的眼睛,没有看到那些。” “嗯,是你保护了妹妹,你是妹妹英雄。” 胤禛进门也夸奖道:“弘历这次做的不错,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皇上怎么来了?”吕盈风看见他便挣扎着起身,想要给他行礼。 胤禛伸手阻止了她,“身体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只是双臂脱力了,得修养半个月,其余一切皆好。”吕盈风低头回道。 胤禛看着她难得温柔的样子,也暖了神色,“辛苦你了,这次若不是你,恐怕弘历和淑和这两个孩子都难逃一劫。” 说到这里,扬声喊苏培盛,“欣嫔保护皇嗣有功,即日起,晋为妃位。” 吕盈风抬起头看向他,满眼感动,“皇上,臣妾多谢皇上。” 胤禛拍拍她的手,“前朝还有些事情,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等他们一走,才有空去询问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宫变那日,虽然胤禛做了准备,但耐不住敦亲王钱多,大把银子砸下去,也确实收买了许多人。 经过一番恶战,胤禛才堪堪胜利。 前朝换了一批臣子,后宫也大换血。 养心殿的人几乎全换了,剩下的都是在那场宫变活下来的人,是胤禛认为最忠心的人。 年世兰是在宫变那日才知道她哥哥的安排,看着翊坤宫陌生的宫女太监,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如今她身边的人都是年羹尧安排的。 是她害了胤禛,意识到这点,她不顾宫人的劝阻,全力的往养心殿赶去。 若是叛军是年羹尧的人,那她自然不会有事。 可惜,叛军不只是年羹尧的人,还有敦亲王的人,他们想捉住年世兰作为人质。 年世兰心忧胤禛,根本就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也许是自信于自己的哥哥不会将她怎么样,拔了侍卫的剑就冲了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一代宠妃就这样死于叛军的刀下。 而另一个被叛军杀掉的妃子便是齐妃了,三阿哥是她的命根子,宫里一乱起来,就想到了三阿哥。 于是他们就被堵在了阿哥所,无人生还。 其余人倒是闭宫锁门,又不是叛军的主要目标,倒是伤亡较小。 只是让胤禛没想到的是,远在行宫的裕嫔母子,竟然早就落在了敦亲王一派的手中。 如今尘埃落定,胤禛派去解救人质的人马却发现,裕嫔母子已经惨遭毒手。 经过调查,才发现下手的人竟然是允禩的人,这让他大为恼火,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赐了他毒酒。 只是经过这一圈下来,胤禛就只剩下弘历一个儿子。 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他才刚登基两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子嗣问题。 这一场宫变下来,众人皆是感觉又重新活过来一般,似乎从前受的那些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甚至一合计,发现压在她们头顶的几座大山已经移走了。 就连不太愿意见她们的太后也在这场宫变之后病重了。 甚至还未等胤禛将前朝后宫肃清,就撒手人寰了。 只可惜,丧事在年底,胤禛为了冲喜决心要将除夕夜办的盛大,就只能委屈太后了。 翻过年,有功之臣家里有适龄女儿的,都将人送进了宫。 这样的喜事,胤禛觉着宫里旧人们的位份也该动一动了。 冯若昭和沈眉庄都提了妃位。 富察仪欣晋了嫔位,齐妃没了,她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长春宫的主位。 安陵容封为柔嫔,吕盈风本想着另开一宫给她居住,却没想到胤禛直接让她住进了翊坤宫。 理由是没有那么多银子修缮宫殿,有现成的就先住着吧。 其余常在都往上提了一级。 只有丽嫔的位份并没有动,还是和曹琴默住在启祥宫,她们都被胤禛迁怒了,启祥宫如今和冷宫无甚分别。 宫权由妃位三人担任,她们几个都不是搞事的性子,六宫倒是呈现出一片清河。 胤禛对于新人们抱了很大的期待,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在弘历迈向成年的时候,他的后宫还是没有动静。 他也逐渐死心,开始让弘历接触政务,手把手的教他帝王心术。 吕盈风也因此获封贵妃,打破了后宫长久以来的平衡。 在弘历要去办他进入朝堂的第一件事的时候,吕盈风邀请了沈眉庄来储秀宫喝茶。 沈眉庄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回去之后就给沈家写了封家书。 有着吕盈风和胤禛两人的教导,弘历很快就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从获封亲王到入主东宫成为太子,最终成功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弘历的路走的平稳扎实。 弘历继位之后的第一份圣旨不是册立皇后也不是加封太后,而是封淑和为固伦和顺长公主的旨意,甚至还批了封地。 吕盈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满意的点点头。 淑和这些年受她和弘历的偏宠,性子越来越活泼。 终是长成了肆意骄傲的明媚女子。 她的公主府是她自己监督建造的,她的驸马也是自己选的,她的一切皆由自己选择。 她活成了全天下的人都羡慕的样子。 甚至因为她,本朝的女子地位都有所上升。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市井小民,越来越多的女子向她学习,走出了家门。 甚至弘历为了讨她们欢心,还开了女科,虽然并未有什么成效。 但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还是有些女子脱颖而出,成功中举。 吕盈风看着这个因为她的淑和而改变的世界,觉得再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好的结局了。 这一世,她一直等到淑和闭了眼才选择离开。 第262章知画1 回到时间缝隙的赵雅,躺在小船的甲板上,看着眼前的黑雾慢慢的褪去颜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上个小世界, 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拿出一个小罐子,里面翻滚着一团黑气,随着盖子的打开,它慢慢地钻了出来,飘在了她的眼前。 四处看了看,才伸出手去触摸它。 再次醒来是在马车上,掀开窗帘,看到周围并无村镇,想着一时半会不会停下,便放心的接收记忆了。 原身是海宁陈邦直的四女儿,名为知画。 前些日子接待完南巡的乾隆一行人,原身便入了太后的眼,想要把她指给永琪,但是被他拒绝了。 于是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有小道消息,五阿哥永琪是这次南巡唯一随行的皇子,皇上有意立他为太子。 如果能搭上永琪,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既然有了这个机会,他们陈家就一定会抓住。 只是原身后来忘记了她的野心,不,是永琪和小燕子的情意,让她的野心再也无处可施。 所以她才拼了命的想要永琪留下来,可是却加速了他们离开的决心。 知画睁开眼,嘴角抽了抽,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知道永琪那一群人是个什么性子。 现在他们都成婚四年了,性子想来是掰不回来了。 那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实现她的野心。 其实现在离乾隆死还有几十年,完全可以选择勾搭他,生下皇子,永琪爱和小燕子去哪就去哪。 这个念头一起,心中有股淡淡的抗拒。 想来也是,乾隆的年纪都能做她爷爷了,还是选择永琪吧。 乾隆就是自己入了康熙的眼,为他爹上位提供了很大助力。 她可以先生下儿子,到时候去父留子也不错。 至于主角团,一碰到他们就跟下了降头一样,规矩法度都不顾了。 还是得想个办法将她们解决掉。 “老佛爷吉祥!晴格格吉祥!” 经过连日赶路,知画终于见到了太后。 寒暄的时候,见到晴儿的神色有异,她以为是对她的到来有了危机感。 转念一想,不太对,她记得晴儿失踪就是她来的这天晚上的事。 想了想,对她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端给晴儿,“晴格格,我不是要跟你抢老佛爷,我只是很喜欢老佛爷,所以,请你允许我留在老佛爷身边。” 晴儿微微瞪大双眼,下意识的看向太后。 太后只是含笑的看着她们。 晴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知画小姐说的哪里话,有个人和我一起伺候老佛爷,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知画闻言开心的举起手中的茶杯,“那太好了,晴格格就喝下我这杯茶,今天就将老佛爷让给我吧。” 晴儿无法,只得接过茶喝了一口。 有了知画接手,晴儿便准备和萧剑远走天涯。 半夜太后醒来,要找晴儿,知画乖顺的去了隔壁船舱,晴儿果然不在。 床上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太后亲启。 知画手腕一翻,拿出一封一模一样的信,替换掉原来的那封,“老佛爷,晴儿不在这,床上还有一封信。” 老佛爷看完信,心中咯噔一下,大声呼喊:“快来人啊,去把晴儿给我追回来!” 知画安静的在旁边当背景板,看着寂静的夜晚变得喧闹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知画扶着太后去睡了一觉,就听说萧剑带着晴儿回来了。 太后急忙忙地去了他们船上,看到晴儿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太医们跪了一地,“这是怎么了?晴儿,晴儿。” 乾隆坐在旁边唉声叹气,“萧剑,朕已经答应给你们指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晴儿逃走?还把晴儿害成这个样子。” 萧剑满脸隐忍,“我已经带着晴儿回来了,快把解药交出来!” 小燕子惊呼,“什么?你的意思是晴儿中毒了?是谁给她下的毒?这么恶毒。” 太医接口说道:“晴格格身中剧毒,药石无医,微臣已经尽力了。” 小燕子和紫薇一听这话,满脸惊慌,“怎么会这样?你快救救晴儿啊,皇阿玛,太医!” 晴儿的气息越来越弱,太后也更加焦急,走到萧剑身边,伸手扇了她一巴掌,连礼节都不顾了,“你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晴儿为了你,命都不要了。” 萧剑头都被打歪了,忍着怒气说道:“是我错了,请老佛爷交出解药,救救晴儿。” 老佛爷冷哼一声,“我没有解药。” 萧剑眼神狠厉,似乎很快就要压制不住怒气了。 知画赶紧上前拿出一封信,“这事跟老佛爷无关,是晴格格自己,她离不开你,又舍不下老佛爷,所以她愿意跟你走,但是只能用这条命回报老佛爷了。” 萧剑一把拿过信来看一眼,当看到那一句“求老佛爷放过萧剑,晴儿做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更是感觉一股绝望。 “是我害了晴儿,都是我的错。” 紫薇见他这个样子,赶紧上前拿起信,看完之后给了尔康。 小燕子没听懂,紫薇给她解释,才知道晴儿是自杀,“怎么会这样?老佛爷不是答应她和我哥哥在一起了吗?” 他们还在这纠结晴儿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晴儿本人的呼吸已经断断续续了。 太医叹了口气,“晴格格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支撑不到配出解药了。还请皇上,老佛爷早做打算。” 这话一出,无疑是一声雷炸响在他们每个人心中。 萧剑回过神来,扑到床边拉着晴儿的手,眼眶通红。 知画看了眼太后,欲言又止。 太后见她这个样子,忍耐着说道:“知画,你有什么事说吧。” 知画转头看了一眼永琪,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的说道:“或许我可以保住晴格格的命。”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知画姑娘,你说什么?你有办法救晴儿?” 紫薇上前拉着她的手,难掩激动。 知画扭了扭手腕,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有一颗药,是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个神医给我的,不管受到多重的伤,都能保住一口气。” 小燕子冲过来,满眼期盼的看着她,“那快拿出来啊,这样晴儿就有救了。” 知画扭过头不去看她,皱着眉头说:“我千里迢迢的跟随老佛爷进京,如果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我如何敢一个人出门。对于你们来说,我是外人,融入不进你们这个小团体,如果我出事你们不会像对晴儿一样尽力帮我。我没办法把我的依靠就这样让出来。” 又抬头看了一眼太后,抿了抿嘴,“可是,老佛爷对我这样好,看着她这么伤心,我很心疼。” 第263章知画2 太后见她这样,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永琪,你听到了。” 知画上前扶住太后,打断她,“老佛爷,为了你,我愿意将药拿出来,只要你开心就行了。” 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守在床边的萧剑,“要只有一颗,可保住晴格格一口气,留出时间给太医制作出解药。” 萧剑连忙接过,倒出一颗黑色小药丸,他已经慌了神,没想起让太医检查一下,就给晴儿喂了下去。 紫薇和尔康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出来,知画是冲着永琪来的。 永琪看着小燕子开心的和萧剑一起让太医赶紧研制解药,脸色有点难看。 因着晴儿的事,他们也不想继续南下了,便收拾东西打道回京了。 因为晴儿为了萧剑,命都不要了,太后也被吓到了,又有紫薇小燕子在旁劝说,便没有追究萧剑带人私奔的事。 虽然知画的药,保住了晴儿的一条命,但是解药不是这么好配置的,直到他们回到京城都还没有配置出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后渐渐等的没了耐心,所有的怨气都冲着萧剑去了。 当高庸把萧剑的身世消息带回来的时候,怒气一下就忍不住了。 当即就趁着他们来慈宁宫看晴儿的时候,准备叫人将人拿下。 知画赶紧拦着她,“老佛爷,你生气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您也要为了晴格格着想啊,如果她醒来了,却发现萧剑被您砍了头,那晴格格怎么办?如果他又要跟着殉情,那不是浪费我一颗保命药吗?” 见她态度有些松动,继续说道:“而且,还珠格格如今是五阿哥的福晋,他们是兄妹,这样,别人会如何看待还珠格格,如何看待五阿哥?” 紫薇连忙接话,“是啊,老佛爷,小燕子和永琪情深意重,如果没有了小燕子她也会活不下去的。” 小燕子满脸不可置信,永琪揽着她的肩膀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来。 萧剑讲完他的身世,早已无法忍耐,“小燕子,走,我带你一走,就这些侍卫可拦不住我。” 说完便想拉起小燕子的手,冲出门去。 太后刚刚升起的恻隐之心就这样被他搅和了,“放肆!你要带小燕子到哪儿去?把人给我拦住。” 话音刚落,就来了一队侍卫,死死将门口堵住。 永琪死死拉住小燕子的手,“老佛爷,会不会搞错了?小燕子会不会根本不是萧剑的妹妹?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尔康稍微走了两步,站在了永琪的左侧,似乎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小燕子甩开永琪的手,“别碰我,你爹杀了我爹,你还好意思碰我。” 转头看向萧剑,“哥,我跟你走,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萧剑点点头,伸出手打向了门口的侍卫。 太后看着他们的动作,激动不已,“反了反了,还不快把这逆贼拿下。” 永琪和尔康对视一眼,瞬间就统一了战线,同时出手对付闻讯而来的侍卫。 “住手,谁敢伤了还珠格格,我要你们的命!” 知画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担心的紫薇若有所思。 在太后耳边悄悄说道:“老佛爷,永琪和尔康武功高强,有他们帮忙,是抓不住萧剑的,不如请紫薇格格帮忙,让永琪和尔康停手?” 太后闻言点点头,示意高庸去动手。 “五阿哥,额驸大人,请住手吧,小心伤了紫薇格格。” 尔康看到刀已经架在了紫薇的脖子上,只得停手,“紫薇,快放了紫薇。” 小燕子听见紫薇被抓了,更加愤怒了,“狗奴才,快放开紫薇。” 说完便不管不顾朝着紫薇扑过去。 尔康眼见那把刀已经快要割开紫薇的皮肤,瞪大双眼,飞身上前阻止小燕子。 小燕子被他一掌打开,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突然感觉腹痛不止,捂着肚子喊疼。 永琪连忙去扶起她,“小燕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太后见状微微上前一小步,却没说什么。 知画想了想,喊道:“五阿哥,还珠格格看起来很不舒服,你们还是赶紧停手,向老佛爷认个错,赶紧让太医来看看吧。” 紫薇虽然被人挟持着,但还是很关心小燕子,“是啊,小燕子看起来不是像是没事的样子,萧剑,你停手吧,先看看小燕子怎么样了。” 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允许他们放肆了,只能收手。 “我们认输,快点叫人去请太医来给小燕子看看。” 太后松了口气,“快去请太医。” 和太医一起来的还有乾隆。 “启禀皇上,老佛爷,还珠格格这是情绪激动,又受到冲撞,小产了。”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朕?” 小燕子摸了摸腹部,她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敢确定,可惜现在又没有了。 想到这,一把推开永琪,大叫着,“没得好,连老天爷都不让我生下杀父仇人的儿子的孩子。” 乾隆不明所以,“小燕子,你又在闹什么?你又流掉了一个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燕子恨死他们了,看着乾隆说教的嘴脸,压抑不住愤怒,一拳打向了他。 永琪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好了,小燕子,你别再闹了。” 太后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大喊道:“果真是反了天了。来人,将他们送去密室关起来,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他们出来。” 见她如此生气,乾隆也不敢拦着,只能沉默不语的看着侍卫们将他们带走。 清场之后,太后将事情跟乾隆讲了,顺便给他分析了事情的严重程度,才问他要怎么办。 乾隆闻言愁眉不展,叹了口气,“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见太后的脸色不善,改口说道:“全凭老佛爷作主。只是不要冤枉了他们。”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皇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要立五阿哥为太子?” “除了他,还有谁能当此重任?” “那么,你认为小燕子能当未来的国母吗?更别说她的身世,要是传出去,咱们爱新觉罗家的脸面要往哪搁?” 乾隆仔细思索片刻,“老佛爷的意思是?” 太后将自己的打算说了,“给永琪再办一场婚礼,娶个福晋。知画是陈家的小姐,名门之后,知书达理,才貌双全,比小燕子可强多了。在海宁的时候,我就看上她了,皇帝觉得呢?” “老佛爷怎么说,事情就怎么办。” 送走了乾隆,太后才把知画叫进来,讲了她的安排。 知画一脸不情愿,“老佛爷,五阿哥与还珠格格情深意重,虽说现在还珠格格身份存疑,但也不是知画能插的进去的。况且知画也不想搅和进他们里面。” 老佛爷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我知道你看上永琪了,不然为何在杭州的时候,你为了帮他们,将自己保命的药拿出来救晴儿?” “虽说你是为了我,但是,你当时的眼神可一直在永琪身上,我可是看在了眼里的。” 第264章知画3 知画听她这么说,瞬间白了脸色,“老佛爷,我不是。”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我知道。况且,永琪这么优秀,我不相信你没有动心。” 知画闻言,羞红了脸,犹豫着开口,“可是,老佛爷,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不会愿意的。” 太后松了口气,“他们那,由我来说。今天你也吓到了,下去好好休息,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太后一直的目标都是萧剑,如果永琪能懂点事,也不是不能留小燕子一命。 让人将紫薇和尔康带了过来,毕竟他们身后有学士府和令妃,便打算从他们入手。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见说服不了太后,便想着将小燕子摘出来。 “可是,小燕子根本不是萧剑的妹妹,当初从南阳回到北京之后,我就去找了那个静慧师太,她亲口告诉我,那是一个误会。” “因为小燕子已经认了哥哥,快乐的不得了,我才没有揭穿他们,让他们将错就错。” “所以你是承认,你犯了欺君之罪咯?”太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尔康反应迅速,跪在地上说道:“臣,不敢。” “你不敢?那就说明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糊弄我的?” 紫薇摇摇头,还要说什么,被老佛爷打断了。 “行了,我可以顺着你们说,小燕子不是萧剑的妹妹,也不追究你们的欺君之罪,甚至可以留小燕子一命,但是,你们要和我合作,说服小燕子和永琪,让他娶知画。” 紫薇和尔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你们是要回学士府还是去找永琪他们?” 尔康迅速做出决定,“老佛爷,让我们先和永琪商量一下。” 小燕子知道太后的目的之后,对着永琪发脾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知画就是看上你了,你还说我乱吃醋。” 紫薇看见小燕子动手,连忙过去扶着她,“小燕子,你刚刚小产,身体还没恢复,先别激动。这也不是五阿哥的错,这是老佛爷的意思。” 尔康适时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吵了。老佛爷同意我们回去了,这会就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看看你们是个什么样的想法,我们才能决定怎么做。” 紫薇接着劝她,“是啊是啊,小燕子,你不要再跟永琪吵了好不好?” “虽说这是老佛爷的意思,但是我们还不知道知画是什么想法,你和永琪不同意,要是知画也不愿意,老佛爷也不能强行让永琪娶了知画不是?” 永琪见他们帮他说话,跟着开口,“是啊,小燕子,只要我不点头,老佛爷强迫不了我的,你就放心好了。” 没有了小燕子捣乱,几人分析了一下局势,觉得突破口还是在知画身上。 决定让紫薇是试探一下。 “我知道了,那我和尔康就先回去了,东儿还在家,我不放心。” 第二天,紫薇就找了借口把知画约出来,问她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知画可没有让她去猜的想法,“皇上有意立五阿哥为太子,你觉得小燕子能当得起国母之位吗?” 紫薇满脸惊讶,“不说皇阿玛是不是真的想要立永琪为太子,就说小燕子和永琪的感情,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你能插进去他们吗?” 知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不由得笑出了声,“不愧是从民间来的紫薇格格,像我们这样的女子,感情对于我们来说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可是,没有感情,你又怎么会幸福?宫里这么多不被皇阿玛爱的女人,她们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你又不是没有见到,你也要和她们一样吗?” “陈家培养了我这么多年,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不管怎么样都要赌一赌,成功了,我就是未来的皇后。” “要是赌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 紫薇看着她自信的笑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尔康等了半天,只看到紫薇皱着眉头的回来。 有了太后的发话,紫薇和尔康很容易就在密室见到了小燕子他们。 “原来是这样,这很简单,我只要去和皇阿玛说,我不要当这个太子,老佛爷就不会逼我娶她了。” 尔康拦住他,“永琪不可,为了一个知画失去太子地位未免不值得。” “有什么不值得?你们看我像是一个当皇帝的人吗?” “你心地善良、仁民爱物、能文能武,深知民生疾苦,当然是一个好皇帝的人选。” 紫薇对永琪这个哥哥自然是有滤镜的,不认为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做皇帝。 “你不做皇帝,我不为你可惜,我为天下苍生可惜。” 福家一直都把宝压在永琪身上,尔康自然是要拦着他,推他上位的。 铁门突然响动,知画走了进来,拿着一个食盒。 “知画?你来干什么?”小燕子对她是横竖看不过眼。 知画示意太监们先出去,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来给你们送点吃的,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吧。” 永琪先沉不住气,“知画,我不想当太子,也不要当太子。你嫁给我是没有用的。” 知画听到他的话轻笑道:“可是,五阿哥,这已经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什么意思?” “陈家已经将赌注押在了你身上,我相信福家也是。所以你要赢。如果你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那你怎么保得住小燕子和萧剑呢?” “你现在可还是一个光头阿哥,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你是隐形太子的份上。” 尔康面色一沉,看了一眼永琪,“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永琪虽说深受皇阿玛喜爱,可是隐形太子之事那是子虚乌有。” “你说是就是吧。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想不想救小燕子和萧剑,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知画看向永琪,神色平淡,仿佛不是说的是别人的事。 永琪和小燕子还没开口,萧剑就抢先说道:“不行,小燕子,你不能为了我就牺牲你自己的幸福,我不同意。” “小燕子,我不会娶别人的。你放心,我们和皇阿玛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会真的要我们的命的,我们再坚持一下,他就会放我们出去了。” “永琪,你真的要为了我放弃太子之位吗?原来我对你这么重要啊。” 永琪和小燕子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知画内心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萧剑,“你真的这么坚决吗?那看来我的药是用不上了。” “什么药?” “当初在杭州的时候,虽然保住了晴儿的命,宫里太医又有那么多,但我还是担心出事,所以派人去找了神医,求了一颗解毒丹,听说可以解百毒。” “没想到那些太医这么久都没研制出解药。我本来打算,如果永琪答应了,我就把药给你们,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开门!” 第265章知画4 接下来三天,知画都没有去过密室,倒是紫薇和尔康天天来慈宁宫找她们。 太后都等的有点焦躁了,主要是怕真的把永琪给饿死。 想了半天,还是将永琪和小燕子放了出来,只留下萧剑作为人质。 紫薇只顾着小燕子,却疏忽了东儿。 一场风寒使得东儿免疫力下降,染上了天花。 紫薇便顾不得小燕子了,和福家众人一起在学士府隔离。 东儿反复发烧,时不时的抽搐,可把紫薇这个当娘的急坏了。 这个时候却收到了一张纸条,是一幅小孩放风筝的画,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上面还有一句话。 “想救东儿吗?亥时一刻学士府东边院墙。” 紫薇拿到纸条就去找了尔康,“是不是知画?当初她既然能救晴儿,现在就能救东儿。” 尔康拉住她,“紫薇,你想想,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们,她要做什么,她想要的我们给不起。” “可是,东儿呢?我不能失去东儿,她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尔康,你不愿意吗?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东儿死掉吗?” “紫薇你冷静一点,这样吧,晚上我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可惜,他并没有见到知画,只是一个下人,“额驸大人,我家主子说你们应该知道她的条件。” 尔康叹了口气,是他急昏了头,想想也是,知画一个闺阁小姐怎么可能大半夜的来学士府。 “额驸大人,想好了吗?机会只有一次。” 尔康还在纠结,学士府却又开始闹起来了。 他明白,这是东儿又开始抽搐了,他还得赶回去陪在紫薇身边,“我答应了,药拿来。” “我家主子说,相信额驸大人和紫薇格格都是信守承诺的人。药只有一颗,用不用随您。” 尔康回去的时候,东儿已经停止抽搐了,紫薇在旁边照顾着。 看到他回来,赶紧问道:“怎么样?药拿到了吗?刚刚东儿又发病了,我的心都快要疼死了,无论她要什么都给她,只要能救回我的东儿。” 尔康抱了抱她,又去摸摸东儿的小脸,“药拿到了,只有一颗。只是,你确定要帮她吗?那小燕子怎么办?” 紫薇拿着药的手一顿,继续喂给东儿,“我管不了这么多了,东儿危在旦夕,如果东儿出事我会活不了的。” “小燕子还有永琪,还有永琪的爱,知画要的只是皇后的位子,我相信小燕子,她才不屑要做皇后,我相信永琪,他不会负了小燕子的。” 在紫薇为了东儿做出让步的时候,宫里的小燕子也在逼迫永琪为了救萧剑让步。 “永琪,你娶了知画吧,我哥他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还有晴儿,如果不能救她,我哥会愧疚一辈子的。我也会难过一辈子的。永琪,不舍得我难过的,是不是?” 永琪悲伤的看着她,是不是在她那里,他永远都是排在最后的。 小燕子还在喋喋不休,他忍不住打断了她,“我娶,只要你能高兴,我可以娶她。” 小燕子突然哑口,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忍不住红了眼眶,“永琪,谢谢你。” 感动了没两分钟,就赶紧催促他,“你快去,去告诉老佛爷,你答应娶知画了,让她赶紧放我哥哥。” 太后并不相信他们,只是告诉永琪,必须等他们成婚以后才能放人,什么时候成婚就什么时候放人。 小燕子还在难过,她后悔了,为什么她要逼迫永琪去娶别人。 等到永琪回到景阳宫,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永琪,我后悔了,你不要娶她好不好?” 永琪抱着她,“老佛爷说,办完婚礼就放人。既然你后悔了,那我们去跟老佛爷说,婚礼取消。” 小燕子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不不不,不要,我是乱说的,我哥和晴儿还在等着我们,婚礼不能取消。” 永琪看着她那小鹿般的眼睛,很想问,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乾隆从太后那里知道了永琪答应娶知画的消息,“小燕子她同意了?” 太后冷笑一声,“由不得她不同意,皇帝,你不要忘了,小燕子可是当年罪臣之后,能允许她留在永琪身边已是法外开恩了。若不是皇帝你和永琪都喜欢她,她早就被处死了。” 乾隆还是挺喜欢小燕子的,忍不住为她开脱,“小燕子是个什么性子,朕很清楚,她做不出谋反的事的。” 太后觑了他一眼,“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况且,当日小燕子对你动手你忘了?” 乾隆想起那日朝着自己面门而来的拳头,心虚的笑了笑,“老佛爷说的是。那这萧剑呢?真的要处死他吗?小燕子恐怕不同意,她不同意,永琪、紫薇和尔康他们也不会同意的,还有晴儿,晴儿是为了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答应他们,会放了他们的,但是,为了皇帝你的安全,萧剑的命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什么意思?” “我给他们准备了两条路,一是废了萧剑的武功,也就不怕他仗着武功高强,对这个皇宫来去自由了。二是,我给他准备了一瓶毒药,如果他想活着,那他必须每年服用解药。” 乾隆觉得他说的对,萧剑武功高强,他对皇宫的守卫还真是没啥信心,“老佛爷思虑周全。” 婚礼当晚,太后把萧剑放了出来,让他选择。 作为武林人士,他自然不会放弃自己作为依靠的武功。 而晴儿在他们手上,他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看着他服下毒药,太后才微微放心,“走吧,去看看永琪和知画的婚礼。” 乾隆已经在景阳宫落座了。 看到太后把萧剑带了过来,见他走路脚步轻盈,就明白他做了什么选择。 知画和永琪拜完堂,走完婚礼仪式,新房内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婚礼已经结束,老佛爷什么时候放人?” “五阿哥刚刚没看到吗?萧剑就站在老佛爷身后啊。想必现在应该已经和小燕子叙上旧了吧。” 永琪一整晚都是心绪不宁的,哪有心情去关注有谁来参加了他的婚礼啊。 想到这,伸手解开衣服下摆的结,“我出去看看。” 知画站起身,“站住。你想去哪儿?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永琪回头看着她身上穿的红色吉服,凯酷解释道:“我只是去看看萧剑,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遵守承诺。”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正好有事跟萧剑说。” 看着知画那完美的笑容,永琪只好点点头。 第266章知画5 知画和永琪并肩而来,“萧剑,老佛爷真的把你放了。” 萧剑看了看小燕子,并没有说他答应了什么条件。 看向旁边的知画,“答应你的事,我们已经做到了,晴儿的解药呢?” 知画闻言轻笑,“我要的可不是嫁给五阿哥,现在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都不到。” 见小燕子对她怒目而视,改口说道:“罢了,我想要的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我可是信守承诺的人。”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永琪,你不会突然反悔吧?” “我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永琪拿过解药,交给了萧剑,“你们先去救晴儿,晴儿已经昏迷太久了,等不了了。” 萧剑紧紧攥住解药,一手拉过小燕子,“嗯,我这就去救晴儿,你自己小心。” 没一会儿,人都走了,只剩下知画和永琪这个新娘子和新郎官。 知画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动,率先拆了发冠,换了寝衣。 思前想后,还是取出了生子丹服下。 毕竟对着永琪那张不情愿的脸也是很影响心情的,还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不管永琪怎么纠结,他们还是顺利圆房了。 第二日一大早,太后叫了大家一起吃饭,二人相携着出现在慈宁宫。 小燕子一整晚都在陪晴儿,此时也在慈宁宫。 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就在自己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扭过头去,不去看他们。 永琪眼尖的看见了小燕子,下意识快走几步,把知画甩在了身后。 知画并不介意他的这个行为,微笑着走到太后身边,“老佛爷吉祥,知画来给您请安啦。” 太后看着她的模样是越看越喜欢,“好好好,你娘家远,我这慈宁宫就当是你的娘家了,要是在景阳宫受了什么委屈,就到慈宁宫来找我,我给你作主。” 知画微微抬头看了旁边的永琪一眼,羞涩的低下头,“五阿哥待我很好,知画并没有受什么委屈。” “是个懂事的孩子。说起来,你还是我的福星呢。” 太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旁边位置坐下。 “当初在杭州是你救下晴儿,如今你刚嫁入我们家,晴儿就醒了,你就说,你是不是我的福星。” 知画微微一笑,“老佛爷说笑了。听说昨夜是还珠格格在照顾晴格格,想必是姐姐的功劳。” 太后听她说起小燕子,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那是她应该的,晴儿变成这样,还不是她哥害的。” 小燕子听她们说话很不舒服,很想发火,但是她尽力过这么多,也知道忍字怎么写了,只得狠狠地瞪着永琪。 永琪生怕她发火砸了慈宁宫,拉着她去了旁边说悄悄话哄她。 今天这顿饭是有惊无险的吃完了。 一回到景阳宫,永琪就拉着小燕子回房了。 知画才不管她们有没有吵架,只想着回房睡一觉,毕竟昨晚的感受算不上太好。 一觉醒来,就听说紫薇进宫了,想要见她。 紫薇一进门就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吓得知画赶紧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多谢你救了东儿,若不是你,恐怕东儿熬不过来,若是东儿没了,恐怕我也活不了。”紫薇拉着她的手,目光灼灼。 知画却松开了手,“这只是个交易,你们答应我帮我坐上那个位子,我自然要帮你们解决后顾之忧。” 紫薇神情有些不自然,“我已经给小燕子和永琪说了,他们会尽力去做的。不过成不成,都要看皇阿玛的。” 知画看着她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只要永琪不临阵脱逃,那就没问题。” 紫薇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福晋,紫薇格格,是皇上的赏赐到了。出来接旨吧。” 圣旨是给永琪的,封他为多罗贝勒,还有一些给知画的赏赐。 紫薇没想到,知画竟然将天花的防疫之法交给了乾隆。 如今知画和永琪是一体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乾隆将这功劳算在了永琪身上,这就使他有了一个大功劳。 难怪她说,只要永琪不临阵脱逃,她就一定会坐上那个位子。 她心机如此之深,只希望小燕子不要和她对上。 想到这,担心的拉住小燕子。 小燕子看到她担忧的眼神,福至心灵的懂了她的意思,“紫薇,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知画听到她的声音,轻笑一声,“放心好了,既然如今我是永琪的福晋,我就会保护好小燕子的,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说着转头看向拿着圣旨的永琪,“还有永琪,你和小燕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们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就行了。” “折腾这么一通,我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你们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 小燕子看的一脸懵,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这是什么意思?” 紫薇叹了口气,“小燕子,她的意思是,她只要那个位子,她不会和你抢永琪,你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想了想,拉着小燕子的手,放在了永琪的手里,“永琪,小燕子就交给你了。东儿才刚刚病愈,我不放心离开他太久,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虽然知画不管他们的事,可是有人要管。 “福晋,今儿个次啊成婚第二天,五阿哥就跑到那个小燕子的房里去了,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搭的五阿哥。要不要奴婢去把五阿哥喊回来?”桂嬷嬷一脸愤恨的说道。 知画放下手中的书,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桂嬷嬷,老佛爷把你赐给我,是让你来伺候我的,不是让你来做我的主的,你还记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吗?” 桂嬷嬷第一次看到这位温婉的知画小姐露出其他的神情,一时间忘了反应。 “嗯?” 一声清如银铃的疑问打在她身上,让她如梦清醒,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奴婢,奴婢是奉了老佛爷的命令,来帮助福晋的。” 知画歪歪头,露出一个更加疑惑的神情,“可是,景阳宫如今不是我在作主吗?不知本福晋还有什么是需要你桂嬷嬷帮忙的?” 桂嬷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以她的脑子想不明白。 知画也懒得等了,“来人,桂嬷嬷以下犯上,重打三十大板,送回内务府。” “珍儿,你去慈宁宫,告诉老佛爷,桂嬷嬷以下犯上,奴大欺主,把我气病了,不得已处置了桂嬷嬷,等我病好了,再去慈宁宫请罪。”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扰了永琪和小燕子。 “无事,处置一个吃里扒外的奴才而已。既然大家都在,就一起看看吧。既然如今景阳宫是我管事,规矩就是规矩,谁要是敢破坏我的规矩,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说这话时,目光沉沉看向小燕子旁边的明月彩霞。 希望她们不要成为杀鸡儆猴的第二只鸡。 第267章知画6 可能是知画强硬的处置了桂嬷嬷,让他们想起了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倒是安分了下来。 知画躺了三天,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知画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知画,你身体好点了吗?奴才做错了事,处置了便是,可别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知画知道了。只是桂嬷嬷是老佛爷亲自给挑的,她辜负了老佛爷和我的期待,心里有些失望。” “好了好了,不说了,免得又惹得你伤心。这几天你病着,还不知道吧,晴儿已经大好了,只是她说,并不是自己服毒的,现在她和那个萧剑整天盘算着,到底是谁给她下了毒。” 知画微微一笑,并不做言语。 “老佛爷吉祥!知画,能否借一步说话?” 晴儿和萧剑一起过来了。 “那日在杭州,是不是你动了手脚?”萧剑对着她质问。 知画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我动了手脚?” 晴儿拦住萧剑,抢先说道:“我问过了,我离开那天晚上,给老佛爷留了信,可是却变成了什么我殉情的遗书。你是第一个发现那封信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怀疑我掉包了那封信?可是那天我一直在老佛爷身边,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种事,况且我才到杭州第一天,我与你们都不熟,我是如何得知你要与萧剑私奔?还要费尽心思去陷害你?” 知画的话句句在理,晴儿心知肚明,只是萧剑非要过来问个清楚。 “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晴儿还是有些疑惑。 “我不清楚,那天晚上,老佛爷想让你给她拿静心顺气丸,我去到你的船舱没有看到人,床铺整齐,上面还摆着一封信,我就直接交给了老佛爷,中间是一刻也没有停留。” 萧剑还想再说,被知画给打断了。 “够了,我愿意站在这里跟你们解释,是看在老佛爷的面子上,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将锅扣在我头上到底是为什么?” 眼神看向晴儿,冷哼一声,“亏我还将那么珍贵的药拿出来救你,如今我可真真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了。” 转身向太后告辞,“老佛爷,景阳宫还有事未处理,就不打扰老佛爷了,知画告辞。” 太后看到知画冷脸离开,对晴儿也没有了好脸色,“晴儿,你怀疑知画,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萧剑,当时你毒发的时候,可只有他一个人在你身边。” 萧剑听到她竟然当面污蔑他,快气炸了,“晴儿是我心爱之人,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毒?” 晴儿摇摇头,极力解释,“老佛爷,不可能是萧剑的,我已经答应他要跟他一起走了。” 太后想的可不是儿女情长,而是阴谋诡计。 “如果他不是真心想带你走呢?如果他真的带你走了,他又如何进宫如何找皇帝报仇?他的身世你也知道,你确定他真的放下仇恨了吗?” 晴儿被她说的一愣,扭头去看萧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萧剑并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只是死死盯着太后的衣服下摆,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动手了。 “老佛爷的怀疑,让我无话可说。我对晴儿的真心,天地可鉴,绝没有半分藏私。如果我真要报仇,也绝不会利用女子,去达到我的目的,我还要去查其他的可以人选,在下先告辞了。” 好好的一次请安又被弄的不欢而散。 知画回到景阳宫闭门不出,直到一个月后,才宣布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这个喜讯让太后和乾隆都喜笑颜开,送了许多赏赐过来。 害怕知画因为晴儿和萧剑的事不开心,太后直接勒令萧剑出宫了。 小燕子也不太高兴,嘴里嘟囔着:“我怀孕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紫薇生怕小燕子想不开,每日进宫陪她,开导她。 永琪拼命解释,“你知道的,除了新婚之夜,我没有去过她的房里,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我心里没有她,只有你。” 小燕子难过的快要哭出来,“我知道嘛,可我就是很难过,很伤心嘛。为你们在一起就一天,她就怀上了,而我,却掉了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他,“你说,是不是我的我的问题,才导致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孩子。” 永琪看着她自责的模样,心疼的抱着她,“小燕子,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足够关心你,注意到你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如果我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互相认错了。亏我还担心小燕子,眼巴巴的在景阳宫守着你。既然你们没事了,我就回去陪东儿了。” 知画就算有了身孕,日子也并没有改变什么,她还是一个人过日子,小燕子和永琪过二人世界。 时间久了,众人竟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永琪对小燕子毫不迟疑的偏爱,极大的满足了她的安全感。 她对知画都能平心静气的聊上几句了。 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边境传来信息,云南战争失利,缅甸大军侵占我朝几座城市。 乾隆派了永琪和尔康去云南打仗。 小燕子得到消息,着急的要死,叽叽喳喳的说要和永琪一起去打仗。 知画把永琪哄小燕子的声音当做背景音乐,垂下眼眸细细思索着。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小燕子,既然皇阿玛已决定了,我们只能尊重了。” “听说出征在外打仗的男人们都需要自己的妻子亲自收拾行李打点,以祈求自己的丈夫平安归来。如今我怀有身孕,行动不便,这些就交给你啦。” 说完眼神示意身边的崔嬷嬷,她是桂嬷嬷出事以后,她亲自去内务府挑的。 “崔嬷嬷,你去帮下小燕子,她也没有经历过,恐怕不知道要带些什么。” 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了知画和永琪,“永琪,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你这次从云南回来,你的功劳又能记上一笔,有福家在前朝,是皇阿玛立你为太子的好机会,我希望你能抓住。” 永琪闻言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她打断了。 “你最好不要说什么你不想要当什么太子这样的话,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次打仗你就安心去吧,我在宫里会照顾好小燕子的,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永琪听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我尽量,皇阿玛的心思谁能猜的准。” 当晚,乾隆大摆宴席为永琪尔康饯行。 永琪趁此机会将知画的要求跟尔康说了。 尔康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回家跟福伦商量一番,也同意在从云南回来之后,上书请立太子。 第268章知画7 尔康和永琪朝着云南出发,福伦在后方联系各位交好的大臣,尽量劝说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跟随大军一起离开的还有萧剑,自从上次被太后勒令出宫之后,他就很少再进宫,就算是跟晴儿见面也是偷偷摸摸的。 这让他很难受,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得到后再失去。 在慈宁宫那段时间是他和晴儿最快乐的日子,如今又要像以前一样,偷摸着见一面也只能说上几句话。 萧剑妥协了,他决定一起去云南,到时候以军功求娶晴儿,他实在是太害怕再一次失去晴儿。 大军才走一个月,小燕子便等的焦躁不已,再也坐不住了,只能在院子练剑。 乾隆听说小燕子天天在家练剑,害怕她出什么事,隔三差五的便去景阳宫看看她。 这一次却碰上小燕子发狂练剑的时候。 小燕子一看到乾隆,不知怎的却想到了“杀父之仇”,举着剑就朝着乾隆冲了过去。 乾隆瞪大了双眼,似是不敢相信。 身边的侍卫挺身而出,一把打飞了她的剑。 小燕子却站立不稳,差点倒下。 知画刚踏出门就看到这一幕,着急的喊道:“崔嬷嬷,快扶住小燕子。” 崔嬷嬷不用她说,便已经扑了过去。 可惜虽然有崔嬷嬷垫着,小燕子还是晕了过去。 “小燕子,你没事吧?快传太医。” 不待乾隆询问,知画就赶紧解释道:“皇阿玛恕罪。小燕子最近情绪不稳,这几日情绪尤其激动,您突然出现,想必是吓到了小燕子,您就原谅她吧。” 乾隆没好气的说道:“朕不跟她计较。” 知画撑着腰跟着乾隆一起进门,“皇阿玛想要计较还得再等几个月。” 乾隆疑惑的看向她,“哦?什么要等几个月?” 知画看向小燕子的肚子,“我问过伺候的人了,小燕子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半个月,再加上她这段时间的情绪不稳定,我怀疑,皇阿玛你又要有一个孙子了。等会太医来了,就会知道了。” 太医证实了知画说的话。 乾隆开心的把刚刚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这下子,景阳宫就又两个孕妇了,知画,你比小燕子懂事,比她有经验,小燕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知画的笑脸一僵,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让她一个怀孕四五个月的孕妇去照顾别人。 “皇阿玛放心,小燕子怀的是永琪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好她的。” 乾隆满意的走了,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去告诉太后。 趁着小燕子还没醒,知画让崔嬷嬷带着小邓子、小卓子、明月、彩霞去内务府重新调教一遍。 打着伺候不好主子,导致主子差一点又流产的旗号,很轻易的就将人带走了。 小燕子醒来就看到知画坐在她的床边,“我这是怎么了?” “小燕子,你醒啦。刚刚太医来过了,你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小燕子的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肚子上,“我又有身孕了吗?可惜永琪不在。”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紫薇格格了,有她陪着你,你会好受很多。”知画拍了拍她的手,贴心的安慰她。 “还有,明月彩霞她们,连你有了身孕都不知道,我已经让他们重新去内务府学习规矩了,这几天,你就忍一忍,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一次,你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小燕子愣愣地看着她,听着她一件件的安排对她的照顾,觉得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燕子对知画总觉得内心发毛,永琪不在,对她的话总是下意识的去听。 安安稳稳度过了今年,但是紫薇和小燕子却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燕子这一胎本来好好的,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开始害喜,甚至已经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 紫薇被她搞得心力交瘁,只能和晴儿一天到晚的守着她。 知画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找了个良辰吉日就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绵恒。 她坐完月子,乾隆就收到了前线的捷报,但是却附带一个坏消息。 尔康殉职了。 紫薇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整日浑浑噩噩的,小燕子也跟着着急上火,害喜症状却被折腾好了。 征南大军回来的时候,乾隆带着人出城迎接。 知画作为永琪的福晋跟着一起,小燕子也想跟着一起来的,但是她月份大了,就让她去学士府陪紫薇了。 知画陪着永琪将尔康的棺木送回去,紫薇却不敢相信里面躺着的是尔康,非要开棺检查。 看着里面躺着的人的身上带着同心制钱,衣服内衬上被血染红的紫薇花。 就算她再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冲动之下,就想为尔康殉情,幸好被永琪拉住了。 知画看着福伦一家都沉浸在失去尔康的悲痛中,想必没心情去上书请立太子了。 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 虽然她不能理解福伦这个大学士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能耐,但要能为她所用,就不用跟那堆强行降智的人拉扯了。 “永琪,我觉得紫薇说的对。这个人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你是怎么确认他一定是尔康的?紫薇,尔康的身体你是再清楚不过,你仔细想想这个人和尔康对的上吗?身高、脚码,手的大小,还是身上有什么印记?痣或者胎记?” 被知画这么一提醒,紫薇恍若梦中惊醒,冲到棺木前扒开衣服一看。 这个“尔康”的尸身虽然做过处理,但是时间太久,已经开始腐烂,紫薇也看不太真切。 知画转头看向永琪,“永琪,缅甸人应该和我们长得不太相似,所以这个人一定是大清人,那军队是否清点过人数?全都对得上吗?” 永琪突然被问话,看到紫薇期待的眼神,沉默了。 萧剑在旁边补充道:“尔康的尸身是我确认的,那次战事伤亡惨重,很多士兵的身体分离,又急着修整,只确认了伤亡人数,并没有一一确认。” 紫薇像是抓住了希望,“也就是说,也有可能这不是尔康,是不是?” 萧剑看着她充满希望的眼神,似是不忍,还是忍痛说道:“尔康在战场上身中数箭,这是我和永琪亲眼所见,与这具尸身的伤口一模一样。这也是我确定这是尔康的原因之一。” 紫薇的希望破灭了,整个人失了力道,跌坐在地,小燕子赶紧走过来扶住她。 知画也走上前扶起紫薇,小心的劝道:“神医有个徒弟在缅甸,我叫他师兄,如果尔康被俘虏了,一定是被带回缅甸了,我可以写信让他帮忙打探一下消息。” 紫薇的心情起起落落,这会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真的吗?知画,谢谢你。” 第269章知画8 有了知画的帮忙,紫薇终于恢复了一点元气。 但是北京离缅甸路途遥远,一来一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得到消息的。 “尔康”的尸身也不能就这样放着,文武百官、京城百姓也不能看着他们这样对待烈士遗体,只能先行下葬。 如知画所料,福家沉迷在失去尔康的悲痛中,完全忘了要请奏立太子的事。 不过乾隆还记得,永琪被封了荣亲王,尔康被追封固山贝子,其余人等一律论功行赏。 还有萧剑,乾隆看到他就想起了所谓的杀父之仇。 虽然这件事交给太后去解决了,但是还是心有忧虑,后面他去查了方之航的案子。 虽然是有人陷害,但是那些诗的的确确是方之航本人写的,辨无可辨。 转念一想,萧剑的性命已经握在了太后手中,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萧剑本来就是为了晴儿,所以对乾隆的封赏,咬着牙接下了。 太后本来对他丢下晴儿不辞而别颇有微词,当知道他是为了晴儿才跟着永琪去战场的,对他便高看了一眼。 看着晴儿从先前那种行尸走肉的状态中走出来了,又想着萧剑的命还在自己手中,对他们的事就没这么抗拒了。 在小燕子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缅甸的回信终于到了。 “师兄的来信中说,缅甸八公主慕沙确实带回了一个人,伤势很重,当初为了救人,叫了很多大夫去皇宫中救治,他也去见过那人,听说叫什么驸马,不过他没有在意。” “驸马?那一定是尔康,尔康还活着。”紫薇喜极而泣。 “那尔康现在怎么样了?他伤的有多重?现在好了没有。”众人纷纷询问道。 “师兄说,那些大夫都认为救不活了,但是八公主不放弃,硬生生救了两个月把人救活了。只是,最近三江城张灯结彩,要准备八公主和天马的婚事,天马就是那个驸马,也就是尔康。” 紫薇犹如晴天霹雳,“不会的,尔康怎么会娶别人?那不是尔康,不是。” 她摇摇头,又改口道:“他一定是被迫的,一定是那个八公主强迫他,我们得去救他,永琪,我们去缅甸吧。” 小燕子在旁边挺着个大肚子,着急的说道:“是啊是啊,永琪,我们赶紧去救尔康吧。” 知画没管他们的争吵,拿过水把信纸浸湿,又点了一根蜡烛,在上面烘烤,渐渐地,在信纸的空白处显现出一些小字。 萧剑见到她的动作,“怎么了?还有什么信息吗?” 知画点点头,“师兄说,天马的伤本来可以救的,但是他无意荣华富贵,便没有出头。因为我的求救,他才去仔细调查了一番。” “天马能救回来,动用了他们那边的巫医,也动用了一种特殊的药,那种药会使人上瘾,一旦断了,人就会生不如死,并且,没有解药。那个八公主就是靠这个药拿捏住天马的。” 晴儿的话一针见血,“所以,他很可能就是尔康,那个八公主用药控制了尔康,所以他才要娶八公主。” 紫薇喃喃道:“不管他是不是尔康,我都要去看看,如果他是尔康,他一定等着我们去救他。” 萧剑附和道:“紫薇说的对,不管是不是尔康,都得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知画内心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去找他?他在缅甸皇宫里,重重侍卫把守,你们怎么救人?小燕子就要生了,永琪得留下来守着小燕子,就靠你一个人吗?” 小燕子听到这,急忙推脱道:“你们不用管我,永琪,你和我哥一起去,去把尔康带回来,我一个人可以的,就像这半年,你不在,我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吗?” 知画把信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才继续说道:“就算上天眷顾你们,幸运的把他救了回来,那他的瘾怎么办?你们不要小看这个药,毒瘾发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就算是弑父弑母,那些瘾君子也是做的出来的。” 永琪露出厌恶的神色,“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东西!” 就连小燕子也不敢保证他们的爱能战胜一切。 知画看着他们蔫了,轻笑一声,“我可以救他。我那位师兄一直留在缅甸,就是为了找出解决这药的办法,如果有他帮忙,想必有办法救尔康。” “那还等什么,你赶快写信给他,请他帮忙。”永琪立马说道。 知画找了个地方坐下,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你们答应我的事都没有做到,现在又要我帮忙,你们欠我的是不是太多了些。” 紫薇的灵魂活了过来,脑子也转了起来,“我求求你,你先给你师兄写信,我马上就回去和阿玛商量,去求皇阿玛立太子。” 知画站起身,躲过她的拉扯,“一封信,不足以让师兄帮你们,除非我亲自去。所以,救不救尔康,得看你们自己。” “各位,我还要回去照顾绵恒,就不打扰了。我等各位的好消息。” 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萧剑也请了云南的朋友去缅甸打听消息,不过能耐没有知画那个师兄大,消息迟了半个月才到。 不过却足以证明知画的消息是真实的。 这下子,众人更加肯定那个缅甸皇宫的天马就是尔康了。 紫薇把消息和福伦他们说了。 福伦将尔康视为家族的期望,现下尔康有机会活着,他也会抓住这一点机会,去将尔康救出来。 况且,永琪的事早就在出征的时候就打点好了的。 现下军功在身,又开始参与朝政,他联系的官员们心下也对他比较认可,纷纷开始上书请立太子。 乾隆虽然对永琪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当臣子们都请立太子的时候,他的疑心病却犯了,对永琪开始戒备。 只是当永琪将尔康的事告诉他,并请求他允许带二十个大内高手去缅甸皇宫救人。 他的疑心却被担心取代,“永琪,你可知现下朝臣都在请求立你为太子,如果你去缅甸,出了什么什么事,你让朕怎么办?大清怎么办?” 永琪眉头紧皱,并不松口,“皇阿玛,尔康是因为我的疏忽才使他陷入困境,如果不救出她,我会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再也无法快乐起来,更加当不好一个太子。” 乾隆耐心劝慰,“那小燕子呢?小燕子就要临盆,你放心留她一个人在京城吗?知画生绵恒的时候,你就不在身边,现在小燕子生孩子,你也要不在身边吗?” “还有,尔康陷在缅甸的消息是谁带来的?朕要亲自问问他。” 永琪没办法,将知画师兄的事说了,但是却没说她可以让她师兄帮忙的事。 乾隆是知晓知画认识一个神医的,他对她的消息便相信了几分。 对于尔康的消息,他也很痛心。 尔康是他的半子,紫薇是他的女儿,他不忍心他们这么痛苦。 可永琪也是他的儿子,更是被他寄予厚望,他不想让他处于危险当中。 第270章知画9 大清和缅甸刚刚结束一场战争,实在不能再挑起争端了。 只能用非常办法去救出尔康,那个人不能是永琪。 永琪和尔康的情谊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他绝对会偷偷去的。 想了许久,顺着朝臣的意思下了立太子的旨意。 知画从荣亲王妃升职为太子妃,心下踏实了不少。 她很明白乾隆这个时候立太子是为什么,所以她去找了乾隆,提出她愿意去缅甸求师兄帮忙。 乾隆惊讶于她对永琪的情意,但是为了儿子还是妥协了。 “绵恒还小,正是离不开你的时候。更何况缅甸那个地方这么危险,一不小心就回不来,就算这样,你还要去吗?” 知画神情坚定,“正是如此,我才要去。小燕子马上就要临盆,更加离不开永琪。永琪如今贵为太子,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思来想去,还是我去最为合适。” “况且,我又不亲自去缅甸皇宫,只是去找我师兄,求他帮忙,危险性便要小很多。而且,尔康的药瘾也需要师兄帮忙才能戒断。于公于私,我都想去。” 乾隆没想到她考虑了这么多,又想到她提供的天花防治之法,愈发觉得,她有勇有谋,确实担当得起国母之位。 为了表示自己对她的重视,派了一队大内高手护送她去缅甸。 知画得了乾隆的允许,立马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宫。 永琪他们得了消息都想要跟着去,被知画好一通说。 “你们都跟着我去,这一大群人,师兄是不会见我们,如果到时候他跑了,我们就没办法找到他了,那尔康怎么办?” “永琪,皇阿玛同意让我去,就是因为你会留下,他担心你会出事,而且小燕子她需要你,绵恒也需要你。” “紫薇,我知道我劝说不了你,没有人能把你和尔康分开,我可以带上你,但是,你得听我的,如果到时候,因为你自作主张,导致我们被发现了,我是不会去救你的。” 紫薇一听到能带上她,连忙点头应着,“好,好,我听你的,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只要你能带上我。” 萧剑对她仍然还有些疑虑,“我也去,我可以保护紫薇,况且,当初是我的疏忽,才会导致尔康陷在缅甸,如果紫薇出事,我也没有脸面再活在世上了。” 知画点点头,并无不可的说道:“你跟我说没有用,你得去跟老佛爷说,她同意了,我就同意。” 有着晴儿求情,太后答应了萧剑的请求,顺便把今年的解药给了他。 知画和萧剑、紫薇三人带着大内高手一路向南出发,一个月后就到达了云南大理。 “听说你们对大理很向往,那你们就在大理等我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知画,你带上我吧,这个地方离尔康这么近,我坐不住的。求你,带上我吧,我保证,不会捣乱的。”紫薇很不满知画要将她丢下的行为。 萧剑附和她说道:“是啊。你一个人去怎么行,这儿离缅甸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这是边境,很危险的。” 知画微微一笑,“没事的。进入云南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师兄去了信,他会派人来接我的。我是不会出事的,倒是你们,恐怕我一走,你们就忍不住要干点什么了。” 为了让他们安分点,对那队大内高手说道:“你们就在这,看着紫薇格格,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不必回去了。” “是。可是,皇上派我们过来,是为了保证太子妃你的安全。” “你们的任务是护送我到这里,现在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新任务是保护紫薇格格的安全。” “好了,时间不等人。我就先走了。” 萧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个闺阁小姐,和他们一起骑马赶路,一个月来竟跟没事一样,她肯定有秘密。 知画骑着马翻过了一座山,小心的观察四周之后,才松了口气。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盅,这是从打仗的时候就开始养的蛊虫,名为寻踪蜂,养了大半年,终于成功了。 看了它半天,拿出一本泛黄的秘籍,翻到其中某一页,仔细对比着,时不时的点点头。 按照书上说的,拿出一小块从尔康的衣服上割下来的布料,放在这只寻踪蜂前扇了扇。 就见它颤颤巍巍的飞起,朝着西南方飞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知画收起东西,循着脑海里那股感应,策马跟上。 有着一些特殊手段,知画一路畅通无阻的来了三江城。 因为缅甸一年一度的点灯节就要到了,城里有很多外地来的人,知画的出现,并不显得突兀。 况且,她还做了易容,如今她只是一个瘦弱矮小的男子。 在皇宫门口附近转了转,表面是观光,实际是用精神力搜寻尔康的身影。 她来的日子很巧,正好碰上了尔康在皇宫城墙上寻死。 “看”着侍卫们把跳下城墙的尔康搬回去,熟练的喊大夫和巫医,知画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找了个守卫薄弱的地方,翻进了皇宫,脑海里迅速给出慕沙宫殿的位置,很快就混入了其中。 正好碰上八公主慕沙送缅甸王猛白出来。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咱们缅甸多的是勇士,你非要看上这么一个小白脸,寻死觅活的,晦气。” 知画没在意慕沙是怎么和猛白说的,趁着这个机会,溜了进去,看着白衣白头巾的大夫在床边忙活着,黑衣黑头巾的巫医在窗户边喊魂。 趁没人注意,拿出了另一只蛊虫,据说是蛊王的一种,可以调动所有的蛇虫鼠蚁。 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吵闹了起来。 猛白和慕沙大喊着让人去弄死这些东西。 缅甸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多这种东西,更别说有了蛊王,全都冒了出来。 就连房子里面开始出现蛇虫鼠蚁了。 知画看着房间里的人乱了起来,冲进去架着尔康就往外走,边走边大喊,“房间里不能待了,快出去。” 只是等大家冲到门外,知画和尔康却已经不见了。 带着个昏迷的人,根本走不远,更别说到处都有在杀虫的侍卫们。 思索片刻,拿出一颗龟息丹给他喂下,带着他转了回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他扔下了。 看着一条蛇从他身上爬过,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慕沙找到尔康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气息,可还是押着大夫和巫医救治了一夜。 还是猛白看不过去了,训了她一顿,才让她意识到尔康已经死了这件事。 知画没想到,慕沙为了表示对尔康的深情,竟然选择了水葬。 藏在岸边的人群中,看到仪式结束了,侍卫们却还不散,叹了口气,只能沿着河边去找那个花船了。 第271章知画10 在河道转过了两个弯之后,知画趁机将人救下,再将船打散,看着花船缓缓沉下去之后,才带着人离开。 随便找个地方,将易容去掉,又给尔康吃了解药,就在旁边等着他醒来。 等了半天,发现他气息越来越弱,才想起,她好像没有给他治疗。 毫无歉意的说了句对不起之后,给他塞了一颗丹药,没有什么药比丹药更能治伤了。 尔康的气息渐渐平稳,她也算放下了心。 就在她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的时候,变故突起。 尔康突然开始抽搐,整个人像只烫红的大虾,蜷缩在一起,发出一阵难听的呻吟。 她就说忘记了什么事,原来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银朱粉了。 还好离开三江城的时候,顺手从皇宫里拿了几包,这会儿正好用上。 毕竟她可不想费劲给他戒瘾,那可是紫薇的活。 等尔康渐渐恢复平静,她才带着他继续赶路。 刚进大理,就看到了在城门口等的紫薇。 “知画,是知画回来了。尔康,尔康你怎么了?” “紫薇,你怎么在这?萧剑呢?” “很长时间都没有你的消息,我们等的心慌,萧剑去拜托他朋友去打听三江城的消息了。谢天谢地,你将尔康带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画看了眼趴在马背上的尔康,“你们现在住哪?我们赶紧回去吧,尔康这个样子,还需要你的照顾。” 紫薇眼里只有尔康,听到她问才想起来要带路,“我们现在住在萧剑养父母家,离这不远,我们赶紧回去吧。” 知画洗完澡,整个人神清气爽,顺便去补了个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似乎是紫薇的哭声。 循着声音找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果然是紫薇抱着尔康在哭。 萧剑看见她出现,连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尔康怎么会变成这样?” 知画无所谓的说道:“这就是银朱粉的效果咯。吃的时候,飘飘欲仙,不吃的时候,欲生欲死。” “你不是说,你师兄可以治吗?” “我只是说我师兄在研究这个药,并没有可以治。而且,这个银朱粉控制的是人的心智,就算解了药性,他还是会想着吃它,只能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去对抗。你们不是请大夫瞧过了吗?” 紫薇听到这话一脸绝望,抱着尔康哭的更大声了。 现在的尔康还没有经过混混流氓的欺负,清醒的时候还保留着他作为御前带刀侍卫的骄傲,“紫薇,你不要哭,我能挺住的,我不要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瞪大双眼,额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似乎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知画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看他能坚持多久。 然而没半盏茶的时间不到,他就坚持不住了。 “紫薇,给我银朱粉,求你了,给我银朱粉。你爱我的话,就给我银朱粉。” 紫薇哭着摇头,“不,尔康,你看着我,我爱你啊,所以我不能给你银朱粉。你答应我的,你要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爱我的尔康的,你不能食言啊。” 知画对于这种东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它真的能解,在蓝星也不至于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沉默许久,拿出了两个小瓶子。 “这个白瓶里装的是安神丸,可以快速恢复人的精气神。这个红瓶里的是噬心丸,顾名思义,吃了它,会感觉自己在被千万只虫蚁啃食。” 萧剑接过两瓶药,问道:“什么意思?” 知画抿了抿唇,“以毒攻毒。就像尔康曾经划破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样,不过噬心丸不会真的受伤,折磨的是人的精神,让他不会再想着去吃银朱粉,搭配安神丸,会更快的恢复精神,和银朱粉对抗。” 说完看向紫薇,“你连尔康这个样子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双重折磨了,所以,我没有给他用,而是把他带回来,让你来决定。” 紫薇还想着要让那个爱她如命的尔康回来,而不是这个控诉她不爱他的男人。 一把抢过萧剑手里的红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小丸子,趁着尔康嚎叫的时候,塞进了他嘴里。 不一会儿,尔康就挣扎的更激烈了。 一会儿喊着:“好痒,好痒,紫薇,有虫子在咬我,你快把它打死。” 一会儿又喊着:“紫薇,银朱粉,快给我银朱粉,我好难受,我要吃银朱粉。” 知画冷眼看着尔康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让萧剑去拿绳子将尔康捆住。 紫薇的神经突然就绷断了,大喊着:“不,不要捆他,我后悔了,他要吃银朱粉就让他吃吧,福家又不是养不起。” 知画呼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走到紫薇身后出手将她打晕了,“快去将尔康捆起来。” 众人就在这等着,看着尔康的气息渐渐平复,又突然乱起来,如此反复几遍之后才彻底平稳睡过去。 这个时候,知画才让萧剑将安神丸给尔康服下。 紫薇醒来就看到平稳躺在那里睡觉的尔康,泪如雨下。 “就像今天这样,等他彻底睡过去再给他喂安神丸。如此五天之后,就可以不用喂药了,再靠自己坚持五天,就基本可以算是戒成功了。” 知画见事情都差不多了,开口说道:“尔康已经救回来了,我要回京了。你们呢?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等尔康好了再回去?” 紫薇现在已经清醒了许多,“尔康这个样子,恐怕不能赶路。知画,你先回去吧,小燕子应该已经生了,也要有人回去报平安。” 知画点点头,“行,那我留一半侍卫给你们,等尔康好了,你们再一起回去。” 萧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微眯,瞬时就拔出剑向她刺去。 知画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风,下意识的侧身,一掌打在对方的小臂上,反手在他手腕处一捏,轻松就夺得了对方的剑。 萧剑顺势放手,笃定的说道:“你果然会武功,而且还是个武林高手。你为什么要隐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知画轻笑了一声,“我从没有说过我不会武功啊,至于为什么不说,对于一个闺阁小姐来说,会武功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萧剑被她一噎,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晴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你为什么要害她?” 知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给晴儿下毒?跟她抢老佛爷?还是,你?” 见到他脸色突变,才悠悠开口:“晴儿对我没有威胁,我害她做什么?我连小燕子都能忍,还会在乎一个一心只想着男人的人吗?” 萧剑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屑,只恨剑不在自己手中,不然一定一剑捅了她。 知画可不管他什么想法,在她的剧本里,他只是一个死人,谁会在乎一个死人的想法呢? 第272章知画11 睡饱吃足之后就启程回京了。 知画带回了尔康的好消息,在乾隆和福家那里,虽然说她可能还比不上小燕子,但是也是有一定地位了。 有了这份感情,他们再怎么偏爱小燕子,也无法动摇她的地位。 知画回宫的时候,小燕子已经生了,是个女孩儿,按照她的意愿,给孩子取名叫南儿。 她从前和紫薇说过,如果她生了女儿,就要紫薇做亲家,给孩子们定娃娃亲。 这下真的如愿以偿了。 紫薇和尔康赶在中秋节之前回来了。 两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可把乾隆心疼坏了。 知道他们这段时间都是住在萧剑的养父母家里,对萧剑还是很满意。 一高兴就为萧剑和晴儿赐婚了。 太后这段时间悄摸摸给晴儿相看了许多年轻有为的世家子弟,可奈何晴儿不配合,她又不敢用强硬的手段。 虽然上次晴儿中毒是个误会,可是太后也不敢去赌这个可能。 她对晴儿的心可不是假的。 如今乾隆给晴儿和萧剑赐婚,她虽然有点不满,但也没拒绝。 至少萧剑的命还在自己手中,他不敢对晴儿不好。 萧剑如愿和晴儿在一起了,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现在他担心的就只有小燕子,知画这个人他看不透,他很怕小燕子斗不过她,日子会过的很惨。 整日在小燕子耳边说,大理怎么怎么好,想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大理。 可是小燕子整个人都沉浸在当母亲的喜悦当中,对他的提议置若罔闻。 萧剑无法,只能搬出“杀父之仇”来提醒小燕子,她想要留下的,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小燕子本来就因为刚生产完,情绪不太稳定,又被他提醒,她为杀父仇人的儿子生了一个女儿,一下子整个人就蔫了。 永琪看着小燕子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只得将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哄了一遍。 小燕子本来不想让他也陷入到这种纠结当中,可耐不住永琪磨她,还是将自己的顾虑说了。 永琪没想到她还在想这件事,他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小燕子,你想让我怎么办呢?我们已经有了南儿,皇阿玛对你这么好,你不想要皇阿玛,难道也不想要南儿,不想要我了吗?” “不,我不是,我只是,过不去这个坎,我只要待在这个皇宫里,一看到皇阿玛,我就会想起,他是杀了我父母的仇人,我没办法再变成以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小燕子了。” 小燕子躺在床上无精打采,开口就是丧气的话。 “我哥说,让我和他一起去大理,那里有花有水,在那里我会忘记那些仇恨,忘记那些烦恼,变回以前那个小燕子。” 永琪满眼难过,语气哽咽,“小燕子,那你怎么想?你要离开我吗?” 小燕子回过神,看向他紧皱的眉头,“永琪,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小燕子,你不要这么天真了好不好?我不是以前那个光头阿哥了,那个时候我只有你,你要干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可是现在,我是太子,我要负责的不只有你,还有整个大清。” 小燕子刚才的心疼瞬间消失,“你还说爱我,你才当上太子多久,就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清,你不就是喜欢你当太子的权势吗?不要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况且,我看,你舍不得的不止太子之位,还有知画吧。” 永琪听不得她说着这种话,“好,小燕子,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得到你一句,我不爱你,你到底有没有心。” 两人就此不欢而散。 永琪对小燕子的话很难过,但还是打起精神来去学习处理政务。 在翻看以前的案宗时,想起小燕子父母的事,便吩咐人去取方之航的案宗来看,却被告知被乾隆取走了。 永琪怀着深深地疑惑去找了乾隆,“皇阿玛,刑部的人说您取了方之航案子的卷宗,可以给儿臣看看吗?” 乾隆让人去他书房去取来给他。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这个案子朕看过了,那方之航是被人举报,朕才知道有这么个人,作了这么一首诗。后来他被收押进京,结果又有人劫狱,直接被就地正法。虽然这个案子办的糊里糊涂,但是朕看了方之航的诗词,的的确确是有反心,你自己看看吧。” 永琪听到这口气,提起一口气,拿起那本诗集收录,默默翻看着。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饶是他对小燕子和萧剑有强大的滤镜,也没法说方之航没有反清之心。 乾隆看他这个样子,满是心疼,“朕知道你对小燕子的感情,朕也很喜欢小燕子,所以朕早就提了方之航的卷宗,想看看是否有什么冤案,但是,你也看到了,要怪就怪那个告密的人吧。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那个方式舟。” 永琪想起那个被他们捉住砍头的知府,“老天有眼。” 乾隆叹了口气,“这本诗集,你拿回去吧,给小燕子,让他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想着所谓的杀父之仇了。” 永琪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萧剑在劝说小燕子离开。 一瞬间怒从中来,却又硬生生压抑下去,把手中的诗集给了他们,将方之航的事给他们讲了。 小燕子无法接受,所谓的杀父之仇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虽然她自己不将砍头死罪什么的放在心上,但是她也知道对皇室大不敬,又有反心是真的死罪。 萧剑不一样,他对皇室没有敬畏之心,他还是不能接受,就因为几句诗,就要杀了他一家。 现在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打发他,心中的愤怒无法发泄,只能冲小燕子说:“小燕子,你看到了,我们的杀父之仇,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永琪不理解,“萧剑,你什么意思?” 知画在哄着绵恒睡觉,就听见小燕子那边断断续续传来争吵的声音,思索片刻,这可真是个不错的时机。 窗户的角落里爬出来一只长角的泛着红色的甲虫,发出了一声类似蝉鸣的叫声,就迅速瘪了下去。 萧剑看着永琪和小燕子站在一起,似乎是压抑不住内心蠢蠢欲动的暴躁。 但是还是顾忌着小燕子,和他刚出生的外甥女,深吸一口气,往外走去。 永琪可不想他就这么离开,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萧剑,把话说完再走。” 萧剑能感觉到他手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想也不想的把他的手甩了下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除非,你愿意和小燕子跟我一起去大理,我们可以放下一切恩怨,好好说话。” 永琪换了一只手,再次压住他的肩膀。 萧剑再一次把他的手甩下去,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小燕子在旁边劝架,“哥,永琪,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啊。” 南儿被他们打斗的声音吓到了,哇哇大哭。 第273章知画12 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谁也没发现萧剑的眼尾悄悄红了。 这样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景阳宫里的宫女太监。 知画也抱着孩子出来了,跟着小燕子一起喊道:“永琪,萧剑,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快停手,你们吓到绵恒和南儿了。” 但是两人谁都没有听她的。 消息一传出去,几位大佬都往这里赶来,最先到的是晴儿和太后。 “萧剑,你在干什么?快把剑放下,你吓到老佛爷了。” 永琪看到太后过来,就想着收手,退到了小燕子身边。 萧剑不会对小燕子下手,但是内心的焦躁并没有平息,正好听到太后的训斥话语,往日的恩怨一同浮上心头,手一抬,手中的剑就指向了她。 晴儿挡在太后身前,“萧剑,你想要干什么?” 萧剑的眼睛愈发的红了,“晴儿,你快让开,我要杀了这个老太婆,她竟然敢给我们下毒,就要付出代价。” 晴儿不为所动,“什么毒?老佛爷怎么可能下毒害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萧剑的剑并没有放下,“她怕你离开她,所以才给你下毒,又怕你真的死了,所以她改成给我下毒,虽然我是自愿吃下毒药,但是事情确实是她做的。” 晴儿大惊,放下手,冲到萧剑身边,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怎么回事?萧剑,你中毒了?你还好吗?你有没有事?” 乾隆一来看到的就是萧剑剑指太后的情形,怒道:“你们在做什么?到底有没有将朕和老佛爷放在眼里?萧剑,还不快把剑放下。” 萧剑转头看向他,只觉得他那明黄色的衣服亮的刺眼,晃的他头疼,“狗皇帝,就是你杀了我爹,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 永琪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翻身就飞到了乾隆的身边,带着他往后退了两步,可是自己却不小心被划伤了手臂。 小燕子见状,很着急的跑到永琪身边,“永琪,你受伤了。哥你们不要再打了,我跟你回大理就是了,你把剑放下。” 可是这不是说能放下就放下的。 萧剑见了血,内心更加躁动不安,举起剑又向前赐了过去。 永琪只得拖着手臂继续阻挡。 尔康今日休假,在家陪紫薇和东儿,过来的便晚了一些。 但是,他的武功在缅甸时就被废了,现在还在恢复中,此时只能干着急。 萧剑一直被压制,内心的火无处发泄,急需寻求一个发泄口。 再次被永琪和大内高手们联合逼退,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太后。 想也没想的一剑就刺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就换了攻击对象,一时之间赶不上救援,眼睁睁地看着太后被她捅了个对穿。 乾隆看到这里,顾不得别的,直接大喊道:“来人,拿下萧剑,杀无赦。” 萧剑手中的剑终于见了血,使得他更加兴奋,仔细看去,握住剑柄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既然已经见了血,就不是先前那种小打小闹了。 所有人都动了真格,真刀真剑的上了。 萧剑武林高手的名头不是虚的,大内高手们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永琪的手臂又再添一道伤口。 小燕子拿着她的鞭子上了,想把萧剑捆起来,但是她的三脚猫功夫可想而知,不过两三招就被打飞了。 永琪又得分心去救她。 萧剑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了乾隆的身边,手腕一转,横切过去。 身边护着他的侍卫见状,直接扑到萧剑身上,把他撞开了一点。 导致应该割断乾隆喉咙的剑,只割破了他的手臂。 这一系列变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令人措手不及。 紫薇和尔康赶紧冲过来,“皇阿玛,你没事吧?你流血了。太医,快叫太医。” 萧剑一击没有得手,下手更加重了,眼里只有杀杀杀,无论眼前是谁,只有杀。 不一会儿,就倒下了一地宫女太监。 晴儿看不下去了,抓住机会,冲上前去,抱着萧剑的腰,“萧剑,你住手吧,你看看你现在,杀了这么多人,你要我怎么办?” 萧剑听到晴儿的声音,眼神清明了一瞬,转眼又露出痛苦,大叫着:“晴儿,你走开。” 晴儿死死抱着他,“不,我不会走的,你不要再杀人了,你要杀就杀我好了。” 对于已经威胁到自身安全的人,可是毫不吝啬杀意的,“你们还不快上。” 周围的侍卫们,听到命令,纷纷把剑对着他,以防他突起伤人。 萧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晴儿,转身却被刺了满身的剑。 一代武林高手就此缓缓倒下。 晴儿瞪大眼睛,看着跪倒在地的萧剑,转头看了看同样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太后,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伸手抱住萧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力抱着他,让他身上的剑也随之刺进她的身体。 小燕子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晕了过去。 晕倒的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受伤的乾隆和永琪。 最后,竟只有抱着孩子躲在角落的知画出来主持大局。 乾隆受伤比较轻,晕倒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受惊过度的原因。 太医给他止了血,扎了针,很快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太后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后宫嫔妃和皇嗣都已经守在孝皇殿,为太后守灵。 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就算他再怎么疼爱小燕子,也不可能放过她。 等永琪醒来,小燕子就已经被下了大狱。 得到消息便火急火燎的去找乾隆。 到乾清宫的时候,紫薇和尔康已经在门口跪着了。 “永琪,你也是来为小燕子求情的吗?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老佛爷都被她害死了,你可是她最疼爱的孙子!” 永琪跪在那里,满脸痛苦,“皇阿玛,我知道小燕子这次的错太大了,可是,您能不能看在儿臣的份上,留小燕子一命,南儿还小,她不能没有母亲啊。” 乾隆看着这个他一直很满意的儿子,这次却突生一股失望,“永琪,你是太子,还是朕的儿子,老佛爷的孙子,为了小燕子,你连血脉亲情都不顾了吗?你若是还有良心,你现在就应该在孝皇殿跪着,而不是在这里为小燕子求情。” 说着看向旁边跪着的紫薇和尔康,“还有你们两个,萧剑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为了小燕子求情,还是你们也参与其中?来人啊,去捉拿福伦一家,还有与萧剑有关的人,全都拿下,尤其是大理他养父母一家。” 知画刚守灵回来看一下绵恒和南儿,就见到侍卫们带着永琪回来,然后围住了景阳宫。 仔细打听过后,才知道永琪干了什么蠢事。 她没想到他们竟这样感情深厚,那她得重新安排结局了。 第274章知画13 可能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了,乾隆对紫薇的感情牌并不买账。 趁着这个机会,对皇宫内外全都查了一遍。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前朝有福伦尔康,后宫有令妃紫薇,真的是方方面面都在影响自己。 又想到永琪一向和尔康亲如兄弟,小燕子和紫薇也是情如姐妹。 永琪成为太子也是福家在背后一手推动。 萧剑和小燕子是兄妹。 太后被害,自己如果不是有侍卫拼命护着,也许也会命丧当场。 那最后,永琪这个太子继位,福家的好处不可想象。 乾隆的思绪快速转动着,任何蛛丝马迹都能让他联想到阴谋诡计。 一系列的联想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就受伤,加上忧思过度,再加上晚上凉风一吹,这下子是真的病倒了。 他一倒下,永琪就解禁了,毕竟是个太子,需要他来帮忙处理一下事务。 再有就是,乾隆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别种心思,还想再给他一个机会。 知画没想到不过是一场刺杀,就把乾隆的脑子治好了,智商上线了,福家的就算能保下来,那能量也大不如从前了。 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大力去救尔康了,就让他待在缅甸当他的天马好了。 永琪想趁着乾隆休养,利用他的太子身份,将福家放出来,毕竟是一些没谱的事情,不能一直将人关着。 知画得知,连忙去劝他,“永琪,没了小燕子,没了紫薇尔康,你连脑子也没有了吗?皇阿玛不过是得了风寒,不会连处理朝政的力气都没有,可他为什么要让你来做?这是给你机会啊。” “如果你轻举妄动,那皇阿玛就有理由废了你,到时候,你谁都救不了,还要搭上你自己。”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可是你想过绵恒和南儿没有?南儿已经有了一个有罪的舅舅母亲,如果再加上你,那她以后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永琪皱着眉头,手握拳捶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该怎么办?” 知画见他还听得进去,松了口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当好这个太子。你只有展现出你的能力,皇阿玛才不会随意将你放弃,皇阿玛也会顾忌着你,不会对小燕子她们怎么样的。” “福家没有参与谋逆,顶多是个识人不清,罪不至死。皇阿玛一直没处置,就是想看你的态度,你不能将精力一直放在他们身上,也不能不为他们求情,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你只要做好你作为太子的分内之事就好了,皇阿玛那里,我保证,小燕子和紫薇她们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有知画天天在耳边念叨,永琪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人变得更加忧愁,有了些帝王不怒自威的样子。 乾隆正处于对所有人都不信任的时候,不需要人侍疾。 但是对于知画,还是比较不怀疑的。 毕竟他知道知画被那伙人排挤的事,也知道,绵恒只是因为新婚之夜那一晚,才幸运的被生了下来,他可以肯定知画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他竟然诡异的觉得有种和知画同病相怜的味道。 想着,等事情过后,要对她好一点。 然而,事实是,他一个小小的风寒,却纠缠了他许久,询问太医,也只是得到一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乾隆心中有一种预感,似乎是时限到了,相比起先帝,他也不算亏。 只是永琪,他确实放心不下。 没有谁能比福家更加支持永琪的了,想了许久,还是准备将人放了。 只有小燕子,别以为他不知道,永琪从没有放下过她,只要让他抓住机会,一定会将人接出来的。 以他们的感情,知画不一定能犟的过他们。 况且,永琪对知画没有感情,绵恒可能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 绵恒以后长成什么样还不知道,但下一代帝王决不能是小燕子生的。 小燕子必须处理了。 他把这事交给了知画去做,毕竟想要得到好处,就要付出代价。 知画得到授意,当场表演了个瞳孔地震。 没想到萧剑的刺杀对他影响这么大,看起来有些疯了。 不过这也给了她操作空间,她想要一个没有“爱情至上”的正常的前朝后宫。 有了乾隆的授意,她很容易就见到了小燕子。 “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看来永琪,将你照顾的很好,还有力气和我吵架。”知画看着她虽然有些瘦了,但气色还不错。 小燕子轻哼一声,扭过身子不理她。 知画转头四下看了看,轻声对她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皇阿玛身子不大好,你再坚持坚持,等永琪继位之后,他就能将你放出去了。” 然后直起身子,轻咳了一句,“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皇阿玛旨意,说放了紫薇和尔康一家,我还得去和她们报喜呢,我就先走了。” 紫薇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知画,你就这么放了我们,皇阿玛会不会生气啊?” 知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好了,这就是皇阿玛的意思。皇阿玛身体不大好了,永琪这个太子还没当多久,正是需要福家的时候,所以才会派我来,送你们回去。” 紫薇对乾隆的爱可是真心实意的,“什么?皇阿玛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不好了?太医怎么说?不行我得去看看。” 知画和尔康费了点劲才拦住她,“紫薇,你刚从牢里出来,我们还是先回去梳洗一下,再去见皇阿玛吧。” “就是啊,紫薇,皇阿玛就是因为你们上次为小燕子求情,才病倒的。太医说,要平心静气,不要动怒,你这时候去,不就是让他生气嘛,还是等皇阿玛身体好一点,你再去。” 紫薇眼眶含泪,被尔康拉着走了。 只是当晚天牢就出事了。 狱卒们收拾牢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火烛,导致失火。 虽然火势不大,很快就灭了,却烧出了不少老鼠,还有一些跑到了小燕子的牢房,将她给咬伤了。 但小燕子却没当回事,叫了人拿了金疮药随意包扎了一下就算了。 等她烧起来的时候,狱卒们才感觉要出事,通知了永琪,叫了太医来看。 没想到是传染性极强的鼠疫,小燕子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 太医们救治了她三天三夜也没将人救回来。 永琪听到消息,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乾隆还以为永琪要跟着一起去了,强撑着一口气,等待太医宣判。 太医说是过度劳累,长时间未休息,才导致的昏睡。 乾隆一听,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将一直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整个人又倒下了。 就是苦了知画,不但要照顾两个小孩子,还要照顾他们的爹和爷爷。 第275章知画14 永琪在知画的照顾下渐渐好转,一醒来就看到门外等着的臣子们,还来不及伤心就投入了各种事务当中。 而乾隆,却在知画的照顾下,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某日醒来,精神充足,面色红润。 知画和伺候的人心中一咯噔,默默地吩咐人,去喊了各个宫的人还有在前朝议事的永琪和大臣们。 乾隆看到没一会儿就站满了人的房间,叹了口气,也知道这就是最后的时间了。 把该吩咐的吩咐了,就彻底闭上了眼睛,颇有一种眼不见为净的感觉。 皇后的身体本就不好,经过太后那一遭,已是强弩之末,乾隆驾崩的消息一出,她也跟着去了。 这下子,就没有人能踩在知画头上了,虽然几位的丧事,让她忙的脚不沾地,但是想想以后,也就忍过这几天了。 却没想到,永琪会在这个时候搞事。 他竟然追封小燕子为元后,知画是继后,南儿为嫡长公主,绵恒什么都没有。 知画都要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气笑了。 她知道,这是永琪迁怒她了。 他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从海宁认识她开始,变得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如果不是老佛爷逼着他娶她,也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 现在小燕子死了,他不能给她生前的尊荣,那死后,他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她是他的发妻,百年之后,他们才能合葬在一起。 知画很大度的表示,“小燕子本来就是你的妻子,是我抢了她的位子,现在当以姐姐为先。” 端出一碗汤,小心的劝他保重身体。 “皇上,这些日子,为了先帝和先太后的丧仪辛苦了,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的了,这是臣妾吩咐小厨房熬得补汤,你放心,臣妾知道皇上要守孝,一点荤腥都没放,你还是喝一点吧。” 永琪看着她这么恳切,觉得是自己小心眼了。 想着这段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他也倒下了,前朝必定会大乱,大清不能毁在他手上。 拿过碗,吹了一会儿就一口闷了。 “我这边你不必担心,你照顾好绵恒和南儿就好了。尤其是南儿,才几个月大,又没了母亲,照顾的嬷嬷们也不知道尽不尽心,你多盯着点。” 知画咬紧后槽牙,看着他把汤一饮而尽,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是,臣妾知道了。绵恒和南儿一直都是和臣妾住在坤宁宫,臣妾亲自照顾的,你就放心吧。” 永琪喝的汤里面加了一点点东西,并不会要他的命,只会让他变得虚弱,毕竟已经死了这么多皇室了,要是永琪再死,恐怕宗室们不会让绵恒继位的。 知画并没有特意做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带着两个孩子,去乾清宫看看他们的皇阿玛,顺便在永琪头疼前朝事务时,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插手政务。 若是换了别的皇帝,恐怕早就将她训斥一遍了。 可她面对的是永琪,一个被小燕子将下限拉的很低的永琪。 对她的参与,只会觉得可惜她不是男儿,不然就可以在朝堂上建功立业了。 虽然紫薇对于永琪和知画越走越近有些气愤,也只能无可奈何。 毕竟现在知画才是他的妻子,更何况南儿也需要她的照顾。 当知画告诉她,永琪因为思念小燕子,身体越来越差,她毫不犹豫就信了。 还反过来劝永琪,要珍惜当下,逝去的人就让她活在回忆里。 永琪也不能说,他并没有想小燕子到要为她殉情的地步,但是就是身体越来越虚弱。 不过好在知画帮了他许多,并没有影响到前朝政务。 尔康作为他最信任的兄弟,也帮了他许多。 知画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于他的顶头上司变成了知画,感觉良好。 而且他也折服于知画的才能,对于那些质疑她的老顽固,他也会帮着说话。 知画对于他的识时务还是很满意的,就不用把紫薇和尔康打发去大理了。 有了永琪和尔康的支持,知画也渐渐从幕后走到了人前。 正式成为了和皇帝平分天下的皇后。 永琪的病也越来越不好了,太医查不出什么,只能说是心病。 紫薇和尔康认定是因为太过思念小燕子导致的。 说的多了,永琪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永琪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很可能就要去找小燕子了,决定安排好自己的后事。 绵恒作为他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被封为太子。 至于南儿,小燕子的心愿就是和紫薇做儿女亲家,干脆下旨为南儿和东儿赐婚。 又交代了,等他死后,一定要把他和小燕子合葬。 至于知画,只能满含歉意,“知画,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的恩情,来世再报。” 知画一点也不羡慕他们所谓的情深意重,对他们的夫妻合葬也不感兴趣,她要的一直都是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皇上,你想多了,你会好起来的,不要想那么多好吗?太医都说,你就是多思多虑才会这样的。” 知画的安慰并没有奏效,不过一月,永琪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此时距离乾隆驾崩也不过三年,孝期还没过,又要开始新一轮守孝。 绵恒才刚刚启蒙,就被迫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不过没关系,反正政务什么的都是知画在处理,不过是由从前的皇后,到现在的太后而已。 当知画的权力越来越大,帝威越来越重的时候,尔康的感情优势就发挥不了作用。 他隐隐觉得将会有不得了的事发生。 紫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安慰他,可能是事情太多了,导致他神情紧绷,睡一觉就好了。 而且自从知画掌权,重用了很多有才能的人,就算是女子也不例外。 紫薇作为有主角光环的人,知画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们夫妻两个都在给知画当牛马,就连东儿都在宫里当伴读,顺便陪南儿。 不得不说,主角光环就是好用,有很多新政推行不下去,就让紫薇和尔康去做,十有八九会成功。 主角光环在尔康的第六感上也很适用。 当知画说要登基做皇帝的时候,他只感觉心里有块石头落了地。 “为什么?你是想学武则天吗?你只有皇上一个儿子,未来还不是要传位给他,那你中间走这么一遭干什么?不管怎么说,你都拥有最高的权力,还是说你就想尝尝做皇帝的滋味?” 知画站在书桌后面,一笔一划的写着自己的传位诏书,头也不抬的回他,“不,我只是不想和那两个人合葬在一起。” 尔康脱口而出,“哪两个人?” 紫薇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你的意思是,你想当皇帝,就是想要自己单独的陵寝?” 知画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没错。我的功绩你们也看到了,难道不足以让我入住帝陵?” 紫薇和尔康对视一眼,他们不是不懂事的人,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而且,如果让她和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葬在一起,她也接受不了。 所以紫薇很能共情她,“我同意,永琪和小燕子想必也不想别人去打扰他们。况且,你说的对,你的功绩,确实该被千古传诵。” 知画也没有想和他们商量的意思,只是通知他们一下,别让他们明天再朝堂上搞事情而已。 所有人都以为会再出一个武则天,却没想到,知画在绵恒成年之后就立马放权,自己退位做太上皇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绵恒会被影响成恋爱脑,真当她那些药丸子是白喂的。 绵恒这个皇帝只会当的比她更好,毕竟这是他爱新觉罗家的江山,而不是她陈家的。 知画当了太上皇也不插手各种政务,全让绵恒自己去解决,身体力行的告诉紫薇和尔康,她是真的不在意,完全只是恶心那对夫妻。 既然永琪敢让自己做继后,完全不顾当初的诺言,那她就敢直接当皇帝。 第276章费云烟(丽嫔)1 “娘娘,碎玉轩的首领太监康禄海给咱们递了消息,说是想要到咱们宫里为您效力,您看?” 费云烟刚回过神,就听见原主的宫女千荟在为康禄海求情。 “我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你去告诉他,想来我这,可以,本宫要看到他的诚意。这投名状看他愿不愿意接了?” 费云烟看着千荟往宫外走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没几天,就在御花园的转角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康禄海。 “娘娘是要奴才做什么事?” “本宫记得莞常在的病是温太医负责的?几日请一次脉啊?” 费云烟详细问了如今碎玉轩的情况,才将自己要他做的事告诉他。 “将药罐浸泡在这个药粉里,在温太医要来给莞常在请脉的时候,将熬药的药罐换成这个,熬完药记得将药罐换回去。至于什么时候动手,你回去等消息吧。” 打发走了康禄海,费云烟沉思片刻,还是走向了翊坤宫。 “你今儿个怎么自己来了?曹贵人呢?” “她照顾温宜呢,嫔妾是有事向娘娘禀报。”说完就闭嘴静静的看向她。 果然,年世兰是没有那个脑子的,“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费云烟认命般开口,“娘娘还请屏退左右,此事不宜外人知晓。” 年世兰不耐烦的给颂芝使了个眼神,颂芝就将人全都清了出去。 费云烟也让千荟一起出去了。 年世兰看她这个样子,恶狠狠地说道:“颂芝,你也出去,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大事?” 房间里只剩下费云烟和年世兰两人了。 “娘娘,可清楚莞常在?” “莞常在怎么了?她不是病了吗?” “可她若是装病呢?” 年世兰微微坐正身子,“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装病?” 费云烟整理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这一批新人里面,她位份不是最高,却是唯一有封号的。可是却住处却在偏僻的碎玉轩,很明显就是针对。” “再有就是阖宫觐见那日又亲眼见到了福子的惨样,还有夏常在的下场。可能把她吓到了想要避避风头。” 年世兰冷笑一声,“就这点事就把她吓着了,可见这是个没多大本事的,不足为惧。” 费云烟叹了口气,“娘娘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就独独她有封号吗?” “为何?” “因为纯元皇后,纯元皇后小字宛宛。而莞常在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年世兰的手用力扣紧桌角,“难怪皇上会给她这么一个封号。” “皇上对纯元皇后的情意,宫里谁不知道。所以,莞常在只要凭着那张脸,她就不可能失宠,若是性情再有几分相似,恐怕,会是盛宠啊。” 年世兰这时候脑子上线了,“你说这么多,想必是有对付的办法了?” 费云烟见她相信了,微微点头,“为莞常在治病的温太医,与莞常在是旧时,私交甚密,甚至在选秀前夕求娶过莞常在,虽然被拒了,但那温太医仍然是一片丹心呐。” 年世兰又是一拍桌子,“好啊,难怪她装病一点儿也没被发现。” “但是这些不足以将莞常在彻底踩下去,否则凭着那张脸,一旦让她抓到机会,一定会报复回来的。若想要没有后患,那必须斩草除根。”费云烟做了个切的手势。 年世兰颔首表示同意,“只是与纯元皇后相似而已,就算是纯元皇后本人来了,本宫也不怕。”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中有别人而逃避自己,更何况一个帝王。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娘娘同意,找个好日子,将皇上带到碎玉轩,那莞常在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年世兰轻笑一声,身子也软了下来,“这还不简单,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本宫,本宫将皇上带过去就是了。”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你要跟本宫讲的就这些,这也值得让本宫清地儿?” 费云烟端起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接下来才是大事。 “当然不是。刚刚我也说了,温太医一个小小太医都能为莞常在伪造病历,可见这太医院并不是那么令人信任。听说娘娘为了求子,已经请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看过了,那娘娘还相信他们的话吗?” 年世兰又一次坐正身子,浑身紧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对于娘娘来说,这太医院浑身上下就长着一张嘴。” 年世兰已经急的站起了身,走到她面前,质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调查温太医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关皇上和娘娘的秘密?” 有关于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年世兰这时候的脑子无比清晰,“所以,其实本宫生不出孩子,是皇上怕本宫伤心,才让太医院的人说本宫身体健康,生孩子得看天意的?” 其实这时候她已经隐隐有预感,自己其实已经生不了孩子了,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但是觉得胤禛如此在乎自己,生怕自己伤心的行为还是很令她感动的。 可惜费云烟就是专门来戳破她的美梦的。 “娘娘可知道,皇上赐给您的欢宜香中含有大量麝香?” 年世兰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麝香?怎么会?” 费云烟看着她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好心的为她解释。 “我在调查温太医的时候,发现他往太医院里上交了一大块麝香,同时每个月还有一笔大量的麝香支出,就稍微查了查。” “那块麝香好像是从碎玉轩带出来,似乎是导致芳贵人小产的元凶。至于那些支出的麝香,全被内务府制成了香料,就是娘娘你每天都用的欢宜香。” 年世兰完全不信,“你是怎么知道的?就这几天你就查到这么多东西?你觉得本宫会相信你吗?” 费云烟一脸惊讶,“大把的银子砸下去,只要不是死人都能开口,这不是娘娘您教我的吗?” “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娘娘你的事了,我只是将我查到的事告诉你。” “其实,我也不信,所以又查了当年皇上赐你欢宜香的始末,发现了一件更令人惊讶的事情。” 年世兰被她牵着鼻子走,满脑子回忆当年胤禛为什么要赐给她欢宜香,“什么事?” 费云烟喝了口水润润唇,“皇上赐下欢宜香是在你小产后没多久,说明皇上不想让你生下孩子,如果是这样,那你当年小产的真相会不会有异?毕竟无论如何,端妃都与你小产有关,皇上却仍旧将她封妃,甚至位列四妃之首。怎么想都很怪异。” 年世兰好歹也是打理了这么多年王府的人,脑子还是有的,费云烟的话像是一只手,将蒙在她眼前的纱揭开了。 只是事实让她不能够接受。 第277章费云烟2 年世兰无声尖叫着,费云烟看在眼里,内心很是唏嘘。 一杯茶都喝完了,年世兰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端妃,她若是无辜,为何这么多年却不告诉你真相?若是不无辜,为何能高居四妃之首?这些恐怕她内心早有答案。” 齐月宾那副可怜却又隐忍的样子闪过年世兰的心头,似乎这么多年她每次去找茬,对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都有了解释。 可是她依然不愿意相信,不断的找出借口来否定这一切。 可是所有的借口都抵挡不了她深爱的夫君亲手杀了她的孩子,还是导致她这么多年不孕不育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为什么?” 费云烟上前扶起她,替她整理好衣服,“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年羹尧啊,生怕年家功高盖主啊。” 年世兰迷茫的看着她,“哥哥?” “如果你有儿子,以年大将军的功绩,以你的身份地位,你说你的儿子会不会坐上那个位子?如果年家不想等到皇上百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是你,会不会担心?” 年世兰被她的话带着走,想象了一下,突然推开她,坚定地说道:“不可能,哥哥对皇上忠心耿耿,不会做这样的事。” 费云烟顺势理了理衣服,“娘娘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毕竟您才是更加了解皇上的那个人。” 就这一句话彻底让年世兰闭上了嘴,这么多年的枕边人,胤禛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吗? 只是不相信他会那样对她,毕竟她认为他们是真爱。 可笑,刚刚她还想着,若是纯元皇后在世,恐怕也比不了她在胤禛心中的地位。 年世兰突然发疯,把桌子上的杯子水壶全都扫在了地上,叮叮当当的,犹不解气,把摆在角落的两个釉彩大花瓶推倒在地。 这样的大动静,惊动了守在外面的颂芝等人。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门进来就看到一地的碎瓷片。 年世兰却冷静了下来,“没事,你先出去。” 颂芝小心地看向她,并不愿意,“娘娘...” 年世兰眼一横,恶狠狠地说道:“本宫让你出去。” 颂芝只好退到门外,关上门。 费云烟安静的待在一旁,突然年世兰轻飘飘的声音传到耳中。 “丽嫔,看来是本宫看错了你,原来你个这样有心计的,恐怕曹贵人也比不上吧。” 听到这话,她微微一笑,“娘娘谬赞了。嫔妾跟着娘娘,有娘娘庇护,这日子过得还是挺舒服的,自然不需要嫔妾动脑子了。如今也不过是希望,娘娘能长长久久的庇佑我等。” 年世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是娘娘想做什么,娘娘是想报复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您的宠妃?嫔妾无宠又无子,位份也还够,与其他人也没有太大恩怨。” “告诉您这些,完全是报答娘娘这些年的庇佑,一切的决定权在您呀,娘娘。” 年世兰嗤笑一声,“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让本宫在前冲锋陷阵,你好得好处吗?” 费云烟被她的话噎住,她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过她也不在乎,她知道年世兰这个时候只是强装清醒,无论谁说什么,她都会信又不信。 逼得太紧恐怕会适得其反。 “娘娘,还是先去查证一下那些事吧,让娘娘清场也是怕人多口杂,传了出去,影响娘娘和皇上的关系。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扰娘娘了。嫔妾告退。” 费云烟走了之后,年世兰才卸了力,跌坐在地上。 颂芝进来就看到她家娘娘失魂落魄的样子,“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丽嫔说了什么?让娘娘变成这个样子啊?” 年世兰抹了抹眼角无意识留下的泪,“本宫没事。今日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最让年世兰在乎的其实是那个满了六个月的胎儿。 所以,等天黑了,她拉着颂芝乔装一番就去了延庆殿。 费云烟不怕她做什么,就怕她没动作。 等到她去找端妃,她就放下了心。 毕竟下午在翊坤宫的时候,年世兰的表现实在有些让她捉摸不透。 说信了吧,哭喊两句就算了,甚至还有心情怀疑她。 说不信吧,那崩溃的神情着实不像装的。 现下她半夜三更乔装打扮去延庆殿,那就说明,对她的话还是相信的。 一觉睡到天明,去给宜修请安就听到她说年世兰请病假了。 所有人都认为是年世兰又在耍小性子了,趁着人不在,疯狂阴阳怪气。 就连曹琴默也这么觉得,“皇上不过几日没来后宫,她就又开始了,等会儿要不要去翊坤宫瞧一瞧?” “娘娘没喊我们,就不去了吧,我可不想过去挨骂。” 曹琴默放下了心,她更不想去,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多陪陪温宜。 一连几日,年世兰都请了病假,连胤禛都惊动了。 亲自去翊坤宫看她。 然而,却没见到年世兰的面,不想让他见到她的病容。 胤禛因为这几天没收到年世兰准备的各种东西,还有所怀疑,如今听到她这么说,也算放下了心。 站在门外,说了几句年世兰爱听的情话就走了。 胤禛一走,年世兰就找了人请费云烟去翊坤宫。 颂芝将人引到内室,年世兰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 “娘娘这是怎么了?不过几日不见,怎么病的这样严重了?” 颂芝替她家娘娘解释道:“娘娘,前几日派人将欢宜香送去宫外检查,里面确实含有大量麝香,可是女子不孕。端妃也说了,那碗药是太后身边的人送来的,所以她没有怀疑过药有问题。” 几句话就证明了费云烟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所以,娘娘今后是何打算呢?” 年世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年家忠心耿耿,却遭到这样皇上这样的猜疑,虎毒还不食子,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就着颂芝扶她的力道坐起来,一双充满红色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费云烟。 “我想要他们死!” 费云烟轻笑一声,这样才对嘛,年家还未倒台,她还是骄傲的华妃娘娘,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性格。 “那娘娘想让嫔妾做些什么呢?” 年世兰声音有些沙哑,“本宫也派了人去查,大把银子砸下去,也没有人开口。本宫知道,你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也不像本宫认为的那样无能。” “但是,你这个时候暴露出来,必定是有事需要本宫去做,说吧,只要你能满足本宫的要求,你的要求本宫也一定满足。” 费云烟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她就说,一个得宠多年,还能将宜修压制的动弹不得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无脑蠢货。 只要心中无男人,头脑自然清醒。 第278章费云烟3 费云烟笑了,“我最近得了一张助孕方子,所以,想让娘娘帮我扫清障碍,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保年氏一族平安。” 年世兰冷笑,“你母家都靠我年家,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娘娘觉得皇上防了这么多年,会放过功高震主的年大将军吗?” 年世兰脸色一僵,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但是这么多年被胤禛洗脑的想法不是一会儿就能转变过来的。 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去面对胤禛。 “娘娘可以不必先急着做决定,毕竟,娘娘对皇上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不过,还请娘娘不要让嫔妾等太久。” 年世兰虽然查证了一些事,也说着让他们死这样的狠话,但其实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她不敢相信,她引以为傲的偏爱原来是只是逢场作戏。 她感觉自己这一生就像个笑话。 颂芝看着她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叹了口气,端来一碗安神汤,喂她喝下。 这几日,全靠着这安神汤,她才能够睡着。 只是这一日,却睡得很不安心。 年世兰挣扎了一番,睁开眼,盯着床顶水红色的床帐,眼角又落下泪来。 梦里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长相温婉的女子,和自己说了什么。 自己似乎接受不了,撞墙而亡。 死前还喊着:“皇上,你害的臣妾好苦啊!” 年世兰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感受着梦里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似乎比那日从费云烟那里听到真相更痛。 西北青海发生叛乱,胤禛派了年羹尧去平叛。 那后宫里年世兰就需要安抚了。 吩咐苏培盛去他私库里挑了一些好东西给她送去,才知道她的病一直没好。 胤禛想了想,还是亲自去了翊坤宫。 年世兰这几天都被那个梦折磨的消瘦了一圈,完全不必假装,就是一个病重的形象。 胤禛看到心里就是一咯噔,“世兰,怎么病成这样了?太医怎么说?这些日子前朝事务繁忙,朕也没顾得及来看你,你怎么也不跟朕说?” 年世兰看着他脱口而出关心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心里应该是有我的吧。 胤禛接着开口道:“朕已经下旨,让你哥哥去青海平叛,若是你有什么事,让你哥哥如何放心出征啊。” 年世兰眼中迷茫散去,原来他是为了哥哥而来,“皇上言重了,哥哥对皇上忠心耿耿,无论有没有臣妾,他都会为皇上尽心尽力的。” “世兰怎么这么说,朕和亮工对你都是很关心的,无关朝政,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好。” 他语气越软,年世兰心里那句“皇上,你害的臣妾好苦啊”就越响。 响到自己完全无法忽视,只得赶紧转移视线,“颂芝,还不快把本宫的药端来。” 颂芝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赶紧出门去端了碗安神汤来,“娘娘,该喝药了。” 胤禛看着她把药喝下,才准备离开,“你好好养病,朕明天再来看你。” 别人说再多,都没有胤禛亲自来说有效果。 她都告病这么多天了,期间只来过一次,这一次来还是因为年羹尧就要出征。 她的事还没有和年羹尧说,她不想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要哥哥为自己担心。 到后来确实不知道怎么说了。 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费云烟可没有那多时间等她想通,直接派了人去问她,碎玉轩那里还要不要继续。 年世兰这才打起精神来,从这一刻起,这个宫里就没有她在乎的人了,看不惯谁,就干她,也不用为了胤禛去委屈自己。 欢宜香虽然能使女子不孕,但确实是对身体有好处的好东西。 不过一天,年世兰就恢复成了原来的那个仪态万千的华妃娘娘。 她病了这么久,宜修还以为她好不了了呢? 日日在佛前祈祷,结果还是看到她神采奕奕的出现了。 戴上她一贯的笑容,口不对心的对她表示恭喜。 康禄海传来了消息,明日就是温实初为甄嬛请脉的日子,问要不要动手。 费云烟想了想年世兰的样子,就给了他肯定的消息。 又给翊坤宫传了消息,让年世兰明日带胤禛去碎玉轩。 年世兰脑子清醒之后,整个人都靠谱多了。 一碗桂圆阿胶汤送到养心殿,胤禛就出现在了翊坤宫。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来了?臣妾还没忙完呢。” “哦?在忙什么?”胤禛拿过桌上的账本随意翻了翻,看到支出的那一笔笔银子,心里有点痛。 想着还好有世兰这个能干的爱妃,赶紧把本本合上了。 “臣妾病了小半个月,底下的人就开始不尽心了。宫务还需要再梳理一遍。” 年世兰一直盯着他的神色,见他只是沉默的将账本放在一边,差点没忍住对他的不耐烦。 “哦对了,碎玉轩的莞常在,臣妾竟不知她病了这么久,想来是见莞常在不得宠,太医对她也不尽心了。今儿个皇上在,不如请别的太医,去看一下?” 胤禛并没有多想,只以为像她刚刚说的,她病的这段时间,底下人就开始懒散了,想要找个借口立威。 平时这种时候都是顺着她的,今天也不例外。 让苏培盛去叫太医院院判章弥一起去碎玉轩。 碎玉轩的人不是很多,除了首领太监康禄海,太监就只剩下小允子,宫女们除了甄嬛的两个陪嫁流朱和浣碧,也只剩下一个掌事宫女崔槿汐和一个小宫女佩儿,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胤禛一踏进碎玉轩的大门,就只看到流朱守在门口,其他人不见踪影。 “皇上,你看吧,臣妾就说,底下这些人就是欺负莞常在不得宠,伺候都不尽心了。” 流朱看着这一群人来,连忙大声的喊道:“皇上万福金安!华妃娘娘万福金安!我家小主已经睡下了,不能起来迎接皇上和娘娘,请皇上恕罪!” 年世兰眉头一皱,“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也不怕吵着你家小主。莞常在病了这么久,皇上担心,让章太医来你家小主看一下,还不快让开?” 流朱的脸色有些着急,却不让开。 苏培盛看着胤禛有些不耐烦的神色,示意小厦子将人拉开。 胤禛自己伸手推门进去,率先朝着内室进去。 床边的两双鞋,一双花盆底,另一双一看就是男人的鞋子。 胤禛感觉额上的青筋在隐隐跳动。 伸手掀开床帘,果然是甄嬛和温实初这对奸夫淫妇。 年世兰跟着胤禛进来,看了一眼他的神色,才讥讽道:“原来这才是莞常在生病的真相。” 第279章费云烟4 胤禛看着那张与纯元有些相似的脸,心中更觉厌恶。 甄嬛看到胤禛那道犹如淬了毒一样的眼神,脑中顿时清明。 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自己是被算计了。 不顾身上凌乱的衣裳,双腿跪在床上,“皇上冤枉,臣妾没有,臣妾这是被人算计了,是康禄海,一定是他。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但还请皇上查清真相,不要连累了臣妾母家。” 胤禛本要张口降罪,但还是能听进去话,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一壶想起纯元就想起这么一件恶心的事。 康禄海本来在门口跪着,竖起耳朵想听听一手八卦,结果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皇上恕罪。奴才虽说是这碎玉轩的首领太监,可就是个空壳子,手底下唯一的人就是小允子,小允子在莞常在那可比奴才得脸多了,他还能进内伺候,奴才哪能近身伺候莞常在,再算计她呢?” 胤禛紧皱眉头,他虽然不管事,但也是知道各宫的份例的,“怎么回事?” 康禄海磕了一个头,“回皇上。莞常在自从那日看见福子之死后,就一直心情不好,后来,又在院子里海棠树下挖出了个什么东西,后来莞常在就病了。” “温太医每次来看诊,都是流朱或者浣碧在里面伺候的。时间久了,奴才察觉不对,便借着莞常在不得宠的由头,让底下的人都离开了。奴才想着,被人说趋炎附势,也比丢了命好啊。” “至于奴才,说句不好听的,熬了这么多年,才熬到首领太监的位子,离开了碎玉轩,就是个普通太监,奴才只能继续守着了。” 胤禛觉得他的说法还说得过去,“你既已发现不对,为何不去找皇后说明?” 康禄海又磕了一个头,“奴才实在是不敢啊。那日将底下的人送走,莞常在就说了,以后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就回禀了皇后,拉去慎刑司做苦役。” “虽说,按莞常在的份例,是不用奴才这个首领太监的,可是碎玉轩掌事宫女崔姑姑,在莞常在入住第一日就表了忠心,奴才也只能跟着一起。” “碎玉轩的小宫女,莞常在说给安答应就给安答应了。皇后娘娘也没说什么,在奴才等人的眼里,皇后娘娘自然是帮莞常在的。奴才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又怎么敢去向皇后娘娘报告?华妃娘娘又病着,奴才也不敢去打扰。” “莞常在说奴才算计您?奴才只想着怎么活命,能算计你什么呀?” 胤禛听得怒气腾腾,“这就是皇后给朕管理的后宫?” 这时候章弥回来了,“皇上,臣已经检查过了,莞常在今日所食的东西都没有问题,药渣也检查过了,是一种可以让人虚弱的药,虽说药性温和,长时间服用,也会伤身。” 甄嬛提着一口气,“皇上...” 胤禛冷眼看着她,“甄氏,你还有何话要说?” 温实初低着头跪在一边,此时却抬头,开口揽下一切,“皇上,一切都是罪臣的错,与莞常在无关,是罪臣被猪油蒙了心,才对莞常在...” “住嘴!” “苏培盛,去传旨,甄氏与太医温实初私通,杖毙。其家族流放三族,遇赦不赦。” “碎玉轩伺候的人,全都拖下去,乱棍打死。” 康禄海着急了,膝行了两步,“皇上,奴才...” 胤禛低头看向他,眉头微皱。 年世兰在旁边看戏看的很开心,只要他难受,她就开心。 这个康禄海,她可是知道是费云烟的人,“皇上,丽嫔宫里的首领太监前段时间伤了腿,不能伺候了,不如就康禄海调过去吧?” 胤禛微微颔首,“就按你说的办。” 年世兰看着康禄海庆幸谢恩的样子,她只是为了帮盟友一点小忙,可不是因为知道,宫中新宠沈眉庄与甄嬛是好姐妹呢。 虽然她承认了费云烟是盟友,但她也得为利用了她这么多年付出一点点的代价。 如年世兰所料,沈眉庄将甄嬛的事算在费云烟的身上。 但是她没料到的是,沈眉庄认为费云烟是她的狗腿子,肯定是她指使得,所以罪魁祸首是她年世兰。 不止沈眉庄认为她们是一伙的,所有人都认为费云烟是年世兰的人。 就连胤禛都不例外。 因为年羹尧在外征战,为了安抚他而对年世兰更加宠爱。 若是从前,年世兰肯定高兴死了。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不耐烦去应付他,甚至晚上都不敢熟睡,她怕做噩梦去掐死他。 她自己倒是不怕,但是她还有年家,大哥、二哥还有父亲。 她只能找借口,让胤禛去别的宫里。 胤禛看到他的世兰如此懂事,满是欣慰。 忽略心中一丝淡淡地失落,去了启祥宫。 在他眼里,费云烟和曹琴默都是年世兰的人,去她们宫里,也是给她做脸。 费云烟趁此机会服下了生子丹,至此,她的计划才真正开始。 除夕夜宴,费云烟就宣布已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这个孩子算是胤禛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证明对他的继位上苍还是很认可的。 这段日子,八王九王党又开始蹦跶了,这个孩子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必须要生下来。 胤禛虽然对年氏很忌惮,但是这个孩子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都不可能给年世兰养。 思索半天,趁着兴头,直接宣布晋费云烟为妃。 与年世兰同为妃位,再怎么也轮不到她去养,除非费云烟死了。 想到这,又以丽妃性子大大咧咧为由,将芳若赐给她,为她安胎。 沈眉庄看着这一幕,与冯若昭对视一眼,心中有股淡淡地无力感。 自从甄嬛死后,沈眉庄便与冯若昭越走越近,如今二人可以说是同盟。 因为沈眉庄没有年世兰针对,导致她在皇上皇后面前得脸,一跃成为除了年世兰以外的第二宠妃。 所以冯若昭这次没有明哲保身的,而是觉得沈眉庄有可能扳倒年世兰,毕竟家世、宫权、宠爱她都有,甚至还有仇恨。 二人商量过后,还是觉得必须要推安陵容上位。 实在是,只靠沈眉庄一人,真的很难对付年世兰那一帮人。 曹琴默有了一股危机感,她这段时间都在陪着温宜,没顾得上年世兰。 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商量的事,好似把她排除在外了。 这可不行,温宜还得靠年世兰呢。 “哟~曹贵人今儿个怎么又空来翊坤宫了?” “娘娘恕罪。温宜这段时间有些不舒服,嫔妾实在走不开。” 年世兰收敛了笑意,“丽妃也有孕了,你也有温宜。本宫还没有亲自当过额娘呢,温宜名义上也是本宫的女儿,你把温宜带过来,让本宫也尝尝做母亲的滋味。” 曹琴默霎时脸色苍白,“娘娘,温宜还小,她...” “怎么?你不愿意?温宜年龄小,那就把奶娘嬷嬷们一同送过来吧。” 第280章费云烟5 曹琴默就是再不愿,也只得将温宜送了过来。 年世兰就算夺了她孩子也不上心,吩咐人将翊坤宫偏殿收拾出来给温宜住,就再也没过问过。 毕竟她的正殿整日燃着欢宜香,温宜闻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善心了吧。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除了宜修,其他人都被她找借口请来翊坤宫聊天,一聊就是一两个时辰。 还特意将香炉摆的离她们近一些,确保能够熏得透透的。 嫔妃们是敢怒不敢言,但也没多想,只是当她炫耀这珍贵的欢宜香。 年世兰也不想这么烧钱的,从前都是省着用,现在,都是大把大把的放。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要解决胤禛,以绝后患。 但是谁让章弥那个老家伙整日跟着胤禛,每日睡前都要给他把脉。 完全没有动手的机会。 其实,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她问一下费云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费云烟也想给胤禛下药来着,但不是现在。 但为了不给自己孩子增加竞争对手,还是给他下了生女儿的药,只要有人怀孕,生下的一定是女儿。 虽然费云烟怀疑,应该没有人会有这个幸运。 沈眉庄打定了主意要送安陵容上位,便时不时的叫她去咸福宫聚聚。 去的多了,总会遇上胤禛一两次。 宫里的女子都是往端庄大气上靠的,江南小意的女子确实不多见。 一来二去就上了心,很快就侍寝了。 沈眉庄既然决心推出她,有些东西自然都是给她讲透了的。 并没有发生被退回来的事情,相反,安陵容很得胤禛欢喜,第二日就给她晋了常在。 这给了后宫众人一个信号,安陵容将会是这段时间的新任宠妃。 这给了沈眉庄等人很大的信心,面对年世兰,腰杆了直了许多。 年世兰冷眼看她们蹦跶,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她们心情更不好了。 回去之后,看到曹琴默抱着孩子在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直接让她想个办法,解决了沈眉庄那伙人。 她们的计划,费云烟并不打算参与,毕竟她答应了年世兰的事,还得做呢。 寿康宫的太后,整日被梦魇缠住,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但是让她说做了什么梦,却是一问三不知。 思来想去,只能叫宝华殿的大师们多做几场法事了。 胤禛是个大孝子,每日下朝之后就去寿康宫陪着,就连政务也都搬到了寿康宫去处理。 宜修更是早早地就到了太后床前侍奉。 只是好似太后的梦魇会传染似的。 在宝华殿的法事做完了之后,宜修和胤禛都开始做噩梦了。 宜修梦到她抱着弘晖逐渐冰凉的身体,在雨夜里一直走一直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醒来的时候,枕头都被泪水浸湿了。 当被剪秋询问做了什么梦,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她记得那种感觉,和当年弘晖夭折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她觉得是不是弘晖过得不好,所以给她托梦来了。 越想越怕,不顾剪秋阻拦,跪在小佛堂,亲自抄写经书。 胤禛的梦就丰富多了。 一会儿是纯元在梅下跳惊鸿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会儿是纯元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狼狈的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发出凄厉的哭声。 不一会儿又变了,看到的碎玉轩被抓奸的场景,甄嬛的脸慢慢变成了纯元的脸。 就在他惊恐的时候,又变了。 他看见齐月宾开开心心的端了一碗药,视线转过去,是青春靓丽,面容还有些青涩的年世兰。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世兰喝下这碗药,在两天之后,她就会小产,生下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但是知道归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 他看到嬷嬷的手,从世兰的身下,拽出一个肉团,依稀可以看出是个人形。 伴随着嬷嬷的一句“侧福晋,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年世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胤禛被她这一声吓得后退一步,只一瞬,场景又变了。 这一次,他看到了宜修,她抱着弘晖跌坐在地上,任凭大雨淋在他们的身上。 胤禛几乎都快要忘记弘晖长什么样了。 他终于动了脚步,想上前看一看他的长子。 却突然听见宜修的呐喊:“老天爷,你要索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 胤禛从梦中惊醒,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却只记得“索命”二字。 帝后二人都被噩梦吓到了,对待太后也没有以前尽心了。 费云烟没想到的是,就算病的下不来床也没有叫过人侍疾的太后,这次却叫了人去侍疾。 虽然她自己因为怀孕不用去,看到花儿一样的嫔妃们,一个个的排队往寿康宫去,她的良心的还是象征性的痛了一下。 每个人去服侍完太后,回去都陷入了梦魇。 虽说醒来记不太清,但还是觉得寿康宫这地儿邪门。 又想到胤禛和宜修似乎就是去看了太后之后才病的,心里顿时平衡多了。 去了几日,就纷纷称病,不去了。 就算胤禛不满,叫了太医查看,也只能得出是梦魇心悸所致。 这倒是让他无话可说,毕竟他也是这个症状。 沈眉庄本就是入了太后的眼才入的宫,此次就算自己晚上没睡好,白天也还是强撑着去伺候太后。 太后被她的诚心所打动,胤禛便依了太后的要求,晋了她为嫔,甚至还把永和宫开了,给她居住。 只是随着宫里嫔妃们一个接一个的病了,还是给太后侍疾之后才病的,胤禛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整个人更加忧愁了。 一个月下来,整个宫里,最完好的竟是养胎的费云烟和病秧子齐月宾。 胤禛被他孩子的各种死法吓了近一个月,想起费云烟怀的那个孩子时,竟然有所期待。 顺着内心的感觉去了启祥宫,看着费云烟微凸的肚子,却突然有一种恐慌。 晚上不顾费云烟反对,也要和她睡一个床。 费云烟见他陷入了梦魇,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静静等了一会儿,见他动静小了一些,才轻轻推他,“皇上,皇上,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胤禛睁开眼,看到费云烟担心的眼神,微微吐了口气,“没事,做了个噩梦。” 视线下移,看着她的肚子,想着刚才的梦。 他今天第一次清楚的知道了这段时间折磨他的梦到底是什么。 都是他各个孩子夭折时的模样,不同的是这次最后却出现了一条金龙,直直地冲着他的面而来,一下子就将他推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梦境。 伸出手,摸了摸费云烟的肚子,心中默念:孩子,是你妈?是你救了皇阿玛吗? 第281章费云烟6 不管是不是这个孩子的原因,胤禛是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去上朝,还跟费云烟说,晚上再过来看她。 整个宫里都陷入低迷的氛围,只有启祥宫一片岁月静好。 当然只有费云烟的正殿,曹琴默的偏殿连门都不打开,整日陷入对未来温宜会过的凄惨的恐慌当中。 就算胤禛能在费云烟这里得到片刻的安宁,但是他也不能忽略其他人的焦虑。 宫里关于太后的流言愈演愈烈,几乎都是关于太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被梦魇缠上。 胤禛考虑了许久,带着一股子忧愁踏进了寿康宫。 太后虽然说看透了生死,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觉得害怕的。 更别说她还有很多放不下的。 比如说乌拉那拉家的后位,还有守陵的十四。 所以当胤禛要她解决此次梦魇事件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儿子真的冷心冷肺。 事关他的皇位,胤禛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此事已经传到宫外去了,甚至早朝的时候,都开始有些人心浮动了,八爷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就算太后再不情愿,当胤禛说出隆科多的时候,她就知道,胤禛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所以她提出了两个要求,一是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为了保证他不反悔,不但盖了太后金印,还盖了玉玺。 二是召回在景陵守陵的十四。 但是这个胤禛不能答应,本来八爷九爷党都在找机会将他拉下来,再把十四找回来,那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太后也知道这不现实,只能打亲情牌,让他派人去好好照顾十四,在将来朝堂稳定之后,再放他回来,安享晚年。 胤禛虽然还是记恨她在这个时候还是想着自己的小儿子,但也明白,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皇位。 沉思许久,还是答应了太后的请求。 太后薨了的消息一传出来,后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赶紧换了衣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寿皇殿守灵。 费云烟可以因为怀孕不去侍疾,但是却不能缺席太后的葬礼。 更何况胤禛正在因为太后之死愧疚不已。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去守灵。 天气渐渐热起来,胤禛决定去圆明园避暑,不然一直在宫里,他老是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离了皇宫,嫔妃们的精神一天天的好起来,都有精神开始争宠了。 只有年世兰,借着这个机会,就避开了胤禛。 虽然胤禛因着年羹尧,时不时的到她那里送关爱,但是只要不侍寝,就一切都好说。 不得不说,曹琴默确实聪明,知道沈眉庄现在急切的想要生个孩子,所以她的计划也是往这方面推进。 但是她没有考虑到的是,冯若昭和她们联盟了。 而且自从甄嬛被人算计死后,沈眉庄对任何事都要再三思量。 所以当那个同乡太医出现的时候,她就有了怀疑,生怕自己也落入别人的陷阱。 果不其然,这位刘畚太医就是有问题的。 但是她并未发作,而是将事情讲给了冯若昭和安陵容听。 自从来了圆明园,安陵容时常被胤禛叫去伴驾,最近刚刚晋了贵人。 也是终于在她们这个小团体里有了话语权。 “当时甄姐姐就是因为温太医……华妃不会还想以此来对付你吧?” “不会,这刘畚都多大年纪了,我又怎么会看上他?” 冯若昭不愧是这几人里最了解年世兰那一伙人的人,“你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异常?你仔细想想,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沈眉庄陷入了头脑风暴,迅速将自己身边的人事物过了一遍。 “天气太热了,我宫里新来了一个宫女,做的酸梅汤很是可口,我每日都要喝上几碗,会不会是酸梅汤有问题?” 冯若昭皱起眉头,“这就是了,就算你有什么问题,刘畚又是她们的人,也不会说实话的。” “这样吧,你偷偷带一点酸梅汤出来,我去找个信得过的太医查一下,到时候我们再看怎么办?” 沈眉庄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没过两天,三人又聚到了一起。 “我已经找人看过了,这酸梅汤单独喝没什么事,但是你在喝调理月事的药,这两者一起服用,就会导致月事推迟,出现假孕的脉象。” “若是那刘畚一口咬定你有了身孕,到时候月事一来,你就是有嘴也说不清啊。” 沈眉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华妃真是好算计!” 冯若昭摇摇头,“华妃那个脑子想不出这么缜密的计划来,应该是曹贵人出的主意。” 沈眉庄冷哼一声,“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华妃的命令,不然,我们和她无冤无仇,为何要算计我们?” “华妃将温宜带回去养了,曹贵人就算不愿也无可奈何。她也是苦命人,命根子在别人手上。” 沈眉庄听到她的感叹,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或许,我们可以策反她?” 冯若昭叹口气,“不太可能,只要温宜还在华妃手上,曹贵人就是她最忠实的狗腿子。” 安陵容见她们越说越远,赶紧将话题拉回来,“曹贵人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想想如何度过眼前这一关吧?” 沈眉庄和冯若昭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若是想解决眼前的困境还是有办法的,直接将刘畚的事禀报给皇后,只要是给华妃找茬,皇后会帮忙将人换掉的。只是这个亏就自己咽下了?” 沈眉庄面容苦涩,“那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还真能去怀个孩子?” 安陵容压低声音,“姐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容儿,你的意思是?” “姐姐我这里新得了一张助孕方子,只是药性霸道,孩子很大可能生不下来。” “你哪来的方子?” “姐姐,在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药方了,毕竟孩子生不下来。” 沈眉庄惊讶的看向冯若昭,只见她微微点头。 “你想好了?这种方子,宫里有的是,但是药性太烈,没几个人会用。” 沈眉庄小心的收好方子,“面对她们的步步紧逼,我们也不能一直防守,有时候也需要主动出击。” 因着温宜养在了年世兰宫里,胤禛为了给她面子,决定大办温宜的周岁宴。 沈眉庄既然知道了她们的计划,想要顺水推舟,那选在什么时候就由她定。 “皇上,趁着今儿个高兴的日子,臣妾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皇上。臣妾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胤禛大喜,立刻让她到身边来。 曹琴默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不过又想到她的计划,她的笑容就带上了一丝狠厉。 第282章费云烟7 全力关注她们的冯若昭自是没有错过她的神情,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刘畚不知是医术不行没有发现沈眉庄怀孕还是其他原因,并没有跟告诉曹琴默沈眉庄怀孕的月份。 以至于她们还以为是照计划进行。 所以过了一个月,她们就迫不及待的聚在了沈眉庄的闲月阁。 年世兰也破天荒的邀请了胤禛一同游园,顺便走到了闲月阁附近。 见闲月阁灯火通明,想着沈眉庄的身孕,年世兰大度的建议一起进去看看她。 进去之后发现,除了怀孕八月的费云烟,其他所有嫔妃都在这里了。 “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在?” 宜修作为里面位份最高的,自然要先出来回话,“臣妾和曹贵人刚去看温宜,走到这附近,想起沈嫔,便进来看看。没想到敬嫔和安贵人也在。” 胤禛皱着眉头,“沈嫔的身子才两个多月,胎还不稳。你们这么多人,就少来打扰她安胎。” 宜修被他说了一顿,脸色有些不好。 微微抬眼瞧了一眼曹琴默,希望她的动作对得起自己这一通配合。 胤禛对沈眉庄一番关怀之后,便想着带人离开了。 却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是什么人在那?” 苏培盛连忙安排人将那人捉拿了过来。 在烛光下,一眼就看到了是一个宫女打扮的人。 沈眉庄惊讶了一声,“茯苓,你在这做什么?” 转身对着胤禛解释道:“皇上,这宫女是闲月阁的二等宫女,茯苓,臣妾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 曹琴默满意的点点头,出声道:“她怀里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偷了什么东西要去卖?” 茯苓听完她的话,连忙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没有偷东西,奴婢...这是...” 苏培盛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来,便动手扯开了她的手,怀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皇上,是一件带有血迹的裤子。” “说!这是什么东西?” 曹琴默恰好接话,“看这料子,好像是亵裤?莫非沈嫔的胎有什么问题?” 茯苓似乎松了一口气,朝着沈眉庄磕了一个头,“小主,奴婢不能再替你隐瞒了。其实,小主根本就没有怀孕,这是她刚刚来了月事,弄脏了衣服,要奴婢偷偷去处理了。” 沈眉庄不可置信的退后两步,“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没有怀孕!” 胤禛眼神一凝,“苏培盛,去叫章弥过来。” 年世兰的任务就是把胤禛叫过来,此时任务已经完成,便躲在旁边看着胤禛被这群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曹琴默一脸尽在掌握的神情,看的宜修都皱起了眉头。 冯若昭上前一步为沈眉庄开脱道:“沈嫔来没来月事,让嬷嬷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但是,这等私密之事,她不让自己的陪嫁丫头去干,让你一个来了圆明园才分配过来的二等宫女去干,你当沈嫔是没有脑子吗?” 茯苓突然慌了一瞬,眼神瞟了一眼曹琴默又瞬间收回。 “不是的,奴婢来了闲月阁,因为得到小主器重,有些事一直都是奴婢替小主去干的。” 沈眉庄冷哼一声,“器重?你可别这么说,我只不过看你酸梅汤熬得还可以,便让你留下了。” 胤禛转头看向她,眼中的疑惑清晰可见。 沈眉庄便解释道:“皇上。臣妾自从来圆明园,便爱上了喝酸梅汤,尤其是茯苓做的。臣妾怀疑这汤有问题,但是查了许久也没查出来,但是这汤也不敢再喝。” “但是这茯苓一直劝我喝,我便留了个心眼,她做她的,但是臣妾却倒掉了。” “如今听到她这样的指控,臣妾便明白,那酸梅汤到底是什么作用了。” 胤禛甩了甩手中的玉串儿,“苏培盛,去查。” 章弥此时终于赶了过来,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就去给沈眉庄诊脉。 “启禀皇上。沈嫔娘娘确实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只是情绪有些激动,胎气有些不稳。” 沈眉庄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安陵容站在她身边,松了口气,“姐姐,你似乎并不惊讶,你是知道什么吗?” 沈眉庄起身给胤禛行了个礼,“皇上,臣妾确实知道。来了圆明园之后,给臣妾请平安脉的太医就换成了刘畚刘太医,说是臣妾的同乡。” “但因为甄氏的事,对太医的事臣妾便小心了许多,便请了人去查,结果这刘太医真的有些问题,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在济州待过了,却一直跟臣妾套近乎。” “臣妾的身孕是在敬嫔姐姐那里查出来的,臣妾实在不敢,将龙胎交给他。但也没有确切证据,只能让采月代替臣妾,让刘畚每日请平安脉。臣妾自己就去敬嫔姐姐那里,让她的太医给臣妾请脉。” “但是,那刘畚竟一直没有看出来。这样一来,臣妾就更不敢让刘畚请脉了。只是不知道背后这样算计臣妾的人究竟是谁,臣妾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她们都跳了出来。臣妾恳请皇上,查明真相,严惩背后之人。” 她的字字句句都是发自真心,胤禛也感受到了。 “你放心,朕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交代的。” 苏培盛偷偷进来,见气氛沉重,还是顶着压力开了口,“皇上,刚刚侍卫来报,说是刘畚跑了。” 胤禛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层次,环顾四周,最终对着宜修说道:“皇后,交给你了。三天,朕要知道结果。否则,你这皇后也不必做了。” 宜修的脸也冷了下来,送走了胤禛,眼神狠狠地瞪向曹琴默,从前她是怎么觉得她聪明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来人,将茯苓拉入慎刑司,务必让她吐出幕后之人。小心点,别让人死了。” 这一场闹剧之后,年世兰就知道曹琴默废了。 “你放心,温宜本宫会照顾好的。但是若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本宫就顾不得别人了。” 曹琴默看着旁边奶娘手里抱着的温宜,面容苦涩,想伸手去抱又不敢。 “娘娘,嫔妾知道的。绝不会让这些事沾到娘娘身上的。只希望娘娘能善待嫔妾的温宜。” 年世兰翻了一个白眼,“行了行了,本宫又不是不让你见温宜。这两天,温宜你就带回去养吧。” 费云烟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一个千荟摘回来的莲蓬,慢慢剥着。 听着她讲曹琴默最终因为生育了温宜了,留了她一命,只是被打入冷宫,温宜也被正式记在了年世兰的名下。 费云烟嘴角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上次你算计不成,导致我进了冷宫,如今,依然是你算计不成,进冷宫的就该是你才是,这叫拨乱反正。 第283章费云烟8 既然曹琴默已经进了冷宫,那年世兰身边就没有了军师,她能靠的也就只有费云烟了。 “惠嫔那个贱人,闻了那么久的欢宜香竟然还能怀上孩子,真是便宜她了。” 为了补偿沈眉庄收到的伤害,给她赐了“惠”字作为封号,用作安抚。 “所以你日日叫她们过来,就是为了让她们熏欢宜香,防止她们怀孕?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发泄,故意折腾她们呢。” “本宫还没这么闲。”年世兰对她翻了个白眼。 “你不用担心,惠嫔的孩子生不下来的。你想,她日日在你那待一两个时辰,怎么可能怀上孩子,除非,她用了烈性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药了,但是能平安生下孩子又有几个呢?” “还有这种方子,本宫怎么不知道?” 年世兰的声音随着费云烟的眼神渐渐弱了下去。 是了,胤禛这样防着她,怎么可能让她知晓还有这些东西。 见她似乎有些难过,费云烟体贴的转移了话题。 “你何必这样费劲,解决皇上那里不是更简单吗?” 年世兰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本宫不想的吗?皇上那里,日日有章弥请脉,试菜太监都好几个,根本不可能。” 费云烟还以为她还念着旧情呢,既然她能狠得下心,那可以帮她一把,毕竟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也是需要这么做的。 “我这儿倒是有药,可以一绝后患,保证太医查不出来。只是它没有解药,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年世兰听懂了她的阴阳怪气,瞬间变换了不屑的语气,“你不必试探本宫,本宫与他早就没有了感情,你只要好好护着你肚子里的阿哥,本宫保证他一定会是皇上最后一个儿子。 巧合的是,年世兰刚给胤禛下了药,就收到了西北银粮遭劫的消息。 随行护送的还有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 安陵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找沈眉庄和冯若昭求救。 沈眉庄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又怀着身孕,带着安陵容就去了勤政殿。 可惜年世兰正陪着胤禛,她们的求情并没有效果。 “世兰,你哥哥是此次西北平叛的主将,你怎么看?” 年世兰心中冷笑,声音微冷,“皇上,圣祖传下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但是,此次出征的并不只有臣妾的哥哥,还有岳钟琪,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若是让岳将军遭遇和他先祖一样的事,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所以,臣妾恳请皇上,早日另派他人护送军粮去往西北。” 胤禛诧异的看向她,心中微动,似乎是才认识这个人一般。 沈眉庄听到这话却心中微沉,好一招以退为进,无论安比槐有没有参与,都会受到惩治。 安陵容满脸泪水,还在呼喊着,“皇上,臣妾的父亲胆小如鼠,是决计不敢参与此事的,求皇上开恩,放过臣妾的父亲。” 胤禛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刚刚华妃说,后宫不得干政,你们没有听到吗?” 沈眉庄立刻顺着说道:“是臣妾越界了,皇上恕罪。安贵人也是太过担心她父亲,才会言语无状。臣妾相信皇上是一个明君,既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伤害一个好人。” “臣妾和安贵人就先告退了。” 说完立刻拉着安陵容走了。 “眉姐姐,你...” “容儿,你没看到吗?华妃在那里,年羹尧是主将,皇上就算想放过你父亲,碍着华妃,他也不会答应的。” 安陵容激动的说道:“难道我父亲就没救了吗?” 沈眉庄声音轻柔的安抚她,“刚刚我那番话皇上若是听进去了,应该不会冤枉你父亲的。但是我们还需要自救。” 安陵容疑惑的看向她,“自救?” 沈眉庄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只要能救你父亲一命,也不枉他来这世上一遭。” 安陵容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手,点点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事关年羹尧,年世兰怕沈眉庄她们做出点什么,连累她哥哥,派了人盯着她们。 便知晓了安陵容一日三顿的喝药,偷拿了点药渣,才知道这就是那个助孕方子。 年世兰眉头紧皱,问费云烟:“你那个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她可不想差点害了她哥哥的人还活在世上。 费云烟耸耸肩,“放心好了,不会有意外的。” 尽管有费云烟的肯定,年世兰还是有些担心,并没有撤了监视的人。 结果意外就来了。 安陵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的好消息,胤禛一高兴,也为了让安陵容安心养胎,就放了她父亲。 顶着年世兰要杀人的目光,费云烟淡淡地解释道:“那药绝对没问题,倒是那安贵人的胎,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年世兰脑子转了一圈,不知道怎么的就灵光了,“难道?” 见她点头,年世兰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找了盯梢的人问,又重新找了药渣。 果然,就是她用来算计沈眉庄的那个药。 就在她想办法除掉安陵容的时候,费云烟发动了。 不过一个多时辰就生下了六阿哥。 快的让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胤禛认为这个孩子有福气,当场取名为弘暄。 费云烟躺在床上,脸上微微薄汗,一点也看不出是刚刚生产过的样子,透着一股艳丽,完全对得起她的封号。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辛苦你了。” 费云烟微微摇头,“能为皇上生儿育女,是臣妾的福气。” “对了,臣妾已经生下了六阿哥,芳若姑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皇上要将她要回去吗?” 胤禛轻笑一声,“怎么?你舍不得?那就芳若留下伺候你吧,正好六阿哥还小,需要人伺候。” 费云烟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此时才有了一点为人母的样子,“不是的。芳若姑姑照顾臣妾照顾的很好,安贵人不是也有了身孕吗?又因为前段时间她父亲出了事,臣妾怕她身体熬不住,便想着让芳若姑姑去照顾她。” 胤禛满意地点点头,“朕从前还不知你这样贴心,果然是做了母亲,朕不如你想的周到。芳若你就留着吧,朕再另外派人过去就好了。” 费云烟点点头,“还是皇上考虑的更为周全。” 安陵容也想不到不过是做做面子走一场,却带回去了一个御前嬷嬷。 脸色苍白的看向沈眉庄,却见她微微摇头,一脸担心的神情。 安陵容抿了抿唇,只得强装镇定的带着人回去了。 第284章费云烟9 芳芷嬷嬷一到,就强势的接受的她的生活起居。 宝娟为了她能平安的生下孩子,也跟嬷嬷站在同一战线。 宝娟只知道安陵容是喝了药才怀上的孩子,却不知道她喝的是假孕药。 安陵容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就和沈眉庄商量着怎么把这个不存在的孩子物尽其用。 年世兰明白费云烟提议胤禛给安陵容派嬷嬷的意思,是想要他自己明白孩子是安陵容造假。 但是她不想要这样磨磨唧唧的。 因此她完全不顾费云烟还在坐月子,让她赶紧想办法解决。 费云烟没想到她比自己还急,不过对自己也没影响,就给她出了个主意。 因为芳若被胤禛留在六阿哥身边,就注定了以后六阿哥就会给她养老。 芳芷铆足了劲照顾安陵容。 她们这种留在宫里的嬷嬷不就是出去没有什么好退路吗? 能留在皇子身边可是一个好出路了。 不过几天宝娟就被芳芷洗脑很成功,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安陵容用上。 所以在御膳房那里看到燕窝炖雪蛤就想着给安陵容带回去。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燕窝是年世兰的。 但是来拿的却是一个小宫女,碍于年世兰平日的威信,不敢把东西给她。 正巧,剪秋也来御膳房给宜修拿点心,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在宜修身边耳濡目染,一眼就看到这燕窝的颜色不对,不像是平时的燕窝炖雪蛤。 心思一转就以安陵容怀有龙嗣,身份贵重,当以皇嗣为重,让宝娟拿走了这份燕窝。 回去给宜修将事情一说,便得到了她的夸赞,“你做的不错。安贵人那边,你注意着点。” 不过她真正在意的是沈眉庄那胎,安陵容她还没放在眼里。 小宫女弄丢了年世兰的燕窝,根本不敢隐瞒,当即就小跑着回去通知颂芝。 没想到年世兰正在费云烟那里看弘暄,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 年世兰当即就想发火,但是看到了在旁边抱着弘暄的芳若,硬生生地转了话口。 “安贵人怀着龙胎,金贵着呢,她想喝就喝吧。让御膳房给本宫再做一份就是了。” 颂芝脆生应道:“再做一份倒不麻烦,就是这里面加了好些药材,给娘娘调养身体的,安贵人怀有身孕,会不会有影响?” 芳若心中一跳,连忙问了有些什么药材。 颂芝一一答了。 芳若感觉她的眼皮都开始跳了。 连忙把弘暄交给奶娘,就急匆匆地去找安陵容了,还不忘吩咐小太监去找胤禛。 年世兰和费云烟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你好好休息吧,本宫先去看一场好戏。” 芳若赶到的时候,安陵容已经将那一盅燕窝喝完了。 看着她们主仆几人都很淡定的样子,着急地问她有没有事? 安陵容迷茫的摇摇头,“姑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挺好的啊?” 芳若赶紧将那燕窝里有很多活血化瘀的药材说了。 安陵容脸色惨白,心想完了。 芳若还以为是那药起作用了,连忙扶着她去床上躺着。 “小主别急,奴婢来的路上已经去叫了太医了,太医马上到。” 胤禛是和年世兰一起来的,芳若刚想回话,就被他阻止了。 “朕刚刚在路上碰到华妃,她已经将事情和朕说了,现在安贵人怎么样?” 芳若刚想开口,就见章弥急急忙忙的进来了。 “章太医,快去看看安贵人,她现在脸色很不好。” 里间宝娟的声音响起,“小主,小主,流血了,太医快来。” 胤禛也顾不得问,赶紧让章弥进去了。 阴沉着脸,也不搭理年世兰。 年世兰也懒得理他,她是来看戏的,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 在等待太医的诊脉期间,宜修和沈眉庄等人也都来了。 听完事情始末,宜修正准备假惺惺的对年世兰阴阳怪气几句,就见章弥出来了。 “回皇上,安贵人没有大碍,只是月事来了。” “什么?月事?安贵人不是怀孕快两个月了吗?” 章弥语气坚定,“臣确定,安贵人没有怀孕,只是不知道为何月事推迟了,又因为华妃娘娘那碗活气补血的汤,才导致月事来临。” 胤禛压抑着怒气,“苏培盛,去查!” 沈眉庄听着心惊胆战的,用力的抓着采月的手。 她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熏了半个月的艾,任何情绪激动的事情都能让她抬起不稳。 此时她已经开始感觉肚子有些痛了。 沈眉庄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开始平复自己的气息。 可是她的动作怎么能逃得过一直注意她的宜修的视线。 “惠嫔,你怎么了?可是吓到了?章太医,赶紧给惠嫔瞧瞧?” 沈眉庄听到这话,心中一紧,感觉肚子更痛了。 还是咬着牙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安贵人。” 胤禛看着她确实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皱着眉头吩咐章弥赶紧给她看看。 一看就不得了,章弥赶紧让采月扶着她家小主躺下。 “皇上,惠嫔的肚子缩的厉害,恐怕龙胎不保啊。” “什么?怎么会这样?惠嫔的胎一向安稳,怎么会突然小产?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吗?”宜修声音微扬,掩盖了自己内心的兴奋。 “依臣看,惠嫔的胎一直不太稳,应该已经开始熏艾保胎了,又情绪激动,所以才会导致小产迹象。” 突然采月惊慌的声音传来,“章太医,小主见红了。” 章弥着急忙慌的进去看沈眉庄。 众人紧张地等了一个时辰,还是等到了不好的消息。 沈眉庄的孩子没有保住。 胤禛一日之间失去了两个孩子,虽然有一个是假的,但曾经也是有过期待的。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贵人安氏,欺君罔上,意图混淆皇室血脉,赐自尽。身边伺候的人乱棍打死,相关人等一律打入慎刑司。” “还有惠嫔,皇后,你多看着点。” 年世兰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带着这份兴奋感,立马就给费云烟讲了那场大戏。 费云烟等她讲完了才开口讲起正事,“年将军就要回来了吧?你准备好怎么给他讲了吗?” 年世兰的语气一下就平静了,“本宫自然会和哥哥讲,你着什么急?” 费云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我不急,毕竟着急的可是皇上,也不知年家能等几年?” 年世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要诅咒我年家,就算本宫哥哥同意又怎样?难道你要让弘暄这个还没满月的娃娃坐上那个位子?” “只有这样,你年家才安全无虞,不然谁能容忍你功高盖主、嚣张跋扈的年家?” 第285章费云烟10 二人都不想拖太久,就怕有什么变故。 就算有变故也要握在自己手里。 “那四阿哥就交给华妃娘娘了。”眼看着年世兰就要踏出大门,费云烟赶紧开口说道。 就在要准备启程回京的时候,年世兰出手了。 以四阿哥年幼,一个人住在圆明园可怜为由,提出要带他回宫。 若是从前,年世兰绝不会再胤禛面前提起四阿哥这个被他厌恶的孩子。 可是现在,字字句句在为四阿哥说话,听在胤禛耳里,却是扎在他的心里。 但是碍于年羹尧就要凯旋回京,他也不好对年世兰怎么样,只能说再考虑考虑。 宜修已经将宝押在了三阿哥身上,宫里已经多了一个六阿哥了,若是再多一个四阿哥,虽说不得胤禛喜欢,但好歹也是皇子,总是有威胁的。 所以她也劝着胤禛不要将四阿哥带回去。 不过她对胤禛还是了解的,从年家势大说起,若是养了皇子,还不知道会嚣张成什么样。 当初为了防备年家都能狠心朝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儿下手,更别说,是一个年幼且要长成的皇子了。 胤禛沉思许久,觉得还是得给四阿哥找个养母,不然年世兰还得惦记他。 不过也说明年世兰大概率已经放弃要自己亲生的孩子了。 也有可能年世兰和费云烟的关系已经开始恶化了,不然有六阿哥这个更年幼的孩子在,不会想要四阿哥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其实最好的养母就是端妃齐月宾了,年世兰和她有怨,两人必不会联合。 但是如果真给她养,那就是对年世兰贴脸开大了,不划算。 妃位上的都不合适,宜修更不可能了。 思来想去只有冯若昭最为合适了。 刚写好圣旨,就听到苏培盛来报,四阿哥落水身亡了。 胤禛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儿子,突然儿子就没有了,大怒,下令苏培盛彻查。 四阿哥出事的时间很巧。 宜修为了做面子,让剪秋给四阿哥送了一碗绿豆汤。 四阿哥的奶嬷嬷回忆当时的情景,“四阿哥很感念皇后娘娘的挂念,亲自送剪秋姑姑出了门。还怕晚上天黑,路不好走,还令奴婢送了一程,回来就看到院子里一团乱,说是四阿哥溺水了,奴婢赶过去的时候,四阿哥已经没了气息。” 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像是天塌了。 胤禛皱着眉头,脑子快速思考,这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害? 苏培盛开口讲了太医的检查结果,“启禀皇上,太医说四阿哥嘴里不但有淤泥还有血,经过银针测试,是鹤顶红。但是四阿哥不是死于毒发,而是溺水而亡。太医推断是毒发事没站稳掉到了湖里,以至于溺水。” 胤禛轻松了口气,查得到就好,就怕查不到,“是谁下的毒?查出来了没有?”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四阿哥的奶嬷嬷说,晚上就只用了剪秋送过去的绿豆汤,那碗汤太医也检查了,无毒。” 胤禛微微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怎么回事?难道还是四阿哥自己服了毒不成?再给朕查!” 胤禛的愤怒年世兰一点也感受不到,还在悠闲地的吃着点心,“颂芝,你说这莲子糕还是得新鲜莲子做的才有这个鲜甜,是不是?” “娘娘喜欢就好,这个时候莲蓬都没有了,周宁海忙活了大半夜去湖中深处给您摘得新鲜莲子,可见对娘娘是多忠心呢。” “你说的没错,周宁海做事,本宫很满意。赏。”年世兰神情自得,似乎周宁海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样。 “不过,丽妃为何非要等到剪秋去了再动手,还要下毒,是想把皇后拉下水吗?” 颂芝顺着她的话提出疑问,“可是太医不是检查过吗?剪秋送过去的绿豆汤没问题啊?” 同样的疑问又问到了费云烟头上,“皇上生性多疑,若是从前,一个不被重视的皇子死就死了,可是如今,四阿哥入了你的眼,就是入了年家的眼,皇上不得不重视。” “所以,再如何剪秋都会被调查的。她的手里可不干净,就看皇上狠不狠的下心了。” “什么意思?”年世兰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她们不干净,她只想知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费云烟暂时还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只是说道:“太后临死前留下了遗诏,乌拉那拉氏不得废后,皇上也同意了。” “什么!那这样咱们不是扳不倒皇后那个贱人了?”年世兰才知道太后竟然给宜修留下了后路。 “你要知道,对于太后之死皇上是有愧疚的,毕竟是为了他的皇位,如今就看他到底怎么选了。” 年世兰这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连她都想得明白,胤禛怎么会想不明白。 只是他在衡量,要不要按照幕后之人的安排走,再三思量,还是不准备继续查下去了。 只是费云烟不想可不想这么放过,很快就有人出来认了罪。 是芳贵人从前的旧人,说是答应她等皇子出生之后,就让她去伺候小皇子,让小皇子给她养老。 但是没等到小皇子出生,芳贵人就被打入了冷宫。 她查了好久才发现,原来芳贵人是宜修害的,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这样剪秋就会被慎刑司调查,宜修也会受到惩罚,就能为芳贵人报仇了。 这样漏洞百出的话语,大家却轻易接受了。 可能是因为皇后天生就是后宫嫔妃的敌人吧,都想着看她出丑。 但是大家也明白,宜修不会就因为这种事就倒台的,就当看个笑话而已。 无论如何,剪秋都得去慎刑司走一遭了。 胤禛是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所以也没有特别交代,就是给了宜修安排的时间。 但这也给了费云烟安排的时间。 不过是在她的饭菜里加了一点东西,这个宜修身边最忠诚的宫女就不由自主的暴露了宜修最大的秘密。 胤禛都在准备回程的事宜了,猝不及防的收到了这么一份大礼,不得不将回程推后了几天。 悄无声息的将宜修的身边的全都换了一遍。 等宜修从小佛堂出来,看到的全是陌生面孔,心里压抑不住的恐慌,“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 新来的小宫女,很是听话的去通知门口的侍卫,让人去请胤禛过来。 第286章费云烟11 听到她的要求,胤禛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他也有话要问她,便带着苏培盛去见了宜修。 只是他没想到,他前脚一走,后脚费云烟悄悄将慎刑司的消息似是而非的透露了出去。 后宫众人开始各显神通。 纷纷查到了不少关于宜修的消息。 一致认为,这下子宜修这个皇后是做到底了。 只有年世兰,不太确定胤禛的想法。 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胤禛不会废后。 不管是为了太后的遗诏还是为了挟制她,他都会留着宜修。 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带着疑问又来到了费云烟的住处。 费云烟肯定了她的猜想。 但年世兰听她这么说,又感觉不得劲了,拿出她记忆里胤禛不是这样的人来反驳她。 费云烟并不言语,看着她自己在那说。 年世兰说着说着就停下了。 看着她的眼神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若不是她紧握的拳头,谁也看不出她内心的真正的情绪。 这边胤禛听完宜修一番真情剖白却仍然无动于衷。 就在宜修看着胤禛的冷眼破防的时候,竹息拿着太后的遗诏出现了。 “皇上,请你不要忘了与太后的约定,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宜修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满眼期待的看向胤禛。 “朕自然记得,朕不打算废后。” 宜修的笑容刚刚露出来一点就被胤禛接下来的话控住了。 “以后,你就待在景仁宫吧,无召不得外出。后宫诸事交给四妃打理。你还是你的皇后。” 这是要夺了她权,空留她一个名头而已。 宜修直起身子,准备再说点什么,就被胤禛一句话打回了原形。 “朕答应皇额娘,乌拉那拉氏不废后,可没说是死的还是活的。” 这赤裸裸的威胁,宜修只能苦涩咽下。 她还想留着这条命做太后呢,自然不敢反抗胤禛的命令。 如今只能希望三阿哥能成功登位,尊她为太后。 李静言那个没脑子的不足为惧,到时候她就是唯一的实权太后。 胤禛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就让苏培盛处理了慎刑司的所有人,并封锁消息。 对外只说,宜修生病要静修,不许人去打扰。 众位嫔妃一下子就咬紧了牙关,控制住对胤禛这种软弱行为唾弃,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传了出去,自己可不像宜修,有太后的遗诏做后盾。 处理好宜修的事情之后,胤禛就启程回宫了。 只是他又开始梦到纯元和那个浑身青紫的孩子。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上次那么害怕了。 甚至还能有余地对着她们说:“朕也很无奈,皇额娘为了朕,付出了生命。只一个要求,保住乌拉那拉氏的后位,朕不得不尊。” “年氏势大,若宜修被废,再也没人能压制华妃,朕不想被年羹尧裹挟。宛宛,你会理解朕的是不是?” “宛宛会原谅她的四郎的,是不是?” 费云烟等了许久,也没见胤禛有什么严重的反应,不由觉得是自己的实力退步了吗? 想了想,决定还是加上药物辅助。 有弘暄在,邀请胤禛过来用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在启祥宫,胤禛是安宁的,终于睡了连日来第一个安稳觉。 这让他想起了太后在时,被梦魇所折磨的那段时间,也是因为在启祥宫才会有所缓解。 胤禛若有所思的带走了弘暄,抱到了养心殿,陪他睡觉。 费云烟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说不定这也是一条路呢? 也就停止了对胤禛梦境的操控。 胤禛第一次在养心殿睡得安稳,觉得弘暄不愧是他的儿子,这么护着他阿玛。 于是日日把他带在身边,完全不管他还是个刚刚满月的孩子。 见风使舵的臣子们,见胤禛对六阿哥的重视行为,纷纷往年家使力,费云烟母家也因此升了两级,虽不是什么重要职权,但是好歹也在京里有了姓名。 年羹尧回来就是看到,年家被捧的更高的场面。 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打了胜仗的那种飘飘然也收敛了许多,对着胤禛也恭敬了许多。 胤禛见他的样子,觉得年羹尧还是有救的,便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寒暄过后,就让他与年世兰见一面叙叙旧。 殊不知,就是他这个决定,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阵地。 年羹尧一见到年世兰就觉得她状态不对,不像是那个他娇宠了多年的妹妹,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却被她拉着回忆往昔,全是少年时候的快乐时光。 他好歹是进士出身,年世兰的暗示听得一清二楚。 一回去就找到了,童年时候和妹妹玩耍的秘密基地,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来看,里面差不多近百封书信。 这些书信是年世兰答应和费云烟联手之后,一封封自己亲笔写的。 为了防止被胤禛察觉,她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把这些书信带出来,藏起来。 这些信里交代了胤禛对他们年家做的许多事,还有和费云烟的合作,甚至还有宜修做的那些事情。 零零碎碎,年世兰知道的都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所以她只能将事情交给年羹尧来想办法。 年羹尧只是傲,并不是蠢,看完书信,便知道费云烟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甚至有些心惊,竟然让这么一个善于伪装的人留在了妹妹身边这么多年。 事已至此,已无法改变了。 他也明白,年氏如今的处境也是全因为费云烟所生的六阿哥。 如今年氏和六阿哥已经彻底绑在一起了。 不,年氏只能绑定六阿哥,六阿哥却不一定选择年氏。 如果胤禛真的选择六阿哥为太子,那年氏就会成为被胤禛扫清的障碍。 所以年氏必须主动。 年羹尧思来想去,觉得这已经不是自己的事了,而是整个年氏一族的事,带着书信去找了年遐龄和年希尧。 几人商量了几夜,也没有别的办法。 年羹尧就算此时辞官隐退,也已经无法收手了。 费云烟不过轻轻一招,就将年氏和她彻底绑在了一起。 收到通过年世兰递过来的消息,费云烟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你的愿望终于要达成了。开心吗?” 年世兰不知道开不开心,虽然她天天说要让那个人死,但是她不认为他真的会死,只是发泄心中的恨而已。 但是现在,计划已经悄悄展开,她开始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让他死,心中的爱与恨交织着。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这才多久,年世兰对胤禛的恨就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费云烟觉得有必要让她再回忆回忆小产之时的痛苦,不然她会再次沉迷于胤禛为她编织的陷阱中。 第287章费云烟12 费云烟还没开始动手,李静言就先出手了。 本以为李静言是被宜修挑唆,才会干出那种实名下毒的蠢事出来。 现在宜修被禁,胤禛亲自教养弘暄,这让她充满了恐慌,似乎三阿哥的皇位被人抢走了。 决定亲自出手,为三阿哥扫清弘暄这个障碍。 但是,说她没脑子吧,她知道买通宫女,九转十八弯的给弘暄的奶娘下毒。 说她有脑子吧,竟然是亲自去联系的小宫女。 可能是怕消息泄露,只有自己亲自去才安心吧。 不过弘暄早就被费云烟安排好了,各种灵丹妙药能给婴儿吃的,都给他喂了。 不然她也不放心让胤禛把弘暄带去养。 所以弘暄死活不吃奶娘的奶,哭闹不止的时候。 胤禛心中对弘暄的聪颖是有数的,虽然还是个几个月的婴孩,但从没有发生过这样无缘无故哭闹的情况。 伸手抱过弘暄,立即就不哭了。 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苏培盛,去宣太医。” 太医很快过来了,胤禛让他给奶娘检查一下。 果然,奶娘的奶有问题。 胤禛抱着弘暄哄着,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到半年,就又有人朝他的小儿子下手了。 不禁怒从中来,上次弘历之死,粘杆处就查到,似乎与年世兰有关。 周宁海去摘莲蓬的那个湖是黑泥,但是他脚下沾的泥却有黄泥。 但是因为处理的及时,又没有证据,而且年羹尧回城在即,他就没有深究下去。 这一次竟然敢朝弘暄下手,下次是不是就该是他了。 胤禛回过神来,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苏培盛,去查,看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养心殿害人。”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心里已经认定是年世兰所为了。 想着让人去查到证据,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看了看怀里的弘暄,又接着说道:“想来是华妃手中事务太多,才会出了这种纰漏。去告诉华妃,让丽妃、齐妃协理六宫。” 费云烟收到旨意,有一瞬间的懵逼,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人人都知道,她是年世兰的人,李静言又是个蠢得,让她们协理六宫,那和让年世兰一个人掌权有什么区别? 就在费云烟还在思考胤禛的深意时。 苏培盛那边很快就查清了来龙去脉。 胤禛看到幕后黑手竟然是李静言时,脸都扭曲了一下。 又想起,他刚刚发出去的让李静言协理六宫的旨意,只想打死刚才的自己。 但是没办法,金口玉言,圣旨都下了,还能撤回不成。 胤禛决定等明日再说。 不过刚一入睡,胤禛就后悔了。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梦见纯元和二阿哥了,突然猛一见到他们,被狠狠吓了一跳。 这一次,直到天亮了,被苏培盛喊了半天才醒。 胤禛醒来恍若隔世,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六阿哥呢?” “睡得好好的呢,奶娘一直在旁边守着,要去叫她把六阿哥抱过来吗?” 胤禛虽然冷情但也没有这么狠心,大清早的把婴儿叫醒,“无事,让他继续睡吧。” 上完朝,胤禛困得要死,脑海里已经将弘暄失效的原因脑补完了,肯定是因为被人暗害,把身上的奇异之处消没了。 他以后就又要陷入梦魇的困苦当中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苏培盛,去把齐妃叫来。” 苏培盛抬眼看了他一眼,心想齐妃这是完了。 胤禛听完李静言的心理路程只觉得荒谬,“放肆,朕还没死呢,你就惦记着朕的皇位了?” 李静言昨天还沾沾自喜,今日就从天堂跌到了地狱,“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恕臣妾吧。六阿哥不是没事吗?皇上您就饶了臣妾吧?三阿哥不能没有臣妾啊,求皇上开恩。” 听她提起三阿哥,胤禛更加生气了,好好一个孩子就是被她教坏的,“你还敢提三阿哥,弘时有你这样的额娘才是耻辱。” 胤禛既然没有说要封口,苏培盛就不会费尽心思去隐瞒。 昨日后宫众人还不相信怎么会有齐妃这么蠢的人。 今日收到消息,便确认了确实有这么蠢的人,下毒还亲自去,替死鬼都没法找,真是大开眼界。 费云烟早就让人去把消息透给弘时了。 所以当胤禛还没决定要怎么对李静言时,就听到了弘时求见的消息。 “皇阿玛,额娘只是太过担心儿臣,才做错了事,所幸未酿成大错,求皇阿玛饶过额娘吧。” “她为了你的太子之位,就能害六阿哥。来日是不是为了你能早日坐上皇位,就能下毒谋害朕了?” 弘时满脸惊恐,“皇阿玛,额娘只是一时之间想岔了而已,她也是为了儿臣,儿臣从未想过做太子,求皇阿玛放过额娘吧!” 胤禛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气的心口疼,要是他真有这种想法还能高看他一眼,作为皇子有这种心思并没有错。 但胤禛能看得出来弘时是真的这么想的,真的是天真的可以,他爱新觉罗家怎么会出了这种蠢货,这让他怀疑,弘时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李静言时没有一点眼色,看见胤禛不说话了,还以为是迁怒弘时了。 大喊一声,就冲向了旁边的大柱子。 “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与弘时无关,弘时是个好孩子,求皇上不要厌恶弘时。臣妾以死谢罪了。” 那柱子上的一团鲜血刺红了胤禛和弘时的双眼。 弘时瞳孔紧缩,连忙爬过去,将李静言抱在怀里,“额娘,额娘!太医!快叫太医!” 胤禛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并没有当回事,只是以为被刺激到了。 弘时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没了气息,一时之间怒从中来,对着胤禛吼道:“皇阿玛,额娘都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死额娘?你真狠心!” 胤禛的心脏一抽,捂着心口缓缓说道:“逆子!你说什么!” 弘时刚想开口重复,就见他的皇阿玛捂着心口缓缓倒了下去。 他突然就哑口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皇阿玛,你怎么了?苏公公,快叫太医!” 苏培盛不用他叫,就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他刚刚看到胤禛是捂着心口倒下的,他并不敢乱动,只能等太医过来。 顺便还叫了侍卫,将养心殿团团围住,若是胤禛有什么事,一个也跑不了。 费云烟也没想到事情如此之顺利,现在就看年羹尧的了。 第288章费云烟13 章弥能做到太医院院判还是有一手的,顺利将胤禛救了过来。 “皇上虽然醒了,但万万不可情绪激动,否则会有中风的危险。” 刚说完不可情绪激动,胤禛听到他的话就开始喘不上气,他才登基两年啊,逆子!气死朕了! 章弥看到赶紧上前为他扎针,连扎十几针,终于让他稳定了下来。 “那个逆子呢?” 苏培盛上前小心翼翼地回道:“三阿哥还在前面跪着呢。” 见他似乎又开始呼吸困难,赶紧劝道:“皇上,身体要紧啊,三阿哥您就别管了。” 生怕一口气没上来,把人气死了,那他这个大太监,就做到头了。 胤禛何尝不知道,他如今最为紧要的是养好身体,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如今这个样子,连正常的处理朝政都不太行,还谈什么以后。 脑海中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大局为重。 “六阿哥呢?你去把六阿哥抱过来,还有,张廷玉,其他人先不叫。” 苏培盛一听就懂了,这是防着年羹尧呢。 胤禛和张廷玉合计了许久,才勉强做下决定。 他膝下只有三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三位阿哥。 按理说这个时候最适合站出来的就是三阿哥,但是这件事是由他引起的,没要他命都是手下留情了。 五阿哥顽劣,六阿哥年幼都不是好人选。 还有敦亲王和年羹尧在旁边虎视眈眈。 让五阿哥做太子,那无异于将皇位送给他们。 况且,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就这样倒下了。 若是五阿哥有异心,作为一个将要成年的皇子,他怕他将自己弄死然后好快点上位。 若是六阿哥,有费云烟和年世兰这层关系在,年羹尧就有可能护着六阿哥和敦亲王对上,达到一种平衡。 而且,他也有大量的时间去调养身体。 未来还有希望。 现在他主要是拿不定年世兰和费云烟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培盛,你去请丽妃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费云烟一来就看到苏培盛双手递给她一份圣旨。 胤禛示意她代开看看。 是一份立弘暄为太子的旨意。 费云烟满眼惊讶的看向他,“皇上,这...弘暄还未满周岁,实在担不起这样的大任,不是还有三阿哥吗?三阿哥已经成年了,也该是为皇上分忧了。” 胤禛自她进来,就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没有错过她看完圣旨后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欣喜。 自然也看到了她提起三阿哥时的那种不自然。 小聪明有,但不多。 这样的人才好掌控。 “三阿哥谋逆,朕的身体不如从前了,朕要为你们母子打算。华妃独揽大权多年,不是屈居人下的人。年羹尧权势滔天,弘暄年纪太小了,恐怕这大清改姓就在他一念之间。” “还好弘暄养在后宫,他就算有害人之心也鞭长莫及,怕只怕华妃...” 可能是费云烟从前的人设立的太成功了,胤禛生怕她听不懂,简直就差明着说让她去把年世兰杀了。 费云烟配合的露出一个惊慌的表情,“不会的,华妃不会害我的弘暄的。温宜她都能容下,怎么会容不下弘暄。” 若不是他不想让弘暄这么小就没有了母亲,不然去母留子是个好选择。 “罢了,朕膝下就只有三个阿哥,为了弘暄能平安长大,还是让五阿哥来承担吧。苏培盛,把立太子的旨意毁了吧。” 费云烟手指抓紧那明黄色布帛,老登连拉扯一句都不愿意嘛! “皇上不用担心,臣妾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弘暄的。还请皇上保重身体,弘暄还未长大,等着您的教导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带着一种预料之中的神情说道:“苏培盛。” 苏培盛了然的拿出一个小瓷瓶,告诉了她使用方法。 这好像是剧情里让曹琴默病逝的药,这次要给年世兰了。 费云烟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允礼和年羹尧等人。 给了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便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养心殿便传出了好几道旨意。 一道是将三阿哥弘时禁足的旨意,因为他没有自己的府邸,只能安排在宗人府了。 一道是为费云烟抬旗并晋皇贵妃的旨意。 还有就是立六阿哥弘暄为太子的旨意。 其余的是发往前朝的,张廷玉、允礼、年羹尧为辅政大臣。 文臣、武将还有宗室王爷,三方制衡,互不相让。 帝王之术让他玩的贼溜。 现在就是后事都办好了,只是眼前的事还未解决。 胤禛还是那个不能有一点情绪波动的皇帝,那前朝事务该怎么解决呢? 放权是不能放权的,但是不放权又没法解决。 积压了几天的事务之后,还是将事情交给了三位辅政大臣。 但是让胤禛这个凡事要亲力亲为的人彻底放手,无异于杀了他。 思来想去,他想了个绝妙主意。 在他眼里,费云烟是个没脑子的,那让她代替他去御书房,再来给他念折子,也不会出什么事。 况且都是被处理过的折子,只需要知道处理结果,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气到。 再说,她是太子生母,等太子长大,他应该能把她调教的懂事一点。 这样也不用担心太子以后太过于亲近那三个人,被他们洗脑。 太子和三位辅政大臣既是盟友又是敌人。 费云烟收到他的消息,默默地将药收了起来。 既然她想带自己进入政治中心,那她也可以让他再逍遥几天。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众位臣子也习惯了她抱着弘暄听他们讨论政务。 费云烟觉得他们办事太磨叽了,在旁边看着不插嘴真的是太难受了。 于是带着小瓷瓶和熬了一个时辰的桂圆红枣阿胶羹去了年世兰的翊坤宫。 年世兰看着这碗散着甜腻香味的羹,莫名的想到了那碗齐月宾端过来的安胎药。 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手段。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自己决定。” 费云烟说完就拍拍手走人了。 年世兰坐在榻上,默默流着泪,直到那碗羹汤彻底凉了,她才回过神来。 “颂芝,带上它,咱们去养心殿!” 胤禛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见到她心中一跳,“世兰,你怎么来了?” 年世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臣妾就是突然发现这桂圆红枣阿胶羹凉了之后,别有一番风味。臣妾就想着,带过来让皇上尝尝。” 第289章费云烟14 胤禛微微吐了口气,年世兰每次都给他准备这个,他并没有怀疑,“怎么突然想到要放凉了?” “臣妾正准备喝,就听到温宜哭了,哄好后,发现已经凉了,但是懒得去热了,就这么喝了,发现还别有一番滋味。皇上,您就尝尝吧。” 胤禛端起它喝了一口,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看到年世兰期待的眼神,又喝了一口,确实不好喝。 还是附和着说道:“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看到他确实喝了一口,年世兰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喝吧?这可是皇贵妃亲自送过来的呢,臣妾都没舍得喝,就想着给皇上送过来呢~” 胤禛大惊,“你说什么?这是皇贵妃送过去的?” 不会吧?不会吧? 他都要忘了曾经让费云烟去做的事了,现在突然想起来他很慌。 情绪波动之下,嘴角开始抽搐,脸也开始扭曲。 还是用力喊道:“苏培盛,叫太医。” 苏培盛赶紧靠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太医马上过来了,皇上您忍一下。” 年世兰满脸无辜的说道:“本宫不知道啊,就是说了一句,这汤是皇贵妃送过来的,皇上就这样了,这汤里不会有毒吧?” 苏培盛也想起了那晚的事,连连叹气,只能等太医来了。 太医赶来地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胤禛看着年世兰的眼神都像淬了毒,但是手不能抬口不能言的。 就只能任凭年世兰在旁边指挥着他的宫人忙里忙外。 苏培盛倒是隐隐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一个能得胤禛信任多年的总管大太监,别的不多,这种揣摩人心的本事那是顶天的。 自然能想明白为何费云烟那碗汤没有被年世兰喝下,而是带来了养心殿。 只能说明,费云烟和年世兰是一边的。 不管是年世兰倒向费云烟还是费云烟一直是年世兰的人,到了这个时候,结局已经不会是他能更改了的。 赶紧叫了人去请费云烟,让她过来主持大局。 费云烟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养心殿的消息,若是有人阳奉阴违,小心你们和你们家里人的脑袋!” 她将侍疾的活交给了年世兰,至于她是否要照顾“好”胤禛,那就由她决定。 趁着这个时间,将后宫各处不安分的人都清扫了一遍,包括年世兰的翊坤宫。 只是年氏的人都没有动,只是让人盯着。 至此,她才有一点点心安的感觉。 做完了这一切,才给年羹尧递了消息。 在一次讨论朝政的时候,终于插上了嘴。 有她先前放出的胤禛大好的消息,再加上有年羹尧帮忙说话,其余人就算不满也只敢憋着。 就在她一步一步踩踏他们的底线的时候,年世兰一不小心将胤禛玩死了。 有年羹尧在,年世兰还是有点大局观的,不会真的将人弄死。 但是又过不去心里这坎,所以天天给他喂堕胎药。 知道他不能动弹,还是亲手喂的,多爱他呀。 可是胤禛不这么想啊,整日吹胡子瞪眼的,竟活生生将自己气死了。 费云烟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就让人将胤禛驾崩的消息放了出去。 这个消息砸的前朝后宫晕头转向的,不是说大好了吗?怎么突然就驾崩了? 当然还有清醒的,比如说敦亲王。 上次三阿哥之事,他没抓住机会,所以他现在时刻准备着。 直接带人冲进了灵堂,将所有人都控制在一起。 费云烟这才发现他竟然控制了五阿哥,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想要杀了她和弘暄。 侧目一看,年羹尧竟然没有动作,竟然还想和她提条件,“我年羹尧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不得已上了你的船,如今该是回到正道的时候了。只要你身死,我保证一定会护着弘暄登基。” 费云烟轻哼一声,“年将军真是好想法,那么张大人和果郡王呢?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张廷玉老早就与胤禛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想逼死她的。 允礼虽然怀疑胤禛之死有问题,也曾在深夜幻想过自己上位,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却陷入了迷茫。 费云烟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既然真的敢动手,那就该承担失败的后果。 毕竟她都为了让他们接受自己,做了这么多部署,结果还是得靠暴力手段,真的是阿弥陀佛。 想到这里,对年氏的恨又多了一分,要不是为了让年氏一族死在自己手上,她至于这么搞嘛? 当个无脑花瓶,安安静静地等着胤禛去搞死他们不香吗? 这灵堂里烧的可不是只是纸钱,还有他们的送命符。 当有第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接二连三都有人倒下。 就连敦亲王带的那些侍卫也不例外。 “你个毒妇,竟然下毒!” 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费云烟可没有放过谁的想法,当然还是得留有一些做事的人的。 况且她自己真正的心腹,被她暗中吩咐,今日并没有进宫。 这一日乾清宫的喊叫声并没有停过,以至于,整个宫殿上方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雾。 无论真相如何,史书都会记载,敦亲王和年羹尧在雍正帝停灵第二日发动宫变,众位朝臣和后妃为保护不满周岁的太子和皇贵妃,大部分死于叛军刀下。 为铭记这一天的惨案,太子弘暄登基后,以乾清为号。 整个后宫除了两位公主,就只有被囚于景仁宫的宜修逃过一劫。 并没有人去打扰她,也没有人告诉她胤禛的死讯。 当她得知新帝登基,掏出全部身家打听出发生了何事的时候,整个人崩溃不已, 等费云烟知道宜修上吊自尽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事。 当千荟问她该怎么处置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让人以皇后之仪下葬了,还是与胤禛合葬。 毕竟宜修做了那么多错事,胤禛还保留她的后位,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费云烟装模作样的感叹了几句,千荟就心领神会的将话传了出去。 不到一天,整个天下就传起了胤禛和宜修的这段“帝后佳话”。 连被胤禛宣传了二十几年的纯元都被人抛到了一边。 百姓们怀疑就是皇后做了太多错事才报应到了皇帝身上,所以才登基三年就死了。 一时之间,作恶的都少了很多。 被她从小喂小药丸长大的弘暄,十岁就显出了他的天赋。 费云烟干脆利落了交了权,自己去吃喝玩乐了。 但是弘暄这个孩子没白养,不枉她在他半岁的时候就抱着他上朝了。 知道她对先帝的厌恶,非是在她死后给她冠上了帝王之号。 葬进了自己的帝王陵,他想着死了也要和他额娘在一起。 他的皇后也同意,毕竟她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婆婆了。 但是却没有人问一问费云烟同不同意。 她不同意也没办法了,因为此时她已经回了时空缝隙。 第290章弘时1 赵雅并没有立刻进入下一个小世界,而是盘腿坐在甲板上,调整气息。 上一个小世界后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态有些浮躁了。 竟然没有控制住,大开杀戒,经过几十年的修身养性,她还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股蠢蠢欲动。 如果她以这种状态进入小世界,恐怕会给里面的人一个小惊喜。 不知调息了多久,她才感觉内心有些平静。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拿出一个装有黑气的瓶子,打开瓶塞。 等它完全浮在空中,她才将手慢慢伸进去。 随着天边泛白,床上的人也缓缓睁开双眼。 接收完记忆的他,此刻只感觉被压下去的躁动又开始跳动了。 既然压抑不了,那就不压抑了。 刚掐了一个诀,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没有灵力。 不慌,他还有简洁版的手段。 掏出一把惊雷符,还有几颗灵石,嘴角微微勾起。 雷声轰隆,空气中飘浮着一些焦糊的味道。 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隐隐感到一丝愉悦。 “三阿哥,三阿哥,你在哪?你没事吧?” 原主的贴身太监小乐子尖声叫喊着。 弘时刚刚熄灭的火气又有了起复的意头。 咬牙切齿的回道:“爷在这,喊什么喊。” 小乐子见他没事,松了口气,“三阿哥没事就好。刚刚不知道为何天降惊雷,阿哥所的房子都倒了,奴才还以为...真是老天保佑啊。” 弘时内心翻了个白眼,我自己干的,难道还能劈了自己不成。 要不是原主的心愿,他也不至于突然炸了。 谁能想到大清巨人竟然是个纯爱少年呢。 他的心愿是有两个,一个是他娘,一个是瑛贵人。 你说说谁碰到这样的情况不炸。 他在这纠结怎么去从允礼那把采苹要过来。 胤禛却在那里纠结选秀还要不要继续。 刚刚登基,因为太后的要求,他就没管是否给先帝守孝,直接就答应了。 可是刚刚收到消息,阿哥所被雷劈了。 他不可避免想到了,是否是因为他不孝,得罪了老天,所以才想要让他断子绝孙。 这时候他完全没想到他还有四阿哥五阿哥住在宫外。 但是现在取消也晚了,三日后就是殿选了。 若是不取消,他刚登基,八爷九爷党全都在蠢蠢欲动,这么大一个把柄,他们不会放过的。 弘时不知道他只是稍微发泄一下心中郁闷,就让他那个多疑的皇阿玛想了那么多。 此时他只想应付完匆匆赶来的李静言,让她安静下来,别再哭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 让李静言去胤禛那哭,说弘时差点没了,自己担心不已,如今已经成年,让他给赶紧找个福晋,出宫开府,自己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李静言听完他的话却犹豫了,“弘时,你是长子,皇后说将来你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你这会儿要是出宫了,那不是给别人腾地儿吗?” 弘时脑壳上的青筋隐隐跳动着,深吸一口气劝她:“额娘,皇阿玛才刚刚登基,正值壮年,你想想皇爷爷活了多少岁,就算以后真的是我坐上那个位子,那得等多少年?难道我还要在这小小的阿哥所住几十年吗?” “若是等到其他皇子出宫开府,我再搬出去,那我这脸面往哪搁?额娘脸上也无光呀。” 李静言被他说服了,带着仍然还红肿的眼眶去了养心殿。 胤禛正烦着呢,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更加厌烦了。 不过听完她所求之事,只觉得她的哭声都悦耳了不少。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更别说,那惊天雷霆劈的也是阿哥所。 那这选秀是为三阿哥办的,所以才会引起雷罚,是不是就说的通了。 胤禛在打什么主意,弘时不知道,他还在盯着太监侍卫们把还能住的地方收拾出来,不然,他今晚就没地儿睡觉了。 因为宜修想的没胤禛多,她只觉得一个被雷劈的阿哥难登大统,所以打算放弃他了。 毕竟选秀在即,很快就有新人入宫,若是有一个完全被她掌控的皇子,那会好操控的多。 虽然她也不想有人生下胤禛的孩子,这会让她想起弘晖,但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以弘时是个成年皇子,不宜住在后宫为由,拒绝了他在长春宫居住。 没办法,现在只能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再忍一下呢? 但是弘时表示,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动手,或许可以范围再大一点。 胤禛派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正盯着人收拾院子。 衣服也没换就急匆匆的跟着人走了。 胤禛看着他那染了几道黑痕的衣服下摆陷入了沉默。 这是他这个儿子不尊重他这个皇阿玛呢?还是被人苛待了? 不应该呀,他是长子,又是唯一住在宫里的阿哥,额娘好歹也是妃位,不应该过得这么苦吧。 询问之下,才知道宜修做的那些事。 又想起弘时这么大了,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都是她在背后搞事。 他疑心病一犯,也就明白了宜修的想法。 冷哼一声,就让人将弘时的东西搬到了养心殿偏殿。 这是给宜修一个警告。 很快三天过去了。 弘时住在胤禛眼皮底下,也没法躲懒,只能认真的跟着夫子读书。 他都忘了上次这么努力读书是什么时候了。 短短三天,他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选秀当日的事也没空关心。 一觉睡醒,收到苏培盛的恭贺,还以为又换了一个世界。 这次选秀,入选的还是那些人,不同的是,一个都没有进入胤禛的后宫,全进了弘时和允礼的后院。 作为唯二的成年的还未婚甚至没有侍妾通房的阿哥王爷,简直是完美的替他承担选秀这口黑锅的好人。 因为李静言的求情打开了胤禛的新大门。 好歹也是自己亲儿子,又替他承受了那雷霆之怒,内心稍稍有些愧疚的加上了他的好弟弟允礼。 富察仪欣身为满军旗,虽然作为阿哥嫡福晋家世低了些,但是做侧福晋还是可以的。 而且富察氏在前朝正是崛起之时,他也不想让允礼与富察氏攀上关系,所以还是指给了弘时。 沈眉庄也是武将出身,也不能给允礼添助力,也是指给了弘时做侧福晋。 安陵容家世低微,就只能做个侍妾了。 至于允礼那边,虽然胤禛很想将容貌肖似纯元的甄嬛纳进宫中,但是想起至今还未修葺好的阿哥所,还是忍痛将甄嬛指给允礼做侧福晋了。 毕竟他还是不太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夏冬春和方淳意就只能作为侍妾进入王府后院了。 第291章弘时2 弘时听着苏培盛说完这个“好消息”陷入了沉默。 他这算啥?成功撬了老子的墙角? 但问题是,他想撬的那个人,现在还在果郡王府啊,甚至现在还有没有被允礼救助都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得找个时间去向允礼打听一下,早日把人要过来才是正事。 胤禛对允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让他接受了这一个侧福晋和两个侍妾。 况且他也通说了阿哥所发生的事,明白他和弘时都是被选中的背锅者。 太后知道后,将他叫过去,又是一顿大道理,走的时候,又得了一个福晋,是痴守他数年的沛国公嫡女孟静娴。 毕竟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降低胤禛的防备,让他和额娘平安活着就很好了。 胤禛还想着给弘时将福晋也一起指了,但是当苏培盛问起弘时大婚要在哪里办时,还是想起了被雷劈的七零八落的阿哥所。 所剩不多的良心稍微痛了一下,还是给弘时一点退路吧。 想着两个侧福晋一个侍妾,已经够了。 最终让苏培盛通知内务府尽快收拾出一个府邸给弘时大婚之后居住。 弘时简直是数着日子过,时不时让小乐子去内务府催一催,他实在是过不下天天看书的日子了。 因为就住在养心殿,胤禛每日忙完朝政就想起他来,把他叫过去检查功课。 弘时好歹也度过这么多个小世界了,他实在装不出原来那个蠢笨的样子。 落在胤禛眼里就是突然开窍了,不知是那日的惊雷导致祖宗显灵还是因为要大婚所以懂事了。 胤禛满意了,对这个儿子也少见的大方了一下,出宫入府的时候直接封了贝勒,封号恭。 甄嬛和安陵容都接到了香囊,想着要一起入宫,便请了安陵容去甄府暂住。 但是当圣旨下来,却是分别让她们去了两个地方。 甄嬛听到让她去果郡王府做侧福晋,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毕竟给皇帝做妾和给王爷做妾可是不同的。 但是看到旁边更加失望的安陵容还是打起精神来安慰她,“你放心,眉姐姐也是去了恭贝勒府,我们情如姐妹,我会请她照顾你的。” 安陵容咬着嘴唇,手里紧紧捏着帕子,她这么辛苦,来到京城是为了什么?那她娘怎么办? 甄嬛看着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还是强压着自己心里的失落安慰她。 毕竟沈眉庄也要去贝勒府,有个人照应也是极好的。 甄远道倒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仔细思量过后,还是将浣碧是自己私生女的事情告诉了甄嬛。 让她决定是否带着浣碧去果郡王府。 甄嬛虽然知道父亲待浣碧不同于流朱,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个结果。 直接将她眼里父母恩爱不疑的假象撕了个粉碎。 但是想着自己的母亲还有年幼的妹妹,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就别让她们伤心了。 还是决定带着流朱和浣碧去果郡王府。 沈眉庄也是很失落,她以为以她的家世,是必定会进宫的,结果却进了皇子府。 她有一种一厢才情无处可施的感觉,但却又要认命。 允礼作为弘时的长辈,先办他的婚礼,又是娶福晋又是娶侧福晋的,忙活了好几天才办完。 对于这几个强塞给他的女人丢没有啥好感,但碍于人设,还是给了她们足够的尊重,除了爱,能够保证她们衣食无忧。 这倒是孟静娴梦寐以求的,以正妻之礼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允礼,还有他对自己这个正妻的敬重,虽然府里还有其他女人,但只要没有让允礼特殊对待的那个人,她就很满足了。 弘时将人接回府里,也就是走个过场,没有什么值得他偏爱的人。 允礼却觉得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对这个没差几岁的侄子好了几分,两人走的近了些。 弘时觉得关系差不多了就经常约着他去踏青,当然地点是凌云峰那片儿。 时间晚了就能顺理成章的歇在了允礼在清凉台的别院里。 也就终于合理的认识了采苹。 允礼自诩多情公子,对待女子温柔无比,自然不会允许弘时勾搭他家侍女。 弘时也没有准备就这样将采苹带回去,而是打算先在清凉台和采苹培养感情。 然而弘时和允礼的亲密却碍了胤禛的眼,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被弘时不经意间显露的天赋惊到了。 毕竟他才刚登基,正是壮志踌躇的时候,一个成年且有天分的皇子,真真切切的威胁到了自己。 弘时能感受到胤禛的疏离,对他的训斥也没觉得什么伤心,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采苹接入府里。 “皇阿玛,都是儿臣的错。但是皇阿玛会理解儿臣的。当初皇阿玛也是有了侧福晋之后才遇到一生挚爱,不顾世俗迎娶她为嫡福晋。儿臣遇到采苹的第一眼,就知道,我爱她。” “儿臣知道,采苹身份低微,不配做皇子的嫡福晋。儿臣也不想伤害她,只想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快乐幸福就好。” 胤禛看着弘时脸上那个幸福的表情,眼神有些阴郁,“那江氏是什么人,如何和纯元皇后相比?” 弘时仿佛从美好回忆中清醒过来,坚定的解释道:“儿臣知道采苹比不上纯元皇后,但是儿臣对她的感情就和皇阿玛对纯元皇后的感情是一样的。皇阿玛若是想拆散我们,那请您想想,如果是你,你会愿意放弃纯元皇后吗?” 胤禛眼神晦涩的盯着跪在那里的弘时,年轻、有生机、活力,全都是自己在消散的。 一个沉迷情爱的皇子总比一个盯着他皇位的皇子要好。 想到这,他松了口,“既然这样,朕也不必做这么一个恶人。你若是真上心,就早点将人接回府,一直让你十七叔帮你养女人算个什么事?” 弘时得了准信,立马就开心的出宫准备亲自去将人接回府。 走得太匆忙了,以至于没发现胤禛悄悄地选了一批人养在了养心殿后院。 容貌性情都是按照好生养的标准挑选的。 不过若是弘时知道,也不在意。 毕竟早在当初在养心殿偏殿住的时候,就给胤禛做了一点手脚。 保证他只会有四、五阿哥两个弟弟。 当然,也许有可能一个弟弟都没有,这得看胤禛这个皇阿玛有没有心了。 弘时铺垫了这么久,终于将他心心念念的采苹放到了眼皮底下,感觉任务已经完成大半,只要活到死就行了。 但是他总感觉胤禛会给他整点幺蛾子。 然而胤禛还没做什么,他的贝勒府就先出事了。 第292章弘时3 以采苹的身份,弘时府里那几个人都是看不起的,但是却是最得弘时宠爱的。 沈眉庄自认家世好教养好,不屑于和这等人争宠。 也会拉着安陵容安慰她:“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安陵容虽然面上点头听进去了,其实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怨怼: 你家世好,不管怎样都会顾忌着你背后的家族,可是我呢?娘家在千里之外,只是个县丞,根本不会对她有所助力,贝勒对她也没有宠爱,管家权在仪侧福晋那里,可是我却是你沈侧福晋的人,这样的处境,我怎么能过的好? 她的顾虑,沈眉庄并没有设身处地的想过,在她看来,衣食无忧已经很不错了,男人的宠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富察仪欣的喜恶就溢于言表了。 因着她满军旗的身份,府里的内务是交给她在管理的。 她也因此自认为压了众人一头,认为弘时待她是不同的。 可是采苹进府,让大家看清了谁才是弘时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进府不过半年,就被一个卑贱的侍女踩在地上。 这让她怎么接受? 但是以她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对付她的办法,只能依靠自己唯一的手段,在内务上整整她。 削减了采苹的吃穿用度,想让她认清楚后院是掌管在谁的手里。 采苹是侍女出身,对于她来说,现在生活比以前好了很多,所以富察仪欣削减的那些用度,其实她根本没觉得有多大差距。 但是弘时不一样,他给采苹的是庶福晋的待遇,要不是怕做的太出格,都想直接给福晋的待遇了。 所以去了采苹的院子,才用了一顿饭就感受到了差别。 采苹对弘时的宠爱并无多大感想,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皇子借着身份强压她这个侍女而已。 她一个孤女,王爷也不会为了她出头,所以她才会接受弘时的示好,毕竟她没有资格反抗。 所以,她也不会要求弘时为了她做什么,她很明白,此时为她所做的一切,在他对她厌弃了之后,只会是她的催命符。 弘时并不知道采苹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个时候的她和记忆里瑛贵人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分别。 这种不争不抢淡然无物的样子正是他所爱的。 为了给她出头,直接将她提为了庶福晋,享侧福晋待遇。 这种府里小打小闹,胤禛并不会管。 如果是侧福晋或者是福晋,胤禛就会插手了,毕竟这可是要上玉碟的。 富察仪欣的管家权也被弘时交给了沈眉庄。 沈眉庄什么都没做,就天下掉了一个大馅饼,喜得她眼睛都亮了。 安陵容内心滋生的黑暗也因为处境变好而慢慢龟缩了回去。 采苹身边伺候的人也被他换了一拨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保证采苹不会被人暗害了去。 李静言实在看不惯她的好大儿如此宠一个无根无基的侍妾,她这么巴着宜修,不就是想给弘时找一个家世高的儿媳妇吗? 现在弘时名声在外,那些高门贵女谁还会嫁给他做福晋啊。 若不是因为他们住在宫外,她一定摆起婆婆的架子,好好给他们立一立规矩。 弘时生怕她做出什么蠢事,整日给她洗脑采苹有多么多么好,是多么多么柔弱可欺,需要她保护。 只有他心爱的女人好了,后院平静了,他才有更多的精力去前朝效力,才能给额娘争光, 叭叭一顿说,对与李静言这种没脑子的单纯的人,她的执念就是儿子坐上那个位子,这也是宜修这么多年对她潜移默化的结果。 现在儿子也这么说,宜修和儿子,她选儿子。 而且上次阿哥所被劈的事,宜修的做法也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对于弘时来说,只要李静言和采苹好了,其他都是浮云。 允礼因为采苹的事,在其他人看来,天生就是站在弘时背后的。 他们两府文臣武将王公贵族都有了。 虽然不一定能支持弘时,但是姻亲关系在外人看来就是很牢固了。 采苹有孕的消息一传出,又有一些大臣愿意追随他了。 胤禛也很高兴,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孙子。 弘时趁机给采苹请封了侧福晋,让她完成了身份上的转变,不再是一个奴婢,而是一个正经的皇家承认的主子。 允礼和弘时的关系好,看他这么高兴,他也为他高兴,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淡淡地失落。 虽然他额娘没有催,但是看到他额娘渐渐老去,他还是想着能让额娘抱上孙子。 相比弘时有心中所爱,他没有,所以更倾向于他的福晋孟静娴。 在他们努力想生个嫡子的时候,甄嬛却在暗自神伤。 允礼的声名在外,与他相处之后,确实是能让自己芳心暗动的人。 孟静娴与甄嬛都是一个类型的才女,只是孟静娴更加温婉,甄嬛却更灵动。 但是允礼却对孟静娴更好,这让她觉得自己多年的自傲,像是一个笑话。 其实只是因为孟静娴是福晋,必须要给她应有的尊重而已。 但是在陷入情网的小女生心里,只有爱与不爱,或者爱与更爱。 李静言因为采苹怀孕,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喜,时不时的给她送点东西,盼着她能平安生下孩子,她的第一个孙子。 不知道胤禛是怎么想的,似乎是忘记了对他的防备,竟然让他开始掺和朝中事务,把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交给他去干。 直到听到年羹尧领军出征西北的消息,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似乎是朝中真的无人可用,不得已才想要培养自己,为他干活。 弘时故作深沉的想了想那些找自己喝茶的官员,虽然不是什么非常有能力的人,但是干点事情也还是可以的呀。 转念又想了想胤禛的疑心病,可能他觉得这些人不是八王就是九王的人吧,不能交给他们太大的权利。 难怪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既然给了他机会,那就要抓紧了。 毕竟他儿子可快要出生了,还是得送他一个好礼物的。 胤禛慢慢将朝堂掌控在手里,心里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天气也热了起来,便决定带着人去圆明园避暑。 圆明园的园子够大,大到就算两人天天逛也碰不到对方。 但是缘分天注定,不该碰到的两人却碰到了。 胤禛只带了苏培盛一个人去游园,却撞见了在湖边柳树下抚琴的甄嬛。 站在她身后,她的侧脸似乎很是眼熟,“那是谁?” 苏培盛脑子里迅速转过这次随行女眷的名单,似乎都没有对得上的,“这..奴才也不知啊?” 他们的说话声,引起了甄嬛的注意,转过身来,见到他们主仆俩,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起身行礼。 “妾身果郡王侧福晋甄氏,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第293章弘时4 “你刚才弹得可是湘妃怨?怎么?可是果郡王辜负你了?他怎么没有陪着你?”面对这张脸,胤禛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福晋说要采了莲子剥出莲心,晒干了送给太妃,王爷陪着一起去了。” 胤禛听后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她的日子竟过得这样不好,早知道当初... 他也不能说允礼做的不对,毕竟那才是他的正妻,还是为了自己亲娘。 至于为什么不带着甄嬛一起去,他觉得可能是太妃不喜她,怕到时候惹了太妃不快。 美人在前,还是轻声细语安慰了一番。 甄嬛被他开解一番觉得好受多了,才发觉两人现在这样相处有些不妥。 正好浣碧叫了流朱来搬琴,正好打断了他们这尴尬的气氛。 浣碧和流朱都是经过系统培训的,自然都知道眼前这个身着团龙服饰的人是谁。 刚行了礼,就听甄嬛准备告辞,“妾身的侍女回来了,就不打扰皇上游园的兴致了,妾身告退。” 浣碧和流朱一人抱着琴,一人抱着凳子跟在甄嬛身后,一同离开。 只是浣碧忍不住偷偷侧目去看胤禛,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似乎做下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 接下来几天,她尽所能的劝说甄嬛多出门走走,不着痕迹的将她往遇到胤禛的那个地方引。 若是甄嬛不愿出门,也会找点借口往湖边走一趟。 她的小心思如何瞒得过甄嬛,只以为她是想攀高枝了。 想了想她的身份,还是顺了她的意,若是真的能被皇上看上,既能解决她的身份问题,也能为家族带来好处。 甄嬛的运气比她好多了,不过来两回就遇上了胤禛。 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着年世兰。 年世兰还以为是后宫哪个狐狸精来勾引皇上,看到是她之后,倒是放下了防备,只是阴阳怪气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浣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偷偷将琴上的流苏解开,丢在了角落,然后才跟着甄嬛离开。 不负她所望,苏培盛眼神挺好,一下就发现了那个流苏络子,并且偷偷收了起来。 等年世兰离开以后才将它拿出来。 胤禛皱着眉头看了它半晌,才开口道:“走吧,想来甄氏也已经发现了,可别让人着急了。” 果不其然,甄嬛带着浣碧在柳树下边找呢。 甄嬛接过胤禛递过来的流苏络子,轻声道谢:“妾身谢过皇上。若不是皇上,还不知要因为这个络子生出多少事端呢?” 胤禛微微皱眉,“不过是一个络子,丢了就丢了,能有什么事?” 甄嬛不欲与他多说,但是想起旁边的浣碧,还是耐着性子和他慢慢聊着。 见胤禛的视线一直没放在浣碧身上,便主动结束了话题,带着人告辞了。 回去之后,对着浣碧循循劝导,“你想去博那富贵,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今日也看到了,若是皇上对你有一丝兴致,我都去求了王爷,将你送进宫去。” 见她还是满脸不忿的样子,只得将她的身世和盘托出。 “你是我的妹妹,若是有能力,我自然会送你一场富贵荣华,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果郡王府一个侧福晋,若是强行送你进宫,且不说外人怎么看?你若是有点什么事,我都来不及想办法救你,还不如留在我身边,以后,为你选门好亲事,我再将你认为义妹,有果郡王和甄府在,你日子过得不会差。” 浣碧脑子里迅速将她画的大饼啃了一口,发现有点难以下咽。 “那我娘呢?她的遗愿就是能入甄家祠堂,享后代香火。除了皇上开口,谁敢让我娘入祠堂?长姐,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甄嬛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实在是难以解决这件事,看着她殷切的眼神,确实也无法拒绝,“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如今不过是王爷的妾室。” 浣碧擦了擦眼泪,急急忙忙地说道:“长姐,皇上对我没有意思,但是对你有啊?难道你没发现吗?不过一个不值钱的络子,皇上又何必巴巴的给你送过来,不过是想再见你一面。” 甄嬛抽出手,“你说什么?我如今是果郡王的人,如何能再与皇上扯上关系?” 浣碧睁着她的大眼睛看着她,“不,不,我是说,我可以以你的名义去见皇上,等时机成熟...到时候,皇上为了保全你,一定会让我进宫的,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甄嬛也瞪大了眼睛,难以想象她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竟然要拿她的名声去赌。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皇上又怎么会主动跟人解释,所以我们机会还是很大的。” “长姐,我会很小心的,绝不会连累你的连累甄家的。” 甄嬛在内心权衡利弊之后,并没有反对,只是给甄远道写了一封信,让他做好舍弃浣碧的准备。 一个奴婢的性命和整个甄氏家族的性命,还是分得清大小的。 弘时自从来了圆明园,不是和采苹培养感情就是和弘历培养感情。 弘历这个天生的政治家若是能为自己所用,那他以后能少操多少心啊。 自然没注意甄嬛这个早早出局的人。 等他发现的时候,胤禛已经收到好几封甄嬛“亲手”抄的诗了。 甚至还亲眼目睹了一次。 从弘历那里出来,转过弯,就看到浣碧抛下甄嬛,走到另一头的胤禛那里,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他。 两人还频频看向甄嬛,似乎在说些什么。 弘时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满脑子都是顺治爷和董鄂妃。 转念一想,纯元皇后好像也是别人的未婚妻来着,他这渣爹莫不是有点儿什么大病? 七夕夜宴,胤禛看着坐在允礼旁边的甄嬛,心里想着他们就像牛郎织女一样,相见不能相拥。 心中苦闷多喝了几杯,就独自出门醒酒,想着甄嬛若是懂他,自会来寻他。 甄嬛懂,所以她带着浣碧出门了。 浣碧看着甄嬛微红的侧脸,心想,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你可不能全身而退。 在他们相遇的那棵湖边柳树下,看见了静静等待的胤禛。 浣碧扶着甄嬛走过去,把她交给对方,“皇上,主子有些醉了,麻烦您扶着点。” 甄嬛震惊地看向浣碧,她费尽心思为她打算的亲妹妹,就这样将她卖了? 以至于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胤禛抱在了怀里。 浣碧内心不忍,用力抓了抓她的手臂,让她尽力拖延。 甄嬛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微微松了口气,希望她是真的没有背叛自己。 硬生生忍受了快一盏茶的时间,才等到浣碧急匆匆地跑过来。 将甄嬛从胤禛手里拉出来,自己上手扶着他,快速说了一句,“皇上,有人来了。” 第294章弘时5 来人是允礼和弘时。 “皇兄久不回来,臣弟就和三阿哥特意来寻。皇上这是?” 甄嬛率先开口解释:“王爷,妾身刚才宴席上饮多了酒,想在湖边吹吹风,没想到遇到皇上,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便让浣碧先伺候着,妾身正准备去叫人呢。” 苏培盛这时候也赶紧从拐角出来,赶紧表示他是有好好跟在后面的,“皇上说要在湖边走走,不让奴才们靠近。” 允礼笑了一声,“苏公公一向对皇上是尽心尽力的,是臣弟多虑了。” 胤禛这时候也假装清醒了,“你们怎么来了?回去接着喝!” 几人谁也没说,就任由浣碧扶着他回去了。 允礼和弘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只是这意思一不一样就不知道了。 甄嬛回去之后心还怦怦直跳,直喝了两大杯水才冷静下来,吓得流朱还以为怎么了。 “浣碧呢?怎么没和侧福晋一起回来?” “九州清晏那里缺人,我就让她留下伺候了,明儿个就回来了。好了,刚才酒喝了有点多,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说完,就自顾自的躺下睡了。 醒来浣碧确实回来了,是回来收东西的,胤禛封了她为答应。 甄嬛见事成了,微微松了口气,便去找了允礼,想要让他去和胤禛说,由甄家收浣碧为义女,这样身份上会好听一点。 甄嬛不觉得允礼会不答应,毕竟后宫里有一个王府出去的人,这对王府是好事。 允礼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不过随口一说的事,便答应了。 除了养心殿那些官女子,浣碧还是胤禛登基以来,第一个接进宫的女人。 年世兰如临大敌,静静观察了好几日,如果真是胤禛心头上的女人,她也不敢对她下手。 但是却发现,胤禛对她也淡淡的,并无什么偏爱,这才放下心来。 自从浣碧的事解决之后,甄嬛也放下心来,但是还有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得想办法解决了。 这些日子她足不出门,就生怕在哪个拐角遇上了胤禛。 而胤禛想在回宫之前再见她一面,毕竟回宫之后见面就没这么方便了。 以浣碧的名义邀请了甄嬛在碧桐书院一叙。 甄嬛怕浣碧那里除了什么意外,想着去商量一下彻底和胤禛断掉的办法,便带着流朱赴约了。 果然意外确实发生了,在碧桐书院等着她的不只有浣碧,还有胤禛。 浣碧见她来了,微微朝她摇头,就退出去了,只留下甄嬛和胤禛两个人。 两人没说几句就感觉脸颊微微发热,情不自禁的就滚到了一起。 浣碧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亏她还未她担心这么久,原来早就想攀上这个高枝了。 也是,一个王爷的侧室怎么比得上皇上的妃子呢? 还未整理好心情,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宜修、年世兰、李静言这些高位嫔妃都来了。 年世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本宫和皇后以及众位姐妹,正准备去看戏,走到附近,想起早上你说身体不舒服,便想着和众位姐妹来看看你。” 看看你这个让胤禛因为守孝连选秀都放弃了,却打破规矩封为答应的人。 李静言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她只是听了弘时的话,说了浣碧几句,谁能想到年世兰真的会上钩啊。 连她都觉得被胤禛破例这种理由太牵强,没想到年世兰竟然信了,以至于她现在完全不敢开口说话。 宜修完全是因为她了解李静言是什么人,这种挑拨之意太过明显,明白她言下之意就是浣碧这里有好戏看,所以她也就跟着来了。 年世兰看见站在旁边的流朱,觉得很是眼熟,又看看浣碧,恍然大悟,这不是果郡王侧福晋的丫鬟吗?怎么在这里? 脑海中浮现那日湖边巧遇美人的场景,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 快步向门口走去,碰到像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的两人,大声呵斥道:“让开!” 苏培盛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伸出手拦住了年世兰,“娘娘,还是请回吧!” 年世兰瞪大双眼,心中的猜想落了地,双眼一下就泛了红。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表情管理全都失败。 尤其是李静言,脑海里全是完了完了完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发现宜修正幽幽的看着她,又给自己吓一激灵。 不过她这个样子,倒是很真实,宜修并没有怀疑她是知情人。 因为此次来的人数众多,苏培盛也不敢贸然放人离开,只得请了众人去旁边花厅喝茶,等胤禛完事。 一番云雨过后,胤禛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等苏培盛告诉他各位娘娘都在外面等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眼神悠悠地看向蜷缩在床角的甄嬛,声音阴沉的吩咐苏培盛去查。 收拾好来到花厅,见到等在这里的各位嫔妃,眼神一扫,很好,除了端妃全都在了。 大家见胤禛脸色发黑,不敢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只默默等着他给众位姐妹一个交代。 胤禛怎么好意思开口,偷吃被抓大型社死现场。 宜修心里已经想了十几种甄嬛的死法了,才能平静地开口:“皇上,今日之事,该拿个什么章程呢?” 胤禛闭着眼,开口说道:“苏培盛已经去查了,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宜修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被人算计了,突然想起李静言的异常,转头就将她卖了。 “齐妃,今日你一直提起碧答应,华妃才会提议来看看她的,你是有发现什么吗?” 胤禛唰的睁开眼,眼神锐利的看向李静言。 李静言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抖,哆哆嗦嗦的就将弘时给她准备好的理由说了。 “臣妾,臣妾,只是听闻,碧答应是那甄远道的私生女,想试探她一下,但是臣妾的脑子,皇上也知道,所以臣妾才想让皇后娘娘或者华妃来,试探一下,试探一下。” 胤禛本就皱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就是园子里,宫女们聊天听说的。”李静言答得极快,生怕被胤禛迁怒了。 胤禛非常明白她的脑子,恐怕是被人算计了,将他们这群人都算计了。 脑子里将他怀疑的对象都过了一遍,允礼和允?是嫌疑最大的。 苏培盛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有甄嬛、流朱,浣碧和一个伺候她的小宫女柳儿。 “皇上,查清楚了。是您喝的茶有问题,里面被下了暖情散。碧答应说她不知情。” 甄嬛听到这话,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显得格外脆弱。 第295章弘时6 宜修可不吃这一套,加上那张脸,简直恨得牙痒痒,“甄氏,本宫问你,碧答应可是你亲妹妹?” 甄嬛瞳孔一缩,看向旁边的浣碧。 “你别想着隐瞒,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浣碧一脸屈辱,咬着唇认下了,“是,臣妾是甄远道的亲生女儿。” 从前她就和甄嬛讨论过,若是事情败露,她要将事情揽下来,绝不能影响甄家。 只是柳儿却先替她开口了,“奴婢,奴婢不能再替小主隐瞒了。小主虽然被皇上封了答应,但是却还未与皇上圆房,而且,也只是甄家义女,她母亲是罪人之后,还是不能如祠堂享香火。” “所以,她才想办法搞来了这暖情散,若是她成了宠妃,她母亲的事自然就有办法解决了。只是没想到,会被侧福晋喝了。” 浣碧和甄嬛都目瞪口呆看着她叭叭的说,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都要以为她说的就是真相了。 但是她们又不能反驳,毕竟她们联合起来算计他的后果不是她们两个能承受的。 “你还有什么可说?”胤禛似乎想通了,原来她们想要的是个高贵的身份,所以才这样吧自己当猴耍。 浣碧下意识看向甄嬛,看见她的眼神,一咬牙承认了。 “是,是臣妾借用了侧福晋的名义,才得皇上看中。本以为可以完成母亲遗愿,没想到因为母亲的身份,还是不能进入甄家祠堂享受香火,所以臣妾才会想着若是得宠些,有个孩子,那些人就不敢再为难。” 胤禛眯起眼睛看向甄嬛,“你可知情?” 甄嬛擦了擦脸上的泪,“妾身不知道她竟是这样想的,当日圣旨一下,为了她在宫里能好过一点,才收她为甄家义女,想着不会叫她让人随便欺负了去,没想到,没想到...” 说完便哭泣不停,似乎是没想到被深受信任的婢女背叛。 胤禛被她哭的心烦,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宜修想知道胤禛对甄嬛这个像纯元的人的态度,以便她好做好防范等级,“皇上,现在事情已经清楚,那甄侧福晋怎么安排?” 胤禛闭上眼,手中快速转着他的玉串儿,“你们先回去吧,朕还有事要问她。” 众人撇撇嘴,还是依言起身告退。 快走到门口,还被苏培盛赶上,警告了一番,不要乱嚼舌根。 李静言回到自己的住处,便赶紧让人去请了弘时过来。 今天的事可是吓得她心一直怦怦直跳,得问问她的好大儿,是不是料到了胤禛会在那,所以才会让她把大家都引过去的。 更想问的是,他到底想做什么? 要知道她们这些人见了他的丑事,失宠是一定的了,虽然她本来就没什么宠。 弘时听她讲完今天的这场好戏,只是笑着安慰道:“额娘,您就放心吧,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自己宫里,你的好日子呀,就快来了。” 这是许多人都没睡的一夜。 其他人可能是觉得有些膈应,只有年世兰和宜修那可是心情复杂。 不过宜修已经习惯了将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她的好皇上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年世兰就感觉自己三观受到冲击,以至于从在碧桐书院开始,都没能开口好好说一句话。 晚上更是睁着眸子到天亮,也是没想明白,胤禛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有必要去找一个有妇之夫?还是亲弟弟的女人。 天刚明,各处就听到了下人们禀报,果郡王府的甄侧福晋,昨日歇在了碧答应的碧桐书院,结果不小心走火了,没人逃出来,均葬身火海。 众位嫔妃们都提了口气,这种污点说灭就灭,那她们这些见证了当事的人又该被怎么解决? 只有冯若昭这种谨慎的人,立刻就让人盯紧了入口的东西,身边用的东西也是查了又查,生怕自己莫名其妙就死了。 胤禛以不吉为由,提前启程回宫了。 无人知晓,跟在胤禛身边随行的宫女里多了一人。 允礼只是陪福晋游了一天湖,一觉醒来,侧福晋就莫名其妙就没了。 他对甄嬛还是很有好感的,若不是因为她胤禛为了甩锅强加给他的,他们也许能够幸福一生。 允礼对这场火存有疑义,还想着调查一番,结果胤禛就要立马回宫了。 这更让他怀疑了,甚至还去找了他额娘留下的人脉,但是已调查结果却是,相关人等全都失踪了。 允礼不得不怀疑这是针对他的阴谋,毕竟死掉的事他的侧福晋,而碧答应也是从他府里出去的。 弘时见他的愁绪都快溢出来了,还是好心给他解答了一下,让他去查查养心殿后头养的那些官女子。 养心殿那是什么地方,若是他有这种能耐,还用假装寄情山水打消胤禛的怀疑吗? 但是人家都给他指了明路了,再提要求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还是靠自己去查吧,他额娘留下的人还是蛮多的。 正巧,他额娘从前有个伺候的宫女叫崔槿汐,年纪到了明没有出宫,留在了宫里做个掌事宫女。 她与御前的苏培盛有旧,让她去打听是最好不过了。 但是苏培盛那是什么人,怎么能随便将胤禛的事告诉别人。 最后还是崔槿汐献身,给他做对食,才取得了他的信任,再中秋节前得到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允礼不可置信,他一直尊敬的皇兄,竟然为了他的侧福晋做出这样的事? 弘时在旁边添油加醋,一起蛐蛐胤禛,似乎不是他的亲爹一样。 最后才大发慈悲的告诉他,是因为甄嬛的长相和纯元皇后相似。 允礼也想起了这些年来胤禛立的那些深情人设,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吐的感觉。 然后弘时接着补了一句,“听说大火的前一日,是皇后和华妃还有其他妃嫔们亲眼看到的。” 允礼听完更加恶心了,一时没忍住,吐了出来。 虽然他是多情王爷,但是也没有这么荤素不忌啊。 第296章弘时7 甄嬛不愧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 养心殿后头那些个官女子,胤禛努力了那么久,都没人怀上。 甄嬛才去多久,就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个喜讯像一个铅球一样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整个人都懵懵的。 他从没有想过甄嬛还能怀上孩子,他很想不要这个孩子。 但是他又盼了很久的孩子。 如今让他舍也不是不舍也不是。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办,年羹尧就凯旋归京了。 没办法只能放下这些心事,频繁驾临翊坤宫,和年世兰联络联络感情。 中秋宴,是把年羹尧的庆功宴一起办了,所以办的盛大无比。 在京的三品以上官员都有幸参加宫宴。 有些官员虽然见不到主角,但是吃的就是一个氛围。 和周围同僚喝酒吃菜也是很开心的。 众所周知,酒喝多了是会出事的。 允礼只感觉这酒越喝越上头,弘时这个好侄子,也陪着自己一杯一杯的喝。 一口闷完最后一口,松开手,杯子掉在地上,瞬间听到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皇上,今日是中秋团圆的日子,臣弟在此有一事想请问皇兄,臣弟的侧福晋甄氏到底是如何死的?当真是死在大火里了吗?” 胤禛听到他的质问,脸上笑容霎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老十七,你这是在怀疑朕吗?” “臣弟不敢,臣弟只是想知道,为何死在圆明园的大火里的甄氏,会出现养心殿后院。” 允礼的话瞬时引起轩然大波。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胤禛感觉所有人都在耻笑自己,咬着牙说到道:“养心殿后头哪有什么姓甄的官女子,你听谁说的?” 允礼已经到这步了,也就破罐破摔了,“皇兄不必急着否认,臣弟查了这么久,自然是有把握才会这么说的,养心殿后院里那个有身孕的女子就是甄氏。今日在场的见过甄氏的不少,是不是,请她出来一看便知。” 胤禛脸色阴沉的彻底,甄嬛怀了身孕的事,后宫的人都不知道,他竟然查出来了,看来养心殿出了内鬼,看不出来他竟然有这样的能耐,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他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就放过他。 看着胤禛失焦的眼神,知道他在筛选养心殿的内鬼,弘时默默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深藏功与名。 “允礼,你想要做什么?” “臣弟不想做什么,臣弟只想求一个真相!” 胤禛听完这句话又沉默了。 今日虽说是中秋宴,但是同时也是年羹尧的庆功宴。 年世兰此时坐在离胤禛最近的位置,以示她的恩宠。 以她的视角,胤禛的每个表情神态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允礼开始质问胤禛开始,她的心就一咯噔一咯噔的往下落。 敦亲王允?看热闹不嫌事大,“十七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皇上看上个女人,还需要给你交代吗?当年顺治爷可是直接封董鄂氏为妃了,皇上还为了你的面子,只是让她做个官女子,可见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哈哈哈。” 他笑的这几声,将殿里气氛弄的更加尴尬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已被胤禛凌迟处死了。 允?视若无睹,继续贴脸开大,“皇兄,不是我说你,刚登基就不顾皇阿玛孝期选秀,结果被皇宫被雷劈了。还以为能引起你对皇阿玛的愧疚,就此取消选秀了,结果最终却是三阿哥和十七弟替你扛下了所有。” “十七弟为你如此付出,你却还惦记人家侧福晋,皇上,你做的这些事该是一个阿玛所为?一个兄长所为?一个皇帝的所作所为?” “依本王看,皇上该下罪己诏,祈求上天原谅自己的不孝不悌!” 弘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允?在那里输出,这就是后台强硬的态度吗?真是羡慕! 胤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发黑了形容了,简直比墨鱼汁还要黑。 年世兰听着他们数落胤禛的一条条不是,突然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为什么她从前不觉得呢? 还没等她想清楚,就又听到一个大瓜。 不知道是谁说到胤禛为什么要抢甄嬛入宫,然后某个官员的女眷从前见过纯元皇后,在某次宴会时见过甄嬛,头脑一发散,就将两人连到了一起。 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到了她们这些前排的观众耳朵里。 然后引起了更加激烈的讨论。 这个时候的八卦是最好的听的,况且她们离皇帝有些远,皇帝管不着她们,讨论起来更激烈了。 这方便了某些人浑水摸鱼,将一些时间久远的消息放出来,消息灵通的贵族太太们,自然会把它们串成一条线。 年世兰反应过来时,那些人讨论的主人公已经换成了宜修。 她还没跟上思路,宜修怎么就谋害纯元皇后了?怎么就要废后了?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找个明白的给自己讲就好了。 以更衣为由就去了后殿,还带走了曹琴默。 胤禛看到她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年世兰在,年羹尧就在,这波自己占上风。 曹琴默虽然不满她阻挡了自己看戏,但自己也不敢反抗,只得掰开了揉细了给她讲事情到底是如何走到这步的。 弘时觉得他们僵持的差不多了,该自己出场了,不然果实就要被别人摘了。 看着允?身边的小厮悄悄地退出去,便指使了人悄悄去处理了。 “皇阿玛,儿臣与皇额娘相处多年,认为皇额娘绝不是这种心狠手辣之人。但是既然有人怀疑,那就要证明皇额娘无罪。皇额娘如果是要害人必不会亲自动手,那肯定是手下的人去做,皇额娘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从王府就开始伺候皇额娘的。” “儿臣以为,不如让这些人去一趟慎刑司。大家都知道没有慎刑司问不出来的事,若是他们经过慎刑司审问还不改口,那只能说明皇额娘没做过这些事,各位大人可同意?” 几位大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但是一致觉得这个决定不错,但是为了防止作弊,他们决定派出几位刑部和大理寺官员去监督。 胤禛微微松口气,给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他虽然恨宜修害了纯元,但在这个时候,他更恨她没有处理干净,让人抓住了把柄,才会发生这种逼迫他的场面。 第297章弘时8 苏培盛接收到信息就想给手下的人递消息,让他们赶紧去慎刑司大牢疏通一下。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路波折四起,不是被撞就是被人喊住,短短一路花费了不少时间。 更没想到,他那些人早被盯上了,根本就没法将消息送到慎刑司。 慎刑司弘时也做了准备,送给了她们一些上等好药,用在审讯方面那叫一个效率。 根本不需要让她们做什么,只需要她们好好做好自己分内的活,她们哪有不愿意的。 不到半个时辰就审出来了好多东西。 年世兰好不容易将事情捋清了,觉得这次宜修那个老妇这次死定了,收拾好幸灾乐祸的心情刚准备进入大厅。 就听到慎刑司的精奇嬷嬷正在念审出来的供词。 正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慎刑司审的并不是自己做过什么错事,而是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要吐出来。 原来年世兰那个六个月的未出世的儿子是死在了他亲生阿玛手下,太后给的药,齐月宾端的药。 宜修知道,却没有阻止,因为在她眼里,没有人配给胤禛生孩子。 还有那价值千金的欢宜香,宜修一下就闻出来了,里面含有大量麝香,所以她从不去翊坤宫,景仁宫也从不点熏香,常年都是瓜果香味。 曹琴默跟在年世兰后面,看着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化,到最后竟然寂静如水。 吓得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年世兰死死地咬着牙,慢慢地调整呼吸,甚至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抚了抚衣服,用手顺了顺头发,扯起嘴角笑了笑,发现实在难以笑出来,便放弃了。 深吸一口,“颂芝,走吧。” 大厅内此时听完慎刑司的审讯结果,一片寂静。 他们知道皇宫乱,没想到这么乱啊! 胤禛的眼神都要将苏培盛大卸八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苏培盛的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更不敢随意开口求饶。 年世兰的到来解救了他,“皇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突然这么安静?” 大家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股怜悯,这让她很是恼火。 看到年羹尧,她的眼泪就快控制不住流下来了,在他开口前先说道:“哥哥,妹妹敬你一杯。妹妹实在对不起哥哥,这些年眼里只有皇上,一直要哥哥为了皇上解忧干这干那,忽略了哥哥的感受,妹妹在这里赔罪了。” 年羹尧不忍心惹他妹妹伤心,只能将那些话咽下,先顺着她将酒饮尽。 年世兰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胤禛身边,笑意吟吟,“皇上,这杯酒,臣妾敬你,敬你这么多年来对臣妾的偏爱。” 胤禛不知道为何看着她眼眶含泪的笑容,心里有些发虚,话也不敢多说,仰头就一口闷了。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年世兰将刚刚藏好的簪子,一把插进了胤禛的脖子,大喊道:“皇上,你既然负我,就请你为咱们那未出世的孩儿偿命吧!” 胤禛完全,没有防备,谁知道年世兰是个这样猛地。 能救他的苏培盛刚刚因为年世兰的解围早就退到了一边,根本来不及阻止他。 弘时快步走到李静言身边,护住她,大喊:“护驾!快护驾!将华妃拿下!” 还好采苹因为月份大了,没有参加此次宫宴,就不用担心她因此受伤了。 大殿内瞬时乱做一团,守在偏殿的太医们也赶紧赶了过来,手忙脚乱的给胤禛止血。 但是奇了怪了,年世兰力大,那簪子虽然扎的深,但是没有伤到要害。 可奇怪的是,这血怎么也止不住,只能怀疑簪子上有毒,但是却又什么也没查出来。 不得已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叫了来了,还是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默默地在那里流血。 不一会儿,那黑黢黢的脸就白了一个度。 胤禛看他脖子上的纱布,一直换个不停,不过说两句话的时间,白纱就浸染成了红色。 心中的暴虐快要压不住,一甩手,“行了,不必费力气了。扶朕出去!” 胤禛明白自己今天就要栽倒这里了,趁着还有力气,得将后事安排好了。 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允?、允礼、年羹尧所有人都在这。 胤禛闭了闭眼,声音不再像之前有力,“弘时,你过来。” 弘时吩咐人看好李静言,才朝他走过去。 胤禛看在眼里,内心微微点头,不错,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这场闹剧会随着朕的死亡而消散。弘时是个好孩子,他的能力你们也清楚,大清交给他,朕很放心。” “皇后乌拉那拉氏,德不配位,谋害皇嗣。嫉妒成性,证据确凿,收回金册凤印,赐死!” “至于年氏一族,诛九族!” “还有允?、允礼,这一切因你们而起,朕就要死了,想请你们喝杯酒,一杯过后,恩怨情仇尽消如何?” 苏培盛端着两杯酒上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胤禛是装都不装了,明摆着要他们死,毕竟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刚刚开喷一时爽,如今就爽过头了。 允?还有他的福晋他的儿女,转头看了看他的福晋,却见她快步走过来,拿起一杯喝掉,“王爷,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 允?双眼瞪大,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福晋倒下,端起另一杯一饮而尽,“福晋,你等等本王!” 胤禛毫无波动,示意苏培盛赶紧再倒一杯来,允礼还没喝呢。 允礼的眼神看向胤禛旁边的弘时,眼带祈求, 弘时接收到信号,重重点头,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家人的。 一切尘埃落定,宫里装上了白布,才收到消息,寿康宫太后一时激动,气血逆流,简而言之,被气死了。 同一时间,没人管的甄嬛撞柱而亡了。 死前留下一句,“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到了地下再给你赔罪。” 因着中秋宴的事,官员们都安静如鸡,弘时的话语权还蛮大的。 他封李静言为太后,入住慈宁宫。 百官表示,应该的,毕竟是生母。 他封采苹为皇后,还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腹中怀有他的皇长子。 百官们表示,“皇上圣明!” 毕竟在他们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乌拉那拉氏那样的都能做皇后,何况采苹这个孤女呢? 身份什么的,那不是可劲造吗? 各大家族,只要点一下头,就能白得一个皇后,谁会拒绝? 更何况,看弘时的那个重视程度,那个皇长子大概率就是太子了。 这妥妥的全是好处,哪有坏处? 采苹还有点懵,她不过是安安静静的在家养胎,一转头就成皇后了。 生下了的儿子,一满月就被封为太子了。 后宫也没有新进人,一直都是她们四个人。 富察仪欣、沈眉庄和安陵容刚开始还会学着争一下宠,但是几次之后,弘时理都不理她们了,只会待在采苹的坤宁宫,她们也就偃旗息鼓了。 采苹一直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才似乎明白这不是一个梦,看着守在她床边的弘时,脑海里浮现从清凉台初遇,然后进了贝勒府,最后进了皇宫,她一直在等弘时的热情消耗掉,却没想到竟是一生。 想到这里,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皇上,臣妾这一生,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如果有来生,你能不能早点来找臣妾?” 弘时握着她的手,温柔且坚定的说道:“好!” 第298章甄玉娆1 赵雅微微皱眉盯着手中的瓶子,里面的黑气只有黄豆大小,和从前的那些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思考半天,还是打开了它。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 原主名叫甄玉娆,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幺女,宫中宠妃菀嫔的亲妹妹。 嗯...那是从前了,现在只是一个被流放的罪臣之女而已。 甄玉娆沉默地跟上大部队的脚步,手紧紧地被彭辛萝牵着,时不时看看她的状况。 甄玉娆死死皱着眉头,她实在想不明白,她的怨气是对着谁。 她的幼年时期,父母慈爱,长姐疼爱。 长大后嫁为人妻,丈夫恩爱,即使她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允禧也不介意,收养了允礼的孩子元澈,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要说唯一受过的苦,那就是宁古塔三年了。 想到这,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毫无生气麻木赶路的这一行人,又低下了头。 彭辛萝见小女儿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复小女孩的生机,忍不住对甄远道起了怨怼。 甄远道看着女儿这个样子,也只能连连叹气,心中郁结难解。 甄玉娆连吃了几天的野菜饼子,吃的她一到放饭时间,就牙疼。 只能趁半夜偷偷去空间里吃点能吃的。 她走过这么多的小世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塞完最后一口桂花糕,就赶紧出去,要是被人抓到,恐怕就被人当做妖怪烧死了。 现在她刚进入小世界没多久,可还没有自保手段,须得小心行事。 因为她自己经常偷偷开小灶,路上吃的东西就吃不下了。 看的彭辛萝连连落泪,趁着没人注意,又埋怨了甄远道一番。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离京城也越来越远,甄玉娆也缓过神来,要用什么办法去解这道怨气。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甄嬛被发现有孕,恢复了往日份例待遇,只是她自己还郁郁寡欢,等到生下这个孩子就会自请出宫了。 嗯......她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合理的与甄嬛切割开来呢? 甄玉娆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这也不怪她,毕竟这么多小世界,每次都是和甄嬛对立的,这一次竟然成为了她的亲妹妹,她有点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彭辛萝见她愁眉苦脸的看着野菜饼子,心疼的不得了,在身上左掏掏,右找找,翻出了一副藏在衣带里的金耳环,下定决心朝着押送的侍卫们走去。 甄玉娆听见彭辛萝的声音,回过神,就见她拿着一个白面烧饼,轻声地哄她,“快吃,这个比野菜饼子好吃,娘看你,这么天来,都没怎么吃,来,快吃这个。” 周围不时有渴望的眼神传过来,甄远道微微扭身,挡在了他们娘俩面前,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 “这个哪儿来的?” 彭辛萝小心翼翼的掰了一半递给她,“这是娘用金耳环换的,放心,那些看管大哥他们自己也吃,是干净的。” 甄玉娆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又递到她的嘴边,“娘也吃。” 见她含泪咬了一小口,若不是她仔细盯着,都看不着她咬的痕迹。 甄玉娆伸手把她咬的那部分掰了一半下来,递给甄远道,“爹,你也吃。” “诶,你吃,你吃,爹不饿。” 甄玉娆强行把那小半塞给她,又从自己这块掰了一半给彭辛萝,“爹,娘,我吃不下,我还小,吃不下太多,你们吃了吧。要是你们倒下了,谁来照顾我啊?” 二人看见她这么懂事,不禁两眼泪流,她也不过是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孩子啊。 互相对视一眼,擦了擦眼角的泪,就这咸咸的泪水,将手里的饼子啃完了。 剩下的一半,彭辛萝贴身放着,外人看到也只以为三人将这个饼子分完了,也不会打他们的主意。 甄远道可能哭的这一场,心里的气散了一些,冬风一吹,人就倒下了。 彭辛萝不止要看顾甄玉娆这个半大小孩,还要照顾他这个半老头子,鬓间的白发一夜之间长了一片。 就在甄玉娆准备偷偷拿小药丸治他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又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到了去宁古塔的最后一个补给站,押送的侍卫们会在这里补给接下来一个月的食物和水。 他们这些犯人,被关到了这里衙门的牢房,休整三天之后再行上路。 甄玉娆趁机向看守的人说,想去给自己父亲买点药。 守卫看了看她的样子,见她是甄远道的女儿,想着他们家这一路上也孝敬了他们不少,又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在宫里,想了想,还是给了她这一个宽容。 毕竟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也翻不出大浪来。 还细细叮嘱她,要去前门大街旁边那条街,他们的人都在那里买东西,若是有人欺负她,可以去找人帮忙。 像他们这种流放的,又不用给披甲人为奴,不会关的特别死,只要有银子,总会网开一面的。 甄玉娆脆生生的诶了一声,就朝着门口走去。 因为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她就一路上路边的店都进去一下,药店、粮店、布庄,只要是能看到的都进去逛了一圈。 一条不长的街足足逛了快两个时辰。 回去的时候,提了大包小包,还有钱给守卫大哥,多谢他宽容,让她出去采购。 彭辛萝看着她拿那么多东西,瞪大了双眼,“玉娆,你这是?” 甄远道要也强撑着支起身子,“玉娆,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是啊,我给你的那个珍珠,应该买不了这么多东西吧?” 甄玉娆抿抿嘴,小声说道:“爹,娘,你给我的那颗珍珠,连买爹的药都不够,所以...所以...” “所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甄玉娆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有个大老板在这边做生意,说可以帮我。” 甄远道瞪着双眼,声音有气无力,“帮你?为什么帮你?” 甄玉娆拿出一包药,和一个小瓷瓶给彭辛萝,“这是爹的药,熬水煎了,一日三次。还有这个外服的,一次一颗,早晚各一次。” 甄远道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两眼死死盯着她,“你答应他什么了?” 甄玉娆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他说,只要我答应给他做妾,他就把咱们这一路上的花费全包了,等我们在宁古塔安置好了,他再安排人上门。” 甄远道双眼赤红,语气颤抖,“你就这样把自己卖了?爹往日是怎么教你的?啊?” 第299章甄玉娆2 “那我能怎么办?你再不吃药,你就要死了啊,你想过你死了以后,娘怎么办吗?我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一死?现在有人愿意帮我们,我为什么不能同意?” 甄远道眼里的光突然就散了,“怎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 彭辛萝赶紧扶住他,喂了他一颗小药丸,“老爷,你可要坚持住啊,你要是有事,我们娘俩可要怎么办啊?” 事已至此,再怎么难过也于事无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甄远道打起精神,准备到时候再想办法阻止他们带走甄玉娆。 时间不等人,甄远道的身体刚有所好转,就和众人一起上路了。 宁古塔苦寒无比,到达的时候,众人已经将带的衣服全都穿上了。 甄远道一家不需要服役,所以侍卫们将他们放到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就不管他们了。 甄玉娆拿出一些银子给甄远道,让他去找村长,找人建房或者买一个没人住的房子。 甄远道知道这些银子都是那个富商给的,但是如今他们这个情况,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叹口气拿着银子去找村长了。 因为给的银子够多,甄远道不想和村子里的人多做牵扯,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便要了靠近村子外边的一套小平房,家具什么的也都有,一家三口足够住了。 但是他没想到,因为他的出手阔绰,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了。 半夜,甄玉娆就感觉门口窸窸窣窣的有声音,轻轻摇醒甄远道和彭辛萝,几人悄悄拿了棍子陶罐守在门口,等那人进来,就砸上去。 甄玉娆偷偷使了点暗劲,一棍子就把人敲晕了。 彭辛萝还有点慌,“怎么办?这人不会死了吧?” 甄远道见她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咽了咽口水,哆嗦着伸手去试探对方的呼吸。 见还有气,顿时松了口气,“没死,没死,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报官?” 甄玉娆暗暗翻了个白眼,“爹,咱们才来第一天,就闹到了官府,万一人家把我们送到矿区怎么办?我可吃不了那个苦!” 甄远道也知道自家女儿娇养着长大,如今已经是吃苦了,再苦点怎么能忍得了,“那怎么办?” 三人商量了一番,将人捆了起来,吊到了院子里,准备第二天再去找村长,让他将人领回去。 甄玉娆趁机将凤如意放了出来,让她收敛了身形,去收集附近的情报信息,这地方她是真待不下去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村长对于他们将这个入室盗窃的小偷交给他来处置,感激不已。 他们这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种影响村里名声的事,若是闹到官府那边,是会影响下一年的朝廷补贴的。 不能因为这一颗老鼠屎,影响到村里的其他村民。 村长承诺会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甄远道一家。 等他们安置好一切,凤如意也回来了,带回了甄玉娆想要的消息。 给了凤如意一封信,还有一瓶小药丸,让她去找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山头里的土匪头子。 至于要怎么操作,她相信凤如意能完美解决,好歹是个凤凰,还能喂不下一颗小药丸? 又过了一个月,甄玉娆都要怀疑凤如意的能力了,终于等来了人。 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虎背熊腰的,自称是富商请来的护卫,特意来接甄姨娘回府。 甄远道虽然眼含热泪,但也不敢拦住他们,只能让他们带走了甄玉娆,然后跪地痛哭。 甄玉娆坐着马车,一路到了他们的山头,才发现,这些来接她的人,竟然都是这个寨子的头头,难怪一个个吃的膀大腰圆的。 他们一起去接她,也是因为,凤如意将药下在了他们的庆功宴上,然后几个头目全都吃下去了。 但是心存侥幸,硬是等到毒发难忍,才按信上说的做。 甄玉娆没有急着给他们解毒,毕竟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控制他们的手段,只能靠这个了。 因为她握着他们的命脉,寨子里的人不得不对她唯命是从。 算了算时间,甄嬛应该快要生了,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这三年内完成她想做的事。 甄玉娆强硬的带着他们去攻打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寨,短短两个月就他们都收服了。 为了稳定他们,拿出了空间里屯的一些粮食,很快就将人心稳定了下来。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甄玉娆晚上没事就躲在空间里,利用灵石和各种阵法对各种粮食种子进行催化。 希望能催化出一些适合在宁古塔这种苦寒之地耕种的粮食品种。 普通种子怎么抵得过逆天之力,经过无数次的实验,还是让她研究了出来,虽然不能留种,但是能自己制造,也不亏。 其他的就交给未来的某些能人异士了,她一点也不怀疑人类的创造力。 这也更好的收拢了人心,只要想吃饱饭,就不能背叛她。 她的初始班子终于确定了,虽然这支队伍明面上的首领是谢毅。 就是当初那个用毒药威胁的寨子的大当家,谢毅是甄玉娆给他取得名字。 但是她的核心主力都知道她才是真正的老大。 虽然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但是架不住人家毒药多啊。 也不是没人花大价钱去找人解毒,但是毒就是解不了啊。 为了保命,也只能灰溜溜的回来低头认错。 甄玉娆终于想起来还有等在小山村的甄远道夫妇,让人给他们带了个信,还派了人去保护他们。 甄远道收到消息,知道小女儿并没有给人做妾,又哭又笑,被彭辛萝追问之下才把信给她看。 “玉娆说,她刚到那富商的府上,那家的老夫人就病了,后面请了个神医能治,但是要让他家的女儿随他走,给他当弟子,看她年龄合适,以为她是那家的女儿,准备带她走。” “那富商只有一个女儿,不忍女儿去受苦,就将错就错,让她跟那个神医走了。玉娆说,神医一路游历,居无定所,所以不好给咱们留地址,但是会定期给咱们写信的,还说两年后,就会回来和咱们相聚。” 彭辛萝也是边哭边笑,她这些日子真是吃不下睡不好,总是担心她乖巧的女儿在那后院里被人折磨。 也都怪她,因为她们府里没有寻常人家后院里的那些腌臜事,也就没告诉她该怎么去应对这些事,使得她后悔也没有用了。 不过现在,知道她女儿没事了,也就放心了。 第300章甄玉娆3 甄远道靠着给人代笔写字攒了一些钱,如今知道小女儿没事,便拿着这些钱去请人打听甄嬛的消息。 只希望自己不要连累了他。 这其中有多少是希望他这个宠妃女儿能拉他一把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京城的消息一同而来的还有这边山匪造反起义的消息。 两人打听了一下这所谓的起义军,只听说,他们打下来的地盘,不但发粮食,还发粮种,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种。 一时之间,就连甄远道这种老顽固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只能翻来覆去讲什么不忠不孝。 彭辛萝可不管他什么想法,一心想着长女的消息。 当得知宫中的菀嫔生下公主之后,自请出宫去甘露寺带发修行,为国祈福。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的女儿啊,甘露寺那么苦,怎么会这样啊?” 甄远道刚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个噩耗,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嬛儿,嬛儿,是为父连累了你啊。” 甄玉娆可不知道他们在为了甄嬛担心,每日忙着训练军队。 虽然她当过各种执政者,但却没有当过将军。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嘛。 按照她记忆里的“令行禁止”“绝对服从”,跟着练就行了。 还有什么几公里长跑、过障碍物跑之类的,全都安排上。 只要他们能打下一城,很快就能有带兵的了。 甄玉娆很自信,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会有人能拒绝实实在在的粮食。 在第一批粮食收获的时候,他们终于将宁古塔拿下了。 但是他们损失也很大。 虽然在别人看来,一支由各类土匪组成的所谓的军队,竟然能将宁古塔这一片都打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对甄玉娆来说,她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人手。 每一个人都是她宝贵的财富。 所以她决定先休养休养,收拢各青壮年劳动力,等下一批粮食收获再打下一城。 而且因为他们动作迅速,又是冬季,消息传递慢。 很快就封锁了消息。 传出去的消息也只是有一些动乱就没了下文,旁人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换了主人。 当然,她自己是不会歇着的,如今实力足以自保,便带着谢毅一行人去了往东两百里的一个城池。 这个城有一个小型铁矿,以至于他在边界这些城市里,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当然也导致这里崇尚武力,毕竟不缺兵器。 但是对于甄玉娆来说,就不好了。 这说明如果开战,她必须要花费大代价才能将他拿下。 所以她想着能不能用其他方法将其收入囊中。 不过在城里待了几天,她就想到了办法。 因为铁矿,虽然不缺工业制品,但是缺各种农业产品。 大街上见到的都是面饼面条加各种肉类,其他的全靠进口。 甄玉娆半夜带着凤如意就往城里各大主事人和官的府里走了一遍。 第二日,就让谢毅带着他们的诚意上门拜访了。 虽然他们都不同意一换一,还让人将他们轰了出来。 甄玉娆觉得很合理啊,她们的粮随便吃,那他们的铁我们随便用,很公平啊。 但是他们听不进去,不过她也不急,让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谢毅,陪她一起在城里等着。 一晃七日一过,怪事四起,城里各个大人的府里都有人突发怪病,不过半个时辰便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甄玉娆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找上去,她想看看这城里还有没有聪明人,她还是想找个军师的,自己亲力亲为还是太累了。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此地一个富商,名叫陈毫,专门做毛皮生意的。 这个城里除了铁器生意就是毛皮生意最好了。 不愧是做生意的,脑子就是赚的快。 甄玉娆很爽快的就给了他解药,当然,是单次的,下次就是七天之后再给了。 等到最后也就来了三个人,都是做生意的,并没有做铁器生意的。 不过她也不意外,毕竟这东西都是紧紧抓在朝廷手里,那些官员不发话,底下的人怎么敢乱动。 有着凤如意替她看着,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消息泄露出去,依然稳如泰山的坐在客栈里,等着别人上门。 又是七天过去,这些还在硬扛的人,没有收到一点点外界传来的消息,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扛不住了,纷纷让人抬着自己来到了甄玉娆下榻的客栈。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早在上次毒发的时候,甄玉娆就给自己的那些手下带了消息,正好来接手这座城池。 至于这些中毒的人,解毒是不可能的,在被洗脑之前,只能按时喂解药。 靠着这样的极限操作,拿下了附近几座城市。 虽然京城里的那些人是恋爱脑,只知道情情爱爱,但是外面的人脑子可是正常的,甄玉娆的操作很快就被发现了,只能开始正面攻打。 不过她现在也不怎么缺人了,打就打。 前方将士们打仗,后方老弱病残们抓紧时间种各种农产品。 连甄玉娆晚上都不睡觉,抓紧时间给种子“施展魔法”。 为了解放自己,只能盯着那些老农,让他们赶紧研究出可以留种的作物,她实在是要被榨干了。 其实她还行,但是她空间里的灵石撑不住呀,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她自己的私人财产,每一颗都花的她心痛。 远在京城的胤禛震怒不已,一下就派出了他如今的武将一把手,岳钟琪。 甄玉娆听说之后,热泪盈眶,感动不已,终于来了一个真的会带兵打仗的。 虽然岳钟琪不会轻易投降,更不会轻易被她洗脑,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手段。 实在不行就让他“战死”,然后洗去他的记忆,改名换姓,就是咱们的好大将军。 这样想着,赶紧去空间里,将相关功法翻出来研究研究,可不能到时候人来了,她还不会用。 不得不说,这方法还挺好用,大清这边不断有将军战死,起义军这边不断有神将出世,打的大清节节后退。 胤禛甚至将允礼都派了出来,可见确实是没什么人可用了。 甄玉娆念着甄嬛的关系,并没有将他真的当做俘虏对待,只是派了人将他看管起来不让他往外面传递消息。 也是因为他,甄玉娆才想起了她的家人,在甘露寺清修的甄嬛,和在宁古塔种地的甄远道夫妇。 想了想,派了人将他们带到身边来,潜移默化的给他们洗脑,其实自己才是这支起义军的首领。 第301章甄玉娆4 也怪甄玉娆没有将甄嬛和允礼的事弄明白,并不清楚因为她的起义,导致允礼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胤禛商量怎么对付她,并没有时间和甄嬛培养感情。 以至于在甄嬛看来,他还只是她的小叔子,并没有发展出什么超出规格的禁忌感情。 但是甄玉娆不知道啊,直接就将允礼送给甄嬛了,还说什么,因为你是我姐姐,所以我才将他保下来的,没让人亏待他。 甄嬛虽然疑惑,但她以为是什么重要人质,需要她帮忙劝说,还是去见了他。 允礼在这军营里见到甄嬛之后,便猜到她甄家在这支队伍里应该有很重要的地位,说不得甄远道就是帮着他们造反的人。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打好和甄嬛的关系。 若是他们造反失败,他就是卧薪尝胆,寻求逃走的机会。 若是他们造反成功,有着甄嬛这层关系,他应该不会被砍头。 更何况,甄嬛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动心的女人。 或许他是真的长在了甄嬛审美上,在二人的刻意为之下,对对方的了解那是突飞猛进,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 甄嬛开始陷入了纠结,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边是契合自己心意的爱人。 但是他们是立场相对,这让她难以抉择。 甄玉娆不知道甄嬛可是这么想的,要是她知道她亲爱的妹妹根本就没把大清放在眼里,爱新觉罗家的人迟早都是他们的阶下囚,那可能就不会这么忧愁了。 在甄嬛眼里,允礼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她根本就没想过允礼会背叛大清,转投她们旗下。 所以她也就没有对允礼开口劝说过,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煎熬。 当允礼从甄嬛口中得知甄家有人在这支起义军里的地位很高,甚至能左右这场战争的局势时,便开始劝说甄嬛要及时回头,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现在回头还不晚。 这样的劝说,让甄嬛更加沉默,因为她知道她们甄家已经回不了头了。 甄玉娆看到跟在甄嬛身边的浣碧,才想起来这个她爹的私生女,想了半天要不要认她,但是甄远道和甄嬛都没说什么,她就当做不知道吧。 她现在忙着要全面发起进攻之事,没时间关注这些小事。 但就是由于她的忽略,浣碧帮着二人私奔了。 甄远道生怕她将浣碧处死了,赶紧将她的身世一一道出。 甄玉娆以如今她是起义军首领,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决不能出现这种丑事为由,让他们将此事憋在心里。 但是可以让甄远道将浣碧收为义女,让她替甄玉娆和甄嬛尽孝跟前。 至于甄嬛和允礼,她并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 甄嬛跑了更好,作为黑了她这么多世的人,实在不能接受她成为自己的既得利益者。 两年时间,便将京城以北以及京城以南全都拿下了,大军直指京城。 。 甄玉娆年满十六,终于大告天下,承接天命,斩昏君,立新国,国号为坤。 为了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胤禛和宜修的那些骚操作统统放出去,还写了许多小话本,务必让他们的“美名”传遍天下。 可能是帝后的八卦太炸裂了,都没人关心她都打到京城了才举出一个造反的理由。 这下胤禛是彻底失去了民心,毕竟百姓们只想着谁能让自己过好日子,就支持谁。 从前不过是忠君爱国的思想在苦苦撑着。 百官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虽然知道他们的皇帝不讲究,但是不知道这么不讲究啊。 听说这个大坤的女帝就是他后宫那个纯元替身的妹妹。 人家姐姐刚生下孩子还没出月子就被他送到了甘露寺受苦,人家父亲被人陷害流放宁古塔,人家反你也是情有可原。 大家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当然也是大势所趋,毕竟周围已经全被人家打下来了,就剩一个京城,谁有那么骨气,敢以身殉国啊。 有那种骨气的早就被甄玉娆洗脑改换身份了。 但是这种以身殉国的名声还是给人留着了的,毕竟你不能既要还要,她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这两年来甄嬛和允礼的日子并不好过,眼睁睁看着大军势如破竹的杀入京城。 允礼一直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接受这个结果,毕竟早有预感。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发现还是接受不了,他是爱新觉罗允礼,如今国破,他应当与爱新觉罗共存亡。 但是看到在身边的甄嬛,他又放不下她。 二人兜兜转转,还是回了甘露寺,见到了他的母亲。 舒太妃也是一个真爱至上的人,并不在乎甄嬛的身份,只要两人是真心相爱就够了。 有了舒太妃和甄嬛的开导,允礼也慢慢放下心结,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甄玉娆登基那日,让凤如意在紫禁城上方大肆飞舞,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是顺应天命。 然后就是论功封赏,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各种解药了,到了现如今这个地步,也不再需要靠着外在手段去控制他们了。 甄玉娆相信他们早已折服在自己的人格魅力之下。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长大了,偶尔也会去战场,大家被她的武力征服了。 甄远道和彭辛萝作为她的亲生父母,封了安乐王。 甄嬛和允礼也回来了,甄玉娆不计前嫌,也给她封了王,是谓礼王,允礼为礼王妃。 胧月作为甄嬛的亲女儿也受到了封赏,封了郡主,送到礼王府,交由甄嬛亲自抚养。 浣碧这个义姐也给她封了个郡主。 主打就是一个公平。 至于前朝皇帝的后宫,除了胤禛和宜修还有太后死了之外,全都发还回家,想让自己出钱养他们是万万不行的。 甄玉娆将所有人都过滤了一遍,觉得除了允禧应该没什么落下的了。 于是一道圣旨,允禧就成了她的皇后。 至于皇位会不会回到爱新觉罗家手中,甄玉娆觉得问题不大,毕竟爱新觉罗家那几位有能力的都被她下了生女丹,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只要不是个儿子,那就是没有希望。 但是对于甄玉娆来说,只有女儿才是自己的继承者,至少三代以内都是女子执政。 而且自己的特殊手段,绝对能保证这几十年女子的地位能有显着提升。 至于未来,她们守不守得住,那就得看她们的能力了。 她的女儿毕竟可是有启智丹吃的,那肯定是聪明的很。 至于允禧和允礼他们有没有谋划要复辟大清,甄玉娆不在乎,只要他们能婉妹扮演一个好丈夫好姐夫,她就允许他们在无聊的生活里加一点点调剂品。 甄玉娆再次把和她有关的所有人都盘了一遍,父母健在,两个姐姐也过的很好,还和自己心爱的丈夫成婚了,还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一切都很完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302章小厦子1 赵雅回到时空裂缝,看着眼前的黄豆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隐隐跳动。 合着自己在小世界里隐忍这么多,你还不满意?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的素质决定了她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所以她选择直接动手。 拿出原来的瓶子,把它装了进去,拧好瓶塞,转身一甩,它就划过了天际。 眼不见为净。 缓了口气,继续下一段旅程。 “厦公公,这是苏公公让人送过来的金疮药,让你先用了再去伺候皇上。” 小厦子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了看还在流血的手指,接过了小太监拿过来的金疮药。 这药挺不错的,恐怕也只有苏培盛才会拿得出来。 “你先去忙吧,等会儿我亲自去谢苏公公。” 小太监连忙诶了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开,毕竟他们这种小太监事儿可是太多了。 只是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小厦子似乎笑了一下,看的他有些渗人,不理解都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 但是他也没多想,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没想到噩梦开始了。 胤禛惦记着和甄嬛的约定,好不容易从寿康宫离开了,着急忙慌的去赴约,结果没见着人。 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只好失落离开。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又淋了雨,一不小心就得了风寒。 各宫嫔妃都得在床前侍疾。 小厦子也忙前忙后的,亲自端了药再递给各位小主娘娘们。 他是想拿余莺儿开刀的,没想到她竟然连侍疾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晚上亲自去钟粹宫送她一份礼物了。 天刚刚亮,钟粹宫就传出了一声尖叫。 余莺儿一觉醒来发现是个手指鲜血淋漓,吓得她大声尖叫,只得赶紧叫了太医来给她止血。 只是以她的脑子没有联想到小厦子身上,还以为是身边的宫女趁她睡着了,扎她手指报复她,于是更加恶劣的对待可怜的小宫女。 一个小小答应出事,并未引起大家的特别关注。 只是因为她以前的嚣张跋扈,现在乐意看她吃点苦头。 然而事情并未停止。 年世兰每日贴身照顾胤禛,从不假手他人,就成为了第二个幸运儿。 不过她就算如此也没有放弃去照顾胤禛,十指缠着纱布,站在旁边指使着沈眉庄干这干那。 胤禛关心的问了几句,见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让苏培盛去查。 接着第三个受害人出现了,因为她接手了年世兰的活,贴身照顾胤禛,她的手指头也开始破皮流血,无法再去侍疾,只能另换其他人。 下一个是李静言,作为生了阿哥的妃子,这种好事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胤禛实在不想听她叨叨,感觉身子差不多了,就让她回去了。 但是她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这一下子宫里四个人手指头都出事了,胤禛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劲。 “苏培盛!查到了吗?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苏培盛一脸忧愁,“回皇上。奴才什么都没有查到。不过……” “不过什么?” “几位娘娘小主伤的都是手指头,最先出事的是余答应。出事的前一日,是她在养心殿伺候您,还叫了小厦子剥核桃,为此还耽误了您起床的时辰。” “是有这么一回事。跟这有什么关系?” “余答应叫小厦子用手剥核桃,剥的满手是血。但是小厦子伤了手,这几日从未离开过养心殿。” 胤禛皱着眉头吩咐,“小厦子呢?叫他进来回话。” “奴才小厦子见过皇上,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手怎么样了?” 小厦子恭敬地回答道:“奴才谢皇上关心。还要多谢皇上赏给苏公公的金疮药,苏公公给奴才用了,已经大好了,不会影响皇上吩咐的事的。” 胤禛眯着眼看向苏培盛,“你倒是好心。” 苏培盛陪笑道:“皇上,这小厦子是奴才的徒弟,您也知道,奴才这身份,对他相当于半个儿子了。” 小厦子立刻接话,“皇上,师傅也是担心,奴才伤了手就不能伺候好皇上了。奴才没有听着,虽然不能近身伺候,但是外面的事都是亲力亲为的,苏公公都是知道的,求皇上不要赶奴才走。” 胤禛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朕又没说要赶你走,你好好当差吧。” 说完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苏培盛见他轻轻放过了,心下稍稍松了口气,这可是他选了好久才收下的徒弟,要是就这么折了,那就太可惜了。 现下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这事应该算不到他身上了。 他可是为了这个好徒弟用尽了心思。 胤禛思索半天,最终还是喊了夏刈去查这件事,虽然现下出事的只是后宫嫔妃,但是如果不加以控制,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内心难安啊。 小厦子看苏培盛对他这么好,内心感动了一瞬,决定给他喂点解药,让他先过几天好日子。 宜修作为皇后,不来关心一下胤禛说不过去,其他人出事,她觉得妾就是妾,还得让她这个正妻来主持大局。 然后她回去睡一觉就看到了血淋淋的十指,眨巴眨巴眼睛,内心升起一丝恐慌,“剪秋,去叫太医。” 宜修的出事,让胤禛更加焦急,只能给夏刈施加压力,让他赶紧去查。 宫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让他忘记与甄嬛的约定,待在养心殿里,哪儿也不去。 只是他不出门,不代表没人来见他。 年世兰手指头好得差不多了,就巴巴的带着颂芝来养心殿求见了。 看见胤禛没事了,她才放心的回去了。 只是第二日,刚长好的手指又裂开了。 虽然她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但也不是真的用不到手指头啊。 她已经受够了不能用手指的日子,疯狂在翊坤宫里砸瓶子。 颂芝担忧的一直喊:“娘娘,小心手,小心又裂开了!” 这一日年世兰手指上的纱布,拆了包,包了又拆。 胤禛等了半日,也没听见有哪个人出事,便放下了心。 一放松就想出去走走,一走就走到了御花园,一到御花园就看到了那颗开满杏花的树,一看到杏花就想起了甄嬛,一想到她就想起了那个已经失约的约定。 想到这里,胤禛抬脚向碎玉轩走去。 看到碎玉轩就那几个伺候的人,眉头一皱,径直朝里走去。 “奴才/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甄嬛听见外面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刚想出去接驾,就听到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只能带着流朱赶紧行礼问安。 “臣妾莞常在甄氏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不敢抬头,只见那双绣着金线的鞋子在她面前停下了,熟悉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怎么?不敢抬头看朕?” 甄嬛满眼错愕,微微抬头,掀起眼皮朝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第303章小厦子2 “怎么?不过几日就不记得朕了?” 流朱看到这个原先自称王爷的男人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当今皇上,不禁为她家小姐松了口气。 拉着浣碧就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胤禛看见房间里还摆着一架琴,“原以为你的箫已是极好,没想到竟然还会琴。不知朕可有幸聆听一曲?” “既是皇上吩咐,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你弹琴来我品茗,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念着甄嬛还在病中,胤禛就没有留宿,吩咐她好好养身体,就离开了。 甄嬛一整晚都沉浸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的喜悦中,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晚上睡觉都是带着笑容的。 只是一早起来,看着流着鲜血的手指头,怀疑是自己昨天弹琴太久的缘故,便让人叫了温实初过来。 温实初看到她的手指,满脸惊讶,连忙问她是接触了什么东西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甄嬛被他的严肃吓到了,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实初将宫中嫔妃手指受伤流血一事说了,和甄嬛的症状一模一样,怀疑她也被人暗害了。 甄嬛脑子快速转动,她久病无宠,是什么人会来算计她? 胤禛询问苏培盛得知今日并无嫔妃手指受伤,顿时放下了心去上早朝了。 并不知道甄嬛因为昨日弹了一下午的琴,今日就手指受伤,怕引起风波便隐瞒了受伤了事情。 更不知道余莺儿和年世兰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手指受伤了事情。 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这么轻松的去上朝了。 前几日忙于后宫之事,堆积的事情比较多,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详谈之后,一日便要过去了。 忙完朝政便想着要放松一下,脚步一转,便走到了碎玉轩。 只是他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手指缠着纱布的甄嬛的。 “这是怎么回事?” 甄嬛和温实初想了许久也没想到问题出在哪,现下听到胤禛问话,只能老老实实将事情说了,希望能借他的手查清事情真相。 胤禛眼神犀利的看向苏培盛,似是在质问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疏漏? 苏培盛身子一紧,赶紧让人去查,宫中是否还有其他人瞒报。 听到这样的消息,胤禛在碎玉轩坐不住了,带着人将出事的几位嫔妃都去探望了一遍。 胤禛坐在养心殿里,听着苏培盛和夏刈的汇报,此时他哪里都不想去,后宫哪里都不安全。 一夜未睡,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好消息。 景仁宫、翊坤宫、长春宫、咸福宫、碎玉轩都传来有宫女太监发生手指流血的情况。 储秀宫、启祥宫和延禧宫倒是很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倒是很容易让人看明白,出事的都是得宠些的嫔妃,像她们一个月都见不着皇上几次的,倒是很安全。 然而富察怡欣看不明白,她只觉得其他人出事了,她的机会就来了。 带着胤禛最喜欢的东阿阿胶桂圆羹就去养心殿请安了。 胤禛被满眼的十根纱布缠的手指看的眼花,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正常的嫔妃,容忍度还是挺高的,说了一会儿话才让她回去。 费云烟见状也紧随其后,晚上的时候也去送了点夜宵,聊了会天才回去。 第二日起来整个后宫都沸腾了,除了吕盈风的储秀宫无事,其他宫里都有新人出现流血的手指头。 吕盈风是个清醒的,当机立断请了病假,说是被吓到了,起不来,宫里所用的东西,都要经过艾草熏一下,俨然是把它当做时疫来看待了。 沈眉庄的手指都快好了,没想到经过这次大规模的爆发,她又一次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只有最先出事的余莺儿,她的手指是小厦子每天晚上偷偷潜入钟粹宫,亲自动手割的,保证每天醒来就跟新伤口一样。 为了不让她流血而亡,还特意给她喂了点补药再动手的,他可真是个贴心的好人啊。 宜修就聪明多了,自从发现这次手指流血事件不一般之后,除了剪秋,其他人都不让近身伺候。 剪秋也出事之后,就换了绘春,让她好好养伤。 动了她手里的人去收集一切可用的资料,她知道胤禛一定会查的,如果能查出来,就不会继续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还是有人出事,只能说明,胤禛也查不出来。 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同样一份资料,胤禛并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宜修却能察觉到所有人出事的共同点都是有较长时间和胤禛待在一起。 这可能就是爱吧。 但是宜修无法接受,自己受到的伤害是自己深爱的人带来的。 她决定试探一下。 把后宫众人盘算了一遍,现在还安好的就只有储秀宫的方淳意,延庆殿的齐月宾和延禧宫的安陵容。 方淳意年龄太小了,齐月宾是个有成算的,就只有安陵容。 因着后宫各位嫔妃都带伤,敬事房已经很久不找胤禛翻牌子了。 有了宜修的打点,敬事房的太监还是带着端妃、和安答应的牌子去养心殿了。 胤禛实在是没心情,将他们训了一通。 宜修也没想到一次就能成功,便让他们日日都去,顺便还去找了太后,让她给胤禛施压。 太后日日待在寿康宫里,也不与外人接触,自然是不懂其他人的恐慌的。 相比于这些事,她更欣慰于宜修的懂事。 侄女懂事了,她自然也不能拖后腿,便顺了她的意,让竹息去给胤禛将她的意思带到。 胤禛有了太后皇嗣为重的话压下来,在敬事房来的时候,便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安陵容虽然已经被翻过牌子了,但是上次被退回了,所以这次还是被卷成春卷送到了养心殿。 胤禛也是因为这个也才同意让人侍寝的,不然让他去别的宫里,他害怕。 只是没想到他的这个决定让他一大早上的就受到了惊吓。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一觉醒来就发现手指流血的场景,从前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 该说不说,是挺吓人的。 让人将安陵容的手收拾好,就让人将她送回了延禧宫。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直让人盯着的宜修的眼睛。 她带着自己的猜测亲自去了寿康宫。 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太后床前的竹息。 实在是她手上的白色太扎眼了,想忽略都难。 第304章小厦子3 宜修将她的怀疑跟太后说了,似乎只是客观的提出自己的猜测,但是话里话外都在让她做出取舍。 太后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侄女,一直都知道她狠心,没想到会这么狠心,那可是她的丈夫啊,她怎么敢的啊! 厉声将她一通训斥,就让她回去好好闭门思过了。 若不是乌拉那拉氏如今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她怎么会容忍她这么多年。 宜修没有多说什么,她还不了解这个姑母吗?没有威胁到她自己的利益,是惯会做样子的。 走的时候还贴心的让竹息好好照顾自己,只有自己好了才能照顾好太后。 太后没有理解到她的良苦用心,只觉得她在装样子装到她这边来了。 是人是鬼她还不知道吗? 当然她的坚持也没有多久,第二日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指也破了,竹息慌慌张张的让人请了太医。 太后却盯着手指上那抹鲜红的颜色出了神。 直到太医把它包扎好,她才对竹息说:“去请皇后过来。” 宜修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的手本来都要好了,甚至阻断了一切和外人接触的机会,唯有昨日去了一趟寿康宫,结果今日又开始流血。 太后看到她新包的手指,深刻体会到了宫中那些妃嫔的恐慌,“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还没有查到吗?” “皇额娘何必明知故问,皇上就算知道,他又能做什么呢?” “论狠心,哀家还是比不上你啊。” “皇额娘言重了,如果您不狠心,当年姐姐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两个同样虚伪又狠心的人在这里商谈着她们最亲密的人的结局。 小厦子感觉自己可能要被胤禛迁怒了。 因为宫里的伤患还在增加,养心殿也开始出现了手指流血的宫女太监。 但养心殿并不是第一个出事的地方,胤禛再怎么也怀疑不到自己的地方,所以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手指流血事件的始作俑者余莺儿身上。 狠心地让她暴毙了。 小厦子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找了苏培盛,让他找胤禛求求情,让他把自己调到圆明园去,远离皇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说的是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苏培盛对这个徒弟也是上了心的,也不忍心就这样死了。 而且现在有了余莺儿这个背锅的,应该会同意,至于以后会不会想起来要他的命,那就看他的命了。 胤禛看着苏培盛那恳切的神情,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小厦子对苏培盛对他的上心很是感动,决定给他一点解药,让他免受十指连心的痛苦。 连忙收拾收拾连夜就出了宫去圆明园。 他没想到的是,住在圆明园的四阿哥弘历,并没有觉得他是被发配来的,对他以后能回皇宫有着莫大的信心,对他很是客气。 还经常找借口来看他。 这让小厦子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他才是主子。 不过还是对他松了口,告诉了他一些皇宫的消息,让他做好要变天的准备。 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对身边防范提升了一个度,所有入口的东西必须由嬷嬷试过了之后再吃,所有用的东西都要经过好几遍检查。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过了半年,皇宫终于传来了消息。 皇帝驾崩了,新帝是三阿哥弘时。 小厦子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回去的一天。 他在圆明园日子过的挺滋润的,内心也慢慢平静,每天就是搬个椅子躺在湖边吹吹风。 结果就见到了自称是苏培盛让他来的小太监,“厦公公,苏公公说要接您回去过好日子了,咱就收拾收拾东西马上回去吧。” 小厦子看了看湖边的躺椅,桌上还摆着刚泡的茶,到底哪里才是好日子啊? 不过他还是跟着他回去了,他很想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胤禛死了,苏培盛不但没事,似乎还掌了权的样子,着实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小厦子再次回到了养心殿,弘时并不住这里,他住在乾清宫,只有苏培盛住在这里。 经过几天的打听,他终于弄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去了圆明园之后,宜修和太后,不,现在是太皇太后,达成了联盟。 用各宫嫔妃做了变量实验,确定那个害的她们手指血流不止的罪魁祸首就是胤禛之后,就决定将他舍弃,扶持三阿哥继位。 但是胤禛不是这么好杀的,尤其在那个特殊时期。 一直找不到下手机会。 但是坏就坏在,因为宫中伤员增多,胤禛将视线放在了和余莺儿事件有关的那些人身上。 明显这事就是蓄意报复,如果想制止就得掐断源头。 所以他让那些和余莺儿有过节的人慢慢生病暴毙了,就连闭宫养病的吕盈风也没有放过。 也知道了,除夕夜宴倚梅园初见是余莺儿顶替了甄嬛的事,在他看来,夺人恩宠比谋财害命更加令人记恨。 甄嬛的第六感可是奇灵无比,一下就察觉到了药的不对,也就想清楚了吕盈风和安陵容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就暴毙了。 温实初的点头让她肯定了她的猜测,发现是药材出了问题。 崔槿汐在听到是药材出了问题的时候,眼光闪了闪。 在第二日听到温实初生病了来不了又换了一个太医的时候,她才肯定心中的猜测。 她对甄嬛还没有那么忠心,不想陪着她去死。 所以她去找了苏培盛。 但是苏培盛能帮她什么呢?他是知道胤禛的决定的,甚至还是他去安排的。 可崔槿汐又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上心的人,他们这种无后无根的人,求的不就是一个知冷知热的知心人吗? 就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宜修递来了橄榄枝。 实在是胤禛下手有些狠了,这让她危机感大增,生怕她还没动手,就先被他给解决了。 其实苏培盛对胤禛也隐隐有些担心,他这些时间有些疯魔了,生怕对下一个动刀的就是他。 对自己生命的威胁和对崔槿汐生命的威胁,他接受了宜修的拉拢。 但是为了不被卸磨杀驴,所以他要争权。 几方联合瓜分了胤禛的权力,也瓜分了他的生命。 最终太皇太后、宜修、苏培盛三权鼎立,弘时成为了一个被她们摆布的傀儡。 至于李静言,在胤禛动手的时候,被宜修下了黑手,跟着一起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小厦子突然觉得,人性真的经不起考验。 苏培盛成了权宦之后,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身边跟着崔槿汐,倒是有一种九千岁的感觉。 贴心的问着小厦子在圆明园过得好不好,有什么缺的跟崔槿汐这个师母说,她会解决的。 小厦子看着他俩,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最终还是开口,“师父,我在圆明园住久了,才发现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不争不抢,在这里,我想求师父一件事,能不能给我一个身份,我想去做一个普通人。” 苏培盛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崔槿汐,当年他也想过这样的日子,只是当先帝成了皇帝,他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现在更加别想了。 叹了口气,“你去找人安排吧,别让咱家知道你去了哪里。” “是,徒弟知道了,以后请师父师母好好保重自己。” 小厦子以最快速度办完户籍路引,就离开皇宫了。 圆明园的弘历还等着小厦子能接他回去,结果就收到了小厦子生病没了的消息,整个人一下子就萎靡了。 不过很快就接到了小厦子留给他的一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学无止境。 也不知道他怎么理解,顿时就平静了下来,尽可能的去学习,不止是四书五经、君子六艺,任何东西,他不会的就去学。 在圆明园的半年,他不说了解那位厦公公,但是知道他不会骗自己,而且他现在还小,他愿意去相信他。 五年后,小厦子在福建的海边,听到了弘时驾崩的消息,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惊讶他们竟然坚持了五年。 最终上位的是圆明园的弘历,谁让宜修苏培盛他们斗的太狠了,弘时除了两个病恹恹的公主,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呢。 第305章周宁海1 赵雅看着手里透明的小瓶子,里面有只长得像甲壳虫的虫子,翅膀微微泛着金色。 不禁感叹,胤禛把它养的可真好啊。 这是那本养蛊秘籍里记载的一种人特殊的蛊虫,专喝指尖血,不会死人,但恶心人。 赵雅给它改造了一下,将它的引子下到了胤禛喝的药里,不过几日,他就成了一块人形香料。 现在看来,这次改造非常成功,她还是很有养蛊的天赋的。 满意的将它收了起来,才准备进入下一段旅程。 周宁海回过神,看了看在水里沉浮的福子,一拍脑壳,是不是有病,扛了一路,都到御花园了,非要挑个水井,随便找个湖不好吗? 但是为了自家娘娘着想,还是得想个办法收尾。 想了想,见周围没人,福子也已经没了动静。 便离开这个地方,在御花园里假装寻找着什么,做出一个刚刚进入御花园的样子。 很快就有打扫御花园的小太监上前来凑热闹,“周公公,您这是在找什么呢?” 周宁海觑了他一眼,“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宫女跑过来?翊坤宫里有个宫女梳头的时候,弄疼了娘娘,娘娘说了她几句,结果就哭着跑了出来。这个宫女又是皇后娘娘宫里出来的,咱家就怕她一气之下跑去了景仁宫,就一路跟着,结果到了这御花园就不见了身影。” “你们快去帮忙找找,要是坏了皇后和娘娘的关系,华妃娘娘可饶不了你们。” 小太监们也知道年世兰和宜修是后宫里两个大佬,中间的弯弯绕绕他们可算不清楚,但是找人还是会的。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井里的福子。 周宁海皱着眉头恶狠狠得道了一声“晦气”,“赶紧把这清理了,咱家这就回去禀告华妃娘娘。” 回到翊坤宫,把他的打算和年世兰一说,虽然有些不满他擅自做决定,但是只要能恶心到宜修,她就很高兴。 时间还早,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就带着颂芝去了养心殿,等着胤禛下朝。 可怜宜修和各位嫔妃小主还在景仁宫苦苦等她呢,茶都不知道喝了几杯了。 胤禛一下朝就看到年世兰站在养心殿门口等着,对着守门的太监骂了一句,“糊涂东西,也不知道请人进去坐着,上个茶!” 转头伸手拉过年世兰,“你怎么过来了?谁给你受委屈了?” 年世兰眼睛一红,扑进他的怀里,就告起了状,“皇上,臣妾害怕。” “怎么了?你别哭啊,你先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何事?”胤禛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柔弱的年世兰,连忙哄她。 年世兰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慢慢说道:“皇上,皇后前几日送了个梳头宫女给臣妾,叫福子,说是让臣妾沾点福气,好早日给皇上诞下皇子。” “那福子的手艺不太行,经常弄疼臣妾,臣妾想着是皇后送的就忍了,今儿个又弄疼臣妾了,臣妾没忍住就说了她几句,结果她气性太大,就从翊坤宫跑了。臣妾后来也反应过来了,那是皇后娘娘赐下来的宫女,再怎么样臣妾也该忍着。” “何况臣妾又有协理六宫之权,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恐怕都要说臣妾觊觎皇后之位了。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 胤禛点头,“朕知道,你不会的。” 年世兰瞳孔微睁,差点忘了说什么,“臣妾就让周宁海去把人找回来,结果跟丢了,找到时候,她已经投了井。御花园很多人都看到了,大家都知道她是皇后送给臣妾的人,她一死,不就证明了臣妾不敬皇后吗?这是把臣妾往死路上逼啊!皇上。” 胤禛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是年世兰?年世兰会这么说话?她平常不是不太待见皇后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懂事了?还是谁给她说了什么? 虽然这一瞬间,他思考了太多太多,但是丝毫没有泄露他的情绪,只是斟酌着开口哄她,“你就是想太多,一个宫女而已,一点小事就想不开,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皇后不会怪你的,其他人谁要是敢乱嚼舌根,罚就是了。” 年世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胤禛拦住了,“好了,世兰,你最懂事了,不要让朕难做。” 听到他这么说,也就闭了嘴,她还是很心疼他的,要不是因为太后,宜修她凭什么坐皇后这个位子,皇上就是孝顺。 胤禛看到她微红的眼角,还是心软了,“行了,你今天也受到了惊吓,回去好好休息吧,皇后那里,朕替你去说。” 年世兰回到翊坤宫,对着周宁海就是一通骂,“这就是你说的,让皇上对皇后那个老妇失望?怎么皇上什么都没有说?还让本宫息事宁人。” 周宁海叹了口气,是他考虑不周了,没想到年世兰改变太大,引起了胤禛的疑心。 亏他费了这么多口舌,才说服年世兰去服软做低、委曲求全,结果效果过头了,现在只能另找地方哄她了。 “娘娘,虽然皇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会有根刺的,当这根刺越来越多,就算有太后在上面压着,那也是名存实亡了,到时候,这宫里,还不是娘娘说了算吗?” “再说了,娘娘回来的急,没有听说,今儿个皇后宫里,都在等着娘娘去请安呢,等了一早上,结果娘娘去了养心殿,听说她们喝了几轮茶,结果等来的是皇上。等会儿,丽嫔和曹贵人来了,娘娘可以问问她们,当时皇后娘娘的脸色。” 年世兰一想到他说的场景,冷笑一声,“那肯定很好看,可惜,本宫没那机会亲眼看到了。” 周宁海笑道:“娘娘想看,以后机会多的是。”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本宫不罚你,别在这碍眼了,下去吧。” 周宁海低头称是,连忙出去找个地方赶紧修炼了。 等新人们进宫,他就要大展拳脚了,时间可不多了。 这一次他一定会护着他的娘娘走上人生巅峰的。 第306章周宁海2 九月十五,新人们进宫了。 各宫娘娘送去了各自的赏赐礼物。 周宁海每日给年世兰洗脑,当皇后就是要大度、宽容,才能母仪天下,她既然已经有了皇上的宠爱,又有宫权,要是在这方面做的比宜修还要好,恐怕宫里宫外都只认她这个华妃娘娘,不认景仁宫那位正经皇后了。 年世兰就是爱听这些,被他的话哄爽了,在送礼这些小事上,也愿意听他的。 周宁海按着位份给新入宫的嫔妃们送礼,安陵容收到了她的第一份礼,还是宫里最大的宠妃的,还是翊坤宫的首领太监亲自送来的,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连夏冬春的讥讽都不在意了。 毕竟她是真切的看到周宁海在听到夏冬春说“华妃娘娘赏的西再好,也不如皇后娘娘的。”时的脸色变换,她就等着看夏冬春倒霉吧。 作为年世兰最忠心的手下,自然不会允许有人看不起他家娘娘,这个夏冬春他记住了。 回去对着年世兰吐槽了一下这位夏常在。 眼看着她就要记恨上了,赶紧把她的情绪往回拉拉,“娘娘,你想想,这么多年皇后仁慈宽和的名声,再想想您,就是因为您将这些不守规矩的都处理了,这个好名声才给她得了去。” “虽然,娘娘您是替皇上管理后宫,但是也不能好处都让她得了呀。” 年世兰面色一僵,虽然她是因为爱胤禛自愿做那些得罪人的事,甚至自掏腰包往里面砸银子,但是一想到宫里宫外都是夸宜修贤良淑德,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说怎么办?” “夏常在不是喜欢捧着皇后吗?那就让皇后亲自出手处理了她,让人看看,追随皇后是个什么后果!” 颂芝跟着说道:“是呢,就像曹贵人,投靠娘娘能生下公主,投靠皇后却被惩罚,那谁还敢去投靠她呢,以后那些人恐怕都得往咱们宫里来呢。” 年世兰觉得说的有道理,欣慰的点点头,觉得他们终于脑子灵光了,不用一直靠曹琴默出主意了。 阖宫觐见那天,年世兰想着自己要在新人面前立人设的事,便没有挑衅宜修,踩着点就到了,没有让人等她。 宜修很不满她如此守规矩,这如何显示出华妃的嚣张跋扈,如何让她们对立起来?她可不是让她们友好相处的。 年世兰谨记周宁海说的,不要和宜修顶嘴,实在忍不住就微笑然后说:“皇后娘娘说的是。” 没想到效果拔群,她和宜修斗了这么多年,脸上的笑容是真情还是假意,还是分的清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宜修的笑容一点点的变得虚假,但是她的笑容却真心实意了很多,连带着对着这群青春靓丽的少女都看顺眼了很多。 只是她不为难人了,别人却来为难她。 在景仁宫门口就看到了越俎代庖的夏冬春。 刚刚的好心情消失殆尽,“秋来御花园风景如画,好好的景致却被人给打扰了,真是扫兴。” 夏冬春赶忙开口解释,“安答应她出言不逊,嫔妾只是想训诫她一下,训诫一下。” 年世兰刚想给她一个教训,转头正好看到周宁海正在给她使眼色,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后与本宫不在了吗?本宫竟不知这后宫已是夏常在当家,要辛苦你来训诫嫔妃。本宫要是没记错,这还是景仁宫门口吧?这有人要取代皇后,周宁海,去,给皇后说一声,夏常在觊觎皇后的位子,问她是不是要退位让贤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都吓得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至于周宁海,拖着一条瘸腿,三两步就回到了景仁宫,去扎宜修的心了。 年世兰冷笑一声,带着颂芝往养心殿走去,留下一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皇后来处理吧,毕竟本宫可没有夏常在这种胆子,竟敢觊觎皇后之位。” 短短几句话,就把夏冬春觊觎皇后之位的话说了几遍,保证大家都能听到,都能传出去。 年世兰对胤禛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完,胤禛却是对年世兰放心了,原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才会变了性格,结果是想着对付宜修。 心里对年氏一族的贪心更加厌恶,但是,她的行为确实没问题,不分尊卑、以下犯上、冒犯皇后,她确实没有处理的资格。 但是如果他出手就是打了宜修的脸,认为她没有能力处理后宫事务,捧一踩一,脑海里迅速权衡利益,最终还是顺了年世兰的意,让苏培盛跑了趟景仁宫。 年世兰回到翊坤宫没多久,周宁海就回来了。 “娘娘,您可是没看到啊,皇后要保夏常在,哦不,现在是夏答应了,说是小惩大诫,禁足三月,结果刚说完,苏公公就到了,皇后那脸色,就是一个词,强颜欢笑。” 年世兰笑得开心,“本宫没有这个机会看到,倒是便宜你了。” “娘娘放心,谁惹您不高兴,奴才就帮您让谁更不高兴。” 今日敬事房摆上了新人的牌子,胤禛看到沈眉庄三人的牌子,就想到就是她们惹事,才引起风波,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去找年世兰。 年世兰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觉得他还是最爱自己,不然怎么会抛下如花似玉的新人跑来她的翊坤宫。 虽然这快乐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他就去了沈眉庄那。 甚至没过多久还让沈眉庄参与宫务,想要分她的权。 但是年世兰全被周宁海吸走了注意,都没心情管沈眉庄了。 “娘娘,奴才听说,民间有那种习俗,就是先养个孩子在身边,养的好了就会给这家人带来自己亲生的孩子。” 年世兰很感兴趣,“哦?还有这种说法?” “如果这家人对孩子好,孩子们就会更喜欢这家人,投胎的时候就会优先选择这户人家,据说,八九岁的孩子更好。” 年世兰若有所思,“你是说,让本宫养个孩子子身边?可是宫里也没有八九岁的孩子啊,敦亲王那里倒是有个合适的。” 周宁海赶紧打断她的奇思妙想,“娘娘,皇上那里,和敦亲王的关系,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咱们的目标是,圆明园的四阿哥。” 年世兰眉头微皱,“四阿哥?可是皇上对四阿哥很不喜。” “娘娘,皇上膝下就只有三个阿哥,再不喜,那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肯定是比敦亲王的孩子要亲的。” 第307章周宁海3 年世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本宫这就去和皇上提,正好把四阿哥接过来过年,培养感情。” 周宁海赶紧拦着她,“娘娘,如果您就这样去和皇上说,皇上肯定不愿意的。” 细细和她说了,什么叫拆屋效应,即先提出一个不合理的要求,当对方拒绝之后,再提出另一个小一点的要求,就会被对方更加容易接受。 年世兰什么时候接受过这种思想,她从小到大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只有后面进了王府,看到胤禛的处境,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周宁海猜的不错,相比于敦亲王的儿子,弘历不过是一个不受他喜欢的儿子,拿来讨年世兰的欢心也不错,甚至可以是对年氏一族的试探,若是真有狼子野心,也算是对得起他这一身血脉了。 年世兰一得到他的同意,便让周宁海亲自去圆明园将人接过来。 后宫众位嫔妃虽然羡慕她白得一儿子,也只能用未改玉碟来安慰自己。 周宁海虽然是翊坤宫的首领太监,深受年世兰的看重,但却是个瘸子。 弘历看到他亲自来接自己,让他这个从小缺爱的小可怜感受到了重视,对年世兰这个养母心里也生出了一分亲近。 更别说她还是宫里最受宠的妃子,这意味着,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再也没有人敢忽略他了。 年世兰和弘历都觉得对方真是个好人,相处起来,便是一片母慈子孝。 除夕宴,胤禛倒是久违的感受到了妻妾和睦、儿女欢乐的快乐氛围。 快乐的时光不会长久。 既然各位主角已经就位,周宁海就要为他主子走上人生巅峰开始铺路了。 偷偷叫了颂芝,把欢宜香的秘密告诉了她。 “你说的是真的?不行,我要去告诉娘娘。” 周宁海拉住了她,“你可要想清楚了,娘娘对皇上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娘娘怎么会受的住。还有,娘娘要是不信,闹到皇上那里去,皇上将娘娘哄住了,那咱们俩个都会没命的。” 颂芝都快急出眼泪了,“那怎么办?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对娘娘?你平时不是主意很多吗?赶紧想想办法啊。” 周宁海压低声音说道:“我想过了,皇上不想让娘娘生下孩子,肯定是忌惮大将军,娘娘有宠,大将军有功,娘娘若是生下了阿哥,肯定是最有机会做太子的,但是皇上不愿意。” “咱们年家为了皇上登基付出了多少,但是现在却想过河拆桥,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既然他不想让娘娘生,那他也别生了。” 颂芝被他的话吓得慌了神,“你疯啦?那可是死罪,要诛九族的!” 周宁海冷哼一声,“你怕什么?不管是谁让娘娘不开心,我就让他不开心,就算他是皇上也不例外!” 颂芝被他的忠心镇住了,这一刻,周宁海的形象在她眼中无比的高大。 周宁海很满意的她的反应,细细叮嘱,“我告诉你,就是有些事需要你配合,但是不能让娘娘知道,娘娘会伤心的。” 颂芝点点头,深呼吸几次,平复了心情才开口说道:“嗯,我知道了,娘娘那里我会看着的,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年世兰对于她手底下的宫女太监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毫不知情。 因为这段时间,药喝了不少,她还是没有怀孕,将目光转向了和她抢宫权的沈眉庄。 自认为与胤禛的感情更进一步的她,越看越觉得沈眉庄不顺眼了。 决定要给她一个小教训。 作为她的贴心狗腿子,曹琴默就给她出了馊主意。 打着教导她的名头,晚上把沈眉庄叫过来抄账本,只留一两盏油灯,小小的折磨了她一下。 但是没想到沈眉庄坚持了下来,年世兰更加生气了。 一生气,就决定给她一个狠狠地教训。 周宁海听完她的打算,陷入了沉默。 还是决定给她将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完善了,“娘娘,还是像以前一样,让沈贵人正常回去就是了,其他的奴才会安排好的。” 年世兰狐疑的看着他,“你最好别给本宫搞砸了,小心你的脑袋。” 沈眉庄告别了年世兰,带着采月和小施往回走,走到千鲤池附近,看到池子里的鱼儿争相游走,真是有活力极了,便想着投喂它们一番。 结果没一会鱼食用完了,只能让小施去取。 看着水里的鱼儿快活的游着,真是令人羡慕,不自觉的往湖边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没想到一阵晚风吹来,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湖中,幸好抓住了跟在身后的采月的手。 还没等她站稳,采月被脚下的石子崴了一下,前脚踩后脚,又拉着沈眉庄,整个身子很不平衡的向前倒去。 二人尖叫一声,一起倒入了水中。 不幸的是,沈眉庄的额头撞在平台的尖角上,顿时水中就是一片鲜艳的红色。 换防的侍卫听见声音,就看到了在水里扑通的采月,好不容易把人救上来,才知道还有个人沉下去了。 又是一阵打捞,可是为时已晚。 甄嬛没有装病避宠,但是和胤禛还是惺惺相惜,此时已经是莞贵人了,是这批新人里第一个进位的。 她虽然自认为在胤禛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觉得是有人想要害沈眉庄,想要他彻查,但也不敢开这个口,只能暗示,让他换了翊坤宫附近巡防的侍卫。 年世兰盛装出席,“这个宫女是沈贵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出事的时候她就在身边,莞贵人连她的话都不信,还是觉得本宫收买了这个宫女?本宫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收买沈贵人的陪嫁丫头。” 胤禛看向甄嬛的眼中有一丝失望,终是不及宛宛。 “行了,既然查清楚了,是一个意外。沈自山为朝廷做事勤勤恳恳,他的女儿就按嫔位之礼下葬吧。” 年世兰没想到周宁海做的这么棒,心情非常好,“皇上,臣妾出来的时候,让人煨了红枣桂圆阿胶羹在灶上,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不如去臣妾宫里,用点宵夜好早点休息。” 胤禛有无不可的应了一声,就率先走了出去,年世兰立马跟上。 冯若昭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只得咬牙对甄嬛说道:“沈贵人的事,肯定和她有关,只是抓不到她的把柄,咱们也没有办法。莞贵人,你还是保住自己要紧啊,现在跟她对上,不值得。” 甄嬛回过神,“入宫这么久,她对待嫔妃也算公正,我还以为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残忍。” 冯若昭立马揭穿她,“那是你们进宫晚,从前,咱们这些老人,哪个不是被她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第308章周宁海4 周宁海看着胤禛和年世兰一起走进了翊坤宫的大门,给颂芝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走到一旁说悄悄话。 “你干的不错,赶明儿让娘娘好好奖赏你!不过,怎么下手这么重,人都死了。” 周宁海轻笑了一声,“咳,说什么呢?我可没靠近千鲤湖,那都是沈贵人自己掉下去的。只能说沈贵人运气不好,还能让自己的宫女给砸死了,啧。” “那也是她没福气。”颂芝也跟着一起笑了。 周宁海转头说起另外的事,“皇上今儿个歇在翊坤宫,这是个好机会,待会儿我去把苏公公支开,你进去伺候,务必要看着皇上亲自喝下。” 颂芝点点头,赶紧去小厨房将煨好的红枣桂圆阿胶羹拿过去。 可能确实是没有亲自做过这种事,她的紧张连胤禛都看出来了。 年世兰瞪了她一眼,“皇上恕罪,颂芝这丫头恐怕是今晚上被吓到了。皇上,您也累了,喝点汤早点休息吧,明儿还要上早朝呢。” 胤禛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世兰最贴心,有你在,朕很安心。” 颂芝亲眼看到他喝了一口,才松了口气,把他们俩伺候着躺下了,才赶紧出去给周宁海报信。 然而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一个漏网之鱼。 一个月之后,甄嬛被诊出一个多月的身孕。 这可是胤禛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孩子,又因为她的那张脸,胤禛直接给她封嫔了。 甄嬛因为这个孩子,强打起精神,这个孩子将是她能为沈眉庄报仇的唯一筹码了,她必须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为此,她去找了太医院里唯一信任的太医温实初。 温实初虽然对她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心中有些酸涩,但她还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嬛妹妹啊,只能强压下心中苦涩,全力照顾她和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年世兰气炸了,她药也喝了,佛也求了,怎么就是怀不上孩子呢? 把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了弘历那里,带着各种吃穿用度亲自去关怀了一番。 把弘历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一双含泪的眸子把年世兰都看得心虚了。 颂芝看着她们母子在屋里谈话,自己趁机找了周宁海,“你到底怎么回事?那天我亲眼看着皇上喝下去的,怎么莞嫔还能有身孕?” 周宁海眼神阴沉,“莞嫔运气好,我找敬事房的人问了,她的日子正好在那天之前。” “呸,真是便宜她了。你赶紧想个办法把她解决了,娘娘这几日这么伤心,你没看到啊?”颂芝气呼呼的说道。 周宁海安抚她,“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你就好好陪着娘娘吧。” 冬去春来,御花园的花儿竞相开放。 胤禛也有了兴致时不时去园子里逛逛,这就给了周宁海操作的空间。 “岁姐姐,你在莞嫔娘娘那儿怎么样?赏银应该很多吧?” “唉,别说了,花了这么多银子,结果不是从这个地方扫地,到另一个地方扫地而已,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内室伺候娘娘。” “啊?那银子不是白花了?早知道,跟槿汐姑姑一样,早点找关系进碎玉轩就好了,说不定你现在就是莞嫔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了。” “那也没办法,有浣碧和流朱在,还有槿汐姑姑,怎么都轮不到我。不过说来也怪,每次莞嫔娘娘请平安脉,都要在房间里好久,门口经常有人守着,想偷看都不行,太医也是浣碧亲自去请,亲自去送,别人根本插不上手。” “莞嫔娘娘怀了皇嗣,谨慎点是正常的。不过,这个太医是不是姓温?”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家和他们住一条街,要不是圣祖爷定下的规矩,我还在家当我的大小姐呢?怎么还会进宫来伺候别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大小姐了。那你怎么知道他姓温的?有什么八卦,说来我听听?” “哎呀,就是我堂姐,她不是去年成婚嘛,成婚之前去上善寺许愿,结果碰到温家少爷拿着她祖传的玉壶在求娶甄家小姐,我姐她可激动了,觉得天下有情人就应该终成眷属,就躲在旁边偷看,结果好像是甄家小姐要进宫选秀,就拒绝了。我姐回去后,还偷偷许愿让甄家小姐落选呢。” “这甄家小姐不会是?” “是呢,谁能想到她有这份造化呀,不过,有温太医在,肯定能平安生下皇子的,你啊,你只要伺候好莞嫔娘娘,日后好日子肯定少不了你的。” “行了行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的啊,过两天我给你带点心来。” 胤禛站在假山后面,偷听了全程,直到两个宫女都离开才从假山后走出来。 苏培盛带着人终于找到了他,松了口气,“哎哟,皇上诶,您可让奴才好找,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奴才们都得挨板子。” “行了,朕就是随便走走。回去吧。” 回到养心殿之后,越想越不对劲,那两个宫女的话,有两个点,他很是在意。 一是那个温太医与甄嬛的关系,而是甄嬛那个掌事宫女崔槿汐。 思索半天,还是很在意,叫来了夏刈,让他去查事情的真相。 甄嬛的事在宫外,时间要长一点,但是崔槿汐的事是宫里的,第二日她的消息就摆上了胤禛的桌子。 看到崔槿汐从前是伺候舒太妃的。 没事的,舒太妃出家修行,允礼寄情山水,不影响她另找出路。 看到崔槿汐被纯元救助过。 他的宛宛就是这么善良。 看到崔槿汐和苏培盛是同乡,她进碎玉轩也是苏培盛安排的。 能理解,同乡之谊可以理解。 但是,这几件事放在一起,他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 “苏培盛,对崔槿汐,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苏培盛拿不准胤禛的意思,斟酌着开口,“崔槿汐,是碎玉轩的掌事宫女,伺候莞嫔娘娘也很尽心。皇上是觉得,她伺候娘娘不够周到?” 胤禛眼神悠悠的盯着他,“你伺候朕多少年了?你对那崔槿汐是个什么心思?值得你这样帮她?” 苏培盛吓得直接跪倒在地,赶紧将事情全都吐了出来。 胤禛已经不想再给他机会了,别怪他疑心重,事关纯元、允礼,他怎么能不小心。 “你下去吧,让高无庸进来伺候。” 苏培盛就这样被胤禛边缘化了,但是他也不敢多说,更不敢给崔槿汐报信,只能战战兢兢地做好自己的活,看着被他压制多年的高无庸踩在了他的头上。 第309章周宁海5 周宁海又一次被颂芝催着想办法解决甄嬛的龙胎,“娘娘这几天是吃不下睡不着的,你不是说有办法吗?还不快点去。” “在办了在办了,想让莞嫔的孩子合情合理的掉了,那不得花点时间。” 没办法,周宁海只能想办法给夏刈帮点忙,谁让颂芝催他了呢。 胤禛看着夏刈调查来的关于甄嬛的消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甄嬛竟然学过惊鸿舞,还是和纯元同一个教习嬷嬷。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她和温实初有私情,但是他是个太医。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甄嬛是否有什么阴谋。 在女人上遇事不决就找太后。 太后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 温实初不是医术精湛吗?那就让他专门来寿康宫伺候。 再以皇嗣为重为由,让章弥这个院判去看顾甄嬛的胎。 只是他们的算计,没有和宜修通气。 宜修本来是想让甄嬛去和年世兰对上的,结果没想到,这是驱虎吞狼,现在宫里是她们二分天下了都。 她也可以允许她成为第二个宠妃,但是绝不允许她生下皇子。 在她知道胤禛让章弥看顾甄嬛的胎的时候,她觉得这是老天的眷顾。 在这宫里,没有人知道章弥是她的人,除了太后。 但是她有自信,就算太后知道了,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甚至还可能为她扫尾。 当年纯元皇后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本就是太后的算计。 皇室血脉不容玷污,既然甄嬛的胎血脉存疑,那就不让他出生就好了。 孩子嘛,谁还没有动手除过呢? 连年世兰那个快六个月的胎都能说不要就不要,还会在乎甄嬛这个三个月都没有的的孩子吗? 在甄嬛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不对劲,动不动就动胎气,敏感的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所有入口的东西都是经过太医检查,然后再由浣碧和流朱给她拿过来的。 不是她太谨慎,而是这胎实在太重要。 结果呢,还是出了问题。 她不认为浣碧和流朱会背叛她,那有问题的就是太医了。 看顾她龙胎的事太医院院判,直接听命于皇帝,没有人能收买他。 这其中深意,她不敢想。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让浣碧去联系温实初。 但是温实初现在已经是御医了,未经允许不能给妃子看病请脉,只能偷偷相见。 胤禛一直派人盯着碎玉轩呢,只要她们有啥动静他马上就能收到消息。 所以碎玉轩的异常,他马上就知道了。 悄悄带着高无庸和苏培盛驾临碎玉轩,看到流朱守在门口,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天那两个宫女说的话。 一个眼神,高无庸就让人上去将人捂了嘴带下去。 苏培盛眼里闪过一丝焦急,最终还是闭了嘴。 胤禛走到门口,细细听着里面的谈话,虽然听不大清,但还是认真听着。 等了一会儿,阴沉着脸,推开了门。 周宁海已收到消息,就兴奋地去给年世兰汇报了,“娘娘,先别谁,有好戏看。”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把刚取下来的耳环摔到了桌子上,“有什么好戏?你要是说莞嫔出事了,本宫还能高兴点。” “哎呀,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就是莞嫔。” 年世兰来了兴致,“哦?她出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本宫也开心开心。” “皇上带着人去了碎玉轩,没有声张。” 周宁海自然不会让她失望,跟她细细讲了甄嬛的一些八卦,让她明白今天是怎样一出戏。 年世兰语带可惜,“这么好看的戏,怎么现在才跟本宫说?害的本宫平白失了许多乐趣。” “奴才不是想着,娘娘嫉恶如仇,眼里肯定是容不下这颗沙子的。但是莞嫔这事,又没有证据,顶多是禁足几月。但是要是皇上发现的,那就不一样了,这事始终在皇上心里有一颗刺。” 年世兰倒是没想那么多,“还是你有办法。本宫要不要去碎玉轩,亲眼去看莞嫔的下场?” 周宁海生怕她上头,就不管不顾了,“娘娘,皇上是悄悄过去的,您去了怎么说?窥视帝踪可是死罪啊。咱们还是在翊坤宫等消息吧,您睡个美容觉可比莞嫔重要多了。” 颂芝在一旁帮腔,“是啊,娘娘,莞嫔不值当您为她熬夜。” 年世兰看他们这么用力的奉承,也就顺了他们的意,开开心心的去睡了。 只是一觉睡醒,听到的却不是好消息。 不知道甄嬛怎么跟胤禛解释的,还是他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只有温实初以谋害嫔妃致使莞嫔小产为由,获得了全家流放大礼包。 甄嬛本人却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惩罚,只是碎玉轩换了一批奴才,并未在宫里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年世兰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周宁海赶紧递上另一个消息。 “娘娘,那太医院院判章太医皇上不是让他去看顾莞嫔的胎了吗,他不在的时候就由其他御医顶上,奴才花了不少力气,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皇上,他没有了生育能力,莞嫔这胎,可能就是他最后一个孩子了。” 年世兰拍桌而起,“什么?皇上怎么会这样?太医院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治得好吗?” 周宁海小声地劝道:“娘娘,小声点。这可是个秘密,连皇上本人都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莞嫔这胎又没了,那皇上怎么受的住啊。况且,宫里如今只有三阿哥和四阿哥。若是让皇后那边知道了,咱们四阿哥说不得被人给暗害了去。” “本宫管他三阿哥四阿哥,现在是皇上出事了,本宫怎么能不担心?” “奴才知道娘娘关心皇上,可是娘娘也要为自己为年家为大将军考虑啊,若是三阿哥成为了太子,他的身后可是站着皇后,皇后看娘娘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宁海说完给颂芝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帮忙群一下年世兰,结果就看到她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还能这样? 轻轻咳了一声,把颂芝惊的回过了神,跟着一起劝说年世兰,“娘娘,皇上才刚刚登基,若是听到这个噩耗,恐怕受不住。咱们得想想是瞒住皇上,还是想个法子把他给治好。” “你说的对,周宁海,那御医怎么说?可有治疗的方法?”年世兰一脸期盼的看着周宁海。 “娘娘,要是能治,奴才也就不说让您照顾好四阿哥的话了,现在那御医也想让娘娘拿个主意,要不要告诉皇上?” 第310章周宁海6 年世兰陷入了沉默,“不行!不能告诉皇上,皇上很喜欢孩子,就温宜这个公主他都要亲自过问,要是知道再也生不了孩子,那他得多难过啊。” 周宁海点点头,“那奴才去通知那个御医,让他用药物掩盖下皇上的脉象,这样就算章太医回去了也查不出来。” “嗯,小心点儿。还有,去把江诚他们给本宫叫过来。”年世兰还是想再挣扎挣扎,可她不知道,这药可不是一般人能查出来的,就是那所谓的御医也是周宁海杜撰的。 为了圆这个谎,只得通过暗箱操作让某位御医告老回乡了。 只是年世兰深爱胤禛,保守着这个秘密,让她更加心疼他了,照顾他更是无微不至,也不想着喝那些坐胎药了。 颂芝倒是放心了许多,毕竟是药三分毒,这些年看着她家娘娘喝了那么多苦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是胤禛就不一定了,他开始慌了,不断地试探年世兰是怎么想的。 年世兰又不能说你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我再喝那些药有什么用,只能告诉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怀上孩子,可能就是老天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就一切随缘。 她这个说法,胤禛肯定不能相信,只觉得他们是已经打算全力培养弘历这个阿哥了,对年羹尧更加忌惮了。 甄嬛小产,还是因为那样不光彩的原因,胤禛觉得该是去圆明园散散心了。 时隔半年,弘历又回到了他长大的圆明园。 和年世兰相处的很好的他,迫不及待的和他的养母讲起了他在圆明园孤单的童年生活,想要以此引起她的心疼。 年世兰知道她这个养子从前过得不好,却不知道过得这样不好,也确实更心疼他了。 就在母子俩培养感情的时候,胤禛也在培养感情。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孩子有点少了,叫了几个年轻嫔妃轮流培养感情,想要再生几个孩子,证明自己正值当年。 为了防范年世兰吃醋,连怎么哄她都想好了,结果年世兰正母爱泛滥,没时间管他,他却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但却没多想。 宜修却多想了,她深知年世兰有多爱胤禛,平日里哪个妃子多伴驾一次,都要遭受她的白眼,这一次却没有动静。 她可不相信是什么因为要陪弘历,又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这么上心,肯定是做给别人看的,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既然她执意要查,那周宁海就给她一个“真相”。 宜修听完剪秋收回来的消息,惊怒交加,“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皇上没有了生育能力?那莞嫔的胎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那温实初的?不,不可能,如果真是他的,皇上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莞嫔。” 剪秋小声地开口:“娘娘,莞嫔已经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若是……那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那咱们……” 宜修回过神来,“你说的对,去把齐妃请过来,本宫有话和她说。” 周宁海把事情跟年世兰说了,主仆三人一起等着宜修的后招。 没想到出手的却是李静言。 以关爱皇嗣为由,给各位皇子公主送去了消暑的绿豆汤,只是送给弘历的是加了料的。 但是弘历有年世兰小厨房里特别做的绿豆汤,相比之下,自然是更愿意喝自己养母送过来的,于是这碗别人送来的绿豆汤就给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奶嬷嬷喝了。 喝完当时就腹痛不止,吓得弘历当即就哭着跑去找年世兰了。 周宁海还在和年世兰分析宜修会怎么做,就听到了弘历遭毒手的消息。 年世兰拍桌而起,“你算到她今天就要动手了没有?” 抱着弘历轻声哄着,转头瞪着周宁海,“都是你出的主意,现在该怎么办?” 周宁海觉得很委屈,他哪知道,早上才放出的消息,人家晚上就杀过来了,他要是有这个行动力,做啥都会成功的。 “娘娘,您现在应该去勤政殿哭,四阿哥也是皇上的孩子啊,儿子受委屈屈找父母作主那不是应该的吗?” 年世兰觉得有道理,当即吩咐人抬着弘历奶嬷嬷的尸体,浩浩荡荡地去了勤政殿。 胤禛听完年世兰和弘历的哭诉,当即头疼不已,“苏培盛去查。” 宜修也觉得头疼,她只是让李静言为了弘时的前程好好考虑一下,没让她现在就动手啊。 如果她想明白了,那肯定的好好计划一下,确保万无一失啊,哪像现在,人没事,有事的却是自己。 李静言哪想那么多啊,投靠宜修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希望,那不得抓紧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是没想到失败了,既然这样,她就自己一力承担,绝不会拖累弘时的。 写下遗书,表示从前宫里只有弘时一位阿哥,皇上眼里都是他,可是弘历回宫之后,皇上对弘时的关心就少了,所以她一时错了心思,才会做下此等错事,她表示当时就后悔了,只是绿豆汤已经送出去了,还好四阿哥没事,但错了就是错了,她愿意以死来偿还罪孽,请皇上不要迁怒弘时。 她在遗书里一再表示,此事和弘时无关,都是她的错。她死后,请皇后来抚养弘时,弘时是个孝顺孩子,一定会孝顺皇后的。 胤禛知晓后,咬着牙陷入了沉默。 谋害皇子是死罪,难道妃嫔自戕不是死罪吗?真是个蠢货。 年世兰听周宁海给她分析过宜修非要拉着李静言这个蠢货的原因,现在看到她遗书里还让宜修抚养弘时,问过她同不同意了吗? “皇上,齐妃这是畏罪自杀了?还将三阿哥托付给皇后?那三阿哥不是半个嫡子了?那这齐妃是有罪还是没罪啊?” 胤禛深吸一口气,“人都死了,你少说一句吧。” 年世兰冷哼一声,“皇上是觉得弘历没死,所以是小事?弘时都二十了,皇上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有大阿哥了,还有齐妃和皇后为他打算,弘历可还是个孩子,连自身安危都无法保证,也不会知道谁更可怜呢?” 宜修听她提起大阿哥,心中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眼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皇上刚登基,前朝后宫事务众多,弘时的婚事确实是疏忽了。” 胤禛听着年世兰的阴阳怪气,又听到宜修的推卸责任,心情更加不好了,“华妃说的对,弘时已经大了,平时也是养在阿哥所,不需要别的额娘了,皇后你要是担心,平日里多照顾着就是了。弘时的福晋人选可以先挑着,侍妾可以先安排上。” 宜修嘴角噙着笑,似乎是已经赢了,“是,臣妾知道了。” 第311章周宁海7 年世兰看不得她如愿,“皇上,那咱们弘历呢?今日受了这么大委屈,奶嬷嬷也不能白死啊。” 胤禛眉头紧锁,似乎下了某个决心,“齐妃已死,仇怨就一笔勾销吧。至于弘历,封为贝勒,作为补偿。这可是皇子里,第一个封贝勒的。” 年世兰赶紧替弘历谢恩,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没看到弘时都成年了还是个光头阿哥吗。 胤禛什么打算,周宁海大概猜到了,但是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为了弘时着想,胤禛让人宣布李静言时暴病而亡,让宜修将相关人事都处理好。 翠果作为李静言的贴身大宫女,自然只有死一条路。 但是有周宁海的帮助,自然是能多活两天的。 周宁海躲在假山后,看着几个小太监在紧锣密鼓的搜寻着,指导着翠果往一个方向跑去,正好撞上了好不容易有心情出来散步的胤禛。 “皇上救命,皇后娘娘要杀奴婢灭口啊!” 胤禛眉头一皱,心想宜修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正要发怒,就听翠果接着说道:“齐妃娘娘知道了皇后娘娘的秘密,皇后娘娘拿三阿哥威胁娘娘,娘娘才会自尽的,如今,皇后娘娘还要杀奴婢,求皇上为娘娘作主。” 胤禛低声怒道:“若是如此,你当日怎么不说?” 翠果哐哐给他磕头,“奴婢不敢啊,皇后娘娘拿捏奴婢和奴婢的家人如同拿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如今奴婢命都要没了,奴婢可以死,可是奴婢求皇上,救救奴婢的家人。” 胤禛眼神犀利,看的翠果瑟瑟发抖,“说吧,齐妃知道了皇后的什么秘密?” 翠果抿着嘴,看了看周围跟着人。 胤禛深吸一口气,眼神看她像是看一个死人,“你们都下去吧。” 翠果看着高无庸带着人退下了,才颤颤开口,按照周宁海教的慢慢说道:“皇后娘娘说,皇上已无生育能力,三阿哥身为皇上长子,理应继承大统,但是一朝不能有两位太后,让齐妃娘娘好好考虑一下,又说四阿哥身为华妃娘娘养子,身后又有年大将军撑腰,若是皇后娘娘不选择三阿哥,三阿哥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 说完一片死寂,胤禛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秘密,夺嫡这种事他见多了,现在他在乎的是,他没有生育能力,他不相信,明明几月前,甄嬛还有身孕。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隐隐觉得他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那这样,果然甄嬛那个孩子是温实初的杂种吧。 越想越气,高声喊道:“高无庸!” 高无庸听到这声喊,心中一咯噔,这是出多大事了啊,赶紧带着人过来了,“奴才在。” “带下去,让慎刑司的人好好问问,还有多少事瞒着朕!还有,让太医院的太医都去勤政殿。” 周宁海远远看着那群人散了,赶紧通知底下的人动起来,机会可只有一次,要把握住了。 江诚江慎也终于在一本古籍里找到了相似的症状,来找年世兰问要不要试一试。 年世兰听闻也暂且放下了弘历,专心一起研究起了古籍。 胤禛这边就心情非常不好了,太医们没查出什么来。就在他恼怒被一个小小宫女耍了的时候,高无庸带来了章弥和宜修私下有联系,还有一个御医前段时间告老回乡,结果经不住舟车劳顿,刚回到老家就驾鹤西去的消息, 每一件事都不是大事,但是和胤禛的病联系在一起,那就没办法让他不阴谋论了。 高无庸得了胤禛的准信,查的更加深入了。 包括章弥听从宜修的吩咐,给后宫怀孕的妃子打胎,章弥去碎玉轩的日子,是那位老御医在养心殿伺候,药汤什么的都是亲自熬得。 各种药材的用量查一下就知道了,然后经过全体太医院的查证,就知道那老御医给胤禛用的就是隐瞒脉象的药。 集合众人之智,终于把药性给解了,也就看到了胤禛真正的脉象。 年轻太医们并无发现什么不妥,只有几个老御医,颤颤巍巍的表示,似乎是中毒了,所以才导致胤禛没有了生育能力。 胤禛的脸色青的发黑,满脑子都在想是谁给他下毒。 年世兰和江诚他们终于敲定了药方,但是要怎么给胤禛用药,就成为了一个难题。 最终,年世兰决定去胤禛那里试探一下,若是这药方有用,那也没什么不能对他说的。 胤禛想着还在战场上的年羹尧,收拾好心情接见了年世兰,“夏日暑热,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让奴才们送就好了。” 年世兰把熬得浓浓的红枣桂圆阿胶羹摆在了他的桌子上,“皇上请这么多太医来,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胤禛看着她满是关心的眼神,觉得世兰肯定不会害他的,鼻子轻哼出声,“都是群吃干饭的,连个问题都查不出来!” 年世兰吓了一跳,以为他知道了,轻声劝慰道:“皇上,有问题治就行了,全天下最好的太医,最好的药都在宫里了,还怕治不好吗?” 胤禛眼神审视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年世兰隐忍了许久的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把老御医说他有病,再也无法令女子有孕的事情说了,又说了自己和江诚翻了几月的古籍,终于找到了药方,恳求他试一试。 胤禛实在不相信这么深爱他的世兰会害他,所以选择暂且相信她说的。 年世兰看他不言语,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赶紧让人将老御医写的脉案和古籍还有江诚江慎都带过来。 太医院的那些御医们都没有走,就一起把这些东西看了。 “皇上,这脉案记载的确实是不育症的脉象,和皇上脉象也高度相似,这药方也确实是对不育症有奇效。” 胤禛还没说话,年世兰就高兴得说道:“果真?不枉本宫日夜研读医书,你们快去按照这方子熬药。” 御医们却没动,视死如归般开口,“只是,皇上的脉象虽然像是不育症,但其实是因为中毒,才会显示这个脉象,并不是真的不育症,否则就不会有三阿哥四阿哥的出生了。” 胤禛听完闭上了双眼,开始做深呼吸。 年世兰就简单粗暴多了,“你说什么?皇上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中毒了?谁有这个胆子给皇上下毒,高无庸,查到是谁做的了吗?解药呢?还不赶紧给皇上解毒。” 胤禛调理好心绪,沙哑着声音开口,“好了,世兰,你安静些,吵得朕脑子疼。” 年世兰根本无法安静,用她那个并不聪明的脑子一一排查着,“皇后,一定是皇后。章弥是皇后的人,从前就帮着皇后谋害有孕嫔妃,如今更是害到皇上身上来了,皇上,一定不能放过她。” 第312章周宁海8 胤禛没理她,静静地等着。 在年世兰安静下来的时候,夏刈终于回来了。 “皇上,这是在章太医家里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 说完将几个瓷瓶拿了出来。 几位老御医上前检查了一番,“皇上,其余几瓶都是前朝秘药,只有这个小瓶里面的,不确定是什么。” 虽然说是说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谁都知道,这可能就是导致胤禛不育的元凶。 章弥连声否认这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胤禛一挥手,高无庸瞬间会意,就将这个未知的药给章弥喂了下去。 不一会儿,御医们轮流上去给他诊脉,“皇上,这药就是皇上所中之毒。” 胤禛愤怒地将手串砸向地面,玉珠散落了一地,眼神狠厉,年世兰的话,章弥的药,无不指向宜修。 好你个宜修,好你个乌拉那拉氏! 胤禛声音凉薄,“华妃,你先回去吧。高无庸,你去将皇后请来。” 年世兰早就被他吓得不敢说话了,如今只能安静的退下了。 回到清凉殿,直喝了两杯水才松口气,“今日的事,你们谁也不准说出去。皇后啊皇后,这下你死定了。” 周宁海赶紧上前说道:“娘娘,皇上的毒无解,皇后是支持三阿哥的,但是皇上看到三阿哥就会想起皇后所做的事情,那咱们四阿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但是四阿哥玉碟又没改,皇上要是把四阿哥带走,那咱们怎么办?” 年世兰冷笑一声,不是她吹,如今宫里有谁能比的上她,“四阿哥一日是本宫的儿子,就永远是本宫的儿子,有谁敢和本宫争?” 周宁海觉得不要打击她的自信心了,还是自己在背后多出点力吧。 胤禛不育的事不能传出去,宜修一再否认是她下得毒,又有太后在一边劝说,最终只能将她禁足。 但是胤禛到这个年纪了,不再是轻易被她们拿捏的小子了。 他将景仁宫里宜修的人都拉去了慎刑司,“皇额娘要保她就保吧,就是等过几日慎刑司的结果出来,皇额娘还能如此保她乌拉那拉氏,希望皇额娘还记得,你是大清的太后,不是她乌拉那拉氏的太后。” 太后被他的话说的心中一沉,她知道景仁宫的人经不起查,但是现在阻止他也晚了,最终只能说道:“皇帝,皇嗣不稳江山不稳,这事决不能外传,皇后,就让她慢慢病逝吧。” 宜修双眼睁大,“不,姑母,你不能这样。” 胤禛听她这么说,心下明了,宜修肯定还做了什么决不能被原谅大事情,太后知晓,但是却帮她瞒着他,满眼失望地看着他的亲娘,“皇额娘,朕真的是你亲生儿子吗?” 说完第一次没给太后面子,转身就走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勤政殿,想着他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果然,他就是没人爱的孩子,就连乌拉那拉氏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都更得她的欢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整个人就昏了过去,发起了高热。 年世兰知道后,心疼的不得了,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又是连夜翻医书,又是熬夜照顾病人,年世兰都瘦了一圈。 胤禛半梦半醒之间看到年世兰瘦削的下巴,内心满是感动,果然,只有世兰是爱着朕的。 病好之后,对年世兰愈发温柔体贴,但也不妨碍他提防年家。 下旨将在行宫里的裕嫔和五阿哥接到了圆明园,美其名曰,弘历这个年纪就是要和同龄人一起玩。 年世兰对此没太大意见,只是对弘历说:“要是五阿哥欺负你,你就和额娘讲,本宫可还没怕过谁。” 没办法,只能周宁海私下对弘历嘱咐道:“四阿哥,听说五阿哥顽皮好动,你是兄长,可要好好照顾弟弟啊。” 弘历这个聪明人自然能理解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扮演好兄长的角色,有了顽劣的弟弟,才能显示出他这个哥哥的懂事。 园子里人来人往,不少人就见到顽劣的五阿哥身后总有一个收拾烂摊子的四阿哥,渐渐的弘历的名声就起来了,弘昼的名声下去了。 这也怪裕嫔刚回宫,没理清情况,并不想参与到夺嫡的惨烈当中去,只想让弘昼平平安安的活着,也就不曾约束他。 如果她知道弘昼唯一的对手是弘历,会不会想办法争一争那就不知道了。 胤禛看着这个场面心中更加坚定了一定要铲除年羹尧的决心。 在此之前,还有个宜修要处理,景仁宫那些人吐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想到他那些没有机会来到世上的孩子,每一个都有宜修的参与,他还天真的以为,是上天对他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惩罚,原来是这个毒妇在背后使手段。 还有纯元,他的宛宛,那是她的亲姐姐啊,她也下得去手。 “高无庸,你亲自去,留她个全尸,不必让太后知晓。” 想起纯元,就想到了那个被禁足在碎玉轩的甄嬛,当日心软留她一命,如今看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还有莞嫔,回宫之前处理掉。” 可怜甄嬛,刚刚重整旗鼓,势要扳回一局,结果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掉了,甚至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只有冯若昭和安陵容更加安静如鸡了。 年羹尧凯旋归朝,胤禛为他举办了庆功宴,席上说起弘历,年羹尧表示,“四阿哥好是好,可终归不是华妃娘娘亲生的孩子。” 胤禛脸色发黑,只觉得他在讽刺他。 年世兰赶紧去看胤禛,生怕刺激到了他,顺便呵斥她哥哥,“哥哥,你酒喝多了,胡说什么呢?” 胤禛在内心将自己劝了许久才劝好,“亮工啊,弘历是个好孩子,你就是没跟他相处过,相处久了,感情自然就深了,这样,今天就让弘历去你府上小住几日,好好培养下感情。” 周宁海知道后,让年世兰允许他跟着一起去,他得去劝劝年羹尧,早日激流勇退,不然胤禛那个老头子该忍不住啦。 当然年羹尧必不会听他的,顶多是看在年世兰的面子上,听他把话讲完而已。 但是周宁海一点也不慌,他的幻香可以用上了。 给了年羹尧一小壶酒,称是传说中的黄粱酒,一杯就可以做一个美梦,人称黄粱一梦。 酒是好酒,香也是好香,就是梦不是好梦。 一壶酒,年羹尧做了无数个年家覆灭的噩梦,最惨的年氏一族被屠杀殆尽,最好的竟然只是他一家被砍头流放,没有连累父母兄弟。 但是无一不是被龙椅上那位清算了。 年羹尧好歹是进士出身,脑袋瓜子是聪明的,现在自然明白了周宁海的言下之意。 第313章周宁海9 周宁海和年羹尧的合作悄无声息的展开了,二人都默契地将年世兰排除在外。 很明显是怕她坏事。 弘历与年家越亲,他就离那个位子越远。 他本人也不是原来那个远离政治中心的无宠皇子了,这一年来,他看的很清楚,没有哪个帝王愿意被年羹尧这样的权臣所裹挟。 但是他同样也明白,如果没有年家,他连接触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当胤禛以亲近舅舅的理由让他来年家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大概率是被放弃了。 等他再回宫,恐怕就会有一个被胤禛亲自扶持的对手,那个人大概率会是三阿哥,毕竟是长子,还是一个成年的皇子。 在他看到周宁海与年羹尧越走越近的时候,他就决定要拼一把,不然年家一倒,他这个与年家有关系的阿哥,将再无出头之日,他还是有野心的。 周宁海看到弘历来投诚,听到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不禁失笑,“四阿哥,你只需要做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分内之事就好,其他事,不需要您来操心。” 弘历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既然不需要自己做什么,那就等回宫,哄年世兰开心就好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啊。 果不其然,在年府住了小一月,回宫的时候,三阿哥弘时就被赐婚了,与此同时还被封了贝勒,甚至让他大婚后去户部当值。 年羹尧对此没反应,反而顺势以年迈腿伤为由提出要退居二线,将更多机会让给年轻人。 这是他经历了多次噩梦之后做出的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以他一人换年家其他人的晋升,从暴发户到世家的转变就从他开始吧。 胤禛当然不会同意,不然大家会以为是他强逼他的。 周宁海早就想到这个局面,和年羹尧商量过要用什么借口才能让胤禛同意。 但是胤禛顾忌着帝王的面子,虽然心动还是没有同意。 年羹尧继续上书,言四海平定,还是要给年轻人机会,岳钟琪这次跟他上战场也是个可造之材,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应该给他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年富年兴也长大了,又有了弘历这个外甥,也该在家含饴弄孙了。 他都这么说了,胤禛又如何拒绝,强忍着欣喜,让岳钟琪接替了他的位子,但还是让年富年兴继续在军中发光发热,他自信若是岳钟琪连这两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的话,那这天下还是让给年家吧。 当然他是说笑的,如果正规手段搞不定那就启动不正规手段就好了。 胤禛沉浸在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年羹尧这个心腹大患,丝毫没察觉到底下臣子们的暗潮涌动。 在官员们的视角,就是强行给四阿哥和年羹尧拉亲戚,让弘历去年府住了一个月,还放假让他们培养甥舅感情,一返朝就递交辞呈,这中间没发生点什么谁信啊,毕竟年羹尧那年迈的老父亲还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呢。 现在雍正二年还没过完,胤禛就开始清算那些陪他夺嫡的有功之臣了,这谁看到了不感叹一声唇亡齿寒啊。 现在年羹尧只是有些嚣张,还没胆大到明目张胆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有也已经让人扫尾了。 现在被他的同僚们明里暗里的询问,他也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主打一个有苦难言。 他的表现证实了肯定是胤禛做了些什么,而弘时被安排到户部做事,也就证明了雍正朝的夺嫡正式拉开序幕。 而年羹尧的退居二线说明四阿哥略逊一筹。 心思深的官员已经开始去捧弘时了,毕竟一个被亲生额娘连累还没有后台的阿哥,竟然打败有年羹尧撑腰的四阿哥,那说明什么? 说明弘时才是胤禛属意的继承人啊,此时不上船更待何时? 去捧弘时的多了,有那么一两个别有用心的他也察觉不出来。 弘时心思单纯,从前一直被皇阿玛训,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再加上户部的事完成的比较完美,胤禛和其他官员的夸奖瞬时就让他飘飘然了。 至于周宁海和年羹尧准备对付弘时的招数,自然是关在宗人府的八王九王了,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弘时用他的孝道向胤禛请求释放允禩,展示他作为帝王的仁慈,结果撞枪口上了。 胤禛刚刚稳定朝堂没多久,他的好大儿就要给他找个敌人,简直没把他气死。 满脑子都是那句,烂泥扶不上墙。 但是因为胤禛以后都生不出孩子了,每一个儿子都很珍贵,并没有像原剧情一样把他过继给允禩当儿子,而是把他禁足在贝勒府。 由于弘时已经娶妻纳妾,于是他就过上了足不出户,吃了睡睡了吃的美好日子。 唯一不足的就是胤禛派了人盯着他,让他为爱新觉罗家绵延子嗣。 弘时的遭遇表明了除非弘历弘昼犯了更大的错,比如谋反啥的,不然皇位与他无缘了。 弘历的人缘已经上来了,不管是王室宗贵还是文臣武将,身后已经有了坚定的支持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了将年羹尧摘出来可是费了心力,不然以弘历长大后的那个心性,年氏一族都不够他玩的。 周宁海趁此机会半夜去偷偷给胤禛下毒了,虽然不用这么做,皇位也只是弘历的,但是为了防止年世兰这个恋爱脑为了胤禛做点什么,还是早点把人解决比较好。 经过上次被下毒之后,胤禛的身体每次都是由好几人共同诊脉,就怕有人被收买了。 这次口径一致的说他是脾胃不和导致到精神不济,简单来说就是被气到了。 所有人都觉得是被弘时气到了,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手把手教都能输。 年世兰一边照顾胤禛一边骂弘时,又再三嘱咐弘历可不能忤逆他皇阿玛。 一个简单的脾胃失调却一直没好起来,胤禛预感到不简单,看着面前从不假手于人的年世兰,又将自己心里的矛头掐灭了,但始终放不下心,还是偷偷叫了夏刈去查。 周宁海早就准备好了,查也只会查到乌拉那拉氏。 再查又会查到裕嫔和寿康宫走得近,乌拉那拉氏送了一个嫡出小姐进宫陪伴太后。 胤禛很擅长脑补,一下就明白,乌拉那拉氏贼心不死,还想让下任皇后出自乌拉那拉氏。 相比之下,如今越发谨小慎微的年氏更让他放心。 所以他给年世兰晋了位分,直接封了皇贵妃,昭示着下一任帝王将是年世兰的养子弘历。 但是还是防备了一手,并没有将弘历的玉碟改在年世兰的名下。 但是年世兰根本不在乎,毕竟弘历本来就不是她亲生的,改不改玉碟都影响不了她是弘历的养母的事实。 她在乎的是胤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恐怕活不了几月。 果不其然,除夕是大事,胤禛强撑着身体完成了一系列礼节,其余的交给了弘历去完成。 就算是这样,也堪堪撑过二月二的祭祀活动。 就这样未满十四的弘历登基为帝,尊养母皇贵妃年世兰为太后,迁居慈宁宫。 年世兰在胤禛走了之后,伤心欲绝,就差跟着一起去了。 周宁海和颂芝劝了又劝,弘历和年羹尧也轮番上阵劝说都没能让她提起精神。 还是周宁海说太皇太后还活着呢,一直想要她乌拉那拉氏做皇后,要是她走了,到时候太皇太后以孝道压人,让弘历娶乌拉那拉氏为后怎么办? 年世兰一想,那不行啊,宜修那个贱人用皇后的名头压了她半辈子,她乌拉那拉氏还想当皇后,做梦去吧。 要不是宜修,先帝这么爱她,也只能委屈自己当妃。 也因着这个原因,对弘历也是说不能委屈自己心爱的姑娘,一定要让她做自己的妻子。 年世兰有了盼头,打起了精神,活生生将太皇太后熬死了。 弘历娶的皇后也是他自己想娶的,年世兰就冲着这份感情经常帮着皇后,下半辈子过的还是很舒服的。 前半生有丈夫的宠爱,后半生有儿子儿媳的孝顺,年世兰回顾自己的一生,还是很满意的。 周宁海的养生技术杠杠的,硬生生等到年世兰闭了眼他才选择离开,主要是他怕弘历这个黑芝麻汤圆搞事情。 第314章允礼1 阿晋看着他家主子已经醒了,但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半天了,不由得担心道:“王爷可是做噩梦了?” 允礼从记忆里回过神,张嘴说道:“是啊,一个噩梦。阿晋,收拾东西,咱们去庙里拜拜。” 见他出声,阿晋松了口气,连声应道:“正好王爷也有段时间没去见太妃了,肯定想王爷了。” 允礼阻止他,“不,咱们不去甘露寺,去上善寺。” 阿晋虽然疑惑他怎么突然想去上善寺,但还是听话的去安排了。 允礼在上善寺逛了一圈最终回到了大殿,见一个清新脱俗的身影正跪在大殿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定睛看去,却是甄嬛,浣碧和流朱分跪在她两侧的蒲团上,呈一个保护状。 允礼收敛气息,悄悄走到了甄嬛的身后。 甄嬛拜了三拜,就准备起身离开,却没想到身后站了人,突如其来的气息闯入她的鼻中,慌乱之下往后退去,结果被身后的蒲团绊倒了。 允礼见状伸手去拉,一手拉着她的手臂,一手环过她的腰,稳稳地将人护住了。 一双多情的眸子直直的撞进了甄嬛眼里,对视之间,周围的人事物都放慢了数倍。 流朱忍不住将两人拨开,“小姐,你没事吧?” 允礼轻咳一声,“刚才事发突然,不小心冒犯了姑娘,多有得罪。不知姑娘是京城哪家小姐?改日在下亲自登门赔罪。” 流朱瞪着他,“上门就不必了,免得坏了我家小姐的名声。” 浣碧心思更加敏感,扶着甄嬛,见她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开口回答他,“我家小姐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是今年的秀女,公子若是为了我家小姐着想,还请不必大费周章。” 允礼听见她的话,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正好落在了甄嬛眼里,心里悄悄起了一丝期待。 想了想,开口说道:“小女子甄嬛,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允礼刚想开口,却又生生转了话头,“在下姓李,单名一个允字。既然甄小姐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免得传出什么谣言耽误了小姐选秀。” 甄嬛看出他在说谎了,但是却不知为何要说谎。 他的态度是在听说自己是秀女之后才转变的,只以为他认为自己是那种攀图富贵的人,所以才会对自己冷淡。 但是又不能对他解释,只能任他离去了。 允礼在甄嬛这里刷了脸,转身便去了安栖观。 面对舒太妃再次提起他的终身大事,只能含糊着说道:“儿子刚刚过来之前,遇到一个清新脱俗的美人,本来想认识认识,结果人家是今年的秀女,看来你儿子我呀,是注定要孤单一生了。” 舒太妃皱起眉头,轻声细语地对他说道:“你若是真对那女子上心,不如进宫去求皇上,选秀一事不止是为皇上填充后宫,还有为皇室子弟选出优秀的女子为皇室开枝散叶。你说那女子如此优秀,那肯定也能入皇上的眼,你若是不争取一下,她进了宫,你就彻底没机会啦。” 允礼随着她的劝说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叹了口气,“额娘说的是,儿子这些年纵情山水,也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快三十岁的人了,也该为自己争取一下了。儿子这就进宫去,找皇兄说道说道。” 胤禛感到有些震惊:“你说什么?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对哪家小姐动心过,朕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和尚了,以后都无颜去见先帝了。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有今日,说吧,是哪家的小姐?” 允礼讪讪一笑,“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是今年的秀女。” 胤禛哈哈大笑两声,“这好办,到时候朕给你留着就是了。” 允礼连忙摆手,“皇兄,这不好吧,这次选秀是专门为你办的,要是专门再赐一个秀女给臣弟,恐怕其他宗室会有意见。” 胤禛抬手阻止他继续再说,“这哪是专门为朕办的,只是适龄的皇室子弟都有了妻妾,你又总是推脱,这才依着太后的意思办了这个选秀,如今你想开了朕高兴都来不及,其他人也只会为你高兴的。” 允礼沉思片刻,开口说道:“说起这个,臣弟记得三阿哥也十九了,连个妾室都没有,不然皇兄也顺便给三阿哥选个福晋,顺道再将甄家小姐赐给臣弟,这样臣弟也就不打眼了。” 胤禛听他的话皱起眉头,弘时都十九了竟然连个侍妾都没有吗?齐妃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 “一眨眼弘时也大了,只是这批秀女的家世低了些,倒是可以先选个侧福晋。” 允礼见他同意了,又说了一些恭维的话,才借口天色已晚就离开了。 甄嬛从上善寺出来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温实初,花了点心思拒绝他的家传玉壶之后,怕多出事端,便直接带着浣碧和流朱回了家。 只是回到家以后,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一会儿是那个李允一会儿又是温实初,她感觉自己的心绪全乱了。 甚至到了晚上开始做梦,一整个晚上都睡的不安稳。 早上被流朱叫醒,还沉浸在梦里。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成功入选,成为帝王宠妃,却不知为何得了帝王厌弃,出宫带发修行,又不知为何与允礼在一起了,可后来却又回了宫,却被帝王发现她们的私情,赐下毒酒一壶,她眼睁睁地看着允礼在她的怀里咽了气。 她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虽然梦中的事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当时的绝望还萦绕在心头。 李允、允礼,难怪当时他知道自己是秀女之后给了个假身份,若是被帝王知晓,他与秀女私下接触,就算不像梦里那样被赐毒酒,恐怕也讨不得好,毕竟先帝时期夺嫡那样激烈,他们兄弟之间感情也不见得有多好。 虽然梦里死的允礼,但是皇帝已经怀疑他们,那她肯定也不会过得很好,说不定还会连累甄家。 甄嬛仔细思考之后,还是决定顺其自然,若是真如梦里那样入选进宫,那她一定会谨小慎微,绝不会像梦里那样被赶出宫去。 至于允礼,如果梦里他们真的有情,那也只能说是这一次他们无缘。 说不定这个梦就是上天对她的警示。 很快日子就到了殿选当日。 甄嬛百无聊赖的等待太监的通传,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沈眉庄。 和她叙旧过后,甄嬛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但是周围并无异常。 第315章允礼2 安陵容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陷入了沉思,她好好的站在这儿,为什么突然就撞上人了呢? 又见夏冬春不依不饶的将事情怪在她身上,不由得想到,若是王爷在这,他会如何解决呢? 因为她想得入迷了点,没有及时回夏冬春的话,激怒了她,抬起手就准备打她。 甄嬛听见这边的动静,悄悄松了口气,她就说肯定会有事发生吧,她的第六感准没错。 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夏冬春,救下了安陵容,又三言两语打发了夏冬春,才将视线放在了这个打扮的比较素净的女子身上。 放眼望去,秀女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只有甄嬛和安陵容,一个清雅一个素雅,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安陵容觉得甄嬛和王爷一样,真是个好人,“陵容多谢甄姐姐相助。只是你这样帮我,那位夏小姐会不会记恨姐姐?” 甄嬛拉着她,“你不用担心,我不怕她。倒是你,今天这样的日子,竟穿的这样素净。” 说着便将自己的耳环摘下来送给她了,“初次见面,我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副耳环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了,祝你心想事成顺利入选。” 安陵容有些受宠若惊,“这怎么使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话音刚落,体元殿那边已经在喊安陵容了,甄嬛赶紧催她,“快去吧,若你能中选,那就是发挥它最大的价值了。” 允礼让人盯着选秀结果,自己在书房思考着。 允礼这个人多情又深情,滥情又专一,如果要说他有什么遗憾的话,可能是他一生挚爱甄嬛?替他儿子挡了一劫生子而亡的孟静娴?撞棺殉情的浣碧?为他屠龙的叶澜依?还是生他养他的舒太妃?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最终留下这几个名字,堂堂被先帝亲自教导的皇子,竟然是个满脑子女人的恋爱脑,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体元殿,胤禛看着门口站的一排秀女,刚刚听太监唱名的时候,听到了允礼心仪的那个女子的名字,提起了一点兴趣,“甄嬛是哪位?” 甄嬛被叫到名字心里一惊,怎么不按顺序来? 诧异归诧异,还是要回话的,“臣女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拜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略微有些惊讶,“难怪皇帝前面都看不上,原来是心中早有人选了啊。” 胤禛失笑道:“皇额娘说笑了,是老十七。前段时间巴巴的跑过来,说看上了一个秀女,让朕给他留着。” 太后闻言松了一口气,“十七确实是该成婚了,同龄人孩子都能跑了,就他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胤禛点点头,“所以这次他求到朕这来,朕怎么能不应?” 说罢看向门口跪着的甄嬛,他倒要看看,能让这位浪子收心的是长什么模样,“抬起头来。” 甄嬛微微抬头,并不敢直视天颜,但也足够让上位者看清她的容貌了。 太后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的容貌肖似已故的纯元皇后,下意识看向胤禛,只见他眼神迷离,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 为防意外,只得提醒他,“不愧是十七看上的人,男才女貌,相得益彰。” 胤禛回过神,暗暗咬牙,怎么就先被老十七碰上了呢? “果郡王很中意你,想要迎娶你,你可愿意?” 甄嬛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了那个梦,如果她没有入宫,而是嫁给了果郡王,那梦里的一切会不会就不会发生? 但是她是秀女,如果应下,会不会被人攻击待选秀女却与外男有私?如果不应,那是不是在胤禛眼里就成为贪图富贵非要进宫的自私自利的女人? 不管结果如何,她无论在王府还是在宫里,恐怕名声就臭了,那以后玉娆怎么办? 思及此,她谨慎的回道:“臣女并不认识果郡王,也不知果郡王为何中意臣女,但臣女是秀女,但凭皇上做主。” 胤禛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既然不是和允礼两情相悦,那是不是可以让她进宫,以解相思。 太后见她似乎有意进宫,心中对她更加不满,“怎么?难道果郡王一个王爷还配不上你?非要进宫给皇帝当嫔妃,博那滔天富贵不成?” 这话就是把事情摆明了说,甄嬛必须进果郡王府,不能进宫。 胤禛转头看向太后,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坚定,还是妥协了。 太后看着甄嬛愈发的不顺眼,“这甄氏做十七的福晋家世还是低了些,先帝晚年对十七这个孩子很是疼爱,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要多帮着操心些。哀家看那沛国公嫡女孟静娴就很好,对十七一往情深,非他不嫁。皇帝以为如何?” 胤禛本来就因为甄嬛的事不爽,又见她提起先帝是如何宠爱这个幼子的,嫉妒心作祟,便认可了她的提议。 太后见甄嬛的事情解决了,便提起了这一列里她最看好的秀女,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 但是她满意,胤禛就不满意了,“沈自山的女儿养的不错,正好给弘时做个侧福晋,弘时都快要及冠了,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也不知皇后这个皇额娘怎么当的,皇额娘疼疼您的大孙子吧。” 太后脸色一僵,宜修这是干的什么事!乌拉那拉氏现在没有适龄女孩,就不能先从旁支找一个吗?先做个侍妾,再等青樱长大不就行了,搞得她现在都没法反驳胤禛。 允礼把用完的纸张找了个盆子烧了,就听到外面阿晋的声音,“王爷,王爷,有消息了。” “王爷,皇上下旨,沛国公府嫡女孟静娴孟小姐为果郡王嫡福晋,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嫡长女甄嬛甄小姐为侧福晋,择吉日完婚。” 允礼听完,头都大了,他不是只找胤禛要了甄嬛一个人吗?怎么孟静娴也来了? 按照允礼心中占比,那肯定优先甄嬛啊,这也是为什么一来就去上善寺偶遇甄嬛的原因。 看着烧成了灰烬的宣纸,不慌,正好,两个人都在,不用他另想办法去让弥补孟静娴了。 等等,照这个势头,不会浣碧叶澜依也会进府吧,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阿晋还在继续说着,“除了咱们王府,还有三阿哥那里,也进了新人,一位侧福晋两个侍妾,侧福晋是济州协领沈自山的女儿,按理说,这身份应该是进宫当贵人的,也不知道体元殿发生了何事,竟让这沈小姐入了三阿哥后院?” 阿晋的疑惑也是允礼的疑惑,这皇帝不会是疯了吧,把沈眉庄这个精心培养的后妃预备役给弘时当侧福晋,不会觉得人家会很高兴吧。 这是不想要沈自山的支持了,还是想要捧弘时这个蠢儿子上位?想不通啊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到时候再去查体元殿发生了什么吧,“还有其他事吗?” 阿晋回想了一下,“哦还有,那位安小姐,也顺利入选了,就是不知道会给个什么位分?” 允礼想了一下,“让云莱过去伺候,身契也带给她。若是入宫,身边带个知根知底的比较放心,你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带云莱入宫。” 第316章允礼3 安陵容还是带了云莱进宫,相比陌生的皇宫,她更相信允礼。 允礼忙着准备婚礼,虽然一下子要娶两位,但是日子相差没多久,倒也省去很多麻烦。 孟静娴先入府,允礼没打算冷落她,将府中内务交给了她。 甄远道虽然没想到甄嬛会入了果郡王府,但想到允礼与胤禛关系亲密,也就算了。 思来想去,还是将浣碧的身世告知了甄嬛,是否要带她进王府,全由她自己决定。 甄嬛虽说有所怀疑浣碧的身世,但也没想到她就是自己父亲的私生女,她的亲妹妹。 父母恩爱多年,府中无妾室通房,她向往的也是同她父母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而浣碧却只比她小一岁,这说明父亲早就背叛她的母亲了。 甄嬛迅速冷静下来,她母亲的性子她了解,就算知道后也只会自己伤心,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带浣碧去王府。 “浣碧随我去王府,等日后,让王爷帮忙找个好人家,我再认她为义妹,她娘这样的身份,认祖归宗是不能了,只能这样遮掩一番了。” 甄远道没想到她还会愿意为浣碧谋算,老泪纵横道:“好嬛儿,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甄嬛入府之后,允礼急忙对她表明心意,“嬛儿,我是向皇兄请旨你为嫡福晋的,可不知皇兄为何又下旨让我娶孟静娴,那日上善寺一见,我心中只有你,可我既已娶了她,便不能不对她负责,嬛儿,你懂我吗?” 甄嬛看着他着急向自己解释的样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果然如梦里一般,对自己一往情深,体元殿的事,他不知情,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不过是允礼成了那帝王母子较量的牺牲品罢了,“王爷,妾身知晓,福晋家世贵重,品性端庄,妾身自会尊重于她。” 如果她品性不端庄,那么她也只是自保罢了。 那场梦终究是影响了她,她再没有了那个小女孩的天真。 允礼大婚之后,带着孟静娴和甄嬛进宫给皇上太后请安。 孟静娴和甄嬛从太后宫里出来便碰上了安陵容,互相见了礼。 安陵容率先开口道:“恭贺福晋、侧福晋新婚之喜。当日与侧福晋一同参加殿选,没想到甄姐姐竟入了果郡王府,怎么不见王爷?” 甄嬛看着她一身宫装打扮,比起当日,已然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爷去给皇上请安了,当日一别,没想到再见你已是宫中贵人了。” 三人就着允礼寒暄着,胤禛见完允礼,便借口累了,出来走走散散心,和允礼一起往后宫来了。 远远的便看到了站着的一群人,凑过来就看到了孟静娴和甄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行了礼才知道,是自己宫里唯一的一个答应安陵容。 “刚才听你们在说允礼?怎么?安答应也见过允礼?” 胤禛的语气不算好,吓得安陵容突然卡了壳,生怕说些什么连累了允礼。 孟静娴开口回道:“回皇上。安小主说在选秀时先后受到王爷和侧福晋的帮助,想要当面向王爷道谢。” 甄嬛也跟着开口将选秀那日的事情说了。 允礼也开口解释:“皇兄,是这样的。选秀前,臣弟从凌云峰回来,路过一家客栈,见门口伙计正在为难一女子,正是安小主,臣弟实在看不过去,就去给解了围。这才知道,安小主是为了殿选千里迢迢从江南过来的,臣弟便以皇兄的名义,给安小主租了一个小宅子,让她安心参加殿选,没想到安小主竟真的入选了。” 孟静娴隐隐感觉气氛不对,是针对她家王爷的,开口说道:“安小主问王爷也是想当面向王爷道谢。” 允礼笑了一声,“安小主想向本王道谢就不必了,本王用的都是皇兄的人皇兄的银子,安小主想要道谢就向皇兄道谢吧。” 安陵容看看允礼又看看胤禛一脸茫然,但是她现在靠谁生活还是知道的,“臣妾多谢皇上的帮助,臣妾以后一定好好报答皇上。” 看着安陵容紧张急迫的样子,胤禛突然笑了一声,“朕又不会吃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允礼松了一口气,“可能安小主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恩人就换了人吧。” 胤禛看向安陵容,小家碧玉的模样,家世低微,这样的人不会是谁的棋子,既然这样偏宠几分也无妨,“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运道,朕再给你加一道。苏培盛,传旨,答应安氏,蕙质兰心,朕心甚悦,特晋封为常在。” 安陵容没想到一见到允礼,她就升了位分,允礼果然是她的贵人。 允礼成婚之后就没再出去游山玩水,不是在府里陪两位夫人,就是带着人进宫请安,要不就是去安栖观去看舒太妃。 日子过得滋润又自在。 不过一年,甄嬛就怀上了孩子,允礼悉心照顾着。 不过甄嬛一怀孕,浣碧就起了小心思。 像这种大户人家,一般主母怀孕,不能伺候主君,就会将自己身边的丫鬟送过去伺候。 浣碧也是起了这种心思,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允礼过来陪甄嬛的时候,也在旁边伺候着。 允礼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可是却不确定是否要将她纳入府中,只能假装没看到。 甄嬛心思玲珑剔透,也将浣碧的小九九看的一清二楚,找了个允礼不在的日子,二人推心置腹的聊了一番。 浣碧感动于甄嬛对自己未来的谋划,她也知道自己娘那样的身份,只能以义女之母的身份进入祠堂享受香火,当即眼泪汪汪的喊着“长姐”。 甄嬛看她听进去了,不免松了口气,“等我生下孩子,就和王爷提议认你为义妹,到时候有王爷在,父亲和家族那边,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浣碧点点头,“我都听长姐的。” 允礼再来的时候,就发现浣碧恢复了正常,想必是甄嬛对浣碧说了什么,既然她们姐妹自己解决了,那他也就不用纠结了。 甄嬛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弘晗,允礼大喜,赏全府上下一个月月银。 甄嬛趁机提出,浣碧照顾她有功,想要认她为义妹,将来以甄府二小姐的身份出嫁。 允礼自然没有不同意的,他不用为浣碧负责了,只要给她找个好婆家,将来当好她的娘家人就行了。 孩子刚满月没多久,胤禛就让他去搜集年羹尧的罪证,他准备对年氏动手了。 允礼这一年来都只顾着自己府里,没咋将精力放在后宫,只知道安陵容因着云莱的帮助,已经顺利晋升为贵人了。 但是她并没有取代甄嬛的作用,并没有参与到朝政当中,只是作为一个胤禛的好学生,满足了一个男人好为人师的特点,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顽石变成自己手中雕琢的璞玉。 成功从年世兰那里分走了宠爱,成为了宫中第二宠妃。 胤禛为了麻痹年羹尧,又把精力投入到了年世兰身上。 安陵容有着云莱的劝说,也知道了胤禛想对年氏做什么。 如果成功,年世兰就不会一直踩在她头上了,这点委屈她还是受得起的。 但还是要做好准备,琴棋书画认真学,等事情结束后,她一定要在胤禛那里占据一席之地,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可有可无的一个玩物而已。 还有什么比自己教出来的学生青出于蓝更加让他上心呢?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当然,有云莱在,想不清楚也难。 她不止一次的感谢允礼将云莱送给了她,他一而再的帮助自己,自己一定要努力往上爬,才有机会回馈他的帮助。 第317章允礼4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甄嬛,胤禛也能铲除年羹尧,只是并没有牵连年世兰,她依然是华妃。 但是年世兰并不觉得,带着颂芝跪在养心殿门口,“皇上,哥哥对皇上忠心耿耿啊,一定是有人诬陷哥哥,请皇上明察,放过哥哥吧。” 胤禛不想见她,便叫了安陵容来伴驾。 安陵容在这段“失宠”的时间里给胤禛准备了很多惊喜,保管他没有时间去理会年世兰。 事情尘埃落定,年世兰再不愿也没有拦住年家的没落,从此在后宫沉寂下来了,整日宅在翊坤宫,沉浸在悲伤中。 她的惨淡更是趁的别人的热闹,比如说安陵容,比如说允礼。 在这次围剿叛臣中,允礼出力最大,胤禛的赏赐一波接一波,王府笑声不断。 但是快乐总是一闪而逝。 甄远道也在这次年羹尧案中有功,被同僚额敏嫉妒,告发私藏罪臣钱明世诗集,同情罪臣,死不悔改,使得胤禛龙颜大怒,将他流放宁古塔。 甄嬛得知消息,焦急万分,赶紧去求允礼,让他帮忙去给甄远道求情。 作为深爱甄嬛的允礼自然是马不停蹄的进宫了。 胤禛正在气头上,又或许是怕再出一个功高权大威胁他的王爷,总之允礼被骂了一顿,禁足在家了。 甄嬛对他的深情感动不已,她觉得再也没有哪个男人能为了她,做到这地步了。 “王爷为妾身做的够多了,是妾身连累了王爷。” 允礼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嬛儿,为你,我心甘情愿。” 二人紧紧相拥,过了一段更加甜蜜的日子。 理所当然的,甄嬛又怀上了孩子。 安陵容收到消息,非常担心,在被胤禛召去伴驾的时候,想要替允礼求情,小心翼翼地提及甄嬛怀了孩子,为了让她安心养胎,能不能解开王府的禁闭。 胤禛的怒火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借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解封了果郡王府。 只是当安陵容知道允礼的亲王之位因为这事吹了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恨上了胤禛。 没错,是胤禛。 经过这几年年云莱在宫里的经营,她知道了很多“秘辛”。 知道了甄嬛和沈眉庄分别进入王府和三阿哥后院的真相。 知道了胤禛为何对甄嬛特殊,因为与纯元皇后相似的相貌。 知道了纯元皇后曾有婚约,却被强娶,被迫和宜修的“姐妹情深”。 所以她觉得胤禛就是嫉妒,嫉妒允礼和甄嬛能两情相悦相伴一生。 而他的纯元皇后只能郁郁而终。 所以他才会因为允礼为甄家求情,而取消他即将到手的亲王之位。 安陵容觉得云莱说的对,王爷所求不过一真心相待之人,而不是为了权力变得面目可憎。 相比之下,王爷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好男人,而皇上是比她父亲还大的糟老头子。 她觉得以胤禛的疑心,总有一天会对允礼下手的,她必须能有资本帮助王爷。 思来想去,还是要生一个阿哥,一个能坐上那个位子的阿哥。 云莱将安陵容的意思传递给允礼。 允礼将云莱给了安陵容之后,就没怎么管过她,只是相当于做了一个后手,万一他的遗憾是自己儿子没有坐上皇位怎么办? 但是让他做出与人私通之事,他也做不出来,但是培养一个向着自己的皇子还是可以试试的。 想到这,他将重心从王府放到了后宫,给了云莱一颗生子丸,让她看着情况用。 又将年世兰和宜修有关的那些秘密告诉了她,让她做好计划。 宜修虽然有些不满年世兰还活着,仍然是华妃,但是想到年氏已经倒了,她已经不再是威胁。 她现在的眼中钉是安陵容,当初看她有机会和年世兰打擂台,强忍着不屑帮了她不少。 没想到现在年世兰到了,她倒是成为了接替她的宠妃,想打她下去也是不能了。 连新人瓜尔佳氏进宫,虽说封了祺贵人,也没影响到她,于是宜修磨刀霍霍,准备向安陵容下手了。 安陵容的吃穿用度被云莱把控着,一有不对劲就被发现了。 是时候清理一波不安分的宫人了。 于是在胤禛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内务府送过来的花被人做了手脚,花盆里的土被人埋了药粉,人长时间闻着,就会昏昏欲睡,谁也查不出来。 因为日日换,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花上来。 这花已经送了几日了,胤禛就叫了太医来给她看看。 结果就把出了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看着散落了一地的泥土,赶紧让人处理了,愧疚之下,晋了安陵容为嫔,赐永寿宫居住,等胎稳了,就搬过去住。 宜修气死了,到底是谁在陷害她,害得她刚到手的内务府又没了。 胤禛可不管是不是她,反正内务总管是她的人,还跑到寿康宫去找太后,让她管好宜修。 毕竟这是他登基几年来第一个孩子,绝不允许有人害了他去。 安陵容搬进永寿宫的时候,甄嬛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允礼给她取名锦瑟,饱含他对甄嬛的爱意。 孟静娴看着羡慕极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允礼并没有刻意冷落她,可是她就是没有怀上孩子,想来这就是命吧。 看到允礼儿女双全,整日笑的不值钱的样子,胤禛不知怎的,心里有一丝不得劲,明明自己也是儿女双全。 思来想去,可能是儿女都不够聪明伶俐的缘故吧。 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安陵容的肚子上,期盼着她能给自己生一个聪颖的阿哥。 宜修看在眼里,都快要气疯了,对她的危机感比年世兰还要更甚,毕竟年世兰可生不出孩子。 捂着额头喊了一句:“剪秋,本宫头疼,当日姐姐没有福气生下二阿哥,不知道安嫔有没有这个福气?” 剪秋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永寿宫的掌事宫女是崔槿汐,曾经是伺候舒太妃的人。 看到她,云莱就知道是允礼安排的。 给安陵容安胎的太医也换成了温实初,只要有甄嬛在,他就是最忠心的太医。 三人从方方面面防范着别人的黑手,一有风吹草动就能马上知悉。 安陵容每日的菜开始悄悄的变化,这道菜不是有益于皇嗣发育就是那道菜有助于母体健康。 她并不是一下子就换了永寿宫的膳食,而是循序渐进,足足一个月才将好几道相克的食物光明正大的送进了永寿宫的餐桌上。 当年纯元皇后怀孕的时候,胤禛也见她吃过这些,自然觉得都是好的。 所以当云莱和温实初将医书古籍当作证据摆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安陵容说了一句,“皇上说,当年纯元皇后也吃过这些,那是不是说明,纯元皇后当年生二阿哥血崩并不是意外?” 胤禛才回过神,仔细回想当年的一切,一一问过温实初之后,眼中冒出怒火,“苏培盛,去景仁宫。”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丝毫没有给安陵容留下一个眼神。 第318章允礼5 尽管安陵容对他并没有多少真心,但此时还是有些难过,他就这样把她丢下了。 看着云莱担心的眼神,扯起惨白的唇角,“我没事。将东西都收拾了吧,我有些累,就先去休息了。” 宜修是皇后,胤禛不能仅凭臆测就治罪她,所以他刚进景仁宫,就让苏培盛讲景仁宫的宫人都押入了慎刑司。 这么大的动作,不仅惊动了寿康宫的太后,各宫嫔妃都收到了消息,都派了人盯着,生怕错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连在宫外哄孩子的允礼都收到了消息。 只是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并没有废后,只是禁足而已。 允礼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这个皇兄就是愚孝,只要太后一张嘴,除了威胁到皇位的事,其他都能顺着她的意。 不过他早就做了准备,在慎刑司的结果出来之后,一则流言也悄然四起。 各宫嫔妃听说之后,并没有敲打那些乱嚼舌根之人,而是添了一把火,让这谣言愈演愈烈。 听到胤禛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大逆不道之语了。 说什么大清已经是乌拉那拉氏的天下了,皇后作恶多端,谋害皇嗣,皇帝不敢废后,下一任皇后肯定也是乌拉那拉氏。 就在胤禛严查宫里流言的时候,宫外有的朝臣已经开始向乌拉那拉氏献殷勤了,这个已经没落的家族隐隐有复起之势。 胤禛勃然大怒,带着这个消息去了寿康宫,“皇额娘,大清是爱新觉罗家的大清,不是乌拉那拉氏的,如今全天下都认为大清要改姓乌拉那拉了,皇额娘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先帝,去见大清的列祖列宗?” 太后又惊又怒,“这些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背后之人找到了吗?” “皇额娘不要转移话题了,乌拉那拉氏你保不住,皇额娘,你是乌雅氏,不是乌拉那拉氏。” 胤禛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保乌拉那拉氏,虽然她那一支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连宗了,但也只是一个名头而已,只要他愿意,一样可以分宗。 胤禛最终还是下旨将宜修的罪行公之于众,废了她的中宫之位,连带着这些日子乌拉那拉氏的小动作,最终留了个全尸,剩下的乌拉那拉氏那些人也被连累,昔日的后族,现如今连个像样的官位都没有,全靠变卖祖产活着。 这场废后活动进行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就连宅在翊坤宫不理世事的年世兰都打开大门,在宜修死之前,亲自去景仁宫嘲笑了她一番。 胤禛好不容易看到年世兰有了一点活气,这么点小事就允了,让守在景仁宫的侍卫放了她进去。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宜修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对年世兰做的那些事难道不知晓吗? 否则为何她的宫里从不熏香永远只有瓜果香呢? 他也小看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特别是一个爱你入骨又即将去死的女人的恨意,虽然她说恨不了你,但是又不是不恨你身边的女人。 所以在胤禛将年世兰放进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宜修会对年世兰说些什么。 他当时没想到这些,当他想起来的时候,年世兰已经带着怒火出来了。 但是她却不是朝着养心殿而来,而是回了翊坤宫。 胤禛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又安排了一堆人去翊坤宫去伺候年世兰,是试探也是监视。 欢宜香早在年羹尧倒台的时候就停了,这时候胤禛因为心虚又将欢宜香续上了,不过里面少了一位麝香。 年世兰看着内务府重新送过来的欢宜香,嗤笑一声,“放那儿吧。” 内务府的小太监放下东西,就算没有赏钱也不敢露出半点情绪,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就离开了。 年世兰闻着这欢宜香就陷入了沉默,直到颂芝告诉她,宜修已经死了才从回忆中醒过来。 想着宜修那句句刺在她心里的话,年羹尧死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绝望。 让颂芝去联系她年氏留下来的最后都那些人,她现如今只想要一个真相。 允礼就是心善,看不得美人陷入迷茫苦恼之中,他就好心的把她想知道的悄悄透露给她吧,做好事不留名。 年世兰不相信宜修所说,但是这可是她自己的人查到的,在年家倒台的今天,还能为她所用的,自然是相信他们的忠心的,也就是胤禛对她所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她觉得她的前半生就是个笑话,她引以为傲的深情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她为此付出了年氏一族的性命,她孩子的性命,甚至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 在翊坤宫哭了一夜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所有辜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一个就是延庆殿端妃齐月宾。 年世兰做的一点儿都不隐蔽,胤禛一下就查到了齐月宾暴毙的原因。 胤禛怀疑是宜修死之前给她说了什么,他不确定年世兰知道了多少,他决定去看看她。 并不是他没有防备心,而是年氏倒台,这次齐月宾暴毙又清理了一波人,年世兰已经没几个人可用了。 他出入都有大堆宫人跟随,他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他去见了年世兰,他想确定她还是那个深爱自己的年世兰吗? 胤禛太自信了,他不会想到会有人帮她,所以他背着手就踏入了翊坤宫。 看到了放在正中央的香炉,飘着丝丝缕缕的白烟,是一股很熟悉但很久没闻到的香味。 年世兰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和他说,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 最终只有一句话质问他,“皇上,当年我小产,可曾后悔杀死了他?” 胤禛脸上浮现一抹痛惜,然而他说:“朕也很心痛,如若年羹尧谨记为人臣子的本分,朕也不会出此下策。”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年世兰笑的疯狂,“哈哈哈哈,皇上可忘了,我哥哥是进士出身,如果不是皇上需要武将,哥哥又何必上战场?皇上不后悔,可臣妾不得不为哥哥为那尚未出生的孩儿报仇。” 胤禛眼中还有不屑,“年氏谋反朕并未牵连与你,你还要如何?” 年世兰露出许久不曾见过的妩媚的笑容,“皇上,这香好闻吗?臣妾也像你一样,往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胤禛半合着的双眼蓦地睁开了,是他大意了,“苏培盛,把香灭了,传太医。” 一伸手掐住了年世兰的脖子,“是朕对你太宽容了。” 年世兰惨然一笑,“来不及了,你害我孩儿,你不配有子嗣,活该断子绝孙。” 颂芝瞅准时机,冲上去,拨开了胤禛的手,解救了她的娘娘。 年世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盯着胤禛的眼神充满了恨意,“被你碰到,真的好恶心。” 说完直接冲向了柱子,顿时血流如注。 颂芝看到她家娘娘撞柱而亡,也紧随其后,生怕她路上会孤单。 胤禛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得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怒从心起,“谋害帝王,以为自尽就没事了吗?苏培盛,传旨,年氏诛九族,一个也别放过。” 第319章允礼6 太医给胤禛看完,确诊他中了毒,断了了他的生育能力。 胤禛喘着粗气问道:“可能解毒?”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同拜倒在地,不敢说话。 胤禛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在地上,“配不出解药,你们的脑袋也不必要了。” 宫里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先是胤禛去了一趟翊坤宫,然后翊坤宫所有人都被处理了,年世兰更是被诛了本就没剩多少人的九族,然后就是太医院突然就被严守了。 就算去各宫请平安脉都有小太监小宫女跟着,根本问不出什么话。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胤禛的身体出问题了。 但是没人怀疑是被下了绝育药,而是怀疑年世兰报复伤了胤禛,想到太医院的动作,觉得应该伤的很重,才会封锁了消息。 就连太后也不知道胤禛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早就因为宜修闹翻了,胤禛对她不再信任。 太后好歹是在先帝手下活过这么多年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很轻易就推断出来,胤禛恐怕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既然这样就要早做打算了。 宜修已经废了,乌拉那拉氏没有合适的女孩子,而且那日胤禛的质问她也记在了心里,思来想去,还是从自己家族里扒拉了一个女孩子送去了弘时那里做个侍妾。 李静言心里有种隐秘的感觉,她觉得胤禛可能没多久可活了,顶多再几年。 她儿子弘时是长子,也已经成年了,如果能成功入朝办事,那太子之位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太后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她怎么会将乌雅氏的女孩送进弘时后院。 二人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弘时即位后,皇后之位肯定是够不上的,但是妃位还是可以的,她可以谋求下一代帝王,再次得一个太后之位。 太后给前朝隆科多递了信,让他提议让弘时进入朝堂议政。 胤禛一看到隆科多,就明白了这是太后的意思。 只是她这动作戳到了胤禛脆弱的心灵,当即找借口就把弘时训斥了一遍。 但还是允了弘时一个差事让他去办,算是松口让他入朝议事了。 允礼算计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给他人做嫁衣裳。 不过是在弘时走路的时候,小小的一颗石子就让他崴了脚,请了太医。 胤禛就知道了弘时竟然和他中了一样的毒。 他满脑子都是年世兰那句让他断子绝孙的话,心中怒火更甚,让苏培盛带了人去检查四阿哥五阿哥,恨不得把年氏翻出来鞭尸。 冷静下来之后,觉着大概率四阿哥五阿哥那里应该也捞不着好,毕竟宫里这么防守这么严都着了道,别说圆明园和行宫了。 胤禛将他的目光放在安陵容的肚子上,如果那是个阿哥,那将会是他唯一的希望。 虽然太医说大概率是阿哥,但是孩子还没出生,心里这块石头就落不了地。 以彻查的理由,将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查了一遍,特别是永寿宫,家世不清白的全都换了。 胤禛在连着和太医们开了几天会之后,终于死了心,几个阿哥都中了毒,而且解药毫无头绪,他并不觉得几年后就能做出解药。 唯一幸运的是并不影响寿命,所以他还能等安陵容的孩子出生长大。 没错,这个孩子将会是他这一脉唯一的传承人了。 安陵容对于永寿宫的动静开始还是很恐慌的,但是云莱告诉她了一些明面上的真相,她知道了年世兰对胤禛所做的事情,也知道了胤禛的几个阿哥都没有了生育能力,也就意味着皇位只能是她儿子的。 安陵容的心开始膨胀了,她以后会是太后,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从进宫家世最低微的答应,到大清最尊贵的太后,短短几年,她真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如果允礼没有在她刚入京的时候帮她,如果甄嬛没有在殿选的时候帮她,她可能根本就不会被留牌子,而是回到松阳,被她父亲随便嫁给一个老头子。 王爷和姐姐果然是她的贵人,他们既然送了自己一生尊贵,那我也会保他们一世繁华,安陵容摸着自己的肚子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没过多久,安陵容真的生了一个阿哥。 胤禛喜不自禁的抱着这个唯一能延续他血脉的儿子,大声的宣布了他的名字,六阿哥弘晏。 顺便晋了安陵容的位分,封了宸妃,和敬妃冯若昭共同管理六宫。 宸这个封号,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当初是允礼的插手才没让安比槐卷入军银被劫案当中,所以他还活的好好的。 但是安比槐是什么人,胤禛查的清清楚楚,也明白这样的人绝不能当未来帝王的外家。 允礼的侧福晋甄嬛与安陵容交好,在胤禛看来,允礼天然就是站在弘晏这边的。 透露了他有意立弘晏为太子的意思时,便和他商量着要怎么处理安比槐。 皇家要秘密处理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夏刈悄悄出了一趟差,就收到了安比槐病重,没救回来的消息。 安陵容并不知道真相,只是觉得,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能给家族带来荣耀了,让她娘能在她父亲那里长脸,结果父亲没福分,伤心了一会儿就去求胤禛,让她将母亲接到京城来。 胤禛亲自派了人去接,毕竟一个眼睛不好的妇人,花点钱养着就行了,在眼皮底下也不会被欺负了去,能安宸妃的心就好。 安比槐的处理,彻底让胤禛狠下了心,下了决心帮弘晏处理一些难缠的事情,比如说太后。 拿捏着太后和隆科多的私情,很轻易就让太后处理了隆科多。 看着太后这么狠心,胤禛心里想的确是,她在乎的果然只是她的太后之位,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这个亲儿子。 心一狠,将她的希望亲手打碎,告诉了弘时被下毒,永远都生不出乌雅氏血脉的孩子了。 太后被惊吓到了,也想清楚了为什么他会对弘晏这么看重,甚至封安陵容为宸妃,原来他也被下了毒。 太后被胤禛亲口诉说的真相气倒了,就再也没好起来过,没几天就驾鹤西去了。 弘晏满了周岁之后,胤禛就以生育皇子、管理六宫有功为由,晋了安陵容为贵妃,让她正式接管宫权,敬妃变成了协理。 还给周岁小孩弘晏封了贝勒。 弘时入朝听政的事搁置了下来,弘晏又是封贝勒,生母又是封贵妃的,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 虽然弘晏年纪小,但是人家有代言人啊,随着果郡王允礼的脚步走就是了。 可能是因为没有了生育能力,胤禛更加不爱进后宫了,整日泡在养心殿,不是召见那个大臣就是召见这个大臣的,为弘晏的将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弘晏启蒙的时候,甄嬛又怀孕了,还是双生胎,胤禛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紧接着孟静娴也怀孕了,一下子王府唯二的女人都有了身孕,胤禛许久未对允礼跳动的疑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所以允礼选择先下手,胤禛很快就得了风寒病倒了。 允礼这几年深得胤禛信任,这次也依然是他代为处理政务。 只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胤禛的风寒并没有好起来,而是越来越重。 胤禛就是再蠢也知道这是糟了算计了。 看了看在他面前依旧恭敬的允礼,还有在旁边随侍的苏培盛,不知道该质问谁,最终只是问道:“弘晏究竟是谁的孩子?” 允礼一愣,还以为他会骂自己狼子野心,“皇兄说笑了,弘晏自然是皇兄的孩子,臣弟还不至于做出这等乱伦丑事出来。” 胤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见他坦然对视,也就放下了心,“弘晏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对你比对朕还亲,你……” 允礼露出一个笑容,“皇兄放心,臣弟一定会好好辅佐弘晏,为大清打造一个盛世,皇兄没做到的,臣弟一定会做到的。” 胤禛要被气的吐血,这简直就是诛心之言,他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证明,先帝选他继承皇位不会选错人吗? 看着允礼的笑容,胤禛被活生生气死了。 皇帝驾崩,允礼抱着弘晏登基,作为摄政王履行了他的承诺,打造了一个盛世大清。 就是对安陵容和弘晏洗脑太成功,母子俩太过依赖他,以至于他勤勤恳恳了一辈子,七老八十了还要为弘晏的儿子把关,把他培养起来接替他的位子,谁让弘晏母子吃好喝好不操心但是活得久呢,只能从下一代拉拔了。 第320章斐雯1 赵雅看着眼前不断黑白变化的黑雾陷入了沉思。 她这次可是费了很多心思,结果你却告诉我他不满意? 脑海里迅速把允礼这一世过了一遍,除了因为当时忙着安排甄嬛和安陵容的事,没顾得上圆明园那边,导致没来得及救下叶澜依,让她病死了之外,没什么遗漏的啊。 难道允礼的真爱是叶澜依? 那还不如是孟静娴来的有说服力,毕竟人家真的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难道是因为最后坐上皇位的不是他儿子? 但是他虽无皇帝之名,但有皇帝之实啊,搞不懂。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毕竟只是一个过客。 还是继续下一段旅途比较重要。 意识刚清醒,就见手里攥着一块布,耳旁传来阵阵呻吟,外头有一个男声响起,“娘娘,皇上已经得了消息,很快就会赶过来的。有句话不得不问娘娘,若是万一有什么不测,娘娘是自保还是保胎儿啊?” 抬眼看向抓住的布单下面挣扎忍痛的女子,她还要分神朝外喊道:“温实初,以我们数十年的情分,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能伤害我的孩子,听到没有?” 一瞬间就知晓了此人的身份,看到她一时半会生不出来,便微微垂头,去接受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那个因为听嬷嬷的话开窗通风结果被掌嘴的斐雯,后面因为滴血验亲事件被杖毙。 在斐雯心里,自己本就是按吩咐做事,为什么自己还要被打,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报仇,结果自己却丢了命。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吩咐崔槿汐去告诉胤禛,“若有不测,请皇上不要顾及多年情分,断断不要犹豫,必得舍母保子。” 斐雯看她这么坚定的样子,决定帮她一把。 无人注意有一颗小小的药丸从她指尖滑落,落在了悬在甄嬛身上的床单上,夹在洒在上面的菊花里面,令人难以注意。 时间慢慢过去,甄嬛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在接生嬷嬷的帮助下,终于生下了两个孩子。 然而,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就听到嬷嬷在喊:“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这话一出,等在外面等胤禛和宜修皆是一惊,只是一个是惊慌另一个却是惊喜。 跪在那里刚松一口气的温实初又把心提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胤禛。 胤禛发怒道:“看着朕做什么?还不快去救熹妃。” 温实初得了准信,赶紧进去给甄嬛把脉,“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药呢?” 他把甄嬛进口的东西查了又查,又在房子里看了又看,均没有看出什么,只能归于双生胎的缘故,才会导致大出血。 出去与其他几名太医商量着该怎么用药,他现在慌了神,根本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崔槿汐催着他,“温太医,快点儿,娘娘快不行了。” 温实初听到这话,竟瞬间冷静了下来,又添了几味药性极强的药,先止血再说其他。 胤禛也坐不住了,大声说道:“嬛嬛,你坚持住!来人,传旨,熹妃诞育龙凤胎有功,特晋为贵妃。” 宜修知道女子生产是一道鬼门关,不是说坚持就能坚持住的,但是她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也跟着略带焦急的说道:“还不快把这个好消息带给熹贵妃,让她务必坚持住,两个孩子还小,要是没了额娘可怎么办?” 剪秋不愧是宜修的心腹,从她这句话里就懂了她真正的意思。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宫女悄悄离开了。 重阳夜宴的众人刚散,就纷纷收到消息,熹贵妃产后大出血,危在旦夕。 得到消息的嫔妃们纷纷往永寿宫赶来。 沈眉庄焦急的不得了,根本坐不住,也带着采月往永寿宫走。 然后她越着急走得越快,肚子也越来越痛,采月见状,赶紧带她回了碎玉轩,又去通知太医和胤禛。 宜修听到了她想听的消息,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才担忧的看向胤禛,“皇上,熹贵妃这里还需要您坐镇,惠嫔那里,臣妾先过去看看。” 胤禛随手一挥就答应了。 宜修知道沈眉庄的胎也是温实初看顾的,但是现在他全部心神都在甄嬛身上,而且胤禛也不会允许他现在离开,也不提要温实初的事,只是从太医院另叫了几位太医一起过去。 只是却没想到,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吩咐太医务必要尽力,便急匆匆又回了永寿宫。 胤禛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又回来了,以为没事了,就随口问了句:“惠嫔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 宜修面上一片为难,犹犹豫豫的,没敢说话。 冯若昭此时已彻底站队甄嬛,担心的很,“惠嫔怎么了?皇后娘娘你倒是说话呀。” 宜修看了看周围的嫔妃们,眼中暗含着一股笑意,众人都没发现,最后看向胤禛,“皇上,惠嫔那里,太医们正在想救治,只是有一事,还需请皇上定夺。” 胤禛被她卖的关子弄烦了,怒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说,这里又不是外人。” 宜修心想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刚刚太医院的太医们给惠嫔把脉,发现她胎儿的月份比档案上的早了一个多月。” 此话一出,当场寂静无声。 胤禛也是脑子转了一个弯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向他伸出手,“确认了吗?果真月份对不上?” 宜修连忙让剪秋把敬事房的记录拿过来,亲手交到他手中。 温实初还是有些本事的,几剂强药灌下去,甄嬛的出血症状就减轻了不少,倒是给她保住了命。 他也就放心了不少,也有心情去关注胤禛和宜修他们在说什么了。 结果一听不得了,沈眉庄那里又出事了,甚至连月份对不上的事都被发现了。 一瞬间脸就变得惨白。 斐雯刚把新换的热水端过来,就看到温实初冷汗涔涔的样子,惊呼一声,“温太医,怎么了?可是娘娘又不好了?” 她这一声喊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温实初身上。 也让胤禛想起沈眉庄的胎一直都是他看顾的,“温实初,惠嫔的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温实初光滑的大额头一直在冒汗,支支吾吾的实在想不出什么完美的借口来。 胤禛眼神一狠,“苏培盛,去查,惠嫔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第321章斐雯2 帝王一怒,浮尸百万。 现下虽没有这么严重,但也无人敢动,全都大气不敢喘,生怕波及到自己。 苏培盛眉头一皱,事情不简单,自己因为崔槿汐已经上了甄嬛的船,沈眉庄又和甄嬛关系密切,那自己到底该如何把握这个度?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去思考了,只得立马转身安排人去查了。 斐雯躲在门后,静看事态发展,结果被崔槿汐打断了,“斐雯,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斐雯连忙朝房里走去,跟着一起准备把用过的药碗拿出去。 就看见甄嬛刚喝完一碗药,斐雯接过碗,准备转身出去,就听她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吵闹?可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变得非常急切,声音大了不少。 斐雯刚想回答,就被崔槿汐瞪了一眼,止住了话头。 “娘娘,小心点,刚止住了血,小心伤口又裂开了。阿哥和公主都没事,好好的,乳母抱着呢。” 甄嬛对她非常信任,见她这么说,也放心了不少,“那是发生了什么?可是谁惹皇上生气了?” 斐雯抬头看向崔槿汐,唯唯诺诺的,并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甄嬛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是非常大的事,伸手握住崔槿汐的手,“我没事,外头发生什么事了?我必须要知道,才能想办法应对。” 崔槿汐叹了口气,担忧的看向她,“奴婢一直守着你,外头的事也不太清楚,让斐雯说吧。” 斐雯清楚的收到了崔槿汐眼里的警告,但她假装看不懂,“启禀娘娘,惠嫔收到您大出血的消息,焦急之下动了胎气,温太医又一直守在永寿宫,皇后娘娘便带了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去看她,结果发现惠嫔的胎儿月份和记载的对不上,皇上正发怒呢,差了苏公公去查了。” 甄嬛听到沈眉庄的月份对不上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孩子不是胤禛的,但是以她对沈眉庄的了解应该做不出和她一样的事来。 所以她只觉得会不会是弄错了,但是胤禛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贸然去求情,只得曲线救国。 对崔槿汐说道:“你去让乳母把孩子抱给皇上看看,让皇上消消气,别做出让人后悔的事来。” 突然她想到什么,悄声问崔槿汐:“眉姐姐的胎一直是温实初看顾的,如果有问题,他不会不跟我说的,除非?” 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口把斐雯指使出去,“斐雯你去跟乳母一起把孩子抱给皇上看看,顺便问问温太医,娘娘是否已经平安了?” 斐雯看她们似乎有事商量的样子,懂事的退了出去。 找到乳母,将甄嬛吩咐的事跟她说了,又接着补了一句,“现在外面惠嫔出了事,娘娘又大出血,阿哥和公主可不能出问题,等会儿记得说些好话,可别惹恼了皇上。” 乳母们点点头就抱着阿哥和公主出去了。 抱着六阿哥的乳母,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后宫的两位主子,见他们没有生气的迹象,才讨好的说道:“皇上,您看,这阿哥生的白白嫩嫩的,小手也很有劲,一点也看不出是早产的,以后肯定是个文武双全的阿哥呢。” 胤禛听到这话眼神变得幽深了起来。 宜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角余光看到了仍旧跪在那里的温实初,微微一笑,“阿哥和公主看着都很好,但毕竟是早产的,让擅儿科的太医们来瞧瞧吧,皇上,你觉得呢?” 胤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房间里的甄嬛和崔槿汐讨论了一番,深深觉得如果沈眉庄有私情,那一定是和温实初。 “糟了,快去把孩子抱回来,皇上如果怀疑温实初,也必定会怀疑我的孩子。” 崔槿汐匆匆出去看了一眼,“来不及了,皇上让太医们去看阿哥和公主了,一定是有所怀疑了。” 甄嬛还在想对策,外面却有了新的消息传来。 “启禀皇上皇后,惠嫔的胎没有保住。” 宜修看向胤禛,似乎在等他下一步指示。 胤禛暗含杀意的怒声响起,“苏培盛呢?查到没有?” 苏培盛已经回来了,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如今看到胤禛这么生气,而且似乎甄嬛也不清白,心里暗暗叫苦,槿汐啊槿汐,你可是害惨我了。 “回皇上。已经查到了,按惠嫔胎的月份往前推,应该是太后为您和惠嫔赐下暖情酒的那天,碎玉轩有叫温太医出诊,太医院记录是一个时辰,但是并未有当值的宫女太监见到温太医回去。应当是一夜未归。” 宜修发现了事情的盲点,“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太医院的记档是谁帮他做的?竟然还有帮手!” 胤禛看向苏培盛,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培盛头低的更低了,“是温太医的徒弟,卫临。” 胤禛轻轻吐出两个字,彰显帝王本色,“杖毙!” 至于温实初和沈眉庄,在场这么多人,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再者,在位这么多年,帝王积威更甚,容不得人这么放肆。 “沈眉庄、温实初,意图混淆皇室血脉,罪该万死,诛九族!” 旨意一下,在场之人全都跪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斐雯在门后悄悄瞧着,听见这话,连忙往里间跑,“不好了娘娘!不好了!” 甄嬛深觉得这是死路了,但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两个孩子,此时正烦着呢,“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 斐雯匆匆行了个礼,“娘娘,皇上刚刚下旨,要诛惠嫔和温太医九族!” 甄嬛惊的坐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体就要下床,“什么?诛九族?怎么会这样?” 崔槿汐赶紧拦住她,“娘娘,你可不能出去,此时去求情会连累你的。想想阿哥和公主,想想王爷。” 浣碧端着药进来了,甄嬛要一直喝药才能止住血,她不放心别人熬,怕有人动手脚,她要亲自去盯着。 “小主,药好了,发生什么事了?”她一直在后面熬药,也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崔槿汐赶紧将事情说了,让她劝一劝甄嬛,一起想个办法将事情圆过去。 浣碧把碗递给甄嬛,“小主,先喝药吧。” 然后就看到她身下一片红,“不好了,又开始出血了!” 甄嬛一听赶紧一口把药闷了,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仍然还是血流不止。 一阵恐慌再次涌上心头,顾不得许多了,冲出门外,“皇上,娘娘又出血了,求皇上先让温太医给娘娘救命!” 胤禛现在的怒火已经在爆发边缘了,“太医呢?太医院这么多太医,就非得要这个温实初吗?阿哥和公主怎么样了?” 第322章斐雯3 旁边太医和乳母都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现下被胤禛问起,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回皇上,阿哥和公主,手脚强健,脉象有力,比一般早产的孩子要强壮不少。” 这话说的,早产儿本就虚弱,更别说还是双生胎了,但却又比平常一般的早产儿强壮,那不是差点明说不是早产儿了。 胤禛看着乳母们怀里的两个孩子,感觉到一阵气血上涌,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去,“去把甄嬛叫出来。” 浣碧傻眼了,“皇上,娘娘身体虚弱,实在没办法下床啊皇上。” 胤禛不耐烦,挥挥手,就有人把她拉开了。 既然她没法出来,那他们就进去。 乌泱泱一众人就跟着他进去了。 胤禛站在中间,眼神犀利的盯着甄嬛,“嬛嬛,双生胎到底是谁的孩子?” 甄嬛瞪大了双眼,慌忙从床上下来,跪在那里,脸上因为失血过多显得非常苍白无力,与平时相比更显柔弱,“皇上怎么会这么问?是听谁说了什么吗?臣妾在宫外生活艰苦,什么活儿都要自己干,因此身体倒是健壮了不少,双生胎可能也因此比一般孩子壮实些,但这也不是别人攻讦臣妾和孩子的理由啊。” 胤禛看她惨白的脸上流着两行清泪,莫名让他想起当年纯元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柔弱,然后就丢下他走了。 这样一想莫名让他有些心软,“沈氏和温实初的事,你知道多少?” 甄嬛悄悄握紧了拳头,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说不知情,沈眉庄是她的好姐妹,温实初又是她的心腹太医,说不知情没有人会信。 但她确实不知情,只是现在却无法推脱出去。 “皇上,此等事关九族的事,他们又如何会与臣妾说,臣妾不知情。” 甄嬛在胤禛沉默的神情中安静了下来,外面却传来一阵吵闹声。 “王爷,您不能进去。” 允礼大踏步的走进来,“皇兄,听闻熹妃难产,可有平安生产?” 今夜是重阳夜宴,而允礼在宫中又有自己的住处,喝多了酒就没有出宫,而是在宫里住下了。 先是甄嬛早产,又有沈眉庄和温实初私通,企图混淆皇室血脉,再又是甄嬛血崩,危在旦夕。 宫中的人早就得到消息,今夜无人入眠。 允礼也得到了消息,但他一直忍着,他不想给甄嬛带来麻烦。 但是当温实初和沈眉庄株连九族的消息传来,他就已经坐不住,忍不住要来永寿宫看看了,还是阿晋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下来。 可是却一直没有甄嬛的消息,他不知晓她是否还活着,便再也忍不住,踏足了永寿宫。 胤禛本来在心里为甄嬛想借口开脱,看到允礼的那一刻,防备心又瞬间起来了。 允礼没有察觉到胤禛的异样,满心满眼都是跪在地上的甄嬛,裙子上全是血迹,克制着去扶她的欲望说道:“皇兄,这是发生了什么?熹妃刚生产完,有什么事不能等日后再问,非要这样对待熹妃,皇兄,要珍惜眼前人,您已经失去过熹妃一次了,难道还想再失去一次吗?” 虽然他是对着胤禛说的,但看向甄嬛时眼里的深情却是藏不住的。 大概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吧。 胤禛突然想起,凌云峰离允礼的清凉台不算近,但也不远。 微微吐出一口气,“果郡王,你逾矩了。” 淡淡的一句话,立马让允礼知道自己犯了致命错误,立马认错站到了旁边。 他知道此时应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的看向甄嬛。 甄嬛却低头跪着,不敢有一丝小动作。 胤禛脑海里想起那句,莞莞类卿,终是除却巫山非云也。 转头看向旁边的苏培盛,说道:“苏培盛、崔槿汐、浣碧,拖入慎刑司,务必让他们吐出真相。” 宜修微微皱眉,“崔槿汐和苏培盛都是进过慎刑司的,恐怕撬不开他们的嘴。” “撬不开也要撬开,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这个皇后也别做了,退位让贤吧。”胤禛对她的推脱非常不耐烦。 又扬声喊道:“高无庸,去把夏刈叫来!” 高无庸一直被苏培盛死死压住一头,当前段时间苏培盛出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出头了,结果还是让甄嬛救出来了。 当今天看到甄嬛血崩沈眉庄出事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他的机会,一定会有用到粘杆处的时候,早早就叫了人去喊了夏刈过来。 现下胤禛一叫,他就带上人过去了。 胤禛吩咐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能外传,夏刈,你去查查熹贵妃这三年在宫外的事,还有清凉台,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果郡王就歇在宫里吧。其他人也都待在自己宫里,不要随意走动。” 这一次动用粘杆处,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宫里多少牛鬼蛇神都要显出来了。 这一晚宫中多少人彻夜不眠。 谁也没想到这一查就查了三天。 温实初死了,甄嬛的太医挂没了,她一直断断续续的出血,短短三天,便虚弱的像一张白纸,脆弱不堪飘摇易碎。 斐雯都觉得还不如生产当日便去了,强留下来活受罪。 自己也受罪。 因为崔槿汐和浣碧都进了慎刑司,永寿宫里管事的就变成了她这个二等宫女,照顾甄嬛的活就落在了她身上。 养心殿里,胤禛看着夏刈带回来的锦盒,里面装的是一些情诗,还有甄嬛和允礼的合婚庚帖。 “你是说这些东西是在果郡王的书房里找到的?” 夏刈低头称是,“只是奴才并没有找到关于双生胎的证据。” 胤禛合上盒子,“高无庸,把这些东西给果郡王送去,再赐毒酒一杯。熹贵妃那里,药就断了吧。此事以后不许再议。” 不是他不想再查,而是已经出了沈眉庄和温实初私通之事,要是再出一个甄嬛和允礼,他胤禛还有爱新觉罗皇室,都丢不起这个人。 这样大的阵仗,却这么平静的结束了,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 只是众人心里都有了疙瘩,谈话间都不可避免的回避了那几个人的名字。 斐雯在永寿宫里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胤禛判处了甄嬛的死亡,但是没说龙凤胎怎么办啊。 只能由她这个暂时的永寿宫管事来照顾这两个孩子。 本来乳母们看她年轻,还想压在她头上,但是斐雯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一次就收服了乳母们,让她们再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就在斐雯认命,下半辈子要一直和龙凤胎绑到一起的时候,她发现有人在乳母的饭菜里下药。 偷偷跟踪了一回,发现是粘杆处的人。 斐雯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胤禛的意思,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更别说是个血脉存疑的野种了。 第323章斐雯4 斐雯并没有打算管这件事,她巴不得这两个孩子消失,毕竟这两个孩子是甄嬛生的,她又是因为滴血验亲局才殒命的,都可以算到她的仇人一列去。 只是以后该怎么办,毕竟原主还想着要往上爬呢。 但她作为永寿宫的二等宫女,其他人轻易不会要她。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把龙凤胎的事情上报上去,万一他们这群不当人的将养死孩子的锅扣在她们这群无权无势的宫人身上就不好了。 她还不想动用暴力手段。 斐雯带着乳母们抱着孩子去到了景仁宫,跟宜修报备了一下孩子们突然不吃奶而且啼哭不止,身体渐渐虚弱的事。 宜修最擅长的就是置身事外,从不让自己趟浑水,冠冕堂皇的说了一些场面话就让她们回去了。 斐雯觉得自己报备过了便放心了不少。 现在她的仇人就只剩下滴血验亲局认错奸夫的瓜尔佳文鸳和宜修了。 宜修很好解决,只要把纯元之死捅出去就好了。 瓜尔佳文鸳那得想想办法。 斐雯想把双生胎的事栽到瓜尔佳文鸳的身上,但是她现在因为甄嬛已死,自觉仇人已死,心中怨气也消散几分,对永寿宫两个孩子也没有特别大的怨气,顶多是酸几句。 不过只要斐雯想,总能找到办法的。 因为宜修的操作,瓜尔佳文鸳被解了禁足。 就在她志得意满的逛着御花园,就听到了宫女们嚼舌根的声音,“祺贵人美是美,就是蠢了点。” “喂,你疯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 “又不是我说的,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原话。” “皇后娘娘不是对祺贵人挺好吗?怎么会这么说祺贵人?” “你看见祺贵人脖子上带的红玉玛瑙没有?” “那不是皇后娘娘赏的吗?祺贵人天天带着。” “那可是上好的红麝香珠,祺贵人还带了这么多年,恐怕再也生不出孩子了吧。” “难怪这些年祺贵人这么受宠也没见怀个孩子。” “皇后娘娘这么对她,她还觉得皇后娘娘很好呢,这不是蠢是什么?”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要是被人听到了,咱们就麻烦了。” 瓜尔佳文鸳还没从皇后是坏人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刚反应过来就发现那两个宫女已经不见了。 她就算是想找人对质也找不到了。 但是红玉珠还在,证据还在。 瓜尔佳文鸳看着胸前的红玉珠,脑子难得的转了一次,给家里送了信,让家里找外面的人去检查到底是不是麝香。 宜修如今最大的威胁没了,那新的威胁就会产生。 比如瓜尔佳文鸳这个愚蠢但美丽的祺贵人。 还好她早做了准备。 所以当她看到祺贵人身上没带红麝香珠的时候,立马就发现了。 瓜尔佳文鸳给出的理由是,绳子断了,送去内务府保养了,过两天就会送回来。 宜修并没有怀疑她这个愚蠢的脑子会发现问题,也就没有过多怀疑。 事关能不能生出有瓜尔佳血脉的皇子,瓜尔佳家的动作很快,立马就把消息传给了瓜尔佳文鸳,顺带还给出了他们的建议。 既然不能生了,那就送一个庶女进宫替她生。 瓜尔佳文鸳收到消息都气死了,“都怪皇后。害得家里要送一个庶女进宫争宠。” 斐雯见不得她这么烦恼,偷偷给她支招。 于是瓜尔佳文鸳将视线放在了永寿宫这两个没娘的孩子身上。 甄嬛出事那晚,她还在禁足,对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所以只是以为甄嬛难产死了,才留下两个孩子。 当她说觉得两个孩子可怜,想要收养这两个孩子时,宜修就看到了她脖子上并没有戴上那串红麝香珠。 笑意越发明显,转头看向旁边安静的安陵容,“安嫔,你呢?你和熹贵妃是好姐妹,你要是想收养阿哥和公主,皇上会同意的。” 瓜尔佳文鸳暗暗的瞪了一眼安陵容,心想,这个贱人,连这个也要和我争。 安陵容那日就在现场,心思敏感的她,早就意识到甄嬛和果郡王之死不简单,恐怕就是和温实初沈眉庄一样,那两个孩子就是烫手山芋,她还不想失宠。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臣妾不喜欢孩子,况且,臣妾还年轻,以后想要孩子,还可以自己生。” 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瓜尔佳文鸳。 瓜尔佳文鸳以为她知道什么,在讽刺自己,恨不得咬她一口。 宜修有些失望,但是相比安陵容,她还是更忌惮同时满军旗的瓜尔佳氏。 她带着瓜尔佳文鸳去了寿康宫,太后是知道胤禛对那两个孩子下手的,绝不会让外人血脉活着的。 她觉得宜修可能是猜到了,想要借此机会除掉瓜尔佳氏这个身份高贵的嫔妃。 太后答应了,还做主升了瓜尔佳文鸳嫔位,迁入永寿宫居住。 对胤禛对解释是,外人对甄嬛和果郡王先后暴毙的猜测颇多,又有沈眉庄和温实初私通之事在前,恐怕对双生胎身世也有所猜测。 恐怕都已经在猜测双生胎的死期了。 如今有人愿意背这个锅,何乐而不为呢。 瓜尔佳文鸳入主永寿宫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们这些原先伺候的人全都换掉了。 斐雯没想到竟如此顺利与永寿宫解绑了,开始为自己寻找出路。 但是算来算去,没有哪个地方是好去处的。 最后没想到收留了她的是四阿哥弘历。 可能是因为她从前是永寿宫的,想从她这里知道当日的真相。 不过弘历这个孩子还真是过的惨。 被扔在圆明园十几年,好不容易给他找了个母亲,结果莫名其妙的死了。 拼死生下的孩子还被所有人忽略,简直和他当初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甄嬛做了什么,才触怒了胤禛。 斐雯自然是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和弘历说了,成功的将小孩吓傻了,深觉得自己以后前途黑暗。 他本来觉得有了一个家世贵重深得胤禛宠爱的母亲,自己又比弘时聪明,未必不能争一争那个位置。 可是现在觉得,自己能不能安全活下来都不知道,毕竟按斐雯所说的,甄嬛所出的双生胎都要被除掉。 斐雯成功将弘历吓傻了之后,才慢慢释放出自己的善意,花费了很多时间才成功让他建立起信心,对自己也建立起信任。 在两人敞开心扉之后,就开始为翻身做准备。 瓜尔佳文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孩子在她的照顾下,越来越虚弱,甚至没有撑到周岁便夭折了。 宜修以她为报私仇残害皇嗣为由,请求胤禛废了她。 可她不知道这大半年,瓜尔佳文鸳走到哪都能碰到宫女嚼舌根,知道了不少小道消息,特别是关于宜修的。 瓜尔佳文鸳虎得很,当众就把宜修给纯元饭菜都是相生相克的食物,导致纯元难产而亡的事情喊了出来。 胤禛大怒,让夏刈去查。 他现在越来越依赖粘杆处了。 宜修身边的人都送去了慎刑司,但是她一点都不慌,毕竟她还有最大的靠山。 第324章斐雯5 只是她注定等不到了,因为太后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气血上涌,一口气没上得来晕过去了,晕倒之后就再也没起来。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均说太后身体本就不好,受到刺激情绪过于激动,已经没有办法救治了。 太后甚至都没有熬到慎刑司的口供出来就薨了。 胤禛还没从纯元是被她亲妹妹害死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亲娘也没有了。 他将太后之死也算到了宜修头上,顺理成章的将宜修给废了,甚至为了泄愤,还赐死了她。 弘时日日跪在养心殿门口,替宜修求情,毕竟她如今是他的养母。 弘历去劝他,不知为何几句话就引得弘时对他恶语相向,甚至出手推搡他。 胤禛一出门就看到这副场景,怒斥道:“你们在做什么?逆子,你可还有一个皇子的样子?” 弘历乖巧的上前说道:“皇阿玛,儿臣只是想劝劝三哥,一同跟儿臣去孝皇殿给皇祖母守灵。” 假的,他只不过是把齐妃死的真相告诉了他,宜修为了拿到他名正言顺的抚养权,忽悠齐妃去死而已。 却见弘时更加激动,语无伦次的提起他亲娘齐妃和养母宜修。 弘历怕胤禛怪罪,连忙去拉他,结果又被推了一把。 胤禛抬起手想伸手打他,结果弘时转身的时候,顶了他一下,就这么被绊倒了。 手里的珠串掉在地上四散开来,有一颗却不慎弹进了胤禛的眼睛里,顿时血流不止。 众人顿时慌了手脚,扶人的扶人,叫太医的叫太医。 斐雯悄悄搓了搓手指,在旁边缩得更紧了,生怕被牵连。 太医看完都瑟瑟发抖,是他们无能,止血之后,胤禛的左眼一片血色,似乎已经失明了。 一代帝王成为了独眼龙。 胤禛醒来发现左眼的不适,缓了很久才回过神,但是不能接受自己左眼失明的事实,整个人愈发阴沉。 弘时从此被胤禛厌恶,以弑父罪名被贬为庶人永久禁足了。 弘历虽然年龄小,但是现在唯一能用的皇子了,毕竟五阿哥比他更小,甚至还顽劣不堪。 但是以胤禛的疑心病,他怀疑这一切是弘历在后面下的黑手。 弘历有斐雯的提醒,把自己定位为孝子贤孙,不是在孝皇殿给太后守灵,就是去宝华殿为胤禛祈福。 毕竟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他还能做什么。 胤禛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因为夏刈什么也没查出来。 只能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在太医院,督促他们尽快找到治疗的办法。 后宫也不爱去了,毕竟一踏入后宫就想起甄嬛沈眉庄等人给他戴绿帽子的事,要不就是宜修这个毒妇,残害妃嫔皇嗣的事,特别糟心。 相比之下,他更爱去叶澜依那里,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也不会因为自己瞎了一只眼而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对待。 甚至因为这个对自己性子都软和了不少,让胤禛有种她心疼自己的错觉。 只是他不知道,温柔刀,刀刀割人心。 他只会觉得,太医院的人都是废物,左眼的伤口竟然更加严重了。 当胤禛再次从眼角擦出一滴血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将养心殿的书房乱砸一通。 发泄过后,渐渐趋于平息。 把弘历这个装乖的孝子提溜了出来,考察了一番,便让他代替自己批阅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 弘历有着斐雯提醒,在这个沉不住气的年纪,硬是看了几个月的请安折子。 看到胤禛变得更加虚弱,脾气也更加暴躁,仍是恭恭敬敬的给他念臣子们写给他的彩虹屁。 胤禛对自己的身体有数,自觉弘历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变得更加沉稳了,才开始真正给他放权。 弘历有了机会接触真正的朝政,但是并没有飘,而是以自己年龄小为由,事事请胤禛做主,只是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表明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胤禛满意了,觉得孺子可教也。 叶澜依就不满意了,几个月过去了,胤禛并没有一点要去死的迹象。 便找到她竭尽全力收买的太医,要求增大药量。 她这一动,便给虎视眈眈守着皇宫各个角落的粘杆处机会,顺藤摸瓜就将胤禛左眼一直发炎不好的原因找了出来。 胤禛都要被气死了,一直以为叶澜依是宫里独一份的清冷孤傲,原来是因为想杀自己。 “为什么?朕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要害朕?” 叶澜依见事情暴露,也不再对他虚与委蛇,“呸,你也配?你害死了王爷,还妄想我对你好?我恨不得啖你肉饮你血。” 她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可见是非常恨了。 虽然她只说了王爷,但是胤禛福至心灵的猜到了是果郡王允礼。 “允礼?又是允礼!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都愿意为了他去死?” “王爷自是千好万好,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叶澜依的话深深刺激到了胤禛,抬起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贱人!” 她这些日子以来下的药还是有作用的,胤禛这不就被她刺激到血气上涌晕了过去。 叶澜依还想趁他病要他命,只是高无庸为了自己的地位,对胤禛保护的可小心了,一听到动静不对,就赶紧进来扶住了胤禛。 她只能可惜的冷哼一声。 胤禛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太医们都一致认为他是中风。 有医术高明的太医为胤禛针灸,却也只能让他能说话更加流利一点。 胤禛恨不得这是个梦,期待自己晕过去再醒来一切都无事发生。 然而老太医的银针可不是假的,几针扎下去,使得他清醒无比。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认命。 胤禛下了两道圣旨,第一道就是诛叶澜依九族,然而她九族就剩她一个。 第二道就是立弘历为太子,代为监国。 他认为弘历干的事和从前没有差别,只是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而已。 他不知这个名头才是弘历真正想要的。 有了这个名头,弘历靠着斐雯渐渐收服了几位举足轻重的老臣们的心,也渐渐把胤禛架空了。 但是胤禛当了这么多年的帝王,怎么会不知晓前朝的波谲云诡。 看着弘历一如既往的乖顺表情,和他嘴里念出来的无关紧要的琐事奏折,胤禛有气无处发泄,硬生生将自己气死了。 弘历顺理成章的登基,又因年少,需要斐雯的地方有很多。 然而他确实是天生的帝王,政治手腕玩的很厉害,斐雯教的一点就通。 就在弘历大婚,渐渐不再依靠斐雯,开始施展自己个人抱负的时候。 斐雯也干净利落的收手,做一个岁月静好的,额,嬷嬷。 虽然斐雯年纪轻轻,但按宫里辈分资历来说,确实是嬷嬷。 在弘历对她生出忌惮之心之前,毫不拖泥带水的抽离。 在帝王看来,是她知进退懂分寸。 而在斐雯看来,吃香喝辣的日子却不爽吗?这可是上个世界的血泪教训。 不然为什么她不对弘历进行深刻洗脑,就是因为她不想再替皇帝干活了啊! 皇帝就应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而是不享受各种美人美景美食的舒爽人生。 这个世界她要美美的享受一番。 如此想着,便找弘历要了圣旨,成为了代帝行走民间的钦差使者,主要是为了公费吃吃喝喝。 第325章采月1 颂芝拿了墨出来,就看到采月打了个冷颤,轻笑一声,说道:“墨在这里,你赶紧拿了回去吧,夜深了,小心你家小主着凉。” 采月没心情理她的阴阳怪气,道了谢就赶紧离开。 抄了小路,一路快走到千鲤池,可惜已经晚了一步,沈眉庄已经落水了。 来不及多想,赶紧跳下去将人捞上来。 见人已经昏迷,赶紧双手交叠按压她胸口,没几下就让她把水吐了出来。 想了想,趁着还没人过来,从空间里拿了一颗药丸给她喂下去,又挑了块石头,给她脑后来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才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小主落水了!” 胤禛正在碎玉轩和甄嬛你侬我侬,结果就听到沈眉庄落水的消息,连忙带着人去往咸福宫。 一进门就询问太医:“沈贵人怎么样了?” 太医愁眉苦脸:“沈贵人头部有伤,又呛了水,好在采月救助及时,让沈贵人将水吐了出来,没有了溺亡的风险。若是能醒过来,便可无事。可是头部的淤血还在,沈贵人暂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恐怕还是有醒不过来的风险。” 胤禛大怒:“你们是怎么伺候小主的!” 宫人们被吓的全都跪下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冯若昭在旁边接着问道:“说清楚些,沈贵人是怎么溺的水?” 采月看向胤禛,“求皇上给小主做主。” 甄嬛握着沈眉庄的手,满脸担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皇上怎么给眉姐姐做主!” 采月这才带着哭腔说道:“小主从翊坤宫出来,说皇上在千鲤池添了几盏灯,便想着去看鱼,鱼食不够便让小施去取鱼食。然后颂芝姑姑过来,说是华妃娘娘有几块徽州上贡的墨想要赏给小主。” “明明她可以带过来的,可是她却非要奴婢跟她一起回去取。小主觉得千鲤池离翊坤宫也近,周围巡逻的侍卫也多,不会出什么事,便让奴婢跟着去了。” “拿了墨,奴婢担心小主,便抄了近道赶到千鲤池,小主已经落水了,奴婢不敢多想,便跳下水将人小主救了起来。” 甄嬛追问道:“你可有看到什么人?” 采月抬头看向她:“因为皇上吩咐在千鲤池添了灯,奴婢看的很清楚,有个太监从拐角处离开了,奴婢只看到他衣服下摆上有些花纹,不是普通的小太监。奴婢喊人来帮忙时,也没见他过来,一定是他将小主推入水中的。” 年世兰带着颂芝出现在门口,“臣妾听闻沈贵人落水,忙赶了过来,沈贵人可好些了?” 有了采月的铺垫在前,胤禛看到盛装打扮的年世兰便内心有了些怀疑。 说话的声音有些淡淡的,“你去瞧瞧吧。” 年世兰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坐到了床前,“可怜呐,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竟受这样的罪。” 冯若昭看着她这么装模作样的样子,憋着一口气,“娘娘尽管放心,太医说了,沈贵人醒了就无妨了。” 年世兰不理她,尽管做她的样子,“皇上,宫中侍卫巡查不严,以致沈贵人溺水不能及时发现,是臣妾协理六宫无方,还请皇上降罪。” “是该降罪。竟敢趁夜行凶,苏培盛,去查,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无视满宫的宫女太监侍卫,对沈贵人下手,查出来,直接乱棍打死。” 胤禛狠戾的话语吓到了年世兰,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目光深沉的盯着自己,又被吓了一跳,“皇上?” “宫中侍卫巡逻自有班次,若真降罪与你,皇后乃六宫之主,也难逃罪责。” 年世兰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没想到周宁海动手时竟被人看到了,想着回去怎么罚他。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周宁海去扫干净尾巴。 偷偷给颂芝使了个眼神,让她想办法通知周宁海。 甄嬛直觉采月看到的那个太监是年世兰的人,不想看到她被轻飘飘的放过,连忙出声劝道:“只是这次侍卫疏忽是事实,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这次是眉姐姐,碰巧被采月撞见了,及时相救,华妃娘娘协理六宫,若是下面有哪个不服娘娘管教的,趁机伤害到了娘娘,不是令皇上担忧?” “不如皇上另选一批机灵强干的侍卫,替换了驻守翊坤宫的侍卫,华妃娘娘的安全加强了,皇上才会安心。” 人在做小动作时总是心虚的,年世兰听她提起自己,不自觉的把背挺直了一些,结果就听到她要换自己宫的侍卫,刚想和她对线一番,就听胤禛已经做下决定了。 胤禛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吩咐苏培盛明日就去挑人将人换了。 年世兰忿忿地瞪了甄嬛一眼,只得行礼谢恩。 趁机转过话头,“臣妾带了两支上好的山参来,压惊补身是再好不过了。” 采月接过装山参的盒子,便看向门口。 只见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押着一个衣服下摆有花纹的太监,“皇上,人找到了。是花房的一个小管事,上次您赏了沈贵人绿菊,送花的时候,在御花园碰到了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娘娘以为是送到翊坤宫的,后来花房管事被罚了,花房管事觉得是沈贵人害他被华妃娘娘罚的,所以想着报复华妃娘娘和沈贵人,在翊坤宫附近推沈贵人下水,嫁祸给华妃娘娘。” 周宁海不愧是瘸了腿还被年世兰所信任的大太监,在发现自己可能被察觉的时候就去找了替死鬼,还把年世兰安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饶是胤禛喜怒不形于色都被这种荒唐的理由震惊了。 年世兰这时候倒是脑子转的很快,“皇上,臣妾怎么会以这种理由罚他,臣妾虽然协理六宫,但是花房这种小事也不是事事都过问的,臣妾真不知道他是为何被罚。”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毕竟她只需要和内务府大管事沟通,底下的人,自有人替她安排。 胤禛也知道她说的真话,“自己干活不认真,被罚了还要牵连他人,苏培盛,拖出去,杖毙。” 甄嬛听了就明白,这是不打算牵扯年世兰了,既然他已经决定就不可更改,尽管她的眉姐姐还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些回去休息,眉姐姐这里臣妾守着,若有好消息,臣妾再差人去养心殿告知。” “养心殿”三个字说的稍微重了点,既然她不能让年世兰收到处罚,那也不能让她就这样踩着沈眉庄将胤禛带去翊坤宫,不然怎么对得起眉姐姐受得苦。 胤禛稍一抬头,“也好,有任何消息都要派人去养心殿通知朕。” “华妃,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年世兰那句“翊坤宫煨了东阿阿胶红枣桂圆羹”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眼睁睁地看着胤禛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只得忿忿地瞪了一眼甄嬛,一甩手也带着颂芝离开了。 谁都没有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沈眉庄。 甄嬛松了口气,看向冯若昭,“夜已深,敬嫔娘娘也早点回殿休息吧。” 冯若昭还是记得关心两句的,“好吧,你也别太劳累了,我就在前殿,有消息就来告诉我。” 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甄嬛坐在床边,拉着沈眉庄的手,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26章采月2 一夜未睡,沈眉庄还是没有醒来,甄嬛一步不离的在这守着。 胤禛开始去上早朝,后宫也从沉睡中醒来。 大大小小的主子们都知道了太医对沈眉庄的宣判,纷纷跑来咸福宫展现对她的关爱。 甄嬛熬了一夜,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些别有心思各位嫔妃。 年世兰也知道了晚上的时候是冯若昭诓自己的,害得自己白白气了一晚上,这下知道沈眉庄可能醒不过来了,心中的气一下就散了,毕竟她能死人较什么真? 安陵容看甄嬛熬了一晚上,主动留下来照顾沈眉庄,让甄嬛先去休息。 胤禛下完早朝过来,发现沈眉庄没一点醒的意思,眉头一皱,心头一沉,大手一挥,就给她晋了嫔位。 这时候也没有人出来反对,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为了给她冲喜罢了。 采月看着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的沈眉庄,心里有些打鼓,不会是她下手没个轻重,真把人打出问题了吧? 可是现在安陵容守在床边,她也没机会去察看,只能等待时机了。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沈眉庄就醒过来了。 所有人都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口中说的“佛祖保佑!” 只有胤禛是真的惊喜,实在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他的好臣子沈自山说,他女儿进宫还没一年就香消玉殒了? 不过宜修可看不得这种场面,下意识的就开始给沈眉庄挖坑,“沈嫔心里还是念着皇上,莞贵人守了一晚上都没醒过来,皇上去了她就醒了,可见皇上的龙气养人。” 胤禛生性多疑,他封嫔的旨意一下,沈眉庄就醒了,他怀疑自己被算计了。 但很快第二波报信的人就来了,“启禀皇上皇后,沈嫔失忆了。” 这下沈眉庄一下子成为了后宫打卡景点,毕竟失忆这种事还只有在话本子里见过。 沈眉庄白着一张脸,双眼透露出一种茫然,听着各个漂亮女人说着“你还记得我吗?” 只得机械的扯出一丝笑容,摇摇头,“不记得了。” 直到甄嬛到了,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眉姐姐,你怎么样了?” 沈眉庄看着一身碧色的甄嬛,在一群姹紫嫣红的女人中显得很是清爽,还未松口气,就被她的热情吓着了,条件反射的就将手抽了回来。 甄嬛被她的反应伤到了,脸上的神情一下就落寞了。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又拉起她的手,“眉姐姐,我是甄嬛,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一起长大,一起入宫,你如今失忆了,不记得我了,没关系,等你想起来就好了。” 年世兰带着颂芝出现在门口,本来她有些紧张的,她回去问过周宁海了,他是直接将沈眉庄推入水的,并没有用东西击打她。 也就是说,她有可能看到周宁海了。 但是当年世兰看到沈眉庄清澈茫然的双眼,和她对甄嬛的抗拒,就明白她是真的失忆了。 一瞬间就放下心来,还是那个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 但甄嬛的话就让她不开心了,她巴不得她一直失忆呢。 “看来沈嫔是真的失忆了,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皇上,不如找个嬷嬷重新教她规矩吧?” 胤禛看了看确实啥都忘了的沈眉庄,点点头,“还是你细心,皇后去安排吧。” 年世兰笑笑,眼眸一转,“皇上,沈嫔要重新学宫规,怕是没时间学习宫务,这身体也需要时间调养。” 胤禛看着低头不语的沈眉庄,内心叹了句不中用,就答应了年世兰,“就先停了吧,等沈嫔身体恢复再说。” 站起身,对着各位嫔妃说道:“行了,都各自回吧,让沈嫔好好休息。” 说完就率先离开了。 宜修象征性的安抚了沈眉庄几句,也跟着走了。 其他嫔妃也紧随其后。 甄嬛还想着留下来和沈眉庄说说话,被采月劝住了。 “莞贵人,我们小主才醒,对一切都还很陌生,你这样会吓到小主的,不如你先回去,奴婢从小伺候小主,等奴婢把一切和小主交代完,有可能会恢复记忆,到时候奴婢再给您赔罪。” 甄嬛看了看确实对自己有防备的沈眉庄,满脸受伤但也只能同意。 “那我先回去了,眉姐姐有任何消息都来碎玉轩通知我。” 说完就拉着安陵容走了,她还有事情问她,毕竟沈眉庄醒的时候只有安陵容在身边。 甄嬛她们一走,沈眉庄就松了口气,看着采月问道:“你是从小伺候我的?能跟我说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采月一听浑身一震,连忙给她端了杯水,给她讲了她的闺中生活,然后才说道:“小主是带着整个沈家的期盼入宫的,如今不到一年,就封了嫔,小主是新人中的第一人呢。” 沈眉庄笑笑,语气还有些俏皮,“按你所说,我是家族倾尽全力培养的,那肯定不能只满足于嫔位,你说呢?” 采月的笑容有些凝固,她家小主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她走的不是端庄稳重的路子吗?眼前这个有些傲气还会开玩笑的人是谁? 沈眉庄看着她愕然的脸,收起了调笑的神色,“端庄稳重装久了也会累的,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反而很轻松。” 采星有些忧愁,“小主,宫里不比家里,处处是危险,就像你这次落水,明眼人都知道是华妃,推了个花房管事出来挡事,皇上也不查,就这样放过她了。” 沈眉庄看着眼前的两个陪嫁丫鬟,都是从小伺候自己的,对她们满眼都是信任,“没事的,就算我恢复不了记忆,不还有你们吗?我相信你们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采月采星连忙说道:“我们是小主的陪嫁,自然是向着小主,与小主是一体的。” 沈眉庄点点头,“那给我介绍一下宫中各位嫔妃吧,再与我说说我进宫以来发生的事吧。” 采月抢先开口,“皇后娘娘仁善之名天下皆知,住景仁宫。” “华妃盛宠,被皇上赐下协理六宫之权,性格霸道,与小主一同入宫的夏常在,就是因为冲撞了华妃,被赏了宫中刑罚一丈红,半身瘫痪,被挪去了冷宫居住。” “妃位上还有齐妃,生下了皇上的长子三阿哥,住在长春宫。” “还有端妃,是妃位之首,住在延庆殿,身体不好,长久不出来走动,奴婢听说,华妃曾经有个孩子,结果喝了端妃端过来的安胎药,小产了,华妃气不过,给端妃灌下了一整晚红花,才会导致端妃身体不好的。” 第327章采月3 沈眉庄听到这皱起了眉头,“皇上如此宠爱华妃,华妃失了子,皇上怎还会给端妃封妃,还是妃位之首?” 采月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沈眉庄也没想让她回答,“你继续说。” 采月把其他几位嫔妃的身份简单说了几句,才说到甄嬛,“莞贵人甄嬛,小时候相处过几年,后来你跟随老爷夫人去了济州,就少了联系,还是殿选那日才碰到。” 沈眉庄如今心思干净,头脑也清明了不少,瞬间就察觉了采月的语气不对劲,“采月,听你的语气,似乎对我这位姐妹有些不满?” 采月语气低沉,“小主看错了,小主与莞贵人情同姐妹,奴婢怎么会对莞贵人不满呢?” 沈眉庄仔细瞧了瞧她的神色,慎重的说道:“采月采星,你们陪我一起长大,又陪我进宫,如今我失忆,我信任的只有你们,只有你们对我坦诚,我们才能在这宫里活下来。” 采星点点头,也跟着劝道:“是啊,采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采月抿了抿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殿选当日,莞贵人说是不愿入宫,可大家都是盛装打扮,只有她一身清新秀丽,万花丛中一点绿,万绿丛中一点红,小主,难道你还认为她是真不想入宫吗?” “还有,小主你和莞贵人是同一批觐见秀女,唱名公公喊了两遍她才反应过来,她说是为小主入选高兴,小主,你现在还信吗?” “莞贵人若不想入选,表现的蠢笨木讷些不就如愿了,却偏要说皇上太后不喜卖弄学识之人,在皇上问名之时,以诗词回答,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皇上说那种淫诗艳词,难道不比那个孙秀女的殿前失仪更为严重?可是她却成功入选了,还得了唯一一个封号。” 采月的话信息有点多,不是失忆的沈眉庄能消化的了的。 采星很体贴的将事情又细细的给她讲了,还好她们从小和沈眉庄一起长大,这些事也从没有瞒着过她们。 沈眉庄看采星也知道,不由得对采月的话又信了几分,顺着她的话一思考,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若说是人为,那此女心智过人。 不过看来甄嬛与自己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成为敌人。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不喜她?” 采月摇摇头,看着采星将这半年甄嬛的事细细与沈眉庄说了,才犹豫着开口,“小主,奴婢怀疑,莞贵人是装病避宠。” “当初阖宫觐见皇后那天,先是华妃赏了夏常在一丈红,又在御花园水井里碰到了投水的福子,谁都知道这宫里是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可是莞贵人那时候虽是常在,却是唯一有封号的,说明在皇上心里,是有她的,若是召新人侍寝,第一个必会是她,那宫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她身上,所以她病了,还是时疾,就连同住碎玉轩的淳常在都搬到长春宫去了。” 采星有些被采月说服了,“莞贵人病了,所以第一个侍寝的是小主,华妃的针对也是对着小主,这次更是差点没命。” 采月把话题拉回来,“小主从前担心莞贵人的病,便让奴婢去太医院问过,奴婢看给莞贵人看病的太医比较年轻,便自作主张的找人去查了一下,这半年来照顾莞贵人的太医叫温实初,是莞贵人的青梅竹马,若是想要做点什么,简直轻而易举。” “还有余氏,众人皆知,她是在倚梅园因为一句诗得了皇上恩宠,可她那个性子,哪像懂得诗词的人,奴婢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去查了一下,确实有个披着斗篷的女子从倚梅园离开,有宫女太监看她进了碎玉轩。” 采星恍然大悟,“原来那个人是莞贵人,所以皇上才会这么生气。” 采月继续上眼药,“安答应侍寝被送回,余氏接替了她,小主贵人之躯给她让路,被她羞辱,莞贵人从未开口说过,是余氏夺了她的恩宠。” “莞贵人若是真心不想承宠也就罢了,御花园的秋千可不是想扎便能扎的,奴婢听闻,皇上与莞贵人相识是假借果郡王之名,小主真的相信,莞贵人真没有认出来是皇上吗?奴婢们都会被教导如何分辨各位贵人主子,何况是身为嫔妃的莞贵人?” “若是认出来皇上,那不过是争宠的手段,若是没有认出来,那便是私通外男,祸及家族的死罪。无论哪一种,莞贵人都不是和她表现的一样与世无争。” “可是小主,莞贵人从没跟你说过这些事,小主从前不愿奴婢对莞贵人的事说太多,奴婢便不敢将此事告知小主,怕小主说奴婢离间你们的姐妹感情。” 沈眉庄双眼透露出一丝恍然大悟,如果真按采月所说的,那这个甄嬛恐怕也是没有很信任自己。 采月看着沈眉庄沉默不语,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主,奴婢不是挑拨你们感情,也不是想让你离莞贵人远一点,奴婢只是想,你以后恢复记忆的时候,留个心眼,不要莞贵人说什么,你就不管不顾的去帮她。” 采星也帮着劝道:“是啊,小主,你把她当姐妹,可是她把你当趟水石。” 沈眉庄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左右已经没有了记忆,连同那份感情也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她是无法那么信任一个人的。 “好了,不说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见沈眉庄露出疲色,采月贴心的说道:“小主,奴婢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你喝了再睡会吧。” 采月采星一同出门,采星状似无意的问道:“采月,你今日怎么好似变了一个人?” 从前采月和采星都是沈眉庄说什么就是什么,刚刚采月突然支棱起来,采星不怀疑什么才是对不起一同长大的情分呢。 “采星,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小主为莞贵人丢了性命,她却身居贵妃之位,大权在握,拼死生下的公主也在她膝下养着,可是,她有那么多孩子,一个不是亲生的公主,又能获得多少关注呢?” “采星,我不甘心,你知道吗?她就像话本子里的主角一样,身边的人都因为她丢了性命,她却成为了最后赢家。可凭什么小主要不顾沈家九族,甘愿为她赴死?” “从前小主眼里只有莞贵人,我说不上话,如今,小主失忆,我才有机会,让小主心里有个底,以后恢复了记忆,也不至于真像梦里那样为她丢了性命。” 看着采星目瞪口呆的样子,采月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如今小主身边就只能靠我们了,再不成长起来,将来可别怪我压你一头了。” 采星白了她一眼,“放心吧,我们好歹一起长大,不会差你多少的。” 采月点点头,“行了,我去拿药,你进去伺候小主吧。” 第328章采月4 采星一进门就看到沈眉庄站在那里,连忙去扶她,“小主怎么起来了?怎的不叫奴婢?” 沈眉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敷衍道:“躺着有些累了,便起来走走。” 采星没说话,只是沉默扶她去床边坐下。 等着采月把药端来,喝了药再睡下。 甄嬛和安陵容来看沈眉庄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了,正拿着宫规看。 “眉姐姐,身体可好些了?” 沈眉庄笑着让人搬来了凳子,“好多了,宫中规矩甚多,我得早日把它学完,免得哪日无意违反了宫规被罚就不好了。” 安陵容点点头,“是呢,沈姐姐如今是嫔位了,宫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沈姐姐呢?仔细些比较好。” 沈眉庄放下书,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忧愁,“我这个沈嫔不过是底下的人给我面子叫着好听罢了。” 采月小声说道:“华妃以小主失忆重新学规矩为由,将小主的册封礼延后了。” 甄嬛微微瞪大双眼,“皇后怎么说?” 沈眉庄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说,华妃协理六宫,皇后不管事,只说让我好好学规矩。” 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按理,封嫔之后就是一宫主位,可如今,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这事一样,你说,我这个沈嫔是不是个笑话?” 甄嬛连忙作势要捂住她的嘴,“呸呸呸,眉姐姐,你是咱们这些人中,第一个封嫔的,不管是因为什么,皇上金口玉言,断没有不作数之理。你就安心养好身体,总要让华妃没有借口阻拦这事。” 安陵容也跟着说道:“是啊,沈姐姐只有养好身体,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沈眉庄微微一笑,指了指手边的书,“嗯,道理我都懂得,这不,抓紧时间多看看。” 说起宫规,三个少女倒是有一些自己的见解,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但是三个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不再那么拘束了。 不过几日,宜修身边的剪秋便过来通知,让沈眉庄准备册封礼,在册封礼之后,再搬入储秀宫正殿。 沈眉庄还觉得疑惑,就听到采月悄声说道:“皇上昨晚宿在了碎玉轩。” 沈眉庄就懂了,是甄嬛帮了自己,“采月,莞贵人待我如此真心实意,会不会是你多心了?” 采月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小主,奴婢说那些并不是让你远离或是与莞贵人为敌,而是想让小主清楚,莞贵人已经长大了,有心计有手段,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妹妹了。” 沈眉庄看着采月那真挚的眼神,不知怎的,想起那天她偷听到的她和采月说的那个梦,失忆的她实在难以想象,她会为另一个人付出生命。 “采月,你放心,我答应你,无论何时,我都会将自己放在第一位,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有了沈眉庄的承诺,采月放心了少许。 沈眉庄顺利封嫔,也搬入了储秀宫,华妃再不情愿,也要带着沈眉庄处理宫务。 就在她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碎玉轩却出事了。 碎玉轩捉住了一个给甄嬛下药的吃里扒外的人,审问之后发现是余氏指使的。 一夕之间,传遍了后宫。 沈眉庄焦急的带着采月去了碎玉轩,在门口碰到了同样着急的安陵容,二人一同进去了。 “嬛儿,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我和陵容很担心你。” 甄嬛拉着她的手,安抚她,“眉姐姐记忆还未恢复,陵容胆子小,我怕吓到你们。” 沈眉庄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开口说道:“我们是姐妹,有什么不能一起面对的?” 安陵容紧跟着开口,“害人的是她,该害怕的也是她们才是。” 甄嬛眉头紧锁,有些忧愁,“皇上下旨,赐死余氏。明明昔日盛宠就在眼前,转眼就…” 说到这,紧紧拉住沈眉庄的手,“我害怕,余氏的今日,会是我的来日。” 沈眉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余氏获得这个下场,是她有害人心,做了害人事,你本性善良,又怎么和她一样?” 安陵容也接着说道:“是啊,姐姐,咱们一不违反宫规,二不欺君罔上,咱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二人好好劝解了一番甄嬛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沈眉庄忍不住问采月,“嬛儿说与我姐妹情深,可是这么大的事却没有通知我,你说,她是真的信任我吗?” 采月下意识思考了一下,甄嬛可能是真的怕吓到沈眉庄,万一把本就失忆的她吓出个什么好歹来得不偿失。 也有可能是因为沈眉庄失忆了,她不敢保证,失忆的沈眉庄会不会百分之百的帮她,所以要谨慎一点。 不管是哪一点,甄嬛没有对现在的沈眉庄完全的信任是确定的,这对采月来说是好事,切实发生的事,总比采月口述的要真实的多。 有了这一次,想必沈眉庄也不会对甄嬛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了。 “小主,没有人能为别人的人生负责,莞贵人既然选择不告诉你,那自有她的考量。” “也是,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有需要她自会来找我。” 没两天,甄嬛和安陵容就来储秀宫找沈眉庄了,“眉姐姐,我怀疑那余氏背后定有其他主使,她那性子做不出这样缜密的事来。” 沈眉庄脑子一转就知道了,“哼,想来又是华妃的手段了,害我不成,又想来害你。” 甄嬛也是这么怀疑的,“不如我们试她一试?” 三人讨论了一番,决定装鬼吓人,背后之人肯定心虚,定会露出马脚。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费云烟被稍稍一吓就满口喊道:“不是我害的!不要来找我!” 此地无银三百两,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年世兰当机立断的弃车保帅,将费云烟以疯病为由送进了冷宫。 只是可怜富察贵人这个胆小的,被吓得天天在宝华殿诵经祈祷。 此战大获全胜,年世兰快要气疯了,命令曹琴默赶紧想办法报复回去。 当新来的太医说沈眉庄落水导致体寒,需要开药调理身体,否则会有碍子嗣的时候。 沈眉庄皱皱眉头,也就信了。 但采月不信,虽然眼前这个太医不是刘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坑。 趁着送他出门,跟他多聊了几句,回去就跟沈眉庄说道:“小主,奴婢刚刚问了,太医说,您落水的时候,吸入凉水过多,又受到惊吓,这半年恐怕难有子嗣,就算侥幸怀上了,也有可能留不住。” 沈眉庄听到这话,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采月看着她不言语,小心翼翼问道:“小主,这药还喝吗?” “喝,我已是嫔位,孩子的事,我等得起,咱们慢慢来。” 盛夏到来,胤禛带着后宫嫔妃们去圆明园避暑。 胤禛想着只带着几个有皇子公主的和受宠的妃嫔去,其实算下来只剩下富察贵人和安陵容,还有一个年龄还小的方淳意了。 其他人就算了,沈眉庄总念着那日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那就是安陵容。 这会儿听到避暑名单上没有她,还特意找胤禛求情带上了她。 安陵容知道后,感动的眼泪汪汪,巴巴的跑到储秀宫来感谢了一通。 第329章采月5 沈眉庄奉旨协理六宫,宜修想在各宫份例上给她挖坑。 但是有采月在一旁提醒着,沈眉庄不会踩这个坑,还反手坑了宜修一把。 “各宫奴才们夏日绿豆汤一天也才三十二两,还不及皇后娘娘一人每日所食的血燕贵,皇后娘娘仁慈,宫中奴才人数众多,若是消减了这份恩赏,恐怕会有怨言。” “皇上,不如从各宫主子们开始,每月挑出一日食素吃斋,为边境将士祈福,为大清祈福,所省下的银子,既是咱们这些后妃的心意又是实实在在的诚意。皇上以为呢?” 胤禛掀起眼皮看了沈眉庄一眼,“既然你们这些女子都有这份心,朕岂能落后,就每月十五吧。” 每月初一十五是胤禛去宜修那的日子,如今十五改吃素,没有了老鸭汤,不知道她还拿什么留住胤禛的心。 不过宜修也不是真的吃素的,三言两语就让沈眉庄负责这事。 这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解决的,各种事务本就有它的流程,现如今要改,要算的可不止一点点。 等她把内务府的事情全部捋清楚,时间已过了一个月。 刚闲下来,就收到了曹琴默的邀请,参加夏日赏荷宴,说是为前些日子嘴无遮拦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给甄嬛道歉。 也不知道夏日宴会为什么会上一道白玉蹄汤,沈眉庄觉得有些腻,喝了一口就觉得有些反胃。 曹琴默看到了,三言两语就把她的反应引到了孕反上面,却没有下定论。 李静言这个没心眼的开心的说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快去请太医来看看。” 很快太医就过来了,他的眉头皱了又皱,最终还是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这是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采月与沈眉庄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困惑,趁着给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眉庄见甄嬛一脸高兴的恭喜她,也只是微笑着的拍了拍她的手,一脸羞涩的看向大家,“妹妹有个不情之请,这个喜讯我想亲自告诉皇上,今日之事可否请各位姐妹保密?” 李静言满口就答应了,“这有什么的,你的心思呀,我懂!” 曹琴默见李静言率先答应了,她再说什么也不好,便也跟着点点头。 回去路上,甄嬛对沈眉庄的做法有些疑惑,在她心里,沈眉庄是不会做出这种小女人心态的事的,“眉姐姐,有孕事喜事,为何要藏着掖着?更何况,今日这么多人,根本藏不住。” 沈眉庄面上一顿忧愁,把太医说自己落水导致体寒不易有孕,便是有孕也保不住的事说了。 甄嬛顿时就明白了,“你是怀疑?” 见她点头,声音便带了些怒气,“这个曹琴默,前些日子几句话便让皇上疑心于我,今日我还以为她是诚心道歉,原来是打算算计你。” 沈眉庄忧心忡忡,“我日常饮食都十分注意,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下手的?” 甄嬛放缓语气,小心劝慰,“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回去想办法一件件排查就是了。” “说的也是,对了,采月,你让我说和她们说保密,接下来该怎么办?” 采月听到她们喊自己,才抬起头说道:“小主,我们知道胎相有异,若我们不做点什么,日后这就是栽赃我们的铁证,但是我们现在争取了一点时间,我们主动去找皇上,若是真有孕,那就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被人设计,我们也做了回应,表明我们是清白的,皇上自会让人去查这背后之人,如此我们也可脱身。” 甄嬛略一思索,“可是姐姐,你如今协理六宫,那会不会让皇上对你能力有所怀疑?” 采月继续说道:“在外人看来小主如此盛宠,可谁又说不是众矢之的呢?况且只要年家不倒,华妃迟早会把宫权拿回去的,年羹尧正在外征战,为了安抚他,皇上也会有所行动,倒不如此时退一步,只要查出点什么,皇上就会念着小主的好。” 甄嬛此时才像刚认识采月一样,将她放在了眼里,“眉姐姐,我原来才知道,采月也是如此聪明心细之人。” 采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奴婢与小主一同长大,小主学习的时候,奴婢也一同在旁伺候着,如今小主失了从前记忆,奴婢也不得不成长起来,帮衬着小主了。” 甄嬛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总之是夸了两句就催促着沈眉庄去勤政殿找胤禛了。 沈眉庄回去换了件衣服就去勤政殿了。 她把宴会上的事一说,胤禛果然面露喜色,张口便要赏。 沈眉庄赶紧拦住他,为难的说道:“皇上,虽然太医说了臣妾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但是在宫里的时候也有太医说臣妾落水导致体寒不易有孕,若是侥幸有了,也不一定保得住。臣妾一直在喝药调理,今日太医突然说臣妾有孕,臣妾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胤禛拉过她的手,劝慰道:“你,不要想太多,你要相信太医,若还是担心,朕让章弥过来给看看。苏培盛!” 苏培盛立马领命而去。 章弥很快过来了,给沈眉庄把脉,也是一样的眉头皱了起来。 “启禀皇上,沈嫔娘娘的脉象虽有滚珠之相,但是虚浮无力,似有似无,臣也不敢肯定确有身孕,不如请擅长妇科千金的江诚江太医过来一同诊脉。” 采月见胤禛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苏培盛看着就要准备去叫人了,那江诚可是年世兰的人,得阻止他,连忙开口问道:“章太医,娘娘的脉象会不会是药物导致的?” 章弥沉思片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采月连忙将沈眉庄这几月一直在喝的调理身体的药方说了,又让人去取了药渣,一同取来的还有酸梅汤。 “奴婢想着,这药娘娘在宫里就开始喝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而这酸梅汤是来了圆明园之后爱喝的,会不会是这个酸梅汤有问题?” 章弥查探过一番才说道:“药渣和药方没有问题,确实是调理女子宫寒的补药,这酸梅汤也没有问题,但是这两者一同服用,会导致女子月事延后,呈现出假孕的脉象。” 胤禛现在眼里没有一丝喜色,只有手里不停转动的玉珠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沈眉庄不可置信,鼻子一酸,声音有些颤抖,“臣妾自失忆以来,对待各宫姐妹皆是真心实意,协理六宫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也从未听说有人对臣妾有所不满,臣妾实在不知,到底是谁对臣妾有如此恨意,要置臣妾于死地。” 胤禛微眯着的眼睛睁开,“苏培盛,去查!” 采月轻声哄着沈眉庄,“小主,没事的,皇上会找出那个搞鬼的背后之人的,皇上会为咱们做主的。” 沈眉庄是真的奔溃了,自她失忆以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着她来的,根本没有给自己缓冲的机会,“采月,我好害怕,先是有人推我下水,想要淹死我,现在还想让我假孕,一旦暴露,不但让我失宠,还有可能会丢了命,甚至还会连累我的家族,采月,到底是碍了谁的眼,就连我失忆了都不放过我。” 第330章采月6 胤禛还是第一次看到情绪失控的沈眉庄,不像从前,十几岁的年纪却端的是端庄稳重的架子,这样的她让他感到鲜活,却也感到心疼,毕竟这一年来的宠爱并不是假的。 转过头去问章弥,“有没有方法解除沈嫔的药性?” 章弥点点头,“臣开个方子,喝两剂药就好了。” 苏培盛带着人回来了,“启禀皇上,人已经招了,只是,他说的是沈嫔娘娘主动找他要的调理月事的方子,做酸梅汤的那个宫女也说是沈嫔娘娘自己想喝,她才会做的,他们都说对假孕一事毫不知情。” 采月连忙问道:“不可能,他们怎么敢污蔑娘娘,苏公公,用刑了吗?” 苏培盛看了一眼胤禛,见他没反应才说道:“没有,奴才刚带人过去,问了几句话,他们就招了。” 胤禛这才开口,“送去慎刑司,务必让他们吐出真话。” 苏培盛又急忙领命去了。 在等慎刑司的消息之前,沈眉庄的假孕消息便没有公布。 第二日沈眉庄和甄嬛一边游园一边将昨日和胤禛说的事情告诉她。 “我能感受到皇上似乎对我有点失望。” 甄嬛安慰她,“皇上只是太期待这个孩子了,结果期待落空,所以他才会失望,并不是针对你。” 沈眉庄苦笑,“我知道,只是这事之后,我的恩宠肯定不如从前,到时候,华妃她们针对的就是你了。” 甄嬛拉着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于她们的狠毒我们已经有了防备,她们就不会轻易成功的害我们。” 二人还在说悄悄话,迎面就看到了年世兰和曹琴默。 年世兰看到她们皮笑肉不笑的恭喜沈眉庄有孕。 沈眉庄对那幕后之人的怀疑本就是她们,现在看到年世兰和曹琴默一起,更加重了自己的怀疑,心中的恨都要压抑不住了。 “娘娘身体康健,又有皇上的恩宠,想必很快也会有好消息。” 这话说的扎心,宫里谁人不知,虽说年世兰是侍寝最多的,但就是怀不上。 年世兰眼一横,冷哼一声,“希望你嘴巴能一直这么厉害。我们走。” 沈眉庄没说错,年世兰确实有了好消息有了孩子。 慎刑司的消息出来了,经过层层审查,招供了幕后之人是曹琴默。 胤禛大怒,直言这样恶毒之人如何为公主之母,看在温宜公主的份上,没有要她的命,只是贬为庶人打入了冷宫。 但是温宜的去留成了问题,曹琴默是年世兰的人,按理来说,年世兰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以胤禛的年家的忌惮,不可能让她抚养孩子的,尽管是个公主。 但是好巧不巧,年羹尧在青海平叛还不忘在深宫里的妹妹,每封奏折都会问到年世兰。 胤禛思考了许久,还是把温宜给了年世兰抚养。 年世兰就这样得了一个孩子,但是她一点也不高兴。 因为甄嬛折损了费云烟,又因为沈眉庄折损了曹琴默,甚至曾经独属自己的恩宠也被这两人分了去,她都快要气炸了。 偏偏这个时候,温宜哭个不停,哭的她头疼不已,便吩咐下去,将她平时喝的安神汤给温宜喂一点,让她好好睡觉。 直到传来西北军粮被劫一事,采月才恍然,因为曹琴默的事,导致温宜的周岁宴没有了,那甄嬛的惊鸿舞没有了,允礼调戏甄嬛不也没有了? 那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甄嬛还会不会选择和允礼在一起,采月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还是不想了。 现在重要的是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的事。 看着安陵容在甄嬛和沈眉庄面前为安比槐求情,想让沈眉庄修书一封给沈家,让沈父救她父亲性命。 沈眉庄听了就准备去写家书,还想着去勤政殿求情。 采月将人拦下了,对着安陵容说道:“安答应恕罪。奴婢曾派人打听过你的家世,奴婢在这里想问你一句,你想救你父亲是因为你真心想救他还是因为你母亲?” 看着几人疑惑的看向自己,细细解释道:“安答应的母亲是个绣女,靠着刺绣这门手艺攒了银子给她父亲捐了个官,但是因为常年刺绣伤了眼睛,被她父亲所不喜,纳了许多妾室,府里也是由姨娘做主,安答应也因为是个女儿,并不受家里重视,只是因为安答应入选了,她母亲在家里才受到了几分重视。” 安陵容听到这里并不敢抬头,只是感觉整个人都红温了。 采月没有管他,继续说道:“安答应由她母亲抚养长大,奴婢以为安答应应该对母亲的感情会更深,而且安答应的母亲所遭受的苦难几乎都来自于她父亲,所以奴婢才会问安答应是不是因为想让母亲过的好一点才会想救她父亲。” 这一番话几乎是大逆不道,谁会因为想让自己母亲过的好一点而让父亲去死,那可是她父亲啊。 甄嬛因为这番话而大受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采月。 沈眉庄可能因为失忆对所谓的三从四德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只是细细思索其中逻辑。 安陵容被她绕进去了,一直在脑海中思索,她进宫选秀就是因为她和她母亲已经被父亲的姨娘们逼的无路可走,她母亲也因为年老色衰和眼疾在她父亲那失去了价值,如果她没被选上,回到松阳也是被她父亲为了他所谓的前程送去给他的某位上司做妾。 所以她拼命想要入选也是因为可以以此来换取她母亲在府里的生活更好,避免被送给别人做妾。 采月看到安陵容并没有反应激烈而是陷入了沉思,她循循善诱,“安答应,如果你将你母亲接到京城来住,有甄沈两家帮助,你母亲会不会生活的更好?而且京城能人异士众多,你母亲的眼疾说不定还有救。而且,如果你以后有幸怀上龙嗣,八月待产之际,便可以召见你母亲,如果你母亲远在松阳,恐怕是不得见。” 甄嬛已经在心里衡算了利弊,“可是,若是不救安伯父,陵容不就成了罪臣之女,这对伯母和陵容来说,日子会更加难过吧?” 采月看三人似乎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说法,便接着说道:“安答应不是说了,安大人生性谨小慎微,不会参与此事。那既然这样,与其求皇上放过安大人,还不如直接让皇上公正严明的处理,安答应光明磊落的样子自会在皇上那里留下印象,皇上也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就砍了安大人,待审讯结果出来,还了安大人清白,安答应也能落一个好名声。” 说完微笑着看向安陵容,“安答应是小主的姐妹,奴婢自然不会让安答应背上不孝的名声,刚刚那样说,只是想让安答应冷静下来,不要盲目的想着去求情救安大人。” 安陵容松了口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的笑,“无事,你也是为我着想。” 只是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失落。 第331章采月7 安陵容很快下了决定,跑去勤政殿跪着,可是胤禛以为她是来求情的,并不见她。 后来采月才知道,是甄嬛伴驾的时候,替安陵容说情,胤禛才勉为其难的召见了她。 在胤禛震惊于她的冷血时,甄嬛替她解释,“正是因为安答应自信她父亲是清白的,她才敢这样求皇上秉公办理。安答应是皇上妃嫔,安比槐作为安答应的父亲,应该以身作则,不能因为有这层关系而轻拿轻放,若是后宫嫔妃皆如效仿,皇上又该如何治理国家。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妾虽不懂政务,但也明白应该以国家大义为先。” 胤禛被她说服了,下旨令大理寺严查。 安陵容以为全孝道为由,跪在勤政殿门口脱赞待罪,声称直到大理寺查清真相。 因着她这一手,大理寺查的可快了,不过三天,就把粮草被劫一事查的清清楚楚,安比槐果然是没有参与其中。 胤禛准备让他官复原职,结果却被告知,安比槐在狱中伤了腿,可能难以治愈了。 这样就当不了官了,胤禛难得内心有一丝愧疚,只能把它加在安陵容身上了。 安陵容成了第二个未侍寝就晋封的嫔妃,还赐了封号,为嘉常在。 刚收到晋封旨意,安陵容就跑来感谢沈眉庄了,“沈姐姐,我父亲之事还要多谢你,只是,你可会觉得我狠毒?” 安比槐的腿坏了,是因为那日被采月劝过之后,私下来求沈眉庄的,因为是在济州地界上出的事,只要沈家稍稍动动手脚,就能让狱中的安比槐受点伤。 而且这又不是让他包庇罪犯,沈家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沈眉庄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以后你们家就依靠你了,想必你父亲也不敢对你母亲怎么样了,我已去信给我外祖家,让他们帮忙留意宅子,到时候你家人过来也有地方住。” 安陵容感动的眼泪汪汪,“姐姐对我这样好,妹妹无以为报。” 沈眉庄只是因为她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安陵容,又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忙前忙后,对她有种特殊的感情,所以才会这样为她打算。 “咱们姐妹之间,何须言谢?嬛儿还说请了温太医为你娘医治眼睛,到时你可放心了?”安陵容只得再次感谢,“以后,若你和甄姐姐有需要,陵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然安陵容的做法颇受众人微词,但是却是巩固了帝王的皇权,胤禛说是嘉奖,那大家就得笑脸相迎。 七夕宴,安陵容成了新晋宠妃,在宴会上吸引了众多目光。 甄嬛虽然也很替她高兴,但还是内心有些苦涩,便悄悄出门透风。 她一动采月就发现了,悄悄拉了拉沈眉庄的袖子,示意她看向甄嬛的位子。 沈眉庄有些担心她,就找了借口跟了出去,在湖边就看到了神色落寞的甄嬛。 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绞尽脑汁的想安慰她。 甄嬛一眼就看出了她是怎么想的,不好意思的跟她说着女儿家的心事。 待二人聊完,神清气爽的回到宴会上时,却发现又出了幺蛾子。 温宜公主一直哭个不停,还吐奶,浑身发热。 年世兰难得展现一副心肠,立即让人喊了太医来看。 太医说是吃坏了肚子,年世兰大发脾气,“公主的吃食一应都有专人照料,怎么会吃坏了肚子?皇上,肯定是有人要害小公主。” 胤禛阴沉着脸,“苏培盛,去查。” 很快就查到了,是温宜公主今日要用的马蹄羹里面掺了木薯粉,公主年龄小,肠胃幼嫩,服用会导致吐奶。 查来查去,最终有个宫女出来指证,是甄嬛有往御膳房的方向去过,而且近期只有她宫里有派人去取过木薯粉。 种种证据之下都是指向甄嬛,可是幸运的是,甄嬛离席之后,沈眉庄就立刻跟了出去,她没有作案时间。 但是,御膳房的记录做不了假。 年世兰抓住这一点不放,一口咬定是她指使别人去干的。 胤禛只得让人去查她宫里的下人。 除了一直跟在甄嬛身边的流朱逃过一劫,其余人等都被带去问话了。 甄嬛自身都难保,又如何为他们去求情。 她心里明白那个内鬼可能就是浣碧,只是浣碧牵扯太多,她不得不想办法将人保住,否则整个甄家都面临牢狱之灾。 但是抬头刚好看到胤禛冰冷的眼神,想好的话也说不出口。 沈眉庄还想帮甄嬛说话,却被采月拉住了。 “小主,此事疑点颇多,不像是华妃的行事风格,奴婢倒是有所怀疑,奴婢去查证一下,这里小主多拖延一下。” 采月觉得这种计谋很像是曹琴默的手笔,但是她已经被废为庶人,随便找了个院子关着,只等回宫就关进冷宫。 但是她院子外全是侍卫看管,年世兰是怎么和她联系的?而且为了陷害甄嬛,而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陷入危险。 采月不懂她是怎么想的,所以想着找机会去问一下她,看能不能有机会让她反水,指证年世兰。 一路快走到关押曹琴默的院子前,看着眼前不断巡逻的侍卫,略一思索,转身朝后门走去。 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翻墙进去。 曹琴默对于她的到来似乎不是很惊讶,“你来啦,等你很久了。” 采月一下子就知道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真的是她一手策划的,但她不明白,怎么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陷入险境? 曹琴默很快就对她的疑问进行了解答,“我知道这个计谋对付不了莞贵人,但这就是我想要的。” “公主身边的奶娘宫女都是我亲自挑的,都是真心疼爱公主之人。我被关进这里之后,奶娘就想办法给我送了消息,公主被送到华妃那里没几天,华妃嫌她哭声吵闹,竟让人给她喂安神汤!” “长此以往,公主能否安然长大都未可知。我不能将希望放在华妃那里,所以我做了这个局,我可以作为人证,助你们扳倒华妃,我只求为公主寻个好养母。” 看着她那殷切的眼神,采月一时心软同意了,毕竟此事过后,她不会再活着,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也算她为温宜公主做的最后一点事吧。 沈眉庄和甄嬛已经等的焦急无比了,好不容易等来了采月,就直接将曹琴默的陈情血书呈了上去。 胤禛看完之后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冷声吩咐道:“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过来!” 或许是他此刻脸色太过吓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就连呼吸声都刻意压抑着。 宜修环视了一圈,露出一丝倨傲的神色,仿佛此时只有她才配和胤禛说话,问道:“皇上,这血书上写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 胤禛沉默着把血书递给她,眉头紧皱。 第332章采月8 宜修看完之后,大怒道:“华妃,你可知罪?” 年世兰看到甄嬛拿出曹琴默的血书那一刻就知道被摆了一道,但是自身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臣妾何罪之有?” 宜修一字一句地说着,“曹氏以血书说明,木薯粉一事是你自导自演嫁祸给莞贵人。” 年世兰满脸无辜,“怎么可能?温宜公主如今是本宫的孩子,本宫怎么会为了陷害一个小小贵人,而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宜修冷哼一声,“你做的伤害温宜公主的事还少吗?你嫌公主哭声吵闹,每日给温宜公主喂安神汤是也不是?” 说完也不等她辩解,看向苏培盛带过来的太医们,“章太医,快给温宜公主看看,有什么不妥?” 十几位太医轮流给温宜公主把脉,翻看眼白和舌苔,最终得出结论,“公主不似之前伶俐,似有痴傻之症。”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中,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年世兰。 年世兰慌张的为自己辩解,“不过几口安神汤,怎的就痴傻了?是不是你们这群庸医误诊了?还是你?给公主吃了什么东西?” 说着就将手指向了温宜公主的奶娘。 奶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嘶力竭的指控年世兰,“公主年幼,小孩子哭闹是常事,可华妃娘娘嫌公主吵闹,非要给公主喂安神汤,还说,她喝得,公主怎么喝不得?” “奴婢眼睁睁地看着公主日渐安静,奴婢心疼啊,所以才使了法子,给曹庶人,传了信,作为公主的亲生母亲,她肯定会想办法救公主的,只是没想到,她会想这种法子。” 胤禛大骂道:“毒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年世兰无话可说,只是重复的解释:“臣妾不知道小孩子喝不得安神汤,如若知道,臣妾必不会给公主喝的。” 胤禛不耐烦听她讲,“不必再说了,华妃年氏,谋害皇嗣,证据确凿,废除封号,贬为答应。实在不宜教养公主,公主就由…” 说着眼神环视了一圈,沈眉庄趁机接话道:“皇上,宫中高位无子的娘娘,有端妃和敬嫔,只是端妃身体虚弱,温宜公主如今正是需要母亲疼爱的时候,恐怕会耽误端妃养病,臣妾以为,敬嫔可以做公主的养母。” 胤禛点点头,看向冯若昭,“敬嫔,公主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公主。” 这边解决了,甄嬛迫不及待的想问胤禛能不能将慎刑司的人放了。 只是还没开口,就见苏培盛过来了,“皇上,莞贵人身边的浣碧,承认了是受曹氏指使,去御膳房拿了木薯粉陷害莞贵人。一同招的,还有些其他事。” 胤禛提起了一点兴趣,“什么事?” 苏培盛接着说道:“浣碧是甄大人的私生女,莞贵人的亲妹妹,其母是甄大人的外室,却是教坊司的罪臣之女。” 宜修怒道:“好哇,以外室女充作婢女带进宫,甄家出了一个宠妃还不够吗?甄远道安的是什么心?” 胤禛紧皱眉头,微微掀起眼皮,看向甄嬛,“此事,你知不知情?” 甄嬛内心一紧,强忍着眼泪摇摇头,“臣妾不知。” 胤禛移开视线,朗声吩咐道:“苏培盛,传旨将甄远道押入大牢,由大理寺审理。” 七夕夜宴,一个欢乐的日子,不过是一件嫔妃们的争风吃醋,却引出了许多大事。 年世兰从高高在上的华妃,沦落为年答应,但是年羹尧还在,复起只是时间问题。 甄嬛从有恩宠有家世的宠妃,却成为了罪臣之女,虽然说胤禛没有迁怒她,但也不再去她那里。 两大宠妃的失意,却突出了安陵容的受宠。 连沈眉庄都或多或少收到了甄嬛的连累,见她的次数少了些。 墙倒众人推,大理寺花了几天时间,搜罗了甄远道大大小小的证据递上去。 胤禛想着甄嬛那张脸,这些年确实很少看到这么像的,叹了口气,还是免了甄远道的死罪,只判了他们流放。 可这对于甄嬛来说,已经是不能接受的程度了。 更何况年羹尧凯旋回京,以军功求胤禛饶恕年世兰之罪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胤禛不得不应下,使得年世兰复位华妃。 当在年羹尧这儿受了委屈,强逼着自己去宠爱后妃,胤禛又怀念起甄嬛的好,虽说比不上纯元,但也能聊以慰籍了。 可是并不是胤禛想和好就能和好的。 甄嬛以为以他们的情意,就算不能让他放过甄家,也不至于获得流放的下场,这让她清楚地认知到帝王的凉薄。 拒绝几次之后,胤禛再也不去碎玉轩了,甄嬛彻底失宠了。 不过因为有沈眉庄和安陵容在,也没人敢欺负碎玉轩的人,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也给了甄嬛一直端着她的骄傲的底气。 那些被下了慎刑司的宫人,有着温实初帮忙,身体也渐渐恢复了,除了浣碧跟着甄家一起流放了。 甄嬛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 直到采月收到了宫外的消息,连忙去告诉沈眉庄,“小主,宫外来信,说是浣碧在流放路上病逝了。莞贵人的母亲也病了,恐怕是撑不到宁古塔了。小主,要不要去告诉莞贵人这件事。” 沈眉庄点点头,转身就朝碎玉轩走去。 “嬛儿,虽说我去了信给我母家,派人打点了护送的官差,可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咱们若是在宫里无宠,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就算收了银子,也不会尽心办事。你要不要去找皇上服个软?那些官差看在你面子上,也会对伯父伯母好些。” 甄嬛听到浣碧身亡,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最终只是对她说:“眉姐姐,多谢你为我周旋,我父母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沈眉庄听到她这么说,也只能满脸担心的走了。 采月轻声劝着她,“小主,莞贵人是个有本事的,她有她的办法,咱们只要顾好自己就好了,皇上可是很久没来咱们储秀宫了。” 沈眉庄还反过来安慰采月,“年羹尧打了胜仗,皇上是该多宠着华妃一些。可这是镜花水月,以年羹尧在朝堂上当众要求皇上复位华妃的嚣张跋扈的模样,皇上不会容忍他太久的。” 采月见她想的这么透彻,欣慰于自己这些日子来给她的潜移默化还是有效果的。 快到年关了,沈眉庄跟着宜修处理宫务,忙的脚不沾地。 再听到甄嬛的消息,却是她把胤禛从翊坤宫截走,踩着年世兰的脸成功复宠。 沈眉庄欣喜于她重新振作起来,拉着她和安陵容开心的说道:“以后咱们姐妹三个都要好好的。” 然而她们三加一起也只能和年世兰抗衡。 这让对胤禛有所失望的年世兰又一次冲昏了头,觉得他给自己降位是太生气了,并不是不爱自己。 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这次复宠对温宜好了很多,隔三差五的给温宜送东西,连带着冯若昭都得到了年世兰的好脸色。 第333章采月9 一入冬,采月开始对储秀宫进行排查,生怕沈眉庄又一次遭了毒手。 在听到宫里传来时疫的消息的时候,采月就将时疫方子交给了沈眉庄,说是她曾经帮了一位民间大夫,送给她的。 沈眉庄确实一心为国为民,当即就去找了胤禛,把方子献了上去。 太医院的太医们连夜调试方子,最终确定了各种药材的具体分量,有效遏制了时疫的蔓延。 沈眉庄也因此获得了“惠”字做封号。 除夕夜宴,因着时疫的事,不宜大肆庆祝,但是甄嬛有孕的消息,还是给了胤禛一个很大的惊喜,直接当场就封了莞嫔。 宜修和年世兰的脸笑的很僵硬,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甄嬛身上,没有人注意她们。 甄嬛借着这个孩子,让胤禛发话免了甄家在宁古塔的苦役,只是住在那。 甚至私下里对着她说,若是生下皇子,就赦免甄家死罪,让甄家回京。 有了这话,甄嬛对这个孩子护的小心翼翼。 年世兰也吸取了教训,针对谁都没有针对甄嬛,顶多在言语上挤兑她几句,当然她也说不过甄嬛,最终气的只是自己。 为了让甄嬛能更好的养胎,胤禛决定提早去圆明园避暑。 宜修眼看着甄嬛的肚子越来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假,觉得年世兰是个没用的,小小的一次惩罚就吓破了胆。 最终决定自己出手,帮她一把,像从前芳贵人一样。 只是可惜,甄嬛也小心谨慎的很,寻常法子根本害不到她。 无奈,宜修只得重启当年的计划,“莞嫔靠着与姐姐相似的脸进宫,能与姐姐一个结局,也算是从一而终了,去吧,做的隐秘点。” 剪秋微微低头表示恭敬,“奴婢省得。” 就在剪秋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甄嬛的饮食时,后宫又有喜讯传出。 沈眉庄这一次是真的有孕了。 采月偷偷的替她把过脉,确实是真的有孕。 但是自己除了给她喂过清除记忆的药,没给她下过其他药,只能归功于自己把她养的太好了,又恩宠不断,怀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姐妹俩一同怀孕,沈眉庄和甄嬛都高兴的不行,咬烂牙的就是年世兰和宜修了。 但是对于宜修来说,甄嬛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再过几月就要生了。 从前她需要让甄嬛来替她对付年世兰,但不是要养虎为患,如今沈眉庄也已经成长起来了,可以代替甄嬛的作用,那么甄嬛就必须除掉,如果能嫁祸给年世兰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便做了两手准备。 甄嬛虽有温实初帮忙,那些害人的东西近不了身,但是他并不能每顿饭都守在身边,只能检查那些用的物件上有没有问题。 这日,胤禛叫了安陵容伴驾,沈眉庄因为孕反有些吃不下东西,便想着去找甄嬛,边吃边聊,搭个伴。 一桌子菜有荤有素,看的人胃口大开,沈眉庄也有心情吃点东西了。 只是采月看着桌上的菱角,眉头眉头皱起,赶紧拦下她们,“这菱角与猪肉同食有毒。” 说完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桌子菜,慎重地说要请信得过的太医来看看。 甄嬛就让人去请了温实初。 “菱角确实与猪肉同食会导致肚子疼痛,寻常人便会以为有毒。还有荷香鸡,细闻之下,有股淡淡的芭蕉叶味道,芭蕉性寒,孕妇不可碰。这桌菜虽然平常人吃了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孕妇吃了伤身,长此以往,很难平安生下孩子。” 温实初的话重重的落在二人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她们都知道年世兰的军师曹琴默死了,是想不出来这样的主意的。 可是其他人,平日里相处起来,也看不出竟会有这样狠毒的心思。 经此一事,二人都在自己的吃食上格外注意。 沈眉庄忙着清理自己宫里,没顾上甄嬛,却见到她来找自己了。 “你月份大了,怎么亲自过来了?” 甄嬛紧紧拉住沈眉庄的手,“眉姐姐,我今天过来是有事相求。” 虽说有事相求,但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推拉半晌才说让她助自己假死脱身。 “眉姐姐,你知道的,我这一生只求一真心人,可是,帝王无情,在这宫里每时每刻我都觉得窒息。” 沈眉庄不理解,“皇上待你未必没有真心,你从前那样拒绝他,扫了他的帝王脸面,只要你软了态度,还不是一样就复宠了。更何况,还赦免了你父亲,有机会接他们回来,这里面难道没有真心?” 说起这些,甄嬛面带苦涩,流露出一股绝望,“就是这样我才更要走。眉姐姐,你可知,令皇上这样另眼相待的另有其人?” 看着沈眉庄眼里的茫然,甄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是纯元皇后。” 说出来之后,感觉浑身轻松不少,“我入宫,便是因为我长得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我得宠也是因为与她相似。” “我父亲出事之后,我就明白,儿女私情终究比不上他的帝王规矩,那么,他做他的帝王,我守着我的儿女情长。直到浣碧病死,母亲生病,我却无计可施,我只能向他低头。” “我宫里的掌事宫女,曾经受过纯元皇后恩惠,对她的事迹样貌知晓几分,凭着这几分,我又成了宫里的宠妃,甚至免了我父亲他们在宁古塔的苦役。” “纯元皇后是难产而亡,这是皇上的心病。所以,我怀孕了,果然,皇上松口,愿意赦免我父亲,接他们回来。可是,眉姐姐,我不愿意再活在这里,活成别人的替身。” 甄嬛的声音绝望而无助,沈眉庄动容了,“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活的开心。” 甄嬛擦干眼泪,冷静的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再过一月就要回宫了,我会提早服下催产药,只有在圆明园生产,我才有机会脱身。生产当日,我会服下假死药,做成难产血崩的假象,眉姐姐,要辛苦你帮我守着产房,不要被人发现了。” “那孩子呢?你让他刚出生便没了母亲,你可舍得?” 甄嬛摸了摸肚子,眼神坚定的看向她,“有了这个孩子,皇上才会下旨让甄家回来。” 沈眉庄叹口气,“你既已做下决定,我就不劝你了。那孩子呢?你想交给谁抚养?” 甄嬛殷切的注视着她,缓缓说道:“华妃不必说,敬嫔已有温宜公主,齐妃有三阿哥,端妃,听说从前华妃小产,就是喝了端妃端去的药,所以华妃恨极了她,给她灌了一壶红花,不许她生养孩子。” 沈眉庄听她这么说,若有所思的问道:“难道,你是想,给皇后?” 甄嬛摇摇头,“眉姐姐,你还记得那桌相生相克的食物吗?我叫槿汐打听过了,里面有几道菜是从前纯元皇后爱吃的,我怀疑,纯元皇后之死不是意外。如果,真是她干的,那我这个神似纯元的替身生下的孩子,她又会怎么对待?” 沈眉庄乍一听到这种秘闻,惊的目瞪口呆。 甄嬛拉着她的手,恳切的说道:“眉姐姐,嬛儿想,把孩子托付给你,你的孩子也快要生了,到时两个孩子也能有个伴,你放心,孩子不需要你多费心,我会把槿汐和流朱留下来照顾孩子,在宫里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第334章采月10 沈眉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说道:“陵容还没有孩子,她又得宠,求一求皇上,应该会答应的。” 甄嬛微微皱眉,“我想过的,可是陵容家世低微,又只是个常在,我怕我的孩子过得和大公主一样,无人问津。” 沈眉庄叹了口气,“也罢,左右不过是多拨些宫人照顾,我帮你就是了。” 送走甄嬛,采月不由得问沈眉庄,“小主,为何答应帮她?这可是祸及家族的欺君之罪!” 沈眉庄轻笑一声,“你没听莞嫔说吗?皇上宠她,是因为她长得像已故的纯元皇后,若她在,所有人都会被她踩在脚下,只有她离开了,其他人才有出头之日。” “你别不信,你看莞嫔复宠以来,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后宫,就算华妃有年羹尧做后盾也没及上她的恩宠,虽说侍寝日子不多,但是白日里伴驾和用膳时都是莞嫔陪着。纯元皇后乃是难产而亡,若是莞嫔平安产子,恐怕皇上会将所有感情都付诸在他们身上。那我们这些人还争什么呢?” 采月懂了她的意思,若是甄嬛生下阿哥,凭着胤禛对纯元皇后的怀念,也许会将他当成二阿哥的替身,将本应属于二阿哥的东西给他,比如说皇位。 采月想了想,如果甄嬛做了一个合格的替身,那她生的孩子,在胤禛看来真的会是纯元生的那个二阿哥,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的资质来看,确实皇位落在甄嬛的孩子身上比较有概率。 这样想着,看着沈眉庄微微凸起的肚子,“希望小主怀的也是一个阿哥。” 回宫的日子已经定好了,胤禛心疼甄嬛大着肚子赶路辛苦,亦或是怕出点什么问题导致她难产。 胤禛表示,不想再经历一次丧妻丧子之痛了,所以,推迟了回宫的日子,中秋之后再回宫。 宜修当着胤禛的面夸他考虑周到,回去之后,催着剪秋赶紧想办法。 不止是她们,沈眉庄和甄嬛也在想办法,年世兰和宜修,总要拉一个下来。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甄嬛用完膳,就开始肚子痛。 宫人作鸟兽受惊般四散而去,不一会儿,一群群的人便聚集在了碧桐书院。 胤禛阴沉着脸,对着崔槿汐呵斥道:“怎么回事?莞嫔怎么会早产?” 崔槿汐紧皱着眉头,“奴婢不知,娘娘刚用完膳,就说不舒服,肚子有点疼,便让人去叫了温太医,结果就要生了。” 温实初适时出来回话,“启禀皇上。微臣已经查验过娘娘今日所用之物,娘娘确实是因为食用了相克的食物,导致肚子疼。但娘娘所用分量不多,按理不应导致早产。可根据崔姑姑所说,娘娘自从来到圆明园就是吃的相似的食物,几个月下来,身体里已经堆满毒素,今日只是一个引子,若是再继续这样吃下去,等到预产期那天,恐怕就是一尸两命啊。” 胤禛被他的话惊到了,不免想到当年纯元就是一尸两命,沉着声音开口,“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保莞嫔母子平安。” 另一方面又吩咐苏培盛去查,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谋害皇嗣,甚至当年纯元和那个生下来就没起气的孩子也可能是这样害死的,只要一想到这个,胤禛就止不住的生气。 现在宫里见过纯元的只有端妃和皇后,眼神扫向了旁边的宜修。 宜修突然有些心慌,不由得看了一眼剪秋,只见她微微点头,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沈眉庄带着采月比所有人来的都早,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的干活,不动声色地拿下了主导权。 宜修劝道:“惠嫔,你也还怀着身孕呢,这里有皇上和本宫坐镇,不会出事的。” 沈眉庄板着脸回道:“莞嫔被人害了这么久,竟一点没有发觉,已是臣妾这个做姐姐的失误,此时若是让人钻了空子,那臣妾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何况,臣妾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盯着点下人,防止她们偷懒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些相克的食物吃多了,甄嬛有些难产,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生出来。 胤禛没发话,众嫔妃也不敢走,只得一块儿等着。 直到明月高悬,房间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喊声,紧接着就是婴儿的哭声,众人才算歇了口气,纷纷恭喜皇上。 沈眉庄却抓紧了采月的手,走到房门口,和崔槿汐对视了一眼,便吩咐人赶紧清理房间。 胤禛看了看奶娘抱着的婴儿,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容,“莞嫔辛苦了,为朕生下了一个健康的阿哥。传朕旨意,晋莞嫔为妃,赐居承乾宫。” 沈眉庄笑着说道:“那臣妾可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莞妃。” 宫人们把房间收拾好,沈眉庄就进去了。 刚走到床边,就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 崔槿汐说是为了掩盖生孩子时的血腥味,新换的被子床单都是熏了香的。 沈眉庄没说什么,就只顾着和甄嬛说话,看着她趁人不注意吃下假死药,虚弱的开口:“眉姐姐,拜托你了。” 沈眉庄一点头,崔槿汐就慌张的喊道:“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这一喊,打破了外面的其乐融融。 准备离开的嫔妃又收回了脚,继续陪胤禛等着。 经过一番兵荒马乱,又渐渐趋于平静。 温实初跪在地上朝胤禛磕头,“微臣无能,莞妃娘娘已无力回天。” 宜修紧攥着的手松开了,却又听他说道:“娘娘已平安生下阿哥,本应是无事的,可微臣发现,娘娘新换的被子被人做过手脚,长时间熏过麝香,再熏寻常香料掩盖麝香的味道,娘娘刚止住的血,被麝香一刺激,才会导致血崩。” 胤禛的怒火压了又压,最终没压住,“苏培盛去查,今日查不出结果,谁也别想离开。” 有了这句话,慎刑司和粘杆处一同出动,很快就查出来,内务府送来的被子,指向了年世兰。 年世兰都懵了,自从她复宠以来,低调行事,今日甄嬛难产,她都没说过一句话,怎么就变成她害死甄嬛了,简直荒谬。 “她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值得本宫去害她?上次因为温宜公主之事,本宫已经受到了教训,再去谋害皇嗣,本宫有这么蠢吗?” 说完对着胤禛说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这一年来日日为温宜公主诵经祈福,哪能再去害别人的孩子,皇上可不能放过真正的幕后之人。” 沈眉庄偷偷看着宜修的神色,见她胜券在握的样子,便知道,这个熏香也是她嫁祸的。 起身对着年世兰说道:“娘娘说错了,皇上答应莞妃,只要平安生下阿哥,便赦免甄家之罪,莞妃不是罪臣之女。” 胤禛看了眼沈眉庄,“传旨,赦免甄氏一族,即刻回京。” 沈眉庄行了个礼,“臣妾替莞妃谢过皇上。臣妾还有疑问,苏公公只是说查到了熏香之人,那收买御膳房送来相克食物的人呢?查到是谁了没有?” 所有人都看向苏培盛,都在等一个结果。 “御膳房的宫人有的人说是华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有的人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慎刑司的人还在拷问。” 宜修听到这话,瞳孔一缩,浑身僵硬了一瞬,强忍着自己不去看剪秋。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采月的眼里,早已落幕的乌拉那拉氏和如日中天的年氏对上,不知道太后还保不保得住你呢? 第335章采月11 胤禛看向年世兰和宜修二人,眼中全是冷意,“继续查!” 嫌疑人既已缩小至她们二人,其他人皆松了口气,有心情关心起甄嬛的后事,和六阿哥的去留。 胤禛吩咐将甄嬛以贵妃之礼下葬入妃陵。 至于六阿哥,如果宜修不是此次的嫌疑人,那她便是最合适的养母了,只是现下却成为了她谋害甄嬛的又一证据。 沈眉庄悄悄从乳母那抱了孩子,轻声哄着。 胤禛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母性气息,心也稍稍平静了些,“惠嫔与莞妃情同姐妹,想必也会对她的孩子视若亲生,六阿哥就由你来照顾吧,等你的孩子生下来,二人也有个伴。” 沈眉庄起身谢恩,“臣妾定会好好照顾六阿哥的。” 除了年世兰和宜修住的地方被侍卫围了起来,其他人就地解散了,但也不敢乱走,生怕做了她们的替死鬼。 采月就没有这种烦恼,毕竟她这一次可是准备让她们争起来,然后她这个渔翁才得利。 只要稍稍引导一下,粘杆处的人就跟狗闻到肉一样,循着味儿就来了。 不过还不够,以胤禛对太后的那个无底线的孝心,恐怕宜修终究会安然无恙。 但是,如果让年世兰知道,宜修准备嫁祸给她,太后为了保住宜修的皇后之位,也准备把她献祭了,恐怕年世兰就必须要把宜修拉下来了。 年世兰虽然被禁足,但是没有放弃与外面的人联系,每天都派人打听消息。 不出意外的打听到了许多令她生气的事情。 比如说芳贵人小产一事,是因为宜修在碎玉轩埋了麝香,最终嫁祸是她害芳贵人失足小产。 还有当年她在王府里小产,端妃在给她送药之前去见过宜修。 还有她最在意的,这些年一直没有怀孕,是因为欢宜香里面含有大量麝香,而宜修宫里从不点熏香。 年世兰听完这些消息,反倒冷静了下来。 她觉得这是其他人为了让她和宜修对上,诬陷她的。 采月也没想到年世兰为数不多的动脑子用在这个地方了。 甄嬛的丧仪过后,便要送棺入陵,由果郡王允礼亲自护送。 但其实甄嬛的身体早就被偷偷换出来了,沈眉庄担心被人发现,还让采月偷偷跟着。 当采月告诉她接头的人是果郡王府的人时,沈眉庄还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她一直以为甄嬛出宫是为了温实初,没想到是允礼。 不过她也没时间想那么多,年世兰和宜修禁足,回宫的各种事宜都落在了她身上,还好胤禛让冯若昭帮她分担了一下。 回了宫,宜修和年世兰的人手充足,都在找对方的疏漏。 年世兰始终心里对那些谣言还是有些芥蒂,偷偷拿了些欢宜香送到宫外去,查一查里面的原料。 当确定里面真的含有麝香的时候,她差点疯了。 不管芳贵人是不是真的被她害得,自己小产的事也不确定是宜修做的,但这么多年导致她不孕的欢宜香里面有麝香是事实,她不愿去深想为什么是胤禛赐给她的欢宜香会被宜修做手脚,她只知道是宜修害她不孕。 趁她病,要她命。 年世兰开始给年羹尧写信,让他在前朝拉拢大臣,给胤禛施压废了皇后。 但此时年羹尧还在战场上还未凯旋,回来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年世兰就铆足了劲抓宜修的小辫子。 采月趁着她们俩波人互相伤害的时候,放了一些小证据出去作饵,只希望她们俩能互相踩死。 年世兰所做的事情跟宜修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胤禛拿着粘杆处和慎刑司送来的供词,虽然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但亲眼看到证词是宜修亲手害了纯元,她的亲姐姐,还是内心充满了愤怒。 太后终于坐不住了,屈尊降贵的来了养心殿,跟胤禛说:“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胤禛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后,“皇额娘,皇后的所作所为天下皆知,要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更何况,这里面年氏也插了一手,你是要将爱新觉罗家的脸面踩在乌拉那拉氏脚下吗?” 这话说的严重,太后被废后之事慌了心神,并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她笃定胤禛不会忤逆自己,却没想到被堵了回去。 碍于胤禛说的是事实,就算她再怎么偏袒乌拉那拉氏,也不能不顾大清的江山,所以她长长叹了口气,“按规矩办事吧,还有年氏,手伸太长了,皇帝该敲打敲打了,就从华妃开始吧。” 胤禛见太后松了口,也长舒一口气,他还不想失去母亲。 最终宜修被废赐死,年世兰被废为庶人,幽居翊坤宫。 沈眉庄忙着养娃养胎,没有过多参与其中,听到胤禛的旨意时,一激动,竟然发动了,在年前生下了七阿哥。 七阿哥的降生冲散了皇宫里的萧瑟,终于迎来了过年该有的热闹。 胤禛也难得的露出了笑意,给两个阿哥取了名字,六阿哥名为弘昱,七阿哥弘景。 沈眉庄还因此晋升妃位。 但她觉得这样的喜事应该阖宫同享,所以提议大封后宫。 胤禛想了想,如今后宫都是低位嫔妃,确实要提几个上来,也就同意了,除了端妃齐月宾,齐妃李静言,和答应年世兰,其余人各升了一级。 冯若昭封敬妃,富察贵人封慎嫔,安陵容封嘉贵人,吕盈风封新贵人,方淳意这个未侍寝的也封了淳贵人。 胤禛觉得沈眉庄不负惠字之名,却有贤妻模样,将后宫诸事皆交给她和冯若昭打理。 后宫平静了,前朝开始暗潮涌动。 年羹尧不满胤禛废了年世兰,仗着军功,要求替年世兰抵罪,满朝文武竟有将近半数都替年羹尧说话。 这样的情形实在令胤禛寒心,下定决心要铲除毒瘤。 要想让敌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所以他复位了年世兰,但是因为妃位四人已满,他直接让年世兰做了贵妃。 只是他以为年世兰还是从前那个爱他如命的年世兰,说几句好话,多去几次翊坤宫,给她独宠就算事情过去了。 那他就想错了。 年世兰禁足这段时间,采月可没闲着。 天天假装小宫女讲八卦,还不小心被她听见。 毕竟翊坤宫就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 成功让她对胤禛滤镜碎了,重新思考事情的本质。 就很容易发现欢宜香就是胤禛防备年氏一族的证据,也就想明白为什么当年怀孕之后,他越来越不开心,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小产了。 因为胤禛不允许她生下带有年氏血脉的孩子。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年世兰在禁足中压抑了太久,一放出来,感觉把内心的疯狂也都放出来了。 采月敏锐的发现了年世兰的不同,让沈眉庄小心着点她。 沈眉庄略一思考,便抱了病,将协理六宫之权让了出去,只安心待在储秀宫养病养孩子。 第336章采月12 年世兰一拿到宫权,就调动了一批人,在各个宫殿都安插了一些人。 没过多久,延庆殿的端妃就暴毙了。 沈眉庄一边和采月说着:“她果真是疯了!”一边加强了人手巡逻和警惕各种吃穿用度的用品。 采月一点没心虚,是她把年世兰搞黑化了,一同和沈眉庄指责年世兰丧心病狂。 没想到更丧心病狂的事发生了。 年世兰竟然想给胤禛下毒,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生,那就永远不要生了。 采月截获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眼睛一亮,决心帮她一把。 年世兰没想到刚把消息送出没几天,就将药拿到手了,这却让她开始迟疑了。 这段时间胤禛对她的无底线纵容,又让她陷入了爱情困境,迷茫自己该不该这样对他。 采月决定好人帮到底,继续帮她一把。 胤禛不小心染了风寒,年世兰很着急的去养心殿侍疾,依然是把其他人赶走,独占胤禛的身边。 在她的精心照顾下,胤禛很快就身体好转,只是当太医复诊的时候,欲言又止,在胤禛不耐烦的眼神里,也只是说请别的太医一起会诊。 当太医院里有点名气的太医都给胤禛诊断完,一直认为,他中了毒,失去了生育能力。 胤禛大怒,下令彻查。 他生病这段时间,养心殿的一切东西都有人专门查验,都没有问题。 那有问题的只有侍疾的年世兰。 事关自己的子嗣后代,胤禛直接让人查封了翊坤宫,结果就真的找到了会令人绝嗣的毒药。 胤禛都快要气疯了,都没给年世兰辩解的机会,直接赐死了她。 尤不解气,趁此机会,直接将年氏一族下了大狱。 因为他没有了生育能力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外人只知道他中毒了,与年世兰有关,那些官员纷纷上书,年氏一族劳苦功高,罪不至死。 胤禛怕消息传出导致朝堂不稳,但采月没有这个顾虑,一个晚上的时间,上书的折子就少了许多。 同为男人,他们很能理解胤禛的想法,并对他抱以同情。 胤禛并不想让人知道,毕竟作为男人,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当被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的时候,他破防了。 直接以谋逆罪诛了年氏九族,顺带着处理了一批为他们求情的人。 就连敦亲王都收敛了许多,可能是可怜他吧,都不再与胤禛作对。 李静言没了宜修压制她,没脑子的她看到胤禛生不出孩子了,以为自己的三阿哥作为长子,必定会是继承人。 整日拉着弘时说让他为他的皇阿玛分忧,还私下联系了一些大臣,让他们多带带弘时。 大臣们觉得既然胤禛都生不了了,那这几个皇子不得好好教导。 而弘时已经成年,是该拉出来历练历练了。 于是不时地上书表示弘时已经到了年纪,该上朝听政了。 但在胤禛眼里便不是这么回事了,他觉得底下这些人就是想换人做皇帝了,阴沉着脸将所有为弘时说话的折子压下来,不同意也反对,就拖着,看看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年世兰死后,宫权又回到了沈眉庄手上。 跟胤禛汇报的时候,见他忧愁不展,便象征性的询问了几句。 胤禛沉默几许,还是犹豫着开口,将事情说了,想听听别人的看法,尤其是她还有一个儿子,算是弘时的竞争对手。 沈眉庄一愣,“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懂前朝的事,只是,弘时年满二十了,院里连个侍妾都没有,臣妾建议,齐妃多去相看些贵女,成家立业,也得先成家,是不是?” 胤禛觉得有道理,让李静言去给弘时相看福晋。 李静言听到消息眼睛一亮,以为是胤禛在给她机会,让弘时娶一个家世好的贵女给他助力,铆足了劲,挑的贵女家世一个比一个高。 成功再一次让胤禛黑了脸。 最后胤禛挑了家世不高的董鄂氏,算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 没想到李静言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成婚之后,弘时就可以上朝听政,离那个位子更进一步了。 胤禛觉得蠢人实在拯救不了,就让那些臣子们感受下弘时的愚钝吧,他还是好好教导小六小七吧。 弘时被几个臣子哄着办了几件事,就觉得自己为皇阿玛分忧了,不愧是长子。 在胤禛将祭祀的事交给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一定分量了,以孝悌之名向胤禛为八王九王求情。 胤禛没想到这个儿子能蠢成这样,直接将他过继给允禩做儿子,将希望都放在了弘昱弘景身上。 有着采月偷偷给弘景开小灶,虽说弘昱比弘景大了半岁,但是弘景却显得聪明伶俐许多。 饶是胤禛对弘昱有着纯元和甄嬛滤镜,也不得不承认弘景更适合做继承人。 在弘景六岁的时候,胤禛写下了秘密立储诏书。 对弘景更加严厉,请的师傅都是最好的,对弘昱却更多的是宠。 两个孩子十岁的时候,胤禛身体不大好了,底下的官员们又开始蠢蠢欲动。 采月虽然很想就这样让胤禛死掉,弘景即位,沈眉庄当太后。 但是现实情况不允许。 弘昱比弘景大,他亲娘在果郡王府,允礼这些年帮着胤禛干活,手里也有了一点权力,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宗室了,他肯定是愿意帮着弘昱的。 所以,胤禛最好是能活着,至少要活到弘景能顺利即位的时候。 在采月的偷偷投喂之下,胤禛的身体渐渐好转,但是却封锁了消息,甚至还做出病重的假象。 虽然支持弘景能让皇位平稳的过渡,但是谁不想往上走走呢? 但如果支持弘昱上位,那就是从龙之功,那可是泼天的富贵,谁能拒绝? 为了他看中的继承人和最喜欢的儿子,胤禛可谓是花费了心思。 沈眉庄尽管对弘昱也是疼爱至极,但是如果他挡了自己儿子的路,她也说不准自己会做些什么。 思索许久,让采月给果郡王府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拿着这么大一个把柄,沈眉庄相信,甄嬛不会想不开要跟自己作对的。 允礼也蠢蠢欲动,却在下一刻收到了胤禛的密信,知道了这是一场局,又有甄嬛在旁边劝着,只能叹口气,放下了心思,安安分分帮胤禛盯着那些有小心思的官员。 一场风波过后,被血洗过的朝堂显得异常安静。 果郡王允礼却因此被封为果亲王。 允礼这么多年未娶亲,也没有孩子,沈眉庄向胤禛表达了对这位功臣的关心。 胤禛对这个也颇有微词,“朕不是没想过给他赐婚,就算家世不好,只要他愿意,朕也不是不同意,可是他说心里有一个女子,只愿娶她为妻,但是那女子已不在人世了,朕也是对他没办法。” 第337章采月13 沈眉庄微微觑眉,“果亲王已过而立之年,府里没个知心意的女子也就罢了,若是没个后嗣继承香火,百年之后,该如何是好?” 胤禛的双眼不似之前那般锐利,但仍是颇具威压,“你想说什么?” 沈眉庄起身跪下,“皇上,弘昱弘景由臣妾亲手养大,他们比同胞兄弟都要更亲。皇上看中弘景,是他的幸运,可是若是因此导致他们兄弟反目成仇,臣妾还有何颜面去见莞妃?臣妾恳求皇上,将弘昱过继给果亲王,皇上与果亲王兄弟情深,毫无嫌隙,臣妾相信,弘景和弘昱的感情也会像皇上和果亲王一样。” 胤禛沉默了,他自己便是夺嫡的赢家同样也是受害者,他的兄弟们疯的疯,死的死,关的关,还留下的都是年幼的弟弟。 “让朕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沈眉庄见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也不再继续纠缠,站起身便告退了。 也没等多久,胤禛就做下了决定。 一连几道圣旨晓逾前朝后宫,惊起一道道涟漪。 后宫的依旧是妃子们晋升的旨意,沈眉庄和冯若昭进位贵妃,妃位以下的全都进位一级,毕竟那些无子的妃子们都没有了念想,要是再在位分上吝啬,那就太过无情了。 前朝的就令人震惊了。 将弘昱过继给果亲王允礼,为弘景扫清障碍,这个做法,就连沉默许久的敦亲王都自愧不如。 要不说帝王无情呢,要不说他做不了皇帝呢,这一次他服了。 最后一道圣旨就是立弘景为太子,因为年龄不到,只得到御书房听政。 胤禛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上一次挺过来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于是他开始嗑金丹,不求长生不老,但求长命百岁。 采月都无语了,只要他好好的不作妖,再活个十几年没问题,结果非要自己作死。 她估计的没错,没两年胤禛就虚弱的只能躺在床上了,可怜弘景年纪轻轻就要帮他处理政务了。 但采月一点都不担心他,毕竟是吃过启智丹的娃,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的话,她得去重修丹药了。 拖了半年,胤禛无奈闭了眼,弘景即位,改年号为永兴,尊沈眉庄为太后。 沈眉庄坐上太后的位子,第一件事就是召见果亲王允礼,“哀家知道你有个心爱的女子,不愿娶妻,可是府里还是要有个女主人才是,听闻你府上有个侍妾服侍你多年,哀家作主,认她为义妹,抬为侧福晋如何?” 允礼下意识就想拒绝,被沈眉庄拦住了,“弘昱失去母亲多年,虽说已经过继给你,可哀家还是想让他能享受一下父母的疼爱。还有,他小姨,甄氏玉娆就要成婚了,哀家不便出宫,想找个人替哀家和已故的莞妃去添妆,也不知你府上的那位侍妾愿不愿意?”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允礼觉得她好像知道甄嬛在他府上一样,只能回答:“容臣回去问问她。” 甄嬛明白,沈眉庄是不想她一直困在后院,想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出现的机会,给她一个让自己亲生儿子叫自己额娘的机会。 甄嬛从不是个扭捏的性子,这件事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为了隐藏行踪,她已经十多年没见过父母了。 内务府传旨,太后义妹沈玉真温婉娴静,禀性纯善,操持王府有功,特升为侧福晋。 甄嬛拿着太后懿旨,不敢置信的摸了又摸,允礼在旁白呢小声劝慰着,“委屈你了,跟了我这么多年,还只能给你侧福晋之位,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甄嬛摇摇头,“这么多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的,只是今日之后,甄嬛真的永远死去了,活下的只有沈氏玉真。” 允礼心疼的看着她,“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们都知道你就是你,无可替代。” 允礼总是知道她介意的是什么,她感动地紧紧抱住了他。 只是由侍妾升为侧福晋,并不能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但允礼依然按照洞房花烛的规矩给她置办了喜房。 甄嬛顿时感动不已,二人又是一番耳鬓厮磨。 第二日,允礼带着她进宫谢恩。 沈眉庄看着下首熟悉的音容相貌,不由得有些感慨,“好久不见,过得可好?” 甄嬛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地行礼,“妾身果亲王侧福晋沈氏玉真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回太后的话,妾身在王府过的很好,王爷待妾身也很好,劳太后挂心了。” 沈眉庄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哀家和侧福晋说说话。” 宫人们都下去了,两个人却都沉默着,最终还是沈眉庄先开口,“嬛儿,知道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甄嬛听她的语气还像从前一样,心下踏实了不少,“眉姐姐你可怪我?” “怪你什么?” “这么多年我就在京城,却没有和你联系。” 沈眉庄拉着她的手,“先帝那样疑心,你保重自己才是最要紧的,我怎么会怪你?” 她这样一说,甄嬛顿时眼泪就下来了,只有眉姐姐才会关心自己过的好不好。 沈眉庄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陵容也非常想你,这些年对弘昱也视若亲生,你没死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她?今后宫中宴会你不可能一直不参加,你只要露面总会有些闲言碎语,以陵容的心思,必定能猜到几分,到时伤了姐妹情分就不好了。” 甄嬛略加思索,点点头,“弘昱在府里也常说陵容待他好,这次进宫,也嘱咐我一定要去拜见她,我等会儿就去寿康宫。” 沈眉庄听她说起弘昱似乎相处的很好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嬛儿,你和弘昱,说清楚了吗?” 说起这个,甄嬛面露苦色,微微点头,“先帝在时,我们也不敢告诉他真相,但他也许隐隐有些察觉,我们告诉他真相时,他似乎也不太意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认为自己不是先帝的孩子,而是允礼的孩子,在家还说幸好没和皇上抢皇位,不然对不起列祖列宗,不管我们怎么说都不信。” 沈眉庄倒是笑了,“是不是先帝的孩子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你的亲生孩子,现在是你和果亲王的孩子。” 甄嬛“嗯”了一声,“我是怕他不愿认我这个母亲,不过现在看来结果是好的。” 沈眉庄没问她是怎么和允礼勾搭上的,甄嬛也没问为什么要给她递那张纸条。 对于她们来说,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结果。 没过多久,允礼上书,去甘露寺上香时,在凌云峰附近捡到一对双胞胎兄妹,六七岁的样子,模样可爱,见之心喜,欲收为养子,请皇上应允。 随之一起的还有为弘昱请封世子的折子,表明虽然有养子,但不会动摇皇室血脉的地位。 采月私下给弘景讲过先帝、允礼和甄嬛的爱恨情仇,为了完全拿捏住果亲王一脉。 所以弘景也明白这对双生子才是允礼的亲生孩子,也是难为他藏了这么些年。 看在弘昱和沈眉庄的份上,弘景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让双生子认祖归宗。 虽然沈眉庄给了甄嬛一个正经身份,但也不能堂而皇之的皇宫里晃,于是在弘景大婚亲政之后,沈眉庄就带着安陵容住到了圆明园,方便她们姐妹几个聚会。 这一群女子在圆明园过的可是快活无比。 第338章采星1 赵雅从打坐中回过神,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次的小世界可真是费了她好多心思,稍一不注意,沈眉庄就要替甄嬛冲锋陷阵了。 采月是个好姑娘,她希望自己的主子过的好,也希望她家小姐的好姐妹也过得好,但是她心里最重要还是自家小姐。 所以当沈眉庄因为甄嬛丢了命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大怨气。 赵雅觉得沈眉庄和甄嬛才是真爱,就算她让沈眉庄失忆了,她也会被甄嬛吸引。 叹了口气,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又修炼了几个周天,去空间里炼了几轮药,感觉自己平静下来了,才出发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时空缝隙中无时间流逝,赵雅躺在甲板上无所事事之时,终于看见了前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点,迫不及待的便朝前方驶去。 睁开眼睛,从记忆中抽离,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上个小世界她成为了采月费心费力的送沈眉庄坐上了太后之位。 这一次成为了采星,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她选择拒绝。 忽见大门口有一个宫女进来,径直朝房里走去。 采星也跟着去了房门口,才发现那个宫女是宝鹊。 “娘娘,不好了!景仁宫乱成一团,熹贵妃受了好大的委屈,安嫔娘娘让奴婢来给您报个信。” “你说什么?熹贵妃受了好大的委屈?受了什么委屈?” 宝鹊继续说道:“还不是祺贵人闹起来,说六阿哥是贵妃和温太医生的。” 沈眉庄听了差点站不稳,“准备好轿辇,立刻去景仁宫!” 采月在一旁劝着,“小主断不能去,如果真按宝鹊说的那样,您去了肯定会惊动胎气的。” 但沈眉庄是什么人,她决定的事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采星连忙跟着两人一起走。 到了景仁宫,也和采月一起扶着沈眉庄往里面走。 从大门一直到正殿,两旁站满了侍卫,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沈眉庄稳了稳心神,坚定的往里面走去。 刚踏过正殿的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句,“温太医他自宫了!” 沈眉庄一听两眼一黑就要倒下,采月连忙扶着她。 采星见状往后一步撑着她,大声喊道:“小主,你可要撑住啊,这可是温太医唯一的子嗣了!” 这句话犹如一声惊雷炸响在众人心中。 刚刚才证实甄嬛与温实初私通是污蔑,现下又来一个沈眉庄与温实初私通,谁也不敢说话,全都看向站在那里的胤禛。 宜修却内心狂喜,本以为自己是棋差一招,输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连忙说道:“所以,与温实初私通的不是熹贵妃,而是惠嫔吗?” 胤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宜修,但宜修现在已顾不得许多了。 “快将人带进来!” 沈眉庄本来是被侍卫那句话刺激的快要晕过去,现在又被采星的话吓得清醒了过来,满脸不可置信,“采星!你在胡说什么!” 采星并不管她,自顾自的喊着:“小主,温太医都愿意为了熹贵妃自宫,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可是怀着他的孩子呢!” 甄嬛反应快,立马大声说道:“采星疯了!还不快将人拉下去!” 胤禛那扎向宜修的眼刀又扎向了甄嬛,说话的声音泛着一股冷意,“把人带进来!” 甄嬛忍了忍,“皇上,这疯子的话不可信!眉姐姐还怀着孩子呢,皇上请允许眉姐姐先去生孩子?” 宜修主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恢复了她身为皇后的气度,“惠嫔动了胎气,恐怕来不及送回碎玉轩了,臣妾愿将景仁宫侧殿让出来给惠嫔做产房。” 胤禛点点头,立马就有宫女太监去安排了。 采月和沈眉庄被送进了偏殿,采星却被带到了正殿接受审问。 胤禛眼睛死死盯着采星,“你刚刚说惠嫔的孩子是温实初的,可有证据?” 采星瑟缩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甄嬛,“奴婢说错了,奴婢没有说过。皇上恕罪!” 甄嬛立马指着她说道:“皇上,这采星说的话颠三倒四的,不可信啊皇上!” 宜修的情绪倒是稳定了许多,“信不信的等惠嫔的孩子生下来就知道了。” 甄嬛内心有些慌乱,她不敢相信眉姐姐竟然会和温实初有私情,但也不敢去赌。 “什么意思?刚才臣妾已经受过这种屈辱了,还要让眉姐姐再受一次吗?” 这一句以退为进,胤禛确实有了些犹豫。 甄嬛将视线转向采星,“采星,你是眉姐姐的陪嫁丫鬟,是,平时眉姐姐更加倚重采月,但平时待你也不薄啊,你为何要如此陷害她?将她置于如此不忠不义的地步?” 但宜修却是乘胜追击,“这采星可是惠嫔的陪嫁丫鬟,日日夜夜都与惠嫔在一起,他们之间有没有私情,采星比你熹贵妃更清楚。怎么就变成陷害了呢?” 甄嬛没有理她,只是看向胤禛,“皇上,眉姐姐为人你是知道的,最是端庄知礼,怎么可能做出私通外男还有了孩子这种孟浪之事?请皇上明察,不要让有些人坏了您和眉姐姐之间的感情。” 说到这里,她用眼角余光看向了安陵容,眼中的怀疑渐渐变成杀意。 采星却突然嗤笑了一下,发现场合不对又赶紧低下头。 安陵容木着脸,发现了这一幕,“采星,你笑什么?” 采星头压的更低了,摇摇头,慌乱的解释着:“没什么,没什么。奴婢没有笑,娘娘看错了。” 宜修一拍桌子,“有什么事就说,本宫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耗着,不说就送去慎刑司,到了那儿,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采星被吓的一抖,“奴婢说,奴婢说!刚刚熹贵妃说小主私通外男有了孩子是孟浪之事,可到了她自己那怎么就是真爱了,还说是小主的好姐妹呢。” 宜修似乎抓到了甄嬛的把柄,立马抓住采星话里的关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熹贵妃的孩子可是与温实初滴血验亲过了,六阿哥不是他的孩子。” 说的这么明白了,大家都想到了一件事,滴血验亲的是六阿哥和温实初,而不是和胤禛,只能证明不是温实初的孩子,证明不了他是胤禛的孩子。 刚刚所有帮甄嬛说话的人瞬间哑了声,不自觉地看向她。 胤禛此时却怒火中烧,他感觉今夜所有人都将他的脸面往地上踩,“够了,把孩子抱过来。” 眼神看向和崔槿汐站在一起的苏培盛,扬声喊道:“高无庸,去准备一碗清水,你亲自去。” 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苏培盛似乎背叛了自己,投向了甄嬛,那他的话他的行为就不可信。 高无庸一派一直被苏培盛的人打压,近身伺候的事根本落不到他头上,乍一听到胤禛喊他,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动了起来,手脚麻利的去井里打了一桶水,然后才舀了一碗端过来。 胤禛看着抱在乳母怀里的六阿哥心绪复杂,看到高无庸拿了水进来,才伸出手,亲自抓了六阿哥的手,拿针刺了他的手指,滴了血在碗里。 随后又刺了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在碗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里的两滴血。 第339章采星2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滴血渐渐融在了一起。 胤禛露出了一个笑容,“果然是朕的孩子。贱婢,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若昭提起的心放下了,“污蔑贵妃,该和刚才那两个一样,杖毙!” 采星翻了个白眼,彻底装不下去了,“甄二小姐也在这,不如让二小姐也和六阿哥滴血认亲一下?” 胤禛的笑容渐渐消失。 宜修若有所思,“二小姐与熹贵妃是亲姐妹,难道他们的血也会相融?这样的话,如果六阿哥不是皇上的孩子,却是皇上的兄弟的孩子,两滴血能相融也说的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胤禛,见他并没有冲自己发怒的意思,才接着说道:“说起来,臣妾记得果郡王的别庄就在凌云峰附近,离甘露寺也不是很远。” 听到这话,胤禛才用他那凉薄的眸子看着宜修,直将她盯的闭了嘴。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甄嬛,“熹贵妃,朕记得你妹妹是叫玉娆?” 甄嬛脸色微变,强装镇定的回答:“是,小妹…” 胤禛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高无庸,再去打碗水来。” 叶澜依脸色很不好看,她知道甄嬛和允礼有情,但是不知道双生子竟然是允礼的孩子,现在被宜修点破,她有些担心王爷的安全。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十七爷是皇上最好的兄弟,怎么会与皇上的女人有牵扯,皇后娘娘,谨言慎行!” 宜修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感觉有哪里不对,“宁贵人,刚才你一直帮着熹贵妃,现下却没有帮熹贵妃说话,而是说果郡王,十七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与果郡王如此亲近了?” 叶澜依脸色一白,刚刚太过着急将私下称呼脱口而出了,只能尽力找补,“早年与果郡王有过一面之缘,宫中之人都称果郡王为十七爷,臣妾也跟着一起喊了,有什么问题吗?” 被所有人遗忘的采星“哦”了一声,“不过是有人在御兽园的时候发病被果郡王救了而已,不过是有人被果郡王夸穿绿色衣服很好看而已,不过是有人因此芳心暗许了而已,没什么问题。” 胤禛顺着她的话想起,叶澜依确实爱穿绿色,她性子冷冷的,还以为天性如此,原来是因为心中有人。 想到这里胤禛脸色黑了,怎么宫里一个个的都看上允礼了?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先帝还在时,所有人眼里也只能看到允礼这个最受宠的皇子。 瞬息之间,思绪万千,胤禛看着眼前跪坐在地上的采星,薄唇微张,“你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还知道什么,说出来。” 采星皱了皱眉,不知道说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奴婢必定知无不答,只是奴婢跪着太累了,可以给奴婢一个凳子吗?” 胤禛还没说什么,宜修就大喊,“放肆!皇上面前岂容你狂妄!” 采星歪着头对她笑了一笑,“奴婢觉得皇后娘娘的位置就不错。” 微微转头抬头看向胤禛,“皇上是不是想着,把奴婢送进慎刑司,到时候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 说完轻笑一声,“皇上别白费力气了,奴婢的嘴最是严了,只要奴婢不想开口,谁也别想从奴婢口中套到一句话,就像,就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一样。” 最后一句声音轻的有些空灵,像是从无尽深渊处传来一样,宜修似乎感到了一股阴冷,拉着剪秋的手越来越用力。 胤禛的眼神与采星对视上,似乎想探知她的真实想法,却被她幽黑的瞳孔惊了一下,忽然就想不起来从前的她是什么模样了,似乎从来没有在惠嫔身边出现过。 宜修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那股不适,深怕胤禛打她的脸,着急的开口说道:“采星!你想想自己的父母亲人,今日只要你将所有事情都招了,本宫保证不连累你的家人。” 采星满脸疑问,慢吞吞的站起来,既然选择不演了,那就狂到底,“啊?皇后娘娘不会以为我家小主做了那样的事皇上还会放过她,放过沈家吧?皇上不会这样无能吧?以前怕年氏,现在怕沈家?” 胤禛的脸色黑了又黑,自登基以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将他的脸面踩了又踩。 宜修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小心地看着胤禛的神色,斟酌着开口,“惠嫔的事还未有定律,许是误会也未可知。” 采星继续大胆开口,“这有啥难的,我家小主的胎是八个月还是九个月,太医一看便知。” 甄嬛被她一口一个“我家小主”刺激的脑壳疼,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熹贵妃这样看着奴婢做什么?奴婢好怕哦。”采星假装害怕的拍了拍胸口,脸上却满是笑容。 甄嬛恶狠狠的说道:“你既然一口一个你家小主,那你为何要背叛她?难道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采星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因为,她不将她沈氏九族放在心里,又凭什么要连累我的九族?她有的选,我没得选,既然这样,那我就帮她一把,大家一起去死不好吗?” 甄嬛看到她眼里的疯狂,连声说道:“疯了疯了!你疯了!皇上,这么一个疯子说的话你也要信吗?” 胤禛没理她,扬声喊道:“外面太医可在?” 外面太医已经等了许久了,沈眉庄的脉和脉案上对不上,他也不敢擅自做决定,更不敢擅自闯入正殿,只能在外面等着里面消停点好让人通报。 没想到里面竟然主动喊太医了,进去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汇报完都不敢抬头看主子们的脸色,匍伏在地上,等着胤禛发话。 胤禛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又看着站在采星旁边的冯若昭。 冯若昭心领神会的让开了。 胤禛示意采星坐过去,“说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采星满意的坐下了,虽然一身宫女服饰,但是坐出了主子的感觉,“我知道的可多了,你想知道什么?” 胤禛想问的可太多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宜修替他开口,“温实初不是心宜熹贵妃吗?又怎么和惠嫔勾搭上了?” 采星笑着看向胤禛,“那得感谢皇上呀,那天太后给你和惠嫔赐下暖情酒,皇上不喝,那惠嫔就给温太医喝了呀。” “唔,说起来还得感谢一个人,太医进宫太医院是有留档记录的,但是温太医的好徒弟卫临给他师傅改了记录,就没人发现有个太医入宫好久没回来。” 都不用胤禛说,守在门口的高无庸就立即派人去太医院拿人了。 胤禛的记性很好,若说沈眉庄和温实初有情,那应该是宫中时疫那次,是温实初照顾她痊愈。 但这也不是她们背叛他的理由,他感觉怒气在心口聚集。 沈眉庄的事盯死了,但是宜修最大的敌人是甄嬛,立马接着问采星,“那熹贵妃又是怎么回事?” 第340章采星3 采星很乐意为她解答,“熹贵妃?很简单啊,不过就是,君若无情我便休。” 宜修差点笑出声,“怎么会?熹贵妃若是对皇上无情又怎会回宫?” 采星看向陷入沉默的胤禛,“你不信?派人去搜一下果郡王在凌云峰那里的别庄就知道了,相信我,那里的东西,你会感兴趣的。” 胤禛感不感兴趣不知道,但吕盈风还是很感兴趣的,“什么东西?熹贵妃真的和果郡王有私情?” 甄嬛对她怒目而视,吓得她只能悻悻闭嘴。 采星倒是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眼神,“就是一些情诗而已,应该还有一张有情人的合婚庚帖。” 胤禛眼睛一闭,又摔了一串楠木手串。 甄嬛吓得跪在了地上,摇着头,眼里蓄满了泪水,“臣妾没有!” 高无庸适时出来禀告,“皇上,已经让大内侍卫去搜查了,果郡王病体未愈,在王府休养,不会打扰到王爷的。” 胤禛看着高无庸眯起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冷汗涔涔的苏培盛,“朕记得,二月二那天,是你提起来说是去甘露寺上香的。” 苏培盛啪唧就跪下来了,“皇上恕罪!奴才…奴才只是,为皇上分忧,想让皇上高兴一点。” 进了慎刑司都没有招出崔槿汐,他现在也不会再招出她的。 采星拍拍手,“苏公公对崔槿汐可真是深情呐!只是不知道苏公公知道不知道崔槿汐曾经是舒太妃宫里的人?想来是知道的,不然又怎么会让她去碎玉轩伺候莞常在呢?” 崔槿汐也啪唧跪下了,解释道:“奴婢虽曾经伺候过太妃,但也只是个洒扫院子的小宫女,与主子们实在说不上话,求皇上明鉴!” 再不解释,恐怕胤禛会以为她们合伙谋夺他的皇位。 几重打击下来,甄嬛却冷静了下来,只要允礼处理好了那些东西,她们就还有机会。 “皇上,造谣一张嘴,臣妾便是百口也难辨!为了这几句谣言,却要六阿哥这个未满周岁的孩儿滴血数次,便是皇上与他血液相融,都不信!要信这个疯女人,难道皇上认为臣妾与皇上的多年情谊均是假的吗?” 采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难道不是假的吗?当年你不是说,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皆是错付了?然后才心死离宫的?” 胤禛不动声色的看向采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采星只盯着甄嬛,“你是为什么回宫呢?” “因为,甄远道在宁古塔得了病,而庇佑他的人是果郡王,而果郡王因为替皇上办事,不慎落水,熹贵妃怀疑是皇上对他动的手,所以要给他报仇?还是因为,你怀孕了,你以为是果郡王的‘遗腹子’,一定要把他们生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宫,将来以果郡王没有后嗣为由,将孩子过继给果郡王,让他认祖归宗。” 不得不说,采星的理由很充分,大家都相信了,若不是甄嬛是本人,她也要相信了。 甄嬛咬紧了牙根,深吸了一口气,“荒唐!甘露寺是尼姑庵,凌云峰也是属于甘露寺地界,哪来的外男?清凉台与凌云峰相距甚远,臣妾一弱女子,如何来往两地,而不被人发现?” 冯若昭点点头,“皇上也曾几次去往清凉台,并不曾发现有熹贵妃居住过的痕迹,二人怎会在清凉台偷情!你这个贱婢,谎话真是张口就来!皇上,此人的话不可信!” 采星翻了个白眼,“清凉台路途有些远,王府比较近,不如让人去拿一下果郡王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就有熹贵妃的小像,除夕夜许愿用的,那可是她们二人的初见,也是皇上和熹贵妃的初见呢。” 浣碧立马出来解释道:“皇上,那个小像是奴婢的,果郡王确实帮过小主几次,但都是奴婢去求的,一来二去,奴婢就对果郡王有了情愫,剪了自己的小像放在荷包里,就像自己陪着他一样。” 胤禛不知道信没信,只是下意识的看向采星,看她能再说点儿什么。 采星不负他的期望,又一个重磅炸弹袭来,“差点儿忘了你,浣碧,熹贵妃的亲妹妹,甄远道的外室女,母亲是罪臣之女。哎呀,真奇怪呢?这甄远道将将私生女充作嫡女的婢女,一起送进宫是什么意思呢?别人家都只有一个女儿进宫,他家有两个,总有一个会得宠的吧,他不会打的这个主意吧?” “可惜啊,他失算了,他两个女儿都看上果郡王了。” 说完怜悯的看向胤禛,糟老头子就是比不过年轻气盛小哥哥。 胤禛听到沈眉庄偷情没有破防,听到甄嬛和允礼偷情也没有破防,但是却被采星这个眼神搞破防了。 转眼看到端着水在旁边站了许久的高无庸,“滚过来!传旨!” 采星就在旁边近距离的听着胤禛咬牙切齿的念他在心里打好草稿的旨意,内心很是满意。 沈眉庄诛九族!温实初诛九族! 甄嬛不能诛九族,因为她现在是钮祜禄甄嬛,只能赐死。 但是甄远道犯的罪也不小,新罪旧罪一叠加,诛九族! 苏培盛、崔槿汐杖毙,诛九族!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胤禛对自己的下场的安排,刚疑惑的想问出声,就听宜修假惺惺地劝他,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 “皇上,一下子赐死那么多人,会不会影响前朝稳定?毕竟沈自山是武将,官位也挺高的。” 胤禛刚想骂她,就听采星欢快的声音响起,“差点忘了你,皇后娘娘!” 宜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有本宫什么事?” 采星凑近胤禛,用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不想知道纯元皇后怎么死的?” 宜修这下是真的慌了,“你胡说什么?谁都知道姐姐是难产而亡,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要污蔑本宫吗?” 采星撇撇嘴,“污不污蔑的,审一下不就知道了?剪秋对你是很忠心,什么都不会说,但是别人呢?你景仁宫的人个个都像剪秋那样忠心吗?” 高无庸眼睛一直悄悄盯着胤禛,见他没有反应就知道,他也是这样想的。 做奴才的就要想主子所想,急主子所急,所以他大胆的问了句:“皇上?” 胤禛点点头,“去吧,尽快拿到口供!” 这就是说不惜一切代价咯,看来是没想放过那些人了,这就好办了,高无庸立马就去安排了。 在寿康宫躺了一整天的太后终于坐不住了,带着竹息就往景仁宫来了。 “皇帝,今晚杀了那么多人够了,皇后的事明日再说,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胤禛这个愚孝男自然是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只能散了,还要闭紧自己的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有数。 不过还是叶澜依胆大,谁也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将簪子拿在手里的,退下的时候路过胤禛就立刻出手扎向他。 第341章采星4 该说不说,胤禛块头大的好处显现出来了,簪子只扎在了脖子下方锁骨上方,受了点轻伤。 但是仍然造成了轰动,现场乱作一团,乌泱泱的喊着护驾,都围在了胤禛身侧。 太后被这一波冲击吓到了,提着气却散了,竟然比胤禛还先倒下。 胤禛一看到,气的眼睛都瞪圆了,指着叶澜依说道:“拖下去,乱棍打死!” 叶澜依双手被人架着拖走,嘴里却没停下,“呸,你连果郡王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只恨怎么没有杀了你!” 高无庸吓得赶紧捂紧了她的嘴巴,让人赶紧拖走。 采星“啧啧”两声,对着还在慌张中的女人们说道:“看看,这就是没有靠山的下场,只能被乱棍打死。要是她有靠山,就算杀了他的妻子儿子,也会一点事儿没有。” 众人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宜修,又看向被人扶着的太后,心想:不会吧?太后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吧? 胤禛没管她们,捂着脖子问:“太后怎么样了?” 也幸亏太医们今天都在景仁宫,两针扎下去,太后就悠悠转醒了。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胤禛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沉着声音说道:“皇额娘,你是大清的太后,爱新觉罗家的太后,不是乌拉那拉氏的太后。” 采星点头附和,“就是!就算是说母家,那也是乌雅氏的太后,怎么能算是乌拉那拉氏的太后呢?” 宜修终于有些慌了,太后一直是她有恃无恐的根本,如果太后不再支持她,那她完了! “放肆!太后是先帝下旨,让乌雅氏与乌拉那拉氏连宗,你这话是在质疑先帝吗?” 采星看着她。一脸真诚地问道:“可是,太后就算不与乌拉那拉氏连宗,只要皇上还是皇上,她就会是太后哇!那你就不一定了,没有太后,你一个乌拉那拉氏的庶女怎么做皇后?靠着你那日渐没落的家族吗?还是纯元皇后的遗言?” 说到纯元皇后,还斜眼瞥了一眼正在包扎脖子的胤禛。 胤禛感到她的注视,不禁老脸一红,感觉脖子上都又出血了。 “皇额娘,慎刑司的人已经在审问了,若她乌拉那拉氏是清白的,自然还是做她的皇后,若是她真的干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她必须要付出代价。不然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胤禛对着太后说的话无比认真,事关他的皇位,大清的江山,谁来说话都不好使。 宜修也感到了他的认真,同床共枕几十年,以她对他的了解,她已经没有后路了。 “不用了!是臣妾做的又如何?当年臣妾有孕,你说只要臣妾生下大阿哥,就为臣妾请封嫡福晋,可是,姐姐不过来王府一趟,你宁愿顶撞先帝也要娶她为嫡福晋。” “不过没关系,臣妾还有弘晖。可是老天见不得我好,弘晖在臣妾怀里咽了气,可是这个时候姐姐却有了身孕,这不是她的孩子索了我的孩子的命是什么?” “皇上你让臣妾亲自照顾姐姐的胎,臣妾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只是她是个没福气的,没想到竟然难产死了。” 胤禛指着她骂道:“毒妇!那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她连弥留之际都在想着你,让朕要好好对你!” 宜修轻笑一声,“是啊,感谢姐姐连死了都护了臣妾这么多年,可是若没有她,这个位子也本该就是我的?” 胤禛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采星在旁白呢对着那些女人说道:“看吧,男人的话不可信,一句话就让人家两姐妹反目成仇。啧,不愧是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们不会也被他的话骗过吧?” 冯若昭还好,就是齐月宾变了脸色。 采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了一声,“皇上为了让你给华妃送安胎药,是不是也这样忽悠过你?” 胤禛听得身体一僵,怒道:“闭嘴!” 见把众人镇住了,才开口说道:“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诡谲善妒,无德无行,不堪为后,着废为庶人,迁居冷宫。” 转头看向虚弱不已的太后,“皇额娘,看在你的面子上,朕留了她一条命,还请皇额娘以后认清自己的立场。” 这是他第一次强硬的对着太后说话,总觉得有些难过。 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只是开口让人送太后回寿康宫。 其他人也各回各宫,就连采星都被关进了碎玉轩。 采星盘算了半天,觉得那些疯婆癫公都死的差不多了,她也应该走了。 但是神奇的是,胤禛没有赐死她,只是让人将她关起来,这让她内心有那么一丢丢好奇,想着再等几天。 采星在碎玉轩里等了几天,终于等到胤禛上门了,但是他又不说话。 既然他不说话,采星也不说话,比耐心,她还没有怕过谁。 终是胤禛认输了,“你是借尸还魂还是妖怪附身?” 采星被他问的一脸问号,“什么?” 胤禛非常有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奇闻杂记里记载,人的性情一夜之间大变,要么是觉醒前世记忆,重生在今生自己的身体里,要么就是被山野精怪附身,不再为人。你是哪一种?” 采星眨了眨眼,差点忘了他是修道狂热爱好者,虽然不追求长生,但他想要长寿啊。 那些奇怪的传言肯定会都了解过一番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离谱的话本故事他竟然也看过,还信了。 虽然阴差阳错让他猜到了一点真相,但采星是不会承认的,“你觉得呢?” 胤禛沉默了几许,开口说道:“若是重生之人,不会知晓我与甄氏的谈话,也不会送沈氏去死。” “所以你认为我是山野精怪咯?” 胤禛继续开口说道:“你对宫里各种事物都很了解,一举一动都有着上位者的气度风范,必不会是寻常的山野精怪。但这几天,你在碎玉轩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朕以为,你并没有那些不寻常的能力,或者说,对宫里剩下的这些人,没有恶意。” 他紧绷的身体,看得出来确实对采星有所防备。 见采星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道:“朕,开门见山的跟你说,这几年,朕的身体每况愈下。朕可以奉你为仙人,封你为国师,只要你,愿意帮助朕。” “朕不求长生,只求长命百岁,朕想再多活几年,再为大清做些什么。” 很明显胤禛在打感情牌,但是采星不听,“我拒绝!” 胤禛恼羞成怒的离开了。 没过几天,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胤禛下旨,封钮祜禄家的二小姐为皇后,这位二小姐名叫钮祜禄采星,暂住碎玉轩。 采星听完旨意,张嘴都不知道从哪骂起。 推开宣旨的小太监,一路走到养心殿,去质问胤禛。 胤禛给的解释对他来说很合理,“朕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朕,但是等我们成婚之后,夫妻一体,你自会帮朕,等将来生下孩子,朕就封他为太子。” 采星目瞪口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娘我比你儿子还小,你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你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第342章采星5 采星从来没有这么抓狂过,直接将人骂了一顿转身就走。 回到碎玉轩越想越气,原来胤禛才是最癫的那一个,癫公必须弄死。 扒拉了一下,现在还剩多少人。 景仁宫团灭,弘时给宜修说了几句话求情,就被胤禛下令禁足了。 永寿宫也团灭了,弘曕和灵犀因为宫人们照顾不周,感染了风寒,夭折了。 弘历胤禛是知道是自己的儿子的,又被记为了钮祜禄家的女儿生的皇子,如今为了抬高采星的地位,也把她记在了钮祜禄的名下,是打着照顾弘历的名号的,虽然弘历比采星小不了几岁。 弘昼调皮顽劣,胤禛就没想起过他,还在行宫里快乐的玩耍。 齐月宾和冯若昭两人低调了许多,只带着温宜和胧月互相串门,其他事都别来挨边,生怕公主们也不幸夭折了。 碎玉轩也几乎团灭,沈眉庄听到沈氏被诛九族的消息,激动之下难产而亡,一尸两命,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打发了去慎刑司,只剩下采星这个独苗苗。 果郡王允礼生病就一直没好,拖着拖着越来越严重,结果病逝了,舒太妃受不了了打击,也病倒了,不过几天就跟着儿子去了。 说到允礼这个十七弟,采星就想起来一个人,胤禛的亲亲十三弟,怡亲王。 在这里,他虽然是亲王,但是还有脚疾,胤禛为了显示自己对这个弟弟的关爱,让他好好的府里养病,当个闲散亲王。 采星却眼睛一亮,决定就是他了。 半夜三更,趁着夜色出宫,去到了怡亲王府,把正准备睡觉的允祥吓了一跳,“这位女侠,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采星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是采星。” 允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钮祜禄采星?” 采星的微笑坚持不住了,一股脑儿的把胤禛做的那些破事儿全给他抖落出来,末了还反问允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允祥沉默半晌,小心的问道:“那采星姑娘今晚来找本王是?” 采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怡亲王,你想不想做皇帝?” 允祥的脸色瞬间变了,“慎言!本王对皇上的忠心苍天可辨,绝无谋逆之心,还请采星姑娘不要乱说!” 采星眨了眨眼,“我很真诚的!你皇兄那个年纪都能做我爹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而且我还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不杀我就算了,还想着娶我!怎么看都是对我另有所图,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你说是不是?” 允祥想了想,她能从守卫森严的皇宫出来,自己王府也不是没有侍卫,但是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皇兄肯定是怕她在宫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刺杀他,还不如给她一些利益,彻底绑住她,还能让她保护自己。 不得不说,允祥猜得不错,只是,胤禛想要的不止这些。 “采星姑娘,皇兄愿意给你皇后之尊位,你真愿意放弃?” 采星知道他的怀疑,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拿出一个瓷瓶,“这个药,可以治你的腿。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希望在立后大典那天能看到你。” 说完便把瓶子放在旁边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允祥见门外瞬间没了声响,立刻追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门口巡逻的小厮,连忙喊了句,“今晚有什么异常吗?” 小厮迅速思考了一下,摇摇头道:“回王爷,府里并无什么异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允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去后院通知一下福晋,本王待会儿过去有要事相商。” 事态紧急,允祥也顾不得半夜三更,福晋已经休息了,必须要和她商量一下。 采星回到皇宫,发现侍卫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搜寻着什么,不过她没有在意,躲过他们就回了碎玉轩。 却发现碎玉轩里已经有人在了。 胤禛盘腿坐在榻上,手里不忘捻着他的佛珠,声音似乎无悲无喜,“你去哪了?” 采星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在房里闷的慌,出去散散心。” 胤禛狠狠地盯着她,“朕已经给了你最尊贵的地位,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采星翻了白眼,“说的好像你的皇后之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乌拉那拉氏被你弄的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听说住进冷宫后就疯了。” 胤禛听她说起宜修,眼里有些不耐烦,“好端端的说那个毒妇做甚?她获得这个下场,那是她活该,你不一样,那日在景仁宫,朕就知道,你是个眼里看不得那些腌臢事的人,你善良又有同情心,你做这个皇后肯定会比她好。” 采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做这个皇后,甚至还开了坤宁宫给她居住。 不过既然他愿意给,那她受着就是了。 立后大典当天,采星穿着繁复的吉服,坐着凤辇绕了紫禁城一圈,最后在奉先殿停下。 胤禛为了表示重视,亲自到宫门口迎接。 采星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抿了抿唇,还是将自己的伸了过去。 不过一接触到他的手,就感觉有些不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手指轻轻按压,果然发现了他的脉象有异。 胤禛看到她的动作就知道她已经发现自己中毒的事了。 祭拜完先祖,转身轻声说道:“皇后,现在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是否应当为朕解了这毒,你才能长长久久地享受这皇后的尊贵荣耀。” 采星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下摆,双手在裙摆上面拍了拍,似乎有些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毒,不会是宁贵人的簪子上的吧?” 胤禛有些愠怒,“什么贵人,不过一个恶毒的贱婢!” “看来我猜对了!” 采星没理他,走到门口,看到分站两边的宗室和官员们,其中允祥赫然在列。 采星对他微微颔首,便径直往前走,胤禛也跟了出来,一起接受百官和后妃们的朝拜。 礼毕之后,采星先回了坤宁宫,胤禛回养心殿,处理要事。 还没到晚上,却传来胤禛在养心殿昏倒的事。 采星急急忙忙去往养心殿,嫔妃们都守在殿前。 高无庸说胤禛不见外人,让她们都回去。 面对采星,却说胤禛请她进去。 一个下午没见,胤禛的精神气灰败了不少,见她进来,眼神突然就亮了。 采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拿出一颗灰色的药丸,“这个虽不能解你的毒,但能遏制它的扩散,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解药。”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时间过了这么久,太医院还没有研制出解药,想必你唯一的希望是在我身上了吧。” 叶澜依没有什么后台,她能找到的毒药肯定不会是那种很珍贵的,但肯定是毒性很强能让自己无痛而亡的。 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是有实力的,至少暂时稳住了毒性,留住了胤禛的命。 可惜碰到了采星,稍稍一些手段就让他重新发作了。 “你如今已是皇后,大清最尊贵的女人了,你还想要什么?” 胤禛躺在床上,指责她贪得无厌,但是内心却稳了许多,有所求就还有得商量,就怕那种无欲无求的。 采星自然说出了她的条件,“听闻皇上少时和怡亲王亲如同胞兄弟,皇上这个样子想必也处理不了朝政,三阿哥也没接触过政务,四阿哥五阿哥年纪又小,不如让怡亲王代为处理朝政?” 胤禛看着她笑意吟吟的样子,内心一阵发紧,原来她是十三弟的人。 但是如今自己这个样子,不妥协又有什么办法,她没有什么东西可威胁的,就连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都打动不了她。 “朕答应你了,高无庸,去宣旨!” 胤禛吃下药丸,确实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你什么时候能研制出解药?” 采星翻了个白眼,“你这毒又不是我下的,我怎么知道该怎么解,当然要慢慢尝试了。” 这一尝试,就尝试了大半年,允祥也慢慢将朝堂上那点事处理的游刃有余了。 太后在床上苟延残喘了很久也终于解脱了。 随着太后的离世,胤禛也在一次睡梦中再也没有醒来。 采星拿着她伪造的遗诏将皇位传给了允祥,自己带着胤禛的所有嫔妃们住进了寿康宫,所有人住在一起真好啊,这才像一家人。 允祥登基大典后,采星便以从未与胤禛同房,不配做皇后为由,让允祥代替先帝废后。 麻利的收拾了东西从转个身都能撞到人的寿康宫离开了。 离开了皇宫之后,随便找了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一躺,就结束了这疯癫的一生。 第343章静白1 静白念了三遍《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才缓缓睁开眼睛。 旁边有位女尼已经等候多时了,“师父,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准备接凌云峰那位回宫了。” 眼见着静白没有反应,说话就带上了焦急,“她要是回宫了,那咱们以前欺负她的事?会不会找咱们算账啊?师父,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想想办法啊,师父!” 静白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行了!叫什么叫?” “你去,想办法给宫里景仁宫的姑姑传个话,说皇后娘娘供在佛前的经书已经好了,问她什么时候来取。” “师父是想求皇后娘娘帮忙?可是皇后娘娘愿意帮我们说话吗?” 静白不耐烦的说道:“让你去就去,要是皇后娘娘不愿意,你就等着凌云峰那位回宫之后发落你吧。” 莫音讨好的笑了一笑,“我这就去,这就去,保证把话传进去。” 眼见她准备离开,静白又叫住她,“等下。” “等会儿你找几个人,盯着凌云峰,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给我盯紧了。” 把事吩咐下去,静白才呼出一口气,舌头在口腔里转了几圈,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甄嬛!” 抬头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的佛像,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念起了心经。 念了两天经,吃了两天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身心平静了。 直到莫音终于传来了宫中的消息,那平静的又开始起了波澜。 “师父,皇后娘娘宫里的剪秋姑姑说,让我们替她把经书烧给佛祖,不必送入宫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皇后娘娘不打算帮我们了?” 静白冷笑了一声,“看来皇后娘娘是已经有了主意了,不用管她,你盯好凌云峰那边就是了。” 莫音眉头紧皱,“可是,师父,你不着急吗?” 静白轻声呵斥她,“闭嘴,你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莫音看她真的生气了,才讪讪离去。 静白知道,宜修已经有了对策,不会让甄嬛回宫的。 不过她那对策,顶多拖延个几天,是阻止不了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太后就以皇嗣为重让胤禛把甄嬛接回宫。 宜修眼看着前朝大臣就快顶不住胤禛的压力,想起了甘露寺的姑子曾经给自己递过消息。 苏培盛刚把迎甄嬛回宫的消息带给了甄嬛,随之而来的还有宜修让静白把供奉在佛前的经书送入宫的口谕。 不过因为甄嬛的注意力全在苏培盛带来的消息上,完全没注意到她在甘露寺最大的对手已经悄悄进宫与她在宫里最大的对手见面了。 在她送走苏培盛之后,带着崔槿汐和浣碧搬回了甘露寺。 这可让莫音松了口气,她不用每天跑几里山路去凌云峰盯人了。 回到甘露寺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静白,却发现她已经进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刚刚收到惊吓的心平静了下来,平时不怎么动的脑子终于开始动了。 静白是她的师父,甄嬛回宫肯定会对她做点什么的,静白出事她也讨不了好。 挣扎之下,还是回了凌云峰,把甄嬛盯紧了,皇后娘娘肯定有办法不让甄嬛回宫的。 事实上,宜修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还是阻止不了胤禛要让甄嬛回宫。 现在还要靠一个她不看在眼里的姑子,这让她很是气愤。 “你确定只要册封礼那天让甘露寺的师傅们一起参加,你就有办法让甄嬛没办法入宫?” 静白点点头,“其他的贫尼会安排好,皇后娘娘放心就好,只是这里还有些其他事需要娘娘帮忙。” 二人又细细琢磨了一番,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送走了静白,剪秋有些担心的对宜修说道:“娘娘,这个静白说话藏头露尾的,真要按她说的做吗?” 宜修眼皮都没抬,“那本宫还能怎么办?该做的都做了,皇上还是执意要接甄嬛回宫,不过是在册封典仪上加上一群姑子而已,这点事本宫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成与不成,本宫又没有什么损失。” 剪秋却不这么想,“可是,娘娘,如果那静白真有办法阻止熹妃回宫,也没必要一定要在回宫典仪上说,那时候前朝官员和后宫嫔妃都在,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恐怕皇上会怪罪娘娘。” 宜修一愣,却比她想的更深,回过神来招呼剪秋,“走,去寿康宫。” 静白回到甘露寺没多久,莫音就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在她耳边汇报了今天凌云峰发生的事。 “辛苦你了,等会儿你让莫为去盯着她们吧,这几天你可以轻松点了。” 莫音愣了一下,“师父,莫为她靠得住吗?” 静白瞥了她一眼,耐着性子解释,“大家都知道我们和凌云峰那位有怨,就算我们举报她与人私相授受,她也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联合起来污蔑她,所以我们必须多几个证人。而且,如果她们发现你在盯着她们,恐怕会防备的更严。” 莫音目光清澈的点点头,照着她吩咐的去做了。 随着苏培盛带来了胤禛正式下发的旨意,甄嬛的心彻底死了。 却没想到在苏培盛走后看见了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守在不远处的莫为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又想了想静白的吩咐,咬了咬牙悄悄地走到了门口,想要偷听他们说了什么。 结果刚到墙角,就听到甄嬛声嘶力竭的让允礼走的话,莫为生怕他出来看见自己,只好赶紧离开,将此事告诉了静白。 静白想了想,又换了一个人去跟着甄嬛,马上就要进宫了,他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甄嬛盛装打扮准备回宫,却没想到册封使竟是允礼,她刚提起的气势瞬间就破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今日人数众多,甄嬛生怕隔墙有耳,只能话里有话的对允礼讲了几句,便准备出门了。 她是想着给甘露寺的姑子们一个下马威,以示与在甘露寺的生活彻底诀别。 没想到门外候着的只有莫言和几个小弟子,以为那静白又使绊子,话语里带了些冷意,“怎么只有莫言师太?其他人呢?” 莫言行了个佛礼,“回熹妃的话,遵太后旨意,主持和监寺将在册封礼上为娘娘祈福,此时已经入宫了。” 甄嬛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了心,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成为她回宫的第一把火吧。 “回宫!” 初夏的阳光明媚,甄嬛回到宫中之时,已接近正午,可是胤禛和宜修仍然带着后宫嫔妃在正殿门口等着自己,甘露寺的姑子们站在台阶下,分列两旁。 甄嬛远远看着,只觉得像一只张开大口的猛虎,令人心生惧怕。 可是此时她却是来猎杀它,不可有一丝退却,随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身上的气势也是节节攀升,终于走到了胤禛面前。 “臣妾归来,恭祝皇上皇后圣体康健,福泽万年!” 第344章静白2 胤禛伸出双手将她扶起,关心的问了几句,便让作为册封使正使的果郡王允礼宣读册封旨意。 允礼压下心中苦涩,从崔槿汐手里接过圣旨,一字一句的宣读着。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钮钴禄甄嬛,毓质名门,温恭懋着,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熹妃,钦此!” 随着话音落下,甘露寺的僧人们也将《金刚经》收了尾,由静岸带头,为熹妃道贺。 “熹妃在本寺清修,为国祈福,如今功德圆满,回归俗世,贫尼代甘露寺上下祝愿熹妃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甄嬛转过身来看向底下一众僧人们,眼神落在了静白身上,好一会儿才看向静岸,“静岸师太有礼了,本宫在甘露寺清修这几年,劳烦师太照顾。” 说罢示意浣碧把手里的经书拿过来,语气温柔且带着笑意,“这是本宫手抄的《太平经》,就赠予师太,以全本宫与甘露寺时间的缘分。” 话音刚落,忽又提起声音,“静白师太可在?” 静白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行了个佛礼,“贫尼静白见过熹妃娘娘!” 甄嬛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她身上,“当日你诬赖本宫偷盗,在本宫病重之时,将本宫主仆三人赶往凌云峰,差点害了本宫性命。如此歹毒心肠,本应赶出寺门。我佛慈悲,本宫便做主,赏你二十板子,略作惩戒,可好?” 静白低着头还未开口,胤禛便皱着眉头说道:“这姑子竟然污蔑你,当真可恶,便是乱棍打死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熹妃开口饶了你一命,便只打二十板子。拖下去,即刻行刑!” 静白深吸了口气,微微抬头,扬声喊道:“皇上,请容贫尼辩解一二!” 宜修抓着剪秋的手一紧,终于来了。 “皇上,臣妾看这师太的样子似乎另有隐情,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误会,不如听听她怎么解释?” 安陵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说道:“是啊,皇上,今日姐姐回宫,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可能会于姐姐名声有碍,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胤禛的眼神在安陵容和宜修身上打转,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皇后搞的鬼,但是他此时只想把最好的都给甄嬛,本来迎她回宫就前朝后宫颇多争议,此时再加一个污蔑之语,他是不愿意看到的。 思考片刻,将那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静白身上,“朕听听你有何辩解的?” 静白首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才缓缓开口,“当日赶熹妃主仆出寺,实在是迫不得已。温实初温太医奉惠嫔之令为熹妃看诊,时常出入寺中,甘露寺全是女尼,熹妃不为自身和身边丫鬟的清誉考虑,贫尼作为监寺,不得不为甘露寺全体僧人考虑。” 沈眉庄紧紧抓住采月的手,赶紧向胤禛请罪,“皇上,当日熹妃离宫身体并未养好,臣妾是担心熹妃身子,所以才拜托温太医多加照顾。” 冯若昭眉头紧锁的看了一眼胤禛,对着静白说道:“若是有此担忧,待熹妃病好之后好好说就行了,也不必在熹妃病重之时将人赶出寺中。” 静白点点头,“这位娘娘说的是,若仅仅是如此,贫尼也不会出此下策。只是熹妃在宫中来人看望她时,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贫尼才不得不一定要她离开甘露寺。” “什么话?” 静白又弯腰行了礼,“求皇上先饶恕甘露寺全体僧人,贫尼才敢说。” 甄嬛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看向胤禛。 胤禛却没看她,只是自顾自沉默着。 宜修仔细看着他的神情,替他开口:“什么话?你说就是。” “熹妃跟宫中来的芳若姑姑说,若有国丧,天下皆知!” 静白说完就低下头,其他人也全都静默了。 等了几息,估摸着大家都回过神了,才继续开口说道:“熹妃不为家人宗族考虑,贫尼却不得不为甘露寺全体僧人考虑。甘露寺的僧人们不能成为熹妃与皇上赌气的牺牲品,所以当能把熹妃与甘露寺隔开的机会出现时,贫尼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她离开甘露寺。” 胤禛听着她的话,心里开始怀疑甄嬛对着自己的感情了,目光幽幽的看着她,“你当真说过这样的话?” 甄嬛迅速思考对策,脑子里闪过静白的话,“皇上,那时臣妾刚出宫,与皇上赌气,芳若姑姑却时不时的给臣妾带来皇上的消息,臣妾虽在佛前表现平静,然而臣妾的心却乱如春水涟漪,心里期待着皇上能有一丝丝念着臣妾,可是等来的却是,皇上的无情。” “臣妾想着,既然皇上无情,那显得臣妾这个心心念念着皇上的人多可笑,所以才赌气般和芳若姑姑说出了这样的话,但臣妾心里想的是愿皇上福寿万年。” 甄嬛深情地看着胤禛,务必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心下稍稍松口气,手指指向静白,“这话本宫只对芳若姑姑说过,就连槿夕和浣碧都不知道,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静白微微抬起头,眼神直视她,“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胤禛心里隐隐有所怀疑,但为了甄嬛回宫他已经付出太多了,不想再多生事端,“够了!静白,先是污蔑熹妃偷盗,再是造谣口出狂言,拖下去,杖毙!” 静白心中哂笑,这是想要牺牲她一人,保全他心爱的熹妃了?那得看她愿不愿意。 在侍卫过来之前,快速的说道:“甘露寺作为皇家寺庙,为维护甘露寺百年声誉,贫尼死而不悔!” 宜修微微皱眉,赶紧出口拦下侍卫,“住手!皇上,今日熹妃册封礼,前朝大人和后宫嫔妃们都在,若是不明不白打死一个为维护皇家威严佛家清誉的师太,恐怕有损您的名声,也会让人多了一个攻讦熹妃的借口。” 胤禛觉得她说的有理,“那你待如何?” 宜修还未开口,静白就接着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有理,贫尼一切都是为了甘露寺和皇家清誉。”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语速飞快的接着往下说,“自从皇上二月二去往甘露寺祈福之后,贫尼就心有所感,派了人守在凌云峰附近,确保熹妃的安全。却没想到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皇上可想听听?” 胤禛没想到她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将他的遮羞布扯下来了,现在她的话一点也不想听。 但是宜修想听啊,“什么事情?可是与熹妃怀孕有关?” 她终究是着急了些,惹来了胤禛怀疑的目光,眼里的得意终是被她按了下去。 静白见有人接茬了,点点头继续往下说,“皇上光临凌云峰之后,又迎来了两个男人,一是一直为熹妃看诊的温实初温太医,另一个是住在离凌云峰不远处的清凉台的果郡王!” 说着从她身后走出来两个姑子,双双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第345章静白3 莫音首先开口,“温太医已然是甘露寺的熟客了,没甚稀奇的。只是,半月前,住在甘露寺附近的安栖观的积云去了一趟凌云峰,熹妃娘娘就身着素衣去了安栖观,贫尼虽跟着去了,但碍于观里守着人,不敢靠近,只听到了里面似乎有人争吵,有摔碗筷的声音。” 她说完莫为就接着说,“三日前,皇上正式在甘露寺宣读了熹妃娘娘回宫的旨意,果郡王到甘露寺为娘娘祝贺,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后面浣碧姑娘出了寺,但是贫尼只负责娘娘的安危,并没有跟上去,不知去了哪儿?” “到了夜间,娘娘一个人出了门,为确保娘娘安全,贫尼跟了上去,在小溪边,见到了娘娘与果郡王,没有听清楚二人在说什么,只见得二人似乎有些争吵,果郡王强行将娘娘禁锢住,后来似乎和解了,贫尼才跟着一起回了甘露寺。” 莫音莫为二人的话似乎没有偏向,只是一味的表达所见所闻,但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众人心里皆有所思考。 甄嬛瞳孔颤抖,她没想到这些日子竟然会被人监视,“你们竟然监视本宫!” 静白不喜不怒,“熹妃娘娘在贫尼眼中有前科,为了甘露寺全体僧人,不得不防。” 胤禛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允礼,“你有何话说?” 允礼掀开袍子笔直跪下,“臣弟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来?熹妃娘娘对兄的情谊天地可鉴,皇兄怎可听取这姑子片面之词,伤了熹妃娘娘的心?” 甄嬛也顺势跪下,眼泪汪汪的看向胤禛,“皇上,静白就是因为从前与臣妾在甘露寺的一点龃龉,害怕臣妾罚她,才会这样污蔑臣妾,请皇上明察!” 沈眉庄自然要帮着甄嬛说话,“是啊,皇上,可万万不能因为这等子小人伤了您与熹妃的感情!” 静白听着沈眉庄的声音,便想起来甘露寺与凌云峰之间那一路的风雪。 “事情如何,皇上皇后心中自有决断,贫尼只不过提供一些可能性而已。” 宜修心跳有所加快,隐隐觉得,事情真相不像是静白告诉自己那般简单,“你有何怀疑?还不快快说来,皇上自有决断!” 静白脸上一直无悲无喜,一脸平静的说出令人震惊的话语。 “三个多月前,果郡王奉旨出行滇藏,落水后下落不明,但众人皆以为,果郡王已经身死。而同样发生在三个月前的还有,远在宁古塔的甄家家主甄远道病重,这个消息是惠嫔娘娘亲自告知熹妃娘娘的,而惠嫔娘娘得以出宫,是在温太医那里拿了药,下给了温宜公主,以祈福为由才来了甘露寺,这是惠嫔娘娘亲口所说。” 宜修浑身一震,终于到了她知道的地方,喃喃自语,“原来这竟是真的!” 胤禛转过头看她,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宜修解释道:“惠嫔从甘露寺回宫后,臣妾便收到了消息,说温宜公主生病是惠嫔所为,臣妾暗中查探了许久,并未找到证据,只能不了了之!只可惜温宜公主,这几月来病情反反复复,还未好全。” 沈眉庄已经跪下了,还未想好怎么解释,就听宜修那充满惋惜的声音响起,“惠嫔,你糊涂啊!只是递个消息而已,让温实初带话不也是一样吗?为何还要伤害一个小孩子,宫里本来孩子就少。” 后头康常在和贞嫔的碎碎念响起,“听说这熹妃是胧月公主的生母,惠嫔和熹妃又是好姐妹,你说会不会是惠嫔怕温宜公主抢了胧月公主的宠爱,才会对温宜公主下手?” 宜修硬是等她们将话讲完才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让她们成功闭嘴。 静白等她们安静下来才接着说道:“甄家遇难,而能庇佑甄家的果郡王疑似身亡,自然需要重新找一个靠山。” 她未尽的话语,众人心中自动给她补全了:对甄嬛仍有旧情的帝王是最大的靠山。 甄嬛慌了一瞬,崔槿汐跪在她身边,悄悄拉了拉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甄嬛重重咬了自己口腔内壁一口,成功让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清晰的反驳她,“你也说了,果郡王只是疑似身亡,本宫若是与他有私,为何不再等上一等,在你眼里,本宫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子?更何况,在本宫回宫之前,果郡王就已经回来了,若是本宫和他之间真有什么,又何必进宫?” 静白冷笑一声,“娘娘生女不过满月,就能抛下亲女出宫,贫尼确实没有见过此等有情有义的女子。” 这话一出逗笑了贞嫔和康常在,又惹来了胤禛的死亡之视,吓得二人往后缩了缩。 静白微微低头,“贫尼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而已。你们二人之间是否清白,自己心里清楚。” 胤禛的怒气快要压不住了,然而却是冲着静白来的,“你这么攀污熹妃和果郡王,可有证据?否则当处以极刑!” 他这话是已经相信了静白所说,但是他需要证据。 静白看向跪在那里的允礼,腰间确实挂着一个深蓝色的荷包,“皇上,不如看看果郡王腰间挂着的荷包里面藏了什么?” 苏培盛看了这一场已经大汗淋漓,感觉自己似乎好像大约中了美人计,现如今只能看甄嬛能不能翻身了,否则自己也逃不了。 现下听静白这么说,忙不迭的准备伸手去取允礼的荷包。 允礼一下就抓住了,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苏培盛,良久才慢慢松手。 苏培盛拿了便递给胤禛,见他没反应,才自己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些杜若,往里面瞧了瞧,掏出一张红色小像,皱了皱眉,递给了胤禛。 胤禛看了一眼,便觉得与甄嬛有几分相像,“是你吗?” 甄嬛还未想好怎么解释,浣碧就已经开口,“回皇上的话,这张小像,是奴婢。” “奴婢心悦果郡王,但奴婢微贱之躯,不能与王爷相配,便剪了这张小像,偷偷藏在了王爷随身携带的荷包之中,好似是奴婢陪在王爷身边一样。也正是因为王爷无法回应奴婢的感情,所以对奴婢和熹妃娘娘有所照顾,没想到落在了静白师太眼里,却成了娘娘与王爷有私,请皇上明察!” 冯若昭略带担忧的看了一眼甄嬛,这可是胧月的亲生额娘,叹了口气,看向那张小像,“确实与浣碧姑娘有些相像呢。” 宜修眼神冰冷的看了她一眼,成功让她低头后退了两步。 浣碧的解释虽然有所牵强,但也解释的通,众人的眼神又看向了静白。 静白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才接着开口道:“皇上想要知道真相,唤来太医院太医一看便知。” 第346章静白4 静白这话就差赤裸裸明白白的说甄嬛这胎有异了,众人的目光皆是转向了甄嬛。 看的她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开始不舒服了。 胤禛冷冰冰地话从嘴里吐出,“去太医院,将所有当值的太医全都请过来!” 甄嬛闻言跌坐在地上,那泄气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副心虚的样子,顿时就心里有数了。 随着太医的到来,甄嬛身上显出一股颓靡之色。 就在太医准备伸手为她把脉的时候,却扭身躲开了,“不必了。我腹中孩子确实不是你们所知道的三个多月,而是四个多月,你那样对我,我怎么可能会为你生孩子!若不是我父亲病危,你又怎配做我孩子的阿玛!” 看着甄嬛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对着自己的斥责,胤禛只是佯装平静地问了一句,“奸夫是谁?” 甄嬛冷笑一声,“奸夫?奸夫不就是皇上吗?在我有孕一月与我在佛寺中苟且的不就是如今的大清帝王胤禛嘛,皇上,怎么做都做了,现下不敢承认了?” 听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众人一致觉得她疯了,全都默默地后退一步,生怕连累到自己,就连宜修都扶着剪秋往后退了一步。 胤禛早就摔了他的玉珠串儿,“放肆”两个字脱口而出了。 甄嬛收回直直看着他的视线,默不作声地跪在那里。 允礼看着心疼死了,刚要开口说话,就收到了甄嬛的死亡视线,只能默默地闭上嘴,他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崔槿汐脑子里疯狂转动,希望能找出一条生路来,微微抬头,看向站在胤禛旁边的苏培盛,却没想到被宜修看了个正着。 “崔槿汐,你在看什么?苏公公?你可有什么话要和苏公公说?” 崔槿汐被她冷不丁声的一点名吓了一跳,立马低下头去,掩住了脸上神色。 胤禛被她一提醒,也想起来了,是苏培盛的引导他才会去甘露寺了,那这事他是知不知道? 苏培盛一看到胤禛的眼神就知道要遭,立马跪下,“皇上,奴才只是想宽慰皇上的心,让皇上开心,去甘露寺又不是奴才提议的,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他这话隐约是把责任丢出去,毕竟这个时候了,当然是自保为上。 他这话也让胤禛想起来了,当日是沈眉庄提出的,踏春当去凌云峰然后再去甘露寺上香。 胤禛眼神盯着沈眉庄,“惠嫔,甄氏的事你知不知情?” 沈眉庄当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她理直气壮的说道:“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胧月公主只认敬妃这个养母,却不知熹妃这个生母,臣妾替她伤心,所以当日皇上提起踏春出游,臣妾提起甘露寺,也只是想给皇上和熹妃一个机会,若是能和好如初,也能让她们母女相聚。” 宜修听到她辩解,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好主意,“原来惠嫔竟为甄氏回宫出了这么多力,本宫不得不怀疑,四阿哥出事是否也有你的手笔,毕竟温宜公主这样小,你都下得去手,四阿哥这么大了,而且死的只是一个嬷嬷,而换来的,却是你的好姐妹终于得以回宫。” 看到宜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沈眉庄明白她是要将四阿哥的事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辩解道:“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与四阿哥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皇后娘娘,你可有证据?皇上,臣妾今日就犹如当年在圆明园一样,百口莫辩啊,皇上!” 宜修冷哼一声,“温宜公主生病,不也是查不到证据,可你却是亲口承认了的,难道是谋害一个公主比谋害一个皇子罪责要小一些吗?” 胤禛却没听进去,“若是可以,当年就不应该让你出来!” 说罢看着旁边犹如一潭死水的甄嬛,“说吧,奸夫是谁?朕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甄嬛抬头将周围一个个的仔细看了一眼,最后看向跪在她对面的允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与温实初青梅竹马,多年感情,若不是中选入宫,我和他早就成婚举案齐眉了。” 胤禛怒声道:“将温实初带上来!” 高无庸早在变故发生时就守在了旁边,当苏培盛一跪下去,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早就让人把温实初绑好了,此时听到胤禛吩咐,便麻溜的让小太监送了上来。 甄嬛怕他说出点什么,一见到他就喊道:“实初哥哥,对不起,嬛儿保护不了你和我们的孩子了。” 温实初身子一顿,视线忍不住地看向跪在那的允礼,抿了抿唇,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皇上恕罪!当年嬛儿出宫,便是与皇上与宫中的一切一刀两断,开启新的人生,微臣才会与嬛儿…皇上,与微臣相守的是嬛儿,并不是皇上的熹妃,钮钴禄甄嬛。熹妃娘娘并没有背叛您皇上!” 这种狡辩听的在场的人牙疼,不过她们也明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必须要给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以这种罪责,恐怕是无法收场了。 至少这样可能可以少牵连一些人吧。 宜修当然不会这么想,她只会觉得这样压的不够彻底,连被废去当姑子都能以半副皇后仪仗回宫,不彻底斩草除根,她心难安啊。 “照你这么说,甄氏已与你定情,又为何要设计回宫?难道当真是为了她远在宁古塔的父亲?” 胤禛斜眼看了一眼宜修,心中愈发对她不满了,这个奸夫是温实初还是允礼,这个事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看宜修这个不依不饶的样子,只觉得她果然是庶女出身,一股小家子气。 宜修在他身边多年,怎会不懂他眼神的含义,只是一瞬间,她就抓紧了剪秋的手,闭嘴不言。 却在看到下面双手合十平静站着的静白时,想到了什么。 脑海里疯狂分析利弊,思绪万千也不过一霎那,最终还是开口说道:“虽然温实初已经认罪,但还是要走一下流程的。去拿太医院的记档,查明温实初的出宫和去后宫,还有用药的记档。” 温实初一听这话,光洁的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滴,不一会儿,就跟被水洗了一样。 甄嬛眼神锐利的看向宜修,“皇后娘娘,我和温实初皆已认罪,你为何要这么咄咄逼人!” 宜修冷笑一声,“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大清国母,自然要保证皇室清誉,也要查清每件事的事实真相,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胤禛听的脑门子阵痛,她做的那些事他不是没有察觉,当她说出这样的话时,他还是觉得自己对这个继妻了解少了。 转头看了看两位已经瑟瑟发抖的副册封使,心里想着,还好只有两个外人,没有特别丢脸。 才怪! 胤禛都要恼羞成怒了,被先帝骂了之后,几十年如一日的喜怒不形于色都要破功了恨不得全都拖出去斩了!!! 第347章静白5 跪了一圈的太医拿着太医院的记档,手抖个不停,也不敢说话,只能假装没看完。 胤禛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也不要求所谓的事实真相了,直接沉声说道:“罪人甄嬛温实初混乱后宫,阴私秽乱,图谋不轨,意图混淆皇室血脉,大逆不道,其罪当诛!甄氏温氏诛九族!” “惠嫔沈氏,谋害皇嗣,奸猾阴毒,无德无行,褫夺封号,贬为答应,幽禁碎玉轩,无召不得出!” 若不是这几年沈自山立了功,恐怕就不是幽禁这么简单了。 “浣碧、崔槿汐,苏培盛,打入慎刑司!” 那所谓的真相,胤禛还是想要知道的。 “果郡王,在滇藏之行中为国捐躯,以亲王之礼葬之,舒太妃乍听闻儿子死讯,伤心过度,竟随之而去。” 胤禛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允礼,见他终于破防,才悄悄松了口气。 眼神看向底下站着的一众姑子们,眼睛微眯,似乎在打什么阴损主意,“静白,好得很,既然你为了甘露寺的清誉如此费尽心思,朕就下旨,让你做甘露寺的主持,希望你能带领僧人们,将甘露寺发扬光大。” “发扬光大“四个字被他说的意味深长,但是静白就很平静的接受了。 这场好戏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观众们也只能意犹未尽的散了场。 尽管胤禛下了旨不允许议论,但当初他为了给甄嬛做足脸面,排场可是大的很,就算再怎么禁言也是禁不住的。 有点关系的世家贵族早就搞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时隔多年对胤禛的碎碎念又开始起来了。 但胤禛也不是刚登基地位不稳的时候了,这时候大权在握,稍稍动动嘴动动手这股声音就消失了。 当然只是明面上消失了,私底下还是很多人对他吐槽的。 当然这里面受到最大伤害的就是太后了。 尽管胤禛和宜修都严防死守,不让消息传进寿康宫,只是说身体不好,在永寿宫养胎。 竹息她们还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也帮着一起瞒着。 但胤禛看到在寿康宫的芳若时,还是忍不住把她给处理了。 这就让太后抓住了异样,而且最近沈眉庄也没来伺候她了。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知道了册封礼当日发生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都踩在了太后的心上,成功把心脏吓坏了,一时间跳的飞快,又过了一会儿跳的非常缓慢。 就这样反反复复中彻底没了声息。 而因为甄嬛册封礼的失败,四阿哥弘历仍然住在寿康宫。 太后一断气,他哭的比谁都伤心。 虽说外面都传是沈眉庄给他下药,害死了他的乳母,但是他心里门清,沈眉庄不是那个凶手。 凶手还没找到,太后死了,给他找的养母也没了,就没有人庇护他了。 这样想着,那眼泪是哗哗的流哇。 胤禛看着他哭的大声,头上的青筋一直跳。 一看到他就想到沈眉庄,一想到沈眉庄就想到甄嬛,然后就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一堆糟心事。 越想越气,然后他就下旨,果亲王为国捐躯,却没有后嗣供奉香火,太后弥留之际,仍为其担心,故以皇帝四子弘历,继其香火,祭祀宗庙。 宜修瞪大她的眼睛,然后就闭上了嘴,这样一来,她的三阿哥就没有对手了,至于五阿哥,她表示,不足为惧。 这些宫里的事静白不清楚,都是来甘露寺上香的贵太太们说的。 自从胤禛让她当了甘露寺主持,宫里消息还没传开的时候,那些贵太太们就纷纷来甘露寺这里打探消息了。 既然来了甘露寺就免不了上柱香求个愿,时人求佛,不过是求财求子求姻缘求健康平安。 静白表示,除了财和姻缘,其他的她都可以帮上一帮,毕竟她这里生子药和强身健体的药多了去了。 于是在宫里鸡飞狗跳之下,甘露寺却慢慢走上了正轨,成为了京城最灵验的寺庙,在京城这个地方打响了名声。 私下传言,只要是本人诚心诚意去求愿,只要皇上金口玉言封的住持在一旁主持,那他这个愿望九成就灵验。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终于传到了胤禛耳朵里。 胤禛看到夏刈打探来的消息,有些气极反笑,难怪他派去处理静白的人没有一点消息。 他本来是准备像处理曹琴默一样将静白处理了的,却没想到竟是个有本事的人。 胤禛想了想,派了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守在甘露寺旁,他想要收集静白的信息。 就这样收集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他也没闲着,纳了几个低位答应常在,准备生个继承人。 毕竟弘历被过继出去了,弘时是个蠢人指望不上的,弘昼和弘时半斤八两。 被甄嬛的事一刺激,胤禛感觉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好了,也感觉到自己肯定是不会像先帝一样活到八九十,就在子嗣的事情上卖力了一点。 虽然他已经很卖力了,但是他后宫嫔妃们不争气,一个好消息都没有。 不得已胤禛想起来京城的传言,贵妇人去甘露寺求子得子求女得女,他疯狂心动了。 不可避免的把粘杆处收集的消息翻了又翻,还是没有压下心中的那股冲动。 又是一年二月二,胤禛还是选择了甘露寺作为祈福地点。 静白虽然没怎么关注皇宫,但是她这里来的贵人小姐很多,都与宫里沾亲带故的,消息自然是比别人灵通一点,贵人们为了讨好她,自然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八卦都讲给她听。 毕竟静白师太都是经历了那——么大场面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可见嘴巴之严。 她们也不担心静白会到处乱讲,她这个方外之人的信誉还是蛮好的。 所以她也就知道困扰胤禛的难题是什么了,当然是求子了。 她作为得道高僧,自然要帮来寺里祈福的人完成心愿,所以她亲自为胤禛倒了一杯水。 但是胤禛是什么人,一个多疑且生性凉薄的帝王,他派了那么多人来弄死她都没有成功,他可不认为静白会不知道那些人是他派来的。 所以他们之间算的上敌人,敌人倒的茶他敢喝吗? 他不敢!所以他回去了。 回去之后勤勤恳恳又是一年,当然也没忘了继续对静白下手。 结果是注定的,不管哪件事都没有后续。 所以胤禛又来甘露寺祈福了。 看着静白的茶水,想了想糟心的两个儿子,又想了想这两年粘杆处查的后宫那些嫔妃的糟心事,又又想了想自己身体情况,他觉得不能再拖了。 甘露寺求子求女的真是真的,他需要一个儿子,所以他对静白直言了。 静白也直言了,“来这里的香客们,不管求什么都会饮一碗贫尼准备的茶水,皇上不喝吗?” 胤禛那是不喝吗?那是不敢喝! 尽管这样想,但还是接过了那碗水,转身就出了大门。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手里捏着碗就越紧。 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任由陶碗落在了地上,“回宫!” 后面胤禛就没在来过了,静白只是听贵人们说胤禛把弘昼接回宫,给弘时和弘昼都赐了婚,生下孩子就抱到阿哥所统一养着,还没有让皇后插手,全都由他一手包办。 静白没有过多关心胤禛的事,只是兢兢业业地当她的主持,偶尔收拾一下胤禛不死心派来的血滴子,时不时的去空间里偷偷吃肉,日子过得还是很舒服自在的。 虽然当主持这么多年,费了她很多小药丸,但还是收获了许多民心的,成了天下万民公认的得道高僧。 第348章崔槿汐1 崔槿汐一晃神,就看到眼前盛装打扮的甄嬛,收了心神便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听着耳旁传来“熹妃回宫”的喊声,她明白了这是什么时候。 沉下心思,一心二用接收原主的记忆。 不过从大门走殿前台阶的距离,她就已经完全理清了原主的记忆和想法。 虽然她跟着甄嬛回宫,一路走到了最高点,但是最终坐上那个至尊位的却不是甄嬛的亲生孩子,允礼的血脉,并且在她坐上太后的宝座之后,为了保全秘密,让她和苏培盛“出宫荣养”了。 她是舒太妃的人,在先帝在的时候,被安插到别的妃子宫里做暗桩,结果先帝去世,舒太妃为自保选择出宫修行,她也被打入内务府重新分配,以求后路。 当甄嬛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她本来的想法,也只是成为胤禛宠妃身边的心腹,探听新帝对允礼是否有其他想法,为舒太妃和允礼这一脉留下最后的付出。 当甄嬛被纯元的身影死死压住的时候,她建议甄嬛破而后立,与甄嬛一同出宫,而不是重新找出路,就是想要把宝压在她身上。 况且她身为甄嬛的心腹大宫女,其他人那里也不会有她的位子,破而后立也是她自己的新路。 只是没想到甄嬛竟然会与允礼有那样的渊源,这让舒太妃和崔槿汐都升起了新的希望,当允礼准备出使滇藏的消息传来,她们就准备计划让甄嬛回宫了。 更为幸运的是,甄嬛竟然怀孕了。 所以崔槿汐付出了一切,甚至不惜搭上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苏培盛,就是为了让甄嬛顺利回宫。 只是没想到甄嬛和允礼的恋爱脑太严重了,严重到放弃了舒太妃布了十几年的局,只为了圆她们的爱情。 崔槿汐简直要被气死了,但是后期甄嬛势大,她和苏培盛都没法做些什么小动作,直到她的太后之位稳当之后,就找了借口让他们“荣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回过神来,胤禛已经带着甄嬛回到了极致奢华的永寿宫。 崔槿汐和浣碧看着永寿宫的各种珍品宝贝,对视一眼,都对胤禛的态度很满意。 二人并不打扰说话的甄嬛和胤禛,悄悄退下,去接手永寿宫的所有事情了。 崔槿汐作为掌事宫女,自然要把整个永寿宫拿在手里的,否则甄嬛吃饭都不安心。 不一会儿胤禛就离开了,毕竟养心殿有太多的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了,不过走之前说了晚上会来永寿宫留宿。 毕竟是甄嬛回宫的第一天,胤禛还是得给她这个面子的。 这也是崔槿汐的机会,只有今天她才能搞点小动作不被怀疑,今日过后,永寿宫将会是铁桶一般,任何脏东西都进不来。 崔槿汐不再是为了甄嬛掏心掏肺的那个心腹宫女了,她要为自己打算。 因为今日册封礼,胤禛的折子堆积的有点多,处理完已经有些晚了,但还是过来了永寿宫。 甄嬛贴心的让小厨房做了点红枣阿胶桂圆莲子羹当夜宵,让胤禛满意极了。 看着甄嬛红润的脸蛋,内心躁动极了,“你这胎满三个月了吧,应该稳当了吧。” 甄嬛看到他的眼神就明白他想做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暗晦,“皇上,温太医说,臣妾这胎有些不稳,为保万全,不适合过分亲近。” 胤禛只感觉她的声音听在心里酥酥麻麻的,浑身火热,起身便牵着她朝内室走去,“无妨,朕不过分亲近便是。” 甄嬛脸色一变,这是过不过分的原因吗?衣服一脱,看到她的肚子那不就露馅了吗? “皇上稍等,臣妾去收拾一下就来。” 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走到门口,看到守在那的浣碧和苏培盛,强行扯起嘴角,“苏公公怎么还守在这,去旁边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本宫和浣碧就好,若是有事自会喊你。” 崔槿汐一直关注着门口,看到甄嬛出来也就赶紧过来了,“娘娘怎么出来了?” 甄嬛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苏培盛这个人精最会察言观色了,连忙说道:“奴才就多谢娘娘了,让小夏子在旁边候着,有需要叫奴才一声即可。” 说完就跟着小允子去旁边角房休息了。 甄嬛才压低声音说道:“皇上要我近身伺候!” 崔槿汐和浣碧皆是一愣,“娘娘没跟皇上说,温太医说娘娘胎象不稳,不宜同房吗?” 甄嬛脸色有些难看,“说了,只是,皇上说不过分亲近。” 重音落在了“过分”二字上面,二人都听懂了。 只是甄嬛的肚子可不像是三个月的啊,如果近身肯定会露馅的。 崔槿汐思考一会儿,看向浣碧,“如今,只有你能救娘娘了,你愿不愿进去伺候皇上?” 浣碧扶着甄嬛的手一下就缩了回来,若是从前她心里一百个愿意,但是现在她心里有了果郡王允礼,那便是万分不愿意。 “小主不愿意要的,就要丢给奴婢吗?小主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的,说是替我找个好归宿,让我娘...”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甄嬛打断了,她不愿意让崔槿汐知道这些事。 崔槿汐垂下眼眸,细细思考对策,她原来打的主意便是让浣碧上了龙床,入了后宫,然后让甄嬛死于难产,依着她对允礼的情意,必然会甄嬛和允礼的孩子登上皇位,有她在,不是一件难的事。 但是浣碧不愿意,这就难办了。 还没想出对策,胤禛已经在里面喊了,“嬛嬛,还没好吗?” 崔槿汐看了看眼前的两个恋爱脑,仿佛下定了决心,“娘娘奴婢进去伺候吧,奴婢年纪大了,皇上不会有其他心思的,只是娘娘和浣碧姑娘,得想个法子作退路,要是皇上生气也有个说法。” 甄嬛深深地看了一眼崔槿汐,觉得她说的都有道理,她已经是个36岁的老人了,胤禛喜欢的一直都是年轻小女孩,应该不会这么饥不择食,便点点头同意了。 (这里是按崔槿汐七八岁入宫,在浣衣局洗衣服时碰见纯元,纯元大约与胤禛宜修差不了几岁,在两三岁之间,崔槿汐又见过纯元故衣,大约是纯元18岁以后,选秀那年,胤禛46,甄嬛17,推测崔槿汐三十多岁了,初期在宫里四年加上甘露寺三年,回宫时崔槿汐起码40了,但崔槿汐实在不像是40的,就给她减了几岁,当作36岁来写了。) 甄嬛拉着浣碧去了旁边的浴房,准备换身衣服,而崔槿汐已经推开了门,轻声应着,“皇上,娘娘还在换衣服,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婢去做。” 小夏子看着这主仆三人的动作,眼神充满了疑惑,眨了眨眼睛,想着要不要去告诉师傅。 还没等他做决定,里面便已经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吓得他立马去角房找了苏培盛。 第349章崔槿汐2 苏培盛火急火燎的出来,便看到浣碧扶着脸色苍白的甄嬛站在门口,摇摇欲坠。 苏培盛也顾不得许多,张口就是质问,“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甄嬛咬住嘴唇,轻轻摇头,脆弱极了,仿佛下一刻便要碎掉了一样。 苏培盛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更别说像以前一样,贴心的问要不要寻太医来看看,此时的他心里充满了对甄嬛的怨怼。 胤禛已经是个五十岁的老头了,按道理应该不会这么精力旺盛,但这次确实有点子久了。 等了许久,里面的动静才渐渐熄了,又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的崔槿汐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皇上有些不对劲,娘娘还是先请温太医来看看吧,奴婢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甄嬛早就让人去请了温实初,崔槿汐刚离开,他就到了。 苏培盛也有些着急,现在倒是顾不得怨甄嬛了,只想着让温实初早点进去看看胤禛。 屋内充斥着一股情欲之后的味道,胤禛躺在床上,呼吸开始渐渐粗重,可把几人吓了一跳。 温实初赶紧去给胤禛把脉,“皇上这是中了药,比宫中的暖情酒之类还要烈百倍。” 说着就看向甄嬛,“娘娘没事吧,若是娘娘和皇上,恐怕孩子会保不住。” 甄嬛被吓得退了一步,紧紧抓住浣碧的手,“苏公公,本宫今日才回宫,不知道是谁要这么害本宫,和本宫的孩子,还请公公派人围了永寿宫,等皇上醒来再做打算。” 又看着温实初,“温太医,可有办法令皇上醒来?” 温实初看着呼吸粗重满头大汗身体开始扭动的胤禛,谨慎的点点头,“皇上药性还未过去,微臣可以用药浴辅以施针将药性逼出来。还请苏公公派人去太医院拿药。” 苏培盛也知道情况紧急,赶紧点头,先喊了人围了永寿宫,又派人去太医院拿药,甚至害怕温实初搞不定,还喊了几位御医一同过来救治胤禛。 几个人一合计觉得温实初的方法可用,便一致决定由温实初施针,他们在旁边打下手。 等胤禛在装满了黑漆漆药汁的浴桶里醒来,看到的就是几个大男人的大脸盘子,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苏培盛赶紧凑上前,将他中药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饶是再如何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眼珠子里都要冒出火了,还是死死压制住,闭上眼睛配合温实初他们的动作。 忙活了大半夜,胤禛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平静了下来,从药桶里出来,吩咐苏培盛将永寿宫全部查一遍就去上朝了。 甄嬛主仆三人才入宫第一天,是没有机会做手脚的,而且这毒计一看就是冲着甄嬛的胎来的,所以胤禛把甄嬛她们排除在外了。 而且甄嬛也陪着熬了一夜,胤禛特旨让她休息,不用去景仁宫请安了。 甄嬛也实在没这个心情去对付宜修她们,她还在想是谁要这样置她于死地,宜修擅长幕后谋划,绝不可能是她的手笔,难道后宫还有这样歹毒的人隐藏其中吗? 永寿宫被侍卫围住的事早就惊动了东西六宫,但是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宜修也并不清楚,但她隐隐觉得是大事,就连甄嬛不来拜见她这个皇后她都没有在意,只想弄清楚真相她好想对策。 遇事不决找太后,太后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算让竹息去打听,也只得到了一个等胤禛下朝再说的说法。 后宫惶惶不安小半天,胤禛才缓缓从养心殿出来。 苏培盛也从慎刑司那里拿来了宫女太监们的供词,虽说找出了几个背后有主的,但是确实没有人供人是谁下的药。 胤禛从小在宫里长大,而且还是看着康熙那几十人的后宫斗来斗去,有些事他心里明白。 给皇帝下药那是死罪,招认了死全家,不招认,死他们这批人,他们的家族不会被全砍死。 他们才不会管共事的人无不无辜,家里人平安就好。 胤禛明白,是从他们口中找不出幕后指使者了,挥挥手就让苏培盛将人全部处理了,还让人盯着他们的家里人,看有没有线索。 若是其他事,可能就放过了,但这可是事关自己小命,胤禛他不弄明白龙心难安啊。 甄嬛也不放心,哭哭啼啼的表示:“温太医说臣妾这胎是双生胎,才会胎息弱,胎像不稳。臣妾是想着等着回宫后好好养养,等稳定下来再给皇上一个惊喜,没想到竟有人,想利用这点给臣妾致命一击,臣妾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回宫的,若是孩子没了,臣妾也活不下去了。” 这是真话,这是她和允礼唯一的骨肉,若是没了,她真的会疯。 温实初在旁边疯狂思考着,“微臣听皇上吩咐,为熹妃娘娘保胎,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消息,只是一应药物所出皆是来自太医院,若是有医术高明之人从所取药材看出娘娘胎像不稳也是有可能的。” 说完生怕胤禛把注意力放在甄嬛的肚子上,转移话题道:“还有皇上所中之药,药性之强,明显是虎狼之药,娘娘的身体不足以承受激烈情事,更别说加入了这种虎狼之药,到时候娘娘龙胎不保不说,更有可能是一尸两命啊。” 胤禛胸膛剧烈起伏着,明显在调节自己的呼吸和情绪,“这药的来历查清楚了没有?” 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俯身在地不敢说话,苏培盛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胤禛冷哼一声,“行了,温实初,你好好照顾熹妃,其他人散了吧。” “苏培盛,朕去趟寿康宫,你去把夏刈叫到养心殿候着。” 胤禛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嬛,又看了一眼一直扶着她眼里只有她的浣碧,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出门的时候让甄嬛在宫里好好养胎,不用去给皇后请安了。 永寿宫来了一波大清洗,就连特意找回来的从前碎玉轩的宫人也在这一次清洗当中,只剩下崔槿汐和浣碧这两个宫女了。 苏培盛只能从内务府重新调人过来,碍于他自己的私心还是稍微调查了一番,挑了些身家清白的宫女太监。 胤禛和太后解释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又说了甄嬛怀的双生胎,太后就没有抓住这件事不放了。 毕竟她怀疑是她的好侄女干的事,生怕胤禛查的太彻底把乌拉那拉氏扯进去。 也因为想着这事,没有提起当晚伺候胤禛的是哪个宫女要不要给个位分还是赐死? 胤禛离开之后,太后就喊了竹息去查,是不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干的,还要帮她扫尾,还叫了宜修过去一顿臭骂。 宜修表示很是委屈,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太后一给她解释,她更委屈了。 永寿宫的人是苏培盛一手包办的,她最多往里面的家具摆设添点东西,她要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人下药,别说是胤禛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嫔妃,她还需要费劲心思打胎吗?直接绝了她们的生育能力不好吗? 第350章崔槿汐3 从寿康宫出来,宜修是越想越气,宫里竟然还有这种能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干这事她都没发现。 剪秋看着宜修气成这样心疼极了,小心的劝道:“娘娘,我们要不要我们的人去查一下,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宜修横了她一眼,“糊涂!皇上都把永寿宫的宫人全都拖进慎刑司了,都没有查出来,我们的人就能查到了?何况,皇上这么疑心的人,怎么会放任别人危害他的身体,他肯定会让粘杆处的人去查的,这时候我们的人一动,那不是给皇上送把柄吗?” 剪秋低头称是,“那奴婢去通知他们这段时间小心行事,不要做任何动作。” 宜修点点头,回到景仁宫就喊了瓜尔佳文鸳和安陵容商量解决办法。 甄嬛和宜修合计了许久,都认为如今在宫里能有这个能力的只有端妃齐月宾了。 但是都没有想明白她对甄嬛动手的动机是什么。 倒是沈眉庄想到了一个理由。 胤禛只是让甄嬛别出门,没有禁止别人来探望,他一走,沈眉庄就巴巴地跑来了永寿宫。 听完甄嬛的解释,她也倾向于是端妃,“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出宫告诉你伯父的消息吗?” “是我在温太医那里拿了药,导致温宜公主病了,可是寻常的病怎么会做法事呢?温太医心里也记挂着你,便对温宜公主没怎么上心,导致高热发了几天,最后还采用了放血疗法,我这才有机会去甘露寺看你。” 甄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没想到温宜会病的这么严重,但她也不好说沈眉庄做的不对,毕竟都是为了她,“难道是你派人做的手脚不干净,被她发现了?” 沈眉庄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遍,摇摇头,“当初我一心想着给你报信,都快急死了,可能不小心露了消息也不一定。” 甄嬛叹了口气,“端妃那身子,你也知道,若不是有了温宜撑着,恐怕当初年氏倒台也会跟着去了。” 沈眉庄一脸认同的点点头,“是啊,端妃视温宜如命,只是,她要报仇为何不冲我来,白白连累了你,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万死难辞其咎。” 甄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平安是因为有人替代了她遭了这场罪。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叮嘱沈眉庄平日里小心点。 送走沈眉庄,叫来了浣碧,“槿汐怎么样了?” 浣碧摇摇头,轻声说道:“还是老样子,把自己关起来,也不让我们进去。” 甄嬛叹了口气,脸色很不好看,“随她去吧,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第二天甄嬛就看见一切如常的崔槿汐在忙东忙西,她想说些什么,在口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了。 就这样,甄嬛看着她忙忙碌碌一整天,几乎是一刻也没有休息,实在忍不住,叫了人进去谈心,“槿汐,别忙活了,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崔槿汐脸上的笑容一滞,看着甄嬛认真的神情,让小宫女先去忙,自己走进了房间。 甄嬛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槿汐,坐,这里没有别人,你跟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崔槿汐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甄嬛的手微微用力,强迫她正视现实,“如果你想伺候皇上,我可以去帮你和皇上说,看在我的面子上,说不得给你个常在的位分。” 崔槿汐瞬间抬起头,“不可,娘娘!我们是搭上苏培盛这条线才得以成功回宫,若是刚一入宫,我就成了皇上的妃嫔,在苏培盛眼里,就是过河拆桥,别看他一直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能在皇上身边几十年,坐上大总管位置的人,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说完看向甄嬛的肚子,“若是我们与他反目成仇,恐怕娘娘在宫里举步维艰啊,甚至这个孩子都生不下来,毕竟如今永寿宫里的人全都是他亲自挑的。” 这也是甄嬛担心的事情,所以她才要崔槿汐一个态度。 她知道崔槿汐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如果让她再咽下这个苦果,甄嬛自己都不能接受,所以她才想要让崔槿汐自己说出来。 “只是,那晚皇上必定是知道有人伺候的,那个人不是我,那…” 说完甄嬛和崔槿汐都看着浣碧。 浣碧有些着急,“你不愿意,我就愿意了吗?” 崔槿汐叹口气,“是啊,要是浣碧愿意,那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甄嬛也想起来,就是因为浣碧不愿意,才想着让崔槿汐去,胤禛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谁能想到胤禛会中了药呢。 崔槿汐苦笑一声,“现下想来,甘露寺那段日子才是最快乐的时日,一入宫,娘娘和奴婢就,身不由己啊。” 说着便看向浣碧,“若是可以,奴婢倒希望浣碧能得偿所愿,至少还能让我们看到希望。” 甄嬛脸色一变,也看向浣碧,她是知道浣碧的心思的,但是让她把自己亲妹妹推给自己爱的男人,她真的做不到。 浣碧满怀期待的看向甄嬛,心跳开始加快,但甄嬛的顾左右而言他,让她冷静下来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度过皇上那关?皇上若是较真,浣碧你能顶上吗?” 浣碧刚刚才被崔槿汐提起野心,而且甄嬛也没拒绝,说不得她真的能入王府,所以此时自然一个万个不愿意。 见她摇头甄嬛苦涩一笑,毕竟是自己亲妹妹,她不愿意强迫她。 崔槿汐叹了口气,“那如今之际,只能拖了。若是皇上想不起来,那就平安无事。若是皇上提起,娘娘只管把奴婢交出去,想来苏培盛也说不出,毕竟咱们不是主动要甩开他的,到时候可能会对娘娘有些怨念,但也不会针对娘娘。” 甄嬛仔细想想,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 胤禛时不时的过来永寿宫,陪着甄嬛用膳,只是走的时候经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让她感到有些惊慌。 但胤禛不提,她也不提。 她这副样子倒让胤禛放心了不少,一看就是心里有他的,不会把他推给别人,也就不会安排人爬床固宠。 所以甄嬛不愿将人交出来,那他也不说。 只是胤禛每次都会暗戳戳的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浣碧,可把甄嬛和浣碧吓坏了。 一个月的时光眨眼而过,崔槿汐照旧打着给胤禛送东西的名义去养心殿找苏培盛,把永寿宫的点心递了过去,悄声说道:“苏公公有空吗?我有事跟你说。” 苏培盛一看就知道是大事,这是这一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说要谈谈,肯定跟入宫那晚的事有关,说不得到手媳妇就要飞了。 “这会儿皇上在接见大臣,我等会儿要进去伺候着,晚上皇上会去永寿宫陪熹妃用膳,到时候再说可以吗?” 晚上,甄嬛和胤禛用完饭,浣碧和小夏子在一旁候着,崔槿汐和苏培盛到角房里说话。 “培盛,我怀孕了。” 第351章崔槿汐4 苏培盛仿佛五雷轰顶,“是那晚?” 崔槿汐点点头。 “熹妃知道吗?” 崔槿汐摇摇头,解释道:“你知道的,那晚发生后,我和娘娘都对那晚的事避而不谈,就怕皇上想起来让我入宫,辜负了你。可是没想到,我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能怀上孩子。你我都是难有子嗣的人,所以,我想问问你,这个孩子,要不要留下?” 苏培盛瞪大了双眼,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崔槿汐继续说道:“咱俩以后肯定是要出宫养老的,你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若是将来新帝即位,是个仁慈的,你还有可能安享晚年。若是最后的赢家是熹妃,恐怕咱俩都有逃不过被清算的命运。若是留下这个孩子,恐怕还有一线生机。”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惊人,苏培盛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熹妃上位,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就是帮着牵线让她成功回宫吗?除非,熹妃这次回宫是有别的目的! “难道熹妃她…” 崔槿汐又谨慎地点点头,“熹妃这胎有异!” 我的个老天爷!! 苏培盛就是顺着她的话怀疑一下,并没有想出原因,结果这么大事就告诉他了? 苏培盛差点惊呼出声,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和崔槿汐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崔槿汐又是甄嬛的心腹,甄嬛有事那就是崔槿汐有事,崔槿汐有事他苏培盛还能跑吗? “狼子野心!她这是要窃国啊!” 崔槿汐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什么意思,“胡说什么呢?皇上的身体怎么你不清楚吗?还能撑到小阿哥长大吗?” “我是说四阿哥,五阿哥在行宫,如今储位之争就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之争,也是皇后和熹妃之争,三阿哥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我以为四阿哥的几率比较大。” “但是,这样一来,熹妃是会是太后,那我们这两个知晓她秘密的人会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吧?” 苏培盛一脸苦涩,他不过是觊觎了一下同乡,还没有上手段,都是她主动找的自己,怎么就上了贼船了。 而且崔槿汐这样把话讲明白,也就是不怕自己去告状,他们现在是真的同生共死了。 崔槿汐还在继续说着,“若是有了这个孩子,就不一样了,皇上孩子少,不管哪个阿哥上位,这个孩子都会是亲王,我是孩子的生母,她总会顾忌这一层,我和熹妃就会永远绑定在一起,那你也会是安全的。” 苏培盛点点头,道理他都明白,只是他的媳妇确实飞了,“那你想怎么做?” 崔槿汐认真地看向他,“我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我年纪大了,不一定能平安产子,温实初是熹妃的心腹,大概会让他帮我保胎,我信不过他,但我更信不过太医院其他太医,所以要请你帮忙仔细照看。” 苏培盛叹了口气,“行,我想想办法。” 崔槿汐见说服了他,也松了口气,临出门还对着他说:“培盛,如果这个孩子真能留下,生产的时候若是有什么意外,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他将会是你的护身符。” 苏培盛一愣,原来她对自己还是有情的,不全是熹妃的算计。 苏培盛不愧是胤禛身边多年的心腹,三言两语就勾起了他对熹妃的不满,觉得她管的太多了。 人家浣碧都是他的人了,甄嬛要是大度点就应该主动替他纳进后宫了,他觉得她耍了这么久小性子也应该够了。 但现下甄嬛还怀着身孕呢,他得再想想怎么才能给她一个不痛不痒的警告。 而这边永寿宫,崔槿汐一脸忧心忡忡的找上了甄嬛,“娘娘,奴婢好像怀孕了。” 这一句把甄嬛惊的不轻,还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果真?” 崔槿汐迟疑了一下,“还是请温太医过来看看吧。” 这下轮到甄嬛迟疑了,“槿汐,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奴婢年纪大了,苏培盛又是那样的人,若是能留下这个孩子自然是好的。” 甄嬛曾经流过一个孩子,自然知道失去一个孩子是怎样的痛,而且如果借此让她和苏培盛分开,也让她的愧疚能少一点。 想通了这点,立马让浣碧去请了温实初。 “娘娘,崔姑姑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温实初这才知道,胤禛中药那晚还有后续。 “温太医,槿汐的身子可能平安产子?” 温实初这才想起这位掌事姑姑的年纪,也就比皇后和端妃小了,高龄产子风险很大。 “崔姑姑身子很好,好好调养,平日里小心着,大概率是能成功生产的,只是毕竟年纪大了,就算平安生产,也会坏了身子,很难养好,会于寿数有碍。” 甄嬛垂下眼细细沉思着,最终还是问崔槿汐,“槿汐,你也听到了,还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崔槿汐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良久,露出一个笑容,“没想到奴婢还有能做母亲的一天,就算是一天,奴婢也满足了。” 甄嬛看着她的动作,鼻子一酸,拉过她的手,“好,我一定会护着你生下这个孩子的,苏培盛那里我去说。” 崔槿汐倏地抬起头,眼含热泪,“娘娘,奴婢怎么能让娘娘…” 甄嬛拍了拍她的手,“你为我做的事我都记着,现下是我该回报你的时候了。” 说完看向温实初,“实初哥哥,你听到了,我们主仆二人的性命和孩子都交到你的手上了,你不会让我们有意外的是不是?” 温实初看着她的样子,内心痛苦不堪,但是看到甄嬛期待的眼神,他说不出拒绝的的话,“嬛妹妹,我必不负所托。” 就在甄嬛想办法怎么跟苏培盛解释跟胤禛求封的时候,胤禛先出手了。 “嬛嬛,敬事房来问你回宫那日需不需要记档,朕想着,浣碧这丫头聪明伶俐,看在你的份上,就封为颖常在,跟你当初的位分一样。” 他觉得已经很照顾她面子了,用敬事房做借口,还给了较高的位分,毕竟是她身边的人。 甄嬛就不是很开心了,原来他每次看浣碧是以为那晚的人是浣碧啊。 “皇上,臣妾正想和皇上提这事呢,那晚皇上中药,拉了臣妾身边的槿汐去伺候,后来太医来了又闹了大半夜,就没怎么管她,后面又是查宫又是换了伺候的人,臣妾心里没底,永寿宫还是得靠着槿汐才安顿下来,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槿汐竟得皇上隆恩有了身孕,臣妾还想着怎么告诉皇上这个喜讯,看来皇上与臣妾竟是心有灵犀。” 胤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难受她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拈酸吃醋,还是因为那个人不是浣碧而是崔槿汐那个老宫女。 甄嬛满脸带笑的喊道:“浣碧,去请槿汐过来。” 不一会儿,崔槿汐就跟着浣碧过来了,“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打眼一瞧,只见崔槿汐一身淡蓝色旗装,衣摆上绣花蝶纹,领襟、袖口和下摆镶滚同样图案的宽边花边,加上她皮肤白皙,显出一股淡雅精致的气质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崔槿汐这样打扮,从前为了彰显掌事宫女的稳重,都是往成熟了打扮的,显得比较老气。 如今一打扮,倒是显出了她的美貌来,让人忘了她已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了。 这是甄嬛和崔槿汐一起商量过的,虽然她的年纪不是秘密,但是为了让胤禛面子上过得去,必须要往年轻好看了打扮。 第352章崔槿汐5 胤禛果然眼前一亮,与他记忆中的崔槿汐判若两人。 他记得崔槿汐是多大年纪来着,三十还是四十? 不重要。 毕竟对方脸上上没上妆,他还是分得清的。 沉思一会儿,也就接受了那天晚上他睡的是崔槿汐而不是浣碧。 “熹妃说你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崔槿汐点点头,“娘娘请温太医来看过了,奴婢确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甄嬛在旁边接话,“温太医等会儿要来请平安脉,让他再给槿汐看看,浣碧,去看看温太医到了没有?” 胤禛看她安排一切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崔槿汐说道:“既如此,就按刚刚朕说的,封你为颖常在,你是熹妃的宫女,就住永寿宫吧。” 甄嬛的笑容淡了点,虽然她也是要提让崔槿汐住在永寿宫的,但是胤禛直接决定就让她有些不爽了。 她也明白,这是胤禛给她的警告。 温实初先给甄嬛诊完脉,才去给崔槿汐诊脉,“娘娘脉象比前些日子有些虚了,是否晚上没有睡好?娘娘还是要少思少虑,否则吃再多的药也没有用。” 胤禛听这话眉头紧皱,他有些怨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给甄嬛找不痛快,委屈的还是自己孩子。 “颖常在怎么样?” 温实初一愣,看了看坐在绣凳上的崔槿汐,就明白了她已经是成功成为胤禛的嫔妃了。 “颖常在,胎气稳固,只是毕竟年纪大了,还是得小心调养。” 胤禛点点头,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嬛嬛可真是他的福星,出宫几年,宫里一点消息没有,一回宫不但带来了象征祥瑞的双生胎,连其他人都有了身孕。 笑着夸了她几几句,“好了,你们休息吧,朕去告诉太后这个好消息。” 寿康宫,太后知道后宫又有了一个龙胎,很是高兴,“只是封为常在位分是不是太高了?要是后宫宫女们以此为类,岂不是乱了后宫规矩?” 胤禛沉吟几许,“前朝后宫忙碌,耽搁了一个月,她又是熹妃身边的大宫女,又怀有龙嗣,给她这个恩典还是可以的。” 见他解释的合理,太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劝他要雨露均沾,比如说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 胤禛咂磨会儿嘴,决定听太后的话,去碎玉轩看看沈眉庄。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不断感叹着,终于开窍了,吩咐竹息送一壶暖情酒到碎玉轩。 胤禛想着,既然沈眉庄没有硬气的对自己,那说明她也是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的,便想着留宿了。 结果沈眉庄还是冷脸对他,尽管口中称他为天子,语气却少有尊敬。 到这个地步了,胤禛也不想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太后这酒可惜了,朕看,就下次再喝吧。” 说完也不看她脸色,径直离开了。 他一走,沈眉庄就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忍着难受为了家族为了所谓的荣耀去与她不屑一顾的帝王虚与委蛇,但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做不到,因为她心里有人了。 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不一会儿就有点上头,便有些口无遮拦,小声地喊着温实初的名字。 采月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便自作主张地去太医院喊了温实初过来。 沈眉庄的碎玉轩怎么样,在胤禛离开之后就没人关心了,大家更在意的是新封的颖常在。 永寿宫出了两位有孕嫔妃,还都得了胤禛旨意,优先安胎,不用去景仁宫请安,这让宜修怎么接受的了。 于是瓜尔佳文鸳和安陵容就去永寿宫看望熹妃和颖常在了。 甄嬛虽然因为被人设计的原因困于永寿宫,但她可不是个软柿子。 她自认为做不到面面俱到,可也不是祺嫔这种笨蛋美女能欺负的。 崔槿汐跟着甄嬛都不用怎么说话,就看到瓜尔佳文鸳气鼓鼓的回去了,还是安陵容沉得住气,从头到尾都面带微笑,没变过脸。 崔槿汐的事一解决,甄嬛的胎也稳固了,她要开始准备正式进入后宫了。 瓜尔佳文鸳回去之后气死了,但是甄嬛仗着她那个肚子,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把气发在别人身上。 首当其冲的就是和她同住一宫的欣贵人吕盈风,只要胤禛翻了她牌子,半夜就总是闹出一点动静,把胤禛叫到她那里,就不放人了。 吕盈风都要烦死她了,但是宜修又帮着瓜尔佳文鸳,她也做不了什么。 再一次被瓜尔佳文鸳把人叫走了,吕盈风决定反击,她去了永寿宫投诚。 甄嬛正想着要怎么强势回归,又有人递了梯子来,让祺嫔这个宠妃当她的踏脚石也不算辱没她。 当胤禛再一次从吕盈风那里跑到瓜尔佳文鸳的房里时,甄嬛就得到了消息,赶在胤禛还未离开时,给她赏赐了一壶滚烫的糙米薏仁汤。 虽然胤禛享受他的妃子们为他争风吃醋,但是若是坏了规矩,他也不好偏帮,看着瓜尔佳文鸳把那壶糙米薏仁汤喝完才走。 办完养心殿的事,就去永寿宫看甄嬛了,毕竟早上那事特意当着他的面做,就是表达了她的不满,还是要来哄一哄的。 “祺嫔不过小孩心性,你和她置什么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甄嬛内心翻了个白眼,“祺嫔还是个孩子,可欣贵人已是孩子的母亲,若是一次两次便罢了,这么多次,皇上让大公主如何想?有一个位分低不受宠被人欺负的额娘,公主如何能不担心?” 胤禛脸色一僵,确实,他都快忘了还有一个大女儿了。 “皇上若是有空,还是去看看欣贵人,委屈积多了小心变为怨怼。后宫不平,皇上又如何安心在前朝大展神威?” 胤禛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这么懂事。朕走了,你好好休息。” 瓜尔佳文鸳被胤禛和甄嬛欺负了,眼睛一转就知道是吕盈风告状。 带着人就去了吕盈风的屋子,冲着她就骂道:“好哇,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平日里看你老老实实的,还会跑去告状了,告状有什么用,你还不是本宫宫里的人,本宫训你就跟训狗一样。” 吕盈风算着时间,开口挑衅道:“你不过是靠着皇后和你那阿玛,还真以为皇上喜欢你啊。承宠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熹妃宫里的宫女不过伺候了一晚上,就怀上了,你连个宫女都比不上。” 她这话成功让瓜尔佳文鸳红了眼睛,伸出手就想去打她,吕盈风可不会让她打到,身子一歪就躲了过去。 “好啊,你还敢躲,本宫身为储秀宫主位,教训你一个小小贵人,天经地义!来人,给本宫按住她!” 胤禛刚走到门楼就听里面乱哄哄的,快走几步就听到了瓜尔佳文鸳大放厥词。 苏培盛看着胤禛难看的脸色,大声喊道:“皇上驾到!还不住手!” 第353章崔槿汐6 瓜尔佳文鸳看到胤禛的脸色吓得赶紧跪下了,“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皇上恕罪!” 胤禛冷哼一声,“恕罪?朕看你是罪无可恕!谁给你的胆子在宫里动私刑的?她与你同为嫔妃怎敢打她?” 吕盈风的发髻有些乱,但她没有开口,而是她的心腹宫女出声指证瓜尔佳文鸳常常仗着皇后的支持欺负她家小主,但是她家小主碍着大公主也不敢反抗,只能受着。 胤禛听懂了言外之意,大公主在宜修管理的公主所生活,就是拿捏住了她的命根子,自然只能受了苦往肚子里咽。 但胤禛不可能为了一些妃子们的争风吃醋的小事去打宜修的脸,只能把事情压在储秀宫内部。 最终升了吕盈风的位分,是为欣嫔,为储秀宫主位,瓜尔佳文鸳降为贵人,搬到偏殿居住。 就让她们两个人自己去斗吧。 此事宣告了甄嬛回归的胜利,宜修恨的牙痒痒。 她也想斩落甄嬛一臂,但是沈眉庄有太后护着,她动不了,只能想其他办法。 请安的时候,看着甄嬛那一副得意的表情,宜修直接让冯若昭多带着胧月公主去永寿宫坐坐,毕竟是亲生额娘,也该培养感情了,等熹妃生完孩子就得把孩子送回去了。 这话一出,看着甄嬛和冯若昭齐齐变了脸色,宜修脸上的笑容都真心了几分。 但这还不足以让她满意。 因为胤禛中药的事,宜修怀疑幕后之人是齐月宾,派了很多人去查她,但是什么都没查到,只查到了沈眉庄给温宜公主下药的事。 宜修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把这事上报到了胤禛那里,至于胤禛的质问,自然是实话实说了。 胤禛听她说怀疑齐月宾,他想的还比宜修更深一层,因为当初是借齐月宾的手除掉了年世兰的孩子,所以才导致了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如果她要报复,年世兰死了,那她是不是想要报复在自己身上? 思索半天,决定顺着宜修所说的,将相关人员打入慎刑司,看能不能撬出点什么东西来。 沈眉庄谋害皇嗣的事一出,后宫哗然。 甄嬛感觉到心很累,她回宫是不是一个错误,害了槿汐,又害了眉姐姐。 当然,这样的情绪也只是一瞬,她甄嬛什么时候都是往前走的。 还没等甄嬛想出什么好计策,沈眉庄就曝出有孕一月,这个孩子保住了沈眉庄,只是褫夺封号,禁足碎玉轩。 然而,慎刑司里的人却吐出了一点东西,虽然不是给永寿宫下药的事,却也是干的谋害人性命之事。 胤禛看着苏培盛拿来的供词,里面诉说了当年火烧碎玉轩并不是年世兰做的,而是齐月宾嫁祸的,这直接导致了年世兰的死亡,也算她亲手报仇了。 这让胤禛很心寒,齐月宾能这么对年世兰,那是不是也会这么对他?永寿宫那事是不是就是她算计的? 不要小瞧一个帝王的疑心病,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温宜公主再一次失去了养母,胤禛看着瘦瘦弱弱的公主皱起了眉头。 他对温宜公主是真心疼爱的,没想到却遭了这么多罪。 想着甄嬛既然回来了,那胧月公主就应该要回到亲生母亲身边,温宜公主就给敬妃养吧,毕竟她养孩子是真的养的不错。 冯若昭哭的眼睛都要瞎了,她用命养大的好孩子就这样被剥夺了,还要去养一个病秧子,她怎么这么苦啊。 甄嬛看着冯若昭那快要吃了她的眼神,浑身一哆嗦,她的直觉告诉她,要坏事。 想着胧月对自己也不亲,不如就让敬妃一直养着孩子吧,对几个人都好,毕竟那亲生的血缘是断不掉的。 以永寿宫有了两个孕妇照顾不好孩子为由,劝说胤禛同意让敬妃养着两个孩子,而且温宜和胧月年岁相差不大,也好做个伴。 胤禛几乎没怎么想就同意了,毕竟只是两个公主,永寿宫里可是未出生的阿哥。 因为瓜尔佳文鸳的失败,宜修又把安陵容推了出来,现下宫里最得宠的除了她就是叶澜依了。 甄嬛为了大局为重,毕竟她们这边都是孕妇,受不得一点算计,只能避其锋芒。 叶澜依就更对她看不上眼了,在她刚满八个月的时候,训了一些猫咪,趁着甄嬛晚上从寿康宫出来的时候,扑向了甄嬛的肚子,受到惊吓之下,竟然早产了。 甄嬛在产房生产,永寿宫的主子就只剩下崔槿汐了,她顺势接过了产房的指挥权,有条不紊的将人安排了下去。 等胤禛和宜修来到永寿宫就看到崔槿汐脸色苍白的守在门口,看起来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成功收获了帝后二人的关心。 “你也忙了许久了,里面自有稳婆和太医在,来坐着休息一会儿。” 崔槿汐挺着五个月的肚子,确实有点累,道了谢就在旁边小凳子上坐好了。 里面甄嬛感觉这次生产和上次生胧月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明面上是早产,但其实是已经足月了的,所以她才要趁着这次机会,把孩子生下来,不然要瞒不下去了。 但不知为何隐隐感觉不安,只能强撑着让温实初保证,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温实初自然不想答应她,但对于甄嬛的任何要求他都无法拒绝,哪怕是她自己的命。 胤禛的要求是保住熹妃母子,两相合一,优先保孩子,就下了一些药性强一点的催产药。 又是两刻钟过去,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不一会儿,两个嬷嬷分别带了两个襁褓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熹妃为皇上生下了龙凤胎。” “这是六阿哥,是哥哥。” “这是四公主,是妹妹。” 胤禛哈哈大笑,“好,永寿宫上下都赏半年俸禄。” 这边喜气刚刚升起,浣碧惊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崔槿汐一听推开扶着她的宫女就进去了,胤禛和宜修也紧随其后。 甄嬛脸色煞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头发湿漉漉的扒在脸上,满脸汗水,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胤禛看着她的模样,想起了当年纯元皇后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这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 “皇上,看过我们的孩儿了吗?” 甄嬛虚弱的声音响起,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嬛嬛,会没事的,朕看过了,阿哥和公主长得都像你。” 甄嬛悄悄松了口气,“皇上,臣妾不行了,臣妾还有事拜托皇上,求皇上允准。” 胤禛按住了她要起身的手,“胡说什么,太医会救好你的。你安心就是。” 甄嬛摇摇头,她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她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皇上,槿汐和浣碧陪臣妾在甘露寺三年,早已当成了亲人一般,如今槿汐成了皇上的人,后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臣妾相信皇上会好好待槿汐的。” 第354章崔槿汐7 听着她这样的话,就连宜修都有些不忍心去看她。 崔槿汐也只是捂着嘴无声的哭着。 胤禛声音沉了下来,“槿汐是朕的嫔妃,自然会好好待她,用不着你为她操心,要紧的是顾好你自己。” 甄嬛没听他的,“皇上金口玉言,臣妾怎会不相信。” “槿汐,你听到了?以后永寿宫和阿哥公主,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们。” 崔槿汐点点头,跪在她的床前,“嫔妾谨遵娘娘之命。” 见胤禛没说话,甄嬛也没办法强逼着他下旨,只得转移话题。 “皇上,臣妾最担心的就是浣碧了,臣妾两个陪嫁丫鬟,流朱为了救我而死,只剩下浣碧了。” “臣妾待浣碧如亲妹,想最后为她求一个恩典,求皇上恩准。” 听着她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只得答应她,“你说!” 甄嬛的话断断续续的从口中吐出,“浣碧她心慕果郡王,臣妾想认她为义妹,让她嫁入果郡王府为侧福晋。” 宜修第一个不同意,好不容易甄嬛要死了,还让她给自己儿子拉拢一个有宠的王爷,那不是给三阿哥上难度嘛。 “虽说熹妃你认浣碧为义妹,是为钮钴禄氏,但也改变不了她曾经是一个宫女的事实,作为侧福晋,身份还是低了些。” 宜修的话打断了胤禛的感性,疑心病又犯了,思考着可不能给钮钴禄氏和允礼搭上的机会。 甄嬛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可能不行了,看了眼旁边浣碧,眼神里带着抱歉,结果浣碧就跪下了,“皇上,只要能嫁给果郡王,不论是侧福晋还是侍妾,奴婢都愿意的。” 甄嬛脸色更白了些,“皇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皇上,愿意…替臣妾…成全…了这段…主仆情分?” 胤禛看着甄嬛说不出话的样子,点点头,当即下了旨,让浣碧入果郡王府。 甄嬛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费劲的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捂着嘴无声掉眼泪的沈眉庄。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一解禁就碰到这样生离死别的事,眉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沈眉庄从她眼神里读出了这样的信息,上前一步,半跪在床前,把她的手从胤禛手里抢了过来,“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帮着照顾好阿哥和公主的,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甄嬛听着她的话,想着果然眉姐姐懂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永寿宫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胤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人追封她为贵妃,再以皇贵妃之礼下葬。 六阿哥和四公主成了没娘的孩子,若是从前宜修自然是不屑甄嬛的孩子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妃位之子,又是钮钴禄大姓,有资格做自己的养子。 更为重要的是,三阿哥弘时跟四阿哥比起来,着实有点废了。 得再选一个后手,她就把眼神放在了无母的六阿哥身上。 胤禛对她的要求显得有些不耐烦,内心觉得这个皇后有些贪得无厌了。 “你要是闲,就去管管弘时,二十好几了,后院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是亲生的就不放在心上,如何能照顾好六阿哥?” 宜修当然知道弘时身边没有贴心伺候的人,那不是因为弘时是她看中的储君人选嘛,自然要留给她乌拉那拉氏的,只是现在青樱年纪还小,她已经在竭力让人忽视弘时的婚事了,到底是谁在皇上面前嚼舌根了? 尽管被胤禛下了好一顿面子,她也不敢还嘴,只能假笑听训,出了养心殿大门就迅速变脸,苏培盛假装没看见。 胤禛却在思索六阿哥和四公主的去处,他们马上就要满月了,便拖不得了。 但宫里高位嫔妃,敬妃膝下有两个公主,惠嫔有孕四月,正是辛苦的时候。 安嫔是熹贵妃的好姐妹,交给她抚养也是放心。 欣嫔有大公主,从前位分低,不能亲自抚养公主也是亏待了她们。 贞嫔位分也够,也没有孩子,倒是也可以养阿哥公主。 苏培盛趁机提了几句熹妃遗言,想着能不能让崔槿汐养孩子,顺带提一提位分。 只是他这话一说,却提起了胤禛的疑心,“朕倒是不知道你如何与颖常在相熟了,竟也偏帮着她说话?” 苏培盛内心一咯噔,立马跪下陈情,“皇上恕罪,皇上与熹贵妃感情深厚,奴才与颖常在便也多接触几分,若是真要有什么相熟的,那也是因为颖常在与奴才是同乡,奴才才会多注意一点。” 胤禛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说信还是不信,直到苏培盛满脑门汗了,才让他起来。 让他去宣旨,六阿哥赐名弘煦,交给安嫔安陵容抚养。 四公主赐名和婉,交由欣嫔吕盈风抚养。 颖常在崔槿汐照顾熹贵妃生产有功,进封为颖贵人。 苏培盛松了口气,至少崔槿汐提位分了,他的要求达到了,只是以后恐怕不能再在胤禛面前搞小动作了。 崔槿汐看到一大帮子人把阿哥和公主的东西都带走了,正殿也封了起来,其实按甄嬛的受宠程度,她死了,永寿宫应该封宫的。 她能住在这里还是因为胤禛和甄嬛赌气,结果现在给她涨了位分,但却没说让她搬出去,她都有点搞不懂了。 不过自己能独住一宫,虽然是偏殿,但也比去别的宫里挤强。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后宫仿佛忘了还有她这个人一样,沈眉庄那里还有时不时的赏赐,她这里就完全被人遗忘了,什么都没有。 崔槿汐想了许久,还是得做个小动作。 悄悄约了苏培盛出来,给了他一小包粉末,让他在她生产当日下在胤禛寝室的香炉里,而且一定要让拖着通报消息的人,让胤禛睡醒再告诉他。 苏培盛经过挣扎还是悄悄按她说的,悄悄把药包下在了香炉里。 胤禛没发现他的小动作,闻着香就沉沉睡去,久违的做了个梦。 梦里出现了一条金龙,在云海里飞腾,时不时的去人间行云布雨,人间一片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胤禛的视线慢慢的跟随金龙,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成为了金龙,随着金龙的翻云覆雨,他感觉自己一阵心潮澎湃,一股豪然之情从内心升起。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与金龙分离了,他能感觉到金龙身上垂垂老矣的气息,他不知怎的就联想到了自己身上,以为自己正值壮年,其实也已进入暮年了。 金龙却大吼一声,垂直的甩着尾巴向天上飞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胤禛下意识的寻找,就听见头顶有声音传来。 抬头看去,只见那个似马似鹿的龙头直冲自己而来,一阵惊慌过后,就挣扎着醒了过来。 苏培盛见他醒了,才上前汇报,“皇上,刚刚永寿宫来人,颖贵人发动了。” 第355章崔槿汐8 胤禛一阵皱眉,想起那个梦,还是掀开被子起身,“起身,去永寿宫!” 刚踏入永寿宫大门,他就仿佛看到上方盘着一条龙,只是夜深有些看不清,脚步顿了一下,就朝偏殿走去。 因着胤禛对崔槿汐的不在意,后宫妃嫔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就连宜修也只是打发了绘春过来守着。 见胤禛出现,连忙吩咐人加了几盏灯,一时间永寿宫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给胤禛搬了椅子在门口坐着。 房里呻吟声传出,一声比一声高昂,喊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胤禛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永寿宫上方的云也已经散去。 站起身来,嬷嬷已经将孩子抱了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颖贵人给皇上生了个阿哥,母子平安!” 胤禛满意的点点头,“好!赏!” 他高兴还没两下,就见房里拖了两个嬷嬷出来,温实初在旁边回复道:“启禀皇上,这两个接生嬷嬷在颖贵人生产时,欲下黑手,想要颖贵人一尸两命,微臣只能先打晕她们,等候处置。” 末了还补了一句,有个烧水的太监准备在热水里动手脚,也被打晕了。 胤禛有些怒从心起,现在她怀疑甄嬛是不是也是被别人害了,看这几个狗奴才的眼神都带着杀意,“苏培盛,将人拖入慎刑司,务必问出真相,别让人死了!” 虽然他怀疑的很对,但是他是查不到的,因为崔槿汐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能让别人查到? 能调动的人都是舒太妃留下的人,像这种掀桌子的事自然不会用她的人。 胤禛看着眼前憔悴不已浑身散发着无力的温实初,只觉得他为了保护皇嗣费了大心思,殊不知人家是还没从甄嬛之死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温实初保护皇嗣有功,升太医院院判!” 这会儿房里已经收拾好了,胤禛抬脚进门准备去看看崔槿汐。 此时她头戴抹额躺在床上,一副病美人的样子,看见胤禛露出一个柔弱的微笑,挣扎着要起身,“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伸出手阻止她,“辛苦你了,生了个阿哥。” 崔槿汐温柔的笑着,眼里泪花闪过,“温太医说臣妾生这胎会很艰难,臣妾也以为就要生不下来了,当臣妾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一条金龙飞过来,围着臣妾,结果孩子就平安降生了,原来是皇上过来了,皇上福泽深厚,一来永寿宫就庇佑臣妾平安生下孩子,臣妾多谢皇上。” 字字句句都是夸胤禛是真龙天子,胤禛却有点笑不出来,他觉得他这个儿子才是真龙。 安抚了崔槿汐几句,他就回养心殿了。毕竟快到上朝的时间了,他有什么想法都得召见钦天监之后再说。 崔槿汐却有点失望,她搞这么多动作,不就是想要让他给个嫔位,让她亲自抚养孩子,她才好开始动手对付其他人嘛。 不让她养儿子还好说,要是把儿子给别人,她才要呕死。 苏培盛紧跟着胤禛,也不好给她传消息,只好等着。 天亮之后,高位嫔妃知道崔槿汐生下了一个儿子都纷纷送了赏赐过来。 嫔位以上只有贞嫔和通过宜修操作成功复位的祺嫔膝下没有孩子了。 祺嫔有皇后画大饼看不上别人的孩子,铆足劲想要自己生一个。 贞嫔不一样,虽然她天真但也知道自己生不下来自己的孩子了,也不看看胤禛多大了,所以她想着能不能养崔槿汐的孩子,不但送了礼还亲自过来看她。 胤禛退了早朝,就召见了钦天监,得到了一个“天光初现之际,夜雾忽散,紫薇星现,是君临天下之召。” 忽略钦天监后面的那一通马屁,暗自思索许久。 直到慎刑司送来了永寿那两个接生嬷嬷和小太监的口供,是景仁宫的绘春吩咐她们这么做的。 胤禛有些怀疑,这么简单就招供了?他又不是没送过人去慎刑司,这次这么轻松? 崔槿汐深藏功与名,她这只是给胤禛一个心理准备,她要开始搞皇后了。 但这一切胤禛都不知道,还在复盘各种线索。 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苏培盛都开始内心打鼓,才听到了胤禛的吩咐。 崔槿汐生子有功,进封嫔位,封号不变,赐居永寿宫主位,七阿哥赐名弘曜。 绘春仗着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作威作福,以下犯上,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看来是要保宜修了。 消息传到永寿宫,贞嫔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崔槿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正式踏入这场争夺战了。 宜修却要气死了,她不过睡了一觉,就损失了一个大宫女。 若不是给崔槿汐送了那么多东西没效果,她也不会出此下策,结果还是失手了,真是没用。 眼神看了看她的两个下属,祺嫔没脑子,复位都还是要靠自己,安嫔自从接手了甄嬛的儿子,隐隐有了要脱离自己的趋势。 想到这里,眼神一凛,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依靠,那也得看她允不允许。 崔槿汐虽然人躺在床上坐月子,但是心却闲不住的,好不容易忍了九个月,现下位分有了,孩子有了,该干活了。 让人去联系了舒太妃的人,该开始给六阿哥扫清障碍了。 祺嫔就从某一个小宫女那里知道了她天天挂在身上的红玉香珠其实是避孕的红麝香珠。 因为她的见多识广,被祺嫔要回去当了一等宫女。 新晋大宫女发现了很多避孕绝孕的好东西,不管是不是宜修做的,祺嫔一律算到了她的头上。 恨不得直接去景仁宫找宜修对质,还是被小宫女拦下了,给她出主意。 祺嫔因为她帮自己避免了被宜修祸害,对她信任的不得了,自然是听她的。 有着崔槿汐不断给她送证据,然后让她把东西送到前朝的瓜尔佳鄂敏那里,前朝后宫一同知晓了皇后乌拉那拉氏做的恶事,包括但不限于,毒害纯元皇后和嫡子,陷害还在潜邸时的甘侧福晋,谋害皇嗣,谋害后妃等等一系列罪行。 胤禛看着惹了众怒的宜修,直接下旨废了皇后,就算太后求情也不管用,甚至被气的直接倒下了,宜修的罪名又多加了一条。 要是太后直接挂了,说不定胤禛这个大孝子还会留宜修一命,但太后还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胤禛当然知道宜修被人算计了,还知道是被瓜尔佳氏算计了,但是瓜尔佳文鸳那个人,不是他说,她没有那个脑子,所以他要深查下去。 崔槿汐不怕他查,就怕他不查,所以舒太妃的小动作全被扒拉了出来。 甚至还有一个人知晓了那么一点小秘密,不多,是关于清凉台的。 第356章崔槿汐9 果郡王允礼曾经在清凉台养了一个外室,极其宠爱。 重点在曾经。 本来胤禛是忽略了的,谁让苏培盛在他耳边提了一句清凉台离凌云峰不远呢,他就想起了在凌云峰修行的甄嬛。 沉思许久,叫了夏刈悄悄去查探一番清凉台。 瓜尔佳文鸳因为举报有功,被封为妃,然后就和曹琴默一样大病一场,香消玉殒了。 安陵容不愧是后宫当中少有的心思敏感细腻之人,瓜尔佳文鸳一病,她就猜到了一点,毕竟与当初捧杀曹琴默的手段如出一辙,当晚就上了永寿宫的门。 “颖嫔与熹贵妃不愧是主仆情深,她都去了这么久,还不忘为昔日的主子报仇。” “安嫔说笑了,我与熹贵妃同为皇上妃嫔,后宫当中皆是姐妹,哪来的仇怨呢?” 安陵容眉头一皱,难道她猜错了? 崔槿汐笑吟吟地说道:“当日熹贵妃遗言,让我多多照顾六阿哥和四公主,如今我已平安生产,安嫔可以多带着六阿哥过来串门,增进增进兄弟感情。” 听她说起六阿哥,安陵容也不想笑了,虽然是她最讨厌的甄嬛的孩子,但是人死如灯灭,想的念的皆是她的好来,对六阿哥也是当成亲生的一般照顾着,崔槿汐这话在她看来就是仗着甄嬛的遗言想要和她抢孩子了,脸色一变,立马告辞回宫。 崔槿汐看她走了终于松了口气,苏培盛给她递了消息,胤禛派了粘杆处去查清凉台了,她得想好说辞。 刚刚她准备引安陵容去查温实初和沈眉庄的,但是她突然想到,如果温实初照料的两个胎都有异,那会不会怀疑他照顾的第三个?包怀疑的! 所以沈眉庄绝对不能被怀疑。 还没等她想好借口,胤禛就驾临永寿宫了。 “你与熹贵妃在凌云峰多年,清凉台的事说说吧。” 看着胤禛盘腿坐在榻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崔槿汐就明白应该是粘杆处回来了。 但看这模样应该不是大肆查,也没找到多少真正的证据,不然就不会让她来说了,而是直接去和允礼对峙了。 崔槿汐灵光一闪,不会吧,难道因为甄嬛死了,所以允礼把他们俩的东西烧给她了? 最重要的是那张合婚庚帖,如果胤禛找到了那就是死罪,现下还这么平静,看来还有的狡辩。 “臣妾不知皇上说的何事?若是果郡王的清凉台的话,从前熹贵妃身边的浣碧姑娘如今的碧姨娘倒是经常去,皇上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胤禛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一点点的给她施加压力,见她没反应,才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清凉台找出来几首情诗,似乎是熹贵妃的笔记。” 崔槿汐吓得杯子都没有拿稳,“不会吧,臣妾记得每次遇上果郡王,二人都很守礼,倒是浣碧,哦,碧姨娘,每次都很开心。臣妾还以为是碧姨娘……” “皇上,会不会是因为碧姨娘不识字,所以才请熹贵妃代为誊抄?” 胤禛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愚蠢”的意味。 崔槿汐讪笑两声,“在臣妾看来熹贵妃与果郡王确实不相熟,还没人家宁贵人了解果郡王呢?” “宁贵人?” “是啊,果郡王送了一串珊瑚手钏给熹贵妃,熹贵妃看着好看便带上了,在路上碰到熹贵妃,便说这是王爷的心爱之物,从不…轻易…示人。” 说着便发现了不对,赶紧跪下,话都不敢说。 胤禛阴沉着脸,冷哼一声,“心爱之物?宁贵人?” 看都没看崔槿汐一眼,背着手就走了,走前还不忘给崔槿汐禁足,还没说期限。 崔槿汐却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记串了!!!这一世,刚发现怀孕就没出过永寿宫,她哪里陪甄嬛出过门,更别说遇见叶澜依了。 但还好,胤禛不会大张旗鼓的去问,粘杆处也只会去查叶澜依和允礼是什么关系,应该不会牵连到她。 而且,她被禁足,那宫里出点什么事,就怪不到她头上了哦。 沈眉庄就要临盆,但明面上预产期还差一个月,她得想办法“早产”。 她能去的地方就是养了甄嬛大女儿胧月的敬妃那里,养了甄嬛儿子的安嫔和养了甄嬛女儿的欣嫔那里。 敬妃这么多年相处起来是个好的,欣嫔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也是个热心肠,只有安陵容,与她们离心离德。 确定了人选,带着采月做的小衣服便朝延禧宫走去。 “惠嫔姐姐今日怎么过来了?肚子这么大了,怎么不在碎玉轩好好休息?” “快要生产了,太医说多走动有利于生产,我就想着来看一看你和六阿哥,这是我和采月给六阿哥做的衣服,虽然比不上你的手艺,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莫要嫌弃。” 安陵容看着她的肚子有些心慌,笑的很不走心,“姐姐的心意,妹妹怎么会嫌弃呢?” 沈眉庄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外头宫人来报,“宁贵人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还有温太医也被打入慎刑司了。” 沈眉庄一下就慌了,也顾不得今日来的目的了,催着他去打听,“可打听到什么了?为什么要将温太医打入慎刑司?可是办错什么事了?还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眉庄的着急令安陵容侧目,甄嬛出事都没见她这么着急过。 安陵容还在细细思索不对劲之处,沈眉庄却开始阵痛,脚下一股液体缓缓流出。 “不好了,小主要生了!” 沈眉庄今日来的目的莫名其妙的达成了,但是,她不能生,温实初不在,她没有安全感。 安陵容也怕她出事,赶紧让人扶她进了偏殿,又派了人去叫太医和胤禛。 胤禛可能在处理粘杆处查到事,不一会儿就赶来了,太医正在里面把脉,就先问了安陵容发生了何事? 安陵容倒是没有添油加醋,照实说了,她可还没想清不对之处,可没法为沈眉庄隐瞒。 胤禛又一次在脑子骂沈眉庄不中用,但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房门,毕竟是给他生孩子,还是可以容忍的。 太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不知道是刚进太医院的不清楚宫里消息还是真憨,直接对着胤禛说道:“惠嫔娘娘足月生产,应该没有大碍。” 话音一落大家都沉默了,你是傻吗!!大家都知道惠嫔的胎八个月,你说足月,那到底是谁错了?皇上没错,错的就是你了。 胤禛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难怪沈眉庄听到温实初下狱的消息这么激动。 原本他只是怀疑温实初对甄嬛的事有所知晓,想着先关他个一两天吓唬吓唬再问,毕竟温实初医术还是可以的,不想错失人才。 没想到,真正的大事在沈眉庄这里。 “苏培盛,去,让慎刑司提问温实初,务必问出真相。” 第357章崔槿汐10 苏培盛本来以为崔槿汐说的甄嬛龙胎有异是应在温实初那里,结果是果郡王。 想着温实初医术还可以,要不要打点一下给崔槿汐留下来,结果他又和沈眉庄不清不楚。 这下他真的理解了,崔槿汐禁足之前给他递的字条,“稳”。 原来只要他们自己稳住了,敌人就会自己作死。 苏培盛觉得他们的胆子堪比先帝九龙夺嫡时期了。 有了胤禛的口谕,那慎刑司就不必留手了,各种刑罚全往温实初身上招呼。 延禧宫太医满头大汗,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皇上,惠嫔娘娘若是难产,是保大还是保小?” 这话就是提醒胤禛,里面生孩子的沈眉庄该怎么办?该不该生下来?还是清理干净? 胤禛看向安陵容,“你去,问她奸夫是谁?” 安陵容后背都湿了一层,现下也不敢拒绝,沉重的往房里走去。 看着采月不停的给沈眉庄擦着汗,而她本人也是咬着牙在蓄力。 站在那里看了她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采月看到她,连忙问道:“安嫔娘娘怎么进来了?有什么吩咐吗?” 安陵容一步步走近,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眉庄,“惠嫔,你龙胎有异的事已经暴露,皇上让本宫进来问你一句,奸夫是谁?” 沈眉庄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立马咬牙坚持,“龙胎自然是皇上的,是谁说龙胎有异的?医术不行就来攀扯本宫,是看本宫好说话吗?” 安陵容嗤笑一声,“温实初被打入慎刑司,皇上吩咐,务必要问出真相。” “姐姐真要为了那个奸夫,害了温沈两家吗?” “我…要说了…才是…害了他们。” 安陵容听完眼里闪过一道幽光,转身出了门。 “皇上,惠嫔不肯说。” 胤禛眼神一凛,吩咐苏培盛,“碎玉轩宫人全都打入慎刑司,沈氏那里,延禧宫宫人顶上,务必使沈氏生下孩子!” 延禧宫一瞬间忙碌了起来,一个个人被带走,又有人补上。 敬妃和欣嫔等嫔妃们已经到了好一会了了,但是看着胤禛的脸色黑如锅底,行了礼之后就在旁边候着,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受到牵连。 不过主子们都在这里了,就给了崔槿汐机会。 一个小宫女跑到寿康宫报信,说替三阿哥报信,请太后保重身体,不要为了白眼狼伤心,若是喜欢沈氏这类的,可以让沈家再送一个入宫。 太后听这话没头没尾的,赶紧让竹息出去打听,沈眉庄被禁足,还是她使了力气让胤禛松口给她复位的。 这个有孝心的孩子是宫中少有的,她喜欢的紧。 结果竹息打听到,沈眉庄私通温实初,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温实初的野种,太后是真的绷不住了。 宜修她看差了,是没办法,毕竟是侄女,结果连沈眉庄都没看出来是这种人,还是她推给皇帝宠幸的,竟然还妄想混淆皇室血脉,这让她如何对得起先帝? 越想越喘不上气,一口血喷出来,就断了气息。 胤禛还没等到沈眉庄生下孩子,就听到太后薨了消息,立刻转身就往寿康宫而去。 等听到太后是被气死的,他对沈眉庄的恨更深了几分,害得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冷静下来,才想到不是吩咐了任何消息不准来打扰太后吗? 查来查去,就查到那个报信的宫女说是三阿哥的人,实际上是四阿哥的人,然后胤禛又怒了,果然不该接这个灾星回宫。 刚处理完寿康宫的事,去处理两个逆子,苏培盛就带着夏刈来了。 胤禛自然不会指望慎刑司那些人,肯定要自己去查的。 粘杆处的人很快就查到了太医院的记档有异,一遍遍筛选下去,确定了与沈眉庄私通的是温实初。 再以此消息混合真真假假的消息去诱供被打的神智不清的温实初,招出不少消息。 包括甄嬛初入宫装病避宠,年世兰的欢宜香和安陵容的舒痕胶导致甄嬛小产,甄嬛的双生胎是允礼的等等,他参与了的全都说了。 虽然夏刈有些怀疑前面打成那样都不开口,怎么突然招了,但是只要招了就是好事。 慎刑司的精奇嬷嬷拿着崔槿汐给的小药丸满意的点点头,是个好东西,以后进了慎刑司的都给安排上。 胤禛就不是很满意了,原来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算计他了。 沉默着走到延禧宫,沈眉庄已经生下孩子了,但没人管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嘴唇微微抖动,应该是在喊“孩子”。 敬妃她们根本不敢动,胤禛离开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胤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吩咐人将孩子抱进去,“沈氏和孽种,赐死!沈氏、温氏诛九族!” 回到养心殿,高无庸在那里等着,“皇上,事成了。” 胤禛长长的叹了口气,“果郡王允礼感念太后慈恩,为其守灵七天七夜,感染风寒,不幸去世。” “皇三子弘时,性行温良,果郡王子嗣未继,为延宗脉,着三阿哥弘时过继于其为嗣子,承宗祀,继爵禄。” “皇四子弘历,谋害太后,悖伦逆天,罪不可赦,削其黄带子,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不叙用。” 尽管弘历一直喊冤枉,但是那个宫女是他的人,是粘杆处查出来的,胤禛怎么可能不信,只觉得他死不悔改。 一下子废了两个皇子,五阿哥的优势就显出来来,毕竟六阿哥四阿哥还没满周岁。 众大臣蠢蠢欲动,然而他们还未整理好思路,后宫又出事了。 六阿哥的奶嬷嬷不尽心,染了风寒,也不告假,仍然喂养六阿哥,导致六阿哥也染上了风寒,婴儿弱小,哭了一晚上就去了。 安陵容前有谋害莞嫔的龙胎,后有照顾皇嗣不尽心,被贬答应,幽禁延禧宫,至死不能出。 倒是欣嫔养的四公主,虽然也被风吹了着凉了,但是尽心照顾,凡事亲力亲为,硬是将公主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胤禛觉得多个公主也没事,反正本朝公主少,正好可以去和亲,便默认了四公主活着。 群臣看到胤禛后宫孩子的死亡率,觉得还是太危险了,七阿哥可能活不到长大,还是五阿哥保险,纷纷上书要求接回五阿哥回宫教养。 胤禛想了想后宫几个女娃娃,还有被关在永寿宫的一个独苗苗,同意了将裕嫔母子接回宫。 但是弘昼顽劣不是说说的,尤其是他底下只有一个未满周岁的奶娃娃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帝王,行事自然不会收敛。 有时还会在养心殿对着苏培盛大吼大叫,说要杀了他这阉狗。 苏培盛心有戚戚,委婉的对胤禛告状,“五阿哥的性子比以往暴躁了不少,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就差明着说弘昼精神得了癔症了。 胤禛眯着眼睛看向他,见他不为所动才开口允准。 苏培盛出了门赶紧擦擦头上的汗,叫人去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请了过来,绝不能让胤禛觉得他动了手脚。 几名擅长脑科向太医一合计,“启禀皇上,五阿哥是中了五石散。” 第358章崔槿汐11 魏晋时期的五石散的危害他是知道的,但是怎么会与弘昼扯上关系,是谁想害他。 在胤禛的眼神攻击下,苏培盛还是有点虚的。 “皇上,要不要请夏刈过来查一下?” 胤禛收回眼神,点点头,是要查一下,今天能害弘昼,焉知下一个是不是朕了? 夏刈很快就领命而去。 查来查去,没什么线索。 但是却查到有人朝永寿宫下手,但是崔槿汐防的严,虽然饿瘦了点,但人没出什么事。 因为那些脏东西都下在食物里,虽然她是嫔位,但是在禁足,东西没了就没了,内务府才不会补上,她只能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奶娘吃,所以七阿哥还是白白胖胖的。 胤禛看着夏刈的汇报,让他顺着永寿宫这条线查,大概与害弘昼的是同一批人。 但他也没有给崔槿汐解禁,一是害怕是苦肉计,二也是对她的保护。 很快夏刈就查到了,是果郡王府的碧姨娘,用的是舒太妃从前的人手。 这次可不是崔槿汐安排的,她知道舒太妃肯定没有将所有人都给她,所以稍稍给浣碧透露了一点果郡王之死的真相,她果然去找舒太妃了。 恐怕是知道了自己的背叛了,不然也不会天天给她送脏东西了。 只是可怜五阿哥了。 甄嬛确定是双生胎的时候,舒太妃就开始布局了,三阿哥身边的人有宜修看顾,倒是插不进人,但是四阿哥身边还是可以的,那个去寿康宫报信的就是舒太妃的人。 五阿哥也同理,稍稍引诱一下就染上了五石散,要是他不回来,就能在行宫快乐的过一生,谁说虚假的快乐不是快乐呢。 就在胤禛下令捉拿浣碧的时候,却发现她服毒自杀了。 去安栖观的人也说,舒太妃几人中毒身亡,没有挣扎的痕迹,意思是说可能是自己服毒的。 胤禛双手撑在桌子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这几日永寿宫有人出去吗?” 他突然出声把苏培盛吓一跳,赶紧回道:“自从皇上派了太医看着,送进去的东西都要检查之后,永寿宫的宫人就没出来过了,要什么东西也都是直接跟侍卫或者太医说,让他们检查了才敢拿进去。” 不怪胤禛会怀疑崔槿汐,因为这小半年来,自己的儿子几乎全灭,只剩下了最小的儿子七阿哥。 但是他想起了了那个梦,还有七阿哥出生那日永寿宫上空形似神龙的云。 思索许久,让人把七阿哥抱来了养心殿,准备亲自教养。 因为这段时间皇子出事的比较多,那些顽固的大臣也没跳出来说于理不合,毕竟如果是自家儿子被人害成这样,他们可能做得更过分。 也不是他们不上书严惩凶手,也不看看胤禛的后宫还剩几个人。 高位嫔妃四个,敬妃和欣嫔养着的都是公主,膝下没有阿哥,她们没必要害人。 裕嫔膝下有五阿哥,被人引诱吸了五石散,人不人鬼不鬼。 颖嫔生的七阿哥虽然完好,但是人家从怀孕开始就差不多一直待在永寿宫禁足。 所以凶手就只能是狼子野心的果郡王允礼,但是人家死了,他额娘也死了,唯一的侍妾也死了。 现在的果郡王还是皇帝的亲儿子,你让他们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轻轻揭过。 虽然私底下有些人怀疑是胤禛缺德事做多了遭到了报应,但还是积极响应将七阿哥好好保护起来的。 毕竟他们还不想让胤禛的兄弟们即位的,不然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朝堂又要动荡了,主要是因为,无论哪个王爷即位,他们都是被猜忌的对象,只能好好跟着胤禛这一脉混,若是皇帝早死,幼主即位,那他们这些臣子也不是不能分一杯羹。 就在胤禛和大臣们的各种小心思下,七阿哥到养心殿和皇帝同吃同住的事情就这样推进了。 崔槿汐也因此被放了出来,还升了颖妃,和敬妃共同协理后宫。 她一点都不担心被胤禛带走的七阿哥,她在被禁足的时候,偷偷喂了他好多启智丹之类的丹药,保证他是个聪明伶俐的娃。 而且养心殿还有苏培盛在,他一定会好好护着这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的。 五年时间眨眼而过,七阿哥的聪慧令胤禛和那些大臣们感到心惊,不说过目不忘,也几乎是两三遍就能记住。 这可把张廷玉等人激动坏了,他都怕要是胤禛嘎巴一下也死掉了,他带着奶娃娃会守不住大清江山。 结果七阿哥刚会说话,就会学舌,把他们说的话复述出来,虽然不连贯,但那是人家硬件不允许。 所以他要求胤禛在养心殿处理政事的时候把七阿哥也叫过来,让他耳濡目染,以后教起来会容易点。 所以七阿哥从刚会说话就被迫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帝王了。 六岁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才刚开始启蒙,七阿哥已经开始看胤禛批过的折子了。 不是胤禛非要这么着急,实在是他感觉大限将至,已经开始磕金丹了。 苏培盛给崔槿汐传消息的时候,她都懵了一下,实在是这几年和敬妃她们相处的挺愉快,因为那段血雨腥风的日子,也没有嫔妃敢害人,胤禛更加不怎么入后宫了,日子过的挺轻松自在的,就没有发现其实已经是雍正十三年了。 崔槿汐考虑了很久是让胤禛就这样死掉还是再让他活几年,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决定让苏培盛偷偷换掉胤禛的金丹。 苏培盛还以为是崔槿汐终于要下手了,趁胤禛睡着,去了永寿宫,苦口婆心的劝她:“皇上的身体眼看着就强弩之末了,也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了,没必要这时候下手。” 崔槿汐眨眨眼,“你不会以为我要皇上的命吧?弘曜年纪还小,皇上若是这个时候驾崩,那些所谓的顾命大臣没有人压制,少不得成为多尔衮鳌拜之流,到时候弘曜要如何收回皇权?你我这个年纪,还能等多少年?所以皇上活着才是最好的。” 苏培盛松了口气,七阿哥是胤禛亲手教的,他生怕七阿哥即位后要是察觉不对为他皇阿玛报仇弄死他,那他这一切就白做了。 他回到养心殿,结果发现胤禛醒了,正在等着他,七阿哥还睡着。 “你去哪儿了?” 苏培盛内心直打鼓,小心的说着,“颖妃娘娘说做了噩梦,想知道七阿哥的近况,奴才便去了趟永寿宫,奴才绝对没有泄漏皇上的消息,只是说了七阿哥这几天发生的事,皇上恕罪!” 胤禛内心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处置苏培盛,实在是有心无力,他也怕再出多尔衮鳌拜之流,所以苏培盛和高无庸这种御前大太监都是准备给七阿哥留着的,用来牵制前朝大臣。 也只是做个过渡,他相信,以七阿哥的聪明才智,能很快就找到平衡点,又有粘杆处血滴子留给他,互相牵制,就不会出大事。 还是时间不够多,不然也不会把希望放在宦官身上。 不过明天过后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吃了金丹后,突然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生机爆发,感觉身体都轻松了许多,还有精力去看七阿哥的骑射课。 但苏培盛却莫名染上了风寒,胤禛开恩让他好好休养,却一直不见好。 苏培盛心有所感,让人给永寿宫送信,却被胤禛全都拦下来了,直到他咽气,信都没有送出去。 崔槿汐自然是知道他出事的,但是她没有一点想救他的想法,如果不是胤禛还留着他在身边,不然她也是要处理他的。 如今不用自己动手,更是让她满意。 不过没有了苏培盛换药,胤禛也就多活了五年,还想着带着崔槿汐一起走,生怕她祸害自己儿子的后宫。 但是崔槿汐怎会如他所愿,只要他不是下明旨赐死她,她就能活得好好的。 弘曜还未满十二就登基即位,册封崔槿汐为太后,改年号景乾。 登基大典结束,崔槿汐也搬进了慈宁宫,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宫殿,这一次,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那些给她拖后腿的人全部成了地下魂,看着来给她贺喜的太妃们,淡淡的说上一句,“哀家这一生,所求的或许曾经得到,却也一一失去了。” 第359章富察仪欣1 赵雅回到时空缝隙并没有急着去找下一个小世界,先回了自己的随身空间,开始炼丹,因为这几个小世界用的小药丸比较多,都快把存货用完了。 而且她也想好好休整一番,她有很多灵感,试一试能不能做出一些特别的丹药。 空间里的灵药都是让它自己随意生长,有空就采摘下来保存,但赵雅因为以前存了很多药,也就没怎么在意它们,以至于现在灵药的存货也没多少,只能现种现采了。 不过这也拦不住她,普通小世界的药丸也不需要多大年限的灵药,多布几个聚灵阵之类的阵法就好了。 不过有这一出,赵雅倒是想了办法,反正龙吉祥和凤如意在空间里都没啥事干,整日和自己抓紧空间里的普通动物玩耍,于是就让他们在灵药成熟的时候帮忙采摘保存。 有一龙一凤帮忙,赵雅就沉浸在自己的炼丹世界里了,顺便还炼炼器,有时间还研究下阵法,补充了一大波库存。 忙完之后赵雅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随手布置了个阵法就躺下了,眼睛一闭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赵雅缓缓睁开眼睛,左边睡着凤如意右边睡着龙吉祥,她一动龙凤也醒过来了。 “我睡了多久了?” 凤如意伸过她的脑袋蹭了蹭赵雅的脸,“你都睡了十年了!你从没有睡过这么久,可把小龙吓坏了。” 赵雅摸了摸她的头,又去摸了摸龙吉祥,“我没事,既然醒了,我要去干活了,你们也不要偷懒哦,下次给你们带小世界里的好吃的。” 回到小船上,迎面而来就是一团黑气,赵雅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小世界,意识模糊之前只想着悠闲日子过多了,又一次失去危机意识了。 富察仪欣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她的目标是做宠妃,比华妃还厉害的宠妃。 她研究了许久也没发现原主的执念为什么是成为宠妃,要报仇的话应该是对付甄嬛,毕竟是甄嬛把她吓疯的,竟然也没有想要成为皇后或者太后的野心,只想成为宠妃。 富察仪欣这口气叹了又叹,桑儿掀开帘子,“小主,醒了就起来吧,今天汉军旗的小主进宫,咱们宫里要进两个人呢。” 富察仪欣坐起身来,任由桑儿给她穿衣服。 洗漱好就在正厅坐着了,看着延禧宫的宫女太监来来去去的整理左右两边的偏殿。 可能确实是她起晚了,没等多久就有小太监带着一个穿着像花蝴蝶一样的女人进来了,看她那爽朗的笑声,就知道她是夏冬春夏常在。 富察仪欣虽然是贵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满军旗,让她住在了延禧宫正殿。 夏冬春住进了东偏殿,一进门就招呼着宫人们,给了他们赏赐。 等她都把东西安置好,安陵容才姗姗来迟。 富察仪欣坐在正殿里,看着院子夏冬春和安陵容发生争执的一幕,她并没有出头,只是和桑儿说:“这个夏常在还真是狂妄,安答应也太胆小了点。” 桑儿看戏看的正起劲,“小主关心她们俩做什么,你才是延禧宫主位,封嫔是迟早的事,她们有事也不敢闹到你头上来。” 富察仪欣眨了眨眼睛,她这个宫女比她自己还有信心呢,简直是爆棚。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也要干自己的事了,额娘给我的调理身体的药也该吃起来了。” 桑儿有些疑惑,“夫人什么时候给小主的?奴婢怎么不知道。不过小主确实该养好身子,到时候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阿哥,贵不可言。” 不聪明有不聪明的好处,就像现在桑儿一点都不怀疑是不是真的夫人给了药,只想着大干一场。 三天时间一眨而过,桑儿每天早上就会被她家小主惊叹到,皮肤一天比一天水嫩,一天比一天有光泽。 不止皮肤,她总觉得她家小主有点点不一样了,但是说不出来,只能归结为皮肤变好了人也变好看了。 富察仪欣当然不怕她察觉不对,这次她服用的美容丸,是她新研制的,可以一点点到优化人的五官,让人习以为常的改变,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会觉得这个人气色更好了,皮肤更好了,不会察觉到她的脸已经微调了。 她本来就是美人,但在宫里,美人太多了,如果不是美人中的美人,引不起帝王的兴趣的,除非是甄嬛那种有前人引路的。 “小主,今儿个要去景仁宫拜见皇后,还是早点起吧,要是迟了皇后娘娘怪罪就不好了。” 富察仪欣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说道:“人要睡饱了皮肤才好,你看我这三天,皮肤是不是更好了?” 桑儿扶着她起来,打趣道:“小主要是怠慢了皇后和各宫娘娘,给你下绊子让你侍不了寝,你就能天天睡了。” 桑儿是从小和她一块儿长大的,她也比较宠她,亲如姐妹,不然以原剧情中碰到鬼抛下主子独自逃命的事,早就被打死了。 现下她这么说也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知道了,本小主一定会努力成为宠妃带你过上好日子的!” 桑儿虽然有点傻,但也知道宠妃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别看她天天给她家主子说要努力往上爬生个阿哥,封妃封贵妃,那也只是糊弄一下她罢了。 富察仪欣不知道她以为的蠢丫头正在腹诽她,一本正经的在镜子面前上妆,去觐见皇后当然要最好的状态,这是对皇后的尊重。 出门看到夏冬春和安陵容正在等她,她有些稀奇她们俩竟然没吵起来。 互相见了礼就朝景仁宫走去。 延禧宫就在景仁宫旁边,走两步就到了。 她们到的比较早,门口只有同为东六宫的钟粹宫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因为她汉话不太会,满语也不行,几人见了礼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看着宫里原有的嫔妃们一个个进去,新人们也慢慢的来了,富察仪欣觉得以后还是掐好时间再出门,等待的时候最折磨人了。 等了许久还不见里面喊人,富察仪欣眼见着有几个脸上都开始出汗了。 剪秋出现在门口,喊了甄嬛和沈眉庄站在前面,又点了富察仪欣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站在她们后面,其余人等跟在她们后面,脚步整齐的踏入了景仁宫。 富察仪欣站在沈眉庄后面,听着年世兰的交锋大戏,两人互有来回,也不出声。 沈眉庄倒是出声了,结果被年世兰一顿奚落。 好不容易暂停交锋,行完了叩拜大礼,迫不及待就回了延禧宫。 “桑儿,额娘说收买了几个钉子,你去联系一下,让人放点消息出去。” 桑儿睁大眼睛,“小主,咱们这就开始宫斗了吗?” “你傻啊,咱们斗什么?让她们去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小主,奴婢发现进宫之后,你变厉害了呢!” 富察仪欣瞪了她一眼,“我不厉害能当小主吗?像你这样就只能当丫鬟了。” 桑儿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嘻嘻的就去干活了。 第360章富察仪欣2 不过她们还没休息多久,就有小宫女传来消息,延禧宫东配殿的夏冬春夏常在被华妃赏了一丈红,让富察仪欣这个主位派人去将人带回来。 富察仪欣沉吟一会就让桑儿去叫人了,虽然自己住在主殿但还不是主位,虽然只是时间问题,但若要是出点错,被人抓到把柄,恐怕只能退位让贤了。 拜见完皇后就可以安排侍寝了,新人们纷纷做好准备迎接圣驾,除了甄嬛。 “小主,碎玉轩的莞常在请了太医,说是得了时疾,皇后娘娘还将淳常在挪到出去了。” “没事,她不在还少个争宠的人,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有?” 桑儿一怔,随即小小地告状道:“小主,富察氏的人咱们指使不动,只有夫人收买的那几个可以用,不过还是让翊坤宫的人知道了,想必这两天就应该有动作了。” 富察仪欣点点头,“没事,完成了就好。咱们是旁支,人家看不上我们是应该的,不过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咱们的。” 胤禛第一个翻了沈眉庄的牌子,想抬她去对抗年世兰。 结果第二天上朝,就被大臣们参了一本,沈眉庄和甄嬛,一介汉军旗贵人和常在,竟然力压满蒙两旗贵人,在阖宫觐见的时候站在她们前面,不顾尊卑以下犯上,当严惩之。 也有人参的是皇后,宫里规矩严厉,小小贵人常在不敢在皇后宫里僭越,必是皇后安排的,皇后的意思是不是要抬举汉军旗打压满蒙两旗。 虽然从康熙朝开始就高举满汉一家亲的大旗,胤禛也是延续先帝的政策,就连后宫大多都是汉军旗的,但满蒙还是要压汉军旗一头的。 结果宜修搞的这一出,让他狠狠在满蒙八旗面前丢了脸。 但这个时候宜修作为皇后天生是和胤禛站在一边的,他不能这个时候去打宜修的脸面。 所以这次的罪责只能归在沈眉庄和甄嬛身上。 又因为已经事关前朝,对甄嬛也没啥感情,直接给这俩降了一级,禁足一个月,抄宫规百遍。 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迁怒了。 他也没放过宜修,特意到景仁宫去训了一顿,可怜宜修高高兴兴的给他准备老鸭汤,结果都没上人就走了。 因此连着好几天都没进后宫,年世兰开心没几天就开始骂人了,从宜修到沈眉庄到甄嬛,一个都没放过。 胤禛得知消息,也只是叹口气,当晚就翻了年世兰的牌子,很快就把她哄开心了。 富察仪欣都快准备小一月了,经过调理,皮肤白里透红,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明眸皓齿,睫毛长扇,长眉入鬓,指如葱白,一身绯色绣彩蝶的旗装衬得她身娇如燕。 若不是桑儿一天一天的看着她家小主,她也不相信她家小主这么美。 不过都不用富察仪欣解释,她就自己脑补了,还是紫禁城风水养人,她家小主都养的这么好了,就是她自己怎么没变美呢?想半天觉得是因为自己是丫鬟要干活,就这样水灵灵的接受了。 胤禛去了一次翊坤宫就不再去了,下一个侍寝的一般来说会是新人,毕竟新人里只有沈眉庄侍了寝,还第二天就被禁足了。 但富察仪欣并不想被人包成一个蚕宝宝抬进养心殿。 视线飘向东偏殿,“桑儿,夏常在怎么样了?” “太医说,命是保住了,但下半身已经毁了,恐怕是这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你说,她是被夏家放弃了吗?” 桑儿一愣,“不会吧,夏常在那个性子一看就是在家里很受宠的,她都这样了,要是被家里放弃了,那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富察仪欣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你去拿纸笔来,我写封信给额娘,你等会儿去宫门口,把信送出去。” 桑儿“啊”了一声,“可是小主,因为景仁宫那事,现在宫里查这个可严了,要是连累小主怎么办?” “你想什么呢?我又不写什么要命的东西,他们要查就查呗。” 桑儿拿着信急匆匆走了,要赶在宫门下钥之前送出去,可不得快一点。 回来之前还去御膳房提了晚膳,因为富察仪欣在调养身体,御膳房的菜大多都是被桑儿吃了,根本不会忘,整个人都还圆润了些许。 富察仪欣等了许久,只等来了敬事房的公公,叹了口气,吩咐桑儿给了赏银,就开始准备侍寝事宜。 一切准备妥当,只等鸾凤春恩车来接人了。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胤禛,行完礼,他才想起来今晚翻了富察仪欣的牌子。 不过他也不耐解释,径直就进房里了,他才看清富察仪欣的模样,眼睛一亮,心想这富察贵人是这么模样吗?此等绝色为何自己没印象? 富察仪欣眨了眨眼睛,“皇上现在来了延禧宫,那臣妾是不是不用等鸾凤春恩车了?” 胤禛看着她那绯红的脸庞,不由得好笑,“你要是想坐,朕也可以带你去。” 听他这么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养心殿是皇上的居所,积威甚重,臣妾去了恐怕吓得瑟瑟发抖,还是在延禧宫自在。” 胤禛轻笑一声,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怕的。” “这延禧宫到处都是臣妾的气息,怕的应该是皇上才是,皇上马上就要被臣妾包围了。” 胤禛还没有见过第一次见就敢这样跟自己开玩笑的人,不,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年世兰,当年那个小姑娘也是这样俏生生地对自己笑。 想起了以前的事,胤禛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对富察仪欣更加宽容了,瞬间就忘了为什么要来延禧宫,带着她就往内室去了。 连着侍寝三天,富察仪欣已经感觉到年世兰对自己的恶意快要隐藏不住了。 不过她也不虚,她可是要替代年世兰成为六宫宠妃的人。 年世兰敢说她是狐狸精她就敢怼她,她才是狐狸精,毕竟一个月里有一半都是她在侍寝,后宫里有些人一天也分不到。 甚至还将宫里子嗣稀少的锅扣在她头上,因为她勾住了胤禛,别人想怀都怀不了。 年世兰被气死了,但是又不敢对她做些什么,毕竟富察氏的名头还是挺好用的。 胤禛却看着眼前的夏威头疼,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花费半幅家产来换女儿出宫。 思前想后还是踱步到了延禧宫,对着富察仪欣重拳出击。 “富察贵人,夏威的主意是你出的?” 富察仪欣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知道了?”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对于此等美色,他愿意宽容一点。 “皇上,实在是…唉,夏常在受罚之后虽然保住了命,但却下半身瘫痪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日夜打骂宫人不说,还经常哀嚎,白日里还好,晚上就特别瘆人。 住在西偏殿的安答应胆子小,整夜都睡不着,气色越来越差。 臣妾虽不是延禧宫正经的主位娘娘,但也蒙皇上隆恩,居住在正殿,暂代主位之职,得为延禧宫上下几十个宫人考虑。 若是挪出延禧宫,去别的宫那也是一样会打搅人家,若是去冷宫,那不是要了她命吗? 若是另辟一宫给她居住,宫中花销短缺,浪费不说,那不是为难皇后娘娘吗? 臣妾便想着,夏大人宠爱女人,若是愿意花点银两,捐给皇上,家国大义,皇上会不会愿意让夏大人接回爱女回家养病? 臣妾只是提个建议,皇上若是不允,那臣妾也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第361章富察仪欣3 “你还有别的办法?”胤禛那双淡漠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臣妾哪有别的办法,左不过多花点银子,请太医为延禧宫上下多开点安神汤了。” 胤禛收回视线,“你不是说夏氏日日哀嚎?怎没听见声音?” 富察仪欣瑟缩了一下,小声地说道:“夏常在经常打骂她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受不了,让太医开了重份量的安神汤,现在还睡着呢。” “臣妾虽暂代主位,但也管不了她们房里的事,毕竟是为了她们小主能睡个好觉,只是长此以往恐怕于身体无益,臣妾给夏大人出这个主意也是没招了。” 胤禛点点头,是个心地善良的,忽又想起什么,“你刚刚说宫里花销短缺,你是怎么知道的?” 富察仪欣不敢看他,“臣妾猜的,新人进宫,东西六宫就开了延禧宫和钟粹宫,延禧宫住了臣妾和夏常在、安答应三个,钟粹宫住着博尔济吉特贵人,不会安排其他人同住也合理,但莞常…答应和淳常在竟然挤在小小的碎玉轩里。 莞答应作为新人里唯一一个有封号的,淳常在又是满军旗的,她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一起住在碎玉轩里,所以臣妾猜,是皇后娘娘节省,不愿花费太多银钱去修缮宫室。所以臣妾才想着替皇上和皇后娘娘分忧。” 胤禛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不敢乱说话,就安静的陪着。 “常在夏氏,久病不愈,不幸病逝。念其父有功,允其带回家族安葬。” “贵人富察氏,照顾夏氏有功,贤良淑惠,赐封号嘉。” 富察仪欣开心的行礼谢恩。 胤禛似乎还有话说,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今儿个是初一明天再来看你,就离开了。 富察仪欣才不管他想什么,开开心心的让桑儿去御膳房置办了一桌好吃的,让延禧宫上下都开心一下。 安陵容也沾了她的光,添了两个好菜,让宝鹃挑了点礼物送过来。 除了她,其他各宫主位都送了礼过来,宜修的礼送来的特别晚。 让人一打听,才知道胤禛从她这离开后就去了景仁宫。 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胤禛不会认为自己皇后特别小家子气吧。 咱也不能说,宜修是把承乾宫打扫出来了的,但是年世兰不让人住吧。 宜修也解释不了,毕竟安排宫室明面上是她的责任,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至于胤禛会不会不喜自己,富察仪欣表示无所谓,若是胤禛看得起她,肯定会抬她起来对抗华妃的。 若是胤禛怕她成为下一个华妃,那她还有后手。 甄嬛和沈眉庄的禁足解了,但是都降了一级,待遇也降了。 沈眉庄那里还好,冯若昭不是个搞事的,日常生活过的还可以。 就是甄嬛那里不太行,因为她生病再加上禁足,内务府那群捧高踩低的,送过去的东西不是拖延时间就是以次充好。 她刚进宫又没有交好的高位嫔妃,没有人给她出头,短短一个月瘦了一圈了,有种弱柳扶风的感觉了。 二人经此打击,摩拳擦掌准备争宠。 由沈眉庄打头阵,因为甄嬛还未好,她现在后悔为什么要说是时疾,现在想好还不能好的快了,不然引起怀疑,又是一番折腾。 不过她们两个想法子争宠,却忽略了安陵容。 她每次去碎玉轩,都看见她们两个悄悄的在说些什么,看到她来了就闭嘴,这让安陵容敏感的心思更加敏感。 多来几次她就不愿意去碎玉轩了。 甄嬛倒是发现她的异常,但也只是让浣碧来问了几句就没管了。 安陵容却更加伤心了,整日窝在房里绣她的花。 只是在每日清晨看到富察仪欣出门去给宜修请安的时候眼里闪过欣羡,她还未侍寝,不能去景仁宫请安。 不知道是不是胤禛还是看中沈眉庄,很快她就复了位,还让她去跟随皇后学习协理公务。 这让甄嬛松了口气,有沈眉庄帮助,碎玉轩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也有更多时间去准备争宠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热闹过后,胤禛看着桌上的红梅就想着出去逛逛。 但富察仪欣却大胆的喊住了他,“皇上,臣妾有要事禀报!” 胤禛本来就内心烦躁,听到有人阻拦更加难受,但看到是富察仪欣出声,还是压下了情绪,微微抬头,示意她赶紧说。 富察仪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皇上,臣妾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这个新年礼物,皇上可还喜欢?” 胤禛被这个喜讯砸晕了头,又转过身坐下了,“好好好!朕,很喜欢,当赏!” “来人,传朕旨意,嘉贵人富察氏,晋为嫔,是为嘉嫔。” 宜修还没反应过来,嫔位就给了出去了,当着宗亲和嫔妃的面,她也不能阻止,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恭喜的话。 年世兰也跟着咬牙切齿的说恭喜。 富察仪欣微微一笑,表示全都接受。 因着胤禛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肚子上了,内心对纯元的想念也转化成了对这个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的期待。 沈眉庄却有些坐立难安,趁着她们说话的间隙,扬声说道:“华妃娘娘,嫔妾看桌上这红梅开的极好,即便是剪下来插在了瓶里,也有种傲雪凌霜的坚韧,不知嫔妾可否将其带回宫,慢慢欣赏?” 胤禛听见她的话,定睛一看,“确实不错。” 转头看向年世兰,“你这红梅安排的不错。” 年世兰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皇上喜欢就好,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还是宜修眼睛精,看到沈眉庄的表现就知道,恐怕有所安排,那么在红梅树下等着的必定是她那个情如姐妹的甄嬛了。 若是那个与纯元相似的甄嬛,她倒是可以给她这个恩典。 宜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年世兰,转头看向桌上的红梅,伸手拿起它,转头对胤禛说道:“这红梅开的这样好,皇上,不如也送一瓶去奉先殿?” 胤禛神情一怔,似乎陷入了回忆,几许之后点点头,“你有心了,朕出去走走,透透气,这里就交给你了。” 宜修点点头,这一次却没有叫允礼跟着去,只是看到下面富察仪欣早已不见了身影,觉得恐怕沈眉庄要竹篮打水了。 富察仪欣披着斗篷,带着桑儿往倚梅园走去,浑然不知身后还跟着胤禛一大群人。 在倚梅园寻了好久,挑了几只花苞满满的树枝亲自剪下来。 桑儿挎着小篮子摘花苞也摘得不亦乐乎,两人渐渐就分开了。 富察仪欣拿了四五支梅花便拿不下了。想着去找桑儿回去了,结果却听到一个女声,“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更尖锐的女声响起,“鬼啊!” 富察仪欣也跟着大喊,“桑儿!桑儿!我在这!” 桑儿毕竟是没有亲眼见到“鬼”,一听到富察仪欣的声音,倒是冷静了些许,连忙跑过来,“小主,你没事吧?你听见了没有?倚梅园里有女鬼!” 第362章富察仪欣4 “桑儿!胡说什么?宫里怎么会有鬼?咱们有皇上龙气庇护,鬼害不了我们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桑儿点点头,嘴巴却撅了起来,“小主,奴婢摘得梅花全都洒了…” 富察仪欣只得安慰她,“没事,明日让叶儿过来摘也是一样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 主仆二人急匆匆的往出口走去,却碰到了一大群人,“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皱起眉头,“你怀着身子,大半夜来倚梅园做什么?” 富察仪欣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哆嗦了一下,心虚的解释道:“刚刚在殿里,听皇上和沈贵人讲红梅开的好,臣妾也想弄点放房里,只是宴会上的红梅已经开了,臣妾想着剪些含苞待放的,明日一早就能看到它盛开,时间还早,臣妾便想着亲自来剪几支,顺便消消食。” 胤禛看她抖了一下,以为她是冻着了,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搓了一下,“你要喜欢,朕让人在延禧宫移植一棵,你现在是怀有皇嗣的人,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可能是富察仪欣在他这点印象还比较好,破天荒的说了好多句。 “你刚刚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富察仪欣顿了一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臣妾是似乎有听到一个女声,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然后就听到桑儿的尖叫声。臣妾就带着桑儿准备回去了。” 那声尖叫胤禛也听到了,他是不相信有鬼的,但是现在富察仪欣在旁边,他也不好冒险,只得让苏培盛带人去找。 胤禛这群人在入口附近,并不担心人走了。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带着两个女子过来了,一个人是宫女打扮,自述是倚梅园宫女,奉了管事嬷嬷的令,来疏花的。 另一个披着绣金丝的白绒斗篷,不像是宫女,“臣妾碎玉轩莞答应甄氏,见过皇上,嘉贵人,皇上万福金安!” 富察仪欣有些不喜,她明明是嘉嫔,但是谁让她晋位的旨意才下呢,她不知道正常,不知者不罪。 “莞答应?你不在碎玉轩养病,出来装神弄鬼做什么?” 甄嬛咬了咬嘴唇老实交代道:“今晚是除夕夜,本和碎玉轩上下一起守岁,剪窗花玩,但臣妾听说,若将心爱之物挂在树梢上,就可以祈福,祈求来年事事如意顺心,便躲了人来倚梅园祈福。” 苏培盛很有眼力见的派人去寻她所说的心爱之物了。 胤禛拿过苏培盛递过来的小像,“竟不知你手这样巧?” 甄嬛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臣妾愚钝,这是碎玉轩里的小太监剪的,臣妾看他剪的栩栩如生,才想着拿它来祈福。” 富察仪欣探头看了眼这小像,“是挺像的,莞答应不愧与沈贵人是姐妹,都喜欢这红梅呢,刚刚沈贵人说要拿宴会上的红梅回去,莞答应就深夜借红梅祈福。” 胤禛转头看向她,“你不也喜欢红梅?大半夜的还带着桑儿来摘梅花。” 富察仪欣嗔怪道:“那还不是因为皇上喜欢红梅,臣妾当然要爱屋及乌咯。” 胤禛看她这个样子觉得还是太娇宠她了,一点都不懂得含蓄,只得转移话题,“看来延禧宫的红梅不用移植了,朕每日让人跑一趟倚梅园给你送过去就是,毕竟你也不是真喜欢梅花。” 富察仪欣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但还得寸进尺,“臣妾谢过皇上,皇上要是每天亲自跑一趟,臣妾就更开心了。” 小心的拉着他的衣角,“皇上,这天寒地冻的,不如先去延禧宫暖暖身子?延禧宫离景仁宫也近…” 胤禛把小像交给苏培盛,就准备带着富察仪欣回去了,“走吧,朕送你回去。” 富察仪欣却看向跪在那里的甄嬛,“莞答应,这么久了身子还没好,是不是伺候的太医不尽心?皇上,不如给莞答应换个太医,也好早点养好身子,伺候皇上。” 胤禛点点头,让苏培盛去办。 把富察仪欣送回了延禧宫,他就转身朝旁边的景仁宫走去,今年是他真正意义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年,皇后没有大错,他还是得去皇后宫里的。 雍正二年的第一天,也是富察仪欣作为嘉嫔的第一天,延禧宫就出现了对胎儿有害的脏东西。 富察仪欣挑挑拣拣,能吃的自己吃,不能吃的就赏给宫女们吃,毕竟都是活血益气的好东西,只是孕妇不能吃而已。 胤禛也说到做到,每日都有小太监剪了红梅送来,这东西又不是一天就能谢的,扔了又可惜,让桑儿把库里的花瓶全都翻了出来,整个殿里都弥漫着梅花的香气。 富察仪欣还把上面的花瓣摘了下来,做成了梅花香囊,作为回礼送给了胤禛。 胤禛收到香囊的当晚就来了延禧宫,看来是很懂后宫的争宠之道。 不过因为富察仪欣怀着孕,又不能做什么,只能聊聊天了。 富察仪欣拿了一本《诗经》放到他的手上,目光期待的看着他,“皇上,臣妾不通诗词,若是将来小阿哥出生像臣妾这个额娘就不好了,所以,不如从小开始教?” 胤禛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肚子上,那还未显怀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有孕,“他还未显怀,怎么可能听得到?况且,你怎么知道是个阿哥,不是公主?” 富察仪欣伸手拦住他的大嘴巴,“皇上!每个孩子从扎根在母亲的肚子里,就有了思想,他听的到的,要是让他知道他的皇阿玛不喜欢他,他不愿意来了怎么办?皇上可不能再说这种话了。” 胤禛还未听过这种说辞,但是一想到他小时候的事,他的情绪就低了下来,此时也就敷衍着答应了她。 富察仪欣才松口气,“至于是阿哥还是公主,臣妾希望是个阿哥,阿哥是个男子汉,未来自然是由皇上亲自教导,臣妾只要关心吃穿用度这种小事就好了。若是公主,那臣妾需要教她的可就多了,臣妾自己都还没学会呢,怎么去教她?” 胤禛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甚是好笑,不由得想逗她,“不会可以学,你现在开始学,等公主出生了你就可以教她了。” 富察仪欣蓦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说这种话,“皇上,那你也不会,你也可以学,咱们可以一起教公主,就从刺绣开始吧。” 胤禛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皱起眉头,不妥不妥,“朕也希望你生个阿哥。” 三阿哥长大了,四阿哥五阿哥又不在宫里,他是真心想要个儿子的。 富察仪欣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臣妾还有个小问题,很小的问题,皇上要是不愿回答那就当臣妾没问。” 胤禛想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你说,朕回不回你,看心情。” 富察仪欣立马上手给他捏捏肩,“皇上,三阿哥今年都二十了,皇上在他这个年纪都有大阿哥了,三阿哥怎么还不成婚?会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第363章富察仪欣5 她的话在胤禛的眼神下闭了嘴,手也缩了回去。 “三阿哥的事自有齐妃和皇后做主,你掺和个什么劲?” 富察仪欣眼巴巴的道:“臣妾就是好奇嘛,皇上不想回答就当臣妾没问。” 说完拿着那本《诗经》给他,“皇上,咱们还是来胎教吧?” 只要她脸皮够厚,只要胤禛还没翻脸,她就可以假装无事发生。 胤禛也被她弄的无语,伸手拿过书,就看到她已经躺下了,只得随便翻了一页念了起来。 念完几首,就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睡的很香了,他内心就更难受了。 要不是她怀着孕,要不是她长得好看,谁在这里受气啊。 熄了灯便她旁边躺下了,心里想着明日不过来了,冷她几天再说。 早上胤禛起床准备去上早朝,富察仪欣翻了个身继续睡,这让他准备配合她穿衣的动作一滞,轻哼了一声,“苏培盛,你去和皇后说,昨儿个嘉嫔睡的晚了些,今日就不用去景仁宫请安了。” 熟睡中的富察仪欣还不知道胤禛给她拉了多大一波仇恨。 本来因为她怀孕侍不了寝,可还是翻了她牌子。 若是因为有孕稳胎缺席请安那还说的过去,可是胤禛给的理由是没睡好,这就让后宫那群素食主义对富察仪欣的态度更加微妙了。 不说仇视,看不过眼总是有的。 就连擅长明哲保身的冯若昭都附和着说了她两句。 对此一无所知的富察仪欣睡醒之后,才发现错过了请安,在桑儿的解释下,瞬间把景仁宫那些女人抛到了脑后。 但却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因着她怀孕,富察氏终于把一部分人手交给了她,她趁机挑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宫女柳儿提为一等宫女,桑儿贴身陪着她,柳儿就管着对外的事情。 富察氏的人手也是她一应接管。 “柳儿,碎玉轩那里怎么样了?” 柳儿收集了后宫众多八卦秘密,不影响富察仪欣的就不会说,除非她问起。 “娘娘,年后御前的苏公公带了吴奇针吴太医亲自去给莞答应诊脉,这个吴太医是富察氏交给咱们的人手之一。原来照顾莞答应的太医因为医术不精,误诊了莞答应的病,被打回太医院重修了,听说要重新通过太医院的考核才能回来。” 富察仪欣眨眨眼,“误诊?能将莞答应误诊成时疾,这也误诊的太厉害了,这么大的事,就只是退回太医院重修?没有丢出宫去?” 柳儿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奴婢打听到,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崔槿汐是御前苏公公的同乡,会不会是她从中做了什么,让苏公公轻轻放过?” 富察仪欣煞有其事的想了想,“你说的对,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咱们最重要的是,把阿哥生下来。” 说完招了招手,让她侧耳过来,“现在虽然有沈贵人这个靶子在华妃面前挡着,但是还不够,你去跟吴太医交代一番,务必用最好的药,让莞答应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 柳儿有些惊讶,“娘娘是想推莞答应出去争宠?” 富察仪欣微微一笑,“你放心吧,只要莞答应一侍寝,华妃眼中的敌人就不会是我了,咱们就只用防备暗中的魑魅魍魉。” 柳儿被她的话惊的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这宫里要害人的谁不是暗中的魑魅魍魉? 内心叹了一口气,罢了,还是她多看顾一些吧殊不知她说的那些,和富察仪欣说的可不是一种东西。 有了富察仪欣发话,吴太医更尽心的为甄嬛医治,甚至有些药性比较烈的也都加了进去,只要她能快速好起来,至于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那就以后再说。 富察仪欣最近去景仁宫请安,总是跟着沈眉庄一起受到年世兰的阴阳怪气,迫不及待要找个人分担这种精神压力。 等吴太医送甄嬛好的差不多的消息过来,就立即给宜修说,让把甄嬛的牌子挂上去。 宜修也在等她好起来,既然除夕夜失败了,那就老老实实按后宫规矩送去养心殿侍寝。 让剪秋去太医院问了一下,没有问题就直接去敬事房把她牌子挂上去。 当晚胤禛翻牌子就看到了新做的绿头牌,“莞答应”三个字映入眼中,一瞬间就想起来,这个形似宛宛的女人。 毫不迟疑的翻了她的牌子。 甄嬛颇感屈辱的被嬷嬷们洗洗涮涮,然后再被红色的金丝缎被包裹起来,由两个小太监抬着放在了养心殿内室的龙床上。 被包裹的紧紧的躺在床上,甄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金黄色的床帐顶上。 她在想她是如何沦到这个地步的。 当初她不想入宫,却意外中选,甚至还是这批秀女中唯一有封号的,她知道肯定是因为那日殿选入了皇上的眼。 所以她入宫之后谨小慎微,不想做那出头鸟,再加上水井里的一条人命,桂花树下的麝香,无不显示深宫里的波云诡谲。 她到现在还是认为选择装病避宠是对的,只是对这个后宫的了解还不够。 不是你避人,人就不会来惹你的。 想着那场导致她和眉姐姐降位禁足的阖宫觐见,她们的站位是皇后宫里的剪秋安排的,自是不会自己拆自己的台,那就只能是和皇后作对的华妃。 至于其他人,也许也有人在里面踩了一脚。 而她准备了那么久的倚梅园祈愿,就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却让人搅和了。 那个和她们同一批进宫的女人,半年时间有了封号,晋升嫔位,还怀有龙胎。 她直觉怀疑她遭遇的一切一定有她的手笔。 门外悉悉嗖嗖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甄嬛,瞬间回神,露出一个浅浅的羞涩的微笑。 对着进来的胤禛说道:“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请恕臣妾不能起身行礼。” 昏黄的烛光下,被子遮住了她半张脸,更像了。 胤禛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无事,今日事情比较多,等久了吧。” 甄嬛摇摇头,被子顺势滑了下来一点,露出了整张脸,“皇上夜以继日,笔耕不辍,劳心国事,是大清之福,是天下万民之福,更是臣妾之福。” 看到他那赤裸裸的眼神,她往被子里缩了一点,“臣妾是大清子民,皇上又是臣妾夫君,于公于私,臣妾都沐浴在皇上恩泽之下,如何不是臣妾之福呢?” 胤禛被他说的内心暗爽,嘴角微微扬起,“安置吧!” 甄嬛成功侍寝,第二日整装待发的去给宜修行三跪九叩之礼。 宜修对她充满了期待,自是不会难为她。 直到她连续侍寝了七天。 每日请安时对她的阴阳怪气越来越多,就算沈眉庄帮着她也招架不住气势满满的年世兰。 若是甄嬛没遭遇过那些挫折,可能还会劝皇帝雨露均沾,但现在,她只觉得恩宠还不够。 第364章富察仪欣6 但是在胤禛那里,样子还是要做的,在去养心殿伴驾的时候,提了几句年世兰说的话,小小的告了一状。 却没想到胤禛听进去了,当晚就翻了年世兰的牌子,驾临了翊坤宫。 这让甄嬛都快把牙咬碎了,又一次错估了后宫的局势。 不过她倒是因此复位了常在。 富察仪欣倒是很开心,说明这时候的甄嬛在胤禛心里没那么重要,这让她都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饭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虽然胤禛没有真的给她移植一株红梅,但是却让花房每日给她送不同的鲜花过来,如今红梅凋谢,正是桃花开的时候,便换成了各色桃花。 院子里也摆了一溜,不用去园子里也能欣赏到桃花盛开之景。 要是看着要败了,安陵容就会拿回去做成桃花香,此前的梅花也是,说是等富察仪欣生了之后就能用上。 柳儿来的时候,富察仪欣正在看着安陵容收集花瓣,便没有上前打扰。 等安陵容收了一小篮子回去之后,才上前说道:“娘娘,皇上给三阿哥赐婚了,是礼部尚书席达尔之女董鄂氏。” 富察仪欣挑眉一笑,“我还以为皇上真把三阿哥忘了呢?皇后那有什么消息?” 柳儿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景仁宫那里探不到消息,但是长春宫说齐妃很高兴,不过去了趟景仁宫就情绪有些不好了。” 富察仪欣冷哼道:“这两人,都以为这皇位是她们的囊中之物,皇后更是以为未来的国母之位还是她们乌拉那拉氏的,一直拖着等她们乌拉那拉氏等嫡女长大,这下子鸡飞蛋打咯~” 柳儿赶紧拉了一下的她的袖子,“娘娘,这话可说不得,小心隔墙有耳。” 富察仪欣“嗯”了一声顺势就进屋了,“我猜下一步,皇后就会扒拉她们乌拉那拉氏的旁枝,塞进三阿哥后院做妾室了。” 柳儿睁大眼睛,疑惑道:“娘娘怎么知道的?景仁宫今日确实给宫外乌拉那拉氏送了赏赐。” 见她愣神,也没纠结转而汇报起另一件事,“娘娘,沈贵人在求生子秘方。” 富察仪欣抬头看向她,眼中的疑惑都要凝成实质了,“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放出来的假消息吧?” 柳儿摇摇头,脸上也有些难以言喻的神情,轻声说道:“沈贵人找的是太医院里的妇科圣手江诚,他弟弟江慎是专门负责华妃的,我们的人发现沈贵人在打听江诚的消息,便将他们兄弟的事告诉她了,在盯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她找江诚开了一张坐胎方子。” 富察仪欣脸上的表情与柳儿如出一辙,这些京城里的“世家”讲究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他们兄弟如何斗,对外的利益总是一致的。 如今江慎为年世兰做事,江诚又怎会违背他主子而去真心帮她呢? 沈眉庄好歹也在京城住过,外祖家也都是京城的,怎么这点事都看不清。 “莞常在那呢?她有什么动作?” 柳儿微微皱眉,细细思索一番,看自己是否有线索没注意,半晌才摇摇头,“莞常在除了去养心殿几乎不出门,只有偶尔沈贵人会去找她,碎玉轩的宫人最近也很本分,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富察仪欣了然,恐怕是甄嬛已经察觉不对了,但是想要将计就计吧。 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偏殿住着的安答应呢?最近可有联系什么人?” 柳儿这下子很坚定的摇头,“除了莞常在她们刚解禁的时候去过几次碎玉轩,就没怎么出过门,因为还未侍寝,连景仁宫请安都不用去。” 富察仪欣眼里闪过一丝欣羡,不用早起真好哇。 “难怪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些小把戏。” 拿起桌上的一副桌屏,这是安陵容从入宫就开始绣的,最后却送给了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在内务府刁难她的时候帮了说了几句话而已,毕竟她是延禧宫的人,欺负她就是欺负她们延禧宫,就是欺负她这个延禧宫主位,虽然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嫔位。 咸福宫主位敬嫔就是这样做的,但是她宫里沈眉庄好像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呢~ 自己宫里的安陵容还送了这个苏绣桌屏给自己呢,这一局,自己赢了。 想到这里富察仪欣心情大好,让柳儿又送了一匹上好的布给安陵容。 因着宜修对富察仪欣的打胎大计没有成功,而且太医说可能是个阿哥,这让她更加心急,每日请安的时候,对她的笑容都假了很多。 无所谓,富察仪欣的目标是胤禛,只要她不强闯延禧宫给她灌打胎药,她就不会怕她。 富察仪欣最近的行程很是单调,早上起床去景仁宫请安,然后回延禧宫吃饭,等胤禛早朝忙完了就去养心殿等着他给孩子做胎教。 虽然胤禛觉得这个理由很扯淡,但是由于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他还是很期待的,再说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他还是顺着富察仪欣的要求给她念了些诗词歌赋。 不过却让他发现了惊喜,他挑的那些诗词歌赋没有重复的,但是富察仪欣听过之后便能记得个大概。 于是他就做出了要求,他给孩子念几篇,那富察仪欣就要背几篇。 从刚开始的两三篇,到后来的八九篇,他觉得富察仪欣是过目不忘,不,是过耳不忘的天才。 他认为是富察家不会教女儿,埋没了此等天才,他打算手把手教,让富察家开开眼。 这也是胤禛这几个月能允许富察仪欣天天待在养心殿的原因。 不经过他的教导,富察仪欣对诗词歌赋的赏析也有模有样了,但是就是做不出好的诗词,大概是那种“一片两片三四片,飞入梅花总不见”。 这也不能怪她,过了这么多年,她见过的好诗无数,但也没有谁让自己作诗啊,所以她也没学。 胤禛觉得她朽木不可雕也,但是又舍不得她那几乎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能继续教她,但是就不限诗词歌赋了,还振振有词:阿哥作为皇子,不能只学诗词,所有的东西都要学,将来才好为大清做贡献。 富察仪欣也只能带着自己才五个多月的胎儿,对,没错是胎儿不是婴儿,开始学习。 胤禛倒是很开心,毕竟他上午受完富察仪欣的折磨,下午还能和他的解语花甄嬛谈心,日子过的充实的很。 天气热了起来,胤禛准备去圆明园避暑。 富察仪欣算了算时间,如果跟着去圆明园的话,那就可能在那里生孩子了,可能赶不上回宫,要一个人在那里坐月子,她觉得不行,以此回绝了胤禛要带她去圆明园的要求。 不过胤禛有自己的理解,“你就是想着,不跟着去就不用写作业了,朕会写信回来的,你到时候把作业一起送过去,朕会检查的。” 富察仪欣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威胁的味道,要是不写,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连忙答应了。 不过她不去,还是得有自己人去的,有些八卦,呸,消息得拿一手的。 第365章富察仪欣7 让柳儿去把安陵容叫过来。 富察仪欣非常直白的说道:“安答应,皇上准备去圆明园避暑,名单上没有你,你想去吗?” 安陵容抬头怯怯的看着她,“嫔妾自知身份低微,一切但凭皇上皇后做主。” 富察仪欣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烫,只得把它放下,“哦?这么说你是不想去了咯?” 安陵容呼吸一滞,手指紧紧捏住了帕子,沉默半晌,起身走到她面前跪下,“陵容但凭娘娘作主,日后娘娘有所吩咐,陵容定在所不辞!” 富察仪欣这才露出一个笑脸,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桑儿也赶紧去将人扶起来。 “既然妹妹愿意向姐姐坦诚,姐姐也愿意与妹妹相帮。本宫有孕在身不能舟车劳顿,陵容你就没这个烦恼,想必皇上也不会介意有你这么个清秀美人伺候的。” 安陵容和她相处久了,便也知道她只是字面意思,并没有炫耀的想法,只是抿嘴一笑,同意她的安排。 富察仪欣似乎想起来什么,“对了,你那是不是有个叫菊青的,是碎玉轩送过来的人,你既然是我延禧宫的人,自有本宫这个主位为你打算,怎么能劳烦外面的人,更何况她还领着碎玉轩的俸禄,也不知道到底谁才算她的主子?” 安陵容脸色一变,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那时候她只觉得多个人手使唤,更加方便罢了。 富察仪欣接着说道:“其实说起来,选秀入宫的常在答应等,便可以带一个陪嫁丫鬟入宫,贵人可以带两个,听说你入宫前是住在甄府的,想必莞常在是用了你的名额,让你进宫来都没有顺手的人使唤。” 安陵容脑袋一蒙,原来竟是这样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富察仪欣继续说道:“你要是实在缺人手,我让榆儿过去伺候,等你升了位份,留下她还是让内务府重新派人来都依你。” 安陵容不知不觉吃到了她的饼,升位份感觉很简单似的,只得点点头就回了自己房间。 刚坐下歇口气,就听宝娟说:“小主,浣碧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浣碧就带着小丫鬟进了门,“安答应,这是我们小主给您送的东西,小主要伺候皇上,不能亲自前来,还请安答应照顾好自己,莫要让小主担忧。” 安陵容看了眼摆在桌上的粉蓝色的布料,以她的眼力,看起来与浣碧身上的没什么不同。 这些日子她虽然没有去碎玉轩找甄嬛她们,但是浣碧还是会时不时的给她送点东西过来的,不是布料就是首饰簪子,都是些在宫里很平常的东西,和平日里富察仪欣赏她的没什么不同。 只是如果不是在下次来延禧宫的浣碧身上见到的话,也许她也不会知道,她在甄嬛眼里不过是一个丫鬟。 想到这里,她对着浣碧点点头,微笑道:“我知道了,你替我多谢甄姐姐。”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富察仪欣说到做到,以每个宫都有人去了圆明园,只有延禧宫没有会让她这个延禧宫主位丢脸为由,成功让胤禛将安陵容的名字添了上去。 虽然胤禛去了延禧宫很多次,但他实在是没想起来安陵容长啥样。 毕竟富察仪欣费了这么多小药丸,接驾时又是站中间,谁还会去看旁边的人。 不过圆明园之行添加一个答应罢了,费不了多少精力,又能安她这个孕妇的心,胤禛也就随她了。 安陵容收到通知她准备行李出行圆明园的消息,那是又惊又喜,第一时间就去主殿给富察仪欣道谢了。 到了圆明园,安陵容住在长春仙馆西边的春好轩。 榆儿给了引路的小太监一个小荷包,询问了其他妃嫔的居住地,才笑着送他离开。 安陵容看到她的小动作,神情有些淡淡地,似乎是想起了刚入宫那天,自己没给那个引路公公赏钱,难怪他什么都没给自己说就离开了。 榆儿回来看到她的脸色,以为她是在怪自己擅作主张,便耐心的给她解释了一番“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小主若是担心银钱,娘娘说了,只要小主能得宠,花的这些小钱想必很快就能回本。” 安陵容苦笑一声,“娘娘是真的看得起我!” 榆儿恭敬的说道:“小主若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谁又能看得起小主呢?” 安陵容娇躯一震,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她这些日子似乎是越来越看不起自己了,这是怎么回事? 甄嬛那边也是这样的操作,这才知道安陵容也跟来了,虽然疑惑,但还是开心的和沈眉庄去找她说话了。 “安妹妹竟这么不声不响的跟过来了,我还想着要怎么想办法把你接过来一起玩呢。” 安陵容脸上挂着笑容,“是我宫里主位娘娘嘉嫔,她去求的皇上。” 沈眉庄微微皱眉,“她怀有身孕,这次不跟来倒是情有可原,可是却主动让你过来是何道理?若是存了心思让你承宠,在宫里她应该早就动手了呀?” 安陵容老实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前皇上来延禧宫的时候,都没注意过我,我也都是老老实实在自己房里待着。” 甄嬛却若有所思,“嘉嫔这胎也有六个多月了,这次出行大部分嫔妃都跟来了,这样算来宫里才是最安全的,她是怕你有什么心思,还不如把你也调开,这样她才最稳妥。” 安陵容笑笑,“我又没有害人的心思,竟然这么防备我,不过倒是因祸得福了,我这么一个无宠的小答应还能跟着一起来圆明园避暑,我可是赚了。” 沈眉庄附和着说道:“是呢,若是能有幸入了皇上的眼,以陵容的身姿,肯定会得宠的,到时候我们姐妹三个,齐心协力,必不会怕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了。” 可能是富察仪欣的求情在胤禛那里挂上了号,他在年世兰和甄嬛两大宠妃的陪伴之下,还是想起了安陵容这个人。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住在宜修的长春仙馆附近,让宜修忍不住想要打破年世兰与甄嬛的平衡,才会提醒胤禛还有一个未侍寝的安陵容。 她们姐妹三个宜修是打听过的,沈眉庄和甄嬛,一个有权一个有宠,都压不过年世兰,那就再加一个。 不管如何,安陵容是成功侍上寝了,她是属于小意温柔那款的,胤禛很是新鲜了几天。 榆儿的信随着胤禛的信一起送到了延禧宫。 富察仪欣决定先苦后甜,所以她先看了胤禛的信,果然,先是问了几句她的身体和孩子,然后就是是催她的作业的。 因为富察仪欣的人设是娇宠大小姐,自然是没学过书法的,只能说能写能看。 胤禛能因为她的天资容忍她做不出诗,毕竟会用会背就很不错了,但是不能容忍她写一手烂字,已经折磨他脑子了,不能折磨他眼睛。 所以他要求她要用行书写自己布置的赏析。 富察仪欣另辟蹊径,直接临摹胤禛的字,至于他收到信是惊喜还是惊吓就不关她的事了。 第366章富察仪欣8 把准备寄给胤禛的东西仔细收好,这才倒了热水,躺在榻上,慢慢拆开榆儿的信。 仔细琢磨了两遍,才喊了柳儿进来,“你去拿五百两银子让人给榆儿送去,顺便告诉她,过段时间会有大事发生,这是给安答应的考验,度过了,本宫送她平步青云,若是度不过,本宫不需要没用的人。” 柳儿皱眉,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她没有质疑,只是低头答应了,顺便也把富察仪欣准备好送去圆明园的东西一同拿出去。 不过因为胤禛的惦记,延禧宫里消停了好久的暗桩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在他们动手之前,富察仪欣就让柳儿随便找了个错处把他们送回内务府了。 这样的事,只要胤禛的信一送回来,就会发生一回,乐此不疲。 虽然在宫里无聊的养胎日子里,逗逗小宫女小太监们玩儿也还算有趣。 但是次数多了难免厌烦。 富察仪欣决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柳儿,你带着小厨房新做的杏仁茶,咱们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虽然疑惑她怎么这个时间点过来了,但想着她怀着皇帝的孩子,还是让竹息将人请了进来。 “嘉嫔你怀着孩子,月份大了,就待在宫里好生养着,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你和你肚子里的皇嗣,谁都担待不起。” 富察仪欣不好意思的笑笑,“臣妾就是有些疑惑,想请太后娘娘指教。” 示意柳儿打开食盒,将里面的杏仁茶端出来。 “臣妾听说纯元皇后曾经很喜欢这牛乳杏仁茶,臣妾想着,说不定皇上也喜欢,便也跟着喝。可谁知道,竟然有人存了害人的心思,将里面的杏仁换成了桃仁,桃仁性寒,若是吃多了,胎儿生出来可能就会夭折,浑身青紫。” 说完停顿了一会,目光灼灼地看着太后,“太后娘娘,您是纯元皇后的姑母,我听说当年纯元皇后生下二阿哥就是这样的,是不是真的?” 太后眼神一凝,怒斥道:“你胡说什么?你打哪儿听说的?什么时候宫里竟然有了这种谣言?是该叫皇后好好管一管了!” 富察仪欣瑟缩了一下,“是,臣妾知错了。” 太后面色冷淡,“知错了就好,回去吧,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多抄点经书,为皇嗣祈福。” 富察仪欣点点头,带着柳儿就回了延禧宫。 “娘娘,这能行吗?太后真的会帮咱们挡住那些暗地里的小动作?” 富察仪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以为那些小动作是谁做的?还不是她的好侄女,咱们慈悲为怀的皇后娘娘。” 看柳儿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吩咐道:“你去,让人把今天的事散播出去,时间花长点没关系,不要让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柳儿低头应下,便匆匆走了。 桑儿开开心心的跑进来,把两封信交到她手上,“娘娘,圆明园又送信回来了。” 富察仪欣此时心情蛮好,立刻拿起其中一封比较薄的,是胤禛写的,和往常一样,询问她和孩子是否安好,又问字写的怎么样了,又嘱咐她不要落下学习。 一目十行看完,把它放在了一边,又拿起另一封,摸起来有些厚度,是榆儿写来的。 这段时间安陵容和甄嬛各自升了一级,现在是安常在和莞贵人。 沈眉庄被查出怀有身孕,赐下封号惠。 年世兰一党对她们采取避战策略,直到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参与进了西北军粮被劫案,这让她们抓到了小辫子。 强硬的让胤禛处死安比槐,以慰边疆将士。 榆儿还说安陵容为了救下她父亲,求了沈眉庄和甄嬛,但是收效甚微。 沈眉庄怕连累沈家,去勤政殿走了一趟,都没有见到胤禛就回去了。 甄嬛虽然天天伴驾,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向胤禛求情,反正安比槐一直被关在牢里,并没有被提审也没有被定罪。 安陵容最终还是求到了榆儿那里,想让榆儿给富察仪欣写信,让她帮忙求情。 不过这事榆儿早就被富察仪欣通过气的,并没有写信回京,而是给安陵容出了主意,让她去勤政殿脱赞待罪,请求皇上彻查此案。 安陵容虽然犹疑但在榆儿的劝说下,素衣素容的去了勤政殿。 榆儿说的对,她父亲过得好,她母亲才能过的好一点,但若是父亲没了,她就可以以尽孝为由,求皇上同意将母亲接到京城来住,有富察氏关照,总是会比在松阳过得好,甚至以后她若是有孕,还能见到母亲。 而且若是最终父亲查出来死罪不足,那完全可以保父亲一命,只是丢了官而已。 到时候安家一起住在京城,他也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母亲。 安陵容就是这样把自己劝服了,跪在勤政殿门口时,都没觉得在这烈日炎炎下有多难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还有机会见到母亲。 安陵容跪在门口,甄嬛在里面劝说,又不是求他网开一面,而是彻查案子,还世人一个真相,胤禛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最终安比槐被定了一个失察的罪名,在安陵容的大义劝说下,胤禛赏了京郊一座庄子,让安比槐带着安家一家人在京城养老,也方便安陵容尽孝,甚至还给了安陵容一个封号,顺。 在榆儿的笔下,这些事仿佛在富察仪欣面前演了一遍,这也是为什么要将榆儿送到圆明园去的原因,她讲故事比较好听。 让柳儿把榆儿的信拿去烧了,顺便让宫外的富察家往安家的庄子上安插一些人。 自己提笔给胤禛写了回信,仿照着他的笔迹,但只是有其形无其意,既然他没有责骂自己,想必是同意自己学他的字的。 先给他写了一首《诗经·子矜》,表达自己对他的思念,又说自己已经开始给孩子念《战国策》了,但自己看不懂只能干巴巴的一个字一个字读,迫切表示希望胤禛赶紧回来胎教。 写完之后看了看,又拿了张纸笺,在上面画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拿着书,半躺在榻上的小图。 等它墨水干了,一起放进准备寄给胤禛的盒子里,贴上封条,让送信的侍卫快马加鞭的送回去。 因为富察仪欣画了自己的小像。还画的很不错,让胤禛很是惊喜,回信除了让她多练些字之外还加了一张自己在书桌旁提笔写字的小图。 不得不说胤禛的时间管理很强,除了圆明园里一溜的宠妃,就连富察仪欣都没觉得胤禛有在敷衍自己,若她真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恐怕早就陷入情网了。 “鸿雁传书”几次之后,富察仪欣又一次收到了榆儿的来信。 信上说,宜修带着众位妃嫔去看望有孕的惠贵人沈眉庄,然后被宫女茯苓指控假孕,沈眉庄不服,宣称找太医对质,结果为她安胎的太医失踪了。 甄嬛提议找太医院院判章弥来诊脉,以确认沈眉庄是否真的怀孕。 但却被年世兰阻止了,以强硬姿态要求胤禛严惩假孕的沈眉庄。 胤禛在失望之下,废了沈眉庄的封号,将她贬为答应,幽禁闲月阁。 第367章富察仪欣9 沈眉庄伤心之下,膝行几步,拉住了年世兰的衣角,说自己是冤枉的,求华妃帮忙喊个太医来瞧瞧。 但是年世兰冷笑一声,“若是宫里人人都如你一样,假孕争宠,事情败露后再求求情,便放过你了,那这后宫里还有何规矩可言?” 说完便一脚把沈眉庄踢开了。 可是沈眉庄却立刻下身血流如注,捂着肚子喊疼。 这一幕刺痛了胤禛的双眼,立刻让人喊了章弥来看。 确认了沈眉庄确实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但是在年世兰的一脚下小产了。 这可是当着胤禛和众多嫔妃的面,踢的那一脚,年世兰辨无可辨,又是她和曹琴默口口声声说沈眉庄假孕,其中关窍,众人心里都有数。 胤禛大怒,下令彻查。 幽禁的变成了年世兰。 因为这次事态恶劣,苏培盛和粘杆处查起来飞快,不过两天便已水落石出。 沈眉庄确实找江诚开了助孕方子,但是甄嬛拿了给相熟的太医,不,医士,温实初看了,发现方子有问题,便没有喝,只是重新让太医开了调养的方子。 结果没想到,江诚给的那个方子与闲月阁宫女茯苓熬的酸梅汤合在一起便会呈现假孕的脉象。 却没想到沈眉庄真的怀孕了,那个被曹琴默收买的太医给她诊脉时,分不清是真孕还是假孕,只能确认是滑脉,便以为计策成功了。 等曹琴默按计划揭穿沈眉庄假孕时,却没想到她是真孕,还被年世兰一脚踢没了。 最终曹琴默被赐死,温宜公主交给了端妃齐月宾抚养。 年世兰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幽禁清凉殿。 还有丽嫔,因为她在闲月阁说的最多,胤禛认为是她挑拨的年世兰,她被降为贵人。 为了安抚沈眉庄,晋了她嫔位,迁居储秀宫主殿。 榆儿在信里还说了她的猜测,说那日年世兰其实只是推开沈眉庄把衣服下摆抢回来,并不是用力的踹她,但她确实是小产了,所以她怀疑沈眉庄那胎应该就是有问题的。 富察仪欣也这么觉得,不过她们应该不会真的拿孩子去博年世兰,应该也是差不多有假孕效果的药物所致。 她记得温实初是跟着一个叫卫临的太医一起去的圆明园,应该是温实初帮忙了。 太医院考核三年一考,温实初可以留在太医院,但是不能是太医。 想到这,吩咐柳儿去联系下太医院的人,对温实初,绝不能让他通过考核,也不能让他离开太医院。 虽然留下他不一定有用,但要是没有他,甄嬛不一定能斗得过年世兰和宜修。 富察仪欣算了算时间,胤禛他们应该要回来了,自己也要到预产期了,有些事该准备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的“鸿雁传书”还是有效果的,胤禛回来后除了去给太后请安,就是来延禧宫看她了。 “马上就中秋了,你这肚子还没动静,太医怎么说?” 富察仪欣摸了摸高挺的肚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母性的温柔,“太医说预产期也是中秋前后,但臣妾觉得,这是小阿哥心疼臣妾,想让臣妾和皇上一起过个团圆的节日,毕竟臣妾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宫里过了几个月,想必小阿哥也觉得孤单了。” 胤禛咧嘴一笑,“从前也不见你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怎么几月不见,竟还会觉得孤单了?” 富察仪欣轻哼一声,扭过身去,“皇上惯会取笑臣妾,臣妾不过是小小的表达了一下想念你的心情,却遭到你这样的嬉笑,罢了罢了,皇上是九五至尊,身边贤妻美妾相伴,哪里还会想得起臣妾,不过是臣妾自作多情罢了。” 胤禛连忙伸手去拉她,“朕不过是说了一句,你顶了多少句,气性这样小,要是以后小阿哥性子像你这样那还了得?” 富察仪欣气的脸都红了,看的胤禛内心一阵荡漾,孕后期的她体态丰腴了些,看起来更加成熟性感,若不是因为她还有着身孕,恐怕会让他忍不住留宿了。 胤禛本来想就去偏殿安陵容那,但是又想起富察仪欣刚刚的小性子,还是回了养心殿。 不是他不想找别人侍寝,主要是富察仪欣如今走的是美艳挂的,甄嬛和她不是一个路子。 年世兰又在禁足,实在是没有代餐。 说起年世兰,年羹尧西北大捷凯旋,上的折子都是问华妃安好,这让胤禛很生气。 年世兰在他眼前害死了他的孩子,虽然是因为自己不信任导致没有请太医确认就定了沈眉庄的罪,才会发生后来的事z但也是因为自己太过信任年世兰的缘故,她辜负了自己到信任。 如今年羹尧这样的做法,何尝不是同样在辜负他的信任。 此时他对年氏兄妹的失望上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胤禛将年羹尧的庆功宴和中秋宴一起办了,还特准年世兰一起出席。 也许在他看来,让降为答应的年世兰一起参加,是为了给年羹尧警告。 但是在年羹尧看来,这是屈辱,这是打他的脸。他年羹尧打了胜仗,却不能庇护自己的妹妹过的好,还被降为最低等的答应,那他在战场上拼命是为了什么! 所以年羹尧当众为年世兰求情,“皇上,臣不负圣望,大败西北叛军,然臣之胞妹,华妃为奸人所骗,以致皇嗣受损,臣教妹无方,臣恳请陛下连同臣一并治罪!” 他话音一落,大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惹怒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这年羹尧真是勇啊! 先是强调自己是功臣,又称年世兰是华妃,最后还让皇上给他一同治罪,字字句句那不是在胤禛头上蹦跶是什么? 年世兰都吓得手里的杯子都拿不稳了,刚刚还在黯然神伤的情绪一扫而光,满脸都是恐惧。 立马下跪为他求情,“皇上!哥哥他喝多了说的胡话,求皇上不要往心里去,颂芝!快去给哥哥倒杯醒酒茶!” 年羹尧还想说什么,就被年世兰的眼神吓回去了。 富察仪欣却冷笑一声,“本宫还以为这大清已是你们年氏当家作主了?年答应谋害皇嗣,是皇上亲眼所见,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在年将军口中却是奸人所害?年将军是不信皇上的眼睛?以年答应的所作所为足以赐死她,可是皇上仁慈,顾念着她多年相伴之情和年将军你的颜面,才只是降位禁足,甚至为了给将军你接风洗尘,特准年答应来见你一面。可你却一点不认同皇上的判决,口称年答应为华妃,甚至以军功要挟皇上。 年羹尧年大将军,本宫想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让皇上,听你年羹尧的吗?还是你想让这大清江山听你年羹尧的?” 年羹尧有些懵,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只要年世兰犯了错,他就去打仗,打了仗就跟胤禛说两句,年世兰就会被原谅,赏赐也不会少他的。 怎么今天就变了? 第368章富察仪欣10 他也不想想,原来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原来胤禛是王爷,他后院就那点事,能翻出什么浪花?而且还得靠他帮自己夺嫡,那肯定什么都可以依着他。 现如今胤禛是皇帝,他年羹尧再如此行事,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哪个帝王愿意被人掣肘,想想多尔衮鳌拜,那可是拼尽全力也要诛杀的权臣。 年羹尧对富察仪欣怒目而视,“嘉嫔娘娘慎言!不要因为仗着自己怀了龙嗣就可以这样污蔑一个有功之臣,臣刚刚只是因为醉酒,担心年答应,语气才急切了些,臣对皇上,对大清的忠心,绝无半点异心。这岂是你这后宫妇人了解的?” 富察马奇看的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本来他们富察氏就因为夺嫡时站错了队,在雍正朝战战兢兢,不敢出头。 所以才送了富察氏的旁支嫡女也就是富察仪欣进宫,以示对胤禛的忠心。 没想到这富察仪欣是这个性子啊,她从前在家虽娇纵了些,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然也不会选她进宫了。 如今怎么会这么莽撞,竟直接跟年羹尧对上了! 马奇想的可就多了,看了看高坐龙椅的胤禛,听说他对富察仪欣甚是宠爱,不到一年就封了嫔,即将生下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 她不会是被帝王的花言巧语迷惑了,真以为帝王对她是特别的吧! 虽说他们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但是你只要打听打听,就知道,这位的“情”是对着已故的纯元皇后啊。 马奇觉得富察氏可能要被年羹尧记恨上了,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脑子却在想,该怎么彻底将年羹尧按死,毕竟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富察仪欣没管他,只是对着年羹尧冷笑一声,扬声说道:“怎么?年大将军是威胁皇上不成,转过头来威胁本宫了?是欺我富察氏无人吗?” 年羹尧一噎,谁敢说富察氏没人?虽然他年羹尧收拢了许多官员大臣,尽管因为这些年富察氏低调了许多,但和他们这种世家还是比不上的。 看了看在那里拿着酒杯沉思的马奇,年羹尧冷哼一声,“马奇大人还未说话,本官竟不知嘉嫔娘娘一个富察氏旁支竟能代表整个富察氏了?” 富察仪欣脸色一变,“你是在嘲笑本宫身世低微,没有资格伺候皇上,不配生下皇上的血脉吗?” 说着就朝着胤禛跪下了,“皇上,臣妾既已入了宫,成为了皇上的女人,自然有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年将军这话里话外指责臣妾不配,求皇上为臣妾和未出世的孩儿作主!” 胤禛一直不说话,就是想看看年羹尧在一个女人的步步紧逼下,会做出什么反应。 尽管她只是一个后宫嫔妃,但在这种前朝后宫共同参加的大宴会上,她代表的就是皇帝,是君。 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这个皇帝一个面子。 但年羹尧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富察仪欣争吵起来了,说到底,就是觉得她不配,也就是说他的皇权不够权威。 年羹尧涨红了脸,他从未遇到这么厚颜无耻、胡搅蛮缠之人。 手指指着她,口中“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胤禛眨眨眼,一瞬间思绪万千,沉着声音说:“嘉嫔,今日虽说是中秋宴会,但也是为年将军庆功,年将军饮多了酒,脑子不清晰,说了几句胡话,你就放过他这个醉鬼吧!” 富察仪欣收起表情,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在桑儿的搀扶下起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皇上是天子,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妾可不像有些人,逼着皇上‘朝令夕改’呢~” 年羹尧可能被气多了,不想再和她争吵。 和她吵也是因为他那话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那话不是一个臣子该说的,所以只能转移话题,和后宫嫔妃对上,其他人也只会说他气量小,不会较真。 年世兰却拦不住,推开身旁的颂芝,手指一指,压低声音,“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本宫到底是小瞧了你!” 今晚的宴会,虽说是前朝后宫同乐,但后宫嫔妃只有嫔位以上参加了,年世兰是特殊情况,她的位置就在富察仪欣旁边。 富察仪欣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指,语气轻柔,手却悄悄上了暗劲,“年答应可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本宫是嫔位位分在你之上,不要随随便便用手指本宫!” 年世兰感到手指一个抽痛,想抽回来,却没抽动,只能加大力度,却没想到,将富察仪欣甩了出去,顿时就捂着肚子在那里喊痛。 她都懵了,似乎感觉这一幕隐隐出现过。 桑儿反应很快,“娘娘被年答应推倒了!太医!太医!娘娘肚子痛!救命啊!” 她这一喊瞬间就吸引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意。 胤禛脸色一沉,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太医呢?” 这种宴会都有好几位太医随侍的,就怕发生意外。 胤禛话音刚落,就有太医出现给富察仪欣把脉,“回皇上!嘉嫔娘娘这是受到冲击,要生了!” 桑儿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富察仪欣的计划并没有告诉她,但是她还记得关于生产的事,“延禧宫!对,延禧宫已经准备好了娘娘生产要用的东西,快把娘娘抬回去!” 举办宴会的乾清宫离延禧宫不是很远,胤禛同意了。 等在殿外的柳儿陪着富察仪欣回了延禧宫,桑儿留在了乾清宫,回答胤禛的问题。 “奴婢扶着娘娘起来,娘娘说了几句话,年答应就拿手指着娘娘,娘娘伸手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娘娘是嫔位,年答应是答应,位份比她高,不能用手指着娘娘,然后年答应脸色就变了,就用力一抽,把手抽出来,娘娘就飞出去了,奴婢力气小,没有拉住娘娘,皇上恕罪!” 其实富察仪欣起身到与年世兰起争执不过两三个呼吸的事,大部分人的眼神还未离开她们,发生何事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是为了公平才会例行询问。 胤禛失望的看着年世兰,“年氏,你还有何话要说?先是惠嫔,又是嘉嫔,是不是后宫里有一个妃子怀孕,你都要害她们?” 沈眉庄看了一晚上的戏,终于觉得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皇上,年答应谋害皇嗣,人证物证俱在,臣妾那次还可以解释年答应是不知情,是无意的,那今日怎么说?嘉嫔怀孕已有九月,大家亲眼所见,是年答应推倒了嘉嫔,臣妾的孩子只在肚子里待了两个多月,臣妾就心痛的不得了,如今要是嘉嫔的孩子有什么闪失,那嘉嫔如何活得下去?” 冯若昭是真心担心那个孕妇,“是啊,孕妇生产本就是一道鬼门关,如今又是外力所致,若是平安生产还好,若是出了意外,那可就是一尸两命。” 胤禛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缓慢开口:“答应年氏,嫉妒成性,谋害皇嗣,不知感恩,着……” “皇上!” 第369章富察仪欣11 年羹尧跪在大殿中央,叩首拜下,“臣,此次出征西北,不幸受伤,不能再为皇上征战四方,臣,有负皇恩,求皇上允准,臣,辞官归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这话一出,不止胤禛,就连那些大臣们,都下意识的看向年遐龄,你爹都在兢兢业业为国尽忠,你就说你老了,谁信啊? 但是大家都明白,这是在用他的功劳换年世兰的活命机会,这一刻,大家都承认,他是一个好哥哥,毕竟他们应该没有人能做到这个样子。 胤禛却很满意他的识趣,还赏了两个太医,专门为他诊脉看病。 本要赐死年世兰的话,又转了回来,“答应年氏,幽禁翊坤宫,设立佛堂,为皇嗣赎罪祈福,永不得出!” 年世兰无神的跌坐在地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 她觉得一切的起因都是沈眉庄,如果不是她陷害自己,皇上就不会降她的位分,哥哥也就不会因为给自己求情让人抓住了把柄,自己也不会冲动之下推了富察仪欣那个贱人,哥哥也不会为了救她,这么年轻就要“退休”。 虽然年家年轻一辈还在军中,但是都不是什么高职位,没有了哥哥,谁还能护着他们? 是她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年家。 年世兰狠狠瞪着沈眉庄,但在颂芝的搀扶下,忍住了没有动手,不然不知道还要哥哥付出些什么才能保下她,她不会再任性了。 年世兰带着颂芝回了翊坤宫。 宫宴也散了。 胤禛和宜修驾临了延禧宫。 安陵容在门口守着,带着榆儿和叶儿,还有一个太医,检查任何一切送进产房的东西。 延禧宫暂时由她作主,富察仪欣出点事她担当不起,只能听榆儿的,产房里有柳儿盯着,外面的东西容易动手脚,所以任何送进去的东西都要检查。 这会儿看到胤禛和宜修过来了,她才松一口气,她真怕万一富察仪欣难产,还是让她做决定,那可太为难她了。 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嬷嬷抱着孩子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下了一个阿哥,母子平安!” 宜修和安陵容也跟着一起贺喜。 胤禛很高兴,大手一挥,“苏培盛,传朕旨意,嘉嫔诞育六阿哥有功,特晋为妃,封号不变。” 宜修脸色一变,小心的劝诫道:“皇上,嘉嫔她入宫不过一年,就升到妃位,恐怕会落人口实……” 胤禛打断她,“她今日在宴会上受了委屈,又在中秋节生下六阿哥,配得上妃位。” 宜修顺势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说的是。” 安陵容适时提醒道:“皇上,嘉妃娘娘已经收拾好了,皇上要进去见一见吗?” 胤禛点点头,径直朝里间走去。 嬷嬷已经把六阿哥抱了进来,放在了富察仪欣的身旁。 见胤禛进来,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皇上看过六阿哥了吗?他长得好小啊。” 胤禛脚步一顿,继续走到床边坐下,“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六阿哥已经是婴儿里长得很好看的了,以后长大肯定跟你一样漂亮。” 他说的是实话,富察仪欣胎里养的好,六阿哥出生的时候不像别的小孩子皱皱巴巴的,他一看就像是个美人坯子,白白嫩嫩的,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 胤禛看她疲惫的样子,贴心的让人都散了,“天色已晚,你也辛苦了一天了,你好好休息,朕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带着宜修走了,今儿个是十五,他得去景仁宫歇息。 胤禛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了,主要是还有些事情他想问富察仪欣。 “中秋宴会上,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年羹尧?朕不记得你和年家有什么龃龉。” 富察仪欣听完这话却陷入了沉默,咬了咬嘴唇,才慢慢的说道:“臣妾与年将军没有什么恩怨,就算是年答应,也只是偶尔有些拌嘴,算不上什么仇怨,若说这么做的原因的话,那臣妾只能说是为了皇上。” 胤禛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为了朕?” 富察仪欣挣扎着坐了起来,“臣妾曾在养心殿陪伴皇上几个月,皇上偶尔说过的一些话,臣妾听在了耳里,记在了心里。知道皇上在为年将军困扰,臣妾想为皇上分忧!”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胤禛轻笑一声,“你知道朕在烦忧什么?就说为朕分忧?” 富察仪欣低头看着锦被上的花纹,声音轻柔,“臣妾知道年将军为皇上登基付出了很多,对大清也立下赫赫功劳,对年答应也是情深意重。但这些不是年将军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僭越礼制的理由。臣妾知晓,皇上念着以前的情分,不忍心斥责他,但是若有一天,年将军犯的错越来越大,皇上,不,整个大清也会容不下他,到那时候,皇上将会如何心痛? 所以,臣妾想帮皇上,皇上不忍心做的事情,臣妾来做,臣妾愿做那根敲醒年将军的棍棒,只要他恪守作为臣子的本分,想必他和皇上必会君臣相宜,皇上也不会再纠结为难。只是臣妾身为后妃,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刺激他能自己想明白。 只是没想到,事情失控了!” 说到这,富察仪欣拉着胤禛的手,眼角含泪,“皇上,年答应不是故意推我的,臣妾那句话,只是为了让年将军明白,既然犯了错,就应该认错认罚,而不是找借口,用另一件事来掩盖一件事。” 胤禛叹了口气,这个女子是真的聪慧,从养心殿里透露出的几句话,就能明白自己,可惜是女子。 甄嬛也很聪慧,但是却没有富察仪欣给自己的那种感觉。 和她相比,甄嬛更稳重,若是让她来,肯定会有更周全的办法。 但更重要的是,甄嬛不会做这样的事,她更擅长谋定而后动。 富察仪欣虽聪慧,但眼界还是小了点,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是后宅女子,能读书识字已经很不错了。 胤禛想着想着,思绪就拐到六阿哥身上去了,希望他遗传到他娘的聪慧。 富察仪欣眼看着他的眼神开始游离,心想他不会是走神了吧,还想着要不要喊醒他,就见胤禛突然盯着自己,“皇上?” 胤禛沉着脸,压着声音说道:“嘉妃,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 富察仪欣低下头,“臣妾知错,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太难过,皇上心情不好,臣妾也会心情不好……” 胤禛摸了摸她的脸,“好了,看在你为朕平安生下六阿哥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这次的事不许往外说,要是让太后知道了,朕也保不住你。” 富察仪欣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扑在他的怀里,“皇上放心,臣妾不会往外说的,不过要是年将军想要报复臣妾,皇上可要护着臣妾呀。” 胤禛拍了拍她的背,“现在知道怕了?昨天怎么就这么大胆?” 富察仪欣在他怀里用头拱了拱,“皇上,不要再取笑臣妾了!臣妾脑子不好,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不如皇上教教臣妾,该怎么做?” 胤禛虽然是用对年世兰宠爱来显示对年家的地位,但确实没想过可以用女人来打击年家,不过确实可以教教她应该怎么用阴谋阳谋,而不是那些女人扯头花的手段。 第370章富察仪欣12 想到这,突然觉得,是否可以自己培养一个“幕僚”,在这深宫,也不担心她和前朝勾连。 胤禛此时还只是隐隐有个想法,如果真要选个人,甄嬛其实比富察仪欣更合适,毕竟甄远道只是个四品的文官,比起富察氏来说,威胁性要小得多。 富察仪欣不知道他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他能不追究她,那么她就有信心让他的底线一降再降。 六阿哥满月的时候,胤禛给他赐名弘曦。 紧接着就是富察仪欣妃位的册封礼。 富察仪欣顶替了年世兰的位置,成为了与甄嬛分庭抗礼的宠妃。 宜修拿回了宫权,底下只有一个沈眉庄协理六宫,资历不深,只是胤禛让她学着干,主导权还是在宜修手上,而且自从圆明园流产之后,恩宠就不负从前了,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 相对来说,还是满军旗出身还生下了一个阿哥的富察仪欣更让她忧心。 但是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竟然让太后如此护着她,她不得不容忍她平安生下孩子。 不过在这后宫生下孩子容易,养大孩子可不简单。 富察仪欣将她妃位的人数配齐之后,才发现榆儿还占着她二等宫女的位子,问过安陵容之后,就正式把榆儿给了她。 改了名字,现在叫宝鹂,是安陵容的大宫女。 这也是她向富察仪欣表忠心的手段之一。 富察仪欣刚将延禧宫的宫人捋了一遍,就收到了宫外似起时疫的消息。 又马不停蹄的安排延禧宫的预防。 结果真的有人趁机把时疫病人用过的东西替换进延禧宫。 弘曦年纪小,若是染上了时疫,那些太医根本不敢下重药,更别说现在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子。 这背后之人是想让弘曦死! 富察仪欣眼中一片冰冷,直接下令封宫,让人去养心殿禀告胤禛,延禧宫需要隔离。 胤禛也吓了一大跳,下令让苏培盛去查,大量的药材送入延禧宫,还叫了两个太医一起住在延禧宫后殿,随时听候差遣。 就在众人眼神都聚集在延禧宫上的时候,翊坤宫也出事了。 被侍卫们层层包围的翊坤宫,吃穿用度皆是由侍卫们检查过后才送进去的,但年世兰就是在这样严格的环境下,染上了时疫。 宫里每个人都知道,年世兰是被人报复了。 大家猜测的是沈眉庄,因为她被年世兰害得失去了一个孩子,她才是最恨她的人,而且她有宫权,干这事是最容易的。 甄嬛也是这样猜测的,急忙就去储秀宫找沈眉庄了。 沈眉庄却矢口否认,“不是我,我虽然恨她,但还没到用上这种阴险狠毒的毒计,时疫可是会传染的,我怎么会拿这么多人的命冒险!” 甄嬛相信她,“那会是谁?会不会和害嘉妃的是同一个人?” 沈眉庄神色苦恼,“嘉妃自入宫来未与人结仇,侍寝没多久就怀孕了,每日不是在延禧宫就是在养心殿,谁会想这么害她呢?” 甄嬛脸色有些不好,若非说有人敌视富察仪欣,那就只有她自己了,自从除夕夜坏了自己的好事,她就隐隐觉得,富察仪欣将会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若不是争宠或者报复,那会不会是……嘉妃可是生下了一个阿哥,虽说三阿哥已经成年,又是长子,还有皇后娘娘帮扶,若是齐妃起了坏心,想对六阿哥出手,为三阿哥铲除潜在的威胁,也不是不可能。” 沈眉庄听到她的猜测却摇摇头,“若是齐妃像你一样聪明还是有可能这么做,但咱们入宫这么久了,齐妃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她想不到这些的。” 甄嬛却脸色变了又变,“眉姐姐,你还记得我们阖宫觐见那天吗?皇后并不是像她表面上那样慈眉善目,齐妃也是依附皇后的,若是出手的是皇后呢?她掌管宫权,想送点东西去翊坤宫,那是易如反掌,而且,她被年氏压制多年,想要报复她也在情理之中。” 沈眉庄也想起了被禁足那一个月的日子,虽然她有冯若昭的看顾,日子过的并不凄惨。 但是甄嬛不一样,她本就是病中,又被降位禁足,碎玉轩几乎像是另一个冷宫,她的日子比沈眉庄凄惨多了,她不会忘记那时候的教训。 胤禛得知后宫有两个宫里都出现了时疫的东西,大怒,将宜修叫到养心殿训了一顿,以失职为由,提了冯若昭和沈眉庄一起协理六宫。 沈眉庄很高兴,这次她不是以学习的名义,而是正式接手宫权。 有了这点权利,她就有办法去查翊坤宫和景仁宫的事。 甄嬛因为担心碎玉轩也被人下黑手,所有用度都被经过严格检测,还私下拜托了温实初去配置时疫的药。 就在延禧宫确认没有人染病而解封的时候,甄嬛向胤禛进献了治疗时疫的方子。 经过太医院的太医们检查,确实是有效的方子。 甄嬛因此晋封为嫔。 温实初也终于破格不用参加太医院考核而重新成为了一名太医。 这个方子第一时间就用到了年世兰的身上,可是已经晚了点,身强体壮的年世兰从此成为了一个缠绵病榻的病秧子,和从前的端妃一样。 甄嬛和沈眉庄却知道,这不是偶然,确实是齐月宾在里面动了手脚。 她们只是想抓住景仁宫的线索,结果抓住的是延庆殿的尾巴。 甄嬛去拜访了一次齐月宾,知晓了她与年世兰的恩怨,对她产生了同情,答应她会为她保守秘密,让她好好保重身体,抚养温仪长大成人。 富察仪欣不知道齐月宾还往里插了一脚,只是吩咐柳儿清扫干净尾巴,断了与小柒的联系。 小柒是包衣夏家的人,为了给夏冬春报仇,可是给了富察仪欣很多好处,自然要帮她解决问题。 夏冬春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年世兰也应该陪着她。 有了温实初的方子,宫里肃穆的氛围终于开始消散,但过年还是没有很热闹,连宫宴都没有举办。 富察仪欣又恢复了去养心殿看书的日子。 不过这次胤禛的要求就严格多了。 因为富察仪欣终于把胤禛的字练出了几分真意,胤禛也终于下定决心多教她一点东西。 也有可能是被弘时气到了。 刚问完一问三不知的弘时,就看到了会举一反三的富察仪欣,就算是为了自己舒心,他也愿意多教一点。 上午,胤禛一边批奏折,一边时不时的盯一下富察仪欣。 下午,忙完正事的胤禛喊了甄嬛红袖添香,放松心情。 不过甄嬛对富察仪欣的态度却越来越微妙。 早上在景仁宫请安的时候,对她偶尔会不轻不重的噎她一下,让富察仪欣有一点气不顺的感觉。 宜修倒是很满意她们的关系,宠妃之间就是该这样针锋相对才好。 第371章富察仪欣13 富察仪欣可不想给她们看笑话,得给她们找点事情做。 沈眉庄的人就发现了一个行为怪异的宫女。 跟踪之下,发现她却进了寿康宫,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一路跟踪,却没得到什么消息。 但甄嬛却不想放弃,让人一直盯着她。 直到她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胤禛高兴之下,给她晋了嫔位。 盯着那个宫女的人发现她时不时的出现在御膳房附近,跟人聊一些什么利益养胎或者美容养颜的吃食。 其中有一道牛乳杏仁茶就是养肤的,听说纯元皇后就很喜欢。 还有人说孕期喝它,生出来的孩子也会白白嫩嫩的。 沈眉庄听到后却一头雾水,“她打听这个做什么?” 甄嬛皱着眉头思索,“恐怕她是冲着我来的。” 二人想半天也没弄清楚她想干什么,让浣碧请了温实初过来。 温实初恢复了太医之位后,就专门负责甄嬛的平安脉,现在她怀孕也是由他负责。 “这牛乳杏仁茶可有什么不妥?” 温实初摇头,“牛乳杏仁茶确实有补益气血的功效,性情温和,孕妇也可食用。只是…若是里面的杏仁换成桃仁,那就会出事,桃仁性寒,长时间服用,会对胎儿造成伤害,甚至还有小道传言,若是一直吃到生产那日,可能会生下死胎,浑身青紫,其状可怖。” 甄嬛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真是好算计,我这还没有两个月,她们就打起生产时的主意了。” 沈眉庄气的浑身发抖,“这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连未出世的婴儿都要算计!难道是年氏?” 甄嬛摇摇头,“那个宫女和寿康宫有联系,不会是年氏的人。” 其实她心里想怀疑的人是延禧宫嘉妃。 浣碧送了温实初出去,回来看到崔槿汐还在发呆,“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甄嬛也回过神,“怎么了?槿汐,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崔槿汐叹了口气,“刚刚温太医说误食桃仁,有可能会生下浑身青紫的孩子,其实,宫里是出现过这样的事的。” 甄嬛的手指蓦地抓紧了桌子边沿,“什么?” 崔槿汐继续说道:“是纯元皇后,当年纯元皇后生下二阿哥,血崩而亡。那个孩子就是浑身青紫,身上还有块状青斑。” 沈眉庄皱着眉头,“这样异常,皇上就没有查吗?” 崔槿汐摇摇头,“纯元皇后当年酷爱跳舞,为了保持身材,常年使用息肌丸,都以为是它的缘故。现在想来,未必是日日饮用牛乳杏仁茶的原因。” 甄嬛却灵光一闪,“是皇后?可纯元皇后不是她姐姐吗?” 崔槿汐看着甄嬛,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当年皇后的大阿哥夭折,纯元皇后却查出有孕,皇上让皇后亲自去看顾纯元皇后的胎,最终却生下一个死胎,纯元皇后也就此去了。” 甄嬛接着说道:“当年王府里的人,现在还在的就只有皇后和端妃。那个宫女又和寿康宫有接触,太后是皇后的姑母,端妃若是有那个能力也不会被年氏害成这样,所以这幕后之人是皇后!” 沈眉庄咬牙切齿的说道:“虽说知道皇后不像她表现出来那样好,但也没想到她能坏成那样,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能下的去手!” 甄嬛拉过她的手,“这只是我们的怀疑,还需要证据,不然谁能相信一国之母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呢?” 沈眉庄点点头,“是了,要查,一定要查,否则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第二日温实初就带来了新的消息,嘉妃怀孕的时候,延禧宫也送过牛乳杏仁茶,不过杏仁换了桃仁,还是因为宫里有个宫女,听说过有人用桃仁害人才发现了这事,还去寿康宫找了太后作主,罚了御膳房一个小太监就没有了下文。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太后知道这事! “你说,纯元皇后的事她知不知道?” 甄嬛细细思索着,“纯元皇后已死,为了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之位,太后说不定会睁只眼闭只眼。” 沈眉庄想的却是延禧宫那位,“嘉妃,你说嘉妃她会不会也知道这些,不然她为什么会直接去找太后?” 甄嬛眼神一凝,她就说隐隐觉得不对劲,“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她引导我们发现的?” 富察仪欣现在每日都需要去养心殿伺候笔墨,和甄嬛下午去伴驾还有安陵容轮替不一样,她是由胤禛亲自教导诗书的。 甄嬛偶尔从胤禛嘴里听到过他对她的欣赏,知道了胤禛对她的重视,和那些以色侍人的嫔妃们不一样。 她不相信一个能入胤禛眼的女人,会是一个无能之人。 如果这一切是富察仪欣的算计,那才是这个女人真正的能力,让她们和皇后对上,她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沈眉庄听完甄嬛的分析,苦笑一声,“就算我们知道了她的打算又如何?她已经平安生下了六阿哥,现在又有皇上护着,你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就只能把皇后拉下来。” 甄嬛听了脸上也有一丝失落,“是啊,现在是我们不得不去做。” 富察仪欣可不知道她们在背后蛐蛐自己,现在为难的是,胤禛老拿自己和弘时比,弘时这个大孩子都要自闭了。 在胤禛这受了委屈,回去找自己的亲亲福晋哄哄,愈发的沉溺后院,胤禛对他就更加看不上眼。 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弘曦这个不满半岁的婴儿身上。 甚至无师自通了幼教,毕竟胎教都做了,现在都能咿咿啊啊了,比在肚子里好教多了。 这让干过让三岁幼娃批奏折的富察仪欣都大呼“魔鬼”! 富察仪欣看着乳母抱着弘曦,旁边还有个宫女在轻声念着《千字文》。 摇摇头,谁家好孩子的摇篮曲是《千字文》《三字经》这种东西啊! 这孩子长大以后,不会也说“那样哄孩儿的曲子从未给他唱过”吧! 富察仪欣甩甩头,把那样恐怖的画面甩出脑海,对着桑儿说道:“我去午睡一会,你陪着六阿哥玩吧。” 桑儿一脸惊恐,我也不想学习啊! 但是桑儿是个忠心的好姑娘,虽然伺候六阿哥的人都排查过不止一遍,但还是没法放心,她得多盯着点儿她们,不就是《千字文》嘛!没道理她还比不过一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 日子就在延禧宫上下紧锣密鼓地学习中过去。 可能是富察仪欣启智丹喂多了,弘曦八个多月的时候就会说话了,说的不是“阿玛”也不是“额娘”,而是,“天地玄黄”。 这可把胤禛高兴坏了,愈发觉得胎教和幼教是有用的。 顺手就把甄嬛的胎也安排上了。 甄嬛的胎也“安安稳稳”的到了四个月,宜修暗地里下了很多次黑手,但在她和沈眉庄早有准备下,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让她们一次次对宜修的手段越发了解。 宜修并不知道她放在眼里的两个必须要对付的敌人都了解了她的真面目。 富察仪欣那里她还能说服自己是太后出手了。 甄嬛那里却只能说是自己养虎为患了。 想来想去还是让剪秋用老办法。 第372章富察仪欣14 因为有桃仁替换杏仁之事在前,甄嬛对这些伤胎之物抓的很严。 所有入口的东西都留了一点,在温实初过来请平安脉的时候探查一番。 宜修的手段,不会下那些猛烈的药物,吃个一次不会出问题,所以甄嬛才敢这样做。 富察仪欣没管宜修和甄嬛的明争暗斗,西南出现战乱,以往都是年羹尧出征。 但现在年羹尧“退休养老”,出征的人选就成了问题。 富察仪欣默默地将胤禛提过的几个带兵还可以的武将名字都写了下来,又分析每个人擅长的领域,悄悄地把它塞在了胤禛的那些没看的奏折下面。 胤禛批着折子,突然出现这么一份分析报告,都差点气笑了。 不写名字都知道是富察仪欣干的。 别说这养心殿除了苏培盛就只有富察仪欣能接触到这些未看的奏折了。 就是看这上面与他同出一辙的字迹,也只有富察仪欣一个人了,难道还能是自己梦游写下的? 胤禛认真看完了她的分析,还很中肯,只是碍于消息来源,有些局限。 添了几笔,把它整理的更完善了一点,也就有了人选。 晚上翻了富察仪欣的牌子,驾临了延禧宫。 看着格外安静的似乎怕把弘曦吵醒的富察仪欣,胤禛语气温和的问道:“你既然已有想法,那为何不说你心中的人选?” 富察仪欣长叹一口气,让乳母把弘曦抱出去睡,才小声地辩解道:“还不是因为臣妾的缘故,让皇上又陷入了忧愁之中,臣妾就得想办法帮皇上解决呀!年将军辞官归隐,皇上忧于接替之人,臣妾也想帮皇上找个接替他的人,便打听了许多武将的消息,只是臣妾也只是道听途说,真相如何也只有皇上清楚,所以臣妾才拟了那份名单……” 胤禛微微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爱妃觉得谁能胜任此次出征的重任?” 富察仪欣陷入了沉思,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老实摇摇头,“臣妾身在后宫,打听到的消息有限,又不知西南战场的具体消息,实在不知道谁能出征西南,不过皇上对他们很熟悉,应该早就心里有了人选吧。” 胤禛见她确实没有推荐人的想法,才微微放下了心。 他确实心里有了人选,不过朝堂上竟然还有人提议请年羹尧出山的,所以他才这么烦躁。 虽然年羹尧“自愿”隐退,但还有人不死心。 富察仪欣这操作就是站在他身边,选谁都不能选年羹尧。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敦亲王。 他以为年羹尧的消停,敦亲王也应该投鼠忌器,但没想到,原来那些年羹尧的拥趸都转头围在了敦亲王的身边。 为了翦除这些党羽,胤禛费了不少力气,甚至连入夏了都没有去圆明园避暑。 胤禛的步步紧逼,敦亲王有些坐不住了,私下联系了年羹尧,想要获得他那些军中关系的支持。 年羹尧若是想争又何必“激流隐退”呢? 只能谢绝了敦亲王的好意。 富察仪欣却在胤禛的日益忙碌下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决定帮一把敦亲王。 卫临在整理太医院档案时发现了一份年世兰的脉案,他看了一眼,就被旁边的太医院发现拿走了。 沉思之下去喊了温实初,二人又偷偷趁人不注意翻看了年世兰的脉案,发现卫临看到的那张不见了。 又偷偷观察了几日,才发现年世兰的脉案一直都是做两份的,尽管现在她是个被幽禁的答应,这规矩也没有变。 找了他们二人值夜的日子,偷偷将藏起来年世兰真正的脉案看了一遍,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利用沈眉庄协理六宫的权利,从内务府被封的欢宜香里,偷拿了一点出来,送去了宫外查验。 甄嬛拿过温实初手里的方子,那上面第一个赫然就是麝香,“难怪年氏这么多年都未有身孕!” 沈眉庄脸色有些难看,“这真的是皇上做的?” 甄嬛比她与胤禛相处的更久,自然想的更多,“你只看年羹尧辞官之后,皇上对嘉妃的态度就知道,皇上对年羹尧有多忌惮!” 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嘉妃好像一直置身后宫这个漩涡之外,这次,她别想逃。” 沈眉庄讶异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甄嬛勾唇一笑,“年羹尧虽然隐退,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但是他的人脉还在,年家还在,如果年氏知晓了欢宜香的秘密,他还会这么沉得住气吗?” 沈眉庄神色惊恐,“你疯了?你这是逼他…他要是谋反……那你我就成了罪人了!” 甄嬛眼里透露出一股疯狂,“皇上这些日子在前朝的动作你也有耳闻,年氏一族的力量被削弱了许多,他们翻不起浪,但是嘉妃,就是他们要对付的第一个人。” 还有些话她没说,如果年羹尧就此接受了敦亲王的招揽,那就是给胤禛一个光明正大产出敦亲王的理由。 甄嬛觉得富察仪欣能做的事情她也可以做到。 胤禛忧心于敦亲王的事,她也经常在养心殿看到,她也经常在政事上与胤禛聊天,所以她不觉得帮忙铲除敦亲王有什么不对。 在胤禛与甄嬛聊完诗词歌赋,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做完胎教之后,她就暗戳戳的提起了这个事。 胤禛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问她想如何做? 甄嬛斟酌三番才告诉他想从年羹尧入手,但她还是明白有些东西不能说的,只是说让年世兰觉得自己落到这个田地是被人陷害的,而那个人就是富察仪欣,因为沈眉庄不受宠,只能委屈富察仪欣了。 让年世兰写信给宫外年羹尧求助,若他不能成功让胤禛惩罚富察仪欣,年羹尧势必会接受敦亲王的招揽,胤禛就可以暗中收揽证据,光明正大给他们治罪。 胤禛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计划,明白她肯定隐瞒了什么,比如说如何让已经认输的年羹尧接受敦亲王的招揽?如何让奄奄一息的年世兰升起复仇的决心? 而且,他知道甄嬛怨恨年世兰,但没想到,她连缠绵病榻、每日念佛的年世兰都不愿意放过,果真只是形似神不似! 不过他作为帝王的冷硬心肠,平衡利弊之后,就答应了她,让她去做,只是要顾好自己的身子,毕竟已经怀胎五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翊坤宫里,每日不是躺在床上喝药,就是在佛堂里念经的年世兰,收到了一张纸条。 —欢宜香,绝嗣香! 颂芝担忧的看了她家娘娘一眼。 年世兰自从那日宫宴之后,就彻底明白了她年世兰不过是胤禛制衡她哥哥一个工具,这么多年的宠爱不过是海市蜃楼,所以为了哥哥,为了年家,她死死压抑自己,拜着这个假惺惺的佛。 就算那次时疫要了自己半条命,她也只是求上天,让她们不要把这手段用在年家身上。 却没想到,都这样了她们还是不放过自己放过年家! “颂芝,去给我们的人传个消息,月落乌啼。” 第373章富察仪欣15 虽然年世兰被幽禁,但她掌权多年,让人办个事还是很简单的。 甄嬛和沈眉庄焦急地等着翊坤宫的消息,但是等来的却是延庆殿端妃暴毙的消息。 甄嬛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年世兰做的。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对齐月宾出手,难道是时疫的事被她知晓了? 甄嬛自然不会明白,对一个决意复仇的人来说,第一步就是杀掉最“无辜”的刽子手。 年世兰看着送进来齐月宾的消息,无悲无喜的说道:“颂芝,还有欢宜香吗?” 颂芝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宫里的存货都用完了,内务府没有送新的来。” 年世兰手一顿,继续捻着佛珠,“内务府肯定还有存货,想办法弄一点,送出宫去查,我要知道详细配方!” 颂芝担心的看着她那暴躁捻着佛珠的样子,还是应了声“是”。 年世兰没办法忽视那张纸条,她那么骄傲肆意的一个人,已经隐忍退让至此,她一直以来坚信的人生摇摇欲坠,那句话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疯狂。 年世兰的动作没有瞒过年羹尧的眼睛,他以为他的傻妹妹还爱着胤禛,想着怎么让她认清现实,就收到了欢宜香的配方。 年世兰动用的也是年羹尧的人,自然也会给他一份消息。 年羹尧看着那方子上的第一味香料就是麝香,眼睛都红了。 麝香名贵,他记得每次出征西北带回来的战利品中就有麝香。 这可真是杀人诛心,用他用命换回来的战利品做成香料给他妹妹用,年羹尧死死咬着牙,鼻子出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转头就吩咐让人悄悄去联系敦亲王了。 年世兰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看完消息也只是平静的念她的《金刚经》,只是却一念就是一整个夜。 胤禛对年家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但若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在等,甄嬛的后手。 甄嬛和沈眉庄对年世兰的态度有些把握不住,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除了念经就还是念经,不像是她们记忆里那个冲动的年世兰。 崔槿汐适时奉上刚查探到的消息:年世兰小产的那个男胎,是奉了太后的命令。 甄嬛眼睛微微睁大,“槿汐,这是真的假的?” 崔槿汐微微犹豫,“这是从前伺候端妃的人,一次酒后说的,不过酒醒后却失口否认。” 甄嬛摸了摸自己已经快七个月的肚子,内心对胤禛的狠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沈眉庄眼里流露着浓浓的担忧,“嬛儿,这一次我们恐怕走错了。” 甄嬛也明白,是自己太过激进了,应该要再稳重一点的,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想办法把消息给翊坤宫送去,务必让年氏知道。” 沈眉庄拉住她,“嬛儿你疯了,如果皇上知道我们知道了这等秘事,我们还有命活吗?” 甄嬛却苦笑一声,“从欢宜香开始,我们就没有退路了,只有永远站在皇上身边,让自己成为他的刀,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沈眉庄愣在了原地。 甄嬛继续说道:“皇后与太后的关系,想必皇上很清楚,所以才会让你和敬嫔协理宫务,敬嫔的性子你也清楚,明哲保身,进退自如。她不会也不敢和皇后对上,总要有人去做从前年氏做的事情,这才能让后宫平衡,这就是眉姐姐你的存活之路,只要没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你就是安全的。” 这是甄嬛入宫以来在胤禛身边学到的东西,平衡。 在这后宫,权力和宠爱是分开的,当有一个人集二在一身的时候,她就是集众人之怒在一身,包括那个给她权力恩宠之人。 宜修、沈眉庄和冯若昭,她们有了宫权,却几乎没有恩宠。 她和富察仪欣、安陵容几乎日日都能见到胤禛,不断的侍寝机会,但是没有插手宫权的机会。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平衡呢? “皇后做的那些事情,皇上未必没有察觉!” 在甄嬛和沈眉庄商量怎么避过胤禛的猜忌的时候,富察仪欣的安排也已经做完了。 翊坤宫的年世兰也终于停下了她的念经行为,对着颂芝说道:“明日早朝前,你就去跟侍卫说,我就要死了,请求见皇上最后一面。” 颂芝看着手里的药,还想再劝她,被她阻止了,“只有再虚弱一点才像个要死的人啊……” 胤禛刚起身,就听到了苏培盛传来的消息。 吩咐养心殿的人“各司其职”,就带人驾临了翊坤宫。 年世兰躺在床上,整个人消瘦很多,不再见之前的丰腴美貌,而是有种瘦骨嶙峋的感觉。 胤禛被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世兰,你怎么这个样子了?太医呢?朕不是吩咐他们好生照顾你吗?” 年世兰虚弱的说道:“皇上,不怪他们,是臣妾犯了错,臣妾还能见到皇上,已经……很开心了……” 胤禛站在原地想了想,抬脚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有些硌手,“朕来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朕说?” 年世兰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弱的浅笑,“皇上,你闻到了吗?” 胤禛也跟着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了摆在旁边的香炉,“哪来的欢宜香?” 欢宜香实在是跟翊坤宫太配了,刚踏入他就觉得很熟悉,竟没有想到是欢宜香的香味。 年世兰目光闪闪,嘴角的笑容大了点,说话慢悠悠的,“从内务府拿的,这是皇上独独赏赐给臣妾的恩宠,见皇上自然要拿出这样的好东西。” 胤禛坐着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谁给你的?” 年世兰没回答他,自顾自的说着,“不过,臣妾在里面加了点东西,就像皇上做的那样!” 胤禛立刻起身,“你说什么?” 苏培盛很机灵的拿起旁边年世兰的药碗直接往香炉里倒,一瞬间就有一个白眼升腾了起来。 年世兰咧嘴笑着,“没用的,没用的。” 胤禛突然感觉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苏培盛赶紧上前扶着他。 一股清香沁入胤禛的鼻尖,伸手推开他,“你身上什么味道?” 苏培盛赶紧在身上摸了摸,把腰间的一个香囊递给他,那是他们太监都会备着一种香囊,用来隐藏他们身上独特的气味的。 年世兰虚弱的笑声响起,“多谢苏公公帮我一把,我感激不尽。” 她话音刚落下,苏培盛就跪下了,“皇上,奴才不知……什么都不知情啊!” 颂芝一直死死盯着他们两个,见两个人都开始晕了,才打了个手势,一直躲在床后面的周宁海一瘸一拐的出来,两个人拿着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对胤禛和苏培盛走去。 周宁海压制着苏培盛,颂芝和年世兰把胤禛压在了床上,死死勒着他,“皇上,你害的世兰好苦啊……黄泉路上太孤单,皇上来陪世兰一起吧!” 香炉里的香和苏培盛身上香囊里的东西加在一起能让人感觉晕眩无力,让他们无法挣脱且没有力气喊叫。 并不是他们不愿意直接搞毒药,而是背后的富察仪欣不愿意提供。 第374章富察仪欣16 就在胤禛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被“吱呀”的推门声惊醒,费力扭头看去。 高无庸接到富察仪欣的暗示连忙从养心殿赶过来,看到紧闭的门心里就一咯噔,对着守在门口的小厦子踢了一脚,“糊涂东西,谁让你关门的!” 小厦子虽然是苏培盛的徒弟,但是高无庸踢他也只能陪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他也只能对付他们这种小太监了,有本事去跟师傅杠啊。 高无庸不知道他心里想法,立即推开门就进去了。 往里走两步,往左边看去,就看到了扭成一团的五人,立马大呼:“护驾!来人!护驾!” 侍卫们来的及时,从发疯的年世兰手里救下了胤禛。 高无庸扶着他,等着太医过来。 然而胤禛冷静下来,开始草木皆兵,“不是让你守在养心殿?怎么过来了?” 高无庸恭敬的说道:“是嘉嫔娘娘,今儿个早上娘娘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带走了一封折子,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折子是莞嫔娘娘的父亲甄大人的,嘉嫔娘娘怕影响了和莞嫔的关系,便特意在养心殿等着跟皇上请罪,奴才就马不停蹄的来找皇上了。” 胤禛听到富察仪欣现在还在养心殿瞳孔微微紧缩,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苏培盛低头弯着腰,说话的语气有点虚,“皇上,太医到了。”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宣。” 一下进来了三个太医,分别给胤禛诊脉然后检查房间再检查苏培盛随身携带的荷包。 “启禀皇上!香炉里的香有清心凝神之功效但是和苏公公荷包里的药材二者相遇,就会变成和软筋散一类的东西,所以皇上和苏公公才会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胤禛眼神眯起,“苏培盛,你的荷包哪里来的?” 苏培盛脑门上冒出了细细的密汗,支吾着说道:“回皇上,奴才不知道,这些都是内务府统一分发的。” 高无庸一听就贴心的将悬挂在腰间的荷包扯了下来,递给了太医,“章太医,麻烦您看一下这个荷包。” 章弥把里面的药材倒出来仔细闻了闻,摇摇头,“皇上,高公公这个荷包里就是普通的清心药材,没有异常。” 高无庸迅速回过神,把守在外面的小太监们身上的荷包都拿了过来,让太医检查。 “皇上,这些都没有问题。”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培盛身上。 胤禛看了他一眼,让他经不住压力直接跪倒在地,这可是刺杀谋逆的死罪,“皇上,荷包确实是内务府送过来的,只是前几日给碎玉轩送赏的时候,荷包不小心掉了,崔槿汐便给了奴才一个新的替换。” 崔槿汐是碎玉轩的掌事宫女,是甄嬛的心腹宫女,如果是她的问题,那就是甄嬛的意思。 胤禛想着甄嬛对翊坤宫的态度,心中迅速权衡得失,眼中失望更甚。 与纯元相比,有形无神。 与富察仪欣相比,手段太过稚嫩,甚至还被人反将一手。 是的,胤禛不认为是甄嬛想要刺杀他,虽然她肚子里有一个小阿哥,但是还未出生,上头还有皇后扶持的三阿哥,富察仪欣生的及其聪慧的六阿哥,她此时动手,没有利益。 但是蠢到让别人利用,也是头一份了。 若不是富察仪欣正好来找他,自己可能就栽了。 想到这里,对着高无庸说道:“颂芝和周宁海送去慎刑司,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开口吐出东西。” 说着看向跪在那里的苏培盛,“至于你,念在你伺候朕这么多年的份上,出宫荣养吧。” 高无庸心中一阵狂喜,又是一阵唏嘘,他也是陪着胤禛从年少时走过来的,最是知道他是怎样一个生性凉薄的人,说是出宫荣养,谁知道最终结果是怎样? 毕竟苏培盛知道他那么多秘密,而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苏培盛也知道胤禛的言下之意,这是给他时间交代后事,已无回旋余地,只能叩头谢恩。 随着侍卫们将人一个个带走,房里瞬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床边那个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手帕的年世兰,安安静静的待着,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胤禛扭了扭脖子,让闲杂人等都出去了,只有高无庸跟在他身边。 三个人互相沉默着,气氛一点点变得诡异。 富察仪欣在养心殿百无聊赖的等着高无庸将人胤禛带回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叛军。 养心殿的太监们层层把书房围住,仿佛胤禛真的在里面一样。 但似乎有人泄露消息,叛军的主力并未在养心殿,而是直接朝着后宫而去。 年羹尧想要接回年世兰,径直往翊坤宫而去,却没想到他们找了许久的胤禛也在翊坤宫。 叛军与御林军们打的难舍难分,引来了敦亲王。 富察仪欣没等多久,就听到门外的打斗声停了下来,允礼的声音响起,“皇兄,臣弟救驾来迟…” 看到房间里面的人是她时,话音戛然而止。 “皇上在翊坤宫,叛军们都往后宫去了。” 允礼稳了稳心神,“怎么会?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富察仪欣连忙撇清关系,“敦亲王身世尊贵,背后家族在宫里深耕多年,养心殿哪个太监就是他的眼线也说不准。” 允礼深以为然,他那些兄弟没一个家世能比得上十哥的。 “我先去翊坤宫救驾,还请嘉嫔娘娘就在这里等,不要随意走动,恐怕还有漏网之鱼,伤害到娘娘。” 富察仪欣一听这话赶紧走到他身边,“我和你一起去,不亲眼看到皇上,我心难安。” 允礼看了她一眼,默认她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赶到翊坤宫的时候,两方人马正对峙着,敦亲王和年羹尧穿着盔甲,一左一右站在胤禛身边,年羹尧的剑还架在胤禛脖子上。 高无庸站在另一个也穿着盔甲的男子身边,允礼走上去对着他说道:“十三哥,养心殿只有嘉嫔在,并未出大乱子。” 富察仪欣收回眼神,原来他就是为胤禛分担朝务忙的脚不沾地,从未在宫里出现过的怡亲王。 她并未靠过去,只是找了个角落听着他们谈判。 年世兰满身是血的倒在了正殿门口,似乎是被人捅了一刀。 年羹尧手上那把刀上面的血迹不会就是年世兰的吧? 可是他应该不会杀年世兰啊,他掺和敦亲王的一个原因不就是想把年世兰接出来吗? 也有可能是胤禛听到叛军打过来,为免后患先杀了年世兰,结果没打过年羹尧,被抢了刀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她猜对了一半,刀确实是从胤禛手上抢下来的。 本来胤禛是想用年世兰威胁年羹尧的,不管成不成,试试又没代价。 但是年世兰不这么想,她恨毒了他,不愿意成为复仇的绊脚石,也不愿意成为她哥哥的拖累,自己主动撞上了胤禛的刀。 然后年羹尧就疯了,想要砍死胤禛,幸好敦亲王及时赶到,二人争执之下,转眼就发现自己被禁军包围了。 这下子该死的胤禛成了救命稻草,更加杀不得,只能成为威胁怡亲王等人的筹码。 第375章富察仪欣17 虽然叛军们一路进了后宫,还拿了自己当人质,但胤禛对现下情况还是心里有数的。 眼看着敦亲王往前走了几步与怡亲王他们对峙,身边只有年羹尧架着自己,胤禛沉着声音开口道:“老十三,他们在拖延时间,不能等逆贼进城…” 他话还没说完,年羹尧反手就给他胳膊上划了一刀,成功让他闭了嘴。 只可惜,胤禛已经将他们的谋划讲了出来,只得对着恐吓道:“没错,吴将军已经带了五万兵马昨日便已经到了京城外,等他们进城,你们便是能奈我何?” 怡亲王脸色一变,五万?他们收到的消息是不到两万,他早已调了驻守京城地界的驻军守城,一共才三万兵马,还分守四个城门,若是有五万逆贼恐怕京城会失守。 但是不能慌,面上还得稳住,“本王早已令驻军守城,四个城门口的斥候可没有说哪个方向有大批人马往京城来,十哥莫不是被人忽悠了吧。” 怡亲王这边在和敦亲王打嘴仗,胤禛却看到了角落里偷偷摸摸的富察仪欣,只见她悄悄从禁军手上拿过一把剑,见他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便示意他躲开。 胤禛眼神一暗,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动作,三!二!一! 一个转身把年羹尧的后背完全露了出来,然后就是一个下蹲,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带着血的剑从胤禛头上刺出,鲜血滴在了他的脸上,但是他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直接往旁边一滚,高无庸和禁军侍卫们就将他隔了出来,成功将人质胤禛解救。 怡亲王松了口气,令人将敦亲王和不知死活的年羹尧都绑了起来,吩咐了几句就带人出宫去城门口,他很在意他们口中的五万逆贼,审讯的事就只能暂时交给允礼了。 富察仪欣接手了胤禛的照顾事宜,经此一遭,她在胤禛这里的信任度直线上升,比他如今的贴身总管太监高无庸更得信任。 胤禛强撑着吩咐了一些后续处理事宜,才在喝了药之后缓缓睡去。 富察仪欣这才歇口气,让人去延禧宫把弘曦带了过来,早在很久前,她就让乳母们带着弘曦藏好了,除非放火搜宫,不然是找不到他们的,但是他们的目标先是胤禛,所以延禧宫要安全很多。 胤禛醒的时候就看到富察仪欣抱着弘曦坐在床边,眼神在他和孩子之间打转,看到这幅画面,下意识就扯起嘴露出一丝微笑,“怎么把弘曦抱过来了?” “上午的时候事态危急,顾不上延禧宫,如今叛乱已平,自然要把弘曦抱过来,只有皇上和弘曦都在臣妾身边,臣妾才能安心。” 富察仪欣把孩子交给乳母,自己上前扶起胤禛,“皇上可感觉好些了?怎么脸色还是这样苍白?” 转头喊了太医进来,“皇上还是让太医再瞧瞧。” 这一瞧就瞧出了问题来。 章太医大惊失色的拆开了胤禛右手臂上的纱布,只见里面的血迹已然泛黑,这是什么情况在场众人都清楚。 “怎么会这样?” 高无庸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人去看了年世兰的尸体。 胤禛阴沉着脸,“可能知晓这是什么毒?” 章太医摇摇头,这毒在脉象上没有丝毫显现,这才让它钻了空子,让它毒发了。 此时只能约莫猜出他的毒性是作用到哪方面的,“这应该是作用于人体筋脉的毒,让人软弱无力,类似于软筋散,但是软筋散随着时间最终会被人体排泄掉,这个毒,到最后却是会废掉人的筋脉让人瘫痪最后痛苦而死。” 富察仪欣惊讶地捂着嘴,“竟然如此恶毒!到底是谁这样恨皇上?章太医可能解毒?” 章太医脸色一片灰暗,摇头说道:“这毒的药材药量均未可知,老臣也不敢贸然解毒,否则弄巧成拙,恐怕会加速毒发,若是有这毒药的配方,太医院倒是可以试着调配解药,不过老臣认为还是找出下毒之人,让他交出解药比较快。” 这话说得,就是配制出解药的可能性很低呗。 高无庸此时进来汇报,“年氏的尸体上的血迹都变黑了,年羹尧也是一样,他们的尸体都没有人动过。” 胤禛的眼神变得幽深如墨,“去查查侍卫们的佩剑。” 富察仪欣懂了他的意思,“皇上,你是怀疑?” 胤禛点点头,“那把剑是朕随意从侍卫身上拿的,他们不可能知道朕要拿谁的剑,除非…” “除非所有人的剑都有问题!” 富察仪欣虽然猜出了胤禛的意思,但是她现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皇上,如今叛乱刚平,您中毒的事情不能传出,否则,有些人又该蠢蠢欲动了,臣妾以为,应该封锁养心殿,刚经历过叛乱,没有人会怀疑。” 胤禛看了她一眼,有点脑子,但不多,但这样他才更放心。 “高无庸,去把夏刈叫过来。” 高无庸把夏刈带来的同时,也汇报了查侍卫们佩剑的消息,“皇上,他们的佩剑确实有问题,一共有二十人,都是可以近身护卫的。” 胤禛的脸色更白了,让夏刈随着这条线索去查,顺便把整个后宫的人都查一遍,尤其是碎玉轩。 富察仪欣一边整理送过来的折子,一边听着他们的动静,等人走了才上前问道:“皇上,这些折子怎么办?” 胤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许久才睁开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定,眼底的幽深更加深邃了。 抬了抬右胳膊,似乎有点使不上劲,“你不是练的朕的字吗?如今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富察仪欣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啊?皇上是想由臣妾代笔?可是皇上不是说臣妾的字只见形不见意吗?” 胤禛长叹口气,“足够了,朕的右手伤了,若是与从前一样才是令人怀疑。” 富察仪欣点点头,从此过上了胤禛口述她代笔的日子。 她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养心殿。 这样美好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虽然那些有毒的兵器交给了太医院,但是他们并没有研究出什么成果来,顶多是胤禛的伤口不再流黑血了,但是他仍然是软弱无力的“禛妹妹”一枚,受到的伤害并没有恢复,悬在头上的刀并没有落下。 年氏一族被翻了个天翻地覆也没有找到解药。 胤禛只能把希望放在了夏刈身上。 夏刈头疼的很,要么就是没事,有事一来就是个大事,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觉了。 刚拿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找到胤禛,汇报工作。 第一要务就是胤禛的毒,“皇上,奴才查到,接触过侍卫们兵器房的宫女太监,皆已在叛乱中丧命,无法证明是他们其中的人下毒,但奴才经过分析他们的人物关系与行为路线关系,推测出,接触过他们的人有景仁宫、寿康宫、翊坤宫、咸福宫,奉皇上命,务必查出真相,便对他们动了刑,这是他们的口供,只有景仁宫的剪秋什么都没有说,其他人的口供里也没有下毒这事。” 第376章富察仪欣18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该查的不该查的都查到了,就是没有找到具体下毒的人,背后指使者也没有证据,但隐隐约约指向乌拉那拉宜修。 胤禛相信宜修会可能想要年世兰死,但是她一定不会害自己。 但是当他看完江福海的供词,他觉得他可能不太了解宜修。 这么多年他子嗣稀少竟是她在背后作恶,就连纯元皇后之死也是她下的毒手。 富察仪欣默默地在书案边往折子上写着已阅,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后宫众位妃嫔只有她没有趟进这趟浑水,当然也有可能是夏刈什么都没有查到。 胤禛从宜修的那些罪证中回过神来,才开始看其他人的,但跟宜修的那些比起来,算是清汤小菜,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他翻遍了整沓供词,都没有看见他最想知道的,整个人显得有些烦躁。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胤禛闭着眼睛,一遍遍的复盘整件事,手臂抬不起来,只能放在被子上,拇指和食指下意识的摩挲着。 最终只是让夏刈去查甄嬛和沈眉庄。 并不是他怀疑甄嬛她们想要谋害自己,而是觉得这俩人做事不严谨,走漏了消息。 虽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查不查的已没什么意义,但是只要一天不搞清楚,胤禛的心就一直放不下,说不定哪天再来一次,他还不知道。 从碎玉轩着手,果然查到了蛛丝马迹,不过夏刈循着线索去找人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被灭了口,再查下去,指向的却是一个内务府的小家族,依附乌雅氏生存。 夏刈不敢再查,只得先老老实实的给胤禛汇报。 尽管这些日子,前朝的人头砍了又砍,但是一点都没有波及到后宫。 消息灵通的各位嫔妃都知道后宫是牵扯进去了谋逆之事的,就是在等着这把刀落下来。 尤其是甄嬛和沈眉庄,虽然她们事先与胤禛通过气,但是最终结果不但没办好事,还令胤禛身陷险境,那罪过只能她们自己承担。 但是她还怀着孩子,不论怎么样,她是能保住自己的命的。 沈眉庄是自傲的,不论是自己的才华还是家世,她从未想过会因此丢了命。 宜修同样不担心,只要太后还活着,她就不会有事,更别说这次她是真的没插上手。 尽管景仁宫的宫人们都被带走了,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对她那个好姐姐做的事暴露了。 想多也无意,如今她这个景仁宫全是胤禛的人,就是她想去寿康宫报信也做不到了。 太后早在宫变之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各处的人手也安抚好了,安安心心的等胤禛清理好前朝后宫。 只是在景仁宫的人被带走之后,稍稍帮宜修清理了一下尾巴,实在是没有想到竟有人会在这面动手脚,造成了这对母子之间的误会。 胤禛看着富察仪欣哄完弘曦又马不停蹄的坐在书桌前帮他批折子。 从前活泼跳脱的人儿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性子愈发稳重,脸上也少有笑容。 深深地看着那个聚精会神写字的身影,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在富察仪欣满脑子都是这折子怎么批都批不完的时候,已经有好几道圣旨晓谕六宫了。 首先是废后圣旨,先是谋害纯元皇后,再是意图刺杀皇帝,废除皇后之位,刺死,乌拉那拉氏同罪。 然后就是寿康宫被带走了一批人,换上了胤禛的人,还好心的把宜修的罪证给了她一份,甚至安排了太医十二时辰值守,这是胤禛对他亲生额娘最后的亲情了。 至于甄嬛和沈眉庄,沈眉庄参与谋逆,念及是无心之失,不祸及家人,赐死。 甄嬛怀有龙胎有功,但功过不相抵,作为此事的发起者,虽不能为人所知,但是胤禛就是迁怒了,从前觉得富察仪欣不够她稳重,如今看来,竟是他看走眼了。 甄嬛与沈眉庄不同,沈家远在山东,没有参与进来,甄家不一样,很多事甄嬛都是交给宫外的甄家去办的,所以这次失误也有他们一份。 再说了,反正已经砍了这么多人了,不在乎多这么几个,若是有个疙瘩在那里,又怎会顺心呢? 况且,自己这身体,若是不狠点,让人畏惧,被人发现了真相,恐怕还会乱起来。 为了富察仪欣母子,为了大清的后继者,他必须得这么做。 幸亏富察仪欣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不然高低得说上一句,脑补是病,得治。 甄家被砍头,甄嬛被贬为答应,幽禁碎玉轩。 也是有好的消息的,富察仪欣护驾有功,晋位贵妃。 安陵容保护六阿哥有功,晋位贵人。 虽然富察仪欣安排了后手,但安陵容这次是真的强撑着守好了延禧宫,这是她应得的。 这也是对她的一次考验,看她是不是真的站在了她这边。 胤禛的这次强硬,根本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包括那个爱以孝压人的太后。 毕竟乌拉那拉氏被砍了,连她本家也没有逃过清算,虽然她不知道自家为什么会参与进谋逆这种大事,但是她相信胤禛的手段,不会有假,她也不敢说什么。 对此,富察仪欣深藏功与名。 她本来是想稳坐钓鱼台,利用甄嬛打败年世兰,然后再去和宜修斗的。 当甄嬛太过“稳重”,不敢对她们出手的时候,还是得帮她一把。 就结果来看很是喜人,只不过是效果太好了,后宫几巨头都倒了。 自己也是摸上了权力的边边,只要过段日子,等事情平复下来,再悄悄下点药,权力不就在自己手中了嘛。 可能是好几个小世界过的太悠闲,她已经忘了这意味着什么,甚至已经忘了她原来的愿望只是想要做一个宠妃而已。 她此时已经沉浸在自己计划成功的喜悦当中了。 不过事实会教她做人的。 当胤禛把她带上手之后,过上了晚睡晚起的悠闲生活。 而她,不但要哄他还要哄娃,还有批不完的折子,就连那手和胤禛很相似的字都写的愈发潦草。 富察仪欣终于醒悟了,她是一个要做宠妃的人,为什么成为了整个皇宫最累的人! 当碎玉轩的甄答应生产的消息传来,要富察仪欣做主的时候,她终于绷不住了。 甄嬛生下了七阿哥,但是胤禛没有给她解禁,还把七阿哥交给了安陵容抚养,这让甄嬛绷不住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就只有这个孩子了,现在胤禛让她儿子认了别人做母亲,还是她看不起的安陵容,这让她如何受得住。 月子期间整日以泪洗面,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是她原来的那些忠心的下人,没人给她做心理疏导,刚出月子就撒手人寰了。 这让富察仪欣又是一顿忙碌。 看着逗趣儿子的胤禛,她感觉自己眼里蓄满了嫉妒。 于是她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不到两岁的弘曦,经历过胎教的胤禛,并没有反对她把那些折子当作教材教导弘曦。 相反,他反而对富察仪欣更放心了,她并不是一个专权的人。 至于弘曦,他的聪明早已预见,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甚至他更希望他早点接手这一切。 有了富察仪欣和胤禛两人的心照不宣,弘曦这个两岁小娃娃的悠闲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为了能更早解放自己,富察仪欣一有空就给他喂启智丹。 又有胤禛这个没事的手把手教他,富察仪欣终于只坚持了到了弘曦六岁,就迫不及待的把朝政交给了他。 至于胤禛反对,心疼他一个幼儿,想着再等他长大一会儿。 富察仪欣可等不了,能让他这么舒服的多活这么多年已经是她仁慈了,不过调整了一下他的药量,身体里的毒素就压制不住了,没几天就驾崩了。 这些年来,那些政务出自谁人之手,大臣们心里都有数,胤禛这个皇帝在不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富察仪欣这个实权掌握者和弘曦这个继承人在,就没得问题。 事实也证明,先帝驾崩之后,一切如常。 除了富察仪欣这个太后不太管事了,一切交给她提拔上来的辅政大臣和她亲儿子,就过起了悠闲的养老生活。 第377章心魔初现 不怪富察仪欣这么急迫将手中的事交出去,因为她隐隐感觉自己出了点问题。 先不说原主的愿望是做一个宠妃,最终却成为了一个掌管大清实权的贵妃。 她本来就安排好了一切,只要做最后的渔翁就可以了,却急切地插手她们的争斗,甚至一手促成了宫变,什么时候,人命在她眼里也成为了随手碾死的蝼蚁。 她做这一切竟没有一个正经的理由,既没有利益牵扯也没有仇怨堆积,只是想做就这么去做了。 这一刻,她感觉在修真界坚守内心的那些年像是个笑话。 在那种杀人夺宝强者为尊的环境下她都能坚守自己,结果到了这种没什么危险的小世界,自己心态竟然变了。 她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不会选择自己深入小世界去感悟而去直接夺取记忆了,因为她也说不清放任自己沉入别人的意识还是直面危险哪种风险更高了。 但是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只能想办法肃清自己的神魂,坚定本心了。 富察仪欣甩掉所有俗事,在圆明园住了一年,感觉自己变得愈发严重了。 一边觉得那些政务繁琐累人,一边忍不住的想要插手,想要将整个皇宫甚至整个朝堂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暗自皱眉深深思索,谁也别想影响自己,于是她选择了每个太后都喜欢的方式,念佛。 好歹做过一世尼姑,佛经什么的不在话下,这一次她决定更加深层次的研读佛经,说不得还能混个佛女当当。 这个决定还是有点效果的,当人专心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忽略别的事情,尤其是学习的时候。 但效果不大,因为只要一停下,就开始莫名其妙的烦躁,想要去做点什么。 这让富察仪欣内心一咯噔,这心魔果然不是轻易能解决掉的。 难道是因为身处小世界的原因? 富察仪欣离开了风景如画的圆明园,回到了四四方方的慈宁宫,看了一眼还未成年的弘曦,交代了几句就选择嘎嘣一下离开这个小世界。 就是苦了弘曦了,自家额娘好不容易回宫,没两天就死掉了,肯定是有人想害她,毕竟额娘可是专政多年的女人,那些封建老古董肯定看不过去,想要害她的人可多了。 这样想着,弘曦这头胤禛和富察仪欣联手教导出的幼兽张开了他的獠牙。 当然这一切富察仪欣已经看不到了,她已经回到了她的世界,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时空裂隙。 赵雅躺在甲板上,龙吉祥和凤如意在旁边守护,也不敢打扰她,只能聚精会神的看着周围,以防被小人偷袭。 此时的赵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将这个小世界的再捋了一遍,作为她自己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并没有察觉到是哪股怨气影响了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影响了自己,感觉是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赵雅一伸手,龙凤二兽顺着手势靠入了她的怀里,埋头在凤如意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口说道:“我没事,谢谢你俩给我护法了。” 又陪着他俩玩了一会儿,才带着他们回到了随身秘境。 只有在这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安全,她才能放开自己去面对自己的心魔。 不过她没有急着去解决它,而是先让自己平静下来。 像一个凡人一样生活,找回最初最原始的自己。 还好她在空间里养了许多动植物,凡植凡兽灵植灵兽都有,不过都是让它们自生自灭,很少有需要她亲自照料的。 这一次,她选择自己动手。 开辟了一块块的土地,从播种到发芽到收获,都按照一个普通人去完成。 但是看到收效甚微的菜地,赵雅还是不可避免的暴躁了。 一道道法术打下去,这片菜地就跟新开垦的一样。 这让一个曾经的种花家人很是挫败。 不过,她可以学习,她的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书了。 她特意在空间里建了个藏书阁,里面最多的不是修真界的各种功法,而是凡尘界的书本,其中大部分都来自小世界,关于农耕种地的书也有很多,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她可以慢慢学。 不愧是自带种地基因的种花家人,看了几本书就勾起了久远的记忆,对比之下之前那种随便种种就显得很粗糙。 信心满满的又开始了种地之旅,顺便还抓了几只野鸡野鸭准备驯养它们。 顺带着从藏书阁里找到了几本食谱,按照里面的食材准备自己种出来。 不知道收获了几轮,反正她的食谱已经都练会了。 甚至还从自己那久远的记忆里扒拉出几道曾经自己喜欢吃的家常菜,试着复刻出记忆里的味道。 龙吉祥和凤如意都在她的投喂下胖了两圈,互相嘲笑对方堕了神兽威名。 赵雅笑着看着他们互相打闹,感觉自己内心前所未有的满足,吃完最后一个布丁,就宣布闭关了。 但是她此时的内心太过平静,甚至调动不起她所谓的心魔。 思考半天,决定从记忆的源头开始扒拉,毕竟刚刚复刻了记忆里的味道。 闭上眼睛,似乎看到了桌上的香煎豆腐,萝卜排骨汤,酸辣土豆丝,可能是记忆太过久远,她只能想到那些菜,甚至她吃没吃过,爱不爱吃都忘记了。 画面一转,就在一个飞舟之上,许多小朋友挤在一起,生怕掉下去。 然后就是她第一次引气入体,“看”到那些灵气的样子,那时候她很兴奋,谁人不对长生之道充满了憧憬呢? 只可惜,修真界的残酷击碎了她的天真,和她一批的人有的终身突破不了,生命就止步于此,有的因为某一株灵药或者某一个法宝在抢夺中落败,又或者碍了别人的眼,因此丢了命。 那个时候,她还是对生命充满畏惧的,所以她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更害怕成为加害者,所以她选择苟着,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所以她才能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来。 还不等她感慨那个“年轻青涩”的自己,就看到了自己为了一个秘境原石被炸入了时空裂隙,也就是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时空裂隙没有时间流速,赵雅现在看着记忆里的那个她还能感受到那时候的孤寂,积极的调动她所有的好奇心,期待着下一次碰到的“垃圾”有什么故事,这才让她坚持了下来,没有消散在这个时空裂隙中。 赵雅看着记忆里第一次出现“怨气”,第一次去小世界解决“怨气”,她也随着记忆一起沉浸其中,只是尽可能的分出一缕心神,分析出这些“怨气”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影响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辟的菜地都变得荒芜了,她还没有醒过来。 当野草爬满了她的菜园子,她才缓缓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 很明显,她没有什么收获,仿佛她的变化都是合理的,就像人会长大,性子会变得成熟且理智一样,一切都很合乎情理。 但她内心明白,一定有东西在影响着她。 第378章剪秋1 这种改变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若是因为害怕改变就止步不前,那她还能寻到属于她的大道吗? 看着眼前的荒芜,仿佛就像是她的未来一样。 但是只是对于属于普通人的她来说,换一种角度,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动植物来说,怎么不是一种繁荣呢? 思绪的转变就在一瞬间,此时赵雅感觉内心有一口气被呼出来了,既然不能阻止它,那就打败它掌控它。 给自己打完气,就离开了随身秘境,心态不一样,面对怨气也没有了抗拒的心思,是福是祸也得继续去闯。 赵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在这无限的时空裂隙中,第一次没有感受到渺小,而是一种征服。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强大,逃避不再是自己的唯一选择。 看着眼前飘来的怨气,勾唇一笑,伸出手一抓,浑身带着尽在掌控的气势。 睁开眼,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剪秋,把那碟牡丹卷给华妃。” 剪秋刚回过神,就看见颂芝已经自己去拿了,只是“不小心”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颂芝砰的跪在地上开始请罪,仿佛宜修对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年世兰轻飘飘的瞥了一眼上座的宜修,语气轻慢地训斥颂芝,“真不懂规矩,好好地把娘娘的心意都给砸了。还不向娘娘请罪。” 颂芝又是一顿“皇后娘娘恕罪!” 年世兰头都没抬,继续说道:“你是本宫的家生奴才,竟这般不懂规矩,本宫也不便教你了,若是皇后不肯饶恕你,本宫也不会轻放了你。” 宜修的脸上的笑容僵一瞬,只得替颂芝开脱,一番交锋之后让更加“机灵聪慧”的福子跟着年世兰回翊坤宫了。 在年世兰踏出景仁宫的大门之前,还不忘刺她一句,“也不知道这届新人选的怎么样了?也是该添些新人为皇上绵延子嗣了。” 年世兰确实被她这句话扎了心,红了眼眶,可宜修也不遑多让。 剪秋看着宜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掉,眼底同样闪着难过,轻轻劝道:“娘娘不喜欢的女人,就不该活着让您生厌。奴婢愿为您分忧。” 宜修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怎么突然发作了? “说什么胡话?皇上多倚重年羹尧你不是不知道,华妃动不得。王府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皇上刚登基,若是华妃出什么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本宫。” 剪秋微微一笑,“娘娘放心,奴婢有分寸。今日颂芝这么不给您面子,不如就从她开始如何?一个宠妃的宫女,跟华妃一样目中无人,相信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不会怀疑到娘娘身上的。” 宜修被她说的心动了,在这个宫里,她最信任的就是剪秋了,况且刚刚颂芝敢明着打她的脸,就该付出代价,年世兰动不了,动她的宫女还是可以的。 “做的干净点。” 剪秋轻笑一声,“娘娘就放心吧。” 再过几日就是殿选的日子,宜修和胤禛在景仁宫用晚膳。 不过一道老鸭汤就让夫妻俩分道扬镳。 胤禛把擦手的帕子一甩,转身就去了年世兰的翊坤宫。 宜修气的直抓桌角,“什么时候动手?这都拖多长时间了?” 剪秋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着急,“安排好了,不过娘娘着急倒是可以提前动手。” 宜修眼神一暗,深吸了一口气,“本宫不想再看到她得意的样子。” “是!奴婢明白了!” 胤禛今晚肯定会留宿翊坤宫,颂芝就不用守夜,一看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宜修得了剪秋的信,也不再为翊坤宫的那俩伤心,难得睡了个好觉。 翊坤宫年世兰和胤禛郎情妾意也睡得极好。 就是早上胤禛准备起床上朝,年世兰跟着起来服侍他穿衣,却一直没见到颂芝,只得让被胤禛夸过的福子进来伺候。 年世兰一边对着胤禛眉目传情,一边对着福子横眉冷对,都快忙不过来了。 好不容易将人送出了门,才大声喊着:“颂芝呢?还不快把人给本宫叫过来?周宁海!” 等着周宁海去叫人的间隙,年世兰在福子的服侍下换好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发,就听见周宁海瘸着一条腿进来禀报:“娘娘,不好了!颂芝…颂芝她…” 年世兰本来就烦,被他支支吾吾的话弄得更烦了,将手上拿的钗子一摔,“急什么?颂芝怎么了?死了?” 周宁海一愣神,“娘娘怎么知道?颂芝死在自己屋里了,尸体都僵了!”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立刻站起身,“什么?” 却忘了福子还在她背后给她梳头发呢,这一起身,导致她头发被扯住了,刺痛了她的头皮。 转过头看见福子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手就甩过去一巴掌,力道之大打的她手都红了,“糊涂东西,还不仔细着点,毛手毛脚的,滚出去!” 等福子顶着一个大巴掌出去了,才有空问周宁海:“怎么回事?颂芝怎么会死?是有人害她吗?去叫江诚江慎,是不是有人下毒?” 说着便喊了另一个宫女进来给她梳头,她要去养心殿求胤禛作主。 景仁宫。 剪秋撩起床帘,扶着宜修坐起来,“娘娘,翊坤宫刚刚派人来报,颂芝被发现死在自己床上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中毒迹象。” 服侍着宜修穿好衣服,轻声说道:“华妃带着人去养心殿了,皇上还在上早朝,可有的等了。” 宜修感觉今日自己是神清气爽,“大清早的就听见窗外鸟儿在叫,原来是喜鹊啊。” 剪秋附和着说道:“看来这喜鹊还比奴婢先来向娘娘报喜呢!” 宜修仔细选了支凤穿牡丹的簪子,“这支喜庆,戴这个吧。” 看着剪秋替她簪好,不免担心的问了一句,“都处理干净了吧?” “娘娘放心,奴婢都处理了,包括以前的一些旧事,不论是谁来查,娘娘都是干干净净的,中宫皇后,大清国母!” 宜修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不免对她更加满意,“剪秋啊,本宫怎么觉得你最近机敏了许多。” 剪秋微微一笑,“在王府时,最重要的是皇上能赢,她们想要就随她们去,如今皇上登基,娘娘是皇后,后宫是您的地盘,只有您同意的人才能在这个后宫活下去,那些让您不开心的,奴婢自然会帮您解决掉。” 第379章剪秋2 剪秋的话深得宜修的心,若是这后宫人人都像她那样自觉多好啊,不过她也只是想想,毕竟那些女人只会想着怎么把她拉下来,自己坐上皇后这个位子。 宜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又是那个满目仁慈、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扶着剪秋的手走到大堂的正上的座位坐下,耳边就传来各位女声叠加的声音,“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的眼神一个个的从她们脸上扫过,众人的神情皆收眼底,若不是与她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不然还真发现不了她们的真实情绪。 “翊坤宫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颂芝年纪轻轻的就…华妃去养心殿请皇上了,皇上下朝之后就会过来。太医和仵作都去看过了既不是得病又不是中毒,说是作息不规律导致了猝死。各位妹妹作息饮食还是注意点好,本宫还请了太医,给各位妹妹瞧瞧,本宫和皇上也好安心。” 剪秋得到示意,便喊了绘春将太医们带进来。 这些娘娘们都是精心伺候着的,有点小毛病都会喊太医,又怎么会有毛病呢? 一溜儿下来都只是开了一些养气安神的汤药。 除了延庆殿的端妃齐月宾。 作为仁慈善良的皇后娘娘,自然是不会忘了她的,“剪秋,等会儿让太医们走一趟延庆殿,端妃身体不好,请太医多费点心。” 话音刚落下,胤禛就走了进来,“端妃?她又怎么了?” 宜修保持着嘴角一抹微笑,解释道:“华妃身边的颂芝莫明暴毙,宫内人心惶惶,臣妾便想着请太医们都给嫔妃们看看,皇上和臣妾心里好有个数,其他人都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有端妃,身体不好,很少出来走动,臣妾便想着让太医过去一趟。” 胤禛点点头,“你有心了。” 转头问起颂芝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宜修也收起笑容,公事公办的将查到的事情说了,归根结底就是,颂芝在自己房里死掉了,现场没有冲突,也没有下毒的痕迹,似乎就是在睡梦中死亡。 胤禛听得眉头紧锁,年世兰不可置信,宜修静静等待他们消化完,剪秋低头微微扬起嘴角,这可是她根据幻香改制的,再加上她做鬼时期研究的一些魂体新得,可以使人在睡梦中静静死亡。 一个宫女的死不值得胤禛上心,虽然死的奇怪了点,但是既不是下毒又不是被人谋害,那就按猝死结案了。 只是为了安抚年世兰,只能多去翊坤宫陪陪她了。 但日子也没持续多久,毕竟马上就是殿选了。 宜修好了没几天的心情也被破坏了,她是真爱胤禛,看不得他宠爱别的女人。 剪秋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娘娘,端妃入王府早,还能在华妃这么多年的刁难下活下来,你说,她会不会察觉当年纯元皇后…” 果然,这话一出,宜修立马从伤春悲秋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端妃,本宫记得她的琵琶还是姐姐亲自教的,跟姐姐的关系很不错,不然姐姐也不会愿意教她。” 剪秋接着说道:“纯元皇后死后,又仗着同是武将世家,搭上了华妃。” 宜修听着这话陷入了回忆,“是啊,那时候华妃与她好的跟亲姐妹一样,若不是那碗安胎药,她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剪秋点点头,“是啊,她跟着纯元皇后的时候,纯元皇后难产而亡,一尸两命。后来跟着华妃,华妃小产,说不准就是她克的呢?” 宜修诡异的听懂了她的意思,纯元皇后的死有问题,华妃的小产也有问题,而端妃都是亲历者,说不准就发现了哪些蛛丝马迹,华妃那管不着,但是纯元皇后那里,那可是她的护身符,绝不能出问题。 “你说的对,端妃那身体拖着这么久,恐怕也是难受极了,那咱们就帮帮她吧。” 殿选三天,宜修都没有过多关注,她的注意力都在齐月宾身上,因为她越来越觉得齐月宾才是那个隐藏至深的聪明人,那副病体才是最好的伪装。 因为年世兰觉得让她死了是便宜了她,只会偶尔去折磨她一下,又因为有年世兰在前面挡着,宜修也就会忽略这个从王府最初就在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在太医都断定的病重下,她竟然还安稳的活了这么多年,说她没有点手段,谁信? 宜修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剪秋,延庆殿那边快点动手,拖得太久了,本宫就难以入睡。就在新人进宫之前吧,人多,才能乱起来。” 剪秋点点头,还以为她会说:“本宫睡不着,今日就让端妃去死吧。” 新人的名单很快就递到了宜修的手上,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情去对付新人,直接按规矩塞进了各宫。 富察贵人、夏常在、安答应在延禧宫。 沈贵人在咸福宫。 博尔济吉特贵人在钟粹宫。 莞常在在储秀宫。 淳常在在长春宫。 除了景仁宫和翊坤宫、启祥宫没有塞新人,其他宫都进了新人。 年世兰只看到她这边的人的宫里没有进新人也就同意了。 很快就到了新人进宫的日子。 随着她们安顿下来,就听到了延庆殿端妃殁了的消息。 新人们只能和自己的陪嫁侍女面面相觑,接下来该怎么办?也没说过进宫会碰到这样的事啊? 实在无法,她们还没有拜见皇后,也没有见过皇上,就先脱下了靓丽的宫装,换上了素净的旗服,先跟着各宫主位,去参拜端妃的灵堂。 还好她们是新人,规矩不到也不会罚她们,去了了个心意就好。 第380章剪秋3 一个无宠无子的妃子怎么比得上身负绵延子嗣重任的新人呢? 除了得知端妃死讯的那天唏嘘了几句,众人的目光又盯在了新人身上。 照常是入宫三日后拜见中宫皇后,众人们又换上了华丽繁复的服饰,热闹立刻就重新笼罩在了皇宫各处。 新人们跟着各宫主位去祭拜端妃的时候,都排过站位,这次也下意识的按照那时候的站位站了。 剪秋还想着拨乱反正,特意到门口迎接,发现竟然没站错,便满意的点点头,进去回禀了。 宜修还想着等年世兰一起,展示自己中宫权力,剪秋可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喊了新人觐见。 才小声地在宜修耳边解释道:“娘娘,您是中宫皇后,哪有皇后等妃子的,华妃迟到就是她的不是,您要是等她,那新人们不一定会觉得华妃嚣张,只会觉得您这个皇后势微,要避华妃锋芒。” 宜修眼神一凝,这段日子剪秋天天不着痕迹的洗脑她,在王府避她锋芒是因为需要年羹尧帮助胤禛夺位,现在大势已定,就不需要示弱了,得让人看看她这个皇后的能力,让皇上和太后放心,让后宫那些妃子们知道,后宫是她这个皇后的天下。 只有她同意,那些女人们才能出现在胤禛面前,有机会去争宠。 现在一听剪秋的话,她就明白了。 摆出皇后的架子,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等着新人们行礼。 年世兰因为颂芝死了,这段日子还没适应过来,晚上都不怎么睡得安稳,总觉得颂芝是被人害了,但是查了那么久都没有异常,周宁海都觉得是她想多了。 所有人都没有怀疑齐月宾的死,更别说将二人之死扯到一起去。 年世兰也是这样,所以她也只能说服自己是颂芝服侍惯了,不习惯别人贴身伺候,时间长了就好了。 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给宜修行礼,“给皇后请安!“ ”昨儿个皇上看折子看的晚了些,臣妾便陪的晚了些,今早上皇上偏不让起得早,所以就迟了,皇后不会怪罪吧。” 因为颂芝的事,胤禛这个月哪儿都没去,一来后宫就是去了翊坤宫,已经引起众怨了。 也幸得碰上新人们进宫,大家都等着看是选新欢还是旧爱,不然早就闹到太后那里去了。 宜修也在等新人们打她的脸,而且她也忙着处理端妃,也没怎么管她。 “皇上连日忙着朝政,唯有妹妹能多陪着宽慰几分,真是辛苦妹妹了,今日与新妹妹们相见,往后也能多几个作伴之人了。” 年世兰刚刚的得意瞬间消失不见,脸上的笑意也失了温度,闭上了她的嘴。 江福海很机灵,看年世兰这个搅屎棍不说话了,立刻开口道:“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新人们立刻沉默着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叫起之后,又跟着江福海的唱声向年世兰行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这个时候年世兰才有了一点齐月宾死了的实感,她的位子从右手边挪到了左手边,而且她前头终于没有那个害了她的病秧子了,心情都好了不少。 但是心情好归好,不影响她不喜欢这些新人。 “沈贵人是哪位?” 沈眉庄转身上前几步行礼,“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 年世兰看着眼前这个高挑年轻的女子,她是这批人里家世最好的,长得又好看,难怪给了贵人的位份,鼻子有些泛酸,“沈贵人好雅清,起来吧。” 话音一转,“听说有位莞常在很有才华,入了皇上的眼,还赐下独一份的封号?” 年世兰可不像宜修,被别的事绊住了脚,体元殿的事她可是打听的真真的。 甄嬛上前一步行礼,“嫔妾储秀宫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年世兰一看她尽管穿的素雅,但是难掩她清丽姿色,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皇上果然慧眼识珠,个个都这么出众。” 宜修也是第一次看见甄嬛,被她的脸吓了一跳,她知道甄嬛像纯元,但不知道这么像,眼底一暗,思索着要怎么用她。 “选秀出来的各个都是好的,能入选的自然是更好的。行了,时间不早了,让莞常在起来吧,齐妃她们还等着呢。” 年世兰脸上都笑不出来了,只得让人起来。 新人们接着给齐妃她们行礼。 花了不少时间才把人见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都感觉腿有些微微发抖了。 阖宫觐见完,就是新人们侍寝了。 一到敬事房翻牌子,胤禛就想起了殿选时的惊鸿一面,直接就翻了甄嬛的牌子。 景仁宫宜修得知第一个侍寝的是甄嬛,不由得有些心慌,“剪秋,你说那莞常在,会不会…” 剪秋知道她什么意思,连忙拿下她手中的梳子放好,扶着她去床边坐下,“娘娘,放心吧,她翻不出娘娘的手掌心的。” 把床幔放下,见宜修还是睁着眼躺着,叹了口气,“娘娘要是实在不喜欢她,奴婢去处理了她?” 宜修这下子动了,“不可!让本宫再想想,再想想。” 剪秋没有继续劝,只是吹了灯,只留一盏昏黄的蜡烛燃烧着,留她一个人慢慢想着。 第二日,第一次侍寝的嫔妃要来请安,宜修早早的就起来了。 若是别人,她还不会这么心焦,可那是长得像纯元的甄嬛啊。 当初只见了一面,就让胤禛抛下对她的承诺,执意要娶有婚约在身的姐姐,那张脸如今又出现了,她如何能不慌呢? 剪秋替她簪好头发,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娘娘,昨晚翊坤宫整晚都没有熄灯。” 还是剪秋足够了解她,比起不知底细的甄嬛,如今还是年世兰吃瘪更让她开心,瞬间就把心底的那些纠结丢到了九霄云外。 绘春这时候进来禀报,“娘娘,莞常在到了。” 宜修笑意更深,一个懂分寸知进退的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更令人舒心。 甄嬛低眉顺眼的扶着宜修一路走到景仁宫正厅,才在各位嫔妃的见证下给宜修行礼。 宜修没有难为她,说了一些让她恪守本分绵延子嗣的场面话就将话头转向了年世兰。 “听说妹妹的翊坤宫昨晚蜡烛烧了一夜,本宫不得不劝妹妹一句了,彻夜点烛虽说奢靡了点,但皇上宠爱妹妹,这点钱不是花不起,只是,皇上翻了新妹妹的牌子,妹妹就彻夜难眠,这可还有好几个新妹妹呢,要是每次新人侍寝,都这么来一次,积少成多,这就是一大笔银子了。” 第381章剪秋4 年世兰被她说的眼里冒火,这还是第一次宜修当着这么多人这么直白的下她的面子,难道她以为有了新人就能分她的宠吗? “皇后娘娘说笑了,昨儿个不过是臣妾看账本看的晚了些,怎么传出来就是彻夜难眠了,皇后娘娘该整治整治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了。” 这话说的恶狠狠地,一看就是在虚张声势,宜修也没有拆穿她,“妹妹说是就是了,晚上看账本对眼睛不好,妹妹要是忙不过来就说,本宫让齐妃和敬嫔帮帮你。” 年世兰冷哼一声,“不用了,皇上让臣妾管理宫务是信任本宫,臣妾不想辜负皇上的信任,皇后的意思臣妾心领了。” 宜修的眼神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甄嬛,“好了,没别的事就散了吧,莞常在这么早过来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皇上的赏也应该到了。” 其他人一边嫉恨新人侍寝,一边希望她能坚持久一点,狠狠地打一下年世兰的脸。 但是当甄嬛一连七天侍寝,她们就更不高兴了,就算是年世兰也没有专宠到这个地步。 宜修也很不高兴,她想起了当年在王府被纯元压制的那段日子,也是这样的专宠,胤禛的眼里除了她就没有了别人。 剪秋看在眼里,轻声哄道:“娘娘,这宫里,百花齐放才叫春,一枝独秀只能被修剪掉,奴婢去叫人来修一修这园子?” 宜修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你说的对,本宫是这园子的主人,想要种什么花,什么时候开花,本宫说了算。” 剪秋得了她的同意就去安排了。 年世兰也被气的牙痒痒,召了她的两大护法丽嫔和曹贵人想办法怎么打压甄嬛。 胤禛刚放下笔就听苏培盛说寿康宫来人了,太后请他过去一趟。 挨了太后一顿训,得知是丽嫔过来嚼了舌根,胤禛很任性的迁怒了她,让敬事房将她的绿头牌重新做了一块,悄咪咪的撤下了她的牌子。 甄嬛也有些忧心这连日来的盛宠,但是初入情场的少女如何拒绝一个宠她爱她的夫君呢? 当她知道胤禛翻了齐妃的牌子,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又泛起了一股苦涩。 当夜色降临,甄嬛实在忍不住,拿出了琴,随意拨弄着。 还未等她回过神就听见对门的欣常在在那里阴阳怪气,“哟,我还当哪里来的声音,原来是咱们的宠妃啊,怎么?皇上不跟你谈情了,自个儿在这里弹琴呢。” 长春宫和储秀宫是斜对角,两个宫就隔了一条长街。 胤禛被齐妃蠢到了,又嫌那身粉色旗装碍眼,索性就离开准备回养心殿批折子了。 一出宫门就听到隐隐约约的琴音,循着声音走了几步,就看到旁边的储秀宫,想起了住在里面的甄嬛。 只思考了一瞬他就往储秀宫大门走去。 苏培盛眨眨眼觉得没毛病,他是帝王,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带着人跟着一起向储秀宫转弯。 胤禛刚进门就听到琴声停了,然后就是欣常在的声音,“在这宫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妹妹可要想开点。” 欣常在还在院里站着,一转身就看见了胤禛,立马蹲下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甄嬛听见声音,立刻跑了出来,看见真人,脸上满是欣喜,“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喊了起身,便往右边偏殿而去。 “皇上怎么过来了…” 欣常在看着对面二人进了屋,默默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着,“还真把皇上招来了,啧,我要不要也去学个琴,还是算了,这种酸掉牙的事不适合我。” 甄嬛开开心心和胤禛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浑然不知第二天要面对什么。 景仁宫请安会上,众人先是嘲笑了一番齐妃人老珠黄,连皇上都留不住。 又骂了甄嬛是个狐媚子,大半夜的弹琴勾引皇上。 因为这批新人只有甄嬛侍了寝,也没有人帮她分担压力,上位宠妃还是打压她的大头。 面对这些人的阴阳怪气,甄嬛只得将求助目光递向了皇后。 宜修早上就被剪秋提醒说今儿个要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尽管知道甄嬛截了齐妃的宠也没有很不高兴,只是收到胤禛的口信时还有些不舒服。 看见甄嬛如坐针毡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诡异的想到了从前在家里时,那个不安的人总是她。 回过神来,才开口打断她们,“好了,皇上想去哪儿岂是你们能置喙的。皇上有旨,莞常在柔婉淑静,特晋位为贵人。” 甄嬛眼睛一亮,起身行礼谢恩。 宜修又对着她说了一串谨言慎行绵延子嗣的场面话,终于等来了剪秋所说的惊喜。 苏培盛亲自带人进来,“奴才奉皇上旨意,捉拿罪臣之女,还请皇后娘娘行个方便。” 甄嬛一听这话脸色就白了几分,但是因为刚刚被人挤兑了那么久,脸色本就不太好看,也就没有人起疑。 宜修有些惊讶,剪秋可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会有个大惊喜,没想到竟这么大,难道甄嬛身世有疑? “哦?竟有这种事?到底是谁竟敢窝藏罪臣之后?这可是欺君的死罪,还不快从实招来!” 苏培盛抬头看了一眼甄嬛,低头说道:“是莞贵人身边的侍女,浣碧。” 宜修一听不是甄嬛,内心有些失望。 年世兰就没想那么多,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莞贵人知不知道这浣碧是罪臣之后啊?皇上没说把莞贵人也带去审问一下吗?这要是主动私藏罪人之后,罪行可不一样啊。” 宜修这会儿也顺着她的话说,“是啊,这浣碧可是莞贵人带进宫的陪嫁侍女,若是有个什么坏心,皇上的安危可怎么办?苏公公可要查清楚了。” 苏培盛一噎,胤禛可没说甄嬛要怎么办,并且还称呼她为莞贵人,思索半天,还是小心地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不如让莞贵人禁足在储秀宫,等查清楚了再还莞贵人一个清白?” 宜修看向唇色惨白的甄嬛,只见她用力抓着浣碧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嫔妾谨听皇后娘娘安排。嫔妾相信皇上会查清事实真相,还嫔妾一个清白。” 有了本人答应,大家都无异议。 眼看她高楼起,眼看她高楼塌。 甄嬛的恩宠就像昙花一现,前几日的嫉妒也就烟消云散,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382章剪秋5 “娘娘,夏常在求见。” 宜修一想起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就头疼,“她来做什么?” 剪秋有些怀疑,“可能是莞贵人被禁足了,皇上肯定会找新人侍寝,夏常在想必是想让娘娘帮她一把吧。” 宜修冷哼一声,还真当她是什么善良大度的正室不成。 “夏常在自进宫以来,一直以娘娘马首是瞻,恐怕是自觉是想来帮娘娘分忧了。” “分忧?她那性子,若是真得宠了,恐怕比华妃还要嚣张。” 剪秋仔细思考了一下,夏冬春确实是在家里受宠的,没受过什么委屈,如今还未承宠,平时也是姿态摆上天了,若是让她得了势,那确实有可能比年世兰还要更嚣张。 “娘娘说的是,听说跟她同住一宫的家世低些的安答应没少受她的委屈,富察贵人家世好些,她倒是不敢上去挑衅。” “这么说来,还是个挺识时务的。” 剪秋像是想起了什么,偷偷笑道:“要是真识时务,就不会当着那周宁海的面说华妃的不是了。” 说着便把夏冬春在御花园说年世兰这个宠妃名不副实,还不如甄嬛这个刚入宫的常在,结果被周宁海撞见的事说了。 宜修被她蠢笑了,“华妃竟也容忍了她那么久,颂芝走了,看来对她打击有些大啊。” “那娘娘要见她吗?” 宜修自然是要见她的,人家又没有犯什么错,她的人设不允许她拒绝。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事急不得,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别说新人侍寝了,恐怕连后宫都不会进。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安心准备着。” 夏冬春嘻嘻笑着,“皇后娘娘说的是,是嫔妾心急了。” 宜修有些期待她能在年世兰那儿炸出什么样的火花,指点了她几句,“皇上不喜欢咋咋呼呼的性子,活泼点是好,但活泼过头就不好了,其中的分寸你要把握好。” 看着夏冬春高高兴兴地应下了,带着赏赐就离开了。 宜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富察贵人和安答应那也别忘了,夏常在还有用,只能委屈她们再忍受一段时日了。” 剪秋适时提出自己想法,“娘娘是想要一把刀?奴婢觉得莞贵人会更好呢。” 宜修叹了口气,“本宫何尝不知道莞贵人会更好,可惜她不中用啊。” “中不中用皇上说了才算,但是,刀锋不锋利,由娘娘说了算。” 宜修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的剪秋。 “娘娘觉得,莞贵人知不知道浣碧的身份?甄家又会不会把莞贵人摘出来?只要皇上愿意,就一定能保下莞贵人。到时候莞贵人会不会去查是谁这么恨她?她只会查到,上折子参甄远道的是年羹尧手底下的人。” 宜修若有所思,“那她就和华妃不死不休了。” 剪秋还是给她解释了一下怎么做到的,“是,最恨莞贵人的是华妃,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她自己也不会怀疑,就连那个参了甄远道一本的也不怀疑,所以奴婢只是传了个消息,他们就自己把事情办了,她们之间的仇怨是货真价实的,但是莞贵人要对付华妃,那是不可能的,就必须要找个靠山,这宫里除了娘娘,谁还能掌控这把刀呢?” 宜修深以为然,只要年羹尧不倒,年世兰就不会倒,但是纯元皇后呢? 一个肱股之臣的妹妹,一个长得像纯元的甄嬛,谁胜谁负?她竟有些期待了。 果然,正若剪秋和宜修猜测的那样。 胤禛判了甄远道死罪,全族流放,浣碧一同赐死,就连甄嬛身边的另一个丫鬟流朱都没有放过,但是却没有定罪甄嬛,任由她继续关在储秀宫偏殿。 剪秋偷偷去打听了一下。 原来是胤禛还在犹豫该对甄嬛怎么办,毕竟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个可心的,但是年世兰去养心殿上眼药了。 如果只是她,胤禛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女子争风吃醋他看多了。 但是前朝有不少官员上了折子,要求她判甄嬛同罪。 他本就怀疑是年氏看不惯他宠爱甄嬛,冷落了年世兰,才故意设计的。 但甄远道确实手脚不干净,被人抓住了把柄,而且胆子竟然大到把人送进了宫里,只能重判了。 但是那些人还不知足,竟然要甄嬛死,明明那些供词里都说了甄嬛不知情,还要逼他。 他刚登基就敢做他的主,这让他如何能忍? 所以他就非要保下甄嬛。 几番交锋下来,最终还是下旨,贬为答应,禁足储秀宫了。 宜修一边为自己算无遗策高兴,一边又为胤禛对甄嬛的重视暗暗心惊,生怕又是一个纯元。 剪秋只能劝她,“娘娘,刀在咱们手里,是要磨的更锋利还是让她生锈都是娘娘说了算。” 宜修收回心绪,“她性子有些傲了,还是多磨磨。本宫记得,她和那沈贵人感情挺好的,就让本宫看看,她又有什么本事吧。” 不止她在想沈眉庄,胤禛也在想她,年世兰的手伸得太长了,皇后是个没用的,敬嫔也是个没用的,沈眉庄家世尚可,依稀记得那日殿选,看起来是个人才,他决定给她个机会。 去翊坤宫哄了几次年世兰,他才翻了其他人的牌子。 第二个侍寝的新人就是沈眉庄,她还没从甄嬛出事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被洗干净送到了养心殿的龙床上。 也只能收拾好心情,专心伺候躺在旁边的那个男人。 胤禛连着翻了她三次牌子,就给了一堆赏赐,还给了她一个封号“惠”,然后就给了她学习宫务的权力。 这一套操作下来,沈眉庄的恩宠还在当初的甄嬛之上。 年世兰不知道撕坏了多少帕子,“贱人,贱人,不知道给皇上喂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协理六宫的权力分给了她。” 曹贵人和丽嫔只得赶紧去劝她,生怕她拿她们撒气,“娘娘,皇上只是说让她学习,并没有把宫权交给她,但学的什么样不是娘娘说了算吗?要是个愚钝不堪的,皇上对她失望了,就不会交给她了。” 丽嫔也赶紧帮腔,“是啊,这惠贵人要是忙不过来,不就没时间侍寝了嘛。” 第383章剪秋6 说到侍寝,年世兰听进去了,“颂月,去把惠贵人叫过来,说本宫要教她看账本。” 有了新的折磨对象,丽嫔和曹贵人立马就溜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颂月还挺机灵的,打着沈眉庄要去翊坤宫学习的名头,顺路去敬事房把她的绿头牌撤下来了。 翻牌子的时候,胤禛随口问了两句就揭过了,转手就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毕竟是满军旗的贵人还是得给个面子的。 不过确实不是自己喜欢的那款,翻了一次牌子就没管了。 终于轮到了夏冬春,在宜修的暗示下,她在胤禛面前还是收敛了很多,活泼可爱的劲,看得胤禛都年轻了许多。 累了的时候,时不时的找她过去逗趣一下,能放松很多。 请安的时候,宜修都能从年世兰的眼里看到眼里的那团火了。 年世兰确实要怒火中烧了,甄嬛有那张脸,沈眉庄有家世,夏冬春凭什么,就凭她的蠢吗? 宜修只要看到年世兰不高兴她就高兴,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赏赐,“夏常在,皇上喜欢你,才会叫你时时去伴驾,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福分的,你可要好好伺候皇上啊。” 年世兰指甲都要扣烂了,但是如今胤禛正在兴头上,她不可能对她出手,只能转头对沈眉庄说道:“不是要学习怎么处理宫务吗?还不快跟上,还要本宫等你不成?” 沈眉庄的憔悴厚厚的粉脂都藏不住,但是她有苦说不出,否则只会得到一句矫情,只能默默地跟在年世兰的后面。 年世兰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坚持下来,看着拿着笔在那里抄账本沈眉庄,冷哼一声,“去,把烛灯撤掉两盏,晃得本宫头疼。” 颂月很是贴心,拿走了靠近沈眉庄那边的两盏灯。 沈眉庄咬咬嘴唇,想了想还在禁足的甄嬛,甄家倒了,若不是因为自己有了这点子权力,能时不时的照拂她一二,还不知道她会被磋磨成什么样子呢? 还有安陵容,延禧宫住着嚣张跋扈的夏冬春,她又没侍寝,位份又低,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时不时给点东西接济她一下,让她能在这宫里活的好一点。 想到这里,沈眉庄吸了口气,眯着眼睛继续抄写着账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抄完。 终于抄完的时候,年世兰都睡了一觉了。 打了个哈欠,拿着她抄完的账本随意翻了翻,“皇上让你跟本宫学习宫务,你就是这么敷衍本宫的?这字写的看都看不清,算了算了,今天太晚了,明天重新抄。你先回去吧。” 沈眉庄并没有解释,这个月她已经被年世兰用这个理由刁难了很多次了,她都快要习惯了,要是哪天,年世兰满意了,她才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沉默地走在回宫的路上,被冷风一吹,倒是精神了很多,“采月,前面就是千鲤池了,也不知道这冬天还有没有锦鲤,咱们过去看看吧。” 主仆几人走道池塘边,看着池里金色红色的锦鲤,有些高兴,“去拿点鱼食来,遇见了我,可要好好饱餐一顿。” 小施应了一声,就去找人拿鱼食了。 沈眉庄和采月喂了一会,就听见后面颂月的声音传来,“惠贵人,可让奴婢好找啊,原来您在这儿呢。” “颂月姑姑找我有什么事吗?” 颂月笑着答道:“刚刚娘娘看着您抄的账簿上字迹有些有晕成一团了,娘娘觉得是可能是墨不好,这不,想起库房里还有一方上好的徽墨,便想着喊你带回去试试,没想到一下就走了这么远,奴婢也忘了给您带过来,您方便跟奴婢回去取一下吗?” 沈眉庄刚被年世兰折磨过,还不想这么快再见到她,“采月,你跟着颂月姑姑去取一下吧,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采月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吧,小施应该就快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采月这才放心的跟着颂月离开,回来的时候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路小跑着回了千鲤池。 结果就看到一身绛紫色旗装的沈眉庄泡在了池子里,吓得她大声尖叫:“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小主落水了!” 可惜发现的太晚了,沈眉庄已经没有了气息。 采月扑在她的尸体上哭的不能自已。 景仁宫,宜修有些睡不着,喊了两声剪秋,结果进来的是绘春,这下子彻底睡不着了,坐起身等着剪秋回来。 “你去做什么了?” 剪秋给她倒了杯热茶,“奴婢去准备磨刀石了。” 宜修刚想问,就听见绘春来报:“娘娘,不好了,惠贵人溺水而亡了!” 她转头看向剪秋,“这就是你准备的磨刀石?” “行了,去换身衣服,绘春,伺候本宫穿衣。” 景仁宫在东六宫,有点远,宜修到的时候,各宫嫔妃已经到了。 胤禛在那里问话,“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溺水?” 采月将时间线说了一遍,就只顾着哭了。 宜修听了半天,搞清楚了发生什么事,才上前问道:“既然小施去拿鱼食了,应该早就回来了,人呢?” 苏培盛低头回道:“小施已经找到了,就在那边拐角处,被人打晕了,鱼食撒了一地。” 宜修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剪秋,见她没反应就知道她应该是处理好了,“把人叫醒,问问他有看到什么?” 小施很快被带了过来,“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小主让奴才去拿鱼食,奴才就去拿了,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看着采月跟着翊坤宫的颂月姑姑离开,然后奴才就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胤禛暗暗地看了一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世兰,这是他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不说沈眉庄是从她翊坤宫出来出事的,就说现在这盛装打扮的模样,可见是早有准备。 眼神微微眯起,看向跪在地上的小施,“你说被人打晕了,鱼食掉在地上那么大声音,就没有人过来看看?还是说你在撒谎?苏培盛,拉去慎刑司,务必问出真相。还有,今日在附近巡防的侍卫,也都一一给朕查清楚了!” 第384章剪秋7 在慎刑司上下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有一个洒扫太监说远远看见了一个深色身影,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腿脚不便,走起路来有些歪歪扭扭的。 虽然他找补了一句可能是喝多了,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翊坤宫的周宁海。 可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宠冠六宫的华妃娘娘,可是能随便污蔑的吗? 只能顺着小太监说的方向,找了看有没有巡夜的人,还真找到了一个躲懒的小太监和一个路过的小宫女。 他们作证确实看到了周宁海在千鲤池附近出现,但是去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有了消息慎刑司上下都松了口气,连忙把消息传了出去。 千鲤池这边因为靠近年世兰的翊坤宫,众人都移步去了她那,并没有留在原地吹冷风。 折腾了半宿,什么都没有查到,胤禛都要让人散了,就听到慎刑司有消息了。 宜修一下就来了精神,“周宁海去过去过千鲤池?不是本宫说,妹妹你要避嫌也不是这样避的,要是因为你的疏忽,让那歹人逃脱了,怎么对得起惠贵人?” 年世兰脸色很不好看,“皇后说笑了,臣妾并不知道周宁海去过那儿,不然怎么会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呢?” 周宁海拖着瘸腿上前一步,跪下解释道:“皇上,奴才是听娘娘的吩咐,去找惠贵人,娘娘有方好墨要赏给惠贵人,奴才和颂月一起去的,只是奴才腿脚慢,走的慢了点,刚到那附近就看到颂月和采月回来了,奴才就转头回来了,并不知道千鲤池发生了什么事啊!” 剪秋冷声说道:“周公公说没有去过千鲤池,那鞋子上又怎么会沾上鱼食呢?”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看向他的鞋子,只见那只瘸腿的鞋底上,确实沾了些碎末,似乎是鱼食碾碎了样子。 冯若昭很生气,沈眉庄是她宫里的人,与她相处的还可以,年世兰杀她根本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以前那些磋磨就算了,现在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 “这鱼食可都是装在罐子里,放在内务府,周公公能踩到的只有小施洒在地上的那些了吧,竟然还敢狡辩,不曾去过千鲤池,我看,你就是推惠贵人入水的幕后凶手。” 胤禛眯着眼睛,眉头紧皱,“还不说实话?苏培盛,把他交给慎刑司,明天早上之前务必问出真相!” 双手往后一背,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年世兰,“你最好跟这事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时间她变着法儿的折腾沈眉庄,周宁海又出现在沈眉庄的被害现场,这其中要是没有年世兰的示意,狗都不信。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年世兰是真的栽了,希望她那大将军哥哥能保住她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一个个离开了翊坤宫。 刚刚还热闹无比的翊坤宫霎时就冷清了下来,只有曹贵人和丽嫔没敢走,但也不敢说话,就静静地等着她缓过神来。 回景仁宫的路上,寒冷的冬夜都挡不住宜修火热的心,“剪秋,这事你干的不错,这下看她还怎么翻身!” 剪秋却没有这么乐观,“娘娘,只要年羹尧不倒,华妃是不会有事的,奴婢觉得,这次恐怕是会推出来一个替罪羊。” 说起年羹尧,宜修的笑容就淡了,“是啊,她可是有一个好哥哥。” 剪秋附和着说道:“她有一个好哥哥,娘娘也有一个好姐姐。” “莞答应从前有惠贵人照看着,为了流放的甄家老小,还能憋着一口气活着。如今惠贵人也死在了华妃手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不了。” 宜修想了想那个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揉了揉额角,“看看明日皇上怎么说吧。” 她依然对胤禛抱有期待,剪秋并没有戳破她,而是应了声“是”。 折腾了大半宿,众位妃嫔却有些睡不着,一边有些感慨,一个既有家世又有恩宠,还有宫权的的贵人,说弄死就弄死了,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但另一方面,如果年世兰能因此倒台,那简直是为民除害,她们都会感谢沈眉庄的。 她们没睡多久就起来了,第一次没有因为要早起请安而有起床气,都早早地到了景仁宫,想要早点知道第一手消息。 令人意外的是,年世兰也来了,整个宫里除了还未侍寝的安陵容和年纪小的淳常在,还有禁足的甄嬛,都整整齐齐的待在景仁宫里。 就连不问世事的博尔济吉特贵人都破天荒的出现了,可见她们是多么重视今天将要发生的事。 宜修出来时候都被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们对她这个皇后的重视,淡定地走向主位,等她们行完礼,才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今儿个怎么来的这么早?昨晚上折腾了那么久,本宫还想着让剪秋去通知各位今儿就不用来请安了呢。” 齐妃作为宜修的忠实拥趸,自然要奉承她,“给娘娘请安是妃嫔们的分内之事,自然要早早过来等着的。” 夏冬春立刻接话道:“是啊,昨晚上,延禧宫下钥早,嫔妾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今儿一早听说了就赶紧过来了,想问皇后娘娘,那害了惠贵人的歹徒抓到了没有?他是为什么要害惠贵人啊?” 她说着还一边用自以为很隐蔽的眼神去瞧年世兰,直把她瞧火了。 “夏常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本宫吗?”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嫔妾可没有,华妃娘娘可不要对号入座,再说了,惠贵人被害就是在你翊坤宫附近,翊坤宫的总管太监还出现在现场,嫔妾怀疑你是合情合理的,你说是吧?皇后娘娘!” 宜修对夏冬春的表现很满意,果然留下她会给自己带来许多乐子,如果不带上自己就更满意了。 既然夏冬春已经说开了,其他人也就不干等着了,纷纷问道:“皇后娘娘,慎刑司可有查出什么消息?皇上要怎么惩治那幕后凶手?” 宜修摆摆手,“大家稍安勿躁,慎刑司已经查出来了,现在就等皇上的旨意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苏培盛带着人进门了。 “皇上有旨,贵人曹氏,心术不正,害死贵人沈氏,证据确凿,罪无可恕,着赐白绫自裁。其膝下公主温宜,稚子无辜,交由华妃年氏抚养,视同己出,悉心教养。 后宫诸人,以此为戒,不可再犯! 钦此!” 第385章剪秋8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曹琴默就已经伏地谢恩了,“罪人曹氏,叩谢皇恩!” 抬头看向年世兰,“温宜公主年幼,还不记事,还请华妃娘娘好好待温宜。” 说完就被两个太监架着离开了景仁宫。 这无语程度是会令人发笑的程度。 冯若昭都快被气笑了,同时又是对胤禛深深的失望,“温宜公主年幼,乍然失了生母,还望华妃娘娘能仔细照顾着。” 这话仔细听去,还能听到深深的讽刺。 不过年世兰不在乎,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受宠的贵人而已,她自己平安就行了。 而且温宜公主养在翊坤宫,又有了其他把胤禛叫过来理由,她很高兴。 但胤禛很不高兴,准确来说,他是快要气炸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慎刑司连夜审出来就是怕出意外,万万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上早朝的时候,他还没有拿到慎刑司的供词,年羹尧就上了折子,说曹琴默谋害沈眉庄,还嫁祸年世兰,要胤禛查清真相狠狠处置曹琴默。 总而言之,就是刚发生的事,还是在宫门下了钥的情况下,传到了宫外,这皇宫已经漏成了筛子。 这让他如何不气! 下了朝,拿到了慎刑司的供词,竟和年羹尧说的差不多,年氏的手都伸到慎刑司了,这让胤禛更加生气! 别误会,年羹尧还没有这么大能耐,能收到宫里传出的信就不错了。 这是剪秋免费帮他们的,毕竟年羹尧这个靠山太大了,除非一下子把年世兰弄死,不然他能一下就把她奶好。 就算年世兰莫名其妙的死了,年羹尧会相信吗?他只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都是害死他妹妹的凶手。 既然这样,就得让胤禛先把年世兰这个靠山除了。 这样一通操作下来,胤禛确实下定决心要把年羹尧除了。 在此之前,他先得把皇宫给守好。 以年世兰御下不严识人不清为由,收回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然后把它交给了宜修,跟她交代了此事的重要性,甚至还撂下了一句,“这事做不好,你这皇后也不必做了。” 到了手的权力,自然要好好把握住。 有了剪秋帮助,肃清各宫钉子,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甚至还重新制定了宫规,保证那些宫女太监无法单独去偷偷摸摸做点别的事。 宜修满意的看着剪秋汇报完所有事,才笑着点点头,“剪秋啊,本宫还是小瞧了你,看来是以前王府太小了,限制了你的发挥,如今,本宫这个皇后身边一等大宫女的位置才配得上你。” 剪秋恭敬地说道:“娘娘教导的好!” 说完又想起一件事,“娘娘,既然这些事情都已走上正轨,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磨刀了?” 年世兰没有因为沈眉庄的死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还得了一个公主。 剪秋让人把这个消息带给甄嬛的时候,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个要黑化复仇的女主,甚至还聪明的猜到了,带给她消息的是皇后的人。 没有多做犹豫就投入了宜修的怀抱,自愿成为宜修手里的刀,只为了让她亲手砍死仇人。 宜修在剪秋的提醒下,发现了安陵容的嗓音有些像纯元,派了人偷偷去教导她,让她与纯元更加的相似。 替身嘛,唯一一个会显得弥足珍贵,但相似的多了就不值钱了。 而且,她如今是唯一的中宫皇后,清理皇宫一事也让胤禛看出了她的能力,对她的态度也尊敬了不少。 是时候将纯元这个标签从她身上撕下去了,没有人愿意活在别人的身影下,更别说这个人还是宜修一生的阴影。 宜修回过神,点点头,“也是时候了。安答应那准备好了吗?” 见剪秋点头,便起身朝外走去,“那走吧,咱们去养心殿。” “你做的很不错,当初在王府,还以为你过于仁善,才让华妃帮你料理府中诸事,没想到做了皇后,倒是恩威并施,处理的井井有条。”胤禛似乎才是认识宜修,有些惊喜的夸道。 宜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皇上说笑了,臣妾进府多年,自然知道怎么料理府务,不过皇上倚重年羹尧,臣妾有样学样,后院也得倚重他妹妹,他才能更加忠心的为皇上做事。” 胤禛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实,年世兰入府之前,府里确实没啥乱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宜修感动的热泪盈眶,“皇上与臣妾夫妻一体,皇上都不觉得委屈,臣妾怎么会委屈呢?” 胤禛还是觉得她不会说话,他哪里不委屈了,他都委屈的要死了,要不是年羹尧是真的有能力的,就凭他做的那些事,他早把人拉下去砍了。 宜修见他的眼神变了,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头,“皇上,今年就快要过去了,又遇到了这么多糟心事,臣妾想着要不要给低位嫔妃们晋晋位,冲一下喜?” 胤禛仔细想了想,他刚登基就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是该冲下喜,“你有什么想法?” 宜修状似思考了一下,实则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贵人们往上就是嫔了,她们刚入宫不到半年,还是早了点,不如再等等,不过可以添个封号,以示恩宠,至于余下的常在答应,都晋封一级如何?欣常在是府里的老人了,膝下又有大公主,一个贵人她当得,至于夏常在,您也是喜欢的,封贵人也无不妥,只是安答应还未侍寝,未侍寝就加封有违祖宗规矩,淳常在年纪就太小了点。” 胤禛听着她一个个数过去,不由得点点头,“你看着办,淳常在就算了,安答应,朕今儿就翻她牌子了,赶明儿晋封就不算坏了规矩。” 宜修嘴角抽了抽,“是。” “还有一事。储秀宫偏殿还关着莞答应,周围侍卫一刻不停的守着,欣贵人住着实在不方便,臣妾想着,不若把莞答应挪到御花园西北角的碎玉轩去,那里清静少人,适合莞答应清修。” 胤禛被她一提醒,心中被她勾起了痒痒,但是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只能再等等,“你看着办。” 宜修见目的达到,也就不打扰他,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 胤禛被她勾起的情绪在晚上得到了释放,他没想到安陵容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昏黄烛火间,声音婉转如黄鹂,渐渐与记忆的某个身影重合。 第二日上朝前还不忘给景仁宫传个消息,要给安陵容加个封号,“柔”。 第386章剪秋9 赶在年底封笔之前,终于将她们的位份成功敲定了。 富察贵人获得了封号“谨”,博尔济吉特贵人封号“顺”,吕盈风、夏冬春晋位为贵人,安陵容晋位为柔常在。 胤禛登基后的第一个正式新年,又添了一些新人,打算办的热闹一点,做一个大型家宴。 宜修大权在握,底下受宠的嫔妃也在她的掌控之中,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不少。 宫宴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年轻了不少,连胤禛都觉得她耀眼了不少,难得的在桌上和她聊了许多以前的事。 但是胤禛的往事基本是围绕纯元的,关于宜修的没多少,就连最重要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胤禛都想不起来了。 这让宜修的好心情破坏了个干净。 剪秋看出她的不高兴,上前轻声说道:“娘娘有些醉了,不如先回宫休息?” 宜修看着底下的一群莺莺燕燕,是感觉头有点疼,便跟胤禛说道:“皇上,臣妾不胜酒力,就先回去休息了。” 得了胤禛点头,她便起身准备离开,还不忘关心一句,“苏培盛,看着点皇上,别让皇上喝太多酒。” 宜修没再管这个宫宴,事情都安排好了,只要不出现刺杀这种大事,就会按照流程往下走,她在不在都没有关系。 回到景仁宫,她又翻出了以前在王府时的东西,一对羊脂玉镯。 这对羊脂玉镯水头极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晶莹剔透的,一看就是主人保养的极好。 宜修抚摸着它,又把它戴上了手腕,细细观察着,“当年,本宫刚入王府时,皇上当时还只是个贝勒,本宫也只是个侧福晋,那时候我们的感情很好,皇上特意找来这对镯子,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说着又把这对镯子摘了下来,举到眼前反复看着,“你说,后来怎么就变了呢?如今,他甚至都忘了说过这话了。剪秋,你说本宫是不是很可笑?” 剪秋没敢回答她,只是伸手把她的宝贝玉镯拿下来,放到盒子里仔细收好,“娘娘,往事不可追,如今您才是皇上的妻子,大清国母,中宫皇后,您才是最后站在皇上身边的人。” 宜修冷笑一声,“妻子?恐怕皇上只以为姐姐才是他的妻子吧。” 剪秋有些头疼,这一看就是喝多了,醉鬼可是不讲理的,“娘娘,您才是唯一的皇后,纯元皇后只是追封,您才是赢家。” “赢家?他不承认有什么用?他只当本宫是管理后宫的工具!他心里只惦记着那个死人,你看看那甄嬛,还有那安陵容,哪一个不是因为像她,所以才会得宠!” 宜修瞧着是醉了,很多大胆的话也说出了口,“呵,若要学她,谁能有本宫学得像,不过本宫不屑,不屑去学,本宫要的是皇后这个位子,以后也会是太后,本宫要长长久久的活着,把她们都踩在脚底下!” 剪秋吓了一跳,连忙让绘春守好宫门,今晚可是除夕,说不定胤禛就会过来,要是让他偷听到了这些话就不好了。 但是她内心也隐隐有个想法,在宜修耳边轻轻说道:“娘娘肯定是要做太后的,只是娘娘是想做那被高高供起的太后呢?还是要做那实权在握的唯一太后呢?” 宜修似乎清醒了不少,只是眼神还透着迷离,“什么意思?” “娘娘,三阿哥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将江山交到他手里,不过是给前朝官员们立了个傀儡,那些文臣们更加不会愿意娘娘垂帘听政的,娘娘不如扶持另一个优秀的阿哥?” “是谁找你了?顺贵人?” 剪秋摇摇头,“没有人找奴婢,奴婢只是刚刚看到娘娘那么伤心,突然想到了罢了。” 宜修本就迷离的眼神,更加朦胧了。 剪秋蹲在她的身前,握着她的手,抬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坚定的解释道:“娘娘,奴婢说过,娘娘不喜欢的女人不该活着让您生厌,同样,让您伤心难过的人也不该活着。” 宜修混沌的脑子转了一下,瞬间就清醒了,“你疯了!那可是皇帝!” 剪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奴婢不在乎,奴婢只要娘娘开心就好。” 宜修知道她忠心,但是不知道她这么忠心,此时是既感动又伤心。 感动于她终于有了心心念念都是她的人。 伤心于她看不上自己的丈夫,还要杀了他。 宜修感觉这么多年对胤禛的感情似乎有了裂痕,因为她听到剪秋想要他死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着急胤禛的安危,而是担心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剪秋细细解释道:“奴婢并不是想要谋害皇上,奴婢知道娘娘心里有皇上,但是日后,宫里妃嫔多了,总会惹娘娘伤心,而且她们总会有孩子的,若是一个个去防备她们,总会被人察觉的,可若是让她们生下来,孩子多了,皇上又怎会想起咱们弘晖阿哥?” “虽然皇上和娘娘都对三阿哥寄予众望,但是三阿哥的性子娘娘是最清楚不过的,继承大统还是差了点。等日后其他阿哥出生,咱们再去扶持别人就晚了。 况且,三阿哥已经十九了,皇上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和娘娘有了大阿哥,但是如今皇上却没过问过三阿哥一句,娘娘,说不定皇上对三阿哥也有所怀疑呢?” 宜修垂下眼眸,看着剪秋真挚的眼神,虽然胤禛默认了自己全权处理三阿哥的事,自己也是打算等乌拉那拉氏的女子长大,再给他们赐婚,但是被剪秋一说,她不得不承认,胤禛确实是没将弘时放在心里。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剪秋见她听进去了,轻呼了口气,“四阿哥,他生母地位卑贱,也没有外家,只能依靠乌拉那拉氏,而且与青樱格格年纪相仿,实在是合适的人选。” 宜修想起圆明园那个孩子,脸上微微露出嫌弃的神色,“四阿哥?可是皇上不喜他,本宫要是收养了他…” 剪秋打断她,“娘娘,是皇上先让您痛快的,那您让他不痛快一次又何妨?您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妾室,不需要讨好他。” 剪秋暗戳戳的在话里夹带私货,只要宜修慢慢接受这些“新奇”的思想,她的底线就能一退再退,屠龙之日指日可待。 第387章剪秋10 若不是三阿哥太过纯善,而且因为已经成年,性子已经定了,要是让他上位,为了让宜修过得好,她不得努力成为劳模啊。 一边得成为宜修这个太后的好手下,因为她一看就不是会愿意放权的。另一边的帮着弘时不被前朝那些老狐狸架空,一旦他被架空,他这个皇帝说的话都不管用,就更不用说宜修这个嫡母皇太后了,底下还有个圣母皇太后。 剪秋一想起这样的日子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尽管弘历是个小狐狸,但是她只用管他就行了,让他和那些老狐狸去斗,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事,这得轻松多少啊! 这也是因为看到宜修喝醉了才敢=这么说,感性大于理性,就跟那些帮着喝醉了的闺蜜骂渣男一样,理智是酒醒之后的事。 宜修的理智一直是占据高位的,“照你这么说,还不如抱养一个刚出生的阿哥,那不是养的更熟?” 剪秋伺候着她把吉服换下,“可是,奴婢不想让皇上令娘娘不开心的时间太久,小阿哥长大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奴婢想早点看到娘娘成为那唯一最尊贵的女人。” 宜修被她描述的画面吸引了,既然她选了权,那就要做最高的那一位。 “明天提醒本宫,四阿哥在圆明园住的够久了,皇上子嗣稀少,他们兄弟就应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她也同样用这个理由劝说胤禛,“如今四阿哥和五阿哥是皇子,宫外人心难测,若是被有心人挑拨,养坏了性子,那就麻烦了。皇上膝下就只有这几个阿哥,每一个都很金贵,还是接回宫来养吧。” 胤禛眯着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你说的有理,弘昼那孩子顽劣,说不得就是被哪个包藏祸心的带坏了。带回宫来你可得好好教导他。” 宜修微微笑着,“臣妾虽说是嫡母,可五阿哥生母裕嫔还在呢,臣妾也不好越过她去,就像三阿哥,臣妾总是劝说齐妃,不能太过溺爱,可她总是舍不得让孩子受苦,十九岁了,都能当孩子阿玛了,齐妃还总是当他小孩子,总是怕他饿了渴了,就连读书都怕他累着自己。” 胤禛想起弘时那令老师头疼的学习,冷哼了一声,“慈母多败儿,弘时就是毁在她手上。以后让她少去阿哥所,影响弘时读书。” 宜修从善如流的应下了,又说起弘历,“三阿哥和五阿哥都有额娘为他们打算,只是四阿哥,年纪还小,生母又…皇上,可要再为他寻一个养母?” 胤禛脑海里把各宫妃子转了一圈,华妃率先排除,丽嫔和华妃是一伙的,也排除,敬嫔倒是可以,“你怎么想?” 宜修眼里的笑意淡了许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小心的试探着,“臣妾自从大阿哥夭折后,就再未养过孩子,臣妾年纪大了,也想养个孩子感受下天伦之乐,但是,臣妾又怕,这孩子占了半个嫡子的名头,到时候,又惹出许多风波来。” 胤禛“嗯”了一声,似是认可她的说法,“那敬嫔吧,她也伺候朕多年了,给她个孩子也无妨。” 宜修低下头,遮住了眼里泛出的冷意,这么多年了,她为何还是看不出他心底一分一毫都没有为自己想过,她甚至都搬出了弘晖,他都不愿意自己再养一个孩子。 “是,臣妾明白了。臣妾立刻安排人去接四阿哥、五阿哥,争取能一起过元宵。” 宜修从养心殿出来,坐着轿辇一路回到了景仁宫,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剪秋看着在佛堂沉默坐着的宜修,轻声哄道:“娘娘,咱们已经派了人去圆明园了,四阿哥会知道谁才是帮他的人。” 宜修回过神,脸色冰冷,“本宫不是可惜四阿哥,本宫是可惜弘晖,他的皇阿玛心里竟然一点也没有他,弘晖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不等剪秋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道:“呵,他的绝情本宫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年他不顾弘晖病重,在正院和姐姐庆祝她有孕之喜时,不就没有把本宫和弘晖放在心里了吗?所以,她们死了,所有挡住本宫和弘晖的路的人,都该死。” 剪秋看着她眼里的狠厉,坚定的点点头,“娘娘说的是,所有让娘娘生厌的人,都不该活着。” 大年刚过,宫里又马不停蹄的收拾地方给四阿哥五阿哥住。 咸福宫里,冯若昭整个人都恹恹的,她以为沈眉庄可以对付年世兰,结果一照面就丢了命,年世兰还啥事没有,还得了温宜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觉得在这宫里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直到她接到了宜修的旨意,皇上让她抚养四阿哥。 这可让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虽然女儿贴心,但是儿子可是可以给她养老的,开了库房,就给她未来儿子挑礼物去了。 虽然阿哥们住在阿哥所,但是裕嫔还是要住宫里的。宜修可不想为了她大过年的就兴师动众的新开一宫,只能把她塞储秀宫和欣贵人作伴去了。 反正储秀宫没有主位,而且欣贵人有女儿,两个人也有话聊,胤禛和太后都觉得她安排的不错。 弘历进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景仁宫给宜修请安,“儿臣弘历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好孩子,快起来吧!本宫是你嫡母,和你三哥一样,叫本宫皇额娘就好。” “皇额娘!” 宜修轻轻叹了口气,“唉,本宫是真想有一个你这么聪慧的儿子,可惜大阿哥夭折,皇上怕本宫伤心,只能将你给敬嫔抚养,敬嫔也是个好人,不会亏待你的。” 从小被养在宫外的孩子,怎么会不向往权势地位呢?他差一点就能养在嫡母名下,拥有半个嫡子的名义。 一个愿意养他的嫡母,和一个对他不管不顾甚至不愿他过得好的阿玛,心中总是有所倾向的。 “皇额娘别太过思念大哥了,大哥在天之灵也不想让皇额娘这么伤心的,皇额娘永远是儿臣的额娘,儿臣以后会带着大哥那份一起孝敬皇额娘的。” 宜修是真不愿意有人取代弘晖的位子,但这是必须要做的。 剪秋说的对,既然胤禛不愿意追封她的弘晖,那就换个愿意的。 “好孩子,快去给敬嫔请安吧,别让她久等了。” 第388章剪秋11 弘历走了之后,宜修又去了小佛堂,在佛前点了三炷香,看着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佛像的双眼,但是她眼前的路却更加清晰了。 元宵节晚宴,因为除夕夜已经宴请过各位宗室王爷了,就没有大办,只是胤禛和各位嫔妃一起吃个饭。 不过因为这次有了几位阿哥,太后也出席了。 年世兰端起酒杯,言笑晏晏的恭贺胤禛,“臣妾在这里敬皇上一杯,皇上将四阿哥、五阿哥接回来,温宜公主又多了两个疼爱她的哥哥,不过皇上可别有了阿哥,就忘了咱们温宜公主啊。” 胤禛笑呵呵的点头,“温宜可爱伶俐,朕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忘呢?” 宜修接口道:“温宜越长大越文静,真难以想象,妹妹这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养出的女儿竟是个文静的性子,可见,只有当了母亲,才知道如何教养女儿。” 胤禛神色收敛了一些,似乎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是啊,小孩子年幼吵闹是常事,温宜却很乖巧,可见华妃你养的不错。” 宜修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遮掩了眼底的讽刺。 若不是剪秋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年世兰竟然每晚在温宜哭闹的时候,给她喂安神汤,果然,不是自己生的就不会费心。 只要年世兰一高兴,总会有扫兴的人跳出来,“皇上,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臣妾也有一个惊喜要告诉皇上!”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是与年世兰不对付的夏冬春,“皇上,今早太医来请平安脉,说臣妾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本应该早早禀报的,但是臣妾想亲自告诉皇上。” 宜修眼神微冷,偏头看向剪秋。 剪秋干净利落的认错,“是奴婢疏忽了。” 胤禛笑的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太后也露出了一个大笑脸,“好好好。这可是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皇帝,你要给她什么赏赐?” 宜修重新换上笑脸,“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夏贵人是个有福的,能怀上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封嫔也是可以的,只是前不久才晋位贵人,若是再晋位有些扎眼了,不如先赐个封号,等生下阿哥再封嫔如何?” 胤禛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何况他对她的喜爱还没到能让她连升两级的程度,“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尖叫声响起,然后就是李静言的声音,“敬嫔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苏培盛很快抓住了重点,吐血=有毒=有刺客,立刻大喊道:“来人!保护皇上!有刺客!” 带刀侍卫们立刻拔出了刀,把殿内的人团团围住,还有人挡在了胤禛和宜修的身前。 等了一会儿都没见动静,只有冯若昭虚弱的咳咳声。 胤禛见没事,才放下心来,喊道:“还不去传太医!” 只是这么一耽误,太医也回天乏术,冯若昭已经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太医用银针测了她桌前的饭菜,只有一道酒酿汤圆里让银针变黑了。 李静言捂着嘴惊呼一声,“啊!汤里有毒!” 在胤禛的示意下,把宴会上的所有菜都试了一遍,只有冯若昭的甜汤里有毒。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李静言拍拍胸脯,冯若昭可是坐她旁边的,万一被她连累了怎么办? 她内心腹诽着,转头就看见冯若昭的贴身宫女不对劲,跪在那里,手却一直在发抖,“如意,你怎么了?” 如意低着头,仿佛都要低到地上去了,“没什么,奴婢只是害怕。” 李静言轻哼了一声,“别怕,皇上一定会抓住害你家娘娘的凶手的!” 年世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像是猫看见了鱼,义正严辞的说道:“皇后娘娘,今日的宴会可都是你一手包办的,现在出了问题,皇后娘娘该说怎么办啊?” 言下之意就是怀疑皇后了。 胤禛也转头看着她,宜修却冷笑着反驳她,“华妃是在怀疑本宫下毒了?本宫为什么要害她?污蔑一国之母是什么罪行,你可要想清楚了!” 年世兰一点也不怵她,在她眼里,宜修就是一只纸老虎,“当然是因为四阿哥,大家都知道皇后想要抚养四阿哥,可是皇上却把四阿哥交给了敬嫔,皇后因此记恨敬嫔也是说得过去的,敬嫔一死,说不得皇上就会把四阿哥交给你抚养呢?” 宜修眼神冷了下来,“放肆!皇上的决定岂容你我置喙!本宫是皇后,所有的阿哥和公主都是本宫的孩子,他们都要叫本宫皇额娘!本宫若是想要养一个孩子,为什么不从小开始养,要去争四阿哥这个十几岁的孩子?” 转头看向胤禛,继续解释道:“皇上,先不说臣妾有没有动机,今天的宴会,无论是谁,想要下毒都是不成的。” “今日的上菜宫人,两人一组互相监督,一共十五组,每组负责一位主子,又三组轮空替补,而且他们负责哪位主子是临时安排,不可能提前打听。若是有人想收买上菜宫人,在菜里下毒,是不可能的。况且,臣妾为了皇上太后的安全。派了宫人守在御膳房和大殿门口,用银针试过之后才能上菜。没想到臣妾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岔子。臣妾办事不力,请皇上降罪!” 所有人都被她的安排震惊了,这是有多害怕被人害啊。 年世兰神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说道:“安排的这么周密,不会就是为了能把自己摘出来吧?” 这下不用宜修开口,胤禛就替她解释了,“闭嘴!从你把协理六宫之权交出来开始,皇后就是这么做的,你自己能力不足,就不要妄议皇后。” 这话明着暗着打她的脸,她也只能咽下这个亏。 李静言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如意,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再抖下去,本宫还以为你得癫痫了。”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在了如意身上,见她确实怕的浑身发抖,宜修只好轻柔的劝道:“如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要是有什么异常你说出来,皇上会替你作主的。” 年世兰悄悄翻了个白眼,还是忍不住杠她,“皇后这话,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在威胁她呢?如意,有什么事就说,皇上和太后都在这呢,没有人敢害了你去。” 没想到如意听了这话抖得更厉害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第389章剪秋12 胤禛已经被她弄得彻底失去了耐心,“苏培盛,将人打入慎刑司,务必问出真相!” 如意被带了下去,神色惶恐,两只手紧紧握着拳,一个劲的重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的一顿饭,被弄得不欢而散。 胤禛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宜修,今天这样的情形,他只能怀疑她,但是也希望不是她,因为这段时间她这个皇后做的还可以,宫里现在还没有人能比得上她,而且还得顾忌太后。 宜修却被他这一眼看的破防了,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信任她。 剪秋在她身后,嘴角微微勾起,只要你失望攒的够多,你就不会对他抱有期待了,到时候你就是最无懈可击的女强人。 太后看着宜修的样子,有所怀疑,“皇后,哀家有话跟你说,你送哀家出去。” 宜修没忍住嘴角抽了抽,“是。” 跨出了大殿门口,挥退了跟着的人,只留下了宜修主仆,“皇后,你跟哀家说,是不是你干的?” 宜修挺直了脊背,不屑地说道:“皇额娘,儿臣虽然想抚养四阿哥,但也不至于对一个无子无宠的嫔妃下手。” 太后仔细想了一下,确实,皇后每次都是对怀孕的嫔妃下手,而且只是打胎,并没有要那妃子的命,“说起这个,夏贵人这胎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不容有失,你明白吗?这会敬嫔没了,四阿哥还要找个养母,你既有意,哀家会和皇帝说的。” 宜修明白她这是想拿四阿哥换夏冬春肚子里那个,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起了别的,“四阿哥是个孝顺孩子,还和儿臣说,会加上弘晖那份一起孝顺儿臣,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弘晖了,儿臣看到弘历那孩子,就想着弘晖长大了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一本正经的说要孝顺额娘。” 太后不知道她这时候提起弘晖做什么,转过头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弘晖是个好孩子,佛祖会保佑他的。” 宜修看着她的后脑勺,凄凉一笑,这就是她为什么愿意选择弘历的原因,所有人都不在乎弘晖,只有他愿意哄着她,尽管她知道那是演的,但是既然选择了她,就给她一直演下去。 太后见她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再说就只有那个横亘在他们所有人之间的人了,“行了,哀家就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就别送了。” 宜修静静地看着她走远,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剪秋才小声开口询问道:“娘娘,夏贵人那里?” 宜修的声音冷峻,“没听见太后说吗?夏贵人这胎不容有失!现在最要紧的是敬嫔那里,都安排好了吗?” 剪秋点点头,“放心,这次她逃不掉的!” 宜修花费了一番功夫处理这个烂摊子,去养心殿禀报的时候,听见苏培盛说胤禛这个甩手掌柜已经睡了,差点没收住脸上的表情,只得把事情简单说了下,让苏培盛明早再转告给胤禛。 回到景仁宫睡了个天翻地覆,还好早就通知了各宫嫔妃取消了请安,不然就没得睡了。 慎刑司的人查了一晚上,只查到如意背后另有主人,和端妃身边的吉祥是同一批暗桩。 有了这个消息,又马不停蹄去查这条线,因为时间久远,前前后后查了一个多月,才确定背后之人是谁。 但是胤禛看了之后却按下不表,因为西北传来青海叛乱的消息,急需年羹尧前去平乱。 但是他看着手中截下的信,分明是年羹尧的亲笔信,信中写明,让年世兰早日生下一个皇子,若是不成,收养一个养子也可以,他已获得大半朝臣支持,只要年世兰有儿子,他就能拥立他为太子,让年世兰想想办法。 这样一封漏洞百出的信,胤禛却是信了,因为年世兰确实疯狂想生孩子,年羹尧也确实在前朝结党营私,真真假假掺杂,那就说明这封信是真的。 他硬是等到出征西北的大军开拔之后,才对年世兰发作。 众人齐聚景仁宫给宜修请安,又是你挤兑我我挤兑你的无聊日子,但是宜修却煞有其事的听她们扯了许久。 在剪秋的洗脑下,她沉浸于自己的大业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听她们扯头花了,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像是看戏的一样。 在她们停下来的时候,又抛出了新的话题,使得今日这场晨会格外的长。 胤禛就是在这一堆叽叽喳喳的女人中出场的,“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宜修假装惊讶的问道:“皇上这个时辰过来,是刚下朝就过来了吗?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宣布?” 胤禛沉重地点点头,“华妃,你可知罪?” 年世兰满脸茫然,“皇上,臣妾不知,臣妾最近没做什么事啊?” 宜修接过苏培盛递给她的证据,一张张看过去,越看脸色越沉重,“华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端妃和敬嫔两位高位嫔妃!” 众人满脸茫然,啊? 年世兰也是一脸茫然,“本宫什么时候谋害她们了?” 胤禛闭着嘴,只是盯着年世兰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宜修只好代替他开口,“吉祥如意已经招了,她们在王府时就是你的人了。” “你记恨端妃害你小产,你灌了她一壶红花还不知足,竟要时时折磨她,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年世兰都快要被气笑了,“皇后可不要乱说,当初臣妾小产皇上都说了不是端妃之故,虽然臣妾在气头上的时候,确实赏了她一壶红花,但事后皇上也罚了臣妾,这事就过去了。” 宜修接着问道:“那这些年来,你时常去端妃那里闹腾是为了什么?” 年世兰收起笑容,“皇后也失去过孩子,应该理解臣妾的心情,臣妾小产虽不是因为端妃下的药,但也是因为她端来的安胎药,臣妾只要想起那个孩子,就觉得是端妃害了她,去报复她一下有何不可?这个解释皇后还满意吗?” 宜修却看向胤禛,“皇上,华妃的话和吉祥的对上了,华妃时常去折磨端妃。吉祥说,因为怕端妃就这么死了,被皇上惩罚,所以她会拿上好的药,保住端妃的命。这也是端妃能在华妃的手下活了那么久的原因。” 年世兰的狠厉大家都知道,这个说法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 年世兰拒绝背锅,“本宫要是真想要她死,那还给她治干什么?既然本宫想要她活着,为什么又要说本宫害死了她。” 宜修不想自己一个个解释,想把证据传下去让她们自己看,但是看到下面的高位嫔妃,华妃年世兰是嫌疑人,齐妃是个蠢的,丽嫔不遑多让,裕嫔不熟,叹了口气,还是自己解释吧。 第390章剪秋13 “吉祥的口供上也解释了。因为你恨,所以你要她长久的活着受你的折磨,但是又因为自己再无孕信,那个孩子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所以你更加恨她。再加上为了绵延子嗣而开了选秀,让你更加思念那个已经成型的儿子,所以你的恨侵蚀了你的理智,但是你又怕惹皇上不喜,才用了让人虚弱的药,反正端妃身体不好人尽皆知,殁了也不会有人怀疑。你也成功了,若不是这次抓到了如意,不会有人怀疑端妃的死与你有关。” 俗话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年世兰眼睁睁的看着宜修空口说白话,硬生生将自己扯到谋害端妃的事上去了,最重要的事,有些事确实是自己做的,她就是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是本宫做的本宫认,不是本宫做的你们休想栽倒本宫头上,就凭着那个贱婢的几句话就想定本宫的罪,真是可笑!” 李静言急了,大声指责她,“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慎刑司的人审出来的,那里面可都是皇上的人,难道你怀疑皇上故意栽赃你吗?” 年世兰听她提起胤禛,也有些着急了,“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怕皇后故意陷害…” 胤禛懒得听她解释,“那你什么意思?皇后为什么要陷害你?你有什么值得她陷害的?” 年世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嫉妒本宫受宠! 但是想想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她是受宠,但也没有到要陷害她的地步,况且与在王府时期比起来还差的远了,那时候都没有对付她,现在更没必要。 想到这些,她也只能倔强的说:“臣妾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臣妾怎么知道哪里惹到她了?” 胤禛大喝一声,“够了,你不要攀扯皇后,现在证据确凿,你认还是不认?” 年世兰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对自己定了罪,“皇上,臣妾陪伴你多年,你就这么轻信他人的挑拨,就这么不相信世兰吗?” “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如此绝情的话把年世兰吓到了,一个没站稳,跌坐在椅子上。 胤禛看到她的样子,眼里早已没有了从前的温情。 “上次,惠贵人溺亡,你推曹氏出来顶罪,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但朕念在你陪伴朕多年,你哥哥年羹尧劳苦功高的份上,朕睁只眼闭只眼,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你让朕怎么信你?!” 年世兰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干的坏事太多了,加在一起,孰真孰假谁又能分得清? 她自己是分得清的,但是谁又会相信呢?毕竟她有前科。 丽嫔虽然没脑子,但是现在她主子要倒了,她也要不到好,疯狂想着对策,“惠贵人可以说是争权争宠,端妃可以说是报复,那敬嫔呢?华妃娘娘应该没有到这么残忍的地步吧?见人就害。” 年世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是,皇上!敬嫔跟臣妾无怨无仇,臣妾为什么要害她一个无子无宠的人?” 宜修拿着那叠供词,翻到了如意的那几张,“因为你想要一个皇子,大家都知道,你小产之后就不曾有孕过,无论是在王府还是宫里,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只是没有一点效果。” 听宜修说起这件事,胤禛眼神躲闪了一下,但是无人敢直视天颜,也就没有人发现那一刻他的心虚。 宜修还在继续说着,“若是敬嫔死了,就抚养不了他。四阿哥生母卑贱,皇上不可能让本宫抚养四阿哥,抬高他的身份,压其他阿哥一头,所以只能另找生母,齐妃已经了有了三阿哥,裕嫔有五阿哥,最大可能就是在你和丽嫔中选,丽嫔又是你的人,选谁都是你年氏的孩子。” 说到这,她状似恼怒的发表自己的看法,“你年氏怎如此不知足?在前朝植私树党还不满足,竟然还想要一个属于年氏的阿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请皇上立太子了?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请皇上让位了?” 剪秋被她的话吓得心惊肉跳,我的娘娘诶,你是不是在借机说自己啊,你不是还在犹豫的吗?怎么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胤禛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大手拍在旁边的案桌上,“放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跪下请罪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逆不道的是年世兰,自己却要跟着跪下,但是皇上发怒了,那就跪下吧,“皇上息怒!” 年世兰必须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皇上,臣妾绝无这个想法!哥哥也没有,皇上,哥哥对皇上忠心耿耿啊,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转头却指向宜修,“皇后,你有事冲本宫来,别拉哥哥下水!” 宜修冷笑一声,“这可是如意的供词,她们底下做事的不清楚上头的想法,但是本宫从供词里看到的就是这些信息,不需要特意针对你!” 年世兰满眼不相信,伸手抢过了她手里的供词,一张张看过去,里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什么如意和吉祥何时被年家所救,愿意入宫帮助她,虽然她们的家人各自受到端妃和敬嫔家族的帮扶,但是碰到有些棘手的问题还是年氏秘密帮忙解决的,一桩桩一件件的,若不是她就是本人,她都要怀疑事实真相了。 这些口供虽然有些地方逻辑性不强,但是它合理啊,结合年世兰和年羹尧的人设,就更合理了。 宜修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年世兰都有些可怜她了,不过该做的还是得做的,趁她病要她命,“华妃,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是认罪吧!” 年世兰被刺激的回过神,样子有些癫狂,“什么罪?本宫不认!皇上,臣妾没有做过,这些都是污蔑!” 胤禛的眉头从进入景仁宫就没有松开过,此时更添了一丝不耐。“够了!华妃年世兰,恃宠而骄,心性狠戾,蓄意谋害端妃、敬嫔、惠贵人,罪证确凿,其罪难恕。着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第391章剪秋14 年世兰眼睛睁大,蓄满了泪水,“皇上!臣妾冤枉啊!” 胤禛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苏培盛,你亲自将年氏送去冷宫。” 目送着太监们将年世兰架走,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三条人命就只打入冷宫? 就在她们悄悄用眼神腹诽的时候,胤禛又开口了,“如今西北战事刚起,年羹尧是主帅,为了不扰乱军心,此事不许乱传!违令者严惩不怠!” 听到这话,众人才懂了,原来还是因为有个好哥哥啊! 丽嫔不大的脑瓜子终于又转动了,年世兰倒了没关系,只要年家还在就行了。 而且这半年来,皇上也没有翻过几次她的牌子,如果有个孩子,那她下半生也就稳了,也不用再依靠年氏了。 “皇上,那四阿哥呢?皇上可要再给他寻个养母?” 胤禛抬眼瞧了瞧她,都快要被气笑了,虽然年世兰做的那些她没怎么参与,但她身上这么大一个标签,真当人看不见吗?还敢舔着脸索要四阿哥的抚养权? 而且一个他不待见的阿哥,这么多人争抢,是以为他生不出孩子了吗? 想到这,视线看向角落里的夏冬春,内心微微点头,知道躲事,护得住孩子,不像她表现出来的愚笨。 忽然想起,上次说给她个封号,结果被敬嫔的事打断了,后来忙着查年氏,就忙忘了,“夏贵人,上次说好要给你个封号的,你性子鲜活跳脱,嬉字就很适合你,就封嬉贵人吧。” 夏冬春终于从角落里出来,面上露出欣喜,开心的行礼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大家无论是不是真心替她高兴,都纷纷祝贺她,“恭喜嬉贵人了!” “至于四阿哥,朕和太后已经商量好了,因着四阿哥的养母,生出这许多事来,四阿哥也已经十二岁了,不需要养母也能过的好了,就让他住在阿哥所,皇后多照看着也就行了。” 宜修微笑的面具下是紧咬的牙齿,“是,臣妾会对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一视同仁的。” 胤禛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事了,就准备走了,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着宜修说道:“皇后这么多事可能忙不过来,就让裕嫔帮你吧!” 剪秋似乎都能看到宜修那张假笑的假面一寸寸碎掉,仿若雕塑一样立在那里,小心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是,臣妾知道了。” 裕嫔见宜修答应了,她才敢行礼谢恩。 她才回宫没多久,她就已经明白这后宫是宜修的天下,甚至今天这出戏都是她一手主导的,这可是她能安稳的把孩子生下来,甚至养大的第六感给她的指示。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她才笑着对宜修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在行宫多年,不太懂宫务,皇上让臣妾帮娘娘,臣妾只能娘娘说什么臣妾就做什么,希望娘娘不要嫌弃臣妾愚笨。” 宜修微微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慢慢学着就会了。今儿个闹这么一通,本宫也累了,明儿个过来,本宫再把事情分发给你做,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最后一个嫔妃也走了,刚刚还热闹无比的景仁宫,此时显得有些冷清,宜修一个人坐在那里,浑身笼罩着一股萧瑟之感。 剪秋轻轻喊道:“娘娘?娘娘?” 宜修回过神,“本宫还以为这么做皇额娘会不高兴,现在看来,是她先对不起本宫的。嬉贵人那里,三个月了吧?再看不出来,太医院那些太医就回家养老吧!” 剪秋点点头,“嬉贵人那里都安排好了,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奴婢还以为嬉贵人会先把它处理了,没想到竟然还拖着,不过三个月了,想瞒也瞒不住了,不知道她会选谁当这个凶手?” 宜修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好猜的,不是顺贵人就是柔常在。” 剪秋有些担心,“娘娘,柔常在那里,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 宜修摇摇头,起身朝内室走去,“不需要,她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也枉费咱们培养她了。” 剪秋快走几步扶着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小心试探着,“娘娘,既然咱们选了四阿哥,那是不是要为他清除一些绊脚石?” 宜修回头看向她,“你是说,五阿哥?” 剪秋小心的和她对视着,“奴婢从宫外搞到了一种药,是那些商户人家的后院争家产用的,她们生怕自家老爷在外面有私生子,回来跟她们的儿子争家产,会给人下一种药,让人彻底断了有私生子的可能。” 宜修的瞳孔紧缩,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爱胤禛,她不忍心伤害他一点,所以她宁愿大费周章的去害别人的孩子,让那些女人生不下来。 如果是以前的宜修,剪秋是万万不敢提要给胤禛下药的,但是此时的宜修已经被胤禛打击了一次又一次,就连她自欺欺人的回忆里的胤禛都被她强制看清了。 现在她能抓住的就只有手里的权力,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扞卫她手中的权力,而且又不是弄死他,只是给他下个绝育药而已,以后都不用费劲心思给其他女人打胎了。 宜修果然有些心动,“这…太医查不出来吗?” 剪秋点点头,“就是有一点,同房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力不从心。” 宜修冷哼了一声,她都这么大年纪了,皇上已经很少跟她同房了,力不从心跟她又没有关系,“皇上年纪大了,心有不逮也是正常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却没有着急请胤禛过来,而是等到初一十五按规矩要到景仁宫来的时候,才下在了胤禛最喜欢的那道老鸭汤里。 因为紧张,又怕药效不够,宜修难得的没有跟胤禛说教祖宗规矩。 胤禛一口气喝了五碗,才觉着有些腻了,其他的也吃不下,才发现宜修没有劝他,“今日你怎么不劝朕,事不过三了?” 宜修一愣,恍若察觉自己忽视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自登基以来,后宫生了许多事端,臣妾想着,臣妾是皇上的妻子,臣妾景仁宫应当是让皇上舒适放松的地方,若臣妾继续守着祖宗规矩,那皇上岂不是连最后自在的地方都没有了?” 胤禛满意的点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你以前也没错,凡事过犹不及,这老鸭汤还是三碗最好喝。” 宜修这才发现他似乎没怎么吃其他的东西,脸上保持着笑容,内心却又一次被他刺了一刀。 管他的时候,嫌自己管的多,不管了,又嫌自己不管他。 帝后二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就听门外苏培盛的声音响起,“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延禧宫出事了!” 第392章剪秋15 怀孕的夏冬春就住在延禧宫,难道是龙胎出事了? 帝后二人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往延禧宫走去。 延禧宫就在景仁宫旁边,走几步就到了。 宜修看着延禧宫乱成一团的大院,似乎在抢什么东西,向着缩在角落的安陵容主仆质问道:“发生了何事?来报的宫人也说不清楚!” 安陵容还没说话,就听见顺贵人的声音,“皇上皇后万福金安!臣妾举报嬉贵人假孕争宠,意图混淆皇室血脉,其罪当诛!” 她的声音大的出奇,所有人都听见了,然后院子里的众人就像按了静音键一样,吵闹声戛然而止,瞬间各归各位,想起了自己的礼仪规矩,老老实实的跪下请安! 顺贵人从桑儿手里拿过一个小包裹,似乎是刚刚她们在争抢的东西,高高举起,“皇上,臣妾要告发嬉贵人假孕争宠,罪不容诛!这染了血的亵裤就是证据!” 胤禛是男子,苏培盛是太监,宜修是皇后,所以只能剪秋上了。 她寒着脸,上前接过那个包裹,打开一看,果然是染着血,眉头一皱,把它扔在了地上,质问道:“嬉贵人还有什么话要狡辩?” 夏冬春早已不复先前的高傲,缩着脖子不敢乱说,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是臣妾的宫女金杏的衣物,不是臣妾的!” 顺贵人立刻反驳她,“不是你的你抢什么?” 胤禛满目寒星,声音冰冷,“苏培盛,去请太医!” 夏冬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问题,“臣妾一直是由马太医照顾的,苏公公记得去请他。” 苏培盛眼神偷偷看了一眼胤禛,就去太医院多喊了几位太医一起过来。 延禧宫正殿暂时是由顺贵人在住,在等待太医的时候,众人就移步去了延禧宫正殿。 随着太医一起来的还有西六宫的几位嫔妃,毕竟皇上皇后都在,她们不来显得不合群。 夏冬春看见有好几位太医一起来,心里一慌,立刻站起来喊道:“马太医,你终于来了,还不快来诊脉!” 马太医看见这个场景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冷汗岑岑的跟在大家后面,也不作声。 宜修嘴角噙着微笑,对着太医们说道:“刚刚嬉贵人不小心被人冲撞了,快给她看看龙胎有没有事?” 太医们都知道是马太医负责照顾嬉贵人的胎,便侧了身子让他先去。 马太医连深呼吸都不敢,只能沉重的走到夏冬春面前,替她诊脉,眼睛一闭,就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的表情。 如果不是当初是他给她诊出来喜脉,也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滑脉渐渐消失,怕被皇上责罚,后面又被夏家威胁,他又怎么会踏上她这个贼船? 他早就让夏冬春早做打算,甚至已经为此偷偷配好了药,只要服用了就能造成小产的迹象,但是她现在这个脉象就很正常,既不是滑脉也不是小产后的虚脉或涩脉,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 夏冬春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定会大呼冤枉,她是想把这个“孩子”栽到安陵容这个宠妃身上的,但是她谨慎的很,根本无法接触到。 只能把主意打到性子大大咧咧的顺贵人身上,结果顺贵人不知道从哪儿发现了她的秘密,直接就闯入了她的房里,把藏在宫女房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马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低着头说道:“微臣医术不精,还是请诸位同僚一同诊脉。” 胤禛看他的样子已经心里有数了,但还是让其他太医去给她看看。 “启禀皇上,嬉贵人的脉象显示,她并未怀有身孕!” 帝后还没说话,李静言就先着急了,“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小产了?有些人小产就像是女子月事来了一样,嬉贵人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嬉贵人的脉象与常人无异,并没有小产之后的虚弱脉象,应当是没有怀孕!” 宜修看向马太医,替胤禛问话,“马太医,皇上信任你,将嬉贵人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的?还不快说实话!” 马太医都快要哭出来了只能将自己知道的那些一一说了,“臣当初确实是诊出来了喜脉,只是没想到一个月后脉象就弱了,本应该禀报皇上皇后的,但是嬉贵人说皇上许诺的封号还没下来,让微臣先隐瞒一段时间,宫外夏家也找到了微臣,威逼利诱让微臣保住龙胎,只是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嬉贵人的喜脉完全消失了,并不是小产,而是像是根本就没有喜脉。”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来禀报皇上和本宫?” 马太医把责任都推到了夏冬春身上,“嬉贵人说,皇上要知道了,咱们两个都是欺君之罪,都跑不了。除非,让这个孩子合理的消失。她让微臣配了小产的药,喝下去就能造成小产的迹象。微臣本以为今日是嬉贵人故意的,可是刚刚她的脉象并没有异象,想来那个药还在她宫中。” 顺贵人瞪大了眼睛,怒斥道:“好啊,你果然居心不良,说,你是不是想嫁祸给我?还好我发现的早,不然是有嘴也说不清了!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可要给臣妾作主啊!” 夏冬春一脸懵逼,她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跟这个样子,她不过是被诊出了喜脉,然后高高兴兴给皇上报喜,然后,突然孩子就没了。 虽然她性子简单,但是假孕和欺君的后果她还是知道的,但是她谁也不敢告诉,只告诉了自己父亲,然后马太医就给她配了药,让她假装小产嫁祸给别人,还能收获一波皇上的怜惜。 她就是这么做的,但是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夏冬春在脑子里复盘了好几遍,然后她指着安陵容说道:“是不是你?你个贱人!是不是看不得本小主得宠,就算计我!我就说这些日子你怎么天天躲着我,原来是在想算计我!” 安陵容一脸无辜的看向胤禛和宜修,眼里蓄满泪水,楚楚可怜的说道:“皇上,臣妾没有!只是嬉贵人怀有龙胎,又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若是有什么意外臣妾负责不了,况且嬉贵人看见臣妾也不开心,臣妾只好尽量不在她面前出现,让她好好养胎,没想到嬉贵人竟然这么污蔑臣妾!” 胤禛自然知道她是个贴心的性子,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宠爱她,既然她没错,那错的就是其他人,“够了!夏氏,朕就是太宠你,导致你如此的无法无天!你就去冷宫好好反省吧!” 第393章剪秋16 胤禛离开之前还特意交代,“皇后,皇额娘一直很期待这个孩子,她那里你多费心,不要让皇额娘太过生气,对身体不好。” 宜修的动作僵住了,他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是,臣妾会好好照顾皇额娘的。” 寿康宫。 宜修不带有一点个人情绪的将延禧宫发生的事情说了,既然胤禛把烂摊子甩给她,那她尽职尽责的来告诉他额娘了,至于天晚不晚,太后睡不睡得着就不关她事了。 没想到太后听了之后就下了决断,“夏氏的事是你做的吧?” 宜修眨眨眼,“皇额娘怎么这么说?皇额娘都说了,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事关重大,臣妾怎么会对她下手?” 太后神色淡淡的解释,“哀家让章弥去看过夏氏,她的脉象不像是服药之后的假孕,哀家更倾向于,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让她不知不觉流掉了。” 宜修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皇额娘有证据吗?皇额娘这么不信臣妾,臣妾可真是委屈啊。” 太后看着她做作的表演,叹了口气,“你不用这样,哀家跟皇帝说过了,但是他不愿意将四阿哥养在你名下,哀家也没办法。” 宜修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善解人意的说道:“没关系,四阿哥大了,有没有养母都一样,都是臣妾的孩子。” 太后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下意识有些不好的预感,还是得给她一个甜枣,“哀家记得青樱和四阿哥年纪相仿,你把青樱接进宫小住一段时间,让两个孩子相处相处。” “还是皇额娘下旨吧,毕竟臣妾这会儿又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没有理由接她进宫。” 太后脸色变了又变,她今天是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竟然还敢讽刺她。 “既然你选了四阿哥,那三阿哥那里不好拖着了,你和齐妃早点给人选个福晋吧,哀家也好早点抱上曾孙。” 宜修笑意吟吟的应下了,“臣妾,早已吩咐人去安排了,只等齐妃选好人,明年就可以完婚了,皇额娘若是着急,可以给三阿哥赐下两个侍妾。” 太后确定了,宜修她变了,但她想不明白,她哪来的底气,“你既然想好了就行,哀家累了,你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 宜修从寿康宫出来,春天的夜晚还带着一丝丝凉意,正好让她脑子清醒了一下。 路过养心殿,看着那被层层守卫的宫殿,远远看去,像是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口,有些吓人。 剪秋看她神色变了,以为他是困了,就吩咐人快点走。 一路穿过大大小小的宫殿,回到景仁宫,宜修吩咐了剪秋一句,便更衣歇息了。 剪秋却交代了绘春守夜,独自一个出门办了点私事。 这日阳光正好,景仁宫的院子里晒满了东西。 胤禛有事找宜修,难得的踏进了景仁宫的大门,“你这是在做什么?” 宜修正拿着一本书摊开,解释道:“最近皇额娘叫了臣妾母家的侄女青樱入宫小住,臣妾就想起了从前在家的时候,便想着将姐姐的东西拿出来晒晒,免得受了潮,损坏了。” 胤禛也发现了,这些都是纯元的东西,这时候想起了旧人,便有些伤感,“你有心了。” 宜修将书册都摊开之后,才问道:“皇上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胤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是什么大事,朕前几日,封了个宫女做官女子,你给安排个住处就是。” 宜修的笑容瞬间失去了温度,但还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各个宫室,“如今宫里妃嫔确实有些少了,咸福宫如今空了下来,不如就让她住咸福宫偏殿如何?” 胤禛自然无异议,“你做主就好。” 宜修垂下眼眸,主动说道:“臣妾这也忙的差不多了,皇上今儿有空,不如陪臣妾去御花园走走?” 胤禛刚刚才和她一起缅怀纯元,此时也想和她回忆往事,并未拒绝。 二人说说笑笑的走了一路,说了很多宜修刻意遗忘的事,越到后面她越能面对自如了。 御花园里春天的花开的很好,争奇斗艳的,二人越走越远。 直到走到御花园西北角的凉亭,刚坐下准备休息会,就听到一阵琴音,婉转悠长,如沐春风。 “苏培盛,去看看,是谁在弹琴?” 这个琴音勾起了胤禛的兴趣,但是他记忆里后宫的嫔妃没有这么擅长弹琴的。 不一会儿琴声便停了,苏培盛带着消息回来了,“回皇上皇后,是旁边碎玉轩的莞答应在弹琴,不过她知道打扰到皇上皇后游园了,已经停下了。” 胤禛听他这么说便瞪了他一眼,这老东西,这时候怎么不理解自己的心意了。 但是宜修很贴心,“皇上,其实仔细说来,莞答应并未太大过错,如今已经禁足这么久了,也该知错了,是不是可以解禁了?” 胤禛迅速抬头看向她,内心仍有犹疑,“你真这么想?” 宜修仍然保持着她惯有的笑容,没有回答他,却说起了其他事,“端午节就快到了,也算是个团圆的日子,不如就借此解了莞答应的禁足如何?” 胤禛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她的安排,也投桃报李地说道:“弘历最近学业不错,让他多去给太后请安,让皇额娘也高兴高兴。” 胤禛果然知道她在乎的是什么,但就是不在乎,只有做了让他满意的事,才会小小的给她一个甜枣。 剪秋扶着她回宫,小声的问道:“娘娘,皇上这是知道了您和太后的打算吗?” 宜修冷哼了一声,“知道又如何?这事早已经由不得他了,更由不得你我。” 端午节,宜修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家宴,就后宫小猫三两只,看起来都有些冷清。 为了热闹些,宜修特意安排了人表演节目。 当然是那些低位嫔妃们表演。 顺贵人表演了一曲古筝,得了赏赐。 新封的方官女子跳了一支舞,不愧是南府出来的舞姬,身段柔软,舞姿卓越。 胤禛高兴之下,封了她为答应。 欣贵人也兴致勃勃的学了段剑舞,但是舞的不怎么好,一看就是刚学的,倒也得了胤禛的鼓励奖。 实在是因为人少,就连公主和阿哥们,除了懵懵懂懂的温宜,都被拉出来表演了节目。 虽然表演的不过是寻常的书画,但是不妨碍胤禛看着他的儿子女儿笑的很是开心,觉得这几个孩子都很不错,像他。 第394章剪秋17 很快就到了压轴节目,是甄嬛和安陵容合力表演的节目,甄嬛跳舞,安陵容和歌。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胤禛看着看着就入了神,耳边轻柔的歌声,再加上那恍若故人的身姿,带着他一点点的陷入了回忆。 舞至终章,甄嬛原地旋转了六七圈,水袖轻轻从胤禛的脸上划过,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朕只知莞答应的琴弹的很好,却不知舞竟也跳的不错。” 说着扭头看向宜修,“皇后,这是你安排的?” 宜修轻笑着摇摇头,“当初臣妾知道柔常在和莞答应要表演惊鸿舞时,也吓了一跳呢,毕竟臣妾可是看过姐姐跳的惊鸿舞的,若不是从小习舞,难免会有东施效颦之感,可是,莞答应给臣妾跳了一小段,确实有姐姐一二分神韵,臣妾便想着给皇上一个惊喜,皇上觉得这莞答应和柔常在的惊鸿舞如何?” 胤禛收回了视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不错,确有几分纯元皇后当年的风范。” 甄嬛听后松了口气,不枉这几个月为了身姿轻盈的节食,还用上了息肌丸,“皇上喜欢就说明臣妾这十几年的舞没有白费。” 胤禛伸手拉过她,摸了摸她光滑如玉的小手,“瘦了,答应的位份有些低了,就复位常在吧。” 方答应正得意于自己是独一份的恩宠,没想到转头就把另一个答应提为了常在,自己还是那个位份最低的,还年轻气盛的她并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脸上就多带了几分不自然。 甄嬛知道宜修放她出来的目的,转头就对着她说道:“怎么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方妹妹是不开心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就聚集到了新晋的方答应身上,收获了她慌乱的眼神,“啊?没有没有,姐姐重获盛宠,妹妹哪有不为姐姐开心的。” 甄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哦?刚刚方妹妹那样看着我,我还以为哪里得罪妹妹了呢?” 也不等她回答,转头深情地看着胤禛,“皇上请允许臣妾先去更衣,这身舞衣实在是不方便伺候皇上。” 胤禛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说着让苏培盛在他旁边加了张小桌子,等会儿给她坐。 端午过后,甄嬛重获圣宠,她和安陵容几乎占据了胤禛所有进后宫的日子,除了初一十五这种固定日子。 宜修的景仁宫却依然怨声载道的,今儿不是齐妃来哭诉,就是明儿个顺贵人来哭诉,纷纷表示这日子过得不还不如年世兰在的时候,至少她们还能时不时见到皇上。 宜修觉得肯定是天气太热了,她们才火气那么大的,当即表示立刻去养心殿劝说皇上。 齐妃和顺贵人面面相觑,啊?这么雷厉风行的吗?她们就是来吐槽一下啊?皇后娘娘真是心疼咱们啊。 养心殿。 甄嬛正陪着胤禛在看书,见宜修来了,也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你怎么来了?” 以他的宜修的固有印象,应该是来劝他雨露均沾的。 但是他这次猜错了。 宜修笑意融融的说道:“最近天气炎热,宫里嫔妃们都有些心浮气躁的,臣妾是想问问,要不要提前去圆明园避暑?” 胤禛点点头,“近日确实有些人心躁动,早点去也好。” 宜修继续说道:“如今宫里统共没几个嫔妃,不如一起去?再加上公主和阿哥们,太后倒是不想折腾,就留在宫里,皇上觉得怎么样?” 胤禛“嗯”了声,“那就吩咐内务府,三天后出发。” 三天时间足够了。 也许是胤禛醒悟了,明明宜修没有劝他雨露均沾,他还是放下了甄嬛和安陵容,选了许久未召见过的顺贵人侍寝。 景仁宫里,宜修得知胤禛的做法,冷哼一声,这就是男人,明明自己也懂得很,那以前还非要自己去做那个恶人。 “剪秋,碎玉轩那边盯紧点,本宫可不想做个一无所知的局外人,到时候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 剪秋点点,“今儿个不是莞常在侍寝,应该会有动作,奴婢等会儿亲自去盯着。” “你办事,本宫很放心。” 剪秋猜的不错,碎玉轩门口,有两个披着斗篷的人鬼鬼祟祟的离开了。 一路跟上去,就到了北边的冷宫。 剪秋四处瞧了瞧,收敛了气息,从旁边阴影处爬了进去。 里面的情景却不像是冷宫,虽然家具有些简陋,但是该有的都有,用的似乎比寻常答应还好些。 沿着墙根一路走到窗边,轻轻撬开了一道小缝,往里瞧去。 甄嬛已经掀开了斗篷,眼神看着坐在床上的年世兰,声音带着讥讽,“华妃娘娘这些日子过的可好啊?哦,不,是年庶人。” 年世兰恨恨的盯着她,“你是怎么进来的?侍卫呢?来人啊!” 甄嬛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不必白费力气了。我今日来是送你上路的。槿汐!” 跟在她旁边的人也取下了斗篷的帽子,赫然是苏培盛的同乡,崔槿汐。 她从斗篷里拿出一壶酒,又拿出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了甄嬛。 甄嬛接过来,慢慢走到床前,俯下身对着年世兰说道:“我甄氏一族被你害成这样,你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我心善,留你一个全尸,怎么样?” 年世兰觉得不怎么样,她如今还这么安分的在冷宫待着,一是因为年羹尧带兵出征了,没有能为她出头的人,二是因为,这冷宫的一切都是苏培盛亲自安排的,一看就是奉了胤禛的命令。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胤禛心里有她,但是因为她做错了事,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等风头过去,就会放她出来的。 眼前这个甄嬛不就是这样的吗? 所以这毒酒,她是一点也不想喝。 伸手打翻了甄嬛手里的酒杯,“要喝你喝,本宫不喝,你给本宫滚出去,要是皇上知道了,可饶不了你!” 甄嬛轻笑一声,“本宫?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不拿人命当命的华妃娘娘啊,皇上早已新欢在侧,又怎么会想得起你呢?” 崔槿汐看到酒杯翻了,上前帮忙把年世兰按住,把酒壶递给了甄嬛,示意她直接灌。 年世兰着急的挣扎着,“不可能的!皇上怎么会忘了本宫,你胡说!等哥哥回来,本宫要让哥哥上奏皇上,砍了你这个贱人!” 甄嬛听她胡乱喊着,精准的提炼到了关键词,“哥哥”,她轻轻笑了,“多谢你提醒,年羹尧才是祸害我甄家的罪魁祸首,他要是死在战场上还好,要是没有,我也不介意亲手送他下去。” 第395章剪秋18 甄嬛说完便不再犹豫,将壶嘴对准她的嘴巴,粗暴的就往里倒,流出来大量的酒水也不怕,里面的药是她找温实初配的,一点点就足够她没命了。 眼看着年世兰咽了气,甄嬛才在她身上擦了擦说,冷冷的说道:“快处理好,时间快到了!” 崔槿汐点点头,连忙帮着她,把年世兰抬到桌子边,做出一人独自饮酒的姿态,又把床铺上的被子翻了个面,叠好,藏到最里面。 又整理了一下房间里挣扎的痕迹,才披上斗篷悄悄离开了。 剪秋也跟着离开了,回到景仁宫,却已然落了锁,但这难不倒她,走到墙角,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墙,回到了自己房间。 天刚亮,剪秋就去伺候宜修梳洗,将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莞常在的留下的破绽还是挺多的,不知道能不能躲过皇上的追查?” 宜修拿了一支九尾凤簪往头上比了比,慢悠悠地说道:“不是还有崔槿汐吗?她可是苏培盛的同乡,还怕事发?” 让剪秋帮她把簪子插上去,左右看了看,“当初你跟本宫说他们还有这层关系时,本宫也没想到,苏培盛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份上,莞常在能有今日,苏公公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他们这种没了根的人,念想就那么几个,尤其是苏公公这种做到头了的,想要的不就那么一个情字吗?”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本宫都参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参透。”宜修笑的有些凄凉。 胤禛收到年世兰身死的事,果然大怒,那可是他留给年羹尧的封赏。 年羹尧的功劳都快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了,他不想给他再封官进爵,年世兰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又能给他一个警告,让他收敛点,毕竟是大清的功臣,他还是不想闹得太难看的。 结果年世兰竟然死了。 虽然报上来的结果是她是饮酒自杀,但是胤禛不信。 因为他都这么暗示年世兰了,都等了这么久了,她没道理这个时候自杀。 所以他派人查了又查,在冷宫伺候的两个宫女,生怕连累自己,统一口供就是年世兰饮酒自醉,不让她们伺候,她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毒是哪来的?送给年世兰的东西都是被安排好的,绝对没有人能给她送毒药。 但是圆明园之行不会为了一个废妃的死耽搁,胤禛也只能另外安排人查,自己带着妃嫔儿女去了圆明园。 温宜公主自从年世兰被打入冷宫之后,就由丽嫔照看着,她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发现温宜的不对劲,只觉得她太乖了。 直到胤禛说要给温宜办周岁宴的时候,才有人觉得不对劲,喊了太医来看,才发现温宜已经痴傻了,也就是说她以后就一直这个样子,心智并不会随着年龄而长大。 丽嫔一听人都傻了,她香香软软的乖女儿是个痴儿,又生怕被胤禛怪罪,连忙辩解道:“温宜公主一直是由江慎负责的,他从未说过温宜公主有问题,臣妾不知道啊!” 苏培盛立即让人去把江慎叫了过来,质问他为什么对公主的病情隐瞒不报。 江慎战战兢兢地解释道:“是当初华妃娘娘…年氏,嫌弃公主晚上吵闹,让人夜夜喂公主喝安神汤,年氏本就睡眠不好,安神汤的的剂量比平常人的就要大,公主便是那时喝坏了身子,微臣和公主的乳母们都劝过,可是年氏依然我行我素。” 年世兰的性子大家都知道,这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禀报皇上?” “当时温宜公主年幼,并不看的太出来。” 胤禛挥一挥手,就有人把江慎带了下去,自己却陷入了悲伤的情绪。 宜修一个眼神,甄嬛就接收到了,上前安慰道:“皇上,年氏如此恶毒,公主能在她手下活下来,已经是皇上的龙气保佑了。” 胤禛回过神,长叹一声,“丽嫔,公主就交给你好好照顾了,周岁宴的事就先缓缓。” 丽嫔有些欲哭无泪,但还是应下了,毕竟是照顾了那么久的孩子,不吵不闹的还是挺令人喜欢的,只是以后该怎么办啊? 因为出了温宜的事,胤禛有些怀疑自己,便想着要再努力生一个,开始频繁的召见甄嬛这几个年轻的嫔妃。 敬事房里的记录对比以前起码翻了两倍。 但是胤禛都这么辛苦了,还是没有一个女人有好消息。 甚至还隐隐把身体搞坏了,勤政殿召见太医的次数都多了许多。 宜修却对他毫不在意,把重心都放在了弘历和青樱两个孩子身上,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种母性的光辉。 弘时的福晋也定了下来,齐妃忙着给她儿子安排大婚的事,没时间来烦宜修了。 这样悠闲的日子,一直到持续到西北捷报送来,年羹尧要班师回朝的时候。 甄嬛如临大敌,忍不住找上了桃花坞,“娘娘,年羹尧就要回京,到时候恐怕要为年世兰复仇,那我们该怎么办?” 宜修看着她越来越像姐姐的脸,轻笑一声,“你怕什么?只要你这张脸在,皇上不会让你有事的。” 甄嬛听到这话,没忍住扭曲了一下,“臣妾知道,臣妾只是不甘心,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宜修放下手中的凉茶,略带挑衅的声音响起,“谁说没办法的,只看你敢不敢?” 甄嬛起身跪到她面前,“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有消息说,年羹尧在此次战役中,不小心伤了腿。本宫记得,太医院有个温太医医术了得,若是他能研究出治疗腿伤的奇效药,皇上会不会将它赏给征战西北的大功臣呢?” 甄嬛脸色一变,“娘娘是说在药里动手脚?” “年羹尧是功臣,你甄家之事,本就是你父亲做的不对,皇上不会为了你惩罚大清的功臣的,你若要报仇,便只能私下来。” 见甄嬛犹豫,宜修也没有逼她,“大军回旋也要段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甄嬛略一思考便下了决定,毕竟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可是,这药经过层层检查,不会被察觉吗?” 第396章剪秋19 宜修伸手扶起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温太医会帮你,难道苏公公就不会帮你吗?” 甄嬛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瞳孔紧缩,她怎么会知道?崔槿汐这条线是她最后的退路。 她肯定崔槿汐不是宜修的人,那她怎么知道的? 宜修似乎没有看出她的害怕,转而说起另一件事,“皇上手底下有一机构,名为粘杆处,专门为皇上刺探情报的,年氏之死,你虽然做的干净,但还是留下不少破绽,虽然本宫帮你清扫了不少尾巴,但本宫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查到?” 甄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胤禛对她的宽容都是建立在她与纯元皇后的相似度上面的,这里的相似不单单是指容貌,也是指她的性情。 在胤禛的心里,纯元皇后是洁白无瑕的,自然不会像她这样心狠手辣,如果被他知晓,说不定还会觉得是她玷污了纯元皇后,更别说在年羹尧的针对下保住她。 甄嬛知道,这是宜修在逼她做选择,然而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是,年羹尧如此嚣张跋扈,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嫔妾应当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只是,若是嫔妾失手,还请皇后娘娘,帮忙护着远在宁古塔的家人。” 宜修听了之后满意的笑了,“当然,你母亲和妹妹在宁古塔一直是由乌拉那拉氏的人照顾的,只要本宫还在,她们就不会有事。” “若是事发,嫔妾会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娘娘。” 目送着甄嬛踏出桃花坞的大门,剪秋才轻声问道:“娘娘,您相信她?” 宜修轻笑着摇摇头,“她只是没得选,若是有机会,她肯定会拉本宫下水,所以,给本宫盯紧了。” “是,娘娘!” 没有讨人厌的眼中钉肉中刺,宜修的日子过的潇洒极了。 日子一过的舒心,就眨眼而过。 宜修把七夕夜宴的事安排给了裕嫔,有时候也觉得,不把所有事抓手里有个助手也挺好的。 剪秋觉得,是因为她以前没有安全感,只能紧紧抓住手里的那点权力,而现在,剪秋给她画的饼,六宫宫权只是里面很小的一部分,自然不会看的那么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她已经得到了。 “娘娘,莞贵人和温实初那边没有异动,她不会是放弃了吧?” 宜修却不这么认为,“这才多久,她就又爬到了贵人的位份,看来皇上对她很满意,她会抓住机会的。” 剪秋忽然想起什么,“娘娘,皇上那边,请太医的次数又增加了,皇上会不会……四阿哥那里要不要早做准备?” 宜修脸色也有些不好,“三阿哥那边先动手吧,等不了他大婚了。” 剪秋点点头就准备去安排,忽然又折返回来,“娘娘,奴婢有个猜想!” “皇上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是吃了……喝了那个老鸭汤,让皇上有点虚弱,但伺候的嫔妃也没多少人,皇上也不会如此频繁的召见太医,除非……” 宜修想起刚刚才谈起的甄嬛,“除非是莞贵人,说动了皇上,让皇上主动让太医研制那治疗腿伤的药。” “本宫还是小瞧了她,竟然能说动皇上,一起和她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剪秋神色有些不屑,“能兵不血刃的解决年羹尧,皇上又怎么会拒绝?况且,皇上做过的上不得台面的事还少吗?” 宜修想起了齐月宾这个妃位的来历,年世兰的欢宜香,不顾纯元皇后的婚约而强娶,她们的皇上一直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你说的对。咱们太医院有人吗?本宫要知道他们的进度,既然皇上都亲自参与了,那出点差错,皇上也不会介意的吧?” 剪秋懂她意思,被年氏压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近在眼前,自然不会放弃,甚至都有人背锅,她只要动一点小小的手脚就行。 “奴婢这就去安排。” 七夕夜宴,在九州清晏宴请各位嫔妃和宗亲。 剪秋看到允礼这个果郡王,就想起了他此时还是深受胤禛信任的好弟弟,但是受胤禛重视就说明有可能成为宜修的绊脚石,绊脚石就该除掉。 在宜修耳边耳语了几句,就听她举杯对着胤禛说道:“皇上,今儿个是七夕,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日子,皇上借此机会给十七弟赐个福晋如何?不然弘时都快成婚了,他这个做叔叔的还是一个人,倒是给人说皇上这个做兄长的不是了。” 胤禛喝的正高兴,允礼这个弟弟他也是很疼爱的,“皇后说的不错,朕记得允礼比弘时还大上不少,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确实不像话。” 说着便扬声喊了允礼一句,“十七弟,皇后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呢,你可有看上的,说出来,朕给你们赐婚!” 允礼看了一眼宜修,才彬彬有礼的拒绝道:“皇兄厚爱,臣弟早已说过,此生惟愿寄情诗酒,悠游山野,不耐尘俗束缚,恐负佳人,还请皇兄收回成命!” 胤禛还没说话,宜修已经叹了口气劝说道:“十七弟,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先帝和皇上想想。皇上这些兄弟们,亲近些的也就你们几个了,你都快三十了,还不成家开枝散叶,这让天下人如何想皇上?皇上百年之后,又如何去面对先帝?你若是实在不喜欢那些女人,你娶回家好好供着也就是了。” “再说,舒太妃在道观清修,虽说你这个做儿子的时不时去看她,但是总归是男子,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说不定舒太妃还等着抱孙子呢?十七弟也该为你母亲考虑考虑!” 她一番话,从他阿玛到额娘到兄长都考虑到了,他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他太不要脸了。 允礼只好接受,“臣弟任凭皇兄皇嫂安排!” 胤禛本来因为宜修的话变得有些不高兴的脸色又瞬间被他哄好了,“好好好,皇后,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要是能赶在弘时之前成婚才好!” 宜修笑容不变,“沛国公孟达色之女孟静娴对十七弟倾心已久,原是想请先帝赐婚的,只是当时先帝病重,便一直拖到了现在,皇额娘都时不时的提起这事,原是十七弟不愿意,现在十七弟松口了,臣妾便想起了她,皇上觉得如何?” 第397章剪秋20 胤禛微微一思索,便抬头看向允礼,“沛国公之女,也不算辱没了你,十七弟,你觉得如何?” 允礼都已经忘了那孟静娴是何许人也,自然是说不上有什么印象的,“皇额娘都认可的人,肯定是极好的。” 胤禛哈哈大笑两声,“你既已答应了,那不许反悔,苏培盛,传旨,赐沛国公之女孟静娴为果郡王嫡福晋,择吉日完婚!” 允礼俯身拜下,“臣弟谢皇上赐婚!” 众人也跟着道贺,“恭喜果郡王!贺喜果郡王!” 甄嬛看到这一幕却有些怅然,仿佛有什么不对的样子,但是她又不认识果郡王,又不认识孟静娴,只能将自己的情绪归结于自己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与此时的热闹格格不入吧。 七夕过后,便是中秋。 胤禛决定回宫过中秋,顺便给年羹尧举办庆功宴。 在接见年羹尧之前,先召见了粘杆处的统领夏刈。 虽然宜修说是帮甄嬛拖延了谢时日,但夏刈还是不辱使命的查到了害死年世兰的真正凶手,带着那些证据禀报给了胤禛。 其实他因为甄嬛对年羹尧的恨意,对她早有怀疑,此时也只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而已。 将手里的证据交给苏培盛封存好,他要等见过年羹尧之后再做决定。 年羹尧刚打胜仗归来,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跟胤禛说不了几句就开始问他妹妹年世兰的事情。 甚至还隐隐质问胤禛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年世兰,让她遭奸人所害丧了命。 胤禛刚刚因为甄嬛而升起的些微愧疚就在年羹尧嚣张的态度中消失殆尽。 “朕也很伤心,就凭世兰做的那些事,三位嫔妃的命,再加上一个公主,朕就算是赐死她都没人会说什么,但,朕看在你的份上,留了她一命,甚至在冷宫,朕都派人好生伺候着她。朕派了粘杆处去查,是否有人谋害她,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并未查到其他证据,只能怪那两个宫女疏忽值守,才让世兰找到机会,饮鸩自尽,你也别太伤心了。” 说着便让苏培盛端上来一瓶药,“朕听说你在战场上伤了腿,这是朕特意命太医院研制的金疮药,专门治你的腿伤。苏培盛,快给年将军上药!” 年羹尧还没从他话题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就看见苏培盛已经扶着他坐下,要去伸手扒他的裤腿了。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怎么能劳烦苏公公亲自来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屁股却没离开凳子,手上的力道也几近于无。 苏培盛已经在小厦子的帮助下,撩起了他的裤腿,看见了染血的纱布,“年大将军,您就好好坐着吧,奴才特意从太医院那里学了怎么处理伤口,您为大清征战四方,奴才为您上药,这是奴才的荣幸!” 就这样苏培盛强行为年羹尧的腿上了药,又重新一层层包好,打完结,在场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亮工啊,这药你就拿回去自己用,用完了跟朕说,朕让太医院给你配。” “臣叩谢圣恩!” 回到家的年羹尧越想越不对劲,让人找了大夫来查这个金疮药,发现没什么问题,就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养心殿里,胤禛难得的夸了苏培盛一句,“你今天做的不错!” 苏培盛谦虚的回道:“还是莞贵人的主意好,特意用小口瓶装药,特殊的药放在瓶口,奴才上药的时候就已经撒了上去,就算年将军回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胤禛听他提起甄嬛,高兴得神色淡了不少,挥了挥手,便让他出去了,他还得想想甄嬛该怎么办。 只是他还没想出个结果,第二天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年羹尧死了! 第一反应就是甄嬛做了什么,毕竟那个药他已经让太医院的太医们试验了许多遍,顶多会让年羹尧的腿坏死,绝不是想毒死他。 但是以甄嬛对年羹尧的恨意,她能杀了年世兰,就能杀了年羹尧。 所有人都知道,年羹尧是在他这里用了药之后才出事的,而且还是刚得胜归来的功臣,胤禛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 此时,甄嬛这个已经发烂的白月光替身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毕竟她与年家的仇怨是最大的,杀年羹尧的动机很合理。 当然口说无凭,必须要证据,胤禛一点都不担心查不到,只要把他在里面的作用抹除掉,就是完美的证据。 只是没想到夏刈查出来的证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甄嬛的确拜托了温实初替换里面的药,但是临近举事之日,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看的很严,甚至随身携带,温实初根本没机会下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粘杆处和慎刑司合作,很快就查到了“真相”。 温实初和甄嬛是青梅竹马,愿意为她干这个杀头的死罪。 她的贴身宫女崔槿汐是苏培盛的青梅竹马,苏培盛经常暗戳戳的帮甄嬛说话。 因为太医防的严,所以换药的时候只有交给苏培盛之后。 尽管苏培盛和温实初咬死了不认,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就是他们合谋。 胤禛没想到原来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出了叛徒,直接下旨赐死了他们。 朝廷官员们本还愤愤不平,但看到苏培盛都背叛了皇上,就觉得皇上还是最惨的,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他,要是下毒的是给皇上,那他们是不是得换皇上了? 这样想着,又开始思考,皇上只有三个儿子,那会是哪个阿哥上位呢? 胤禛可不知道他的好爱卿们已经想着另投明主了,毕竟他才登基两年! 经此一遭,后宫的嫔妃又少了一个,胤禛的身体越发糟糕了,也不知是受了打击还是有人在浑水摸鱼? 宜修隐隐有些怀疑,便让人请了最近得封贵人的安陵容过来,“柔贵人,你如今是宫里最得宠的,伴驾的时间也是你最多,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你清楚吗?” 安陵容此时却褪去了往日柔弱的形象,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她,“娘娘,嫔妾只是想娘娘所想,行娘娘想行之事!”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龙体!” 第398章剪秋21 安陵容轻笑着反驳她,“皇后娘娘说笑了!嫔妾怎么敢犯这样诛九族的死罪?嫔妾所做之事都是娘娘想做的事,但,娘娘刚刚第一反应就是嫔妾谋害皇上,难道说,皇后娘娘也想……” 宜修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刚的暴怒只是幻象,“你果然很聪明,你是怎么发现的?” 安陵容微微抬头,露出一个浅笑,“皇后娘娘放弃三阿哥,转而扶持四阿哥这并不是稀奇事,尤其是您接了您的侄女青樱格格进宫,嫔妾想,除了齐妃没发现之外,应该所有人都知道您的打算了,皇上也不例外。” “但是皇上毫不介意,甚至不在乎您的打算,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根本没有考虑四阿哥做继承人的打算。嫔妾也相信皇后娘娘早就看了出来。不然也不会在夏氏小产之后,宫里再也没有人怀孕。” 看着宜修不以为意的表情,安陵容又说出了另一件事,“曾经甄姐姐请温实初配过一副上好的坐胎药,但是嫔妾和甄姐姐都没有好消息,那就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皇上出问题了,皇后娘娘,嫔妾猜的对吗?” 宜修这才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但是她也肯定这只是安陵容的猜测,不过没必要在这个上面解释了。 “本宫有点好奇,你如今是宫内名副其实的宠妃了,你为何还要?” 安陵容嗤笑一声,“宠妃?皇后娘娘要不看看这宫里宠妃是什么下场?年氏那是罪有应得!但是惠贵人呢?甄姐姐呢?她们一个个的都死得那么凄惨,嫔妾既没有她们的聪慧,又没有她们的美貌,全靠娘娘提携才有了今日,自然要帮娘娘分忧!” “你是本宫一手培养的,不要想着可以瞒过本宫!” 听了这话,安陵容脸上浮现出一抹恨意,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报仇!我是为了报仇!惠贵人为了我和甄姐姐,被人溺毙在千鲤池,甄姐姐为了报仇,也付出了生命,半点没有牵连我,她们对我这样好,我又怎么不为她们做点什么呢?甄姐姐已经成功手刃了年氏这个直接凶手,那皇上这个导致这一切的间接凶手就由我来结束。” 末了怕宜修阻止她找补了几句,“皇后娘娘也是少有的对嫔妾好的人,所以由嫔妾去做这些事,才是最好的,不会脏了娘娘的手。” 剪秋听到这话都感觉有些牙疼,果然是嘴甜心狠。 宜修倒是很满意,“本宫不会阻止你,只是四阿哥还太小了,怕担不住这重任,还是得让他皇阿玛教他几年才是。” 安陵容低头垂眸,脸上也有些无奈,“皇上所用之物都要经过层层检查,嫔妾做到这样已经尽力了,还能让他再苟延残喘几年。” 宜修一听就知道她是弄不到那些烈性之药了,看来胤禛不会嘎巴一下子就死了,“皇上国事操劳,你平日里多做点补品给皇上送去,你送的皇上想来会愿意吃。” 身体虚弱之人最忌大补,安陵容一下就懂了宜修的意思,“嫔妾知道了!” 等安陵容离开之后,宜修对着剪秋说道:“这柔贵人可真是少有的聪明人,真是可惜了。” 剪秋轻轻劝道:“娘娘要是喜欢,到时候可以留在身边解闷。” 宜修一下就拉下脸,“到时候再说吧,到时候总要有人来承担这些,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剪秋点点头,扒拉了一下后宫这些人,确实是她最合适,要不然就要怀疑宜修了。 日子过的飞快,比年节更快到来的是,时疫。 后宫被宜修不,剪秋管理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井井有条,任何有异常的东西带不进宫里,倒是让后宫成了一块净土。 胤禛还让剪秋抄了一份防范方法传下去,虽不能治疗染病之人,但能减少时疫的扩散,也是大功一件。 瘟疫可是大事,能人异士频出,总算研究出了治疗方子。 胤禛见遏制住了这来势汹汹的时疫,不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明显松早了,他那油尽灯枯的身体经不住这样大起大落,一下子就病倒了。 躺了两日都不见好,蛰伏许久的大臣便提出了让三阿哥监国。 三阿哥弘时是长子,又年满二十,即将大婚,由他来监国,理所应当。 宜修也没有理由反对,甚至还表示赞成。 胤禛躺了几天终于清醒,在得知朝堂的事有弘时帮忙处理,并未出什么大乱子时,松了口气,还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但这口气他又松早了。 弘时主要处理的就是瘟疫过后的赈灾事务,但是他钦点的赈灾人员出了点子问题。 第一批去的人没啥能力,刚到地方就被灾民一哄而上,抢走了赈灾粮。 第二批去的人胆子就大了很多,贪了一半粮食,掺了一半沙子,还妄图用发霉的陈粮以次充好,倒霉的被他的宿敌发现了,报了上来。 大臣们再想隐瞒也不成了,毕竟地主家也没有那么多的余粮给他使劲造啊,趁着胤禛精神好,就直接告到了他这里。 胤禛被他的好儿子气晕了,下令严查。 这一查不但查到了前朝那些趁机浑水摸鱼的贪官混子,甚至还查到了他这个好儿子的后院。 他之所以派那两个人去,是因为两个在他书房伺候的宫女。 宫里的宫女大多都是包衣旗下的女儿,她们家里很多都是当官的,再不济就是他们主子是当官的,总会有那么些走后门的。 而弘时刚好就有了这样的能力,于是她们忽悠着弘时选了她们推荐的人。 弘时被保护的太好了,又怎么会知道那些个弯弯绕绕,她们说了他就信了。 然后就搞砸了。 胤禛大怒,对着弘时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又一次把自己气晕了。 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确实晕的太频繁了,身体应该是非常不好了,终于把视线放在了另外两个儿子身上。 四阿哥弘历读书用功,为人谦逊有礼,但是生母地位卑贱。 五阿哥弘昼活泼好动,玩心甚重,当个闲散王爷都怕他惹出事来。 胤禛思考半天对着宜修说道:“你是故意将他们养废的吗?就为了你看中的四阿哥?” 第399章剪秋22 宜修听得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皇上可是冤枉臣妾了,三阿哥从小在您跟前长大,他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至于五阿哥,臣妾倒是想多管教一下,但是因为你不愿意将四阿哥给臣妾抚养,裕嫔和五阿哥一见到臣妾,就警惕的很,生怕臣妾把五阿哥抢走。四阿哥从小就是个聪慧的孩子,学习什么的都不必多说,全靠他自觉。再说了,臣妾有没有和四阿哥过多接触,皇上您不是知道吗?” 听她这么一解释,胤禛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确实,阿哥所他安排了人监视他们,实在是他信不过这些人。 “是朕错怪你了,既然你喜欢四阿哥,朕记得青樱和他年纪相仿,你也有意撮合他们,朕就给他们赐婚如何?” 宜修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他会把弘历记在她名下,以增加他的身份根基,没想到竟然还是选择了联姻,不过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臣妾替四阿哥和青樱谢过皇上,只是他们年纪都还小,四阿哥过了年也才十四岁,还得再等两年才能成婚。” 胤禛皱了皱眉,十四岁,确实有点小,“再等两年就是,朕记得咱们成婚时,朕也才十六岁,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陪在朕身边。” 宜修的眼里不受控制的蓄满了泪水,“是啊,皇上还记得,这么多年过去,陪在皇上身边的还是臣妾。” 不是姐姐。 赐婚圣旨一下,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四阿哥弘历暂时是胤禛属意的继承人。 上书房里给皇子们教功课的老师们对弘历都严厉了许多,这让他痛并快乐着。 尽管有了胤禛释放的信号,但是宜修并没有心软,甚至还提醒安陵容,让她办事谨慎点。 在太医院太医的尽心照顾下,胤禛还是慢慢恢复了。 尽管看上去老了很多,但还是精力满满的投入到朝堂事业中去了。 宜修却一刻也不敢放松,让剪秋去收买了养心殿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本宫太了解他了,越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就越不能放心,说不定为了弘历不被本宫挟制,他还会做出去母留子的事来,一直不愿把弘历记在本宫名下,不就是为了防备本宫吗?” 剪秋认真的点点头,确实像是胤禛做出来的事,“奴婢会让人盯紧的。柔贵人那里,要不要让她加大药量?” 宜修沉思片刻,点点头,“皇上啊皇上,你不要怪臣妾,都是你逼臣妾的。” 胤禛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一阵冷风就把他吹倒了。 躺在床上的他享受着安陵容温柔的服侍,闭上眼想的却是大清的未来。 他比自己以为的更了解宜修,她曾经不满于只有皇后的名分,费尽心思将权力握在了手中,就连他钦点协理六宫的裕嫔也只敢看她的眼色行事。 如今弘历年纪还小,又有她拿捏,尝过了权力甜头的她又怎么会满足于偏居慈宁宫?恐怕就要垂帘听政,做那个摄政太后了吧。 思绪万千,最后还是下了决定。 睁开眼,看见安陵容还守在床边,轻声喊道:“容儿,去叫高无庸进来。” 安陵容直起身子,给他掖了掖被子,状似无意的问道:“皇上,身体可好些了?可是有事要吩咐高公公?国事有张大人和果郡王他们呢?皇上还是少操些心,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 胤禛冷了脸,咳嗽几句,“要你去就去!顺便让人把张廷玉和果郡王也叫来!” 安陵容收回手,神色有些不自然,“那皇上要不要喊其他宗室王爷。还有皇后娘娘?” 胤禛闭上眼平复一下心情,“不用,记住,不要声张。” 安陵容见他闭着眼,就没有掩饰自己眼里的冷意,出去吩咐了人悄悄去找了宜修,然后又让人过半个时辰去请张廷玉等人。 果然先出现的是宜修,“娘娘,皇上让人悄悄叫了张大人和果郡王他们,嫔妾怕事情有变,便偷偷叫了娘娘过来,娘娘可要去见皇上?” 宜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才说道:“本宫进去见皇上,没有吩咐,不许放人进来!” 胤禛听见动静以为是张廷玉等人来了,睁开眼却看到的是宜修,“是你?你怎么来了?” 宜修好心的为安陵容遮掩,也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臣妾刚刚在景仁宫小憩时做了个噩梦,害怕皇上出事便赶紧过来看看皇上,怎么?皇上不欢迎臣妾吗?” 胤禛微微摇头,“刚刚朕让容儿叫了张廷玉,朕以为是他。” 宜修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皇上怎么突然要叫他们了?可是感觉身体不适?要立遗嘱了?” 没等他回答,宜修把手放在了他的脸旁,轻轻抚摸着,“皇上,上次你说,你十六岁时,臣妾嫁给你,可你知道吗?咱们成婚三十年了,臣妾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样看过你了。臣妾是多么怀念刚入王府时的那段日子啊。” 胤禛眼神飘忽,皱着眉头想了想,“好端端的,说起那些事做什么?” 宜修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玉镯,“皇上还记的这个镯子吗?这是臣妾刚怀孕时,你送给臣妾的,你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臣妾信了,所以,你和姐姐谈论诗词歌赋时,臣妾守着它,你和年氏策马踏青时,臣妾依然守着它。如今姐姐死了,年氏也死了,陪在你身边的是臣妾。” 胤禛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宜修的话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皇上,这副镯子,守了臣妾的上半生,就像皇上一直在臣妾身边一样,如今皇上大限将至,就由它来代替臣妾陪在你身边如何?” 听到这话,他冷笑一声,“如果你真有这个心,朕这就下旨,让你给朕陪葬如何?” 没想到宜修听到这话却笑出了声,“皇上,你这么爱姐姐,当年姐姐难产而亡,怎么不随着姐姐一同去了?如今,您却如此要求臣妾,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么?” 胤禛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不愿与她多说,“来人!都给朕进来!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皇上是想喊柔贵人?臣妾替您去喊她。” 安陵容见她出来赶忙迎上去,“娘娘,皇上怎么样了?” “看样子还好的很,一时半会死不了,叫你进去呢,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没多久高无庸就带着张廷玉等人来了,“皇后娘娘万安!皇上怎么样了?” 宜修摇摇头,声音哽咽道:“皇上精神不太好了,甚至不肯喝药,柔贵人正在里面劝皇上呢,怎么只有你们,阿哥们呢?还有后宫那些嫔妃都叫来吧,恐怕……熬不过去了。” 第400章剪秋23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安陵容的尖叫声,“皇上!不好了!太医!” 众人推开门鱼贯而入,太医赶紧去给胤禛把脉,掀开眼皮看眼珠子,一顿操作下来,摇摇头,就跪在一边等候吩咐了。 宜修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走到床边,哽咽着说道:“皇上,臣妾已经派人去叫齐妃她们了,阿哥和公主们也在来的路上了,再坚持一下!” 然而胤禛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嘴里发出嗬嗬的呼吸声,手指费力的指向安陵容的方向。 然而那边站着的并不只有安陵容,还有张廷玉等大臣,“皇上是想见张大人吗?” 听到自己名字,张廷玉立刻上前一步,跪在了床前,“皇上,您有什么吩咐,臣听着。” 为了不影响君臣俩说话,宜修特意让开了位置,站在了旁边。 伴随着胤禛粗壮的呼吸声,张廷玉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皇上,事已至此,臣斗胆一问,您中意的今后继任大统的皇子是哪一个?是长子三阿哥还是聪慧贤明的四阿哥?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还请皇上做出决断!” 可能是知晓自己无力回天,胤禛放在被子上的手,费劲扒拉的收起了大拇指,比划出了一个四的手势。 宜修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张大人,你可看到了?皇上属意的是四阿哥弘历!” 阿哥们此时正好赶到,听到了这句话。 弘历立马跪在了床前,忍着哭声说道:“皇阿玛,儿子来迟了!” 宜修眼看着胤禛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瞪着自己,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坐到了床边。 “皇上,臣妾在这,臣妾知道皇上舍不得臣妾,但弘历年纪还小,等臣妾将弘历养大成人,看着他成婚生子,臣妾再来陪您好不好?现在就让这对您亲手为臣妾带上的玉镯陪着您,臣妾百年之后再和您合葬。” 说着就把手上的玉镯退了下来,塞到了他的手中,紧紧握住。 也不知道是胤禛是害怕还是感动,咽气的时候还睁着他那双浑浊的大眼睛,死不瞑目。 房间里的哭泣声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早已准备好的高无庸把在嘴里咀嚼了无数遍的那四个字大声喊了出来。 “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 太监们的声音一层一层的传了出去,紧接着就是钟楼的钟声响起,一连九声,传遍了皇宫,传出了这座威严庄重的紫禁城。 官员们急切的穿上了朝服往皇宫赶去,百姓们也纷纷收起了摊子,挂上了白幡。 寿康宫,太后放下了准备喝药的碗,“九声钟声?竹息,出什么事了?可是皇帝出事了?” 因着太后身体不好,所以皇帝病重的消息,并未让她知晓,以为只是普通的伤寒感冒而已,但此时明显是瞒不住了。 竹息老泪纵横,“太后,请保重身子,皇上驾崩了!” 虽然对这个儿子并没有对小儿子那么喜欢,但他是自己的长子啊,更何况他才登基三年,怎么就驾崩了呢? 太后受不住这个打击,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宜修刚吩咐完底下人去把胤禛的灵堂支起来,就听到寿康宫传来消息:太后吐血昏迷,快不行了。 立刻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寿康宫。 却只见到了跪在床前的竹息,“你们来晚了,太后已经去了!” 话音刚落,刚刚在养心殿哭过一场的众人,又接着哭第二场。 寿皇殿里摆放着两具灵柩,一个是弘历的祖母,一具是弘历的皇阿玛,他恭恭敬敬地对着他们嗑了十八个响头,才在众位大臣的请求下继任了皇位。 可令人惊讶的是,弘历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不是改年号,也不是册封太后,而是颁给弘晖的。 “皇长兄弘晖,皇考嫡长子,孝敬宪皇后所出,性端良,慧敏天成,深得先朝钟爱。惜天不假年,早殇,皇考常怀痛惜。 朕承大统,念其嫡长名分,今特追封为端慧太子,着礼部备礼安葬,享祀太庙。” 圣旨一下,寿皇殿的葬礼由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跪谁不是跪呢,反正都要跪的,他总不能让自己跪三遍吧? 没见到其他人有异议,弘历接着下了第二道旨意。 “圣母乌拉那拉氏宜修,淑慎端良,慈惠温恭,久娴宫闱之仪,深明治理之要。今朕年幼,朝政繁剧,恐难独担,为固社稷、安黎元,特尊祖制、顺舆情,册立圣母乌拉那拉宜修为圣母皇太后。自颁诏之日起,准皇太后垂帘听政,与朕共诀朝廷大事。” 身披孝服的诸位宗亲大臣先帝嫔妃们,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宜修这是要摄政啊!难道又要出一个孝庄太后了? “请皇上收回成命!自古以来,皆以后宫不得干政为铁律,祖制昭昭,历百载而不易。且我朝宗室藩衍,贤臣济济,世宗皇帝遗留下诸多贤良辅弼之臣,又又宗亲王坐镇宗社,足以同心协力,辅佐皇上处理军国庶务。没必要让太后担上一个牝鸡司晨的骂名,请皇上三思!” 弘历悄悄地看向宜修,仿佛在说,不是我不愿意,是他们不愿意。 宜修瞥了他一眼,自己上前对着他们说道:“哀家自然知道朝廷贤臣良将颇多,只是先帝去的突然,皇帝还年幼,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因为皇帝的身世和年纪而轻怠他?你们对哀家的担心,正是哀家对你们的担心,谁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那种当政的野心,想着糊弄年幼的皇帝,进而架空他,把持朝政?” “哀家垂帘听政并不是要对朝政指手画脚,而是为了盯着你们,谁敢对皇帝倚老卖老,就得先看哀家答不答应?都想清楚了再开口,哀家倒是想看看,是谁有如此大逆不道的狼子野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他们别有用心,只能安慰自己,弘历守孝三年正好十六,刚好可以大婚亲政,希望她能还政于皇帝。 弘历上朝第一天,在龙椅旁加了一张凳子给宜修坐。 宜修也信守承诺并不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其实是听着剪秋给她中译中。 虽然她对剪秋的能力有所怀疑,但是给她的解释又很合理,“奴婢早在娘娘决定要做的时候,就私下请了人来教导,为的就是在此刻能帮上娘娘。” 宜修对她的未雨绸缪很是满意,“哀家要学的也还有很多啊。” 她在四十多岁的年纪疯狂学习着新知识,每天都过得充实又满足。 蛰伏许久的她终于在抓住了几个老臣的小辫子之后,推出了自己的政策,进而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摄政太后之路。 然而一直在学习的不只有她,还有弘历。 弘历在大婚娶了青樱之后,迫不及待的就想亲政。 但是刚尝到无上权力的宜修又怎么会放手? 满心满眼都是宜修的剪秋自然会帮她满足愿望,于是弘历便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作为帝王,最不缺少的就是疑心病。 他用过的东西睡一觉起来就移了位置,看过的书突然就不见了,第二天又出现在了原位,等等奇怪的事情不一而足。 弘历很快就被折磨的精神不济,没有心情和宜修争夺权利了。 他一放弃就导致那些事务都积压到了宜修身上,积劳成疾,一阵冷风就将她吹倒了。 安陵容随侍在床前,一丝不苟的照料着她。 宜修看着她容颜依旧甚至更甚从前,而自己两鬓已布满白发,忽然就悟了,权力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让自己早死,她还不想这么早去陪先帝。 于是在弘历二十岁这年,青樱生下了他的长子,宜修也还政于他,退居慈宁宫含饴弄孙了。 只是有些权力仍紧握手中,比如军权,比如粘杆处,一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另一个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宜修将自己所学的知识全交给了青樱生下的孩子,期望他可以带领乌拉那拉氏走向强盛,只是她还没有看到他成年就去世了。 剪秋将虎符交给了弘历,将粘杆处的信物交给了青樱的孩子,就离开了皇宫。 至于后续如何,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只关心宜修。 第401章王庆兰1 回到时空缝隙,赵雅细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神魂,依然没什么问题,似乎原先那种隐隐的躁动是一种错觉,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闪身进了随身秘境,她的菜地因为无人打理已经长满了杂草,里面夹杂着一些瓜果蔬菜。 她没有去除草,而是摘了几根黄瓜,在溪边随便洗洗就啃了一口,脆脆的,散发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不等她啃第二口,就被身后伸出的一个鸟嘴把它叼走了,气的她吱哇乱跳,“凤如意,你要想吃就自己去摘,而且这些凡果你吃了又没用,自己去找灵果吃!” 凤如意清脆的鸣叫声响起,似乎在说我就是故意抢你的吃,你手上的比较好吃。 赵雅哼了一声,伸手准备去捞泡在溪水中的另一根黄瓜,水面突然炸开,像是烟花一样溅了她一身的水。 “龙吉祥!好哇,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 说完手中就显现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剑,显然不是凡铁所铸,所过之处都结了一层冰霜。 龙吉祥和凤如意一看到它,双双鸣叫一声就分别往两处逃跑开来。 赵雅举着剑,“跑?你们跑得掉吗?拿命来!哈哈哈~” 一人二兽嬉笑着玩闹了许久,毁了一大片山林,但是他们都不在意,累了之后躺在草地上,互相依偎在一起。 “谢谢你们,我的好宝贝,我好多了。” 龙凤二兽上次被她吓得够呛,这次她一从小世界出来,他们就用自己的方法为她开解,生怕她又钻牛角尖,把自己钻没了。 听到她的话,龙吉祥舔了她一脸口水,凤如意啄乱了她的头发,吓得她满嘴求饶。 直到她进入下一个小世界前,她都是保持着脸上的笑意的。 “唉~” 翻了个身,继续叹气,“唉~” 这个怨气所在的小世界,她有印象,但是只有一点点,只能靠原主的记忆了。 “娘娘,娘娘太子殿下登基了!哦不对,是皇上,皇上成功登基了!娘娘是皇上的正妻,肯定会封您为皇后的。” 小宫女梨儿咋咋呼呼的跑进来给她道喜。 王庆兰倒是没这么乐观,毕竟记忆里她可是只被封为了贵妃的。 “给我更衣,我要去见皇上!” 梨儿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她是想快点见到皇上,又喊了另一个宫女杏儿进来,手脚麻利的给她换衣,梳头发,不过一刻钟就给她整理好了。 王庆兰在去太极殿的路上,碰到萧珍儿,两个人就一起结伴而行。 迎面撞上了李治带着李君羡和长孙无忌往前而来。 “臣妾见驾。吾皇万岁万万岁!” “二妃免礼了。” “谢万岁爷!” 见过礼,刚正经不过两分钟的萧珍儿就开始不正经了,“哎哟,怎么过去的太子爷,穿上龙袍,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啦!” 王庆兰脸色一变,赶紧拉住这个蠢丫头,“珍儿!” 还好李治很了解她的性子,并未降罪,只是在李君羡和长孙无忌面前失了面子,有些尴尬,但还是找补道:“没事没事,珍儿向来就是如此的,挺好挺好。” 末了又添了一句,“二位爱妃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下去休息吧!” “朕想在这宫中四处巡视巡视,国舅没事的话,也去休息吧!君羡陪同就可以了。元宝!摆驾!” 李治离开后,萧珍儿还是忍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他干嘛把自己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啊?宫里一切如常,有什么好巡视的啊?” 王庆兰还没说话,长孙无忌就急忙的告退了。 萧珍儿没管他,她只关心李治,“兰姐姐,依你看?” 王庆兰翻了个白眼,“怎么老是依我看?你自己没长眼睛啊。” 萧珍儿被怼了也没有生气,看着李治离去的方向,恍然大悟,“那是去掖庭宫的方向!才刚登基,连跟我们多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急着去见那个贱人!” “珍妃娘娘大可放心,皇上是见不到武媚娘了!”段常德尖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王庆兰没理他们,只是看着长孙无忌离开的方向思索着什么。 “据奴才所知,昨天晚上,武媚娘拿着兰妃娘娘给的腰牌乔装出宫逃命去了!” “兰姐姐,你疯啦!” 王庆兰回过神,嘴角微微勾起,“你懂什么?只要这武媚娘在宫里,皇上宠幸她不是迟早的事吗?只要她出了宫,皇上还想要她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要他敢将武媚娘迎回宫,这文武百官第一个就不同意。” 段常德还想说什么,就被她一个眼神怼回去了。 “珍儿,皇上此时肯定已经知道武媚娘失踪的事了,一定会派人去寻找的,你赶紧去联络你叔叔,让他们务必要阻止皇上接武媚娘回宫!” “啊?这能阻止的了吗?” 王庆兰被她气的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额头,“你笨啊,依祖制,被先皇宠幸而没有子嗣的嫔妃,都要被送入感业寺出家,为先帝祈福。” “有道理啊,这下子我看这武媚娘还怎么进宫,我这就去告诉我叔叔!” 萧珍儿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娘娘,怎么不告诉珍妃娘娘你真实的安排?” 王庆兰冷下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事以密成,你到底懂不懂?难怪这么多次都没有成功过!” 段常德被她这么一怼,脸色难看了几分,扯着嘴角强行笑道:“奴才就等着娘娘成功拿下那武媚娘的命了!” “不!这次我不去,你去!” “娘娘!咱们可是说好的!” 见他神色巨变,王庆兰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段常德,是你要武媚娘的命,我要的可不是这个。” 段常德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娘娘可别忘了,现在皇上心中只有那武媚娘,这皇后之位悬而不立,就是为了她。” “我自有我的办法,我已经为你创造了条件,你去不去全看你自己!”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拂袖而去。 第402章王庆兰2 夜色降临,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月光洒落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摇晃的影子。 长孙无忌哼着歌一摇一摆的回到了府里,都走到寝房了,又想起什么,转身朝书房走去。 推开门就感到哪里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多想,一路走到旁边的博古架,从上面拿下来一个做工上好的木盒。 一寸寸的抚摸过它,长叹一口气,还是将它打开了,只是瞬间脸上的纠结之色就变成了惊愕,朝着门外喊道:“我的书房今天有谁进来过吗?” 小厮立刻推门进来,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您吩咐过,书房这几日都不用打扫,没有人进来过,今天也没有客人上门。” “这就奇怪了!” 长孙无忌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身上的酒意都清醒了很多,“行了,你先下去吧。” 坐在椅子上细细思索着,“到底会是谁呢?会是谁拿走了这份遗诏呢?君羡?不不不,不可能,他要是想要这个位子,那他就不会把它给烧了。那到底是谁还会知道这份遗诏的存在呢?” “长孙大人是在找它吗?” 王庆兰从转角视线盲区走出来,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长孙无忌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它怎么会在你那?你拿它干什么?” 王庆兰手一弯,便躲过了长孙无忌想要把它拿回去的手,“舅舅这么着急做什么?我是你外甥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和你是站在一块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拿它做什么!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舅舅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还留下它做什么?” “这个…这个…”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王庆兰又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深得先皇信任的长孙大人,竟敢阳奉阴违,眛下先皇遗诏。” 长孙无忌眼珠子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想什么鬼主意,“这是假的!你看啊,这诏书上写,前太子之子承义,可是根本就没这个人,是不是?这是先皇因为玄武门之变,心里愧疚,才会写下遗诏的。本来就是太子继位,所以我才不拿出这份诏书的。” 王庆兰一点都不信他的鬼话,“是这样吗?那这份诏书应该随着先皇一起葬入皇陵才是,长孙大人怎么还留着呢?况且,我还真认识一个叫承义的人。” 长孙无忌收起了他那惯常嬉皮笑脸的姿态,“你认识?是谁?” “长孙大人怎么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先皇驾崩那晚,应该有很多人都听见了。” 王庆兰冷笑一声,走到椅子旁坐下,“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长孙大人藏起这份遗诏,不是想要太子继位,而是这位承义不愿意做这个皇上吧?” “以往只听人说,人之将死,过往的愧疚会将人淹没,从而做出有违常理之事。先皇是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了,长孙大人也任由他胡闹,是将那些与先皇一起打天下的人放在何地?而你,长孙无忌,你又将你的亲妹妹长孙皇后放在哪里?” 长孙无忌大吼一声,“你知道什么?那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承义的,他是建成太子的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听到这话,难以抑制的笑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名正言顺?既然这样,那当初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你与先皇为什么要反抗,直接把脖子伸出去等死不就好了,这样皇位就一直是建成太子一脉了!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王庆兰站起来,借着烛光又把遗诏看了一遍,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就不一样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说完把诏书一合,就往门口走去,“长孙大人,这份遗诏我借来一用。” 长孙无忌回过神,大喝一声,“站住!” 王庆兰勾起嘴角,回过头,“长孙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这份遗诏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可要收好了!” “不让别人知道,那我拿它干什么,锦衣夜行的故事,长孙大人难道没听过吗?” 长孙无忌鼻孔喘着粗气,双手捏住胸前的衣领,“好了,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什么事我帮你,皇后之位是吧,我明天就上书皇上,请求册立你为皇后,这样行了吧?” 王庆兰轻笑一声,“长孙大人还真是关心这位承义的安危呢~只要我过得好,你在乎的承义自然也过的好,我要是过得不好,那谁也别想好过,包括你,长孙大人。”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趁着夜色,一路疾行回了皇宫。 长孙无忌立刻追出门,只看到了守在院子里的小厮,“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人吗?” “回大人,刚刚院里来了只野猫,小的去抓它了,没发现有人来过!” 长孙无忌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月亮,还真是小看了这位兰妃娘娘啊! 回到皇宫的王庆兰一夜好眠。 大清早的梨儿就匆匆跑进来,“娘娘不好了,皇上他要御驾亲征,亲自出宫去寻找武才人的下落。” 王庆兰没好气的轻斥了一句,“慌什么?珍妃会拦住他的,段常德回来了吗?” “娘娘这么关心奴才,奴才真是受宠若惊啊!”说曹操曹操到,段常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起来,你又失败了啊。”王庆兰把最后一根簪子插好,才讽刺了他一句。 段常德收起笑脸,“奴才不得不怀疑这武媚娘是什么妖精变的,除了皇上,就连这李君羡也被她拿捏的死死的,次次都出现在武媚娘身边,这次竟是以命救她。” 王庆兰发出一声冷哼,“段公公,本宫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了。 徒留段常德无能自怒,“呵,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后了,还敢看不上我?” 王庆兰走到了太极殿,吩咐宫女太监们守在门口,谁也不许放进来。 推开门,果然看见徐盈盈和元宝守在李治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着他。 见她进来,才着急忙慌的行礼,“参见兰妃娘娘!” “都下去吧,本宫有话和皇上说!” 徐盈盈和元宝略带担心的看了眼李治,只见他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爱妃呐,你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王庆兰从袖子里拿出昨晚从长孙无忌那里拿来的遗诏,“皇上,臣妾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要以皇上的利益为先,臣妾知晓了一件关乎皇上皇位的大事,自然是要来请皇上拿个主意。” 第403章王庆兰3 李治皱着眉头从她手里拿过那份诏书,越看脸色越难看。 “诏曰: 朕行将大去,乃念之社稷未兴,百姓未安,为永保宗社,故谋贤禅让,悉前太子建成之子承义,文韬武略,术德俱养,实乃经世治国之英才,是以朕大行传位,意赋春秋大任。 承义源为皇族血殷,衔命继任大统受之无愧,尔等当奉旨效忠。 钦此!” 语速越来越快,足以见得李治内心的不平静,呢喃自语道:“原来父皇临终前的话是这个意思。” 王庆兰从他手中收回遗诏,“皇上,你说这是不是事关皇位的大事啊?” 李治语气焦急,“这份遗诏你从哪儿拿来的?你现在拿出来是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朕当不起这个皇位是不是?” 王庆兰轻轻笑道:“臣妾不敢!我说过了,我是皇上的妻子,应该与皇上站在一块儿的。至于这份遗诏从哪儿来的,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这个印是先皇亲自盖上的,这份诏书真的不能再真了。” 李治瞬间带上了假笑的面具,“爱妃啊,你看,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朕是皇帝,你才有好日子过,是不是?” 王庆兰退后一步,躲过了他要去拿遗诏的手,“皇上说的对,臣妾还记得刚嫁入东宫你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呢,可是自从萧珍儿进宫之后,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皇上从前总说我冷血无情,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那又怎会让别人的日子好过呢?皇上你说是不是?” 李治脸色变了又变,呵呵笑了两声,“那都是气话嘛,兰妃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王庆兰听见“兰妃”两个字都要气炸了,“兰妃?从前东宫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是太子妃,后来萧珍儿进宫,我就成了兰妃,如今皇上登基了,我还是兰妃,皇上,看来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了。贬妻为妾,还真有你的啊。” 说着便往门口走去,骂骂咧咧的,“这日子大家都别过了,我这就去找这个承义,让他遵遗诏登基,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着你这个窃取皇位的前太子会是什么下场!” 李治赶紧拦住她,好言相劝道:“好啦好啦,你现在怎么跟萧珍儿一样无理取闹,这可是大事,不由得你乱来的。” “皇上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知道这个承义是谁?” 王庆兰收回了被他拉住的手,阻止了他要揽住自己肩膀的动作,“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不过嘛,不能告诉你。能告诉你的是,只要没有这份遗诏,他就不会主动来抢你的皇位,你的皇位就还是稳当的。” 李治板起脸,立起皇帝的架子,“你想要什么?你要怎样才能把它交给朕?” 王庆兰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扬了扬手里的遗诏,“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皇上要给我什么,至于这东西,当然是交给需要它的人咯~” 李治咬了咬牙,闭上眼大喊道:“元宝!伺候笔墨,朕要写立后诏书!” 王庆兰拿着刚出炉的立后诏书,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别看了,遗诏呢?” 王庆兰把立后诏书给了元宝,“麻烦元宝公公去前朝后宫宣读了。” “至于这遗诏嘛,臣妾说,把它交给需要它的人,我才是最需要它的人,就由臣妾保管了。” 李治立刻翻脸,“王庆兰!你什么意思?你要皇后之位,朕也给了,你敢骗朕?” 王庆兰微笑着反驳,“皇上既然可以立后,也可以废后啊,皇上放心,只要我一天是皇后,这份遗诏就一天不会出现在人前。” 元宝看出来了二人在对峙,拿着立后诏书不敢乱动,眼巴巴的看着李治。 结果就挨了一句骂,“狗奴才,还不快去宣读立后诏书。” “皇后,希望你说到做到!” 王庆兰轻笑一声,“臣妾一直是说到做到的,说到做不到的一直是皇上!” 得到了想要的,她也不在这碍他的眼了,走到门口还是挑衅般鄂说了一句,“臣妾得偿所愿了,希望皇上也早日得偿所愿!” 李治想起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的武媚娘,更加生气了,控制不住的把周围能砸的的都砸了。 徐盈盈听见里面叮里哐啷的打砸声,立刻跑到里面去劝说发疯的李治。 王庆兰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吩咐梨儿,“派人给我盯着皇上和那个徐盈盈,有事立刻通知我!” 萧珍儿正在宴请长孙无忌和上官仪两位老臣,还没等她说出自己的目的,就听到了王庆兰封后的消息,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啊?怎么会这样?她是怎么做到的?” 长孙无忌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他心中倒是隐隐有所怀疑,但是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看来娘娘所求已经是没有希望了,老臣就先告退了!” 说是告退,但也没有离开皇宫,而是转道去找了王庆兰,“老臣恭喜皇后娘娘得偿所愿!” “长孙大人客气了!本宫还得多谢长孙大人呢~” 长孙无忌跟着嘿嘿一笑,试探着说道:“那娘娘,那遗诏…可不可以还给老夫了?” “那可不行,这可是本宫的护身符,反正舅舅和那李…承义,也用不上它,还不如留在我这,才能发挥它更大的价值。” 微妙的停顿,立刻让长孙无忌明白,她不是无的放矢,她可能真的知道承义的真实身份。 “长孙大人可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情,有威胁的人只有放在眼皮底下才能令人放心,对你,对我都是,是不是啊?” 这是威胁吧?这一定是威胁! 王庆兰看他偃旗息鼓,话头一转,关心起他的身体来,“舅舅,昨晚睡得可好?我可是一夜无‘梦’啊~” 长孙无忌眉头一跳,这话里有话啊,昨晚他难得梦到了逝去的长孙皇后,他还以为是因为他想把有他长孙家血脉的皇位继承人给换掉,现在想来是有别的原因。 第404章王庆兰4 “是你!你竟然对我下药!”长孙无忌手哆嗦着指着她,一脸控诉。 王庆兰走到他跟前站定,拂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舅舅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污蔑人呢?先不说有没有那种让人做梦的药,就算有,它又怎么可能控制你做什么梦呢?” “好哇!我可没说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你怎么知道是让人做梦的?还说不是你!” 长孙无忌当场跳脚,似乎因为抓住了她的小辫子而得意洋洋。 而王庆兰却捂嘴轻笑,“啊?不好意思,说漏嘴了。但是你有证据吗?无凭无据污蔑当朝皇后,你该当何罪?” “你…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耍无赖的样子让长孙无忌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妥协。 “本宫这个皇后暂时当的还挺满意的,不想做什么。舅舅还有其他什么事吗?没事就退下吧,本宫要休息了。梨儿,送客!” 她并不是真的要休息了,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新帝登基,后宫新旧交替之时,虽然李治总共就她就萧珍儿两个妃子,但这却是正好把皇宫掌控在手里最好的时机。 谁让李治现在整个心都系在逃出皇宫的武媚娘身上呢。 就在他快要等不下的时候,终于收到了李君羡把武媚娘带回来了的消息。 李治高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宣布要亲自到城门口迎接他心爱之人的归来! 不过萧珍儿还是有点用的,说服了那些大臣,坚决不允许武媚娘回宫,此时已经全部收到消息往城门口而去了。 “娘娘,您不着急吗?我们也赶快去城门口,阻止武才人进宫吧!”梨儿很为她家娘娘担心,生怕武媚娘回来抢了她的皇位,毕竟李治一看就是被那武媚娘迷住了魂。 王庆兰嗤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放心吧,皇上是不可能把武媚娘接进宫的,咱们的珍妃可终于是有一定的用了。” 说完转身往太极殿而去,“行了,回去等着吧,皇上一会儿就回来了。” 果然,李治在太极殿大发雷霆,“现在所有的人都来同朕作对!都不把朕放在眼里!” 越想越气,萧珍儿上去想要哄他,却反被他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 这却让李治清醒了一点,“你顾好自己肚子里的龙种,最好这个时候别惹我!滚出去!” 萧珍儿刚刚被吓了一跳,此时李治都发话了,她也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王庆兰在门口等着李治消消气,见萧珍儿出来,便准备进去了。结果听到里面传来李治仍然带着怒火的声音。 “传旨下去,废朝三日!除非天塌下来,朕谁都不见!” 王庆兰不再犹豫,避开一地的碎片走了进来,冷笑出声,“怎么?皇上是觉得这个皇帝做的没意思了?不如皇上别做这个皇帝,脱下龙袍去和那武媚娘双宿双飞好了,也省的皇上在这里嫌忠言逆耳。皇上需要臣妾帮你吗?” 李治一回头看到王庆兰刚想骂她,就看见了她脸上的冷笑,仿若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皇后,你怎么来了?” “臣妾要不来,还不知道皇上闯了多大的祸呢?觊觎先皇的嫔妃,刚刚竟然还想推珍儿,皇上是想做不忠不义不孝不慈之人吗?” “哪有这么严重!” 李治讪讪的露出一个笑容,“行了,朕还有事和皇后商量,你们都下去吧!” 徐盈盈和元宝略带担心的看着李治,只是他看都没看他们,也只好离开。 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和李治在,说话便没有了顾忌。 “严重?皇上都要废朝三日了,这难道还不严重吗?先皇驾崩都没有废朝,为了一个武媚娘你就要废朝三日,这难道不是证明那些大臣的担心是真的吗?” 李治走到椅子旁边坐下,一拍桌子,无奈道:“那你要让朕怎么办?他们不许朕干这不许朕干那,这个皇帝做的还没有当太子那时候自在。” 王庆兰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的,不过话可不能这么说,李治可是有点傲娇属性在的,得顺毛捋。 走到他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皇上,皇上这个位子可谓是集天下万民于一身,当然哪都需要你了,你干了这件事,那件事就干不了了,那些大臣可不得阻止你,皇上你只有一个,自然是分身乏术,若是有人帮你分担分担,你自然就有时间去做你喜欢的事了,您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听得李治心痒痒,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却带上了一丝迷茫,“可是不对啊,那些老家伙不是觉得朕要干什么,而是觉得朕什么都干不了!” 王庆兰鼻子里溢出一声轻笑,“皇上,你刚登基,续任贤臣,所有的一切都延续了先皇在的时候的安排,没有自己的想法,那些大臣们可不得认为你没能力嘛,皇上,您想想,您会把江山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 李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是说,那些大臣是以为朕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对朕指手画脚的?” “皇上,如果你和先皇一样能干,那些大臣才不敢对你说一句重话,到那时候,别说一个武媚娘了,十个武媚娘都能给你找来!” 说到武媚娘,李治就精神了,“朕只要武媚娘一个!” 突然想起什么,“那朕刚刚说废朝三日,那不是更加给他们理由针对朕吗?元宝!快收回刚刚的圣旨!” 王庆兰连忙安抚他,“皇上别急,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断然不可做出出尔反尔之事!只有小孩子才会自打嘴巴,童言无忌。” “那你说,现在朕该怎么办?” 见他确实着急了,她才继续说道:“皇上旨意一下,不管如何,那是皇上的威严,必须要遵守,但若是皇上能快速的将这三天的事情处理好,那不就是皇上的能力了吗?但若是,那些大臣没有皇上,也能将朝廷诸事处理好,那岂不是说明皇上可有可无?” 说着似乎反应了过来,捂着嘴“啊”了一声,“臣妾失言,皇上恕罪!” 第405章王庆兰5 李治没在乎她的话,满脑子都是想着自己这个皇上可有可无,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这样吗? “朕要证明给他们看,朕是有能力将皇位坐好的!” 说着自己又泄了气,“可是每天都是那么多事,堆了三天的事,朕真的能看完吗?要是媚娘在就好了。” 王庆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肩,“皇上别急啊,臣妾会帮您的,就像当初武媚娘一样,况且,臣妾是皇后,本就有协助皇上治理江山的职责,就像您的母后长孙皇后一样,就算被人知晓了,至少长孙大人不会反对,因为他可是长孙皇后的亲哥哥,你的亲舅舅啊!” 李治狐疑的看向她,“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 她眉毛一挑,从齿缝间漏出一丝冷笑,“皇上,武媚娘一个民女,都能处理那些事,我一个官家出身的贵女,从小耳濡目染的,难道懂得会比她少吗?” 李治仔细思考了一下,说的确实有道理,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有皇后在朕身边,朕才算拨云见日看清了真相,可真是朕的好妻子啊!” 王庆兰抿唇浅浅一笑,“只是要委屈皇上和武媚娘一段时日了,在皇上彻底掌权之前,她在感业寺得吃些苦头了!” 李治大惊,“怎么这么说?朕还想派人去好生伺候着呢!” “皇上别急,听臣妾给你解释!我可是听说,那武媚娘从前对皇上可是爱搭不理的,让皇上一片真心都错付了。” “你胡说!媚娘怎么会不喜欢朕呢?朕可是天子!要不是朕,她能进宫吗?” “皇上,你还要不要听了!” 王庆兰不想管他了,甩开手就往门口走去。 李治也回过了神,连忙拉住她,“哎,皇后,朕的好皇后,朕错了还不行吗?你说你说,朕听着。” 说完还谄媚的给她倒了一杯茶,用的这太极殿里仅剩的一个杯子,是徐盈盈竭力保存下来给他喝水用的。 “英雄救美,皇上有没有听过啊?皇上,你知道的,每次武媚娘出事都是李君羡救她,所以她对李君羡态度很好,而皇上你可是导致她受苦的元凶,要是武媚娘在感业寺过得很好,她又怎么会选择你,而跟你进宫呢?” 李治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因为自己当初画了那幅画,她才会被先皇下旨接入宫中,她爹也不会死,她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你说的对,那朕该怎么做呢?” 王庆兰拿起茶杯把这杯凉茶一饮而尽,润了润早已说的口干舌燥的唇,抿了抿,才继续说道:“若这武媚娘在感业寺真的剃度出家了,受够了佛门清修的苦,此时皇上再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皇上,你说她会不会对皇上感激涕零呢?” “好!就交给你去办,皇后,你不会让朕失望的吧?”李治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 王庆兰起身站在他的身边,“皇上,你想让臣妾唱黑脸,你唱白脸?可以,但臣妾有一个要求!” “你说!” “臣妾是皇后,来日若是武媚娘入宫,我要你保证,她无论如何也越不过我去!” 李治的笑容浅了一些,眼神飘忽了一瞬,马上就答应了,“好,朕答应你,只要媚娘能进宫,朕什么都答应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李治的嘴,对她和萧珍儿就没有一句真话,但是那又如何?她自有办法拿捏他们。 帝后二人暂时达成了一致。 回到自己宫中立刻就派人去感业寺监督武媚娘剃度出家,她还想带发修行那是不可能了。 还有钱小多和李君羡。 一个出家为尼的清修之人怎么能还有太监伺候呢?太监就应该待在宫里。 至于李君羡,一个御林军统领,整日去全是女尼的感业寺乱晃,成何体统! 全都要带回来! 有了王庆兰答应帮忙,李治倒是安心许多,虽然还时不时的想起武媚娘,但还是认真的将从前的功课都拿出来复习了一遍,势要让那些老臣刮目相看! 直到感业寺传来的消息,武媚娘誓死不剃发,被关入戒律院了。 李治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了,刚想说允许她带发修行,就看见王庆兰踏步而来,立刻舌头一转,“皇后,这武媚娘不肯落发,你有什么看法?” 他内心这点小九九,王庆兰看的一清二楚,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皇上放心,臣妾已经派了人去感业寺了,务必会让武媚娘遵守佛门规矩,剃度受戒的。” “还有,这从前伺候武媚娘的太监钱小多,我也让人带回来了,按规矩该重新分配到其他宫伺候,但臣妾知道皇上的打算,所以想问皇上,要不要先替武媚娘择一个宫殿,让钱小多先去占个总管太监的位置,到时候武媚娘入宫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李治可不管他们怎么样,甩甩手,“你看着安排就是。” 见她还没走,不耐烦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这御林军统领李君羡,是皇上派去感业寺的吗?他下值之后,一直出现在感业寺附近,寺里都是尼姑,恐怕有些不方便,皇上还是把他召回来吧。” 李治闻言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因为他想起了王庆兰所说的,武媚娘对李君羡的感情比对他好,“告诉李君羡,让他少去感业寺乱晃,那边全是尼姑,玷污了谁的名声对他们都不好!” 王庆兰勾起嘴角,“是,臣妾这就去办!” 她离开之后,李治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得劲,“元宝!拿酒来,朕要大醉一场!” 然而他的酒量可不怎么好,美人在侧,刚受了刺激的他将徐盈盈看成了武媚娘,强行将人宠幸了。 而王庆兰忙完就得到了消息,但是她没管,这步棋还不是该下的时候。 感业寺里,武媚娘完成剃度仪式的时候,李治这里也到了关键处,被满朝文武大臣围着,说是国家大事,已经情况紧急耽搁不得了。 李治被他们说的不耐烦了,立马反唇相讥,“就这点事,你们就忙不过来了?平日里还说自己有多厉害,朕看也不过如此。” 第406章王庆兰6 “就这点事还要朕处处拿主意,那朕要你们有何用?朕告诉你们,这点事朕一个晚上就能搞定,让你们看看到底是朕不行还是你们不行!” 大臣们认为他是在大放厥词,但是只要他愿意去批折子,那就是进步,孩子嘛,总得顺着哄。 “皇上英明,臣等就恭候皇上英明神武的决断!” 然而听在李治耳里,那就是在阴阳怪气,把他气的,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只能拂袖而去。 虽然话放出去了,但是李治要想一个晚上就把这些积压的奏折看完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让元宝去偷偷的将王庆兰请来。 “皇后啊,你上次说会给朕帮忙的,是不是啊?” 看见他笑的谄媚,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这也其实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臣妾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只是皇上想要怎么分工?一人一半?还是按事情大小,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臣妾来管,皇上就只管大事?” 李治神色还有些犹豫,但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小心试探着说道:“皇后,你先看,要是那些溜须拍马的你就回复个阅,要是有什么要朕拿主意的,你再传给朕,朕再批复,你觉得怎么样?” 他就不相信这么多折子都是讲朝廷大事的,怎么着也得少去三分之二吧? 王庆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把他看的心虚躲开了她的视线,才开口答应了他,“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天色不早了,皇上可是答应上官仪他们今晚就要批完这么多奏折的。” “诶诶!”李治见她答应,立马让元宝再搬来一张桌子给王庆兰,把他桌上的奏折全搬去她的桌上。 看着自己的桌面一扫而空,心情都顺畅了不少。 王庆兰看着桌上一摞摞的奏折,有些头疼,但这是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不,哭?她要笑着走,她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夜色渐沉,月亮已然爬上了屋顶,房间里烛火摇曳,明黄的光晕笼罩在桌边奋笔疾书的人身上,一幅温馨自然的景象。 王庆兰握着朱笔的手未曾停歇,李治却手里的笔拿起又放下,时不时拿起笔写两笔,一张奏折批完就要许久。 窗外更漏滴答,一声接着一声,元宝都靠着门打起了瞌睡,可却没半点影响到这帝后二人,全然聚精会神的陷在了无尽的折子里。 直到殿外传来太监的尖细悠长的报时声,将元宝吓了一跳,从睡梦中惊醒,也将李治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都三更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奏折?” 王庆兰放下笔,扭了扭脖子,伸手捶了捶发酸的肩膀,把手边最后一摞奏折放到了李治的桌子上,轻轻打了个哈欠,就准备离开,“皇上,臣妾这边已经全都看完了,剩下的这些都是要皇上亲自拿主意的,皇上慢慢批,臣妾就先回去休息了。臣妾告退!” 李治左右看了看,除去那些拍马屁的,也就少了一半而已,还有这么多,他一个人根本看不完的。 着急的胡子都要长出来了,立刻喊住她:“站住!” 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站起身拉住她,“皇后,兰儿,你再帮帮朕吧,这么多朕实在批不完!” 王庆兰脸上浮上犹豫之色,“可是,已经很晚了,何况,臣妾以前也没有真的处理过这种国家大事,顶多是纸上谈兵,要是出什么问题怎么办?皇上还是自己批吧,有事,长孙大人他们也不敢为难你。” 李治立马保证道:“朕保证,只要你帮朕批完这些折子,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找你麻烦,谁敢找你麻烦,就得先从朕身上踏过去!” 被爱着长大的小孩很会撒娇,看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实在是狠不下心拒绝,当然她也没想拒绝,只是态度还是要有的,这可是他求着让她留下的。 李治很会顺杆爬,见她没拒绝就是表示同意了,连忙小跑着把他桌子上的奏折又分了一半放到了对面的桌上,顺手把桌上的朱笔拿了起来,满脸谄笑的递给了她,推着她走到位子上坐下。 “皇后,朕也不亏待你,你一半我一半,是不是很公平?” 这些折子上的问题对她来说都不难,更何况她刚刚就已经都看过一遍了,现在看来,脑子里的思绪如泉涌,下笔如有神,很快又再一次的沉浸在了奏折的海洋里。 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天边已经泛起白光,李治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是香甜,旁边只有小小的一摞奏折,大部分都在王庆兰的桌子上。 她走到李治身边,很坏的在他耳朵旁边喊道:“皇上!上朝了!” 李治从梦中惊醒,擦了擦嘴角,似乎是做什么美梦了,“啊?哦!皇后,你忙完了啊,朕没说什么梦话吧?” “没有,皇上只是差点将口水流到了奏折上,臣妾抢了好久才抢出来,没想到皇上梦里还想着批奏折呢,真是勤政爱民呢~” 李治假装没有听见她话里的调侃,嘿嘿讪笑两声,“哦对了,皇后,你忙完就回去休息吧,朕就收拾收拾准备去上朝了。” 王庆兰熬了一夜确实有些累,也不与他说过多废话,“臣妾告退!” 李治虽然也熬了一夜,但是他抽空补了觉啊,一想到等会儿要去打那些老臣的脸,他就兴奋,相比起来,他就显得神采奕奕的。 王庆兰抓紧时间回宫补了一个觉,然而熬过的夜可不是补一觉就能回来的,但是作为皇后事情还是很多的,虽然宫里没多少人,但是奈何不守规矩的人太多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睡觉上面。 沐浴更衣之后,却发现李治亲自带了赏赐过来,“皇后,这次多亏有你啊,你是没看见,今天上朝的时候,那些大臣们惊讶的样子,那嘴巴张得都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哈哈哈!” “那也是皇上厉害,才短短一个多时辰,皇上就将那些奏折都记了下来,大臣们想找茬也找不到啊!” 李治摇摇头,“朕哪有这么多时间,朕就是把那些难题挑了几个记了下来,他们打定了主意要为难朕,肯定是选那些最难的,朕果然没猜错,哈哈哈,他们今天那神情,朕能记一辈子。” 第407章王庆兰7 虽然是小聪明,但还是有几分脑子的,该夸还得夸,“那也是皇上机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解决办法。” 李治是给个甜枣他就灿烂,马上就开始飘了,“皇后啊,你看,朕已经重新在大臣面树立了明君的形象,那朕什么时候可以去接媚娘入宫啊?” 王庆兰冷笑一声,手指拂过匣子里的金银珠宝,“原来皇上是为了这个来的,臣妾还以为皇上是单纯来感谢臣妾帮忙的呢?” 吩咐人将东西收好,才开口对他说道:“皇上别急啊,才刚有点成绩,就想要奖励,这不是和家里长辈哄小辈的惯用方法一样吗?好歹也要做个两三次,让大臣们知道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能独当一面了,那时候武媚娘对于皇上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谁还会在意一代明君的后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当过尼姑的妃子呢?” 李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啊,朝廷里天天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事几个月才出一件,要扭转大臣的形象,那得到什么时候去?” 王庆兰没忍住扭曲了一下,合着在您眼里只有出现什么灾情叛乱才叫大事吗? “皇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皇上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得到更大的奖赏啊,比如说全心意爱你的武媚娘?” 李治又想起了她所说的英雄救美,浮想联翩了一下,但又立马被自己打破了,“可是,真就是担心啊,媚娘在感业寺待久了,到时候一心向佛,不肯还俗怎么办?到时候,朕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王庆兰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那武媚娘要是四大皆空了,那她怎么办?那她做这么多事,不是做给瞎子看吗? “皇上,那就别让武媚娘的尘缘断掉就好了。她父亲死了,但是她娘还在啊,她一个妇人一个人住在利州,没个人帮衬着,出点事都不知道。不如派人把她接进京城,好生照顾,到时候对待媚娘也有话说,不过是女婿赡养丈母娘罢了,而且皇上这么贴心,在媚娘那里那可不得加分啊。” 李治沉吟片刻,右手成拳,在左手掌心“啪”地一击,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说的对啊,武家只剩媚娘和她娘相依为命了,朕对她娘好,不就是对她好嘛!” “是咯,皇上,武媚娘相关的人,她的好姐妹徐盈盈在皇上身边伺候,她的好兄弟钱小多也在宫里,她的救命恩人李君羡是皇上身边的御林军统领,皇上还怕她不愿意还俗吗?” 李治也不知道有没有懂她话里的意思,反正他就是很满意的点点头,认可了她说的话。 “臣妾知道皇上不想等太久,那咱们完全可以暗度陈仓嘛。” 李治回过头,眼睛微微眯起,下巴微抬,似是在思索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朕偷偷去感业寺?” 她满意的点点头,“是去感业寺,但不是现在。皇上,你想想,当媚娘在感业寺吃尽了苦头,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碰巧遇到了皇上,被皇上解决了为难她许久的困境,她是不是就会很感动,说不得就以身相许了呢?皇上不就可以得偿所愿了吗?只待日后,大臣们松口,皇上再光明正大的接媚娘回宫封嫔封妃!” 李治听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这个办法好,这样就可以一解朕的相思之苦,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朕三天之后就要去感业寺!” 听到他这不要脸的话,深吸一口气才忍住骂他的冲动,“皇上,三天时间太短了,就算她陷入困境了,她也不会觉得多难熬的,因为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她的,难道皇上忘了,每次武媚娘有难,都有李君羡去帮她吗?但是如果这次,没有李君羡去帮她,她一天天的陷入绝望,这个时候皇上再从天而降,就像黑暗里的一束光,皇上,你觉得她会拒绝光的拥抱吗?” 李治觉得有道理,“那你说要多久?” “怎么说也得一个月!” “一个月也太久了!”李治听了焦急的走来走去,可见是真的嫌时间太长了。 “一个月而已,皇上多见几次长孙大人和上官大人,一下就过去了。” 见她如此坚决,李治甩甩手转身离开,“一个月后,朕要见到媚娘,否则别怪朕不讲情面!” 王庆兰勾唇冷笑,纸老虎! 转头就对梨儿说道:“段常德最近在干什么?” “段公公这几天都在跟着淑妃娘娘,为淑妃争夺后位出谋划策呢,不过娘娘封后之后就没消息了。” 王庆兰挑了挑眉,嗤之以鼻的轻笑,“就凭他们?去,请段公公过来,说本宫有件好事交给他,看他愿不愿意去做?” 梨儿很快就将段常德带了过来,几日没见,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看来这几天段公公过得很不错啊!” 段常德卑微的弓起身子,“皇后娘娘就别打趣奴才了,娘娘这个时候叫奴才过来是有什么好事?” “让你亲自报复武媚娘的机会,你要不要啊?” “什么?” 王庆兰扬起下巴,神态高傲,像是优雅的白天鹅,“武媚娘如今在感业寺修行,虽然这出家人的日子是清苦了点,但,段公公,应该见不得她过的悠闲自在吧?” 段常德若有所思,但是还不敢断定,“娘娘的意思是…还请娘娘明示!” “本宫的意思是,感业寺是先皇嫔妃清修的佛寺,听说里面有些人阳奉阴违,乱了佛寺风气,段公公你身为先皇身边的总管太监,由你去整治那些扰乱佛门的蠹虫,是再好不过了!” 段常德心中所想成真了,欣喜异常,“奴才必不会辜负皇后娘娘所托!” 王庆兰勾起唇角,轻笑出声,“本宫只有一个要求,那武媚娘不能死,必须完整的活着!” 这话中带着一丝怨恨,段常德转念一想就以为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娘说的是,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只有让她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受折磨,才能消除咱家心中的怨恨!” 第408章王庆兰8 太阳毒辣的挂在天空中,武媚娘拎着沉甸甸水桶往禅房挪,没有钱小多和李君羡帮忙,这些挑水劈柴的体力活都要自己干了。 木桶摇摇晃晃,洒出的水湿了裤脚,是这炎热的天气里难得的一丝凉爽。 刚把院子里的水缸填满,准备歇息一下时,就见段常德揣着书踱步进来,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柴火,“水担完了,就去把柴火劈了吧,明天厨房要用,今天要全部劈完!听到了吗?” 武媚娘咬咬牙还是没有和他争论,默默地走到墙边,捡起散落的大块木头,顺手拿起旁边的斧头,放在墩子上,咬着牙一刀刀劈下去,仿佛劈的是段常德这个坏人一样。 不知道劈了多少下,墙角的木柴还剩下一半,她实在抡不动斧子了,正好了寺里食堂放饭的时辰,她准备先去吃了饭再来。 今日的斋饭是白粥和馒头,轮到武媚娘时,段常德故意将勺子一歪,滚烫的热粥从碗边滑落,落在了她的手上,瞬间烫红了一片,忍不住将手缩了回来,陶碗便掉落在地,碎了一片。 段常德立刻喝声吼道:“毛手毛脚的东西,还以为你是金娇玉贵的武才人啊,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周围尼姑们窃窃私语着,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轻笑。 武媚娘垂着头,右手紧紧攥着左手手腕,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一片红印,眼眶也泛着红,亮晶晶的,似乎就要哭出来,然而低着头并没有被人看到。 回到柴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淋在了左手上,消去了不少火辣的痛意。 甩了甩手,看着墙角剩下的干柴,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给自己打气,“加油!媚娘!你不会这么轻松被打倒的!” 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段常德提着灯笼而来,借着月色和烛光,检查了一番劈好的柴火,啧啧两声,“勉强还能用,天色不早了,明空你早点休息吧,明日是初一,务必要将大殿里外都打扫一遍,知道了吗?” 武媚娘还没开口答应,他就已经转身走了好远了,只得回到自己的禅房,早点睡了,不然她们肯定会大清早的来叫自己,就没时间睡觉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鸡鸣声才刚刚响起,段常德就带着人敲响了她的房门,让人拉着她去大雄宝殿打扫了。 武媚娘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用抹布擦着地砖,为了转移注意力,擦一块便数一块,看着擦干净的地砖越来越多,没擦的越来越少,内心诡异的涌出一股满足感。 就在她自娱自乐时,旁边擦柱子的小尼姑捂着肚子跑过来,“明空,明空,我肚子疼,我想上茅房,要是被段公公发现了,他肯定要责罚我的,你能帮我把柱子擦一下吗?” 面对眼前小尼姑的请求,武媚娘说不出拒绝的话,“也没几根柱子了,你去吧,等会儿我帮你擦了就是了。” “好明空,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擦佛像的小尼姑“啊”了一声,从台子上跌了下来,武媚娘赶紧上前扶起她,“怎么了?你没事吧?” “刚刚擦佛祖的手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摔了下来,现在我的脚扭了,没办法爬上去擦拭佛像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武媚娘脸色有些不好看,抬头看了看高大的佛像,又伸手去看她的脚踝,“我看看,肿了没有?” 她的手一碰到小尼姑的脚踝,就惹来一顿嚎叫,“啊啊啊!好疼啊!” “你这伤的有点严重,你先去看大夫吧,佛像我帮你擦就是了。” 小尼姑还有点犹疑,“可是你干的过来吗?你还有这么大一片地没擦,还要给明雨擦柱子…” 武媚娘伸手半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现在你的脚更重要,这里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小尼姑咬了咬唇,还是从地上爬起来,对她说了一句:“那这里就拜托你了!”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整个大殿瞬间就只剩了她一个人,叹了口气,拎起水桶,走到佛像面前行了个礼,“佛祖勿怪,我现在要给您擦拭佛像了,阿弥陀佛!” 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个肚子疼的小尼姑回来,武媚娘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的继续将柱子也擦了一遍。 擦完最后一块地砖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擦了擦脸上的汗,直起身子,摇晃了两下,扶着大门站定,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揉了揉肚子,走到食堂,想去吃点东西。 可惜,这个点所有人都吃完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她只好失落的准备离开,转身却碰到了段常德,脸上挂着假笑,“明空,今天你活干的不错,这可是咱家特意给你留的,你可要吃干净哦~” 武媚娘怎么看都觉得他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但现在她确实是饿狠了,便伸手接过那碗斋饭,“多谢段公公!” 走到桌子旁,仔细看着碗里的青菜和豆腐,又端起来闻了闻,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吃了一口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又吃了一口,赶紧吐了出来,“这怎么吃?这都馊了!” 段常德一个眼神就有两名姑子上前压住了她,“你还当你是宫里的贵人吗?这感业寺可不是你能随意浪费粮食的地方,咱家特意给你留的食物,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话音刚落,就有另一名尼姑拿起碗,强硬的给武媚娘喂了进去。 尽管她极力挣扎,还是在几人的围攻下,把那碗馊了的饭吃完了。 “这就对了,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说是吧!” “段公公说的对,人哪能不吃饭呢~” 段常德轻哼一声,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愉悦,“既然体力活干完了,就干点轻松的吧。先皇待你不薄,你为先皇抄点经书是应该的吧,就把《金刚经》《地藏经》《心经》都抄一遍吧,明日一早,就烧给先皇!” 武媚娘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可置信,“这么多?怎么可能抄的完?” 段常德可不管那些,要是能完成的,那还叫折磨吗? 第409章王庆兰9 先皇对武媚娘还是不错的,又是个好皇帝,为他抄写经书她心甘情愿。 只是经书抄完,天边已经泛起霞光。 抱起经书来到大殿前的广场,果然已经开始为先皇举行祈福仪式了,她们这些先皇的嫔妃都有抄写经书烧给先皇,只是大都是一本两本的,薄薄的,不像她,拿着厚厚的一叠经文。 尽管她已经猜到了是段常德故意折腾她,但此时看着这明显的区别对待,心中不免有些委屈。 段常德在背后偷偷瞄着她,见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还是开胃小菜,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还受得住。 祈福过后,段常德对武媚娘的态度开始变本加厉,隔一日就要劈柴,一劈就是半个院子的柴火,她都怀疑这寺里有那么多地方需要烧火吗? 不劈柴的日子她就要去后山担水,短短半个月,她的手指就已经布满划痕,手心也磨出了茧子。 但是她承受的住,咬咬牙就坚持了下来。 她能坚持,段常德就不高兴了,变着法子折腾她,整日盯着她,劈柴劈慢了,就骂她,让她劈完才能去睡觉。 担水的时候,走慢了,就用他那从不离手的浮尘,一下子甩在她的小腿上,吓得她一激灵,就会撒出去半桶水,若是没扶稳,那她这桶水就白担了。 再一次被段常德抽了一鞭子,武媚娘再也忍不了了,扔下扁担,大声对着他说道:“段公公,媚娘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变着法子来折腾我?” 段常德冷哼一声,嘴角向上似乎是笑着,但眼里分明没有一丝笑意,“哎哟,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咱们之间的恩怨忘干净了?” 武媚娘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是从何而起,但是在她看来罪魁祸首已经死了,“那贾进元作恶多端是死有余辜!更何况他还害死了我爹,我向皇上告发他有什么不对?” 段常德眼里露出一抹狠厉,咬牙切齿的说道:“对,当然对了,你可以为你爹报仇,我也可以为我义子报仇,这谁能说不对?” 武媚娘气急,“你那干儿子不是个好东西,你为什么非要认他?你就不能再收一个干儿子吗?” 听了这话段常德更加怒火中烧,“他死了就死了,可是你们还非要我亲自去监斩他,这谁能受得了?武媚娘,我告诉你,自从贾进元人头落地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了!” 说完收敛了神色,轻蔑的看着她,“你不会还在等李君羡来救你吧?我告诉你,皇上已经下旨,为保在感业寺修行的先朝嫔妃清白,不论是宗室亲贵、御前侍卫,凡是男子,一律不许靠近感业寺半步,能自由出入的也就咱们这些太监了。” “所以,你等的人不会来了!哈哈哈~”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武媚娘的心上。 李君羡是御前侍卫统领,那他不就不能来见她了吗? 难怪这些日子,再也没见过他,她还以为是他躲着自己,不敢来看她,原来是来不了啊。 被强行剃度时,她没哭,被故意泼了热粥,烫红了娇嫩的手背时,她也没哭,被安排砍不完的柴、挑不完的水时,她也没哭,可此刻,当她意识到,李君羡不是不愿见她,而是不能来见她时,她哭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可是此时能心疼她的人都不在现场,在场的只有恨不得她去死的段常德。 提了提散落在旁边的木桶,“行了行了,有时间在这里哭,还不如去多挑两桶水,麻溜的!” 武媚娘用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弯腰把木桶重新挂在扁担上,眼底虽然还泛着红,但却闪烁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光芒,那是她对李君羡的爱意,是支撑她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段常德不懂,怎么好好一个人,原本奄奄一息的样子,突然就像注入了生命力,顽强不死的活着。 他不懂但可以找懂得人,如果不是王庆兰,他哪能像现在一样天天折磨武媚娘。 所以他把这些事告诉了王庆兰,想让她帮忙出一个主意,好更加轻松的拿捏武媚娘。 王庆兰对段常德的动向了如指掌,感业寺里她也是安排了人的,不然她也不敢放心让段常德过去。 如今与李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月,也要开始下一步了。 “去,把皇上身边的盈盈姑娘请来!” 她身边的这些伺候的人,在她的调教下,已经学会了不该问的绝不多说。 就像此时,梨儿虽然疑惑她叫徐盈盈过来做什么,但也只立马转身去请人,绝不开口多问一句。 “娘娘,盈盈姑娘到了!” 王庆兰满脸笑意的起身迎接她,吓得徐盈盈瞳孔微缩,“奴婢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叫奴婢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使了个眼神让梨儿出去守门之后,才笑意吟吟的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当初先皇将你赐给还是太子爷的皇上,到如今也有一段日子了,但皇上还没给你一个名分,你可怨恨皇上?” 徐盈盈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低头,不敢看她,“奴婢伺候皇上是奴婢的福分,奴婢不敢怨恨皇上!” “哪怕他宠幸了你,却警告你守口如瓶,不许说出去,只是因为怕武媚娘不高兴?” 徐盈盈变了脸色,但仍然强装镇定解释着,“武媚娘是我的好姐妹,皇上喜欢媚娘,自然是要为她着想的,我只是一个下人,本就应该成全他们。” 听她这么说,王庆兰微微勾起唇角,从背后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吓得她浑身颤抖,语气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真的吗?你真的就心甘情愿的看着你最爱的男人把你的真心踩碎了不屑一顾,然后转身对着你的好姐妹献殷勤吗?” 徐盈盈怕的要死还是努力坚持道:“皇上想怎么样是皇上的事,我这个奴婢的做不了皇上的主,皇后娘娘要是想通过我来对付媚娘,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不会答应的,在东宫的时候,你不就已经试过了吗?” 第410章王庆兰10 “真的是这样吗?从前她是先皇的武才人,而你是先皇赐给皇上的侍女,陪在皇上身边的是你,你也知道,皇上待你好,是因为你是武媚娘的好姐妹。可如今,皇上要接她回宫,为了能让她安心,你这个被他宠幸过的侍女,下场会是什么呢?” 徐盈盈身子一颤,眼睛泛起红晕,似乎下一瞬就会哭出来,强忍着泪意,故作豁达的说道:“打不了就是一死嘛,反正我这条命就是媚娘救的,用我的命去成全他们,我也心甘情愿。” 王庆兰绕到她的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轻柔,带着一丝魅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愿意无私的成全皇上和武媚娘吗?你真的愿意为此付出生命吗?来~告诉我~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你不要克制自己的欲望,直视自己的内心,倾听它真实的想法。” 徐盈盈不自觉的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漆黑如墨,却又似乎缀着点点星光,像是欲望的深渊,让人一眼就沦陷了。 “内心…真正的想法?” “告诉我,你真的想把皇上让给武媚娘吗?你就真的只配做一个奴婢吗?你真的不想成为皇上的女人吗?你真的不想要皇上爱上你吗?” “不!我想!我想要皇上看见我!我想要皇上忘记媚娘!我想要皇上只爱我一个人!媚娘又不爱他,他为什么眼里就只有媚娘?为什么啊?” 看着她跌坐在地,崩溃大哭的模样,王庆兰却露出一抹浅笑,等她哭够了,才微微弯下身子,对着她伸出手,“我可以帮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呆呆的望着她,迟疑着伸出了手,“你要怎么帮我?” 稍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咱们陛下可是这话的真实写照,我这个正妻不如萧淑妃那个妾,淑妃不如你这个偷偷宠幸的奴婢,而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那个偷不着的。” 被她这样说,徐盈盈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继续问道:“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皇上忘了媚娘?” “别急啊~”王庆兰轻笑一声,“只要皇上一直得不到武媚娘,他就会一直惦记着,男人嘛,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所以,我们只要让皇上得偿所愿,时间久了,那心口的朱砂痣自然就变成蚊子血了。”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好方法,结果竟然是要媚娘回宫,那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分别?” “都说了让你别急了,这皇上主动求她回宫和她主动求着要回宫可是有区别的。” 徐盈盈疑惑的看向她,“有什么分别?不都是让她回到皇上身边吗?” 王庆兰衣袖轻甩,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当然有区别,皇上求着她入宫,皇上对她自然要是什么给什么,恨不得把她供起来。但若是她主动求皇上让她入宫,那皇上还会对她予取予求吗?” “我不管什么皇上会不会对她予取予求,我要的是皇上不再喜欢她!” 王庆兰点点头似乎是认可她的话,既然说服不了她,那就换种方式,“那你应该知道,皇上喜欢她,可她并不喜欢皇上,她喜欢的是李君羡,我说的对吗?” 听到这话震惊的抬起头,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而后低下头,“我什么都没有说!” 见她自欺欺人的样子,王庆兰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我的丈夫因为被武媚娘迷了心窍,心里眼里都只有她,可她竟然还看不上,眼里只有李君羡,他们想在感业寺相守终身,凭什么我要受尽相思苦楚,他们却能相伴一生。我绝不允许!所以,我让皇上下旨,除了太监,任何男子都不得靠近感业寺,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不得不分离的痛苦!” 她的话说到徐盈盈的心坎里,是啊,为什么她就要受尽相思的苦楚,而媚娘却能有这么多人爱她,皇上是,李君羡是,就连小多也是。 “所以,我要让武媚娘进宫,她不进宫皇上就心里想着念着,她就压在我们所有人头上,但是只要她进了宫,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难道就没有办法让皇上厌恶她吗?” 徐盈盈的眼神开始扩散,似乎是在想武媚娘入宫以后该怎么对付她,“是啊,这宫里有那么多女人,她对付不过来的。” 王庆兰起身悄悄走到她身边,语气飘忽,似是直接传到了她的脑子里,“只要她进了宫,就和咱们这些女人没什么两样,宫里害人的手段多了去了,到时候,你是想让她死,还是只是失宠打入冷宫,都随你意。” 徐盈盈的眼神渐渐聚焦,神色也变得坚定,“我该怎么做?” 见她答应下来,退后一步保持了安全距离,“武媚娘如今心里念着李君羡是不会答应入宫的,除非她有不得不入宫的理由,所以我要你去帮忙促成这个理由!” “什么理由?” “一个先帝的嫔妃能怎么再度入宫呢?除非她有了当今皇上的孩子!” “你是说,让皇上和媚娘在佛寺…不行!佛门重地,被人发现就完了!” “皇上都不怕,你怕什么?放心,事成之后,我会让皇上给你一个名分,就封为婕妤,你觉得怎么样?” 徐盈盈立刻抬起头直视着她,“皇后娘娘说话可当真?” 王庆兰见她心动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本宫是皇后,本就有为皇上纳妃纳妾的职责,更何况如今宫里只有淑妃一个怀孕的嫔妃,为了绵延子嗣,延续大唐江山,皇上会同意的。” 徐盈盈被她的自信所感染,挺直了身子,脸上的惶恐不安也消失不见,“好我答应你,我要怎么做?” “不急,被她折磨了这么久,不得收个利息。你去找李君羡,把段常德去感业寺了的消息透露给他。” 第411章王庆兰11 “啊?段常德,他怎么去感业寺了?皇上知道吗?他一定会欺负媚娘的!” 王庆兰冷笑一声,刚刚还在想着怎么对付武媚娘,现在又开始担心起来了,但是不妨碍她把锅扔在李治身上,“皇上他知道啊,还是他下的旨意呢,武媚娘不受些欺负,他又怎么去英雄救美赢得美人芳心呢?” 听她这么说,脸上担忧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了。 欣赏了一会变脸绝技,才悠悠开口道:“你去把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告诉李君羡,他一定会偷偷去感业寺救武媚娘的,到时候他就是抗旨,欺君之罪!” 说着语气中就带上了一股狠厉,“本宫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感情只会为对方带来麻烦!本宫要他们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就像本宫和你一样,盈盈~” 话音刚落下,徐盈盈的眼神也开始带上了恨意,“是!我过得不好,他们凭什么过得好?就应该让他们也尝尝相思而不得的苦!” 送走了徐盈盈,坐下还没歇一会儿,李治就过来了。 这半个多月,他在大臣面前伪装的很好,只字不提想接武媚娘回宫的事,而朝堂上的一些事他拿不定主意就会来问她,终于扭转了在朝臣面前的形象,觉得是刚丧父,才会被武媚娘迷了心智,如今武媚娘被送往感业寺,他们的帝王也终于有了些英明神武的形象。 “皇上怎么过来了?臣妾正要去找你呢~” “怎么?皇后这不欢迎朕吗?” 王庆兰嘴角抽了抽,讪笑着恭维了他一番:“那怎么可能?只是皇上自登基以来,沉迷国事,很少踏入后宫,所以臣妾才惊讶嘛!” 李治被她说的很满意,确实这段时间天天看折子,怎么不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了? “没什么事,就是上次你提出京城人口稽查防止流民进城叛乱之事,朕是不知道,京城,堂堂天子脚下,竟有上万乞丐,这让朕还怎么敢称大唐盛世?唉,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王庆兰拿过元宝端过来的记录册,随意翻看了几下,内心便有了数。 “皇上还记不记得,前几日长孙大人说的西域通商的事情?” 李治疑惑的看向她,“记得啊,这不是已经安排下去了吗?这跟京城的乞丐有什么关系?” 王庆兰走到他身边坐下,细细解释着,“皇上既然要派商队与西域通商,何不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呢?还可以建个工坊,这样一来,那些乞丐的去处不都有了吗?年轻力壮的可以去走商,老弱病残可以在工坊里做工,给他们一个挣钱的活计,不就能活下来了,走商挣得钱还可以充盈国库,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李治听了眼睛一亮,不断拍着手叫好,“妙啊,妙啊,与西域通商的利益可想而知,那些商户一个两个都去贿赂朝廷命官也要拿到经商资格,如果是朝廷自己组建商队,就不用怕那些精明的奸商阳奉阴违了,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皇后,你可是帮了朕一个大忙了。朕这就去与国舅爷商议。” 王庆兰见他说开心了转身就走,不得不喊住他,“皇上,臣妾还有事要跟皇上说!” 李治这才想起刚刚她似乎说有事找自己,“你还有什么事?” “皇上沉迷国事,难道忘了还在感业寺等你去拯救她的武媚娘了吗?” “什么?你说媚娘,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快说啊!急死朕了!” 王庆兰板起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武媚娘没事,皇上白担心了!” 李治这才放下心,解释了两句,“唉,你刚刚说的没头没尾的,朕不是担心嘛,不是故意凶你的,对不起嘛,好了好了,你快说媚娘怎么了?” 深知他的德性就是如此,再气也无济于事,“皇上不是说要尽快见到武媚娘吗?臣妾想让盈盈先行去感业寺劝说她,以免到时候皇上去到感业寺只得到人家一张冷脸。” “朕还以为什么事呢,盈盈是吧,她也好久没见媚娘了,肯定会愿意的,朕跟她说一声就是了。” 王庆兰却仍然兴致不高的样子,“好,我到时候安排好了直接通知皇上就是,皇上不是还有事找长孙大人吗?还不快点去?” 送走了李治,回到寝房,吩咐下去,“本宫累了,想休息一会,没有叫人不许进来!还有,谁来也不见!” 见梨儿退了出去,换上了男装,顺便把床上做成有人在睡觉的样子,才从后窗偷偷翻了出去。 一路快马奔驰,半个多时辰就赶到了感业寺。 因为穿着男装也不好直接进寺,绕了小半圈,打晕了一个小尼姑,换上了她的衣服,才光明正大的进去了。 一路走到武媚娘所住的禅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武媚娘前几日因为下大雨还被段常德逼着去后山挑水,没来得及换上干净的衣服,感染了风寒。 即使这样,段常德也没有放过她,说是为了帮她强身健体,硬是让她带着病劈柴,出了汗也不让她去换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病的更严重了。 听着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还有时不时的斧子砍在木柴上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段常德阴阳怪气的讥讽声,王庆兰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左右看了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时间算的很准,没一会儿就见李君羡出现了,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躲避了侍卫偷偷进来的。 见周围没人,他一路直奔武媚娘的院子,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段常德那尖细的嗓音,“哎呦喂,你还以为是宫里娇生惯养的贵人啊,剃度出家了这么长时间,还学不会劈柴,等着人来伺候你吗?” 李君羡听不下去了,一脚踢开门,就看到武媚娘一身灰布僧袍,光秃秃的脑袋上,冒着些青色发茬,脸色苍白,两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干裂起皮,仔细看去还有着丝丝血迹。 但他看向那双眸子,映入的是他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至于对他的到来感到的惊喜。 他深深被这一幕刺痛了,捂着心口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木门上。 武媚娘立刻丢掉了手里的斧子,冲了过来,抱住他,“君羡,君羡,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第412章王庆兰12 李君羡抬手制止她说话,“我没事,我只是心疼你,我都不知道你在感业寺受了这么多的苦,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带你回来,都是我的错。” 武媚娘眼眶噙着泪水,鼻尖泛红,摇着头否认,“不,不是这样的,是我答应要回来的,跟你没有关系!” 段常德很没有眼色的打断他们互诉衷肠,“李君羡!你怎么来了?皇上不是下旨不许你靠近感业寺吗?你这是抗旨!我要禀报皇上,治你的罪!” “你去吧,我今天一定要带媚娘走!”说着便拉着武媚娘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眼见着他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段常德发出一声冷笑,“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转头看向地上被劈开的半边木柴,一脚踩下,木柴瞬间弹了起来,一个转身飞踢,木柴就朝着李君羡的后背而去。 听到背后传来的风声,李君羡转身手微微用力就将武媚娘带至身后,二人瞬息之间就交换了位置,另一只手拿着剑看准时机用力一挥,那半根木柴就飞了出去。 还未松口气,段常德的攻击已经到了面前,微微往后一倒躲过了他的攻击,旋着身子一个飞踢,借力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段常德一击不中,便来第二次,手握浮尘向前甩去,直指对面二人交握的手,嘴里也不停着,“李君羡,这武媚娘可是先皇的嫔妃,先皇可待你不薄啊,你这么觊觎他的女人,你对得起先皇吗?” 李君羡刚落地就看到对方的浮尘已经到了面前,来不及阻挡了,但是他这一次绝不会松开她的手,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击,手背上瞬间出现了道道血痕,就连武媚娘的衣服袖子也裂开了几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皙的手臂。 “媚娘,你没事吧?” 武媚娘摇摇头,却紧张的看向他的手,“我没事,倒是你,都受伤了,刚刚怎么不放开我的手,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李君羡松了口气,转头盯着段常德,还不忘给她解释,“我上次松开了你的手,导致你受了这么多苦,这一次,我不会放开手,你的苦我替你承受,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 段常德没想到他竟然宁愿自己承受一击也要保护武媚娘,眼底的冷意更甚,“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要命了,那我就成全你们!” 这一次他出手更加狠厉,李君羡很快就顾不上武媚娘了,怕二人的打斗伤害到她,只得松开了手。 但是没想到的是,段常德竟然放弃进攻他,而是将魔爪伸向了武媚娘。 但武媚娘也不是个吃素的,拿起放在墙角的竹竿乱挥一通,让他近身不得。 躲在暗处看着的王庆兰,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真是个废物!” 轻轻一跃,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就加入了战场,“段公公,我来帮你!” 说着就直奔李君羡而去。 李君羡没想到段常德还有帮手,虽说是个女人,但是看样子武功不弱,只得打起精神来应付她。 武媚娘看着情况不对,抡着竹竿就想帮他,“君羡,我来帮你!” 王庆兰好久没有用过凡俗的武功,有些习惯改不过来,打的有些束手束脚,但也和对方打了个不相上下。 看着那根竹竿伸了过来,和李君羡一起往后退了几步,防止被戳到自己。 “段公公,你现在连一个武媚娘都对付不了吗?” 段常德眼睛微微眯起,对方是个不认识的人,但给他的感觉很熟悉,谨慎的没有刺回去,“阁下放心,武媚娘就交给我,你好好对付李君羡!” 说着手里的浮尘一扫而出,缠上了武媚娘手中的竹竿,虽然她这些时日在寺中整日干些劈柴挑水的重活,力气变大了些,待你终究比不得他们这些习武的,更何况她此时在带着病,手里的竹竿还是被对方拉走了,只能放手,在角落里等着李君羡打赢对面,再来带她走。 王庆兰打着打着招式就顺畅了很多,也没有了那种莫名的晦涩感,进步之快给了李君羡一种心惊之感,难道此女是什么天才不成? 但对方显然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杀招一招接一招而来,打的他节节败退。 段常德贼趁机扑向武媚娘,想要拿捏住她然后威胁李君羡束手就擒。 李君羡发现了他的小动物,眼神发狠,一咬牙就突破了王庆兰的压制,直冲段常德而去。 可惜,这是个陷阱。 段常德把浮尘的下端一扭,一柄小刀就出现了,反手用力一甩,就插入了没有防备的李君羡的肚子。 “啊!君羡!你快走!你别管我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快走啊!” 武媚娘被他染血的肚子吓得放声尖叫,瞬间传遍了整个感业寺的后院。 然后便转身朝后门的方向跑去,对着段常德他们喊道:“段常德吗,你来追我啊,追到我就跟你回去!” 李君羡没有办法,虽然他很不想放弃,但是如果此时他不离开,他和媚娘都会落入他们手中,就再也没有人来救她了。 咬咬牙,捂着肚子转身用轻功飞上屋顶准备离开。 “媚娘,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王庆兰和段常德对视一眼,分头追去。 一路在屋顶和树枝间飞跃,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出了感业寺的范围,她才陡然加速追上去。 李君羡没想到她还有余力加速,回头看去,只见她已经丢了在柴房里随手拿的木棍,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把剑,已经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戳到自己,但是却一直没有动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打不过你,你这样逗我很好玩吗?” “好玩啊,看见你在我手上像猫儿爪下的老鼠一样,怎么不好玩?” 王庆兰轻笑一声,“到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埋骨地,怎么样?喜欢吗?” 向前看去,什么都没有。 向下看去,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你知道,我要想杀你,你跑不掉,所以,我给你个机会,从这个悬崖跳下去,是死是活由老天决定!” 她本来就没想杀他,毕竟他活着才能威胁武媚娘和长孙无忌两个人,人死了,谁会受一个死人威胁啊?难道拉出来鞭尸?还是挫骨扬灰? 别说,这俩还真可能被这个威胁,可以考虑一下。 呸呸呸,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可以想这么恶劣的事? 第413章王庆兰13 李君羡的声音将她从无厘头的想法中拉了回来,“只要我从这里跳下去,你就会放过媚娘?” 听到他这么天真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但转瞬就严肃的回答他,“当然,只要武媚娘好好的在感业寺修行,不要妄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就不会为难她,毕竟是先皇嫔妃,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他强硬的纠正她,“我的意思是,媚娘在寺里,你们不能再欺负她!不能让她再干那些挑水劈柴的粗活!不能再短了她的吃食!还有段常德,他要离开感业寺,不得再踏入感业寺一步,我说的只要你能做到,我立刻就可以跳下去!” “你不觉得你话太多了吗?要知道,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手中,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李君羡见她眼里出现杀意,立马就妥协了一步,“那我只要段常德离开感业寺!这你总不能不答应吧?” “段公公是皇上派来的人,我可不敢做皇上的主,所以,还是我帮你下去吧!” 说着就拔出了剑,一剑刺出,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可惜被早有防备的他用剑挡住了,但他挡不住她的另一掌。 整个人都被她用内力汇聚的一掌击的后退出去,飞出了悬崖,进行了一整个自由落体运动。 王庆兰站在悬崖边看着,直到树林里惊起了一群飞鸟,这才勾起嘴角,转身离开。 武媚娘被段常德关进了柴房,因为她意图逃跑差点连累感业寺其他人,不吃不喝的关了她两天。 她本来就病着,两天后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瘫在地上,没有一点力气,段常德本想让她这么死了,但是想到王庆兰的吩咐,又想到那个武功高强的尼姑,还是没敢放任她去死,叫人给她熬了药灌了进去,让她好好休息了几天。 徐盈盈来的时候,武媚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段常德也得到了宫中来信,重新指使起她干活,每日要挑足够的水,要去山上捡足够的柴,晚上还要借着昏暗的烛光抄写经书,折腾她的法子层出不穷。 “媚娘,你在干什么?从前你在家都没有干过这种粗活!” 徐盈盈说着便从她手里抢过湿漉漉的僧衣,旁边还摞着好几堆衣服,一看就是全寺的人的衣服。 武媚娘却没在意这些,只是开心于看到了自己的好姐妹,“没关系的,盈盈,不就是洗衣服嘛,我刚入宫的时候不也做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也太多了,你一个人怎么洗的完?我来帮你吧!” 说着就挽起袖子,坐在木盆旁边哼哧哼哧的搓起衣服来。 武媚娘确实自己一个人洗不完,便也没拒绝,自己另外拿了一个盆和凳子,在旁边洗了起来。 左右看了看,见段常德不在,才小声的问道:“盈盈,你怎么来感业寺了?你见到小多了吗?他怎么样了?” 徐盈盈低着头用力的搓洗着,似乎要把它搓烂一样,“小多啊,他好得很,皇上准备了一座宫殿等你入宫之后给你住,小多现在在那当总管太监呢,可威风了。” 武媚娘却并不开心,“皇上?我不会进宫的,我在这挺好的。” 徐盈盈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转过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媚娘,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为了接你入宫,一直在努力学做一个好皇帝,就是为了让朝臣们松口,早日接你入宫。甚至为了让你放心,把娘从利州接来了京城,买了宅子给她养老。” 武媚娘大惊:“娘?怎么会这样?他这是威胁我,我不会屈服的!” 徐盈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媚娘,我来之前去见过娘和小多了,他们都让你放心,你要坚持自己的心,到时候我们都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 尽管他们都让自己跟随自己的心,但此时她却犹豫了,如果真到了那时候,自己真的可以不顾他们的生死吗? “你放心好了,就算皇上一意孤行,那些大臣们也不会愿意的,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徐盈盈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解释道:“是那些大臣们不会松口,可是如果你怀孕了呢?为了不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怎么会这样?皇上不会这么做的!这可是佛门重地,难道他还敢在这里强迫我?如果真是这样,天下人的口水都会把他给淹死,他就别想做这个皇帝了。” “我只是给你报个信,让你有个准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武媚娘拉起她的手,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别说这个了,我问你个事,你可有李君羡李将军的消息?” 徐盈盈脸色更加难看了,解释道:“媚娘,本来我前几天就应该来看你的,可是因为段常德上报说李将军擅闯感业寺,意图带走你,皇上震怒,派人去捉拿他,却发现他失踪了,皇上更加生气,长孙大人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皇上,我这才有空来看你。” “失踪?你的意思是皇上也没有找到人咯?那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活着?” 段常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哎呦,这不是皇上身边的盈盈姑娘吗?怎么?皇宫的富贵日子过够了,要来这感业寺过过清苦日子?” 武媚娘被这声音吓得一抖,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太监随时随地的刁难,但还是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得一激灵。 此时徐盈盈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伸手将她护在了身后,假笑着说道:“段公公,我是受皇后娘娘之命,来感业寺探望先皇嫔妃的,你也不想我回宫之后告你一状,说你虐待先皇嫔妃吧?” 段常德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哼道:“虐待?你去寺里看看,哪个尼姑不是干这些活的,怎么别人做得,她就做不得?就算告到皇上那里,也没用!” 他说的没错,这些活确实是全寺的人都要干,但是量不一样,武媚娘干的都是别人的好几倍了,从早干到晚,几乎不停歇的。 他走了之后,徐盈盈帮着武媚娘一起把这些衣服洗了。 虽然有人帮忙,但洗完的时候,月亮都已经升了起来。 第414章王庆兰14 看着碗里硬邦邦的馒头,徐盈盈不可置信的问道:“媚娘,你就吃这个吗?这个馒头都干的发硬了,这怎么吃?” 武媚娘倒是很看得开,“这已经很好了,倒点热水就能吃下去,这肯定是看在你来的份上,不然按照段常德的性子,肯定什么都不给我留,或者干脆就给我馊的。” “什么!媚娘,没想到你在感业寺过得是这样的日子,要不你还是答应皇上进宫吧,至少吃穿不愁啊。” 武媚娘拒绝,“不,你不要再说了,我在这过的很好。” 徐盈盈虽然答应了王庆兰,但其实内心还是很犹豫的,劝了两句就没再劝了,“这馒头不能吃了,我去厨房拿点东西吃,我是宫里来的,她们不会为难我的。” 事实也是这样,厨房的人见她没有吃饭,特意开火给她做了两个小菜,还拿了一碟准备明日上贡的点心给她。 武媚娘终于吃了一顿可口的饭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消食,折腾了大半宿才睡下。 皇宫里,李治怒气冲冲的走来走去,晃得人头晕。 “皇上,李将军找到了,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他擅闯感业寺,妄图诱拐武媚娘,朕不治他个抗旨之罪就不错了,长孙无忌那个老匹夫还敢要朕拿出天山雪莲来救他,整个皇宫就只有这么一株,要朕拿出来就他一个罪人,朕告诉你,不可能!” 王庆兰翻了个白眼,“皇上,你这话跟国舅爷说啊,跟臣妾说有什么用?” 骂完一通气消了一些,走到椅子旁边坐下,嘴里呼出一口气,“朕还以为这段时间已经在这些朝臣们心里有了些威信,没想到他们还是以长孙无忌为首,你说,朕该怎么办?” “不如,皇上找借口去感业寺躲躲吧,放松一下心情。” 王庆兰给他指了一条能让他开心的路。 “可,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他们会让朕离开吗?朕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一直讲先皇是如何喜欢李君羡,李君羡又立了多少功,让朕不得不拿出天山雪莲来救他,朕不答应就一直讲一直讲,不然朕也不会到你这来躲清闲!” 王庆兰对着他继续劝说道:“哎呀,皇上,就是因为他们一直缠着你,所以才让你躲出去嘛,他们就交给臣妾,定不会让他们去打扰你和武媚娘的。” 见她说起武媚娘,他瞬间就将那些不愉快抛之脑后了,“媚娘?你说媚娘,你的意思媚娘答应入宫了?” “那皇上是高兴早了,臣妾只是给了皇上和武媚娘相处的机会,想让武媚娘入宫,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那就是她怀孕了,那些老古董肯定不会愿意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她入宫了。” 听着她的话,李治已经陷入了和武媚娘双宿双飞,养儿育女的美好幻想中了。 “皇上,臣妾已经安排盈盈姑娘先一步去感业寺安排了,皇上只要过去就能得偿所愿了。” 她的声音把李治从幻想中拉了出来,“好好好,你做的不错,朕重重有赏。” 见他立刻就想离开去准备出宫的事宜,赶紧拉住他,“皇上,还有一事,你出宫,那朝廷事务怎么办?虽然你生气长孙大人他们,但江山是李氏的,还是得治理好江山才是。” 被她拉住,只得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双手扣住她的肩膀,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皇后,你看啊,那些折子你也批过,基本上都没什么大事,就算是大事,你也能想出很好的解决办法,所以,朕不在的时候,就拜托你帮朕处理一下了。” “啊?我?那皇上可得给臣妾留一道圣旨,不管那些老臣认不认,至少臣妾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到时候可以拿出来堵他们的嘴。” 李治点点头,“这个简单,待会儿你自己去太极殿拿就是。” 虽然因为那道遗诏,逼着李治不得不立她为后,但这让他们死死绑在了一起,只有她是一定希望他做这个皇帝的,就连长孙无忌这个舅舅都不可信,不然那道遗诏哪来的? 那时候父皇身边可只有他和李君羡两个人,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而且皇后又没有子嗣,他对她的信任又多了一点。 眼见着李治急匆匆的走了,王庆兰才让梨儿准备纸笔,写了一封信送去了感业寺。 李治为了不给那些大臣们啰嗦的时间,当晚就召集人马出城了。 长孙无忌等人知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得跟着一路劝说,要他以国事为重。 李治早已跟王庆兰商量好了,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国事,这些人就是不想自己去见武媚娘,“行了行了,朕意已决,有什么事,你就去找皇后,要是有什么还决定不了的,再来找朕。你再啰嗦,朕现在就下旨砍了李君羡!反正人还没醒,就更加不用救了!” 这一句话硬生生将他控在原地,转念一想,说不定武媚娘可以帮忙让皇上把天山雪莲给李君羡救命。 但皇上都强硬的不许他跟着去了,只能去找别人帮忙,能不能给武媚娘带个信?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王庆兰,毕竟能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他,如今的感业寺全在她的控制之下。 她的心思还是能猜到不少的,只要武媚娘不会从寺里出来,应该不会拒绝帮他这么一个小忙。 王庆兰听到这个差点气笑了,“长孙大人怎么这么肯定本宫会帮你这个忙?” 长孙无忌面容有些憔悴,眼袋都泛着乌青,看上去老了十几岁,此时舔着个笑脸说道:“是这样的,你看啊,君羡的真实身份呢你也知道,我与他的恩怨呢,你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我是肯定要救他的。皇上此时不在宫中,将朝堂上的事情都交给你这个皇后来打理,但是呢,那些个大臣,肯定会有反对的,如果此时,有我这个顾命大臣来帮你,会不会比较…轻松一点呢?” 见她神色不变,还是解释道:“皇上是什么人,我们呢这些老家伙都看得清楚,前些日子那些奏折都是出自你手吧,我们都清楚,但是那些政策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只要皇上不说,这层布不曾揭开,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你要掀开这布,你要牝鸡司晨…不,你一个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参与朝政,大家是不会同意的,但是如果我从中周旋,这事就简单许多。而你,只需要简简单单给武媚娘写封信,或者说你直接把天山雪莲给我也可以的。” 第415章王庆兰15 王庆兰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长孙大人好算计,是皇上不许把天山雪莲给李君羡的,你却忽悠我把它给你,到时候李君羡救活了,要是他再去带武媚娘私奔,那岂不是让我去承受皇上的怒火?还是说长孙大人记恨我从你那带走了那份遗诏,想要报复我?” 见他脸色不自然的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更何况,不是本宫非要参政,而是皇上需要我,在皇上眼里,你们这一众大臣,还比不上我一个女人,你们就不该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被这么一嘲讽,他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你就不怕,皇上将武媚娘带回宫吗?李君羡要是死了,武媚娘说不得心死就会答应皇上入宫,只要她进宫了,这宫里哪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只要帮个小忙,就能杜绝这么大一个隐患,很值得的。” 看到他急切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等到她笑够了才说道:“好了好了,长孙大人,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去感业寺?就是因为这个时候只有武媚娘才能劝得住皇上,李君羡是为了带走她才会受伤跌下山崖的,如果武媚娘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那他就还是皇上的好将军,君臣没有嫌隙,别说一朵天山雪莲了,就算是十朵,皇上也会派人去寻找的。” 长孙无忌讪讪的笑着,是他太急切了,“娘娘深谋远虑,老臣佩服!” “放心吧,最晚明天就会有消息了,不过长孙大人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作主,先把天山雪莲交给你,不过有个小事,想请国舅爷帮帮忙~” 听到这话他满脸的皱纹都皱到一起了,思考良久还是答应了,“娘娘请说!” “刚刚国舅爷答应的在其他朝臣面前帮本宫可不要忘了!我要说的是,武媚娘的事,皇上此次去感业寺,肯定会重提接她回宫的事,到时候,请国舅爷不要直接拒绝皇上,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比如说,若是她怀有龙种,就不适合待在宫外了,就可以接回宫养胎。” 长孙无忌震惊的看向她,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这么大度?竟然允许她回宫就算了,还允许她生下皇子? “国舅爷别这么看着我,爱一个人就是要成全他不是吗?就像武媚娘,本来有机会逃走不用出家为尼,但为了李君羡的忠君爱国,她还是跟着回来了。我也一样,皇上为了武媚娘日思夜想,我是心疼的不得了,只能想办法成全他们,只不过我身为皇上的妻子,大唐的皇后,我得顾全大局,顾全皇上的名声,才不得以想出这个办法。而且,这样能多拖一点时间就拖一点,不然等她进宫,就是专宠了。”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长孙无忌不由得点点头,但是,李君羡和武媚娘的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他都不知道的这么清楚。 “娘娘放心,娘娘你才是皇后,老臣们一定会拼死力荐,确保娘娘的地位不受威胁的!” 她可不放心他们这帮子老臣,都是跟先皇打天下的,那可信度本就可疑。 “天色不早了,国舅爷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宫门落锁了,就得歇在宫里了。” 长孙无忌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走,“娘娘,那个…天山雪莲…” 王庆兰愣了一下,眼角漫出一个昳丽的笑容,“这个啊,梨儿,把本宫的腰牌拿来!” “你拿着这个自己去库房取吧,我就不送国舅爷了~”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到手了,瞬间满脸笑容的回答道:“是是是,娘娘早点休息,老臣就告退了!” 直到他走出了大门,彻底看不见身影了,才吩咐道:“去,给王家传信,给本宫盯紧了长孙府,就算是一只鸟儿,本宫也要知道飞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李治的车驾走走停停将近两个时辰才到达感业寺。 因为是临时起意的出行,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搞了接驾仪式,寺里的尼姑们聚集在门口拜见了皇帝之后就散去了。 武媚娘混在人群里,与其他尼姑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时之间也没有被发现。 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就要找武媚娘,只能暂时放弃,明日天亮再说。 回到禅房,武媚娘并没有发现徐盈盈,等了一会才等到她回来,但是脸色很不好看,“你去哪儿了?则呢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徐盈盈被这么连续质问,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转过身子躲避她的目光,“啊,没事,皇上不是突然来感业寺吗?我去打听消息了。” 见她这么躲避自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绕到她面前,目光直视她,“出什么事了?跟我有关是吗?你告诉我,我有知情权的!” 徐盈盈飞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好,我告诉你,你先别激动!” “是李将军,找到李将军了。应该是当日从感业寺逃跑的时候受了伤,慌不择路,掉下了山崖,一直昏迷不醒!需要天山雪莲救命,但是皇上记恨他要带你私奔,不愿意拿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去找皇上!我去求他帮忙!” 看着她这么冲动,连忙拉住她,“媚娘,你听我说,你这样去,皇上会更生气的!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现在君羡危在旦夕,我却救不了他,我真没用啊!” 徐盈盈走到伤心落泪的她面前,小声地劝道:“媚娘,你真的想要救李将军吗?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怎么?你有办法?” 听到她的询问,咬咬唇还是说出了解决办法,“皇上生气是因为李将军想带你走,只要你跟皇上解释清楚,你们并不是想私奔,那皇上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是啊,只要皇上相信我们不是私奔,而是因为段常德欺负我,君羡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想带我逃离段常德的魔爪的,这样皇上就不会治他的罪了,就会把天山雪莲拿出来了!” 说着便开心的往门口跑去,想立即就去找李治解释,却发现被拉住了手,“盈盈?” “媚娘,你有没有想过,事情的焦点不在李将军身上,而是你?” “我?” “皇上在意的不在于李将军是不是带你逃跑,而是你的心里装着谁?你不愿入宫,但却愿意跟着李将军做个逃犯,所以皇上才会震怒,才会顶着群臣的压力,不愿意交出天山雪莲!” “你的意思是?” “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也是长孙大人的意思,想要让皇上心甘情愿的交出天山雪莲,只能靠你了。如果你贸然去找皇上讨要,皇上一怒之下下旨砍了李将军怎么办?” 武媚娘收回了脚,她不想赌任何能让李君羡丧命的可能性,“那现在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君羡他等不了啊!” 第416章王庆兰16 徐盈盈却又松开了手,“对,李将军他等不了,皇上很喜欢你,只要你去说,你愿意进宫,皇上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说着又自己否定自己,“不不不,皇上不会放过他的,他恨他!” 武媚娘看着她有些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她娘疯病发作的时候,难道她也得了和她娘一样的病? 想到这眼皮直跳,浑身吓起了鸡皮疙瘩,上前抱住她,“盈盈你怎么了?你先冷静,先冷静下来,来听我说,深呼吸,吸~呼~吸~呼~” 徐盈盈感受到有双手一直在轻轻拍着自己的背,耳边的声音也很温柔,终于从自己拧巴的思想中挣脱了出来,放声大哭道:“媚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哭够了才从她怀里抬起头,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媚娘,我们还是好姐妹吗?” 武媚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坚定的说道:“当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发过誓的啊!” 听到这话她放松了些许,才开口解释,“我…我喜欢上了皇上,当初在东宫,我被她们吊起来折磨的时候,是皇上像天神一样一出现救了我,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份上才会对我好,可我还是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他,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想你进宫,你进了宫就会和我抢皇上。” “我不会和你抢皇上的,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可是皇上喜欢你。皇后说的对,只要皇上一天没有得到你,他就会一直念着你,就永远都不会看到我!” 武媚娘迅速从她的话中,抓到了重点,“皇后?是皇后派你来的?” 她却不敢抬头看她,只是点点头,“皇后让我来劝你,让你跟了皇上,皇上就不会心心念念了,甚至,她说她允许你和皇上在感业寺私会,但是不会让你回宫。” 说着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藏好的药丸,“她跟皇上说,只要你怀孕了,有了皇室血脉,那些大臣就不会反对接你入宫了,但是她不想你进宫,所以给了我这个药,是避子药,只要你和皇上同房前吃下它,就不会怀孕,这样一来,皇上得到了你,你也不会入宫,她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她们也真看得起我,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来对付我。”武媚娘拿过那颗黑色小药丸仔细瞧着。 “可是,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强迫我不成?” 徐盈盈苦笑着开口,“所以皇后才会派我来,将一些你不知道的消息告诉你,是威胁,也是想让你自己爬上皇上的龙床!” 说到这,她又开始哭哭啼啼,“媚娘,小多虽然说好听点是一宫的首领太监,可是底下的人都是皇后安排的,就是为了监视他。还有娘,虽说是皇上派人接过来的,但是所有的事都是皇后去安排的,娘被软禁了,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的痛苦不像是假的,武媚娘心疼的抱着她,“会有办法的,我们会有办法的,我去找皇上,我去求皇上,大不了我跟他回宫就是了。” 可听了这话,她却更加激动了,双手推开她,“不!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进宫的!” 眼看着对方摔倒在地惊呼出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赶紧上前去扶起她,“媚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 被她拉起来,却没有松开手,而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盈盈,你还记得你娘吗?盈盈,你冷静下来,你不要变得像你娘一样好不好?” 没想到她却变的更加惊恐了,“媚娘,你说什么?你是说,我会变成像我娘一样的疯子?我不要!啊~我不要!” 她被自己的幻想吓到了,抱着头尖叫出声! 武媚娘紧紧抓住她,生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你别急!皇宫里太医那么多,他们肯定有办法的,我这就去求皇上!只要牺牲我一个,就能救你们大家,我愿意的!” 尽管她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但徐盈盈却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没有给她一点反应。 怕她跑出去出事,只得把禅房的门锁上,然后才摸黑朝李治住的地方走去。 李治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明天见到武媚娘该说些什么,就听见元宝开心的跑过来说道:“皇上,皇上,你看谁来了?” 说完挪开他那胖胖的身子,露出背后一个身穿青色僧袍的纤细身影,头戴青布做的小帽,两鬓长出了寸许的黑色发茬,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难掩姿色。 此时正盈盈下拜,“贫尼明空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别说已经好几十个秋了,眼睛发直的盯着她,快步走到她跟前扶起她,“快快起身!” “这么晚了,媚娘你过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武媚娘眼眶含泪,只是默默盯着他。 他本来拉着对方的手,偷偷摩挲着,下意识的吃点豆腐,却被她粗糙的手指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起来仔细瞧着。 “媚娘,你的手怎么会变得这么粗糙?” 被这话气的回过了神,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媚娘在感业寺要劈柴要挑水要洗衣服,要干各种粗活,久而久之,手就变这样了。怎么了?媚娘的手变粗糙了,皇上就不喜欢了?” 血气方刚正上头的男人怎么会受得住这种话,立刻又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胸口,“怎么会?媚娘什么样朕都喜欢!” “皇上的喜欢就是让媚娘在感业寺受苦?被段常德折磨?若不是李将军发现,想要救我脱离苦海,恐怕媚娘早就死了,可皇上,却还要杀媚娘的救命恩人!皇上的喜欢,媚娘承受不起!” 李治冷下了脸,“怎么回事?段常德?怎么回事?” 武媚娘缩回手,神色淡淡的开始讲述她来感业寺之后发生的事,仿佛受到折磨的不是她一样。 随着她的讲述,他也回忆起了最初王庆兰跟他所说的计划,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大声怒斥道:“段常德这个狗奴才,竟敢阳奉阴违,明知朕喜欢你,还敢背着朕欺负你,朕明日就下旨砍了他!” 她的目的是救李君羡,而不是让段常德死,“皇上,听说李将军现在还昏迷不醒,他也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导致掉下山崖的,你能不能下旨将天山雪莲赐给他?” 第417章王庆兰17 说到天山雪莲,他就清醒了,虽然知道李君羡诱拐媚娘是乌龙,但是碍于他怀疑那份遗诏上的人是李君羡,但是又没法跟别人说,所以他才借此机会,想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这样王庆兰也没办法威胁他了。 武媚娘却想差了,还以为是因为怀疑她和李君羡有私情,才不愿意救他,“皇上,如果你答应救李将军,我就答应你和你回宫!” “真的?” 高兴完又狐疑的看着她,“媚娘,你老实告诉朕,你答应入宫是是因为朕,还是因为李君羡?” “这重要吗?皇上,因为你导致我受了这么多苦,我爹也因为你死了,李将军为了救我,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却还要怀疑我!” 李治看不得她的眼泪,连忙揽着她,“好了好了,朕不问就是了,咱们明天就回宫,也好早点把天山雪莲拿给李君羡,救他的命!” 徐盈盈醒来,听着门口传来的动静,有些紧张的靠着墙,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踏入门内的是武媚娘,赶紧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媚娘,你去哪儿了?还把门锁上了,吓死我了!” 仔细打量了她好几圈,见她好像恢复正常了,才开口解释道:“我去找皇上了,昨天晚上你那个样子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只好先把门锁上。” 听到这话她面色有些失落,“皇上答应你了吗?” 拉过她的手,点点头,“嗯,皇上已经下旨,让人去拿天山雪莲去给君羡了,我们也要回宫了。等回宫了,我们和小多永远在一起,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你不要怕,咱们收拾收拾一起回去吧!” 徐盈盈忍不住的难过,但还是撑起一个笑脸,“好!” 只是当他们的车驾刚入京城,就被百姓们堵了个水泄不通。 烂菜叶子夹杂着臭鸡蛋劈头盖脸的的砸向最中间那辆明黄的马车,各种谩骂层出不穷。 “竟然肖想庶母,还敢光明正大接回宫,你配做这个皇帝吗?” “不忠不孝的昏君!就不怕列祖列宗显灵吗?” “太宗皇帝英明神武!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不孝子!” 长孙无忌等大臣也到了现场,他们也没见过这场景啊,连百姓们都以身为盾,阻止李治做出人神共愤的不伦之事,他们这些朝臣不做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 纷纷跪在大路中央,以头抢地,大声哭嚎着:“请陛下收回成命!还大唐清明!” 李治坐在马车里,根本不敢打开门或者窗户往外看一眼,生怕那些个菜叶子或者臭鸡蛋砸在自己脸上了。 死死攥着拳头,心里想着,这些百姓懂什么,他和媚娘次阿是真爱,若不是当初阴差阳错进了父皇的后宫,她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妃子,更何况,她和父皇本就没有发生关系,算不得父皇的妃子。 徐盈盈在旁边紧紧抓着武媚娘的手,担心的看着她。 可她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影响的样子,“媚娘,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不过是再被送回感业寺罢了。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在煽动这些百姓在这拦路的?皇上的旨意才下,我们就立刻动身回宫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不会有这么多人围堵的。” 她的话传到了李治的耳朵里,攥着拳头的手重重拍在旁边放茶水的小桌板上,掀翻了一地的水,“朕就知道!他们这些老家伙不安好心!前几日一个个的逼着朕交出天山雪莲,现在又逼着朕放弃你,朕告诉你们,不可能,上次就来过一次了,让媚娘你受了这么多苦,这次,朕绝不会答应他们!” 说着就吩咐坐在马车外面已经狼狈不堪的元宝,“走。转道去含光门!” 见武媚娘有些疑惑,徐盈盈细声解释道:“娘就住在含光门。” 话音刚落,武媚娘脸上就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眼眶也开始泛红,她很久没见到娘了,她出事之后,还不知道娘会怎么担心呢? “媚娘多谢皇上!” 李治拉过她的手,“既然暂时回不了宫,就先委屈你在岳母府上落脚了,等朕解决了他们,朕一定会风风光光接你回宫的!” 皇宫里,萧珍儿挺着个大肚子跑来找王庆兰,“兰姐姐,你为什么要答应皇上去感业寺啊,这下好了,皇上非要接那个贱人回宫,连大臣和百姓们都拦不住,现在连宫都不回了!” 王庆兰轻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急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你肚子里的龙种,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不会输!” 听她这么说,萧珍儿的眼睛一亮,抱着她的手撒娇道:“兰姐姐,你有什么计划?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会坏你的事的!” 尽管她这么保证,那也是不敢信的,她们斗了这么些年,对方是什么性子自己还不知道吗? “好了,你下个月就要生了,要是被吓得早产就不好了,杏儿,你去扶淑妃娘娘回宫,没事不准去打扰她养胎!”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王庆兰就变了,萧珍儿的第六感很灵,尽管她此时很不满对方对她的态度,但也不敢真的闹起来,只是嘴巴里嘟囔几句,就跟着杏儿走了。 梨儿这才上前禀报道:“娘娘,已经安排好了!” 李治也没有想到不过任性的一夜没有回宫,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夜之间,不知是谁把先皇遗诏抄写了上百份,张贴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现在骂他的变成了,原来他皇位是偷来的,也难怪,他能做出这种不忠不孝的事来,先皇才不会把皇位传给他。 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 李治比昨日更加的愤怒,他觉得一定是王庆兰传出去的。 也没管武媚娘等人,直接带着元宝回宫,找她质问了。 可王庆兰却直接拿出了那份遗诏,“皇上,遗诏一直在臣妾手中,如果是臣妾干的,昨日在朱雀大街就应该和百官们一起,拿出这份遗诏原版,那不是更加顺理成章吗?” “而且,皇上,臣妾说了,只有你是皇上,我才会是皇后,若是李君羡成了皇帝,那皇后之位是谁也不会是臣妾,臣妾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说的有道理,李治被说服了,“既然不是你,那到底是谁呢?” 第418章王庆兰18 “皇上,会不会是长孙大人?” 说着便跪下请罪,“皇上恕罪!昨晚长孙大人来宫里向臣妾讨要了天山雪莲,臣妾不想答应的,可是,他说,你去了感业寺,见了武媚娘,她一定会求你救李君羡的,皇上对武媚娘的心意,大家都知道,皇上一定会答应她的。长孙大人说,若是臣妾不给他,耽误了救治李君羡,等你今日回来,一定会治臣妾的罪的。” “所以,你给他了?” “皇上得偿所愿,武媚娘肯定在皇上的心里比臣妾更重要,说不得还想废了臣妾,给她让路呢,臣妾只好先把天山雪莲给他了。还好今日一早就接到了皇上的旨意,长孙大人果然没猜错!” “好你个长孙无忌!竟然敢这么算计朕!” 骂完人他才看到人还在跪着,连忙将人扶起来,“你还没说,你怎么怀是长孙无忌干的?” 她也没绕弯子,简单直白的说了自己猜测,“皇上,你应该猜到了,这份遗诏正是出自长孙大人之手,里面写了什么他清楚的很,而且,这段时间李君羡危在旦夕,性命全在皇上您的一念之间,为了救他,长孙大人使出了浑身的算计,若是下一次再出点什么事,谁能保证还能再救他一次,但如果,李君羡遵循遗诏登基,那他就是大唐的皇帝,就再也没有谁能威胁他的生命了!” 李治整个人都泄了气一样,“怎么会这样?他可是朕的亲舅舅啊!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把自己亲外甥拉下皇位?朕不信!” “皇上,看来长孙大人把李君羡看的比你重呢~不然,他也不会把这遗诏留着,恐怕就是为以防今天的事发生,如果危及了李君羡的命,就拿出来,保护他!” 元宝此时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喊道:“皇上不好了!外头那些百姓…全都跪在皇宫门口,请求皇上遵循遗诏,各归其位,退位让贤!” “你说什么?反了反了,他们是想造反吗?” 王庆兰看他气的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他,生怕就这么气死了。 却被他反手攥住了手腕,“皇后,你平时就很聪明,现在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他的力气很大,用了巧劲才挣脱开,手腕已经红了一圈,轻轻揉了几下,才叹了口气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女人,再厉害也管不了皇位该谁做啊!依我看啊,只能寄希望于李君羡不想做这个皇帝了。” 说到这里,眼睛一亮,惊喜的对着他说道:“诶对!皇上,你想啊,如果李君羡想做这个皇帝,那你就不会登基了,他只要在皇上的灵堂前拿出这份遗诏,还有长孙无忌帮他,就算你是太子,他也会名正言顺的登基,但他眼睁睁的看着你坐上了皇位,这说明了什么?” 他也明白了,“这说明他不想做这个皇帝!可这怎么可能呢?哪有人不想做皇帝的?” “皇上!那你把皇位让位他好了,咱们和你一起被赶出皇宫去,还有珍儿和她肚子里你的孩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王庆兰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但还是说道:“李君羡昨晚就用上了天山雪莲,这会儿应该醒了,咱们只要把消息传给他,如果他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帝,那就一定会去宫门口劝说那些百姓的。” “那如果他想当皇帝呢?难道朕真的要让位给他吗?” 她转身拂袖而坐,神色有些轻蔑,“那就看皇上舍不舍得了?” 李治却误解了她的意思,在她旁边坐下,长叹一声道:“朕要是舍得,就不会在这里头疼了!”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说道:“皇上知道李君羡受伤是为了武媚娘吧?他都愿意为了武媚娘不要命了,你说他会不会也为了她而不要这个皇位呢?” 听到这话他微微皱眉,犹豫道:“可是,媚娘说这是个误会,他只是想带媚娘来找朕,被段常德误会要私奔,他们才会打起来的。” “皇上信了?皇上相信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只是提出一种想法,用不用全在皇上这里。” 说完便起身离开,“皇上,我还要去看看珍儿,她快要生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皇上唯一的孩子。臣妾告退!” 李君羡被救回来之后,一直住在长孙府。 当初掉下山崖之后,被凌静所救,本来他不打算将人送回来的,但是他一直昏迷不醒,她为了救人还是去找了长孙无忌。 此时也一直都是她在照顾。 李君羡自从用了天山雪莲之后,虽然有过短暂的清醒,但还是断断续续的陷入昏迷,所以尽管外面发生了天大的事,她也不敢告诉他。 长孙无忌在门外走来走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应接不暇,晚上又整晚都陷在梦魇里,短短一个多月,就让他老了几十岁。 好不容易想的办法对付王庆兰,却又出了君羡这档子事,如今遗诏又泄露了,这一看就是王庆兰干的。 他都答应了会冒死谏言,绝不会让武媚娘回宫的,她为什么要干这种鱼死网破的事情啊? 他想不清楚,想不明白啊。 李君羡似乎是预想到了什么,昏迷中也睡不安稳,嘴里一直喊着:“媚娘!媚娘!” 凌静本以为他醒了开心得很,凑近一听却是在喊武媚娘的名字,瞬间就不高兴了,嘟囔着说道:“你都快没命了,还惦记着那个女人,放心吧,她没事,她就要进宫享受荣华富贵了,你一片真心错付了!” “什么?你说什么?” 她被这虚弱的声音吓了一跳,见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立刻高兴的说道:“君羡,你醒了,太好了!” “我刚刚问你,你说媚娘怎么了?” 一醒来就问别的女人,她很不高兴,但还是嘟着嘴回答他,“我说,武媚娘就要入宫为妃了,现在都快到宫门口了!” 长孙无忌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推门进来,“君羡,你醒了,还有没有事?” 第419章王庆兰19 李君羡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几日不见他怎么老了这么多?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长孙无忌捋了捋自己的灰白胡子,长叹一口气,坐到床边,支支吾吾的说道:“君羡啊,是这样的…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 凌静大声打断他,“长孙大人,君羡他才刚醒来,现在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便想将人推出去。 但是病人自己却没有被打扰的觉悟,只有对发生了何事的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不想当皇帝!”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在场的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劝他,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将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所以因为皇上想要接媚娘回宫,遭到百姓和群臣的阻止,却没让皇上回心转意,这背后之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先皇遗诏誊抄了上百份散布在长安城各处,现在百姓们都聚集在宫门口,请皇上退位让我登基?” 长孙无忌和凌静觉得他总结的很到位,双双点头。 可他还有很多疑惑,“大人你是怀疑是王皇后做的?可是这遗诏不是在先皇驾崩那日我就烧掉了吗?” 长孙无忌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怕你日后后悔嘛,所以就重新抄了一份。” “那你为何怀疑皇后?皇上退位,她不就做不成皇后了吗?就为了阻止媚娘回宫,拿皇位来赌,我觉得不太可能。” 凌静换位思考了一下,重重点头,“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长孙无忌将他和王庆兰的恩怨说了一通,想让他们给自己提供下灵感。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她费尽心思从我这里拿走遗诏,就是为了坐上皇后之位,如今她这样做,不但做不成皇后,就连皇位都不保了。这是为什么呢?” 虽然他们有三个人,但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现在重要的是皇宫门口百姓聚集的事,若不能妥善解决,那就是聚众谋反。大人,我得去看看。” 凌静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企图将他按回去,“诶!你才刚醒,身体还没好,不能乱动!” 但是他决定的事,谁都拦不住他。 等他们来到宫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不止有百姓,还有一些朝廷官员,就连镇守京城的城外多处兵营也向京城涌来。 李君羡看着跪在前面的虎贲营将领们,他心知此事已经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无法善了了。 周围的百姓们发现了他,立刻喊道:“李将军来了!” 瞬间激起了百姓们更大的呼声:“李治退位!将皇位还给李将军!” 蓦然间马蹄和车轮的咕噜声响起,一辆朴素的马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车帘掀起,里面端坐的是身穿龙袍的李治,和还未长出头发却身穿宫装带着一个红色圆帽的武媚娘。 李治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紧紧拉着武媚娘的手,沉默的等着对方的反应。 李君羡没有反应,有反应的是周围的百姓。 不知是谁喊了句:“李治在这里!” 所有人立刻转身,对着马车喊道:“李治退位!皇位是李将军的!李治退位!” 几位主角的脸色在这一声声的呐喊中越来越难看,尤其是李君羡,他的伤本就没好,现在又情绪激动,气血逆流,嘴角溢出一丝血夜,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忽然一阵大门沉重推动的声音传来,王庆兰带着萧珍儿走了出来,径直朝马车走来,以护卫之姿将马车拦在了身后。 “李君羡,这就是先皇的遗诏原本,你要是想当这皇帝,我也不阻拦你,也阻拦不了你,只希望你嫩嫩放我们一家人安全离开,珍儿怀孕已经八个月了,马上就要生产,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希望你能放过皇上…不,夫君。还有武媚娘,她已经是夫君的人了,夫君也很喜爱她,希望你能忍痛割爱,让我们带她一起走。” 李君羡狐疑的接过她手中的遗诏,打开一看,果真是那份先皇亲自盖章的诏书。 长孙无忌抢过一看,确实是自己手写的那份,“你有这么好心?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王庆兰板着脸轻哼一声,“我能打什么主意?我说过了,我喜欢皇上,呃…夫君,我与夫君共进退,但新皇与前朝皇帝,那可是不死不休的,我递出这个台阶,只是为了保住我们全家人的命。我可以为了家人,不要这个皇后之位,不像长孙大人这么冷血,为了一个外人,可以拉自己的亲外甥下马。” 萧珍儿一直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虽然她跟自己保证了,不会有事的,但还是很害怕,“兰姐姐,你跟他们啰嗦什么,赶紧上车,喂,李君羡,遗诏你也拿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见他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吓得后退一步,抵在了马车上,大声嚷嚷道:“你要干什么?我可怀着身孕呢?你要对一个孕妇动手?那看来你也不配做这个皇帝,连孕妇都不放过!” 马车里的李治坐不住了,立刻走出来扶住了她,他被她们这个时候还想着救自己的命感动了,毕竟还怀着自己的骨肉,“珍儿,你没事吧!” 武媚娘没有了李治的挟制,也立刻跟着钻了出来,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他,压制了许久的眼泪落了下来,摇着头说道:“君羡,你不要管我,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看看你身后的百姓和将士们,他们都是知道你为大唐江山和百姓所做的事,他们才会被你征服,为你请命,你不要辜负我和他们的真心!” 字字句句都是在劝他顺应民意,携诏登基。 周围的人见对面都投降了,还反过来劝李将军继位,立刻招呼着周围人,跪下对着他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是“吾皇”本人却陷入了痛苦之中,他早就经历过思考挣扎,下定了决心,不会惦记这个皇位。 第420章王庆兰20 李君羡垂下头,靠着凌静扶着自己,语气痛苦而无奈,“各位,君羡早在先皇在位之前,便已宣誓效忠,绝不做愧对朝廷,愧对皇上之事。各位这么做,分明是在考验君羡,逼着君羡以死明志!” 话音刚落,就用力一推,借力扑向了守在王庆兰和萧珍儿旁边的侍卫,拔出了他们身上的佩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大声喊道:“别过来!” 几乎所有人都担心的看着他,生怕他手一抖,就给自己脖子上割破了。 李治却内心隐隐有些兴奋,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做他的皇帝了? 萧珍儿也是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躲在众人身后,伸出半个脑袋悄悄看着。 只有武媚娘,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摇着头,哭喊着:“君羡,不要!不要!” 李君羡深深看了一眼她,便转向了别处,一一从他认识的那些大人脸上扫过,在长孙无忌苍老的面容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却仍旧移开了目光,最终看向了李治。 “希望吾皇,今后以大唐江山社稷为己任,不要辜负臣下的一番赤胆忠诚!” 说完拿着剑的右手从右至左在脖子上划过,一串鲜红的血液便喷射而出,落在了李治的衣袍上,吓得他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往后倒腾了两步。 可惜他身后是萧珍儿和武媚娘两个人,一个身怀六甲,根本扶不住她,另一个伸手把他推开,往李君羡那里跑去,粗糙的手指捂住他不断在冒出血液的脖子,颤抖着说不出话:“君羡…君羡…你怎么这么傻?” 染着鲜血的手拿出一颗珠子,与武媚娘那颗很相似,交给了她,“虽然我大任于斯,也只能陪伴你到此时…以后就让它陪伴你…” 武媚娘看着那颗珠子,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说好要一辈子守护她的诺言恍如昨日,如今却只剩下了这颗珠子。 然而却没有人管她,刚刚她那一推,直接把李治推到了萧珍儿身上,压到了她的肚子,导致早产了。 刚刚才被李君羡的血吓了一跳的李治,又被萧珍儿身下的血刺激到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和萧珍儿一起被送回了宫。 现场主持大局的是王庆兰这个皇后。 长孙无忌此时也终于想明白了,“是你!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却并未理他,而是下旨安葬李君羡,“来人,李君羡以身冒险,救驾及时,英勇牺牲,特封为护国将军,允其入英烈祠,受万民祭拜!至于逼宫的虎贲营将士和官员,以谋逆罪论处,念在李将军为其求情,罪不及家人!” 被她彻底无视的长孙无忌,更加愤怒了,张开双手拦在她身前,“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君羡他对皇位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不会威胁到你,你为什么非要他的命?” 御林军带着李君羡的尸体离开,武媚娘和凌静随行,她并没有阻止她们,她还有很多事要做,随她们去吧。 看着眼前拦路的小老头,竟然还敢质问她,“我并没有想要他死,否则他就不会仅仅是掉下山崖了。想要他死的是你啊,长孙大人~” “我?怎么可能?” “是啊,长孙大人,我都说过了,我只要皇后之位,遗诏不过是为了让皇上不会轻易废掉我的保障罢了,跟长孙大人你,没有关系。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让人收集我王家的罪证,没有罪证也要创造罪证,你做那些难道不是为了让皇上废掉我吗?既然我得不到的,那谁也别想得到!” “今天这一局,要么李君羡顺应民意携遗诏登基,李治退位,他不是皇帝,那我自然也不是皇后,但武媚娘一个跟过三朝皇帝的女人,更加不可能是皇后,除非他比李治更不要脸。要么就是李君羡以死明志,证明他没有对皇位的觊觎之心,那皇帝依然是李治,我依然是皇后。现在看来我赌赢了。” 长孙无忌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皱着眉头喃喃道:“你真可怕!” 听清楚他说的什么,王庆兰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可怕?难道不是大人你更加可怕吗?夜夜被长孙皇后质问,仍然能扛住对自己亲妹妹的愧疚,誓死追随一个外人。就算是今日自家外甥被逼宫,大人你也没有一点后怕,而是对李君羡的痛惜,痛惜什么?难道是痛惜他没有成功上位吗?” 被她这么一讥讽,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头哀嚎:“别说了!我要是真的不心疼治儿,我又怎么会把消息告诉君羡?我难道不知道他知道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吗?我知道!但我还是做了,因为那是我的亲外甥,我妹妹亲生的孩子!” 没再管他发疯,安排人疏散了围观的百姓,又处置了一些带头闹事的官员和百姓,其余的就全都放了。 回到宫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杏儿急急忙忙的来禀报:“娘娘,淑妃娘娘生了个小皇子,但是淑妃她难产已经去了,皇上将自己关在太极殿不吃不喝,娘娘要去看看吗?” “你做的很好,小皇子以后就由你照顾。走吧,我们去看看皇上。” 太极殿,李治一个人拿着酒壶慢慢喝着,看到她来了也只是说了一句,“你来了。” 王庆兰将自己对宫外那些人“逆贼”的处理跟他讲了。 他依然是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皇后办事最是稳妥,朕很放心。” 见他神色平淡,转口说起他感兴趣的事,“皇上,臣妾是想问,武媚娘,你想给个什么位份?” 他想起了在马车上武媚娘对李君羡的关心,冷笑出声,“他人都死了,还拿什么跟朕抢?” “就昭仪吧!不高不低,免得那些人又出来闹!” 她点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那盈盈姑娘呢?皇上,不是我说你,既然宠幸了她,就应该给人家一个名分,皇宫这么大,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女人?皇上你的后宫总共就这么几个女人,跟先皇比起来差远了。再说,皇上你在美色上的名声本就不太好,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李治想起来这次闹得事,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就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江山都没有了。 “她和媚娘是姐妹,但还是比不上媚娘,就婕妤吧。” 她笑意更深,答应了的事就应该做到。 “皇上,还有一事,珍儿她…,那小皇子怎么办?” 李治也想起了那个骄纵任性的小姑娘,当初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更加稳固,也是因为王庆兰不能生,他才求着把人娶了回来。 他以为全是算计但今日她挺着大肚子护在马车前的时候,他是真的感动到了。 “珍儿她…是朕对不起她。” 又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递给她,“珍儿跟你关系好,小皇子就交给你照顾吧,希望你不会辜负和珍儿的感情。” 王庆兰立刻起身谢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臣妾定不辜负皇上和珍儿的期望!” 第421章王庆兰21 李君羡用命保住了李治的皇位和武媚娘的命,甚至都没有人再提起不让武媚娘进宫的话了,他们只希望这事赶紧过去,因为他们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早上上朝的时候看着自己身旁的空位,他们是发自内心的这么想的。 武媚娘从凌静和徐盈盈那里得知了一切,她决心要入宫复仇,毕竟小多还在宫里。 拜别了母亲,和徐盈盈一起踏上了回宫的马车。 李治有了她们俩姐妹相伴,非常享受她们的刻意讨好,整日乐不思蜀,将朝政渐渐交给了已经能处理的游刃有余的王庆兰,自己只负责享受就好。 长孙无忌虽然看不下去,但是因为自己对上她老是莫名其妙的矮上一头,不敢真的去李治那谏言,只得撺掇他的老朋友上官仪。 面对上官仪这个白胡子老头,李治还是挺尊重的,但是当听清他为什么而来时,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是皇后哪里处理的不当吗?” “那倒不是,皇后娘娘理政条理分明,每件事都处置的妥帖周全,臣深感敬佩!只是,这天下毕竟是李家的天下,您已经有一个月不曾上朝了,还是得皇上您来亲自主持大局!” 他听到不是皇后办错事了,就歇了口气,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有皇后在,这些事朕看不看都没什么差别,还不如多陪媚娘一会儿,行了行了,你没事就先下去吧,有事直接去找皇后!” 等人走了,他才卸了力,靠在软垫上,满脸痛苦。 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满目的鲜血,就和李君羡的血一样红,一拿起奏折,就会想起他自刎前的那句话:“希望吾皇,今后以大唐江山社稷为己任,不要辜负臣下的一番赤胆忠诚!” 江山社稷,多么重的一个词啊,他以前从未觉得它有这么重,他似乎担不起来,他只能把那些奏折交给王庆兰,看到她把那些他觉得头疼的政务处理好,他觉得也算是以江山社稷为己任了。 这段时间已经将他折磨的够多了,只有在武媚娘身边,抱着她,才能好好睡一个觉。 武媚娘却不这么想,她配合着不让李治去上朝就是为了今天,让那些朝廷官员弹劾王庆兰,进而阻止她插手政务,如果不行,那就退一步,让她也有机会插手政务,她才有权利去和她斗。 结果却没想到,在李治这里折戟了。 不过她还有第二步。 长孙无忌还是找上了李治,细细跟他讲了何谓帝王之术,何谓平衡之道。 “舅舅啊,这些东西,朕当太子的时候都听腻了,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何事啊?” “皇上请皇后代理国事,未免她权力过大,应再请一人进行制衡,这才是长久之道!” “那你觉得谁可以担此重任啊?” 看着他那戏谑的眼神,还是说出了口,“臣以为,武昭仪可担此重任!” “哈哈哈哈!当初朕要接她回宫,你们一个两个的,恨不得以死谢罪!如今倒是主动了,一来就来个大的,怎么?是觉得朕的权力过大了,一个皇后还不够,还得再来一个?” 长孙无忌没想到他的脑回路是这样的,一下子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皇后。 “朕告诉你,不可能,武昭仪要出朕,没时间处理你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被自家外甥骂了一通,失魂落魄的准备出宫,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梨儿,“长孙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他看着这个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依稀记得从前在东宫时,还是一个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小姑娘,如今也能带着笑容,面对他们这些老臣也完全不会气虚了。 他有种预感,他今日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长孙大人,听说你给皇上推荐武昭仪一同参与朝政?” “难道大人忘记了先皇发现的那块石头?” 他突然瞪大了双眼,“龙行有雨,泽被江山。帝传三世,武代李兴。你是觉得武媚娘会取代李唐?” “不是觉得,而是肯定。不知大人如何看待袁天纲?” “天降甘霖迎真龙,劫火百炼破尘封。就转丹成脱龙胎,日月当空登九重。这是袁天纲在武媚娘出生那日送给她的诗。大人,你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长孙无忌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武代李兴是真的?真的是武媚娘?他不敢相信。 “不可能!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怎么可能当皇上!还会取代李唐!真是可笑!” 王庆兰却回头紧紧盯着他,“怎么不可能?你刚刚不还去找皇上,求皇上准她议事吗?” 他却脱口而出,急忙证明自己,“那还不是因为你…” 没在意他的针对继续说道:“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李君羡就会活着,因为皇上的执着,武媚娘一定会进宫,那参与朝政的就不是我了,而是她,你说,李君羡会不会帮他?你又会不会帮李君羡?那她会不会最终坐上皇位?” 长孙无忌被她的话吓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会帮君羡的。 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你要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庆兰展开一个笑容,面目如花,笑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武代李兴?为何不能是王代李兴?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谁能比的过我?我当皇帝,谁敢不服?” 长孙无忌愣愣的看着她,长满皱纹的脸随着嘴巴抽动着,喃喃道:“不,不行,天下是李家的,武媚娘不行,你也不行!” “那我给你一个理由吧,小皇子是皇上的亲生孩子,身上留着长孙家的血脉,我登基后封他为太子,这天下还是李家的,怎么样?还是说你要顺应天意,将天下送给武媚娘?” 说到最后,她眼里已经渐渐浮起杀意,没有了他还有上官仪,死了也没关系,就是麻烦一点。 长孙无忌浑身一颤,清醒了过来,“好,但是,你要给我解药。” 眼里的杀意散去,转而浮起一层笑意,“放心,今晚大人会睡个好觉的!” 第422章王庆兰22 李治最近感到身体越来越差,总是梦到从前发生的事,尽管有武媚娘日夜陪着,也睡得不再安稳了。 安神汤一碗碗的喝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咳了两声,吩咐道:“去把皇后叫来,朕有话跟她说。” 武媚娘扶着他躺下,细心的给他掖好被子,“皇后这个时候应该在和大臣们商量政事,皇上有什么要紧事,要现在去请她过来吗?” “没什么大事,朕的身体快不行了,有些事早点安排下去,朕才放心!” 听到这话,她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很不甘心,“皇上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皇上还年轻,必定能长命百岁的!” 病重的人谁不喜欢听这种好听的话,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恐怕都挨不过这个冬天了。 “是是是,朕还没陪你看遍这大好河山,你还没为朕生一个像你或者像朕的孩子,朕怎么舍得死呢?”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和他生孩子,她只想为君羡报仇,他也是害死君羡的凶手,她怎么会生下仇人的孩子呢? 但是如果,有一个孩子,就能对付王庆兰,她也是愿意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了,她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 不止是她,就连盈盈也没有。 李治见她沉默,以为她是在伤心,轻声哄了几句,但是在没有那个心力,“媚娘,这几天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庆兰过来的时候武媚娘和徐盈盈都不在,“皇上身体好些了吗?怎么武昭仪和徐婕妤不在这伺候皇上?” 看着她更甚往昔的容貌,再看看自己行将就木的身体,轻声咳了两句,“朕有事和你说,便叫她们回去休息了。” 她眨了眨眼睛,迅速思考最近有什么事是值得他来找自己的,调笑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隐秘?”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小皇子怎么样了?” 她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问起小皇子了,“小皇子一切都好,乳母们照顾的也很用心。” “朕突然想到,小皇子还没取名,不如就叫李忠如何?忠于大唐忠于百姓。” 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失去了往日光彩的双眼紧紧盯着她。 她轻笑一声,明白他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个名字很好,忠君爱国,臣妾替忠儿谢过皇上了!” 收回视线,喘了几下,费劲的说道:“希望皇后也能做到。” 她张开双手,繁复华丽的袖子展开,像是盛世大唐的版图一样,“皇上这么说,是臣妾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在臣妾的治理下,大唐国力繁荣向上,百姓安居乐业!” 说着收回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庄严而优雅,朱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冷若冰霜,“若说有什么不足,那就是,这些本该是由你这个皇上来做的事情,却由我这个皇后替你做了,还要背负那些莫须有的骂名!” 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仿若质问的姿态,“怎么?皇上是想补偿臣妾吗?” 李治闭上眼,隔绝了她那扑面而来的帝王气势,她,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帝王。 “朕知道,你想要什么?舅舅都跟朕说了。” 长孙无忌?听到这个名字,她又陷入了沉思,他竟然还没死心?果然,老狐狸岂是可以这么简单就能算计到的! “你不用这么费力,说服那些大臣,只要朕下旨,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这一切!” 眯着眼,看着床上虚弱无力的她的夫君,这些时日,他和武媚娘就像她豢养的两只鸟儿,永远也飞不出这皇宫,飞不出她的手心,现在她却搞不清他想做什么了。 “长孙无忌和你说了什么?” 李治鼻尖发出了一声轻笑,“他从朕这里拿走了兵符。” 这就说得清了,如今整个朝堂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能够反抗她只有兵力。 但是太天真了,想要当皇帝,最重要的就是兵权,她掌权的第一天就朝兵权下手了,如今,那些兵认得可不是兵符,而是她! 看着她的气势收回些许,李治便心里有数了,他果然猜得没错,该说他们不愧是少年夫妻吗?还真是了解她,冷酷无情的她又怎么会有威胁她的存在呢?留着他们也不过是因为想要除了血腥以外的解决方式,当没有办法的时候,直接了断的解决这个人,她也是不会介意的。 就像他如今一样。 “朕知道,那兵符威胁不了你。他要就拿走吧,朕只想和你做一个交易,朕可以禅位给你,但你要立忠儿为太子,这江山终究是李家的。” 就这? 她本来就是打算培养小皇子的,启智丹都喂了不少了,就是怕他继承了他娘的智商。 既然有一个现成的孩子,她也就不用费劲巴拉找别的小孩了,王家那些人是什么资质,她还是清楚的。 “皇上就算不说,我本来也就是这么想的。忠儿很好,很聪明,一点儿也不像他娘。” 提起萧珍儿,李治的笑容淡了些,“不像她就好,不像才好。” 元宝拿来了案桌和纸笔,放在了床前,扶着他亲手写下了传位诏书,并盖上了他的私印,因为玉玺在太极殿,由王庆兰她本人掌管。 看着他坦然赴死的态度,觉得有必要问一句,“皇上是觉得好不了了吗?那你心心念念的武媚娘如何处置?” 也没等他回答,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按照惯例,后宫嫔妃,被宠幸之后而未有子嗣的,需要入感业寺剃发出家,皇上不必担心忠儿会接他回宫,忠儿还小,等他长大,恐怕武媚娘都白发苍苍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让他想起了为了接武媚娘回宫而引起的种种事情,就像蝴蝶扇动了翅膀,却引起了大风暴。 “朕对武昭仪,甚心悦之,百年之后,特恩准其为朕殉葬!” 没想到优柔寡断的李治还有这么果断残忍的一面,“皇上可要亲自写个诏书?” 李治没理她,将她赶走了,“皇后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朕就不打扰了,你快去忙吧。” 第423章安陵容1 第二天一大早,大臣们就罕见的在早朝上看见了皇上身边的御前大总管元宝公公,还来不及感叹皇帝终于有事业心了,现实就狠狠给了他们一击。 皇帝禅位了!还是禅位给一个女人! 怎么说呢? 虽然这个女人是皇后,虽然一直都是皇后在和他们对接政事,虽然皇后很厉害,有没有这个皇帝也一样,但是,当真的没有这个皇帝了,他们还是很难接受啊。 尤其是长孙无忌,刚到手的兵符啊,还没焐热呢,皇帝自己先不干了啊。 王庆兰给足了他们反应的时间,才身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女装龙袍,头戴冕旒从后面走出来,冠冕上的流苏遮住了她的神情,但是众人却仍旧感到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扑面而来。 刚刚的内心小九九早已烟消云散,全都叩首而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台阶下的文武百官,或多或少都与她在太极殿议过事,但还是第一次在金銮殿上与他们相见。 不,他们根本就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令人着迷。 “众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她才缓缓坐上龙椅,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随着代表新帝登基的钟声结束,后宫的李治也闭上了眼睛。 按照他的遗愿,送武媚娘和他团聚,还加送了一个徐盈盈。 在他们三的葬礼上,又看到了老的快要站不住的长孙无忌,“长孙大人,当初太宗皇帝的那块石头怎么说的来着?帝传三世,武代李兴!朕说过,朕喜欢王代李兴,但这天下还是唐,太子是姓李,怎么能让人知道是王代李兴呢?” 长孙无忌颤颤悠悠的说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来人!传令下去!新皇登基,百废待兴,改国号为庆,我王庆兰的庆!太子李忠,虽不是朕亲生,却胜似亲生,由朕亲手教养,特赐国姓,王!此后,名为王忠!” 长孙无忌瞪大了双眼。一直在吸气,却没见呼气,竟这么窒息而亡了! 至此,王庆兰所有的“仇人”都死了。 看着太阳慢慢落山,预示着李唐的结束,而她王代李兴的愿望正在实现! 赵雅觉得自从放弃那些内心的枷锁之后,每次从小世界出来,确实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滞涩感。 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句话,“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困不住我!” 尽管知道这话用在这里不合适,但她就是感觉到一身的放松,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成长为一个魔修。 应该不会吧,她还是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的…吧? 这话她有些不敢确定,毕竟谁知道会遇见什么? 万一下次的小世界是一个魔修怎么办?他的愿望是屠城没有成功怎么办? 不对!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又不是小世界里的怨气,而是怨气凝结成的小世界,依托这怨气存在的,做不出这等事,那就不去净化这怨气就好了啊! 怎么就开始纠结屠不屠城的问题了? 果然脑子坏了! 一顿哀嚎出声,果然惹来了龙凤二兽的关心,趁机强行撸了他们一把,因为担心自己,并没激烈的反抗,这可把她撸爽了。 龙吉祥像条死鱼一样赤条条的躺在那里,粉嫩的舌头从嘴巴里流出来,耷拉在地上。 凤如意的鸟毛乱飞,还被她趁机拔了一根翅羽,准备用来炼器,她以前用的都是在小世界里攒的,还没有试过用自己养的炼器呢,这不得试试。 把他们折腾一通就闪现出了随身秘境,不给他们报复的机会。 “抱歉,你的安稳人生终究是被我毁了!” “我这一生原就是不值得!” 安陵容睁开眼,身子摇摇晃晃的,打量四周,发现是在马车里,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一个男声,“小姐,到了!” 下了马车,发现自己已经是最后一个了,被在门前指引的嬷嬷催了几句,“怎么来的这么晚?这城门要是关上了,你这一年不是白来了吗?” 赶紧上前行礼,“姑姑好!” 又解释了一番,“我住的远,一时又叫不上脚程快的马车,所以延误了,还请姑姑宽恕!” 嬷嬷也只是抱怨几句,并不想为难她,“行,快进去吧!” 听她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奉承了她几句,“今日托姑姑的福才没有延误,旁人哪有这样的福气啊!” 谁不喜欢听这样的甜言蜜语呢? “行了行了,嘴还挺甜的,快进去吧,站在后面啊,快去吧!” 又行了个礼,紧赶慢赶的排在了最后一个进了宫。 到了体元殿前面的广场,众多秀女聚集在一起,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安陵容身穿的织花缎子在里面显得很是朴素且过时。 她并未着急向里面走去,而是找了个离大门近的角落站定,这一次,她并不想沾染上任何一个人,她只想靠自己,无论是对是错是死是活,她都认了。 这一次没有她撞到人,但还是有人撞上了夏冬春,她就在角落里远远看着。 看着甄嬛身穿淡色旗装款款走出,三言两语为那个秀女解决了夏冬春的刁难。 她一眼就看到了甄嬛耳朵上戴的珍珠耳坠,在记忆里是属于自己的,如今却戴在了另一个秀女身上,不知怎么,心里有一点点酸涩。 她发誓,只有一点点。 扭过头去,不再看向那边。 “传安陵容、易冰清、江如琳、戴莹、刘莲子、戚思琴六人觐见!” 安陵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连忙快走几步,怕错过了时间。 却见刚刚被甄嬛解救的秀女也一同朝体元殿走去,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唱名太监的话音一落,她就掀开衣摆,双膝下跪,微微低头,行礼问安:“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低着头,见不到胤禛皱着眉摇头的画面,只听到了太监的喊声:“撂牌子,赐花!” 安陵容闭上眼,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又迅速思考起回了松阳该怎么对付那个要将她送给上司的父亲。 “安陵容辞谢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身体安泰,永享安乐!” 太后仁厚的声音响起,“旁人被撂牌子都一脸的不高兴,你倒懂规矩。” 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恭敬的回道:“陵容此生有幸进宫,见到皇上太后一面,已是最大的福气。” 话音落下,一只彩蝶翩翩而至,落在了她头上唯一的珠花上。 面对皇帝太后,所有人都恭敬的一动不敢动,霎时间出现了一只飞舞的蝴蝶,瞬间就抓住了胤禛的眼球,“蝴蝶栖身,乃是吉兆!看来确实是个有福气的。那就留下吧!” 唱名太监很有眼力见的立刻扬声喊道:“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第424章安陵容2 “汀兰县县令刘冲之女刘莲子,年十六。” 旁边一个秀女跪地行礼。 用余光看去,竟然是那个代替她被甄嬛解救的秀女,原来也只是一个县令之女,难怪会被夏冬春刁难。 “撂牌子,赐花!” 赐花的声音响起,她也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她还真担心会有另一个女子代替她成为那个人的姐妹。 跟着众人走在出宫的长街上,捧着香囊,一步一步,在踏出宫门那瞬间,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既然成功中选了,那先前思考的计划就不复存在了,但“后腿”还是要解决的。 “萧姨娘,我既然已经中选了,再住在这个客栈就不合适了,拿着钱去租一个院子,到时候也好安置宫里来的教引嬷嬷。” 萧姨娘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数了数还剩下的银子,还是咬牙准备去租一个小院子。 却见她家小姐拿出了一张五百两的大额银票。 “小姐,这银票哪儿来的?” “我借的,你放心吧,日后我进宫当了娘娘,自然能还上,就是为救急用的,若是没选上,我自然不会借这钱。宫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若是宫里来的人,看我们住的不好,不肯真心教我,日后犯了宫中忌讳怎么办?恐怕不受宠都还是轻的,要是丢了性命才叫无辜呢?所以,我们得从现在就开始学了!” 萧姨娘也是出来闯荡见过世面的,不然也不会让她一起来京城了。 她知道这个道理,“那还得买个小丫头伺候,哪有贵人自己亲自动手的呢?” 安陵容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姨娘懂这个道理就好。” 有了银子,日子也不再过得紧巴巴,宣旨太监上门的时候,还有余钱给客栈的小厮老板发赏。 拿人手短,客栈老板也没有再刁难她们,而是高高兴兴的送她们出了门。 萧姨娘租了一间一进的院子,她们只有两个人,再加上教引嬷嬷也够住了。 安置好了之后,又请牙婆上门相看准备带进宫的丫鬟。 本来是打算只买一个的,但是正好碰上一对姐妹,年纪不大,才十四五岁,是某个官宦家里给自家女儿准备的陪嫁丫鬟,只是还未等相看人家,家里就出事了,虽不是砍头的大罪,但也养不起一大家子人了,只得遣散了一批人。 能在京城犯事且还能保住性命的,自然是家里有些能耐的,培养的侍女自然要比寻常丫鬟好上一些,当然价格也要贵上很多。 萧姨娘又盘算了一下还剩下的银子,想着咬咬牙还是买上一个,结果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经付了钱,把两个丫鬟都买下来了。 “往后你们俩就叫绣心,绣云。” “多谢小姐赐名!”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至于那些所谓恩威并施的话,她并不需要,怎么让她们保持忠心,她有更加直接的手段。 牙婆高高兴兴的拿了银子,又把她们的包裹给她们,嘱咐她们好好伺候小主,她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干她们这行的消息最是灵通,自然知道安陵容要买丫鬟做什么,所以她才把压箱底的都给带出来了,就是为了好好赚一笔。 果然,连压价都没有,就爽快的付了钱。 把她们的卖身契交给萧姨娘就带着没被选上的人走了。 萧姨娘原本想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让两个丫鬟去收拾了住的地方,才皱着眉头担心的说道:“小姐,你哪来的银子?借这么多钱,到时候还还的上吗?” 安陵容眨眨眼,她还没想过这事,毕竟这钱又不是真借的,是她拿了空间里的首饰去当铺当得银子,未免她担心还是得想个说法,“姨娘,其实这不是我借的,是殿选那天,宫里贵人赏了件首饰,我拿去给当了,放心,我看了,那上面没有宫里的印记,不会有人追查的。” 萧姨娘这才放心的拍拍胸脯,又小心的凑过来,“当了多少?可还有的剩?小姐日后入宫要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还是省着点花。” 看着她一脸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浅笑着点点头,“姨娘,我还有钱,给你那五百两,除去租院子的钱,剩下的你带着回松阳,你和母亲也能过的好一点。” “如今你成功中选,想必老爷对夫人也会宽待几分,那些姨娘也不敢再欺负夫人了。” 说起这个,两人都有些眼眶发红。 相扶着走到正厅坐下,安陵容才犹豫着开口,“姨娘,等我在宫里站稳脚跟,我想把母亲接到京城来,天子脚下,能人异士众多,想必有法子能治好母亲的眼睛,我想请你劝一劝她。” 可她却面露难色,“不是我不劝她,你母亲的性子,你也知道,有老爷在,她是不可能来京城的。” 父亲母亲纠缠多年,即便是父亲纳了多房妾室,母亲也不曾真正对他死心。 “我知道,所以,我会想办法将父亲调来京城的,但此前,还是麻烦你照顾好母亲。” “这个你不说我也会的,当年若不是得夫人相救,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宫里教引嬷嬷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宣旨太监,和当初那个中选的不一样,这可是正式的圣旨。 安陵容带头跪在房间中央,聆听圣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松阳县丞安比槐女安陵容,着封为正七品答应,于九月十五进内,钦此!” “谢皇上隆恩!” 等着她们起身,才介绍旁边的嬷嬷,“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佩兰姑姑!” 抬眼一看,竟是在宫门外接引的刘嬷嬷,欣喜的上前一步,“姑姑安好!没想到竟是姑姑来教导,陵容真是不甚荣幸!” 刘佩兰也是笑着点点头,先是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奴婢刘佩兰参见安答应,小主吉祥!” 见她行此大礼,立刻上前一步将人扶起,“姑姑身份贵重,在教导礼仪期间不必行此大礼!若不是姑姑,我又怎么会中选?陵容怎敢受姑姑的礼?” “小主客气了!能中选是小主的福气,奴婢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这边两人客气的亲热聊着,那边萧姨娘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塞给了来传旨的公公,“今儿个大喜,这个也给公公们添添喜气,请公公喝茶!” 第425章安陵容3 虽然安陵容对宫里的情况早已熟的不能再熟了,但面对刘佩兰的教导,还是很用心的听着。 都是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了,眼力见还是有的,但是她的家世情况着京城里谁不打听的滚瓜烂熟了,自然是明白她家是请不起宫里人教导规矩的,所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天分。 “小主聪慧,奴婢教导一遍就记住了,小主合该就是宫里的贵人!” 安陵容低头浅笑,似乎是不好意思接受她的夸赞,“姑姑谬赞了,陵容只是知晓自己家世低微,比不过旁人,故而学的比较认真罢了。” “诶~小主不可妄自菲薄,这宫里虽说是看重家世地位,但其实也是最不看重家世地位的,只要入了皇上的眼,有了恩宠,谁也不敢看低了你去。” 况且她看这位小主,也不是那种会为自己家世而自卑的人的啊?难道她看走眼了? 不确定,再看看。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观察,虽然表面上作主的是萧姨娘,但其实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清楚的很,还有那两个丫鬟,听说是刚买的,但已经调教的很好,主仆之间已经有了默契之感。 更别说她本人了,有时候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宫里哪位娘娘站在那里,一身贵气浑然天成,一点也看不出是小门小户出身的。 “小主,宫中礼仪,你已经可以运用的炉火纯青了,奴婢没什么再教你的了,就再给小主讲讲宫里的事情吧。” “这紫禁城一共就三位主子,太后,皇上,皇后,其他嫔妃只能被称作小主,就算是华妃娘娘也只能被称做华小主。” 绣心绣云都是要带进宫的,自然要跟着一起学规矩。 绣云性子稳重些,绣心比较活泼,此时听了这话,还开心的打趣道:“小主?那我们小姐也是小主,岂不是和华妃娘娘一样了?” 今日是讲宫里八卦规矩,倒是没那么严肃,刘佩兰也没有呵斥她,而是细细解释着,“华妃娘娘是妃位,是翊坤宫主位,放尊敬了喊一声华妃娘娘,这娘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喊的,只有嫔位以上,居一宫主殿,掌管一宫事宜,才能被称一声娘娘。不过这主位可是有定数的,本朝有皇贵妃一位,贵妃两位,妃位四人,嫔位六人。其余的贵人、常在、答应就没有定数了。” 绣心瞪大了双眼,“啊?那咱们小主是最末的答应咯?那还得升三级才能被称为娘娘呢!” 刘佩兰看了眼对这些消息似乎毫不意外的安陵容,心想,你家小主可不是池中物,或许不用多久就得称一声娘娘了。 安陵容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或者说是都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了,不用再去记忆,但是绣心绣云还是得知道这些的,所以她也只是在旁边静静陪着,表面上是在听着,实际上再脑海里想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终于到了要九月十五,进宫的日子。 她是第二批入宫的,在顺贞门的偏门门口碰到了和她一批入宫的沈眉庄和甄嬛。 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各自跟着引路公公去自己住的地方。 一路沿着红墙走到了延禧宫,住在自己对面还是夏冬春,不过她与对方不曾有交集龃龉,她也不曾过来难为自己。 因为自己只是答应位份,又带了两个宫女入宫,原本指派给自己的宫女就没有过来了,使唤的太监也只有延禧宫共用的,这样也好,省了打赏的银子。 只是苦了绣心和绣云,二人对宫里规矩不熟悉,又没个人带着,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好不容易将延禧宫摸清了,天色已经晚了,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 但是她们实在是不知道路,只得叫了延禧宫的太监跟着一起去,为此还付出了几颗赏银。 但是绣云聪明,一路上上讨好着,将沿路的的一些地方都问了个遍,务必使那些银子利益最大化。 这也是安陵容对她们两个的考验,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她就要考虑换人了。 晚膳提来的时候,绣云觉得小主也是第一次进宫,什么也不懂,所以将问来的消息,挑挑拣拣的告诉了她。 听着与记忆里大差不差的话,满意的点点头,牵着她俩的手,许下承诺,“你们放心,既然进了宫,就必定会有一番造化的,这样窘迫的日子,不会过太久的。” 绣心大大咧咧的,很认真的点头,“当然,小主可是有大造化的,刘姑姑是宫里出来的,她说的话肯定不会错!” 饭菜只吃了几口,就让她们吃了,实在是答应的份例,不怎么好吃。 第二日,各宫送的赏赐到了。 她是此次秀女中位份最低的,送来的赏赐大都是两件首饰、两匹布。 看着暂居正殿的富察仪欣和对门的夏冬春,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就算是沉稳的绣云也不免面上带了些不高兴。 安陵容把她们叫了进来,从送来的首饰里面,各挑了一对耳坠送给她们,“看你们眼巴巴的瞧着别人的礼,来,别眼馋了,你们也有,收下后赶紧把这些收进库房造册,虽然蚊子腿再少,也是肉呀。” 绣心被她的好心态逗笑了,“知道了,奴婢一定会把这些‘肉’看好的,不会让苍蝇叮了去。” 其实她们也只是担心安陵容看到心里不平衡,既然小主都不在意,她们也就不去关注别人了。 只是听到外面夏冬春那句,“华妃娘娘赏赐的东西再好,那也不如皇后娘娘的!” 两个丫鬟都低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们也没想到这后宫竟还有这么蠢的人,刚刚她们可是看见了,翊坤宫的周宁海刚进富察贵人那边,还没出来呢! 安陵容无奈的看了她们一眼,果然还是年纪小,还得再磨练磨练,她们这个样子和外面的夏冬春有什么分别? “行了,小声点,被人听见了不好,要笑去后面笑。” 忙完收礼的事,又休息了一天,就是阖宫觐见的日子。 景仁宫就在旁边,走几步就到了。 看到富察仪欣也正要出门,便上前几步行礼问安,“富察贵人安好!听说去皇后宫里请安,低位嫔妃都是要跟着一宫主位的,咱们延禧宫没有主位,只有贵人你暂居主殿,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富察仪欣仔细想了想,宫中确实有这规矩,只是一般没人在乎这个,一般的小事就随她们去了。 “没想到你连这规矩都知道,看来是认真学过的,也好,你就跟着我吧。” 夏冬春正换了特意用皇后娘娘赏的布料赶制出来的衣服,准备出门了,就听到她们两个说话,眼珠子一转就跟了上来,“还有我,还有我,富察贵人不介意我一起吧?” 富察仪欣巴不得她们跟着自己,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拒绝。 第426章安陵容4 夏冬春斜着眼瞧了瞧安陵容,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你这乡下来的,竟然还懂这些规矩?” 不好意思的笑笑,轻声细语的解释道:“我家世低微,不像你们,从小耳濡目染,这些规矩只能费点心,多学习总是没错的。” 说着,话头一转,“就像秀女入宫还有顺序,先满蒙后汉,我和沈贵人,莞常在就是第二批入宫的。” “说起来,夏常在和富察贵人是同一批入宫的呢,等会觐见皇后,想必也是站在前排,不像我,恐怕只能站到门口去了。” 这种捧高她踩低自己的话语对夏冬春来说很是受用,得意洋洋的笑道:“那是的。” 到了景仁宫门口,新进的秀女们到齐了就准备分成两列进入。 当夏冬春看到那个她看不顺眼的甄嬛竟然站到了第一排,把富察贵人挤到了第二排,瞬间就想起了刚刚在路上说的话,“慢着!莞常在好大的架子,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规矩!竟然站到了富察贵人的前面,是你那个大理寺少卿的爹教你的吗?” 剪秋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症结所在,但只是故意安排的,这俩人是这批秀女中最优秀的,让她们站前排自然是为了让某些人能一眼看到,“多谢夏常在提醒,现在先回你的位置去吧,耽误了给娘娘请安就不好了。” 她一出声,甄嬛和沈眉庄也立刻明白了,“多谢夏常在提醒!” 立刻就按规矩重新站位,富察仪欣站到了前排第一个,甄嬛往后站了一排,在夏冬春的左手边。 夏冬春看着因为有封号而比她高半级的甄嬛,狠狠瞪了她一眼,但是看着剪秋在那里盯着也不敢开口,老老实实的跟着她进去。 这些都跟安陵容无关,她一个小小答应,站的是队伍末尾,前面的人怎么换也是轮不到她的。 年世兰依然是迟到大王,从她身旁走过时带起一阵香风,记忆有些久远,但还是想起来就是欢宜香的味道。 前面的人叽叽喳喳的说了些什么她没注意听,只知道前面的人跪,她就跟着跪,前面的人起来,她也跟着起,也不担心会有人突然刁难自己,那些个娘娘主子恐怕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好不容易等到散了场,她立刻就装作有些体力不支的问富察仪欣,“富察贵人,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富察仪欣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想着今天也是因为她才帮自己找回了脸面,不然日后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 对她也有了个好脸色,“那我们就先回去吧,不用管她。” 说着二人都看向了急匆匆追着甄嬛而去的夏冬春,下一瞬假装没看到就向右转回延禧宫了。 早上起的太早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刚醒就听到绣云来报:“小主,出事了!” “怎么回事?” “住咱们对面的夏常在,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 绣心也在一旁解释着,“听说夏常在想要对莞常在动手,被华妃娘娘撞了个正着,以僭越之罪,赏了宫中刑罚,一丈红,可血腥了。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死了?” 绣心愣了一下,“那倒没有,不过下半身被打的血肉模糊,还被丢去了冷宫,让她自生自灭,那不是跟没了一样吗?” 这些她早有预料,她从不会是什么好人,入了宫就要开始争,“还有其他消息吗?” 绣云点点头,“小主怎么知道?莞常在被吓到了,与沈贵人在御花园歇息时,发现旁边的井里泡着一具尸体,莞常在亲眼见到了,当时就吓到了,回去就病了。” 绣心却有些高兴,“马上就是新人侍寝了,这下子就少了两个人跟小主争呢~” 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那光洁的额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小主我只是一个答应,再怎么第一个侍寝的人也不会轮到我。” 她却笑嘻嘻的凑上前,“那小主觉得,谁会是第一个侍寝?”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细细思索着,甄嬛报病,那就只有沈眉庄和富察仪欣这两个贵人中间选,夏冬春出事,皇上肯定要询问缘由,那势必会知道沈眉庄越过满军旗的富察贵人站位一事,对她端庄知礼的印象就会打折扣,现在就看对付年世兰的心强不强烈了。 不过她想,应该大概率还是沈眉庄,就凭年世兰暴虐的废了一个新入宫的常在,毫不收敛。 不过傍晚的时候,绣心就来告诉她猜错了,“小主,今日皇上宣了富察贵人侍寝。” 看着正殿来来往往的宫人,都在为富察仪欣第一次侍寝做准备,而旁边的偏殿,早已上锁,好一股人走茶凉的意味。 回过神,吩咐绣云拿了银子,去内务府取一些常见的香料和干花回来,连夜制作了几款香料。 第二日一大早,她未侍寝不用去景仁宫请安,就拿着香料带着绣心出门了。 特意选了一条偏僻但与主路不远的地方,拿着一个小香炉,点燃香料,拿着小扇子不停的扇着。 绣心虽不懂她在做什么,但觉得挺香的,每种香的味道还不一样,便兴致勃勃的准备猜下一颗是什么味道,好不好闻? 却没想到,引来了一群蜜蜂,吓的她大叫一声,拉着安陵容就跑! 苏培盛刚给富察仪欣送完赏准备回养心殿复命,就听到旁边有一个女声在尖叫,下意识的往那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两个女子在乱跑,双手一直拿着帕子在挥着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有好几只蜜蜂围着她们飞舞,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真是奇了,这个时节竟还有蜜蜂? 但他也没有疑惑太久,连忙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帮忙。 但是小蜜蜂能有什么坏心眼?有坏心眼的都是这些诱惑它们的坏人,还敢驱赶它们! 嗡的声音更大了! 冲着现场唯一一个没有防备的人飞扑而去,瞬间就给人扎了一针。 反应过来的苏培盛立刻甩起手里的浮尘,不一会儿,这些蜜蜂就消失没影了。 第427章安陵容5 安陵容带着绣心上前行礼,“多谢公公搭救!” 苏培盛摸了摸被扎的地方,正好是他的苹果肌,已经微微肿起,还有些刺痛,“请问是哪位小主?在这做什么?” 看着他饱满的苹果肌,有些担心的说道:“我是延禧宫安答应,连累公公了,实在过意不去,不知公公在哪里高就?来日我必备重礼感谢。这蜜蜂的刺,公公还是去请太医拔出来,再用胰子清洗,能缓解疼痛。” 苏培盛嘴角抽了抽,还是想知道她在干啥,不然自己白被蛰了,“奴才在养心殿伺候,不知小主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他自报身份,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不知是苏公公,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至于这蜜蜂…其实是,因为选秀那日,皇上说我蝴蝶栖身,是有福之人。回去之后,我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我的行李与香料混在一起,染上了香气,才会引来蝴蝶,我就想着能不能复刻那种香气,到时候献给皇上,让皇上也高兴高兴,没想到引来的不是蝴蝶而是蜜蜂,能不能请苏公公保密,不要对皇上说起这么丢人的事。” 说着便将手上的一个鎏金镯子退下来塞到了他手上,“苏公公的伤是因我而起,医药费也该由我来出。” 苏培盛看不出来她是不是故意在这里等他的,若是巧合,那这也太巧了点,在回养心殿的必经之路,的旁边小路上,还巧的让蜜蜂蛰了自己,就为了在皇上面前露脸? 而且若要皇上记住,那也得是真的引来蝴蝶才是。 但若是故意的,她刚刚确实不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还给他镯子让自己保密,那她是为了什么? 虽然脑海里思绪万千,但面上还是笑着收下了看起来是她身上最值钱的镯子,“小主安心便是,奴才不会在皇上面前多说的。” 他虽然不会多说,但是胤禛长了眼睛会看,长了嘴会问。 既然皇帝发话了,做奴才的自然是要说清楚明白的,顺带着还将那个鎏金镯子也拿了出来。 胤禛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这个安答应是真的穷。 穷就穷呗,只要留下了印象,不会被遗忘就好了。 下一个侍寝的是沈眉庄,胤禛还是想要扶持一个人来对抗年世兰。 对比沈眉庄连着三天侍寝,还拿到了准许跟着学习协理六宫之权的恩典,富察仪欣这个只侍寝了一次,只得了一些寻常赏赐的第一个侍寝的人,就显得很不受宠了。 一时之间后宫的酸味都冲着沈眉庄而去了,这是令她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皇上没有因为她阖宫觐见那日失了规矩而迁怒她,甚至还对她很满意。 忧的是,她的好姐妹病还没好,她要独自面对整个后宫女人的争风吃醋。 当后宫里和年世兰对峙的舞台搭建起来之后,胤禛也终于想起了安陵容这个穷答应。 不过已是一个月之后了,已经开始入冬了。 被包裹着厚厚的被子,送到了养心殿的龙床上,昏黄的烛火随风摇曳着,一歪头就看到了杵着头侧躺着的胤禛。 “你好香啊,用了什么香料?”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刚刚敬事房的嬷嬷盯着臣妾洗了很多遍,并没有用什么香料,想来是臣妾自小接触香料,已经沁入肌肤了吧。” 见对方那双锐利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往被子里缩了缩,白皙的肌肤染上了红晕,从上而下看去,蒲扇一样的睫毛轻轻颤着,惹人心生怜爱,“小时候家里穷,臣妾不但要帮着父亲忙香料铺子的事,还要和母亲学着绣帕子,给那些绣品熏上香,会好卖些,长年累月下来,恐怕自己也熏入味了。” 胤禛抬起手,举着那串从不离手的玉珠串儿,任由珠串儿上面的流苏轻轻划过她的脸庞,像逗弄猫儿一样,“听苏培盛说,你在调香,想要引来蝴蝶?那你有没有想过,引来蝴蝶的不是香料,而是你身上的香味呢?” 面对这种调戏的话,她本就白里透红的脸迅速变得绯红,像是被红绸映照一样,唰的一下就缩到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闷闷的声音传来,“苏公公不是答应了臣妾,不把这种丢脸的事告诉皇上的吗?” 胤禛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真的好像猫儿一样,逗弄过头了就不理人了,覆身压下,在她耳边轻声哄道:“让朕闻闻看,是什么样的味道能引来蝴蝶逗留?” 说着便伸手拨开了包在她身上的被子,慢条斯理的享用了属于他的饕餮盛宴。 第二日准备上朝的时候,想起了他这个答应穷得很,示意苏培盛将赏赐换成了更加实用的东西,还额外加了一盒金瓜子,让她可以用来赏人。 从景仁宫回来,看到这些赏赐,明白先前她所做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至少在胤禛那里有了一丢丢好印象,她觉得应该是比正殿的富察仪欣好的。 正是新鲜的时候,晚上还是她侍寝。 虽然不用包着被子被人抬着去养心殿,但还是由鸾凤春恩车接她去养心殿,并没有来延禧宫。 想了想,拿起了这一个月绣的一幅双面绣桌屏,礼尚往来嘛。 哪有收礼的人会不高兴,尤其是胤禛这种什么都有了,缺的就是这种彰显心意的,毕竟后宫嫔妃送什么都是吩咐一声,顶多在旁边动两下手,就说是自己做的。 像这种一针一线都是自己绣的,不是寻常的金龙,而是黑龙,胤禛觉得很符合自己的气质,沉稳大气。 “皇上满意就好!” “只是寻常,都是绣金龙,你怎么绣的是黑龙?” 唔… “金龙是帝王的化身,但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感,但臣妾觉得黑龙才跟皇上更加相配,给人稳重可靠的感觉,让臣妾很有安全感。” 胤禛听着她有些不太通顺的解释,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个鎏金镯子,她不会是没钱跟内务府要金线吧? 第428章安陵容6 “容儿这幅桌屏是不可多得的佳品,看来朕也得拿出一点好宝贝才行了。” “苏培盛,去把那个镂空莲花纹金镯拿来,送给你安主子。” 把皇帝哄高兴了,他也就舒服了,自然也就开团跟上,“奴才记得还有一对累丝莲花的耳坠,跟这镯子是一套的,皇上?” 胤禛笑呵呵指着他,对着安陵容说道:“你看这老家伙,帮着你惦记朕的私库呢,既然知道,还不快一同取来。” 安陵容却有些红了脸颊,干巴巴的解释,“皇上,臣妾送您礼物是真心的,不是想要您的回礼,更何况,早上您还赏赐了臣妾那么多好东西。” 胤禛伸手拉过她,捏了捏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你的心意,朕知道,朕送你的东西,你收着就是了。” “皇上,您对臣妾真好!” 第二日离开的时候,除了那个镯子和耳坠,又带走了不少好东西。 去景仁宫请安的时候,不免碍了有些人的眼。 年世兰的讥讽是无差别攻击的,先前只有沈眉庄受着,现在又多了一个安陵容。 这让她有了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散场之后,还特意安慰了她几句,“你别多心,华妃就是这样的人,看不得别人得宠,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要是不爱听,躲着她就好了。” 安陵容点点头,“多谢沈贵人好意!” 她知道沈眉庄的意思,就是想着拉一个盟友,宫里的老人都是潜邸上来的,对对方都心知肚明的很,她们这些新人是她最好的人选。 但是自己却没有这个意愿,不过寒暄两句就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胤禛都没有翻她的牌子,仿佛把她遗忘了一样,年世兰以为她不过又是一个富察贵人,便对她失了兴趣,专心盯着沈眉庄了。 她却并没有失落,每日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靠近门口的绣凳上,以她的身份坐不上椅子,排她前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有人请假没来,她的位置也只会空着,就像左边第一个位子永远都是空着一样。 但宫里永远不会风平浪静。 碎玉轩的太监总管康禄海,觉得自己这个唯一有封号的主子实在是难成大器,病了这么久也不见好,托了关系,去启祥宫伺候丽嫔了。 听说甄嬛趁机散了一批宫人,只剩下几个人伺候。 绣云对她这样的做法很是奇怪,“莞常在竟有这么多人伺候吗?奴婢还以为那些都是碎玉轩公用的宫人,淳常在不是也住在碎玉轩吗?她竟然也愿意?” 安陵容仔细想了想,嗤笑一声,“或许人家家世好,有的是人上赶着伺候,这宫规有人查就是罪,没人查,那不就是糊弄过去了?” “小主,要不要?”绣云做了个手势。 摇摇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到时候再说。”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树敌的比较好。 今年初雪下来的时候,胤禛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你说什么?安答应有孕了?” 苏培盛笑呵呵的说道:“是的,刚刚安答应身边的绣心过来报喜,说是安答应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正是第一次侍寝的日子。” 这可是个好消息,胤禛立刻下旨给她升了常在。 还亲自驾临延禧宫,给了她一个惊喜。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看着眼前的人儿,粉色的旗装,映着粉红的脸蛋,在白雪的衬托下,莫名想起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不,不妥。 此时是冬日,应该是像梅花,不像白梅那样高洁,也不像红梅那样热烈,倒像是粉梅一样,温柔而优雅。 伸手扶起她,握住她冰凉的手,“天这样冷,怎么不多穿点?快进屋吧。” 跟着他一起往里走,忽视了背后富察仪欣那忿恨的眼神,“皇上才是,下这么大雪,怎么亲自过来了?要是有什么赏赐,叫苏公公跑一趟就好。” 胤禛在凳子上坐下。 一个答应位份,连个盘腿的炕都没有,所以人人才想往上爬啊。 “你就只想着朕的赏赐,不想朕?” 这话可不能说,立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哪能啊,皇上能亲自过来,那就是对臣妾最好的赏赐了!” “那你这么说,这些赏赐朕就不给了?” 安陵容微微觑眉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那皇上亲口下旨的升臣妾为常在的位份可不可以不收回去啊?臣妾还怀着孩子呢?答应的份例实在是不够养臣妾和孩子两个人的。” 这话说的委屈巴巴的,一下子就戳到了胤禛的心里,“好了,朕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朕堂堂一个帝王,还怕养不起你和孩子吗?” 听到他的保证,这才喜笑颜开,“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您说的话,臣妾自然会奉为圭臬,皇上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再收回去了哦~” 他们这里帝妃相处的其乐融融,其他地方就不是这样了。 景仁宫,慈眉善目的宜修的脸和外面的白雪一样冷,眼神闪着跟房梁上倒挂着的冰碴子一样的寒意,“倒是叫本宫看走了眼,平日看着清纯无害,没想到竟然是新人里第一个怀孕的。” 剪秋知道她家娘娘的心意,“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娘娘不喜欢处理了便是,就像当初芳贵人一样。” 宜修虽然是这么说,其实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就默认了剪秋说的话,“做的干净点。” 翊坤宫,年世兰拿着酸黄瓜一口一口吃着,“怎么人人都能生,就本宫不能生?这个贱人,不过是侍寝了一次就怀上了,真是好运!” 颂芝捧着酸黄瓜的碟子,担忧的看着她家娘娘,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多劝,只能旁敲侧击的哄着,“娘娘,这酸黄瓜吃多了伤胃,娘娘,还是吃这小厨房刚送过来的蟹粉酥吧,这大冬天的,为了弄到这螃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可惜年世兰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要怀孕,就连最喜欢的蟹粉酥都入不了她耳。 “你看,本宫吐了,本宫是不是怀孕了?” 这两年,只要有人怀孕,她家娘娘都要这么来上一回,颂芝都轻车熟路了,让人去请太医。 第429章安陵容7 升了常在,伺候的人终于多了两个,内务府立刻就将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送了过来。 太监叫小柯,宫女叫宝鹃。 都让他们在外面伺候,不让近身。 天寒地冻的,除夕夜也她也不想去,而且她怀着孕,势必要收获很多嫉恨的眼神,便找了借口,在延禧宫休息,不出席宴会了。 这个是胤禛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他还是很重视的,想着胎气未稳,万一摔了也不好,便也答应了她的请求,不止如此,还免了她头三个月去景仁宫请安的事。 旨意一下,又引起众多酸意,“哼,还真是命好。” 安陵容带着属于自己的三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在自己房里吃锅子,因着胤禛对她的重视,内务府那边对她还算有求必应。 尽管这样,但有些东西不是她这个常在能吃到的,吃了几口感觉差不多了,就把让他们带着锅子去叫延禧宫守宫的人一起吃,毕竟从前这些公用的宫人还是帮了她不少忙的。 又给他们发了红包守岁就去休息了。 第二日早上刚起来就听到绣心说的昨晚发生的八卦了。 “小主,听说昨晚宴会上,皇上不知道怎么就心情不好了,一个人去逛倚梅园,就碰到了一个宫女在那祈福,这不,苏公公一大早就带着人去查了,说是能对出那句诗的,就是要找的人。那句诗是什么来着?哦对了,逆风如解意,下句诗是什么呀?小主你知道吗?” 这时候绣云从外面进来,先拍了拍身上的寒气,才往里面走来,“容易莫摧残。” 绣心一下子就凑到她跟前,“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学过?” 绣云把手伸到火炉边烤了烤,才开口说道:“是苏公公找到人了,倚梅园的莳花宫女,叫余莺儿,封了官女子,此时已经传遍整个后宫了!” “哇!看来皇上真的很喜欢她呢!” 绣云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她立刻就看向安陵容,“小主,奴婢说错了,皇上最喜欢的还是小主。” 听到她睁眼说瞎话,浅浅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不心虚吗?你把华妃放在哪里?她要是罚你,我可不帮你。” “啊?小主不要啊,奴婢要是没了,小主上哪儿去找这么贴心又逗小主开心的侍女啊~” 都知道她是开玩笑的,笑的更大声了。 正月过完,她的胎也满了三个月了,恢复了中宫请安。 后宫添了新人,倒是热闹的很。 余莺儿仗着得宠,封了答应还得了妙音娘子的封号,将欣常在吕盈风关进了慎刑司,可笑的是,那些宫人竟也听她吩咐,真的将人请进去了。 太后气得去了她的封号,罚她闭门思过半月。 一时间大快人心,后宫的花都看着鲜艳了许多。 只有吕盈风就得了太后口头上安抚了几句,拿了几件首饰,就没有下文了,瞧着真是可怜。 绣心也为她打抱不平,“好歹欣常在也是生了大公主的人,如今却连个公道都没有。咱们小主也是常在,若是生个公主…老天保佑,小主一定要生个阿哥!” 安陵容想了想,虽说在这宫里,她不必怕谁,但也不总好与整个后宫为敌,还是得有一两个自己的“朋友”。 小透明就应该和小透明抱团。 胤禛还记着自己的孩子,每隔两日就会来延禧宫看她,陪她用顿饭。 看着她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 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是臣妾自己吃不下。” 听到这话,便放下了筷子,面容平静,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是有什么事了?说吧,谁惹你不开心了?” 还不等她说话,绣心的最快的说了一句,“还不是欣常在…” “绣心!” 胤禛抬手阻止她,“你继续说。” 绣心低着头,小声说道:“是前几日余答应将欣常在关进慎刑司的事,小主听了之后就有些食不下咽,茶饭不思的。” 胤禛又扭过头去看她,“怎么回事?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欣常在已经被放了出来,余答应也受罚了。” 安陵容低头不敢看他,“不关她们的事,是臣妾多心了,难免转不过弯来。” 胤禛神色隐隐有些不耐,“有什么事你就说,有什么是朕解决不了的,需要你去操心?” 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才斟酌着开口,“皇上,欣常在膝下生育了大公主,虽然没有养在身边,但也是有孩子傍身的人,又是从潜邸就伺候皇上的,虽然只是个常在,但如此轻易就被余答应关进了慎刑司,欣常在身强体壮的,被关一夜都喝了好几天的药。如果是臣妾,臣妾要是生下的是公主,臣妾也是常在,但臣妾身子弱,若是也关进慎刑司一夜,臣妾都不敢想该怎么办?” 胤禛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又没做错什么,关你进慎刑司做什么?” “可是欣常在也没做错什么啊?” 他沉默了,他继续沉默,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奇怪的氛围充满了整个屋子,苏培盛和绣云他们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声音。 最终还是安陵容打破了沉默,“皇上勿怪,是臣妾孕中多思,臣妾平日里又不出门,不会惹到皇上喜爱的宠妃,更何况,宫规森严,在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的管理下,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以下犯上的僭越之人了。” 她的话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使得整个屋子都活了过来。 “你说的没错,宫规森严,苏培盛,去传旨,当日参与的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以儆效尤!” “至于欣常在,也伺候朕这么多年了,淑和也才五岁,就晋为贵人,把大公主接回去养吧。” 说完看向安陵容,“这下你满意了吧?” 她心中一咯噔,迅速红了眼眶,避重就轻道:“皇上的意思是说,臣妾以后也可以亲自养育自己的孩子吗?” 听到这话,他眼中迷茫了一瞬,他是这个意思吗? 但是他也确实没有想过做出让人母子分离的事,“你是他的额娘,当然要自己亲自养育了。” 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立刻起身给他行了一个大礼,“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第430章安陵容8 尽管知道他现在此时说的话并不算数,真生了孩子,到时候一句祖宗规矩就可以把她的孩子夺走,但现在还是因为他的承诺而开心。 虽然今日过后,胤禛除了偶尔的赏赐之外,就几乎没怎么来过了,但她不后悔这么做,正好顺势做出失宠的样子躲过其他明里暗里的算计,只要防住宜修就好了。 虽然年世兰她们以为她得罪胤禛失宠了,但中宫请安时还是会明里暗里挤兑她,甚至还多了一个理由,说她恃宠而骄,犯了皇上忌讳,经常被拿出来树立反面案例。 但吕盈风却反其道而行之,她知道是因为安陵容求情才能够亲自抚养淑和公主的,这是她的恩人。 虽然她当初本就是将计就计,才会跟着去慎刑司的,受了这么大屈辱,怎么的也得给她一点补偿,却没想到,只得了太后几句安慰拿了几件赏赐就结束了,皇上甚至都不曾来过问她。 要不是安陵容替她求情,她又怎么能得以封为贵人,还能带回自己的女儿,说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因着这份恩情,她都不能够疏远她。 带着淑和公主就上门拜访了。 身后的宫人捧着一堆礼物,“这几日忙着去接淑和回来,没能来亲自向妹妹道谢,妹妹不介意吧!来,淑和,给安娘娘请安!” 淑和公主小小的人儿,声音也娇娇软软的,“淑和给安娘娘请安!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本在给孩子绣肚兜看见她们进来,立刻起身迎接,“欣贵人怎么还亲自带着公主上门了,不是已经谢过了吗?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公主刚回来,要用的地方多着呢~” 说着摸了摸淑和的小脸蛋,她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忍着,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看着这么乖的小女孩,说话的声音都轻柔了许多,“公主这些年都一个人住在公主所,如今回了在储秀宫还习惯吗?” 淑和公主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安娘娘她才能够回到额娘身边,所以也就乖乖的回答道:“能够在额娘身边,淑和很开心的,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真是个乖孩子!” 寒暄完,吕盈风也说起了正事,一脸忧愁,“要不是妹妹为我说话,也不惹恼了皇上,妹妹可还是怀着孩子呢,你这地竟还这般冷清…” 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她的关心是真的,她的愧疚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低下头拿起绣绷摸了摸,“这样才好,安静,我也能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况且,我也不只是为了姐姐,而是我也怀着孩子,不论是公主还是阿哥,我都不想与他分开,更加不能忍受将他交给别人来抚养。虽然皇上有些生气,但还是答应了我,等孩子生下来,就由我亲自抚养。” 吕盈风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呀,本来按照惯例,低位嫔妃是没资格抚养孩子的,曹贵人也是沾了华妃的光,温宜本来是要让华妃抚养的,但是华妃想要自己亲生的孩子,就让曹贵人一直养着了。现在我也是托了你的福,才能亲自抚养淑和。” 说到这,微微一停顿,才接着说道:“虽然你现在是常在,但等孩子生下来,皇上一定会晋你的位份,到时候也是贵人,有我和曹贵人两个例子在前,又有皇上的承诺,应该不会有人想不开去抢你的孩子,妹妹就放心吧。” 安陵容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才想着要胤禛一个承诺,至于失不失宠,她本就没有受宠过,总共就侍寝了两次,然后就是怀孕后被赏了几次东西。 “以后的事,倒是没想那么远,我现在只想着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说起孩子,吕盈风就有话说了,她好歹是平安生下了淑和的人,虽然第二胎小产了,但还是有很多经验可讲的。 有了借口,就时不时的跑过来延禧宫给她讲孕期的经验,次数多了,连带着富察仪欣这个也不受宠的也加入了她们的聊天,关系倒是愈发亲近了。 一日,富察仪欣怒气冲冲的进来,桑儿都只能小跑着跟上,可见是有多生气了,“那个余莺儿复宠了!” 屋里的人笑容都淡了,“这不是明摆着吗?养心殿的歌声从昨晚上开始就没停过。” 富察仪欣坐在吕盈风的旁边看,“我知道,只是皇上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这么快就原谅了她,真是可恨!” 吕盈风给她倒了杯水,“她又没对你做什么,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这是为你打抱不平!” 吕盈风看了看在旁边跟宫女玩的淑和,眼里透露出母亲独有的慈爱,“若不是她,我也没有机会能接回淑和,我也不知道是恨她还是感激她了?” 富察仪欣不理解,“帮你求情的是安常在,关她余莺儿什么事?你可不要谢错了人!” 吕盈风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是安妹妹帮的我,只是这不是个契机嘛,而且我恨不得她也去慎刑司坐坐,谁会感激她?” “安妹妹,你可别多心,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会记着的!” 安陵容点点头,“我知道欣姐姐没那个意思。那余答应就算复宠也不复从前风光了,更何况,你们又怎么知道,不是她半夜唱曲,扰着皇上睡眠了,皇上才会松口呢?” 虽然这话有点牵强,但还是很合理的,“皇上日理万机,晚上休息不好是有可能影响第二天精力的。” 绝口不提余莺儿唱曲的时候皇上还没休息呢。 不过她虽然复宠也就是比她们无业三人组好一点,偶尔叫去养心殿唱个曲,还算是有份工作。 因着这点优越感,对她们无业三人组是非常看不上,经常当着年世兰的嘴替,三句话话里就有一句带上她们的。 吕盈风可不惯着她,她一开口,就跟她说公主怎么样,还要拉着曹琴默说温宜是不是也这样,要是被说只是个公主而已,就会被怼回去你连个公主也没有。 总之说到最后破防的永远都是年世兰。 稳坐高台的宜修是又开心又生气,开心的是年世兰吃瘪,生气的是,那些话放在她身上也是合适的。 第431章安陵容9 她们的戏总是乐此不疲的上演,除非被外力打破。 暴雨倾盆,几乎所有人都窝在自己宫里,连就住在旁边的富察仪欣的懒得到她这儿来,也只有自己拿了虎头鞋绣着。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绣云脚步飞快的进了门,语速飞快的说道:“小主,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病倒了,太后宣了众嫔妃侍疾,不过因为小主怀着龙胎,免了小主侍疾。” 安陵容的手指一顿,又继续绣着虎头,“不去更好,我们更安全,你急什么?” 绣云沉下心神,才小声的说道:“听说是去着急去御花园给太后采花,不过奴婢看,应该是花儿一般的人吧。” 放下手中针线,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和绣心一样嘴贫了?这话要是被人听了去,我是罚你还是不罚你?” 绣云给她收好篮子,才说道:“奴婢是怕小主不开心,想法子逗小主开心呢~”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我都四个多月了,咱们宫里那个,竟然还沉得住气?” 说起这个,绣云也沉下了脸,“小主放心,有奴婢和绣心守着,保管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小主的身!” “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没过几日,又有大消息传来。 余莺儿被罚了,降为官女子,说是在御花园折辱碎玉轩的莞贵人。 “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这莞贵人是何许人,竟然未侍寝就得以晋封?” 富察仪欣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欣贵人,你这下子可是舒心多了?” 吕盈风倒是没有她这么开心,“这莞贵人可是你们这批新人里唯一有封号的,可见皇上对她有多满意,当初要不是她病了,这第一个侍寝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富察仪欣听到这话笑意淡了许多,虽然她是第一个侍寝的,但如今,每月也就有一天侍寝,跟她越级晋封相比,能比么? 宫里见风使舵的人多的是,从前门可罗雀的碎玉轩,如今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即使她们三个不想凑上去,也得为了面子给人家送个礼。 只是她的恩宠还不止这些,后宫这么多嫔妃,独独赐了她汤泉宫浴,就连皇后都找了借口没去,给他们留出独处空间。 后宫又惊起一片风浪。 当椒房之宠传来时,大家还沉得住气,但连着七日侍寝的恩宠出现时,谁都坐不住了。 更加沉不住气的是年世兰,但是她也不会自己出手。 费云烟往太后那里走了一趟,胤禛就被叫去寿康宫挨训了。 晚上就翻了李静言的牌子,却不知怎么惹恼了皇上,大半夜的又从长春宫出来了,又被碎玉轩的湘妃怨勾去了。 但这晚上还是没消停,半夜又传出消息,说是沈眉庄落水了,又马不停蹄转去咸福宫,折腾了大半宿,最后胤禛还是宿在了翊坤宫。 安陵容一大早醒来,就听绣心绘声绘色的汇报着昨晚发生的事,真是精彩极了。 请安的时候,年世兰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真像是一只斗胜了公鸡。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直到回到了延禧宫才敢笑出声。 笑完之后,就眼尖的发现了房间里的不对劲。 像小狗一样轻轻的吸了吸鼻子,给绣心使了个眼神,让她出去守着。 “小主,怎么了?” 绣云扶着她在房间里逛了逛,似乎在找着什么。 在放着水盆的架子旁,发现了内务府送来的鲜花。 绣云立刻上前,扒了扒花盆里的土,发现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相信自己小主,又往深了扒,果然发现了一些小碎块。 安陵容没管这些,而是走到了床边,床上挂着的是新换的月影纱。 但是以她的位份和宠爱,这等好物是轮不到她的,凑过去仔细闻了闻,应该是熏了安神香的之类的熏香,并未什么不妥。 突然看床上的枕头,是金丝软枕,是她还得宠时,皇上赏的,但是细细看去,颜色好像更加鲜艳。 拿起来细细看着,就想通了原委,这个软枕上面也熏了药,也是安神之类的,但是却和床帐上的安神香相克,闻多了不但不能安神,还会忧思多虑睡不安稳。 她月份大了,本就睡不安稳,恐怕谁也怀疑不到这上面来,至于那花盆里的,只是障眼法。 只是这两样,恐怕还引不起重视,毕竟这后宫,哪个女人不会经历这些,要是这点都防不住,那也没必要生下来了,生下来也养不大。 沉思半晌,喊了绣云,吩咐她去养心殿禀告皇上,说有人要谋害龙胎,务必要将皇上带过来。 等人走了,她才在房间里寻了各处隐蔽的角落,放了一些小东西,然后才在门口的桌子旁坐着,似乎是被吓到了,不敢乱动。 胤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个样子,伸手拉过她,轻声哄道:“这是怎么了?绣云来报说是有人要害龙胎,问也只是让朕亲自来看看,到底怎么了?” 绣云这才上前将发现的东西说了,“小主从小就鼻子灵,如今怀了孕更加是闻不得异味,奴婢们给小主衣服熏香都只敢用那些用惯了的,今儿个小主一回房间就闻到气味不对,找了半天就发现了这些害人的东西。” 胤禛看着那几颗小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安陵容在他怀里低着头,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袖口,声音闷闷的,“这是麝香。” 作为给年世兰特意调制了欢宜香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麝香是什么东西,立刻说道:“苏培盛,去查,是谁敢把这害人的东西送到安常在这里来?” 说着太医也来了,刚刚出养心殿的时候,就让人去叫了太医。 太医检查了那个帐子和枕头,也确认确实两种东西合在一起会让人忧思多虑睡不安稳,对孕妇来说就是害人的东西。 安陵容拉着他袖子的手就没有放开过,“皇上…能不能…请太医们…帮忙检查一下,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害人的东西,臣妾实在是害怕。” 胤禛的大手轻轻的抚着她的瘦弱的背,感受她在他手下颤抖着,不免有些心疼,“听到没有,务必要检查仔细了,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第432章安陵容10 苏培盛亲自去里面盯着,只会着小太监们把房间里的边边角角都翻了一遍,就连房梁上都爬上去看了,每件家具都轻敲一下,看有没有中空会不会藏东西,还真叫他们找出了不少东西。 胤禛看着桌上堆的东西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虽说他是从先帝后宫厮杀出来的胜利者,但这么多害人的东西出现在同一个人这里,那也是闻所未闻。 “太医,这些东西有什么效果查出来了没有?” 这些五颜六色的小药丸,有很多都是太医没见过的,只能去太医院喊人帮忙,又带了许多医医书,现场查证。 “启禀皇上!这些药丸大多是作用于人的精神的,甚至很多药都是用于安神的,只是份量不对,便成了害人的东西,日夜接触,能使人白天精神不济,晚上忧思多梦,寻常情况下根本查不出来,只会以为是病人自己心思重,再开一些安神的汤药,更是加重了病人的病象,皇上,制作这些药的人可真是心思灵巧,臣等怀疑是前朝秘药之类的东西。” 安陵容靠在绣云的怀里,目光空洞的盯着桌上的东西,泫然欲泣道:“臣妾自问并不是皇上放在心上的嫔妃,不过是好运才得以怀上这个孩子,竟不知道碍了哪位娘娘的眼,需要这样来对付我。” 说着突然抬头看向旁边装高冷的胤禛,“皇上,臣妾听说,选秀之前,芳贵人和欣贵人就莫名其妙的小产了,会不会也是这人下的手,她不想让其他人生下皇上的孩子,所以才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让臣妾以为是自己没福分生下孩子,谁也不会怀疑是有人谋害!” 胤禛想的不止是他那些怀了却没生下来的孩子,还有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养心殿常年熏香,这些东西藏好了,根本就难以发现,长此以往,自己恐怕也只会落个劳累过度而亡的下场,说不得还能青史留名是个勤政的好皇帝。 内心这么自嘲的想着,暗自决定等会儿就回去把养心殿从头到尾的查一遍,眼下还是解决面前的问题。 “苏培盛,去查!这些东西是谁送过来的,经过了谁的手,一个个的查清楚了!” 绣云此时开口说道:“小主只是常在,底下也就奴婢和绣心,宝鹃和小柯伺候着,房里一直是奴婢和绣心伺候的,刚入宫的时候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这些脏东西,今日奴婢和绣心都陪着小主去皇后娘娘宫中请安了,房间里的东西应该是宝鹃和小柯他们换的,苏公公,能不能先去审他们,要是清白的,也好让小主安心?” 安陵容微微瞪大了眼睛,“是宝鹃?我昨天看她干活麻利才赏了她,她怎么会这么对我?” 胤禛也觉得是她,安慰的话他也不会吝啬,“早日看清也总比她害了你之后才发现要好,朕再给你换个更加伶俐的丫头就是了。” 安陵容微微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模样,“臣妾只是在想,这宫里,除了陪臣妾一起进宫的绣云绣心,还能够信任谁呢?” 平日里活泼的绣心现在也安安静静的守在一边,听到自己名字才开口说道:“旁人都不知道小主房里整日熏香是因为闻不得异味,才想了这害人的法子,若是下在每日的饭菜里,恐怕小主这胎就…” 听到这话,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眉头紧皱,似乎是难受的要吐出来一样,“绣心,你别说了,再说我连饭都不敢吃了。” 胤禛却突然想起昨日太后说的雨露均沾,现在他正是对甄嬛感兴趣的时候,也不想委屈自己去翻别人的牌子,但安陵容就是一个好的人选,她怀着龙胎,多来几趟不过分吧? “这有何难?朕每日过来陪你用膳就是了。” 等他满意的离开,她们主仆还没回过神,铺垫这么多其实只是要一个小厨房而已,怎么就变成要来陪她吃饭了,从无宠的常在直接跃为宠妃? 这样的恩宠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只能看对方能坚持多久了。 延禧宫发生这么大的事早就传遍了后宫,宜修和年世兰也被训了一顿。 虽然宜修确实收买了宝鹃动手了,但她也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还引出了其他人的手段,宝鹃也被下了狱,现在只希望她不会招出自己,否则那些东西全都要栽到她头上了。 她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提议换掉了内务府总管黄规全,顺带告小状,说黄规全是年世兰的远房亲戚。 但是她和胤禛都没有怀疑年世兰,无他,盖因她没有这个脑子。 “娘娘,听太医说,那些药丸有些是前朝秘药,会不会是宫里出来的人?” 宫里出来的人,就只有养在现在的太后从前的德妃身边的端妃齐月宾了。 “她都沉寂这么多年了,此时出手又是图什么呢?” 她们想不清缘由,后宫所有人都想不清缘由。 她们怀疑的人是宫中老人,但是以她们的身份去对付一个无宠的常在,实在想不清为什么。 年世兰也想不清,到底是谁做了这么大事要栽在她头上,还好皇上相信她,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干的,饶不了她。 养心殿。 苏培盛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慎刑司送来的供词,“皇上,宝鹃招了,说是被皇后收买的,但只招了月影纱和花盆的事,其他的不肯认。还说了另一个消息,说从前芳贵人的胎也是皇后派人在碎玉轩的海棠树下埋了麝香,才会导致芳贵人小产的。只是她说也是听说,没有证据,如今碎玉轩又住着莞贵人,又不好派人去查,皇上,你看?” 胤禛接过那沓供词,快速的翻看了一遍,沉思半晌,让他为了一个已经小产被打入冷宫的贵人,和一个没出事的龙胎去斥责皇后,可能会引起前朝动荡,更重要的是太后。 “去,把这些东西送去寿康宫给太后,朕去碎玉轩看看!” 碎玉轩。 甄嬛惊喜的迎接圣驾光临,“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第433章安陵容11 胤禛眼神先是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环顾四周看了看,牵起她的手,“朕突然想起你,就来了。” 甄嬛微微低头,羞涩的笑笑,“臣妾刚刚也在想皇上呢,看来臣妾和皇上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胤禛带着她在院子里转了转,走到一棵桂花树下,“这是新种的?” 得了胤禛的示意,小厦子便带着小太监在树下翻找起来。 “这是在找什么?” 有些事胤禛不好回答的,就只能底下奴才来回答,“回莞贵人,刚刚慎刑司传来消息,说是从前芳贵人小产是因为有人在院里的海棠树下埋了东西,皇上怕伤着贵人,立刻就带着奴才们过来了。” 甄嬛的神色淡了下去,咬咬嘴唇,又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一狠心说道:“不必找了。皇上,东西臣妾已经拿出来了,里面的东西是麝香是不是?” 胤禛立刻关心的说道:“怎么回事?这么大事,你怎么没跟朕说?” 看到他关心的眼神,立刻低下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发虚,“那是臣妾病中的事了,臣妾又是无宠嫔妃,说出去也不会引起重视,还不如不说,只是自己悄悄把它处理了。” 这么懂事的话,又是惹来一阵心疼。 尽管他们郎情妾意,苏培盛也不得不打扰他们,“皇上,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早在意料之中的,皇后是不会有事的,只是胤禛对她的印象彻底坏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第二日,皇后病重,暂时闭宫养病,宫务由华妃、齐妃、敬嫔代理,沈贵人从旁协助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聪明的猜到延禧宫那些东西和皇后有关,不聪明的就只高兴不用早起请安了。 就像是富察仪欣,每日都睡到自然醒,那小脸蛋,白里透着红,可见状态有多好了。 这样的好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准备去圆明园避暑。 宜修的病也好了起来,但是却没把宫权收回去,还是由她们三人把握着,说是这么说,其实是由年世兰一手把持着,如果李静言和冯若昭有用,胤禛也就不会把希望放在沈眉庄身上了。 但沈眉庄位份太低了,又是打着学习的名义,根本参与不了多少,那点子权力跟没有差不多。 不过她们的争锋和安陵容她们无关,只要不克扣她们的份例,她们也就安心做着她们的透明人,顶多是因为胤禛陪安陵容吃饭,而被挤兑几句。 就算到了圆明园,她也只是和吕盈风玩,再带上个富察仪欣,有着淑和这个小姑娘陪着,日子也过的很是滋润。 对于其他人的宫斗戏,也只是静静看着,从不参与。 当曹琴默提出开茶话会时,她们就知道又有好戏要上演了,虽然她们没准备参与,但是当曹琴默盛情邀请的时候,还是半推半就的去了,毕竟亲眼看总是比听说更带劲。 大夏天的竟然上了一道白玉蹄花汤,看着那油滋滋的汤,心中叹气,这么浅显的局,这种油腻的汤,哪个不是会先瞥了油沫再端上来的,眼前的这个,谁看了不会嫌腻想吐? 果然,沈眉庄那想吐的样子,在场的几个生育过的都觉得是孕吐,找了太医一看,果然是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胤禛高兴的很,他的计划终于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封嫔。 但宜修怎么会同意,下意识的就劝说他,“刚怀孕就封嫔会不会太快了点?不如等生下孩子,再行册封,岂不是双喜临门?” 虽然胤禛已经对她不是很信任,但转念一想,安陵容那样无宠都有人害她,要是恩宠太过,还不知道怎么算计她呢? 毕竟那幕后之人还没有找出来。 “你说的对,不过可以先给个封号,就惠吧。” 吕盈风怕安陵容心里不平衡,特意带着淑和来找她散心。 “欣姐姐多虑了,要算起来,我怀孕还生了一级呢,她怀孕只是得了个封号,这样一比,我还是赚了呢~” 吕盈风见她确实没有勉强的样子,才松口气笑笑,“没有就好,你现在六个多月,正是要紧的时候,我还真怕你钻牛角尖。” 富察仪欣在旁边取笑她,“平日里还说自己性子多么爽快,依我看,你才是最小气的那个。” 安陵容看着她们俩个拌嘴,突然觉得,若她身边的是这种心直口快的姐妹也不是不好,至少她不用花心思去理解她们的话是不是有好几层意思。 胤禛发话要大办温宜公主的周岁宴,这可伤了淑和的心。 作为大公主,她的生辰都是按份例赏的东西,从没有特意办过什么宴会。 她的生辰在十月,几人答应她等到时候也给她办一个宴会,又送了许多东西才安抚好她。 “欣姐姐,你把淑和养的很好,我还记的她刚回来的时候,到哪儿都有些怯怯的,不怎么说话的样子,现在都敢主动要礼物了!” 吕盈风很是骄傲,“我的女儿,自然是要像我了!” 她们这边岁月静好,年世兰却卯足了劲的想要对付甄嬛,竟然在温宜的周岁宴上做文章,把好好的周岁宴变成了才艺展示。 还拿纯元皇后做筏子,让甄嬛跳惊鸿舞。 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学过的,配上沈眉庄的琴,和允礼的笛音,显得她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倒是让她大出了一次风头。 尽管胤禛当时没说,但后面连着大半个月都没去年世兰那里,她才慢慢琢磨过味是被迁怒了。 吕盈风她们都偷摸笑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好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的恩宠作没了。 安陵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直到收到家书,西北军粮被截,蒋文庆临阵逃脱,被抓了回来,安比槐也一同下了大狱,她才想起是忘了什么。 不过如今她怀着孕,胤禛不可能砍了他的头的,但可以利用一番。 “绣云,替我更衣,首饰就不要戴了,我们去勤政殿!” 苏培盛悄悄走近在批折子的胤禛,却一句话也没说。 “什么事?” “皇上,安常在来了,正跪在大殿门口脱簪请罪呢!安常在可怀着孩子呢~快七个月了,挺着大肚子跪在那里,可吓人了。” 胤禛叹了口气,放下笔,“让她进来。” 第434章安陵容12 安陵容身着素色旗装,只有袖口和衣领处有一圈花纹,脸上未施粉黛,一头乌发没有任何点缀,肚子圆鼓鼓的,显得整个人很是弱小,走到中央,在绣云的搀扶下跪下,“皇上,臣妾并不是来替父亲求情的。父亲生性胆小,是断然做不出眛下军银这等胆大包天的事的,若是皇上因为臣妾怀着龙胎,而轻轻放过臣妾的父亲,恐怕有损皇上威严,臣妾相信皇上,也相信父亲,所以臣妾请求皇上彻查此案,还父亲一个清白,若是父亲真的有罪,皇上该罚就罚,臣妾绝不会有怨言!” 胤禛这才惊异的看着她,“你就这么相信你父亲?” 安陵容抬起眼皮,直视他的双眼,“臣妾在家时,对父亲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如果,因为臣妾入宫,养大了他的贪心,那就是臣妾的错,臣妾会为父亲,为西北将士,为皇上,为大清负责!” 胤禛更加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女子竟有这样的觉悟,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门外苏培盛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华妃求见!” “让她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 年世兰轻瞥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安陵容,目光闪过不屑,“臣妾听说安常在不顾自己身怀龙胎脱簪请罪,臣妾特意来劝说安常在,要以大局为重,可不能因为仗着自己身怀龙嗣就妄议国事。” 尽管身体不便,但仍旧跪的笔直,“华妃娘娘误会了,嫔妾并非是为了家父向皇上求情,而是请皇上彻查,以防有人因为上次谋害嫔妾和嫔妾肚子里的孩子失败,而将念头打到了嫔妾家人头上。华妃娘娘大可放心,皇上绝不会因为在西北打仗的将军是年将军就随意处置全部护送军粮的人,所以也不会因为嫔妾身怀龙嗣就偏袒嫔妾的父亲。” 胤禛看着年世兰诧异的愣在那里,沉下声音开口,“你听到了?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后宫人人都像你一样,分不清前朝后宫?” 这话说的严重,年世兰一下就慌了,实在是这段时间被冷落,让她有些慌了神,“皇上,臣妾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只是怕安常在不在知道,所以才想着劝她一下,既然安常在没有这个意思,那就是臣妾误会了,在这里向安常在道歉了。” “行了,不要听风就是雨,凡事自己用脑袋多想想。” 年世兰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冲动了,“是,那皇上先忙,臣妾告退。” 等她离开,才看着仍旧跪在那里的安陵容,“你也先回去吧,你父亲的事,朕自有定夺。” 从勤政殿回去之后,她就开始闭门谢客,整日窝在房里,问就是在抄经祈福,但也没人会没那个脑子真的来问。 不过因着她在胤禛面前的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他也不必纠结,直接下令让沈自山重审此案,务必要查个清楚明白。 只是年世兰本就对沈眉庄颇有意见,如今这个让她丢脸的差事落在沈自山头上,她就给记在了沈眉庄头上。 精挑细选了一个日子,戳破了沈眉庄假孕一事,使得她落得个贬为答应幽禁闲月阁的下场。 安陵容因为自闭并没有参与这事,吕盈风和富察仪欣就给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我就说,昨天华妃怎么突然关心起沈答应来了,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欣姐姐不相信是沈答应自己做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她陷入了思索,“应该不会吧?她是新人里最得宠的,虽然比不上莞贵人,但是她还有宫权,明眼人谁都看都出她绝不会止步于此,应该不会这么着急,要搞出假孕这种东西来。” 富察仪欣有不同的看法,“她从前虽说得宠,但你看她被华妃刁难的时候,皇上可曾为她出过头?更不用说,自从莞贵人得宠,沈答应那里就很少去了,失了不少宠爱。你看安妹妹,又是新人里第一个有孕的,直接晋了一级,说不得她就是想以此封嫔,然后顺理成章的接手宫权呢?” 她说的也合情合理,但却让她们都迷惑了,“那这到底是不是华妃设的局?” “沈答应和莞贵人是姐妹,她肯定会为沈答应查清真相的,跟我们又没关系,咱们就等着看结果就好了。” 吕盈风心思还是很细腻的,又问道:“这沈答应出事,你父亲的案子还没完结,会不会影响到你?”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想到这一层,但也说明是真心将她放在心上的,“那倒不会有太大影响,我和沈答应她们又不熟悉,没道理对我下绊子,反而因着这事要更加尽心才是。毕竟沈答应本就是因为沈自山的功劳才留下了一条命。” “说的也是,有个好家世就是不一样。” 没过几天,胤禛就叫了安陵容过去,“你父亲的案子查清了,确实是被蒋文庆牵连了,朕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你,朕准备让你父亲顶了蒋文庆的位置,去做松阳县县令如何?” 明晃晃的试探,但她不得不接。 刚站起来又跪下了,“皇上,臣妾的父亲臣妾晓得,他是没有能力做好一个父母官的,头上若是有人压着便罢了,若是他自己是个作主的,恐怕会搞得一团糟。皇上还是另派县令任职吧,父亲他还是做个县丞便好。” 胤禛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朕原想着你父亲受了委屈,提拔一下作为补偿,没想到你却是这么想的,平常人都替自己家人谋恩典,你却不一样,还想着往外推。” 没有回他的话,而是恭恭敬敬的嗑了一个大头,“皇上恕罪,臣妾并不是没有私心的!臣妾的母亲眼睛不好,臣妾想接母亲到京城里来,京城能人异士众多,想来有办法治好母亲的眼睛,但是父亲又在松阳任职,没办法来京城,所以,臣妾是想着,等臣妾生下孩子,到时候可向皇上再讨要恩典,只要随便封父亲在京城做一个不重要的小官,到时候,天子脚下父亲也不敢生事,母亲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皇上,臣妾太贪心了,皇上恕罪!” 第435章安陵容13 胤禛却伸手扶起她,“你关心父母,孝心可嘉,关心松阳百姓,忠心可表,朕又怎么忍心责怪你?朕就提前将这个恩典给你,封你父亲做太常寺典簿,也是正七品,让你和父母在京城团聚,等你要生了,还能接你母亲入宫陪你。” 安陵容蓦地抬起头,已然是泪流满面,“真的吗?皇上,你对臣妾这样好,臣妾不知要如何才能报答你?” 胤禛双手微微用力,绣云也用力,两人合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就是报答朕了。” 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摇着头说到:“孩子也是臣妾的孩子,臣妾自然会全力平安生下他,但是皇上是皇上,不能混为一谈的。” “你是朕的嫔妃,朕对你好是应该的,不用算的这么清楚。” 因为沈眉庄的那胎是假的,他对安陵容这胎又看重了起来。 日子很快到了七夕,她临产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七夕夜宴就没有参加了。 九州清晏的声乐刚刚响过一曲,酒也才刚喝了两杯,苏培盛就悄悄靠近胤禛耳语,“皇上,安常在那边传来消息,安常在发动了,您要过去看看吗?” 胤禛环顾四周,除了生孩子的安陵容和幽禁的沈眉庄,嫔妃们都到了,还是得有个人去坐镇。 转头看向宜修,不行,她有前科。 再向旁边的年世兰看去,也不行,她也有前科,虽然不确定。 旁边的李静言冯若昭,感觉不是很靠谱,算了还是自己去吧。 “安常在发动了,朕去看看,你们接着喝。” 说完就独自一人离开了,留下满殿的人面面相觑。 宜修满眼寒霜,却仍旧扬着嘴角,撑着场面。 胤禛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各处人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便想着应该不会有事了,要不要先离开。 还没等他考虑好,就听见里面响起一阵婴儿的哭声,笑容立刻爬上他的脸。 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安常在生了一个阿哥!母子平安!” 他伸手掀开包着孩子的襁褓一角,看了看孩子的小脸,哈哈大笑,“好好好!传朕旨意,安常在生子有功,晋为贵人,特许亲自养育六阿哥,不必送往阿哥所。” 安陵容听见绣云的传话,内心松了口气,还记的先前的承诺就好。 绣云端了杯茶出去,“皇上,小主已经平安生下六阿哥,应该不会再有事了,小主很是自责打扰了皇上的宴会,现在时间还早,皇上要不要继续回去参加宴会?” 胤禛看了看时辰,确实还早,便接过茶喝了一口,等了许久确实渴了,“你照顾好你家小主,朕明日再来看她。” 绣心脚步不离的守在嬷嬷身边,对着还躺在床上的安陵容说道:“今儿个七夕,咱们阿哥的生辰是七夕,可真是个吉利的日子,只是老爷和夫人还在路上,没有赶上。” 安陵容倒是不在意,“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会有机会的。” 胤禛特意等她坐完月子,给六阿哥办完满月宴才启程回宫。 在满月宴上,给六阿哥取名弘曦。 回宫之后,因着弘曦这个小孩子,安陵容和富察仪欣的整副心神都在他身上了,甚至富察仪欣比她这个亲生母亲都更加操心,什么都要细细过问。 不过安陵容也没有阻止她,有个人帮她照顾孩子,她求之不得。 两个“新手额娘”忙的手忙脚乱,外面的消息全靠吕盈风天天给她们讲八卦了。 “什么?余氏给莞贵人下毒?真的假的?” 富察怡欣对于甄嬛倒霉乐见其成。 “当然是真的,皇上都下旨赐死余氏了!” 说着又悄咪咪的小声道:“听说,当初倚梅园就是顶替了莞贵人才得到恩宠,她当然怕莞贵人说出真相,所以才铁了心的想害死莞贵人,那莞贵人也不是吃素的,去了一趟养心殿,李代桃僵的事一出,皇上就下旨赐死她了。” “那余氏就甘心这样赴死?”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赴死,我来的时候还在闹呢。也没人敢去皇上面前说。” 三人正说着话,绣心就脚步匆匆的进来,小声地说道:“小主,最新消息,莞贵人亲自去冷宫送了余氏一程,然后就传出消息,余氏自尽而亡了。” 富察仪欣有些心戚戚,“这俩人也太狠了,还好咱们没得罪过她们。” “谁说不是呢?不过莞贵人不像是这种咄咄逼人的人啊,有什么恨非要亲自去逼死余氏?”吕盈风有些不理解。 绣心倒是可以解释,“奴婢打听到的消息是,莞贵人怀疑余氏是华妃指使的,就和沈答应一样,想问她要证据,但是余氏死不招供,奴婢听冷宫的小太监说,那余氏是被活活勒死的!” “莞贵人下的令?” 绣心摇摇头,“不知道,莞贵人没有得到消息就先走了,余氏是御前的小厦子亲自勒死的。” 是与不是,她们心里自有分晓。 安陵容这才出声,“还请姐姐们对今日之事保密,这是绣心打听到的,旁人轻易知晓不了,若是传了出去,以莞贵人的恩宠,恐怕就连我也保不住她了。” 吕盈风和富察仪欣对视了一眼,心中重新对她的能力又重新评估了一下,“安妹妹放心,这么有能力的丫鬟,自然不会轻易让你折损了去。” 冬日很快就来了,随着寒冬而来的还有瘟疫。 咸福宫的沈眉庄染上了瘟疫,一时之间后宫人人自危,爱串门的人都不串门了,自家宫里人出入都要经历层层检查,尤其是这几个有孩子的宫里,生怕传染给孩子。 安陵容抱着弘曦想了想,吩咐绣云拿过斗篷,把孩子交给绣心看好,“走咱们去养心殿。” 胤禛忙于朝政,前有年羹尧的压迫,后有瘟疫的急迫,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整个憔悴不已,“你怎么来了?可是弘曦出事了?” 她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听闻皇上为瘟疫头疼,臣妾突然想起,小时候曾有赤脚大夫赠过臣妾一张药方,所治之症与此次时疫有些相似之处,臣妾便将药方找了出来,献与皇上,希望能帮上皇上的忙,早日结束这场天灾。” 胤禛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一看,“苏培盛,去把这个交给太医院,看看能否有用?” 又对着安陵容说道:“若是真有效果,朕大有赏赐!” 第436章安陵容14 有了这药方,太医院研究时疫的特效药就快了许多,第二日治疗的药就已经送到了沈眉庄手上,喝了两次,就已经退烧了。 那些隔离的宫女太监也慢慢好转起来,宫外的瘟疫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这么大的功劳,给安陵容封嫔,谁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胤禛甚至还给了她一个封号,“娴”。 本来是想用“贤”的,但是太后觉得这个字太大了,安陵容的身份还是低了点,便换了“娴”字。 后宫一解封,吕盈风就立刻上门贺喜了,“恭喜妹妹贺喜妹妹,你这入宫才两年,就已做到嫔位,膝下还有阿哥傍身,你才是真真有福气的人!” 安陵容有些不好意思,“欣姐姐不要取笑我了,我也不过是幸运,正好存有这一张方子,谁又能想到竟然会碰到瘟疫呢?” “这才是你的运道,不然,贵人到嫔位虽说只是一级之差,可却是天堑,你看我和曹贵人就是了,生了孩子,虽说只是公主,但也伺候了皇上多年,到头来还只是个贵人。你有这个福气,碰上了,就该是你冲天的时候。” 富察仪欣虽也很开心,但还是有股淡淡的忧愁,“安妹妹,皇后娘娘有没有说你住哪?按规矩,嫔位是可以做一宫主位的,但是咱们延禧宫是我暂住主殿,你…” 吕盈风接口说道:“既然皇上没有特意说明,想来就是扔然住在延禧宫了,富察妹妹你就要搬出来了。” 安陵容看着她更加不好意思了,“反正册封礼还没办,富察姐姐就先住着吧,以姐姐的家世,封嫔是迟早的事,至于我,等册封礼的时候我再问问皇上皇后?” 富察仪欣叹了口气,“算了,找个时间先搬到偏殿去吧,等我封嫔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呢,你才刚封嫔,要是为了这点事惹恼了皇上,不值得。” 看到她感动的神情,立马打断她,“再说了,弘曦这么可爱,住在一个宫里还能帮你照顾着,我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咱们弘曦。” 延禧宫姐妹情深,碎玉轩却为了姐妹头发都要掉光了。 安陵容是她们当中恩宠最少的,如今却是阿哥有了,位份也有了,说不清她们到底是谁更幸运一些。 刚从自己承宠这么久还没有身孕的事情中回过神,却又想起沈眉庄,自己一个人在宫里真是小心翼翼,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尽管和胤禛心意相通,但是有些话还是不能和他说的,就算是聪慧的崔槿汐和陪自己一起长大的浣碧流朱也是不能说的。 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吩咐底下人更加尽心的去找到刘畚,才能为眉姐姐翻案了。 终于她的心思没有白费,抓住了刘畚送进了养心殿,没过多久,苏培盛就亲自带着人去了咸福宫,复位了沈眉庄惠贵人的旨意。 然后就转道去了翊坤宫,赐死江诚、江慎两位太医,年世兰褫夺封号,降为嫔。 消息一出,六宫哗然。 吕盈风倒是得意洋洋,“你看,我就说,这一定是她设的局,这不,真相大白了~” “是是是,这宫里欣姐姐最是聪明,一眼就看透了。” “这年嫔可真是有个好哥哥,惠贵人就是贬为答应幽禁宫中,到她那儿就只是降为嫔了。” 富察仪欣见她气鼓鼓的,还是哄了两句,“这褫夺封号可是极大的侮辱了,尤其是对于年嫔这样的人来说,不亚于当她面扇她两巴掌。” 安陵容被她逗笑了,也加入了她们的话题,“你们猜猜,明儿个请安,她会不会出现?” “那必是不可能的,她这人最爱面子了,不可能让咱们大家有嘲笑她的机会的,肯定会称病请假的。” 其实不止是她,就连曹琴默和费云烟都没来,生怕被牵连了。 宜修又把宫权拿了回来,高兴的很,真心实意的关心了一番重病初愈的沈眉庄,才让散了。 刚走出景仁宫的大门,沈眉庄和甄嬛就追了上来,“娴嫔娘娘留步!” “当日若不是娘娘献出药方,想必嫔妾早就魂归地府了,今日特来向娘娘当面道谢!” 看着眼前的两位贵人,用着敬语和自己说话,心情有种微妙的感觉,“惠贵人不必客气,本宫也不是特意救你,只是正好有这张方子,正好碰上了时疫,本宫只是想为大清和百姓出一份力。” 甄嬛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惠贵人也是大清的百姓,娘娘的药方救了大清的百姓,救了惠贵人,向娘娘道谢是应该的。” “莞贵人说话真好听,难怪皇上那么喜欢你。你们要谢就去谢皇上吧,本宫只是给了一张方子,太医和药材都是皇上安排的。” 说完也不再理她们,转身就朝延禧宫走去。 这个冬日,除了年世兰一党的人,大家都过的很舒心。 不过既然年世兰已经跌下来了,安陵容就没想让她再回去压在她头上。 北风吹来,一夜之间,紫禁城银装素裹,红墙白雪,熠熠生辉。 翊坤宫的大门一打开就迎来了一声尖叫,惹来了心情不好的年世兰的怒骂。 这一声尖叫却引来了周围扫雪的太监,每个人都看清了翊坤宫门口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朱红色的大门上,不像是被人泼的,倒像是用手扒拉的,但是周围却是白雪覆盖,并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异常并未引起大家的遐想,只会觉得是曾经受过年世兰迫害的人偷偷报复她而已。 但是,直到夜幕降临,翊坤宫门口就会传来呼呼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哭声,而且奇怪的是,只有靠近翊坤宫才能听到,对面的长春宫就听不到。 这就很异常了,传言悄悄散开,都说是冤魂来索命了。 但是仍旧没有人相信,毕竟京城的冬天,北风呼啸,确实会听错像是哭声。 年世兰直接下令将翊坤宫周围的雪全都扫干净,就连屋顶都不许留下一片白色。 下人们都知道,这是因为她拿那怪异的声音没有办法,才拿他们这些下人撒气,但也没办法,她是主子,只能听吩咐干事。 第437章安陵容15 下过雪的屋顶,又结了冻,根本站不稳,有好几个小太监就脚滑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但却更惹了年世兰,直骂那些人是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清扫干净的翊坤宫,红墙金瓦,在一片白顶中很是显眼,隔老远就认出来那是年世兰的翊坤宫。 西六宫住的人多,总有人在夜色中看见有个白影在翊坤宫门口晃荡,传言便越传越离谱,说是冤魂已经上门了。 甄嬛和沈眉庄觉得这是个机会,便在里面加了一把火,直接说那个白影就是被勒死的余莺儿,因为替年世兰定罪而死,蒙了冤,所以才会找上门的。 流言愈传愈烈,终于传进了后宫各位主子的耳中,身居高位的人,哪个手中没做过几件亏心事? 纷纷到了晚上就不出门。 这可不是甄嬛和沈眉庄想看到的效果,立刻寻找突破口。 宜修作壁上观,她看的明白是有人想要对付年世兰,但是自从她被胤禛训斥后,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和地位,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参与过这些宫斗了。 但此时的机会天载难逢,她实在忍不住,找了机会将各位嫔妃留到晚上, 宫里的聪明人不少,都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挤兑年世兰,万一将人挤兑走了,就没办法看好戏了。 都是人精似的人儿,话题一个接一个的,硬是将这场茶话会拖到了夜色降临。 只是可惜景仁宫和延禧宫在东六宫,没办法去西六宫那边看戏了。 离开的时候,吕盈风给了她们一个尽在掌握的眼神,就跟着年世兰后面走了。 富察仪欣还是有点可惜,“可惜延禧宫和储秀宫是两个方向。” 安陵容当然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哪里,“富察姐姐你胆子这么小,难道还真敢跟去看?我可是知道,你这段时间根本就不去西六宫来着,就连去看淑和,都是让欣姐姐带去御花园的。” 富察仪欣紧张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清脆的笑声从她鼻尖传了出来,“恐怕全后宫都知道啦~” 她们特意选择从乾清门广场那边回西六宫,就可以跟着看年世兰会遇到什么好戏了。 李静言胆小,非要拉着吕盈风和冯若昭她们走在一起,甄嬛也跟沈眉庄一起,身边还跟着方淳意。 只有曹琴默和费云烟,尽管内心很害怕,但还是跟着年世兰走在前头。 夜色渐黑,长街上也越发的安静,众人也不敢说话,只有走路的脚步声。 永寿宫没开,紧闭的大门,看着有些破败,更添了几分萧瑟,穿过它,前面就是启祥宫。 曹琴默和费云烟立刻松了口气,“各位姐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 在年世兰闪着寒芒的眼神中,立刻低着头送她们离开。 走完这条长街,左边就是李静言的长春宫,右边是年世兰翊坤宫。 大家的脚步就慢了些,与年世兰拉开了距离。 李静言是真的怕,但也还是眼神乱瞟,压低了声音说道:“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皆是抬头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翊坤宫前面的大街上飘荡着。 时而隐入黑暗,时而随风飘荡着。 这一幕刷新了看到的人的三观,眼睛疯狂眨着:我以为是三人成虎,没想到是写实啊! 后面的人脚步渐渐停了,那哒哒的花盆底的声音消失了。 年世兰抓紧了颂芝的手,“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颂芝死死抓住她的手,摇着头,示意她不能上前。 年世兰思考了一下,“周宁海,你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周宁海心里也有些发虚,但是他做过的脏活多了去了,要是真有什么他还能活到现在? 重重哼了一声,拖着那条瘸腿就坚定的一步一步上前走去。 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踏在她们的心上,随着他的靠近,看着的众人,连呼吸都变弱了,生怕打扰到他们。 那道闪烁的灰影,似乎发现了他的靠近,也渐渐的向他靠近。 似乎是认出了靠近的人是谁,突然就开始加速,向他冲了过来。 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它穿过了周宁海的身体,向着后面的人冲了过来,却在靠近年世兰时,消失了。 惊魂未定之下,众人想起了那句传言,怪异之事只在翊坤宫范围之内,而年世兰正好在站在边界之外。 同时心中愤愤不平,可恶,她为什么不多走一步? 众人的心思在“咚”的一声中回过神来,只见周宁海倒下了,但是此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远远看着,他的身体似乎是被泼了一盆水一样,有些湿了。 吕盈风还嗤笑一声,“他不会是被吓尿了吧?咦~”还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年世兰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厉声吩咐旁边的小太监,“还不快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小太监无法,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赌一把,小心翼翼的靠近周宁海,短短一段距离走出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气势。 一路上无事发生。 可他却被周宁海的样子吓了一跳,强忍着害怕,哆嗦着手指,去试探他的鼻息,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跪在那里哭喊着,“娘娘,周公公死了!浑身冰冷,连脸都泡发了,像是被溺死的一样!” 听到这话,甄嬛灵光一闪,“福子!” “什么?”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强忍着不适解释了一句,“当初阖宫觐见,在御花园水井里发现的福子的尸体,说是年嫔娘娘的侍女,被说了两句就投井自尽了。如今看来,是另有隐情。” 也是没想到都过去多久的事了,竟然还能有后续,看来那福子也是死的太冤了。 李静言却提起了另一件事,“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回去吗?” 刚刚的尖叫声已经传了出去,夜里声音传的远,养心殿又近,苏培盛已经出现在了身后,“各位娘娘小主,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第438章安陵容16 “简直是危言耸听!”胤禛看着几乎占据了他大半个屋子的人,怒而言道。 李静言立刻说道:“皇上,臣妾等可是看的真真的,那个灰影一冲过来,周宁海就倒下了,再去看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还是溺死的,苏公公也去看了,不信你问他!” 苏培盛弯着腰,解释道:“那周宁海确实是身上打湿了,口鼻都有水渍,看着像是淹死的,不过奴才怕娘娘们出事,没有仔细检查,就带着娘娘们回来了。” 胤禛瘫坐在椅子上,手耷拉在椅子的扶手上,手中的玉串儿一晃一晃的摇着。 “去,叫仵作立刻去检查周宁海的尸体,让人去把出事的地方全都仔细检查一遍,一寸缝隙都不能放过!” 看这架势,今晚是不用睡了。 苏培盛贴心的让人给各位主子上了一杯浓茶。 续了两杯茶之后,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皇上,仵作检查的结果是,周宁海是窒息而亡,昏迷之后,用浸湿的布或者其他东西捂住口鼻就能造成溺水而亡的效果。检查长街的侍卫们,在转角处查到了一些荧光粉,涂在衣服上,会在夜晚发出微弱的光芒,应该是躲在转角处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是有人装神弄鬼,不是什么冤魂作案。 胤禛松了一口气,作为夺嫡胜出者,手上哪有干干净净的,不然他们这些掌权者怎么都信佛呢? “好了,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苏培盛,通知下去,西六宫加强巡逻,务必要抓出那个装神弄鬼之人!” 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色,尽管大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也不敢再出声反驳,只能劝自己,这就是真相。 至于,为什么周宁海在几个呼吸之间就陷入昏迷然后窒息而亡,她们就不考虑这么高深的问题了。 至于那个灰影,并不是夜晚发光的白影,而是灰色的漂浮的身影,那应该是她们看错了吧。 但是回宫的路上,她们都默契的选择了从御花园绕远路,也不敢从翊坤宫前面的那条路走。 就连年世兰都跟着她们后面走,可见也是内心还是有所惧怕的。 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 早上碎玉轩开门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被鱼线圈住了脖子,如果不注意,就会被勒住肉了。 发现的快,直接就取了下来。 但也不敢耽搁,迅速告诉了掌事姑姑崔槿汐。 两人一起去见了甄嬛。 “小主,你觉得这会是那余氏的冤魂作祟吗?” 甄嬛拿着鱼线仔细看过,垂下眼眸深思几许,“昨晚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若真是冤魂作祟,那他岂有命在?我更倾向于,有人利用这一点对付我。” “那会是谁呢?年嫔?” 摇摇头,把鱼线还给她,“先收起来,不要声张,看看今日有谁会知晓此事就知道是谁想要对付我了。” 可惜的是,她没机会观察了。 因为宜修已经派人来取消了今日的请安,只说是昨晚她们受到惊吓,就好好休息压压惊。 如果是真心让她们好好休息,又怎么会到现在才派人来说? 但是谁都不会没长眼的说出来,都是一派惊喜的夸赞“娘娘仁慈”! 安陵容和富察仪欣倒是睡了个好觉,兴致勃勃准备去景仁宫听戏,就被通知不用去请安了。 二人对视一眼,看来昨晚的事很大! 瞬间就决定在宫里等着吕盈风给她们讲现场的第一手消息,顺便派人出去打听一下传言传到哪了。 出去打听的人都打听了几个版本了,吕盈风还没来,二人决定去亲自去储秀宫找她,年纪轻轻的,哪来的这么多觉睡? 她们到储秀宫的时候,吕盈风才刚起床,正陪着淑和公主用饭。 “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住在东六宫,不能亲眼所见昨晚那奇异之事,真是可惜的很。这不,眼巴巴的等着姐姐你来给我们讲讲呢~” 等淑和用完饭,让嬷嬷带走了,才给她们讲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真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啊,那到底是谁呢?按理来说,最恨她的应该是惠贵人了,差点被她害死,又被陷害假孕。” 安陵容和吕盈风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不合理之处,顺着她的话说道:“听说端妃曾经与年嫔有怨?” 在场唯一个从潜邸就在的嫔妃,吕盈风为她们解了疑惑。 “从前年嫔怀过一个孩子,不过没生下来,喝了端妃送去过的安胎药,就小产了,是个成型的男胎,从此后她就恨上了端妃,还给人硬生生灌下了一壶红花,所以现在才是这个病恹恹的样子。” “以皇上对年嫔的宠爱,竟然还给她封妃了,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富察仪欣发现了盲点。 “这才是叫人疑惑的地方,若说端妃无辜,年嫔明里暗里针对端妃,也没见皇上过问一句。若是她不无辜,可皇上竟给她封了妃位,还是妃位之首。皇后为了压制年嫔,就算端妃一直不来请安,那左边的位子还是给她留着。” “我一直以为众妃之首是从前的华妃,没想到是端妃,难怪当初阖宫觐见,江福海第一个引见的就是端妃。”安陵容也若有所思的样子。 富察仪欣眨眨眼,“这皇上也不像是很宠爱华…年嫔的样子啊?这要比起来,莞贵人的宠爱倒是真心实意多了。” 吕盈风点点头,“年羹尧战功赫赫,他的妹妹怎么能不是宠妃呢?” 安陵容把话题拉了回来,“若端妃是真无辜,白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倒是有可能会这么算计年嫔。” 但对面二人有不同的看法,“她若是有这个能力,又何必闭门不出,还要受年嫔折磨?” 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各自带着疑问各回各家。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年世兰没有出现,一问才知道,翊坤宫出事了。 颂芝在去给年世兰拿安神汤的时候,一去不回。 派人去找,才发现她倒在拐角的楼梯口,被一个大盆栽挡住了,药汁撒了一地,身体都已经冰凉了,死法和周宁海一模一样。 年世兰被吓到了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来。 第439章安陵容17 甄嬛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动声色将周围所有人的神色都收在眼里,但似乎没有人关注自己,除了曹琴默和费云烟的神色不太好看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对年世兰的幸灾乐祸。 今早那根鱼线又出现了,没有人发现它是怎么挂在那里的,碎玉轩都开始人心惶惶了。 沈眉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提议道:“年嫔连失两个得力手下,想必很是难过,皇后娘娘不如带领臣妾们一同去看望年嫔,聊表一下姐妹们的心意?” 宜修简直快要笑了出来,但还是忍着,一脸担忧的说道:“惠贵人说的有理,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嫔妃有恙,理应关怀体贴,恪尽皇后之责,妹妹们要是有空可一同前去。” “臣妾等亦追随皇后!” 花团锦簇的一堆人,跟随着宜修的脚步,穿过了御花园,绕了一大圈才到翊坤宫,但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乾清门那条路发生的事,她们还心有戚戚。 “听说妹妹不舒服,本宫特意带领众位嫔妃来看看你,可有好些了?” 年世兰看了看站在她后面的连衣服颜色都不一样的不同女人,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就是昨晚没睡好,多睡了一会儿,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死了一个宫女而已,以娘娘的能力,很快就能培养第二个颂芝了,娘娘也不必太过伤心!”沈眉庄真诚的说道。 这话一出,刚扬起的嘴角出现在了躲在众人后面的安陵容和富察仪欣身上。 只是两人悄悄话还没开始说,后面就传来了胤禛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在这?” “皇上万福金安!” 宜修又把关心后宫嫔妃的词说了一遍,得到了他赞赏的眼神,“朕请了宝华殿的大师来做场法事,既然你们都在这,就免得一个个请你们了。” 年世兰只觉得他还是关心自己的,没有因为那些所谓的流言而疏远自己,“皇上…” 胤禛只是站在床边五步之遥的地方站着,微微弯腰看向她,“你这翊坤宫总是出事,你晚上都睡不安稳,做场法事去去晦气。” 等到了院子才发现,除了宝华殿的大师,还有她们满洲的萨满。 苏培盛小声的回答道:“这是太后吩咐的,说是最近宫中多事之秋,既然要办法事,就一起办了。” 众人都从这话中听出了太后对年世兰的厚厚嫌弃,但碍于胤禛在场,也只能在心里偷偷嘲笑了。 从此翊坤宫的法事一场接着一场,整日里都弥漫着法事的烟火味,胤禛也没再去过翊坤宫了。 虽然翊坤宫没再出事,但是碎玉轩却出事了。 甄嬛的陪嫁丫头,浣碧,晚上守夜,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注意,头钻进了鱼线中,一下就被拉紧了,在脖子上勒出了一道细痕,刚感觉到异样,伸手去摸,便已发现破了皮。 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叫来了帮手,人倒是得救了,但是鱼线已经深入喉骨,鲜血直冒,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因着前几日发现的鱼线都是松松垮垮的挂在那里,就算是不小心钻了进去,顺着力道一转,就能钻出来,大家都轻视了不少。 没想到竟然会有绑特殊的结的,越挣扎勒的越紧,放在又细又韧的鱼线上,可不就割破了脖子嘛。 甄嬛立刻让人去喊了太医温实初来救治。 随着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宜修等一众嫔妃。 来不及行礼问安就看到满身是血的甄嬛,“不必多礼,本宫和众位姐妹听说碎玉轩出事便赶紧赶过来了,已经派了人去通知皇上了,但皇上要等下朝才能过来了。你没事吧?” 温实初已经去看浣碧了,甄嬛也就没那么焦急,还能稳住心态和她周旋,“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没事,出事的是臣妾的陪嫁丫头,不知是谁这么恶毒,在门口挂了极细的鱼线,浣碧不注意被割破了脖子,这身上的血都是她的。” 说话的时候,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一群女人,似乎是想从她们脸上看出端倪。 沈眉庄向前两步,伸手扶住了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你可是得罪谁了?还好是浣碧替你挡了这一劫,不然就跟我当初一样,少不得在生死之间走上一遭了。” 今日年世兰并没有出现,自打翊坤宫法事不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听说是一出门就能看到白影飘过,问题是青天白日的她也这么说。 大家私下都说她是惊吓过度,发了癔症,出现了幻觉。 胤禛加派了几队侍卫轮番巡逻,也没有发现后来那个装神弄鬼之人,只能归于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吩咐太医多加照料便没管了。 沈眉庄此时提起,似乎是要把碎玉轩发生的事和年世兰连在一起,所谓趁她病要她命。 费云烟本就因为年世兰出事她也彻底失了恩宠而烦心,见她还要踩一脚就更不高兴了,“依我看啊,说不定就是那余氏回来索命了呢?” “丽嫔!你胡说什么!”宜修佯装发怒道。 费云烟浅浅翻了个白眼,“臣妾可没胡说,谁不知道,当初余氏不肯赴死,是莞贵人亲自去送了她一程。” “丽嫔娘娘慎言!”甄嬛立刻直起身子向宜修强硬的解释道,“皇后娘娘,臣妾当时也跟皇上解释过,是因为臣妾怀疑余氏宫女出身,不足以想出那么精密的害人计策,更何况她也不算是个好主子,能在失势以后还能有那么多人替她卖命,所以怀疑她也是受人指使,去见她也是想问出背后之人。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赐死她,臣妾没必要去逼死她。” 她所说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人都只是相信自己的想法。 反正宜修是不相信她是真的这么清白的,但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丽嫔,你也听到了?以后这种谣言就不要再说了,否则本宫定严惩不怠!”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大门口传来苏培盛的声音,立刻转身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有点似曾相识,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看着身前染血的甄嬛,话却是问的宜修,“莞贵人怎么样了?” 第440章安陵容18 宜修一边将她了解的事情说了,一边跟着胤禛进了屋内。 地上还星星点点的滴着几点鲜血,众人小心的避开,寻了个角落站定。 温实初忙碌了好一阵才过来回话,“浣碧姑娘已经止住血了,只是伤了喉咙,恐怕日后说不了话了。” 甄嬛立刻说道:“能保住命就很好了,多谢温太医!” 胤禛看向她,说话的语气带着试探,“你怎么看待今日之事?” 她立刻回过神来,回复道:“皇上,臣妾以为,鬼神之说是无稽之谈,更何况,臣妾一生自问问心无愧,就算是冤魂作祟,也找不到臣妾这儿来。定是有人要害臣妾,求皇上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也还后宫一个清净!”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看向了站在角落的众位嫔妃,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时,依稀记得她的大局观很是令人欣赏,沉吟一下开口,“娴嫔,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一向不理这些后宫俗事,你怎么看?” 安陵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一下就收了看戏的心情,斟酌半晌才缓缓开口,“皇上,臣妾也不是很明白,但今日之事有几个疑问,丽嫔说是余氏冤魂作祟,但丽嫔又是如何得知这用鱼线勒人就是余氏的冤魂呢?再说了,若真是余氏,她恨的不应该是莞贵人吗?那她害浣碧做什么呢?若是有奸人作祟,那她冲的也应该是莞贵人,但众所周知,早上起来开门的一定是下人,不可能是主子,所以出事的也只会是浣碧这些宫女,那她费尽心机布这个局做什么呢?” 这些疑问一出,大家都开始头脑风暴,寻找着合理的原因。 “说不定就是浣碧知晓了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会被人灭口!” “所以针对的不是莞贵人,而是浣碧!” “就是,如果真的是余氏,就应该精准的找到莞贵人,所以我看啊,还是有小人作祟!” “等等,那她为什么要用鱼线害人?” 苏培盛他是知道的,那可是小厦子报私仇,但他不能直接说,低着头装听不见。 却听见胤禛问道:“苏培盛,那余氏是怎么死的?” “回皇上,皇上下旨,赐余氏自尽,但她不肯赴死,奴才就让小厦子亲自送她上路了。至于是怎么死的,奴才没有过问。皇上,要传小厦子吗?” 看着他不言语的表情,立刻转身叫了小厦子进来。 “当日那余氏究竟是怎么死的?皇上问话,务必要从实招来!” 小厦子看着苏培盛的神态,内心一咯噔,就知道今日没法善了了。 “回皇上,那余氏确实是奴才勒死的,不过用的不是白绫,而是弓弦。” 而后又细细说了他与余氏的恩怨,字字句句都是控告余氏的嚣张跋扈,他不用白绫而是弓弦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无人在意他的委屈,都在震惊勒死余氏的弓弦而不是鱼线,那鱼线就没办法和余氏扯上关系,冤魂作祟一说不攻自破。 李静言都看明白了,“那是不是就说明,没有什么余氏鬼魂,而是有人害人嫁祸过余氏?这余氏真是死了也不安生~” 吕盈风接话道:“这背后害人的也没打听清楚,勒死余氏的是弓弦可不是什么鱼线!” 说到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安静听着的安陵容,换来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富察仪欣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接着开口道:“这寻常人哪能从御前的人嘴里打听出什么?能打听出不是白绫就已经是她的能耐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胤禛下意识就看向了他旁边的宜修,吓得她立马开脱道:“这鱼线也不是寻常人能弄到的,而且还要绕过碎玉轩这么多人,挂在莞贵人寝殿门口,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能弄到鱼线,得在内务府有人,能避开众多下人,至少是高手,宫里能满足这些条件又与甄嬛有怨的只有年世兰一人了。 胤禛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随着房间里越发的安静,气氛也越加沉重。 终于,他开口了,一开口就是王炸。 “今日宫里流言蜚语众多,正好大家都在这里,就一次性都解决了吧。” 众人还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下一句话。 “苏培盛,带人去搜宫,每一个宫都不要放过,太后那里就要不要过多打扰了!” 话音刚落,很多嫔妃脸色就开始不自然了,能在宫里活这么多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秘密,虽然不致命,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宜修,不过她做的干净,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只要不入刑,她还是稳得住的。 甄嬛就不一样了,她觉得胤禛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都说年世兰是宠妃,但是她出事,也没见他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啊,她更爱了。 但是碍于现场这么多人,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情。 碎玉轩就在这里,找的也是最快的。 “皇上,只找到了这些鱼线。” 甄嬛立刻起身解释,“皇上,其实这鱼线不是今日才出现的,出现了有几日了,只是往日都出现在大门口,且从未伤人性命,又没抓住作案之人,臣妾就没有提起,哪曾想今日就害了浣碧!” 说着便红了眼眶,眼泪也从眼角落下,惹来了沈眉庄好一通的关心。 想起她从前抓余氏也是,抓到之后才报向皇上皇后,她这解释也立得住脚。 这时,屋内的浣碧哼哼唧唧的发出了呻吟声。 温实初立刻喊道:“浣碧姑娘醒了!” 甄嬛立刻走到床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又轻声给她解释了现在的情况,“还好命保住了,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李静言在外面听着她们的动静,不由得喊道:“莞贵人,你问问浣碧,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才会遭受这么一遭罪!” 话音刚落,就看到胤禛那无奈的眼神,往后缩了一下,喃喃道:“我这不是关心真相嘛。” 第441章安陵容19 甄嬛听见了她的声音,她也很想知道那背后之人到底想对付的是谁,便将她们的猜测说了,询问她有没有得罪谁,或者知道什么秘密。 碍于她此时说不了话,喊流朱拿来了纸笔。 但是浣碧刚经历过生死,还惊魂未定,一时之间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只能摇摇头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甄嬛耐心的问着,“那你有没有碰见过什么异常的事?” 浣碧突然脸色一白,拿过纸笔,把她在宫中给她娘烧纸被曹琴默撞见的事告诉了她。 但这应该算是她自己的秘密,而不是对方的秘密,怎么也不会为了这事把她灭口吧? 甄嬛忍住怒意,继续问道:“她既然抓住了你这么大的把柄,她就没有让你帮她杜甫我?” 浣碧听到她这样问,心虚的地下了头,还是颤悠悠的拿起了笔:她让我在七夕夜宴上,用木薯粉陷害你给温宜公主下毒,但是那日皇上去陪着娴嫔产子,计划就没有进行。 “竟然是这样!温宜是她亲生女儿,她不会想出这么毒的计策,应该是年嫔出的主意,她不过是执行。我们与她也不算是生死愁人,更何况年嫔现在自身难保,她更加没必要为了年嫔而非要置我于死地。” 她想不通的事情,直接就去问了曹琴默,反正现在胤禛都已经封锁搜宫了,除非真的不是她做的,否则她跑不掉。 曹琴默看着周围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尤其是胤禛那暗沉的眼睛,迅速想着对策,“当初年嫔如日中天,皇上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臣妾根本无法拒绝,只要一句话,她就能再也让臣妾见不到温宜,臣妾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所以臣妾是很感谢娴嫔的,若不是她,臣妾的温宜就要遭罪了。” “今日碎玉轩之事与你无关咯?”甄嬛想知道的是鱼线。 曹琴默这会儿理直气壮,“妹妹,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碎玉轩竟然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你不能因为姐姐曾经做过错事,就一股脑儿的放在我身上。我还有温宜公主,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等错事呢?” 宜修很理解她的想法,不能因为做错一件事就将所有的错事都记在她身上,但是现在她自然不会帮她说话,甚至还要踩上一脚,“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自从年嫔失势,你的恩宠少了不少,相比起温宜,皇上也更加喜爱娴嫔所出的六阿哥。你或许为了自己日后的地位,帮助年嫔除去莞贵人这个对手也是有可能的。” 李静言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都说年嫔受了刺激有些精神失常,但谁知道会不会装病逃避责任呢?毕竟那周宁海和颂芝的死状可是和当初溺死的福子一模一样。要是这时候莞贵人再出事,她又在养病,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合情合理!众人恍然大悟,目光灼灼的看向胤禛。 曹琴默刚刚的胸有成竹已荡然不存,她不理解,这么荒谬的理由也有人相信吗? 费云烟看向她的眼神,是赤裸裸的轻视,仿佛真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替年世兰卖命到这个份上。 还没等她狡辩,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启禀皇上,奴才在启祥宫曹贵人处,搜到了各色丝线,其中无色丝线和鱼线一样,请皇上过目!” 曹琴默突然就慌了,疯狂想着自己有没有拿无色的丝线,“皇上,这些丝线是臣妾用来打璎珞的,但臣妾真的不记得是否拿过无色丝线了。” 胤禛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苏培盛,去内务府查!” 内务府总管早就带了小太监在门口候着了,跟线有关的账本都带上了,主打一个眼力见。 “回皇上,近几个月都没有鱼线相关的取用记录,只有七个月前,曹贵人取了各色丝线,各种颜色都有,其中也有无色的透明丝线。” 曹琴默脸色一白,完了,今日这局冲她来的,可恨她自诩聪明人,却就这么落入了人家的圈套。! “皇上!臣妾是清白的!臣妾与莞贵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沈眉庄恶狠狠的看着她,“你与莞贵人无怨无仇,但是,你背后之人可不是!” 正说着话,搜宫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其他宫殿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有延庆殿,人员稀少,藏东西很好藏。 “启禀皇上,奴才在端妃娘娘的延庆殿搜到了一件夜行衣,上面涂满了荧光粉,还有一件轻纱斗篷,奴才在黑屋子里试过,穿上夜行衣再披上斗篷,不会很亮,身上灰蒙蒙的,很像是宫人所说的,翊坤宫前飘荡的灰影。端妃娘娘正在殿外候着。” 胤禛失了一望又一望,“宣!” 吉祥扶着病恹恹的齐月宾走了进来,饶是她早上听说了碎玉轩发生的事,看到房间里的情形还是被吓了一跳,“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臣妾来是想说,那些东西不是臣妾的,臣妾这身体…咳…咳…哪有心力去做那些费心费力的事呢?” 李静言对于这些无子封妃的都看不上,“哪里费心了?不就是吩咐下去,自有下人去替你办吗?” 齐月宾看了她一眼,柔柔弱弱的解释道:“皇上,臣妾一个病弱嫔妃,手底下也没有几个伺候的人,哪里来的人手去谋划这么大一件事,请皇上明察!” 李静言被怼了,立刻反怼回去,“得了吧,你从小就被养在宫里,说不定这里哪个人就是你的人了,再说了,你没有伺候的人不就是年嫔克扣你嘛,这不是更加确信了你和年嫔的仇怨了?” 她和年世兰的恩怨公里老人们都知道,新人们也在老人的科普下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们都相信,她和齐月宾才是真的不死不休。 齐月宾很快就体会到了曹琴默的有口难言,面对她们那心照不宣的神色,感觉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借口。 胤禛的神色也有些难以言喻的失望。 第442章安陵容20 瘦了一大圈的年世兰出现在门口,曾经丰腴华丽的她,如今瘦的脖颈上的青筋都显现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胤禛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冷笑一声,“都发生搜宫这么大的事了,臣妾怎么还坐得住?更何况,臣妾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在翊坤宫装神弄鬼的竟是端妃!” 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齐月宾,闪着仇恨的光芒,“本宫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在王府时,你要害我小产。如今入了宫,你仍旧不放过我?” 齐月宾抬起眼眸,坚定的说道:“年嫔!本宫说过许多次了,我没有害过你!” 年世兰被“年嫔”两个字刺激到了,语气激动的指责她,“呵,你亲自端来的安胎药!整个王府我就信你几分,若不是因为是你带来的,我根本就不会喝那碗药!” 歇斯底里的发泄完,又看向坐在那里的胤禛,“皇上,当初这个贱人害臣妾小产,你说没有证据,放过了她,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包庇这个贱人吗?” 宜修也看了一眼胤禛,立刻打断她,“够了!年嫔,你这是在指责皇上吗?” “臣妾不敢!” 胤禛被这乱糟糟的后宫烦透了,只想着快点结束这一切,“端妃齐氏,在宫里装神弄鬼,挑拨人心,谋害性命,证据确凿,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又看向在一旁装鹌鹑的曹琴默,“贵人曹氏,残害人命,证据确凿,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温宜公主交给敬嫔抚养。若有人再犯,决不轻饶!” 说完就抛下众人便朝门外走去,门口跟年世兰一起来的侍卫欲言又止,他是负责搜翊坤宫的,现在手里还拿着一些从翊坤宫搜出来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培盛立刻给他使了个眼神,迅速跟了上去。 宜修也紧随其后,“莞贵人好好照顾浣碧吧,可怜见的,好好的一个丫头就成这样了。还好凶手已经伏法,也算是还她一个公道了。” 碎玉轩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只剩了沈眉庄,“真是可惜,年氏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甄嬛看着门口她们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自己听,“曹氏的事情,没有证据和她有关,尽管我们心知肚明。但皇上现在不处置她不代表以后不处置她,刚刚那个跟着苏公公离开的侍卫,手里肯定是翊坤宫的罪证,现在就看那些东西,会不会让皇上下令处置她了?” 沈眉庄叹了口气,眉间的忧愁消散不去,“年羹尧刚得胜归来,皇上恐怕会顾忌他的面子,强压下来。” 甄嬛听着这话却冷了神色,“那就先除掉年羹尧!” 安陵容出了碎玉轩便和富察仪欣相伴往东六宫而去,听见后面吕盈风的声音,“安妹妹留步!” “天寒地冻的,储秀宫就在旁边,不如先去我那儿喝杯热茶?”吕盈风笑呵呵的邀请道。 二人点点头,“是有些日子没见淑和了,正好去看看她。” 一路上吕盈风都有些欲言又止,但是碍于富察仪欣在场,都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富察仪欣去陪淑和玩耍了,才找到机会问她,“妹妹可是与莞贵人有什么龃龉?” “没有啊,欣姐姐怎么这么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多心了。” 安陵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欣姐姐是怀疑我?先不说我有没有动机,我也没有那个能耐能在碎玉轩布置这么些机关啊。姐姐怎么会怀疑我的。” 她讪笑两声,“这不是想差了嘛。余氏出事那日,你身边的绣心不是打听到余氏的死有异了嘛,这碎玉轩又说是余氏的鬼魂闹事,我不就想到这上面来了?而且你当初在宫里查出的那些害人的东西,不是还没找到背后之人嘛?我以为…你这是报复回去呢。害的我刚刚都不怎么敢说话,害怕漏了陷。不是你就好,不是你我就放心了。” 听她这么关心自己甚至有所怀疑都没有出卖自己,也是有些感动的,“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欣姐姐替我保密了?” 吕盈风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就明白她没有怪自己,接住她的话说道:“谢我那就不必了,淑和说想要个蝶恋花的帕子,我就舔着脸替她问妹妹要个帕子了。” 听着她不要脸的话,浅浅的翻了个白眼,“淑和想要的东西,哪有不给的道理,我那正好就有现成的,哪天你直接去延禧宫拿就好了。” 养心殿,忙完朝政的胤禛终于打开了从翊坤宫搜出来的证物,看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苏培盛,去请莞贵人过来。不…先去请娴嫔。” 他总是能在她身上看到不一样的角度去解读一件事,或许她能给自己一点新思路。 苏培盛低头应是,但想的却是,要不要把那个鎏金镯子还给娴嫔。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你知道朕叫你过来所为何事吗?” 安陵容沉思了一会,还是说道:“是为了翊坤宫?” 胤禛满意的点点头,“你果然聪慧!” 随手把翊坤宫的一个账本递给了她,“前朝后宫密不可分,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双手接过却没有打开看,而是问道:“皇上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把账本放在了桌上,看着他说道:“按理来说,后宫不得干政。就算皇上允许,臣妾也不该对朝政多有置喙。否则来日,这就是悬在臣妾头上的一把刀。所以这账本,臣妾就不看了。” 胤禛不知道是该夸她谨慎呢还是说她不知变通,这一点甄嬛就做的很好,刚想喊苏培盛送她回去,再去叫甄嬛,就听她说道:“不过臣妾和皇上闲聊几句还是可以的。” 抬头见她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轻笑一声,“那行,你要聊什么?” “皇上现在纠结的是年羹尧是不是?他为皇上登基付出了汗马功劳,本身又战功赫赫,是实打实的功臣,但是他嚣张跋扈、结朋党与也是事实。皇上心里恐怕是认为他瑕不掩瑜,总体还是个功臣。但若是到了功不抵过的那天呢?皇上难道要忍着伤心赐他死罪吗?” 第443章安陵容21 胤禛感觉内心被扎了一刀,年羹尧确实是他的好爱卿,他一直在等他浪子回头,却发现他在岔路上越走越远,他现在都快要忍不了他了。 不,在看到那个账本上的内容后,已经忍不了了。 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账本上还有多少罔顾王法的事情。 “年羹尧对大清有功,朕实在不忍心见他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见到他脸上心痛的神情不是作假,只能夸他一句好演技,若真是信任有加的好兄弟,年世兰就不会小产了。 但那些都和安陵容没关系。 “自古以来,从龙之功的臣子有好下场的有几个?皇上不如剜骨疗伤,长痛不如短痛,让年羹尧尽早回头是岸才是正道。只不过牺牲一点点,及时止损,为大清留下一个千古名臣。”她的双手压在桌上的账本上,靠近胤禛轻声说道。 说完立刻站直身子,“皇上,弘曦太久见不到臣妾会哭的,臣妾就先回去了。” 见她脚步匆匆的离开,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一样,失笑出声,“这胆子怎么说小就小了。都敢让朕剜骨疗伤了。” 苏培盛看看眼前咧嘴笑着的胤禛,又看看早已看不见身影的门口,有些不理解,难道这娴嫔要崛起了? “苏培盛,去,请莞贵人过来。” 得,果然还得是莞贵人。 甄嬛早就明白,如果年羹尧不除,年世兰绝对不会倒。 但是为了浣碧,她必须要对付年世兰。 所以面对胤禛的试探,她还是说了不少年羹尧是大清毒瘤之类的坏话,试图让他看清,年羹尧不是个好东西。 “这是你的私心还是为大清考虑?”以往胤禛觉得她在政事上也颇有见解,但现在和安陵容一对比,总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甄嬛内心一咯噔,怯怯的抬眼看向面前的帝王,还是说了实话,“臣妾既是为皇上着想,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年羹尧在前朝无法无天,年嫔在后宫兴风作浪,若皇上不加以制止,假以时日,恐怕会酿成大祸!” 胤禛何尝不知道,但就是下不了决心,“行了,朕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甄嬛,他又独自坐了许久,“苏培盛,还有多久过年?” “回皇上,还有不到一个月,距离封笔也就二十来天了。” 胤禛停下笔,“足够了,去宣旨吧!” 苏培盛这才看到他写好的圣旨,一道是发往后宫的,废年世兰嫔位,贬为庶人,幽禁翊坤宫,无召不得出。 另一道是发往前朝的,派御林军去年府抄家,彻查账本上的所有人,最好在年府上也查出一些证据,能直接把年羹尧摁死。 因为事发突然,根本没有人有所防备,年羹尧的府邸就被圈了,尽管他嚷嚷着他是大清的功臣,也没有人理他。 和他交好的不交好的大臣都纷纷入宫求见胤禛了。 但是见到从翊坤宫找出来的账本都闭嘴了,“若年羹尧是清白的,朕自会补偿他,若不是,你们最好祈祷其中没有你们,否则这个年,你们怕是过不好了。” 他们冷汗直流,突然想扇自己两巴掌,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进宫,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这年头,哪有不互相送礼的? 这时候只能祈祷,年府没有奇奇怪怪的账本,平常互相送礼那是礼节往来,他们也有的解释,想必皇上会理解的。 胤禛本就没打算真的全部清算,只是吓唬他们一下,让他们安分点,否则这个朝堂还有无人可用都未可知。 年世兰早在早上搜宫的时候就想到了她可能的下场,但当这个时刻真的来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哭泣。 麻木的看着刚收拾好的房间,又被搬空了,却什么也没说,她突然有些想颂芝了。 碎玉轩,甄嬛轻声哄着浣碧,“你听见了吗?害你的年世兰被贬为庶人了,年羹尧也被圈禁了,我为你报仇了。” 浣碧说不出话,脖子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只能仰面躺着,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发出无声的哭泣。 延禧宫里安陵容哄着弘曦,对着富察仪欣叮嘱道:“这几日外面乱,姐姐就不要出去乱逛了,等风声过去再说。” 富察仪欣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把我当淑和哄?” 听到这话一愣,也笑出了声,“都怪你整日和淑和厮混在一起,我都忘了你是个大人了。” 胤禛的决心很大,动作很快,反正在敦亲王还没有联系到年羹尧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年羹尧被判抄家流放,但是念在为大清立得大功无数,流放改为圈禁,还加封了一等国公。 但是被圈禁的国公,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年世兰听到消息的时候,又哭又笑,“还好没连累哥哥丢了命。” 再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在房梁上吊秋千。 这就叫胤禛为难了,若是过段日子,他还能念着她从前的好,复了她位份下葬。 但现在,刚下旨罚了她,不好朝令夕改,现在他急需一个台阶下。 但甄嬛才不会给他抬高自己敌人的机会,根本不往养心殿凑。 安陵容也是要照顾弘曦,根本不出延禧宫。 只有宜修这个皇后,所谓的六宫之主,本就是她的责任。 尽管她再不愿意,还是得请示胤禛这个皇帝。 最终还是让年世兰以嫔位下葬了,毕竟年羹尧大小也是个国公,不好草草了事。 雍正二年这个年,大家都过的很开心。 宜修很开心,压了她这么多年的死对头终于死了,最新的还在掌控之中,端起酒杯,眼神看向甄嬛,内心如是想着。 甄嬛和沈眉庄都很开心,害了自己的仇人死了,没有了性命之忧,谁能不开心? 安陵容也很开心,两大搅事精走了一个,只剩了一个,这一个应该闹不起来了,顶多针对一下甄嬛。 虽然除夕宴因为年羹尧之事办的不是很热闹,又因为年前宫里发生了太多晦气的事,胤禛决定冲一下喜,来一个大封六宫。 第444章安陵容22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一次还挺大方,嫔位以下都升了一级,贵人全都晋为嫔位,淳常在晋为淳贵人。 甄嬛、沈眉庄、吕盈风和富察仪欣等贵人都晋为了嫔位,封号照旧,富察仪欣得了封号“顺”。 但如此,嫔位上人数就超了。 但妃位上只有齐妃一人,从嫔位上挑几人补齐了妃位。 有子的娴嫔安陵容和裕嫔晋为妃位,养育了温宜公主的敬嫔也封了妃。 裕妃倒不是因为胤禛突然想起来她了,而是因为宜修要制衡安陵容,齐妃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三阿哥那个样子也没办法和她的六阿哥相比,还未满周岁就能能看到些许未来聪慧的影子,只能增加自己这边的筹码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占据好妃位的空子,绝不给甄嬛封妃的机会。 盛大的册封仪式结束之后,胤禛重新分配了宫权,让娴妃安陵容和惠嫔沈眉庄协理六宫,取消了敬妃冯若昭和齐妃李静言这两个人名义上的管理权力。 年世兰管理后宫的时候,就听她的,在宜修收回宫权的时候,她们还是听宜修的,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那他提拔她们做什么,她们还是安心享福吧。 不过胤禛虽然在位份上大方了一回,但却没有松口让她们去做一宫主位,富察仪欣还是住在延禧宫的偏殿,本来独居储秀宫的吕盈风是有机会住进正殿的,但是因为沈眉庄有着协理六宫的权力,就让她搬进了正殿,成为了储秀宫主位。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禀了皇上,让我搬过来延禧宫和你们一起住,也不用横跨整个皇宫过来找你们说话了。”吕盈风对于自己没有住进正殿很不满。 安陵容只好安慰她,“延禧宫虽然热闹,但你要是搬过来,淑和和弘曦两个孩子,那不得吵翻天,而且两个小孩子,延禧宫就显得有些小了。虽然惠嫔搬进了储秀宫,但你其实还和从前一样,反正她又没有孩子,人也不错,还是会让着你和淑和的。更何况,她天天往碎玉轩跑,你这储秀宫不还是你在住吗?” 吕盈风点点头,“你说的倒是,我也就是和你们抱怨几句,好歹还是个嫔位,住不住正殿也无所谓了,是吧,顺嫔妹妹~” 富察仪欣倒没有不满,又不是没有住过正殿,“我还以为要等生个阿哥才能封嫔了,没想到这个馅饼突然就砸下来了,我到现在还蒙着呢。” 吕盈风也有些疑惑,“你说皇上怎么突然就这么大方了,要知道当初生了淑和,才是个常在呢,怎么突然就妃位和嫔位就满了?” 安陵容放下手中给弘曦绣的肚兜,浅浅笑道:“谁知道呢?帝王心,深不可测,谁知道下一刻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说的也是,想当初年氏那样的宠冠后宫,最后还不是落得这么个下场。” 说起年世兰,大家都一阵唏嘘,她们进宫不过两年不到,这么个庞然大物就这么倒塌了。 “丽嫔现在可是低调多了,要不是要给皇后请安,恐怕都见不着她人。也不会知道冷宫的曹氏怎么样了?敬妃现在可是有女万事足,把温宜照顾的很好。” 安陵容凑近了悄悄说道:“莞嫔身边那个叫浣碧的,她不是伤了喉咙说不了话吗?虽然指使曹氏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但是她还是气不过,经常去冷宫找曹氏,但是曹氏死不承认,一直喊冤,浣碧就更加生气,听说前些日子,不知道从哪弄了哑药,把人毒哑了。” “咦~莞嫔也不管管?” “这怎么管?要是你被人害成了哑巴,你会不会放过她?”富察仪欣很理解,她本就是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子。 吕盈风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还是很细心的,“这么说来,曹氏一直都不承认是她做的,会不会是别人做的,然后嫁祸给她了?” 安陵容沉思片刻,眉头紧蹙,“也不是不可能。你们还记得我当初怀孕的时候,从宫里搜出来很多害人的东西吗?” 吕盈风脱口而出她的猜测,“你怀疑是皇后?” 当初她那件事,是内务府总管顶了罪,但后面宜修突然闭宫养病,大家都怀疑与皇后有关。 抬头看了看周围,才拉过她,“小声点。皇上并没有说是谁做的,但不外乎是两个人,皇后和当初的华妃,如今年氏倒台,皇后是最后赢家,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她下的一场大局。” 吕盈风有些不相信,小声地说道:“皇后要是有这能力,还会被年氏压制这么多年?” 富察仪欣也同意她的话,宜修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皇后的威仪。 见她们不信,决定给她们上点狠料,“关于皇后,你们知道多少?” 吕盈风和富察仪欣对视一眼,小声地说着大家都知道的事,“当今皇后是已故纯元皇后的妹妹,早点生下大阿哥,但是早夭了。” “咳咳…那我就告诉你们一点不一样的。” 让伺候的贴身宫女都下去了,大门也守好了,才缓缓讲出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当年皇后还是个侧福晋,怀胎辛苦,纯元皇后上门探望,皇上就对她一见钟情了,非她不娶,所以才有了姐妹共侍一夫之事。” “这事倒是听说过,不过我进府晚已经没人说起了。” “皇后怀孕的时候,曾经允诺她只要生下阿哥,就为她请封嫡福晋。但纯元皇后进府,她的嫡福晋之位就泡汤了。” 看见她们震惊的表情,继续轻声说道:“若只是这样就罢了至少她还有孩子。但是她生下的大阿哥,不满三岁就夭折了,听说当晚纯元皇后就诊出了喜脉。” “这…”这等秘事岂是她们能知道的? “福晋之位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你们觉得皇后会甘心吗?” 二人摇摇头,有些后悔听她说这些了,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你这是从哪听来的传言?真的假的?” 第445章安陵容23 上了她的船岂会让她们再下去? “皇上登基不过几年,宫里还是有很多老人知晓从前的事的。纯元皇后难产而亡,听说生下的死胎身带紫青瘢痕,欣姐姐,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你觉得这正常吗?” 吕盈风被她突然提问吓了一跳,连忙翻找记忆,“当初生孩子的时候还年轻,找了不少人问,若生下的是死胎,那应该是浑身青紫,紫青瘢痕倒是没有听说过。” 安陵容没有抓住这个继续说了,而是说起了别的,“自纯元皇后之后,就几乎没有孩子出生了,三阿哥是因为齐妃投靠了皇后,四阿哥和五阿哥都不是府里生的,怀孕的女人不少,但生下来的又有几个?” 这么一算,确实是,因为大阿哥和二阿哥,大家都没有怀疑过有人暗中害人,而是怀疑胤禛子嗣困难,一个不满三岁夭折,一个生下来就是死胎,剩下的干脆都生不下来,还不容易有了三阿哥,都宠的很,现在都二十了还住在宫里。 另外两个都不是养在府里的,一个在圆明园一个在热河行宫。 算来算去,吕盈风瞪大了双眼,“难怪她要对付你,宫外的可以不做考虑,你的六阿哥才是三阿哥的竞争对手啊!” 安陵容很满意她的上道,“我也是因为那次害我的人没找到,有些还是什么前朝秘药,才让人去找了宫中老人去查,结果查到这些东西。” 富察仪欣感觉脑袋一痒,似乎要长脑子了,“这么说来,皇后都布局十几年了,那她被年氏压制难道是装的?” 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皇上需要年羹尧帮助他夺嫡,只有年氏过得好,年羹尧才会更卖命,一个亲王妃还是皇后,这还用选吗?皇上登基不过三年,年氏就没了,她还是尊贵无比的皇后。” 吕盈风打了个哆嗦,她能活这么久还能生下淑和,靠的就是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但如今听了这些想要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了。 “恐怕皇后如今正想办法对付你吧?弘曦身边的人可都靠得住?” 安陵容却笑着摇摇头,“弘曦这边不用担心。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皇后此时更担心的不是我,而是莞嫔。” “莞嫔?” 看着她们疑惑的表情,却神秘一笑,“我这还有一个大消息,你们想不想听?” 吕盈风翻了个白眼,都上了贼船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快说快说,都这会儿了,还卖什么关子?” 左右看了看,凑上前语速飞快地说道:“莞嫔与纯元皇后长得十分相似!” “什么?” 吕盈风意识到自己声音过于大了,连忙捂住嘴,“真的假的?难怪她这么得宠,原来是有故人之姿啊。” “纯元皇后小字宛宛,那位封号莞。还有,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崔槿汐,曾经受过纯元皇后的恩惠。” “难怪对莞嫔这么忠心,原来是看中那张脸了。” “可不止呢。她可是苏培盛的同乡。” 吕盈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你意思是苏培盛也站队莞嫔了?” 听到她的问话有些为难,摇摇头,“那应该没有,不过崔槿汐去碎玉轩苏培盛应该是出了力。” “那我们不是完了吗?前有皇后,后有莞嫔,咱们还能赢吗?” “赢”这个字就说明她理解了安陵容说这些的用意,她想要争。 伸出手为她倒了一杯茶,浅浅一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只要做那个渔翁就好。” 富察仪欣懵懵懂懂的听着她们的谈话,恍然觉得这后宫已经分成了三个阵营。皇后和齐妃一党,甄嬛和沈眉庄一派,还有她们三个,不是塑料好姐妹吗?怎么突然就争起来了呢? 她们真的能赢吗? 但让她投靠别人,应该也不会信她,自己独善其身?别闹了,第一个被献祭的就是自己。 想着死了年世兰和冷宫的曹琴默、齐月宾,摇了摇头,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安陵容和吕盈风看着她的动作,关心的询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富察仪欣的脑瓜子疯狂转动着,突然灵光一闪,“我是在想,皇上不是封了裕妃吗?怎么没提接她回来?” “是啊,要是裕妃回来,这后宫的格局恐怕就要乱了。还有四阿哥,要是皇后收养了四阿哥,那她手里就有两个阿哥了。”吕盈风有些忧心忡忡。 安陵容却很淡然,“她们的争斗关我们什么事呢?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就好,毕竟弘曦还小,还没满周岁呢,时间还长。” “那妹妹今日跟我们说这些是…” “今日告诉姐姐这些,就是想让你们都警醒点,不要莫名其妙着了别人的道。她们这两方都不是现在的我们惹得起的。” 富察仪欣连忙点点头,“是了是了,我们还是照顾好淑和和弘曦就好了。”只要不要让她去和那些狠人争。 绣云见她们似乎聊完了,才走过来说道:“娘娘,新人已经入宫了,是鄂敏大人的女儿,瓜尔佳文鸳,被封为祺贵人,入住了咸福宫偏殿。” “这么快?皇后昨儿个不是才提起,今日就入宫了?恐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吧。”吕盈风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如今嫔位妃位都已经满了,她一入宫就是贵人,这不是告诉她想要升位份,就得先把她们拉下来吗? 富察仪欣也懂了,“欣姐姐有淑和,她不会想冲我来吧?” “别担心,贵人和嫔位虽然只有一级之差,但其中分量可不轻,你看那曹氏,生了孩子不还是个贵人,结果不还是在冷宫度过余生,更别说,还有丽嫔呢,怎么也轮不到你的。” “是啊,而且看情况,她应该是皇后的人,特意选进来对付应该是莞嫔,跟咱们没关系,不要与她起冲突就是了。” 黑夜降临,胤禛翻了新人的牌子,鸾凤春恩车的铃声一响,碎玉轩出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路向西,那是冷宫的方向。 第446章安陵容24 齐月宾的状态更差了,躺在床上面容消瘦,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见到甄嬛出现还有心情笑,“你来啦。” 甄嬛摘下斗篷的帽子,“端姐姐知道我要来?” 齐月宾在吉祥的帮助下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我想整个宫里能发现不对劲只有你了吧,你果然如传闻般聪慧,咳咳…不过你要是再晚来几日,恐怕我就见不到你了。” “既然姐姐心里有数,那我就长话短说,我绝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端姐姐务必要保重身体,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姐姐可有怀疑之人?” 她低头苦笑一声,“我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怀疑之人倒是有,但是,这不像是她以往的风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甄嬛小声的说道:“皇后?” “你也怀疑是她?咳咳…但是皇后擅长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手段,这种高调的方法实在不似她的手法,但是若要说不是她,我也想不出还会是谁?你怎么会怀疑她?她一向表面功夫做的极好,若不是跟她相处了二十几年,都察觉不到她的真实性情。” “娴妃当初怀孕被人谋害一事,有人招供了芳贵人的小产是因为碎玉轩桂花树下埋了麝香,虽说只是撤了内务府总管,但皇后那段时间也是闭宫养病,连宫权都交了出来,我就怀疑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仁德。” “当初的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是年氏的远亲,年氏想不到如此精密的主意,皇后确实擅长此道,当初为了更好的照顾纯元皇后的胎,还特意去学了医。后来上位的姜忠敏是皇后的人,说不定当时就是她演的一出戏,好把内务府把持在自己手里。” 甄嬛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我刚刚从曹氏那边过来,因为她拒不认罪,所以我才怀疑她是被人嫁祸的,去问了当时的情形。音袖说她去取线的时候,正好是发放月俸的日子,正巧碰到颂芝和绘春,她以为是拿不到线了,结果在她们二人的交锋下,竟拿到了整套颜色的丝线,当时她还以为是看在颂芝背后的年氏的份上,才会给她的。但那时候的内务府已经在皇后手里了,他可能对年氏退缩,但没道理会对音袖客气,只能说明她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娴妃恐怕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齐月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若真的是宜修算计,那确实说的通。 但甄嬛有一点想不通,“她恨年氏还说的过去,她为什么要对付我呢?我对她一直都是恭敬有加,从不逾矩,难道就因为我当时太过受宠?” 齐月宾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尽管是在昏黄的烛火下,也不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十分相似,那个人更加温婉一些,而眼前的人却还带着些许锋芒。 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眼神中的怀念,嘴里却是说道:“她深爱皇上,自然是不愿意皇上宠爱别的女子,但是碍于身份,她只能做个大度的皇后。” 冯若昭带着温宜公主在冷宫不远处晃荡,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让嬷嬷抱了温宜往冷宫走来。 刚走两步就在拐角处碰上了剪秋,“敬妃娘娘这么晚了带着温宜公主在这做什么?” 她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本宫听说在冷宫的曹氏快不行了,皇上虽然让本宫抚养温宜公主,但曹氏还是她的亲额娘,想着带温宜公主去见她最后一面。不知姑姑这么晚了来冷宫所为何事?” 剪秋笑容不变,“皇后娘娘也是听说曹氏和齐氏快不行了,让奴婢过来看一眼。既然娘娘也要去,不如同行。” 冯若昭听她这么说,却是松了口气,“也好。” 二人先去齐月宾那里看了眼,只是吉祥说她已经睡了,就没有进屋去看。 曹琴默看到温宜眼泪哗哗直流,但是碍于已经哑了,只能发出啊啊的气声,看的冯若昭心酸不已。 “妹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温宜,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疼爱的。” 碍于剪秋在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姑姑还是早点回去吧,景仁宫远,要是宫门下钥了就不好了。咸福宫就在前面,就不送姑姑了。” 剪秋微笑着点头,但却站在原地,“娘娘客气了。温宜公主该睡觉了,娘娘先行回去便是。” 冯若昭挂念着温宜,没有多想,就带着人回去了。 直到第二天,听说冷宫的齐月宾暴毙了,才隐隐有些觉得不对,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照顾好温宜就是了。 景仁宫,宜修也在疑惑,“果然是她,你看清楚了?” 昨天宜修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芭蕉桃仁,约她在冷宫相见,她让剪秋去了。 “昨晚奴婢并没有看到齐氏,说是已经睡了,但是奴婢怀疑里面有人,在冷宫外等了很久,确实看到两个人影,进了碎玉轩。” 宜修的眼神似乎带着刀子,语气也有些狠厉,“齐氏啊齐氏,你死就死了,还给本宫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哼,甄嬛,是你先招惹本宫的,去,吩咐下去,动手。” 甄嬛刚从齐月宾那里得到了许多宜修在王府的往事,请了沈眉庄来,期待着能分析出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好作出防备,就听闻了齐月宾暴毙的消息。 整个人唏嘘不已,“我们不能辜负她的好意,一定要完成她的遗愿!” 浣碧从知道真正的凶手是皇后的时候整个人就陷入了自闭,皇后那是她们能对付的了的吗? 没过几日,前朝鄂敏告发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私藏罪臣钱明世的诗集,弹劾他有不臣之心。 甄远道本着他所谓的文人风骨,拒不认错。 胤禛一怒之下将他革职收监了。 甄嬛收到消息的时候,震惊不已,“父亲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构陷,我要去见皇上!” 第447章安陵容25 养心殿,胤禛看着风尘仆仆的甄嬛,眼里出现一丝恼意,“你是来为你父亲求情的?” 甄嬛跪在那里,背脊仍然挺直,仿若她的傲骨,“皇上,仅凭一本诗集就定了臣妾父亲之罪,是否太过儿戏?还请皇上彻查此事,不要遂了小人之心!” 胤禛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淡漠,“你父亲私藏钱明世诗集是事实,推崇他的诗作也是事实,但他不认为自己错了,那是谁错了?朕吗?朕为天下百姓铲除奸恶之人也错了吗?朕还记得,当初是你极力提议朕,惩治年羹尧一党,你忘了吗?莞嫔!” 甄嬛听出了他话里的痛惜,她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坚持,但那是她的父亲啊,她必须得为他求情。 “是,臣妾可以为了皇上,为了大清,提议皇上惩奸除恶,但是,那是臣妾的父亲,臣妾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臣妾只求皇上彻查此事,还父亲一个清白。当初娴妃的父亲出事,皇上不也下令彻查了吗?为何到了臣妾这里,皇上就不愿意了呢?” “是朕不愿意吗?是你父亲不愿意!朕看在你的面子上,特意找了他进宫对峙,可他是怎么说的?说朕堵塞言路,使得朝堂之上阿谀之风盛行,你听听你听听,就差指着朕的鼻子骂昏君了,你还要朕怎样?” 甄嬛的脊梁骨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一下就瘫坐在地,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父亲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胤禛叹了口气,失望的看着她,“朕已经看在你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了,但是你,莞嫔,也太令朕失望了。回去吧,回碎玉轩禁足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见朕。” 苏培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怒气了,也从没有见他对哪个嫔妃这么耐心解释过,恐怕只有当年的纯元皇后有这个待遇了。 “莞嫔娘娘,请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们刚踏出养心殿大门,被禁足碎玉轩的事就已经传遍了后宫。 吕盈风又带着淑和来延禧宫串门了,“这莞嫔好像不中用啊,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戏,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这才刚刚开始呢,别急啊。”安陵容是最清楚事态发展的,甄嬛绝不会这么认命的。 在后宫女人的眼睛都盯着甄嬛的时候,身在冷宫的曹琴默悄悄的死了,除了养着温宜的冯若昭,谁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她。 但是她却敏感的想到了前段时间齐月宾暴毙的晚上,在冷宫门口碰到剪秋的事情。 她是看到了甄嬛进入冷宫的,所以她才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但她是因为甄嬛,才有机会抚养温宜的,所以才会想着帮她一把。 但是她不知道剪秋有没有看到,毕竟她们不在一条路上,而且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剪秋离开。 如果冷宫里那两个人是被人嫁祸的,那罪魁祸首就是皇后,恐怕也是怕甄嬛得知了什么隐秘消息才会对付她。 冯若昭看着嬷嬷带着温宜在那里看花儿,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笑声,她只感觉心酸。 纠结了几日,还是上了储秀宫的门。 “怎么不见欣嫔?” 沈眉庄当初与她相处的很好,假孕禁足那段时间还多亏了她照顾,“淑和公主与娴妃的六阿哥玩的好,每日都要相见,今日早早的就过去了。敬妃姐姐来找我是有何事?” 冯若昭左右看看,清退了闲杂人等,才小心的将那日冷宫之事告诉了她,“我知道你与莞嫔是姐妹,莞嫔去冷宫恐怕是为了查清真相,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温宜,温宜不能有个罪人母亲,但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沈眉庄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出,“难道莞嫔父亲一案也是皇后从中设计?那她能量也太大了,竟然能将手伸到前朝。” “告发甄远道的是鄂敏,是祺贵人的父亲,恐怕,这是早就算计好的。” 宜修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厉害,不过一本诗集,还真的将人拉下马了,连甄嬛都被禁足了。 “去,把那串红玉香珠赏赐给祺贵人,告诉她,只要她能让皇上废了莞嫔,本宫就力保她封嫔。” 剪秋轻笑两声,“祺贵人想必会使出浑身解数,帮娘娘达成所愿的。” 吕盈风回到储秀宫的时候,碰到正好出门的温实初,“这个点温大人怎么来了?可是惠嫔不舒服?” 温实初点头回答,“回娘娘,惠嫔娘娘只是有些劳累过度,夜晚睡不安宁,让微臣开了一副安神汤,晚上好安睡。” 吕盈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惠嫔如今协理六宫,确实不能出差错,劳烦温大人费心了。不过,今日莞嫔受了打击,想必心神不宁很难安睡。我记得莞嫔一直是你在看顾,不如请温大人多走几步,往碎玉轩一看?” 温实初点头,恭敬的说道:“娘娘费心了,刚刚惠嫔娘娘也是很关心莞嫔娘娘,让微臣去碎玉轩瞧瞧。” “那我就不打扰温大人了,天色不早了,温大人早去早回。” 温实初快步走到碎玉轩门口,头上已经冒出了茂密的汗珠。 虽然胤禛说是禁足思过,但是侍卫们还是私下得了苏培盛指点,对碎玉轩的人还是很客气的,见温实初来请平安脉,还好心帮忙通传了一下。 甄嬛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看到了不该这个时候出现的温实初,“你怎么来了?我没有叫太医啊?” 温实初把他的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信,“微臣是受惠嫔娘娘之托,来为娘娘请平安脉的。” 二人话语不停,但甄嬛已把沈眉庄给她的信看完了,喃喃道:“竟然是这样,枉我还妄想对付她,竟这么轻易就着了人家的道。” 温实初也小声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甄嬛收好信,把它用茶水浸湿,才说道:“你给眉姐姐带个口信,让她放心,皇上并没有彻底厌弃我,只是让我想明白了再去见他,我想要出去随时都能出去,但此时我由明转暗,才能更安全。” 第448章安陵容26 “娘娘,温太医去了碎玉轩,说是惠嫔请她去看看莞嫔。她们会不会传递什么消息?”剪秋急匆匆的来告诉宜修这事,害怕对她们有所影响。 宜修却不在意,“她们能知道什么消息?不过有温实初这个太医在,确实不好对付莞嫔,你去查一下这位温太医,有没有什么把柄?” 剪秋的调查很是顺利,没两天就拿到了消息。 “这两人似乎是觉得自己行事坦荡,竟丝毫没有避讳。在选秀之前就每半月去甄府请请平安脉,按照规矩,太医院的太医可是不允许私自上门给人看诊的。那温实初竟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求娶之事,虽然莞嫔拒绝了,但落在有些人眼里,绝不会认为像他们表现的那般清白。” 宜修抑制不住的轻笑,“莞嫔那样的人怎么会看的上温实初?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不过有温实初在,难怪当初余氏那么精密的计划都失败了,可见医术确实不错。本宫记得景陵十四弟这段时间不是说生病了,皇额娘关心的很,若是有个医术高明的太医能过去照顾他,想必皇额娘会放心很多。” 剪秋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呢,有了太医过去,太后也不会因为要接十四王爷回来与皇上置气了,皇上也会很高兴的。 “那咱们就去寿康宫。” 太后虽然觉得退一步派个太医去景陵也算是缓解与皇帝的尴尬了,但是还是嫌温实初的资历太低了,有些怀疑他的医术。 宜修就把当初沈眉庄染上时疫,一直都是温实初在照顾的事情说了,说是如果没有他,沈眉庄都不一定能活下来,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也是事实,一打听都知道的事。 成功说服了太后,当即就让人请了胤禛,不再说让他接十四王爷回来,而是让他派温实初去景陵。 尽管她退了一步,但胤禛却没有高兴的感觉,因为他想起温实初是看顾甄嬛的太医。 眼前两个人,一个只顾着自己小儿子,另一个迫不及待的要对付似乎失宠的宠妃,没有一个人在乎自己。 “皇额娘,十四弟那边有两位太医驻守,这温实初年纪轻轻,医术未必比得上那些太医。” “当初惠嫔染上时疫,都是他照顾的,医术哀家信得过,不过一个太医而已,你连哀家这么点慈爱之心都不肯成全吗?” 胤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看向宜修,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嘴。 “皇上,臣妾提议将温实初外派是有私心,但是这私心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皇上!” 剪秋上前一步,声音温柔的将温实初与甄嬛的私交说了一遍,说的对面两个人都沉默了。 宜修却开口说道:“皇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莞嫔与温实初有私情,但是温实初对莞嫔的情意有目共睹,是忠心还是私情犹未可知,但只要温实初离开皇宫,至少可以保莞嫔的清白,臣妾知道皇上对莞嫔不一样,就算是为了莞嫔的名声,也该让其避嫌!” 她的义正严词听在胤禛耳中尤为刺耳,虽然他相信甄嬛不会喜欢温实初这个太医,但是温实初呢? 作为太医,若是存有私心…那… 他突然想起甄嬛刚入宫那会儿病了,说是时疾,久久不愈,似乎也是温实初在看顾。 想到这儿,他就同意了,直接下旨让温实初和另外一名太医一起去景陵,替换了原本的两位太医,摆明了常驻的样子,除非十四王爷死了,恐怕不会调回来了。 甄嬛隐隐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了温实初就没有了消息来源,只能向门口的侍卫打听消息,但是他们能知道什么内幕,知道的只有结果。 “你说什么?温太医被外派了?” 崔槿汐忧心忡忡的点点头,“是的,听说是太后担心十四王爷,皇上就选了两个太医去景陵照顾,温太医是其中一个。” “景陵一直有太医驻守,太后怎么会突然想起重新派太医过去,皇后,一定是皇后!” 甄嬛终于明白了,今天这不好的感觉是为了什么。 “槿汐,温太医不在,送来碎玉轩的东西,一定要细之又细,决不能给她们可乘之机!” 如今宫里最受宠的就是瓜尔佳文鸳了。 安陵容一直都不是宠妃那挂的,每个月都是雷打不动的三天侍寝,但是因为六阿哥,和胤禛对她识大体的印象,养心殿伴驾的时间还是挺多的。 沈眉庄自从假孕事件过后,对胤禛也没有很大热情,每个月也就两三天侍寝,现在更是整日埋头宫务,胤禛就更不爱去她那里了。 其余人也就偶尔各得一天,宜修能有两天。 除了不进后宫的日子,其余时间都是去瓜尔佳文鸳那里,这可苦了同住一宫的冯若昭了。 虽然她是妃位,但是她是众所周知的不受宠,又有了一个母亲是罪人的养女,骄纵的瓜尔佳文鸳怎么会把她们看在眼里,那骄傲的姿态,比当初的余莺儿都厉害。 碍于她的恩宠和家世,冯若昭也开始了串门的日子。 带着温宜公主去旁边储秀宫和淑和一起玩,要么就和淑和一起跨越大半个皇宫,去延禧宫找弘曦玩,总之是不留在咸福宫听骄傲的大公鸡打鸣。 天气渐热,大家也不想闷在宫里,几位有孩子的就相约一起带着孩子逛御花园。 自从淑和启蒙认字了之后,吕盈风就常给她念诗,可能是缺什么就想要什么的缘故吧,走哪都给她带上一本诗集,势要培养出一个才女。 富察仪欣说她是受了甄嬛的刺激,偏偏她自己不承认。 在场的人都不是读过很多书的,只有冯若昭有几分才情,教导淑和的任务就落在她的身上,按着诗集给淑和讲诗里的景色。 走到一处池塘边,寻了个亭子坐下,前有百花齐放,后有绿树成荫,是个休息的好去处。 今日给淑和带的诗集是写景的,她一下就翻到了一句,指着眼前的景色说道:“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敬娘娘,我说的对吗?” 第449章安陵容27 这可把冯若昭稀罕坏了,不过讲了一回她就记住了,要是温宜以后也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吕盈风看了一眼安陵容笑道:“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原来纯元皇后的小名出自这里啊,还真是个好名字。” “那你可说错了,纯元皇后的宛宛可不是这两个字,要去掉这个草头才是。” 冯若昭似乎不太明白她们怎么说到纯元皇后上面去了。 富察仪欣虽然没有孩子,但也跟着一起来赏花游玩了,“菀?宛宛?莞嫔?这把我都弄晕了。” 安陵容似乎察觉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赶紧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咱们是出来陪孩子们的,说这些大人的事做什么?温宜快两岁了吧,学会走路了吗?” 说起温宜,冯若昭明显开心了许多,让嬷嬷把温宜放下来走了几步,惹来了一众娘娘们的夸赞。 直到散场的时候,目送着安陵容和富察仪欣走远,才拉着吕盈风打听了一些话。 吕盈风能有什么坏心眼,何况又不是什么秘密,就把她知道的关于纯元皇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可别出去乱说啊,皇上对纯元皇后情深意重,这些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是不允许人到处谈论她的,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我可讨不了好。” 冯若昭进府晚,那时候又是年世兰的天下,没几人谈论纯元皇后,自是不太清楚她的事迹。 如今看吕盈风的样子,她们几人都是知道的,难怪从甄嬛盛宠开始就低调行事,从不参与争斗。 宜修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甄嬛是与纯元相似的故人之姿,年世兰是宠冠六宫的宠妃,啧,果然,这宫里哪有蠢人。 恐怕如今透露给她也是想借她之口告诉在禁足的甄嬛,但她们又是怎么肯定她与甄嬛有联系的? 难道不是与她同住储秀宫的沈眉庄更加方便吗? 想不清楚的问题就不要想了,她从来就不想参与这些斗争,既然吕盈风她们都想明哲保身,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让如意给沈眉庄送了张纸条就没管了,死皮赖脸的加入了延禧宫带娃三人组,想要彻底远离宜修和甄嬛的争斗。 沈眉庄借着内务府给碎玉轩送东西的时候将将纸条送了进去,有些事她也想不明白,嬛儿比她聪明,应该能想明白。 “纯元小字宛宛。” 甄嬛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崔槿汐欲言又止,被她看在眼里,“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奴婢从前受过纯元皇后恩惠,对她的事倒是了解一些。” 因为她们此时被困碎玉轩,若是不想点办法,宜修绝不可能给她们出去的机会,调走温实初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恐怕就是杀招了。 甄嬛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知晓了自己与纯元皇后相似的事情,“五分容貌,五分性情,就足以让皇上对我动心,就足以让你对我忠心,是不是?” 崔槿汐自然不会认下,“奴婢承认刚开始对你…有几分是因为纯元皇后仁慈,但后来完全是因为你自己。” 不过几息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伸出手拉住她,“槿汐,我不该疑你忠心,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更要守望相助才是。” 躲在门口偷听的浣碧冲了进来,双手一通乱比划着,流朱拿了笔给她,才知道她想说什么。 “既然小主与纯元皇后长得像,那咱们可以利用这点对付皇后,只要小主和纯元皇后真的很像很像,活人怎么争得过死人!” 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这是让甄嬛主动去学纯元皇后,做她的替身。 但是她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 流朱拉过她,“你疯啦!我知道你恨皇后,但也不能让小主为你报仇去做这样的事情!” 浣碧呜呜哭着,颤抖着拿起笔写下了两个字,“救,父,划掉,甄”。 甄远道下狱的事情,她们都知道,此时都转头看着甄嬛。 她却看着划掉的那个“父”字,知道她是想写“爹”的,抬头看向消瘦的浣碧,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上前抱住她,“别怕,我会帮你报仇,也会救出父亲的。” 让流朱把浣碧带回房间休息,才对着崔槿汐说道:“把你知道的关于纯元皇后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们必须要反击了!” 她与胤禛的感情始于欺骗,长于欺骗,她如何能不伤心不难过呢? 短短一年时间,她的骄傲便碎了个稀碎,浣碧、父亲、眉姐姐、温实初,她们都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只为了一段虚假的感情。 她将收回对胤禛的感情,将它化作利刃,用来作为报仇的工具。 只可惜,崔槿汐也没有对纯元皇后太过了解,都是道听途说的,“足够了,太过相似反而不完美,以后一步步来。” 延禧宫,才半岁的弘曦已经会咿呀呀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几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就围着他去猜他要干什么,玩的不亦乐乎。 绣云脚步匆匆的进来小声禀告:“娘娘,碎玉轩解封了!” “这么快?看来莞嫔也不似传闻中高傲嘛。”吕盈风觉得似乎她们对甄嬛的性子判断有误。 “那让你处在她那个位子上试试?侍女被害哑巴了,信任的太医被赶走了,家里也被下狱了,要是再不接受,恐怕就默默死在碎玉轩了。”富察仪欣现在对宫里的手段可是讳莫如深,宁愿不受宠也不愿意莫名其妙死掉了,换位思考,很是理解她的做法。 甄嬛复宠后,沈眉庄也开始及笄争宠,但其他人还是老样子,除非胤禛传召,不然不会凑上去,就导致了后宫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 甄嬛和沈眉庄有宠有权,瓜尔佳文鸳有宠,宜修有权,其他散户抱团取暖。 只有李静言,宜修嫌弃她蠢笨,大多时候都不带她玩。其他人嫌她是皇后的人,也不和她玩。 只能没事就去叮嘱三阿哥读书,吩咐他努力点,早日为皇上分忧。 反正在胤禛看来,他的后宫终于是和谐了下来。 高高兴兴地带着他的贤妻美妾又去圆明园避暑了。 甄嬛和沈眉庄算是宫里承宠最多的,但是却一直没有身孕,因为安陵容成功生下了六阿哥,她们也没有怀疑胤禛不行,而是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但因为温实初不在,她们也不敢乱用药,只能打别的主意,找了借口将方淳意接了过来。 虽然她在大封六宫时幸运的吃到红利,但其实她还未侍寝。 她们想拉拢她,最好生下一个孩子。 第450章安陵容28 绣云匆匆进来,轻声说道:“娘娘,莞嫔来了。” 一抬头,她已经带着崔槿汐进门了,“莞嫔这个时候来找本宫有何事?” 甄嬛寒暄了几句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来意,想要拉拢她一起对付宜修,“娴妃娘娘当初怀六阿哥遭受的那一切,难道就不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吗?我知道当初我禁足,欣嫔特意告诉敬妃有关纯元皇后之事,是你想帮我,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联手呢?” 安陵容一愣,随即莞尔一笑,“你误会了。纯元皇后的事,宫里老人知道不少,费点心思很容易就能打听到,至于欣嫔,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眼,有人问,她就说了。你应该去感谢敬妃和惠嫔,她们才是真心想帮你的人。” “你膝下有六阿哥,皇后她不会放过你的,你真的不想和我们联手吗?”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本宫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啊,你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吗?” 明晃晃的告诉她,你就是我对付皇后的手段,你又如何? 甄嬛早就猜到了这个,所以她才会来,想着能不能拉她一起对付皇后。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有些兴致缺缺,如果现在没有了温实初,她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宜修,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呢。 “本宫知道你现在无人可用,就免费送你个消息吧。纯元皇后是扳倒她的关键,但是太后绝不会任由她倒下,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听到这话,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有些着急,“你是不是掌握了皇后什么证据?既然这样,你为何不拿出来?这样…” 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你也不必问本宫,没有证据的事,本宫不会乱说,你可以自己去查。查到什么都和本宫无关!” 说完立刻对着绣云说道:“绣云,送客!” 那语速快的,仿佛她们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甄嬛还在懵神当中就已经到了院门口。 “娘娘,现在怎么办?” “娴妃说,宫里有我们想要的消息,但我们现在在圆明园,只能等銮驾回程再说了。先去找眉姐姐。” 夏日炎炎,正是适合睡下午觉的时候。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西边的晚霞很是漂亮,层层叠叠的橙红,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娘娘,莞嫔从咱们这离开之后,在湖边碰到了四阿哥,二人似乎相谈甚欢。”绣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家主子会这么关注一个不受宠的阿哥,但是既然吩咐了就要盯好了,有消息就来禀告了。 “继续盯着。” 去年温宜的周岁宴办的盛大,今年却悄悄过去了,但各位主子还是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温宜生日过后便是弘曦的周岁。 胤禛还是很喜欢这个聪慧的小儿子的,吩咐要大办一场。 既是弘曦周岁,又是七夕,在九州清晏摆了好大的排场,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纷纷对安陵容表示恭喜。 既是周岁宴,自然安排了抓周。 没想到这小不点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弘曦在铺好的长桌上随意爬着,一把就抓住了刚刚胤禛为了添彩而从自己身上摘下的玉佩,咿呀呀的就他那边走。 胤禛连忙伸手接住他,结果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奶音,“皇阿玛!漫呼金安!” “弘曦才多大,竟然就会说话了,还说的这样好,不愧是朕的好皇儿!哈哈哈~” 李静言在旁边看的酸溜溜的,“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抓周,连这也要搞小动作。” 听到这话,众人的笑意都淡了许多。 安陵容沉下脸,压低了声音,“齐妃慎言!你也说了,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抓周,本宫没必要在这上面做什么动作,弘曦是本宫的亲生孩子,本宫只要他平安快乐,不会教孩子一些有的没的!” 李静言听出了她的暗讽,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没教不代表别人没教,不然怎么说弘曦一个一岁的小娃娃,直愣愣的就冲着皇上的玉佩去了?” 在她们说话的功夫,弘曦挣扎着又爬在了桌子上,这次他的目标是一锭小小的金元宝,抓住了就往安陵容的方向爬,小手伸向她,“额娘,给…喜欢!” 安陵容顿时就红了眼眶,伸手接过金元宝,顺势抱住他,“额娘喜欢,谢谢弘曦!” 绣心上前一步解释道:“六阿哥聪慧,说话教几遍也就能说个大概,刚刚应该是众位娘娘给皇上请安,被他听到了,学了去,才会对皇上说万福金安的,至于玉佩,六阿哥年幼,不知道这一桌子东西意味着什么,只是看到皇上把玉佩放了进来,他想把玉佩还给皇上而已。” 解释合情合理,但李静言被当众下了面子,不依不饶道:“那金元宝怎么说?还说你没有教他?” 绣心面上有些一言难尽,还是尽责解释道:“六阿哥是娘娘的亲生儿子,哪有儿子不知道额娘喜欢什么东西的?” 安陵容让绣心抱好弘曦,对着她气势全开,“弘曦一个周岁的孩子就知道讨好本宫和皇上了,三阿哥都二十几岁了,皇上在他那个年纪都和皇后娘娘有了大阿哥,却还只是个孩子,难为齐妃日日去阿哥所,关心三阿哥是不是渴了饿了冷了,有你这样的额娘,难怪读书读不进去的,这个年纪了,还要被夫子责骂!” 胤禛大喝一声,“够了!” “看你,平日里性子柔柔弱弱的,今日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安陵容收敛好神色,“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若不是她非要针对弘曦,毁了本该喜庆热闹的周岁宴,臣妾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 胤禛扭过头去看向李静言,想说点什么,最终却看向了宜修,“皇后,三阿哥以后你多照顾点,选福晋之事也尽早安排,齐妃不懂,你多帮着点。” 李静言都快要委屈死了,不知怎么就落到了这地步。 “苏培盛,齐妃不适,送她回去好好休息。” 这么好的日子,可不能让人破坏了。 为了安抚安陵容母子,又赏了她一堆好东西,都是她喜欢的值钱的东西。 他私库里的金子这些俗物,一般都是直接送给她的,可以说延禧宫全靠他这些东西养着。 第451章安陵容29 七夕过后,就是中秋,按规矩是要回宫过中秋的。 “娘娘,不好了。皇上下旨,让四阿哥跟着一同回宫,由惠嫔教养!”绣云有些微微气喘,可见她有多着急。 “怎么回事?” “今日上午,莞嫔从勤政殿出来,路过湖边,见到三阿哥和四阿哥在争执,三阿哥失手将四阿哥推倒了,好巧不巧,四阿哥没站稳,滚进了湖里,三阿哥顿时吓傻了,还是莞嫔叫了人将人救上来的。带着他们去见了皇上,然后皇上就下旨让惠嫔抚养四阿哥了。” “是为了什么争吵?三阿哥怎么样了?” 绣云摇摇头,“只是听说与齐妃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三阿哥如今被禁足了,但奴婢觉得,他应该是被设计了。” 安陵容又躺了回去,小腿一蹬,躺椅就开始摇了起来,阳光透过树梢洒在脸上,有些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就是不知道这是莞嫔的主意还是四阿哥主意了?” 绣云有些怀疑,“四阿哥才十几岁,就有这么深的心计?” 安陵容没有回答她,“好了,快去收拾东西吧,回了宫,咱们就没这么悠闲了。” 刚回宫,就收到了一个消息,“裕妃带着五阿哥回宫了,太后特意开了永和宫给她居住。” “嗯,做好准备,纷争开始了!” 甄嬛还记着她给的忠告,一回宫就让崔槿汐去联系宫中老人打听纯元皇后有关的事。 为此她和沈眉庄付出了不少代价,但也最终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没想到纯元皇后竟然是被人害死的,一尸两命。” 沈眉庄一脸忧愁,“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皇上如何会信?因着纯元皇后的遗言和太后的庇护,就算明知道她残害嫔妃皇嗣,也只是禁足一段时间而已,只是几个似是而非的消息,恐怕奈何不了她。” 甄嬛点点头,“必须一击即中,若是让她躲了过去,就真的再也奈何不了她了。” 八月十五,阖家团圆的日子,胤禛也真的一家子团圆了。 后宫嫔妃子嗣,前朝宗室兄弟,齐聚一堂,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中秋过后,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甄嬛怀孕了,平地一声雷,后宫都快两年没有好消息了,胤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她的怀孕证明自己还是老当益壮。 一高兴就觉得碎玉轩有点小了,有了孩子之后活动不开,直接下令翻新永寿宫,等甄嬛生下孩子就搬进去。 宜修的表情管理差点绷不住,但还是笑意吟吟的恭喜,转头就吩咐剪秋给碎玉轩送各种小玩意,虽然永寿宫她不一定能住进去,但也没少了那些好东西,这还是安陵容搜出的那些东西给她的灵感。 而另一件事就是,安陵容收到了萧姨娘的家书,说安比槐染上了赌,已经拿了家里不少东西去赌了。 仔细排查之后,才发现背后是乌拉那拉氏在引导,“自家烂泥扶不上墙,还要拉别人家下水,这就是所谓的后族!” 绣云有些担心她,“娘娘,那老爷他怎么办?” 安陵容本想留着他享福的,但如今要自寻死路,那就成全他。 早朝的时候,胤禛猝不及防的就收到了鄂敏参安比槐的折子,说是京城最大的赌坊昨日发生斗殴事件,死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安比槐,嗜赌成性,欠下巨额债务,碍着宫里娴妃的面子,才让继续赌,结果因为一点口角,就和人起了争执,更是放话说自己女儿是宫里的娴妃,敢拿他怎么样? 对面也是世家子弟,并未惧怕他,两方就打了起来,最后变成了聚众斗殴,死了好些人。 鄂敏说这么多其实参的是娴妃。 而胤禛其实对安比槐印象还挺深刻的,哪有女儿会说自己父亲不行的,生性胆小,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去赌,肯定有猫腻,让人彻查到底。 其实鄂敏也没有调查仔细,不知道背后有乌拉那拉氏的操纵,否则就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奏了。 胤禛倒是调查了出来,明白背后肯定是宜修指使,但是碍于太后,也不好发作。 只能把气发泄在前朝乌拉那拉氏的男丁们身上,本就官位不高,又被撸下去好几个。 安陵容又得到了一堆赏赐,她母亲也得了孺人的诰命。 甄嬛和沈眉庄一直关注着这事,但宜修依旧没有受到处置,这让她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去赌一把。 养心殿,刚送走安陵容的胤禛就迎来了甄嬛,“你怎么过来了?可是身体不适?” 甄嬛微微低头露出四分之三的侧脸,温婉一笑,“没有,孩子好得很,只是臣妾的碎玉轩都是年轻宫女,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臣妾又怕,像当初娴妃一样,莫名其妙就遭了别人的毒手,所以臣妾特意来向皇上,求个恩典,让芳若姑姑去照顾臣妾直至生产,想必有御前的芳若姑姑坐镇,也能震慑那些宵小了。” 胤禛咧开嘴,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等会儿就让芳若跟你回去便是。”有了芳若,甄嬛好似放下心不少,吃东西都多吃了不少,每日糕点不断,还有各种牛乳茶,特别是杏仁牛乳茶,每日都要喝。 “听说孕妇多喝点牛乳,将来生下来的孩子就会白白嫩嫩的,芳若姑姑,你见多识广,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芳若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当初纯元皇后怀孕的时候,也爱和性仍牛乳茶,纯元皇后爱美,她也喝,应该也是有这个的缘故吧。” 甄嬛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一口气喝了一大口,“也不知道是我口味变了,还是肚子里的孩子爱喝,这牛乳茶还是停不下来。” 方淳意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姐姐从前这茶都是留给我的,但是姐姐怀着孩子,我就不跟姐姐抢了,等会儿我那杯也给姐姐喝吧。” 甄嬛笑意更深,“那我也不能一下子喝两杯呀,你那杯还是你自己喝吧,不然某个人口水都要滴我身上了。” 在碎玉轩的日子比在御前更加舒心,芳若对甄嬛也加尽心照顾。 却还是出了事情。 午睡起来,甄嬛就叫喊着肚子疼,不过一会儿,身下就红了一片,似乎是小产了。 胤禛得到消息赶紧过来了,宫里的嫔妃们都已经到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小产呢?” 第452章安陵容30 出来回话的是有着小胡子的柳太医,一看就是有资历的老太医了,被胤禛准许来照看甄嬛的胎。 “回皇上,莞嫔娘娘脉象虚怯,体内寒气隐伏,气血难承胎元,胎气难固,故而导致小产。” “寒气?可是近日寒冬来临之故?” 胤禛觉得会不会是冬天到了,却不好好保暖的缘故? 柳太医还没说话,流朱就一口反驳了,“不可能,娘娘自从怀孕之后,就特别注意保暖,就连出门透气都选择正午太阳正好的时候,芳若姑姑可以作证。” 芳若见自己被提及,上前一步解释道:“奴婢确实可以作证,今日天气渐冷,碎玉轩便早早的点上了火炉,就怕冻着了娘娘。就连进口的吃食,奴婢也检查过,大多是蒸好的点心,和杏仁牛乳茶,没有什么问题。” 沈眉庄坐在床头,握着甄嬛的手,泫然欲泣道:“芳若姑姑说当年纯元皇后有孕时,也吃过这些,听说当年皇后娘娘照顾纯元皇后特意去学了医术,既然皇后娘娘都没有反对,那既然是孕妇可以吃的,想必也不会是吃食的问题。” 宜修早在芳若说出那些东西的时候,就明白了今日这局是冲她来的,齐月宾那个贱人竟然真的知道当年的内幕,早知道就该早点解决她,也不会弄得她如此被动。 胤禛对纯元皇后的事情还是记得的,“朕也记得,当初纯元皇后确实爱喝杏仁茶,既然不是吃食的问题,那会不会和娴妃当初一样?” 说着便看向了宜修,仿佛已经认定了是她又出手残害皇嗣了。 苏培盛已经派人轻手轻脚的检查各个角落了。 “不对!这茶有问题!”方淳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人都在关注着小产的甄嬛,根本没心情吃喝,只有挤在后面的她趁人不注意,偷偷喝了口茶。 “怎么回事?”胤禛的眼神寻找着说话之人。 方淳意端着茶杯上前来,“皇上,这杏仁牛乳茶有问题!莞姐姐这里的茶,臣妾每天都会喝,今天的味道不一样,太医快检查一下!” 柳太医也赶紧上前用银针试了试,端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用手指沾了点茶水放在嘴里尝了尝,才开口说道:“这茶没有问题。” 方淳意不信,“怎么可能!以前的茶都是有点苦的,今天的茶是甜的,怎么会没问题?” 柳太医不高兴她质疑自己,耐心的解释道:“小主,这杏仁牛乳茶一般来说咸香醇厚,有的人不喜欢咸的也会做成甜口的,不会是苦的。” 沈眉庄打断他,“既然今日的没有问题,那会不会以前的才是有问题的茶?” 柳太医反应迅速的接口道:“杏仁经过炒制,除非技术不到家,不然不会发苦,除非是本身就是苦杏仁…或者桃仁。苦杏仁有微毒,若是一次性吃太多会导致中毒,而桃仁性寒,对于孕妇来说,长时间服用是伤胎利器啊!” 胤禛散发的怒气收敛了许多,但周身却更加可怕了,他想起了纯元皇后,她也爱喝杏仁茶。 方淳意却害怕的后退两步,“啊?有毒!发苦的就是有毒吗?那莞姐姐经常吃的糕点,也有些是苦的,不过是青草的那种苦味,那会不会也有毒啊?” 宜修都快保持不住她的完美表情了,暗暗深吸了几口气才恢复平静。 但站在她旁边的几人都发现了她的异样,对视一眼都默契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柳太医立刻检查了今日送到碎玉轩的所有糕点,均未发现什么问题。 方淳意又出声了,“啊!我想起来了,昨晚在莞姐姐这里带走了一盘点心,本来是想当夜宵吃的,但是太苦了,就没吃,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拿过来。” 柳太医又是一番检查,还切了一小块尝,“启禀皇上,这点心确实有种青涩的苦味,是因为它是用芭蕉叶垫底,再将点心放在上面蒸制而成的,芭蕉的青涩味道完全渗透到点心里去了。芭蕉性寒,也是孕妇避之不及的东西。” 至此真相大白,甄嬛是被人害了去。 甄嬛强撑着直起身子,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臣妾因为娴妃之事,让槿汐她们日日检查屋子,甚至还向皇上求了芳若姑姑来照顾,却没想到还是遭了人算计。求皇上为臣妾和纯元皇后作主。” 沈眉庄转身对着他跪下,“皇上,芳若姑姑说这些东西也曾经是纯元皇后爱吃的吃食,如今莞嫔能被这些东西害的小产,焉知当日纯元皇后不会也是被这些东西所害?” 若只是甄嬛,胤禛可能还会纠结会,但还牵连了纯元皇后,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用着怀疑又笃定的眼神看向宜修,“皇后,当日纯元皇后的胎由你亲自照顾,她是你亲姐姐啊,你告诉朕,是不是你?” 宜修没被他吓到,但是站在她身边的瓜尔佳文鸳被吓到了,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在她身后的安陵容,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异香。 拿出帕子捂着鼻子,轻声的说道:“什么味道?” 她的疑问打断了那边正在对峙的帝后二人,收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瓜尔佳文鸳又被吓了一跳,言简意赅的说道:“应该是这串红玉香珠的味道吧,这是皇后娘娘赏的。” “可以给我看看吗?” 胤禛不耐烦了,“娴妃,你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 安陵容却浅浅一笑,“臣妾只是怀疑,正好柳太医也在这里,就让柳太医看一下吧。” 瓜尔佳文鸳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把日日挂在脖子上的红玉香珠交给了柳太医,好似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皇上,这不是什么红玉香珠,而是红玉麝香珠。” 麝香的功效大家都知道,也知道这串珠子是皇后赏给祺贵人的,为显尊贵,她日日都戴着,难怪承宠那么久,也不曾怀孕。 胤禛的怒气一层层上涨,直接将手里的玉珠摔在了宜修的脚下,“死性不改!” “苏培盛,去,将景仁宫的奴才全都拉入慎刑司,你不开口总有人会开口!” 苏培盛立刻去办了,顺带着还将剪秋也带走了。 第453章安陵容31 到了这个时候,宜修反而冷静了下来,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皇上,当年是你亲口说的,只要臣妾生下大阿哥,你就会请封臣妾为嫡福晋,可当臣妾生下孩子,姐姐却成了你的嫡福晋。姐姐生性纯良,管不好一个偌大的王府,你就让臣妾替姐姐管理,这些臣妾都认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臣妾在大阿哥夭折的时候,去照顾怀孕的姐姐。臣妾怎么会让一个克死大阿哥的孩子生下来,只是姐姐命薄,竟跟着一起去了。” 胤禛失口大骂,“你这个毒妇,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 没想到宜修却低声轻笑出声,“她要来索命就来啊,免得臣妾这长夜漫漫,总是梦见我的孩子啼哭不已,但是这么多年她一次也没有来过,看来她也知道是她的错!” “你疯了!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 她听到这话停止了那凄惨的笑声,眼泪决堤而下,双眼失神的看着他,“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啊,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 她的声音轻柔而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她语气中的绝望,无论平时对她多恨,此时也会为她感到可怜。 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胤禛闭上了双眼,不再看那佛口蛇心之人,“苏培盛,传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 “慢着!” 竹息扶着太后走了进来。 “太后万福金安!” “皇帝刚刚是想废后?皇后做了什么,竟让你这么草率的想要废了她?” 胤禛把刚刚的发生的一切简短的说明了,最后总结道:“乌拉那拉氏不配做这个皇后!” 太后看了一眼跪在中央的宜修,才说道:“皇帝可还记得,纯元临终时说过的话?你当初既已答应纯元绝不废弃她的亲妹妹,如今却又要反悔废后?” 胤禛脸色更加不好看,“那是因为纯元不知道她的亲妹妹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若她在世,也绝不会因此阻拦朕废了乌拉那拉氏。” 太后叹了口气,继续劝他,“皇帝厌弃皇后,连名字都不愿意称呼,口口声声称乌拉那拉氏,皇帝可还记得,纯元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哀家也是乌拉那拉氏的亲眷,皇帝你的身体里也流着乌拉那拉氏的血,如今却要废了乌拉那拉氏,你是想气死哀家吗?” 这话说的严重,大家几乎都要以为胤禛会因此退缩了。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她们也不知道太后竟然护着宜修护到这个份上,早知道就… 就算早知道她们也做不了什么,除非太后不在了。 安陵容却有了动作,私自站了起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皇上,太后,请听臣妾一言。” 胤禛虽然不耐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但也确实松了口气,毕竟太后刚刚那话确实说的很重,“你说。” 得了准信,两步走到他的身边站定,一起面对着太后,似乎要与他共同战斗的样子,“皇上,太后,皇后害的皇上几乎绝嗣,却因为姓乌拉那拉氏就要被轻轻放过,臣妾想问,这天下到底是姓爱新觉罗还是乌拉那拉?” “放肆!” 太后眼神不善的看着她,“你是在诅咒皇帝?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不都是好好的吗?” 没管胤禛的呵斥,只是继续对着太后说道:“太后是说心性单纯的三阿哥,在宫外教养的四阿哥五阿哥,还是刚满周岁的六阿哥,太后觉得这些阿哥,哪位能当做继承人培养呢?还是说在打别的主意,比如说,皇后想要做大清的武则天?还是效仿满洲旧俗,兄终弟及?” 字字句句都是大逆不道之言,换来的依旧是呵斥,“放肆!哀家和皇帝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但是晚了,胤禛听进去了,哪个可能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皇额娘,你告诉朕,你是为了十四还是乌拉那拉氏?” “皇帝,你不要听她胡说,她一个家世低微的嫔妃能懂什么?” 安陵容却往前半步,似乎是将胤禛护在了身后,“臣妾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后宫不能干政,皇后这个位子关乎着大清国运的昌盛,请太后不要以所谓的孝道来压制皇上。皇上的孝也是对着爱新觉罗对着先帝,太后当年以孝道为由,让皇上不顾先帝孝期进行选秀,已经污了皇上名声,现下还请太后不要过多干涉皇上的决定,早日回寿康宫颐养天年才是让皇上尽孝了。” 胤禛没想到还有孝期选秀的事,他的名声本就差,难怪那会儿敦亲王他们老是看他不顺眼对着他阴阳怪气,这样一想,他更气了。 “皇额娘身体不适,还是回宫休息吧,日后这等小事就不要去打扰太后了!” 好不容易面对着太后强硬了一回,毕竟对先帝不孝和对太后不孝这都很打击他的心神,现在不想面对这个不喜欢他的额娘。 太后一走,安陵容就腿软的倒下了,胤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发现她的双手冰凉,刚刚还面色红润的脸颊此时已是血色尽无。 好不容易站稳,就跪下请罪,“皇上恕罪!刚刚臣妾一时情急,冒犯了皇上太后,臣妾知罪!” 胤禛冷哼了一声,“既然知道,就禁足延禧宫吧。苏培盛,送娴妃回去!” 没有了捣乱的人,胤禛很顺利的废了宜修,贬为庶人,冷宫安置。 为了安抚甄嬛,还把甄远道也一同放了出来,官复原职。 所有人离开之后,甄嬛和沈眉庄忍不住喜极而泣,终于,她们终于赢了。 胤禛却离开之后却没有回养心殿,而是转道去了延禧宫。 第454章安陵容32 空旷的房间里,安陵容挺直了脊背站在正中央,柔弱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坚硬的心。 胤禛看着她沉默不语,内心有些难以言喻,“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臣妾只是觉得这天下就是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臣妾的父亲宠爱妾室,纵容妾室欺辱母亲,如果当初选秀臣妾没有中选,父亲他就会把我送给他哪个胡子都白了的上司做妾,可是皇上却开口将臣妾留下了。” “在圆明园时,父亲胆小犯错,皇上查明真相之后,竟然还愿意提拔父亲让他做松阳县令,可是臣妾并不想让他靠着女儿实现仕途进阶,所以臣妾自私的拒绝了。没想到皇上竟然对臣妾那样好,把父亲调来京城做一个没有实权的京官,让臣妾有机会对母亲尽孝。” “皇上对臣妾这样好,当臣妾知晓太后与皇上之间发生的事时,臣妾就想到了自己,臣妾心疼皇上,皇上保护了臣妾,臣妾也想要保护皇上,不管皇上需不需要,臣妾只是想让皇上知道,你还有很多人爱着你,就像废后,尽管她的爱有点扭曲,但是臣妾毫不怀疑她对你的爱。所以皇上不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委屈自己,皇上是真龙天子,是大清的帝王,怎么能被人道德绑架呢?” 胤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道德绑架?” 安陵容见他终于说话了,也没有发怒的样子,内心松了口气,解释道:“是的,道德绑架。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别人的利益。就像是当年选秀,太后可曾为皇上的名声考虑过?就像这次,太后也只是想到了乌拉那拉氏,这些都是牺牲了皇上的利益。” “臣妾可能太自私了,当初能为了自己的私心拒绝父亲享受到臣妾成为皇上嫔妃后的好处,现在也不想让太后踩着皇上吸皇上的血。臣妾这一闹,起码太后再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皇上了,臣妾觉得这一切很值得。” 胤禛看着她说完之后,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似乎已经很满足的样子,封寂多年的内心有了一丝触动,人到中年,才碰到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的女子,这让他如何不迷茫。 踱步走到她的面前,认真的将她的样子记在心里,小巧的脸蛋,杏仁似的眼眸,纤长的睫毛,柳叶似的弯眉,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她,然而最终只是说道:“你顶撞太后是事实,朕不罚你难以服众,你可有不服?” 安陵容那如蒲扇般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声音平缓而又坚定,似乎内心并不认同,“臣妾知罪。” 胤禛叹了口气,不再看她,径直走向门口,“娴妃安氏,冲撞太后,以下犯上,降为嫔位,禁足延禧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一年又很快过去,因着废后一事闹得盛大,前朝那些官员总喜欢没事找事,后宫的嫔妃们都被上折子阴阳了一遍,连太后也没放过,更别说安陵容这个胆敢顶撞太后的娴嫔了。 但因为胤禛罚也罚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胤禛只是趁此机会,重新又肃清了一遍朝堂,从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和宜修私联前朝官员的事可以不追究,但是现在安陵容都将他的处境摆在明面上来讲了,他再不做点什么,不就是说明他这个皇帝做的不行吗? 难道真的要让她们做那大清的武则天? 为此鄂敏和甄远道可是出大力了。 这俩曾经的敌人此时联手,将有可能是太后和皇后的人都参了个遍。 尤其是隆科多,碍于他尊贵的身份,胤禛对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现在参他的折子太多了,又因为心里的心结,直接就将他关押了。 太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仍然安安分分的待在寿康宫,并没有为此特意来养心殿求情。 这让胤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肯定她将乌拉那拉氏看的比什么都重了,心又碎了一次。 直到年终封笔都没有踏进后宫,但还是给功臣之女封赏了。 甄嬛和甄远道那是戴罪立功,就给了赏赐,但为显看重,还准许了她家人进宫探望。 瓜尔佳文鸳倒是晋升了祺嫔,但却仍然住在咸福宫偏殿,没有让她做一宫主位的意思。 原本六宫事宜是宜修、沈眉庄、安陵容三个人管理,如今一个被废,一个被禁足,就交给了沈眉庄一个人,便有些忙不过来,年前给胤禛汇报的时候,眼下的乌青用再厚的粉也没有遮住。 胤禛也觉得这样不行,有心找个人来帮她,虽然沈眉庄暗示的是甄嬛,但是他却没有考虑过她,因为在他心里,甄嬛应该是和纯元一样,不通俗务的。 所以他点了裕妃,和她一起暂代宫务,两个膝下有阿哥的嫔妃,谁也不会压制了谁去。 这也是给她们和她们的孩子的一个考验。 可是五阿哥实在顽劣,裕妃得了权,他就更加放开了耍,裕妃更多时间就是在为他擦屁股。 四阿哥倒是聪明伶俐,沈眉庄对管理宫务也更加得心应手,但胤禛就是有点不满意,可能是对于四阿哥的生母,和对自己那些年的所受的委屈的不和解吧。 除夕宴,大家都在欢声笑语推杯换盏的热闹里,只有延禧宫一片冷清。 虽然使了银子,又有富察仪欣和吕盈风打理,偷偷送了不少好东西进来,能让她们过个好年,但也是只能偷偷关起门来庆贺。 吃完热锅子,给底下人发了压岁钱,便让他们各自去休息了,只留下了弘曦,让照顾他的丫鬟婆子们也好好休息一天。 安陵容将他哄睡了,也准备睡觉了,就听见外面有些嘻嘻索索的动静,“绣云?绣心?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弘曦我来照顾就好了。” 并没有人回答她,掀开床帘,看到的却是胤禛正在火炉边烤火。 “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胤禛搓了搓手,似乎觉得暖了起来,才坐到旁边榻上,“是朕不让通报的,这么晚了,朕来看看你和孩子。” 她随手拿了件外衣穿好,眉眼弯弯的对他说道:“多谢皇上挂念,臣妾和弘曦一切都好。” 伸手牵过她,说明了他的来意,“前朝废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朕膝下子嗣稀少,前朝那些大臣害怕发生先帝时期那样惨烈的夺嫡,让朕早立太子。朕想来听听你的看法。” 第455章安陵容33 这个问题来问一个膝下有阿哥的嫔妃,其中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但是安陵容不走寻常路,“皇上问臣妾是想要听到什么回答呢?” 微微抬起头,眼睛不避不闪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真诚的说道:“身为后宫嫔妃,哪个没有野心?臣妾更是幸运,生下了弘曦,那臣妾为什么不能肖想太子之位呢?更何况,臣妾觉得弘曦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这话勾起了胤禛的兴趣,“你说说?弘曦一个不满两岁的奶娃娃哪来的胜算?” 轻柔的笑声低低的传来,仿佛笃定自己是对的,“三阿哥单纯,读书也不是他的强项,若是他成为太子,恐怕皇上也不放心将来将大清交到他的手上。至于四阿哥五阿哥,都是在宫外教养长大,性子如何,实在不是很清楚。但就如今来看,五阿哥顽劣成性,应当不在皇上的考虑范围之内,四阿哥虽然聪慧,但生母身世低微,本性如何,不曾了解,也不知道会不会记恨,被养在圆明园这么多年?和他们相比,臣妾认为弘曦是最合适的。” 胤禛并没有发怒,因为她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 既然没有阻止她,那她就继续说下去了,“弘曦年龄小是优势,因为皇上正值壮年,等皇上百年之后,弘曦也才真正长大成人,皇上有大把的时间去教导弘曦,按照自己的想法,为大清培养出一个令皇上满意的继承人。皇上登基不过三年,还没到一定要册立继承人的时候呢。” 是的,他也是这么想的,那些人现在就逼着他立太子,就是盼着他早死,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登基后被年羹尧掣肘,又有太后在背后败坏他名声,才会让底下人不服。 经过他一系列的清洗,这些人恐怕指不定心里怎么想他呢? 但也只能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上恶心他了。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先帝朝时,太子是何等的地位稳固,不过是因为太子长成,而先帝却仍为年壮,他们的父子之情抵不过君臣之间的猜忌。 这样看来,弘曦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既然你有这个野心,朕也希望你有这个能力。好了,朕回去了,你休息吧。” 虽然他这么表示了,但新年过后却没有一点消息,还以为会有变卦,直到元宵过后,胤禛将养育有阿哥的嫔妃都封了妃,沈眉庄晋升为惠妃,她也复位妃位。 因为妃位人数超出了规格,将安陵容又晋封为了贵妃,暂代六宫宫权。 这一操作合规但就是恶心人,但不是恶心安陵容,而是恶心别人。 虽然知道她封贵妃,是因为六阿哥,你要抬举她,但直接越级晋封就可以了,他们又不会反对。 这些大臣虽然这么腹诽,但如果胤禛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他案头的折子通宵都看不完。 因为胤禛经历过激烈的九龙夺嫡,他以为,当他把弘曦这么一个幼儿放在那个尊贵的位子上时,也会遭到各处的阴谋诡计。 但其实他高估了他的后宫。 不说因为这两年的宫斗,已经折损了多少人了,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这里的水深着呢,不说宠冠六宫的华妃,就说有太后和纯元皇后做后台的皇后也倒了,她们比的上那些人吗? 肯定比不过啊,还不如老老实实过日子,至少现在的日子,比起从前已经好过太多了。 后宫女人都是这么想的,除了刚入宫没多久仍然意气风发的瓜尔佳文鸳,但是没有人理她,她爱争宠就去争吧。 就连甄嬛都因为报完了仇,对胤禛的热情也减了不少,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她说不定就直接翻脸了。 几乎所有妃嫔都佛系了,谁还斗的起来呢? 李静言倒是想斗,毕竟这么多年她都深信三阿哥会是以后的储君,但是她没这个脑子,三阿哥也没有。 四阿哥也有些小心思,沈眉庄的心也蠢蠢欲动,但是被甄嬛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她的念头。 “眉姐姐,你想想,自从咱们进宫,贵妃她是咱们之中家世最低的,但如今你看看,你真以为她只是运气好吗?废后的事,如果不是她透露消息,咱们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对付,甚至最后也是靠她说服了皇上太后,才能顺利的废了她。如今细细想来,恐怕这一步步都在她的算计当中。” “初次侍寝就怀孕,刚受到皇上瞩目,就参与了欣嫔与余氏之事,刚开始的恩宠就戛然而止,但是也因此躲过了年氏的嫉妒之心,眉姐姐,你想想你因此受了年氏多少刁难?再然后,西北军粮被劫一事,她一招以退为进,成功获得了皇上的好感,无论皇上有多宠爱咱们,总有她一席之地。一步步的算计,爬到如今的贵妃之位,旁人只会觉得她好运,但其实,每一步都算计的刚刚好。” 沈眉庄从前也对这个低调的姐妹没什么印象,总是柔柔弱弱的温婉形象,直到她父亲出事,才发觉她还有着刚强的一面,还有那日在碎玉轩,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大的胆子顶撞太后。 “恐怕她才是这个宫里最聪明的人了,你我都小看了她。” “能说服皇上,将六阿哥这个幼儿放到人前,就已经证明她的厉害了。所以,眉姐姐,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和她对上为好。”甄嬛拉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安陵容完全不知道甄嬛在背后为她说服了一个潜在的对手,但是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意,毕竟她们的把柄有很多。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直到弘曦六岁,胤禛准备亲自给他启蒙,才发现他已经学会了三字经、千字文之类启蒙书籍,问过之后,才知道他是个神童,这让他觉得他的决定没有做错。 这些年后宫也没有再一人怀孕,弘曦这个小儿子他还是喜欢的紧的,现在更喜欢了。 勤勤恳恳教了五年,弘曦满了十一岁,他的哥哥们都成婚生子了,福晋们都选的家世不是很高的,就怕养大了他们的野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他当初怎么对他的兄弟们的,自己的孩子,还是希望他们兄友弟恭的。 一场风寒吹倒了胤禛,他似乎有所感应,每日让弘曦来养心殿侍疾。 名为侍疾,实为考察。 弘曦也没有辜负他额娘的小药丸,他皇阿玛教的一遍就懂两遍就会用。 年老的胤禛躺在床上,那颗多疑的心蠢蠢欲动,但安陵容可不会给他机会。 第456章安陵容34 早在第一日就给他的熏香里加了一点点小东西,就是当初在延禧宫搜出来的那些。 胤禛也只以为是自己太过多疑又加上生病,才会吃不好睡不好的样子,并没有怀疑其他的。 蛰伏多年的甄嬛,亲自向安陵容讨了机会来侍疾,看着躺在床上,面容凹陷,眼下乌青,头发花白的胤禛,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做出温婉的样子,她终于做回了她自己,那个自傲的甄嬛。 可胤禛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觉得她更加耀眼了。 这可把她恶心坏了,亲口告诉了他,刻意模仿纯元皇后一事,还有她假孕陷害宜修的事,“你让我恶心,我怎么会给你这样的人生下孩子,那不过是药物造成的假象。” “放…肆…” 胤禛瞪大了双眼,那眼珠子似乎要从那消瘦的眼眶里跳出来一样,那好不容易举起的手,忽的落下了,死不瞑目。 看着他这个模样,她勾起了唇角,一大滴眼泪落下,缓缓走上前,伸手为他闭上眼,才转身出门,“皇上驾崩!” 安陵容早就带着众位嫔妃和大臣守在了门口,弘曦带着他的兄弟们跪在正前方,显示了他尊贵的地位。 弘曦在胤禛灵前继位,尊生母安陵容为圣母皇太后,其余先帝嫔妃为太妃太嫔,还有为他的兄弟加封亲王,一连串的册封圣旨发出,确定了各个角色的地位,也确定了自己的地位。 安陵容搬进慈宁宫后,让其他人住进了寿康宫和慈安宫,她不想和别人挤,只能让别人多挤挤了。 她是这些人里除了方淳意外年纪最小的了,先是送走了李静言、冯若昭、吕盈风等人,又送走了她们这些同一批进宫的嫔妃,最后送走了方淳意她还是活着,一直活到了百岁,送走了自己亲儿子,亲孙子,她才闭上了双眼。 她的一生,除了童年受过苦,谁不说一句她是最好命的人,谁敢说她这一生不值得? 时空缝隙。 意识刚回归,就见白光一闪,一张白色光芒钩织的大网将整个小船都笼罩在内,她的整个身子也那在那一瞬间消散,附着在了光网上,一闪一闪的,下一瞬,又在光网外凝结成形。 光网内也慢慢显出一个身影,是一个身穿玄色刻有银色暗纹的男子,那些暗纹时不时的闪过一阵暗芒,可见是刻好的阵法,也不知道除了隐匿还有什么效果? 不过赵雅并不担心,自从上次被偷袭之后,早就布好了防御阵法。 手指结印,在光网外面又出现了一层黑色的大网,交叉穿梭在白色光网之间,那些是她收集的净化失败的怨气和还没有净化的怨气钩织而成的,无论谁都别想穿过它们攻击到自己,只会被一次一次的拉入小世界。 还没等她露出笑容,只见里面的男子,拔出一把黑色唐刀,上面闪烁着血色暗芒,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会淬出这等颜色。 男子嘴角微勾,把唐刀横在胸前,刀柄一拧,横扫而出,白色光网应声而裂,只留有黑色的怨气还在流转着。 赵雅来不及看他的神色,立刻掐诀,黑网外又显现出一张白色光网,她本人也借助光网到了另一个方位,手上掐诀不停,又一张黑色的网穿插在白色光网里。 但她还是不放心,继续动作,直到对方被围了五层黑白交织的网才敢停下。 微微松了口气,拿出自己的炼的玄铁大剑,加了龙血凤毛的,六把,一挥手,立刻占据了前后左右上下的位置,与黑白大网融合在一起,就有了攻击手段,不断从各个方向发出剑芒刺向最中间的男子。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看中的在这时空裂缝里留下小船这种大标志物的菜鸟,竟然是个硬茬子,脸上刚刚那志在必得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暴怒。 察觉到主人的怒气,那柄唐刀身上的血色更亮了,好似刚从人身体里拔出来一样,刀刃上还残留着血液。 赵雅缓缓呼出一口气,召出了自己的本命剑,有着黑白光网的防御,和六柄玄铁剑的掠阵,她要是还解决不了对方,那她这么多年就真的是白修炼了。 也许是受小世界怨气的影响,体内的躁动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此方天地已经是一片虚无,只剩下最后一层黑白光网罩着的地方,六柄玄铁剑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光网里面,那名男子持刀站立着,刀身上有着一些裂痕,浑身仍旧散发着可怖的气势。 赵雅掏出了自己珍藏的丹药,直接一瓶嗑下去,身体又恢复了满状态,比药丸她不会输! 看了看已经有了好几个缺口的本命剑,还是下定决心一剑刺出,一道亮眼的剑气直接朝着男子而去。 但是对方却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任由剑气打中了他,让他飞了出去,直接撞上了黑网,但却并没有被吸入小世界。 虽然这是对方已经死了的证明,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又布置了两层光网,才回到了随身秘境。 在秘境里将身上的伤治愈之后,又修炼回味了一番,才闪身出去。 外面依旧是老样子,男子也在原来的地方没有被动过,但她还是小心的用剑气试探了一番。 直到那柄唐刀忽然碎裂,化成粒子消散在空中,她才松了口气,撤了光网,走了进去。 想了想,拿出她好久没用过的红莲业火甩在了尸体上,很快就燃烧光了,只剩下一些储物的法器。 刚想伸手去摸,就眼尖的看见某个储物戒动了一下,毫不犹豫就往后撤退了好远,身上也浮现出一件黑丝网背心,那可是她研究了好久才怨气勾出这么一点点,为了让它浮在身上,而不会将自己拉入小世界,她可是废了好多炼器材料,才做出了极细的玻璃管,用来装怨气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废了它。 好在那个储物戒并不是那个男子的神魂寄居在里面,是另一个身穿青袍的神魂,但是就是看着有些眼熟。 第457章再见丰阳 “丰阳?” 那道模糊的身影转身过来看她,突然绽开一抹微笑,“长生道友,好久不见,没想到竟还有再次相见的时候,只是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羞愧。”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话语中有些迟疑,似乎是怕他伤心。 丰阳却很豁达,“如你所见,被人偷袭丧了命,如今只剩一道意识附身在戒指里,本来是想等他虚弱时趁机而入,为自己报仇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你的手下。这样也好。你是我的知己好友,这算不算是你为我报仇了呢?”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转为鬼修吗?” 可他却摇摇头,“我的身体和神魂早已消亡,如今的我只是靠着秘术而留下的一道意识,已经失去了争夺大道的资格。” 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有点难过,“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说…夺舍?” 丰阳抱着手臂摸着下巴点点头,“老实说,我还真的这样想过,只是,我神魂已经散了,去夺舍别人得先有个神魂吧,但是那个家伙杀了我之后,辗转逃窜了很久,这时空缝隙里又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早已经失去了重新凝聚神魂的可能,所以我唯一的执念就是杀死他,为自己报仇。” 尽管他这么说了,但赵雅也没有全信,只是可惜的说道:“那真是太不信了。” 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个小袋子,“这息壤应该是你的东西吧?我看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不过我用了一半,你需要什么,我可以跟你换。” 丰阳只是看了一眼,就对着她说道:“对你有用就留着吧。现在的我也用不上它了,留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听到这话,她完全没有客气,直接就收起来了,还开了一句玩笑,“那我这算不算接受了你的遗产?” 对面飘荡的身影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就把散落在那里的储物法器送了过来,“严格来说的话,这些才算是我的遗产,还有你的战利品。” 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聊得来。 她原来的小船已经坏了,从随身秘境里又拿出来了一艘小船,率先走上了甲板,又摆放了茶具,“丰阳道友,请!” 丰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她对面,“长生道友还是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万一我骗了你,就是想靠近你然后趁机夺舍你呢?” 动作行云流水的泡好了一道茶,把杯子放在了他的面前,才开口说道:“那是因为是你,是丰阳,我才会邀请你上来喝茶的。” 其实是因为,其他人都是敌人,见了面就打架。 这话似乎对他的冲击有些大,感觉他的身影都都更加模糊了,“有长生这样的知己好友,我此生不虚了!” 这可把他感动坏了,就开始叭叭讲他的一生,讲他的故乡乾元大世界,讲他的家庭,讲他的师门。 赵雅只是静静地听着,思绪偶尔飘向他所说的乾元大世界。 他所说的沧溟渡,怎么听着很熟悉呢?泾渭分明的水界,一半黄色一半蓝色,总觉得在哪听过。 还有什么苍梧仙山,常年云海笼罩,山上遍布灵松,奇异怪石自成阵法,还藏有多处地脉灵泉。 云海、松树、怪石、温泉,这些组合到一起,也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说什么万仞剑宗的剑修练剑时,剑气四散,好好的一座石山,被劈成了各种大石块,耸立在天地间。 这个她真的有印象,这不就是她前世时,很有名的一个景点,她还去过呢,真的很像是被人用剑劈的。 此时她对乾元大世界有了期待,忽然很想去看看。 丰阳见她对乾元大世界感兴趣,便多讲了一些,“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请你去我的世界看一看,这么多年没回去,也不知道变没变?” 说着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他的身体飞出,附在了一枚戒指上,但是他身形却变得几近透明,“它可以指引你找到乾元大世界的方位,如果它在你附近的话。如果你能去到,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吧,” 看着眼前的戒指,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点点头,“既然我继承了你的遗产,自然是要完成你的遗愿的。” 在她点头的一瞬间,丰阳似乎终于支撑不住,身形慢慢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赵雅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却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茶水凉透了,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仰起头一饮而尽,“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能回去的一天。” 摇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妄想从脑海里抛去,看向桌子上的戒指。 小船外面忽然出现一个透明防护罩,她的身体上也开始闪过一丝暗芒,才伸手拿起那枚戒指。 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才放心的将它收起来。 她经历过这么多次的莞莞类卿,终于轮到自己了,果然碰到了这样的机会,又怎么能放过呢? 站起身,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就催动着小船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找到乾元大世界的消息,倒是收集了不少怨气,补充了那些被消耗的存货。 终于累了的时候,随意跃向了旁边的一团怨气。 原身满身的怨气,尽管常伴青灯古佛大半辈子,却仍旧散不了她的满身怨气。 意识刚回归,脑子里就充斥着各种声音,男声女声,苍老的少年的,但字字句句仿佛都在说她。 最响亮的还是属一道誓言,反反复复,围绕着她响起,怎么也躲不掉的样子。 在她与脑海里的乱象作斗争的时候,没注意自己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子,不过几息就昏了过去。 终于把脑海里的东西清除干净,悠悠醒转,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旁边还躺着一个小男孩,颤抖着身体一直喊:“冷。” 白胡子老爷爷看她醒了,凑过来和蔼慈祥的问道:“小姑娘,你醒啦,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有哪里不舒服?” 第458章周芷若1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小女孩独有的清脆,“我姓周,名叫周芷若。我没事。” “一个渔家女娃,名字倒取的挺幽雅。”他又继续问道,“你家住哪里呀?还有些什么人?待会儿送你回去。” 周芷若起身坐着,才开口回答他,“我就跟爹爹两个,住在船上,再没别的人了。” 白胡子老爷爷皱起眉头,面色有些忧愁,“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小小女孩儿,无亲无故,不能任由她流落街头啊。怎么安置你才好呢?” “请问老爷爷叫什么名字?”她并不想和对方讨论自己何去何从的问题,转移话题问道。 “老夫武当张三丰!” 她行了一个习武之人的抱拳礼,开口说道:“多谢张真人救命之恩,日后芷若必当报答。” 说完看向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喂,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欠我一条命,你要怎么还?” 男子一愣,旋即开口回道:“在下常遇春,实在是对不住,要不是我,你爹也不会被那些追杀我的害死,你说,要我怎么样,我都认。” “好,我要你护我十年!我爹因你而死,你护我长大,这很公平吧~” 义气大于天的常遇春自然咬牙答应了,“好!只是你想好了,跟着我可能会吃很多苦,你一个姑娘家恐怕受不了。” 可没想到周芷若轻声笑道:“常遇春,恐怕是你搞错了,是你跟着我,不是我跟着你。这是你欠我的!” 话音刚落,躺在她旁边的男孩子突然大声呻吟起来,“冷…爹娘…我好冷…爹娘…” 张三丰立刻拿着帕子给他擦汗,解释道:“他叫张无忌,是我徒弟的儿子,前不久才失去了爹娘,如今他也命不久矣,是个苦命的孩子。” 常遇春一听有些着急,直接上手给他把脉,震惊道:“这小小年纪,怎么会中了极阴极寒的毒掌呢?他的伤势恐怕是活不长了。” 说着扭过头看向张三丰,“张真人,小人内伤不轻,正要去找一位神医疗治,何不让他与小人一同前往?” 可对方只是担心的看着张无忌,“无忌寒毒侵入肺腑,非一般药物可治,只能慢慢化解。” 常遇春很想帮上他恩公的忙,连忙劝说道:“可那神医当真有起死回生的能耐啊!” 略一思索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你说的可是蝴蝶谷的神医?” 说完又陷入了忧愁,“素闻蝶谷医仙胡青牛医术高明至极,可他是明教之人,一向为武林人士所不齿。何况他脾气古怪,凡明教之人求他,尽心竭力去医治,分文不取。若是教外之人求他,便是黄金万两也不屑一顾。因此有个外号叫做见死不救!” 常遇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抱拳说道:“您老人家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愿意救我,我常遇春冲着这番恩德,也一定会说服胡师伯破例不可!” 张三丰还有些犹疑,“蝶谷医仙医道高明我是听说过的,只是,无忌身上的寒毒实非寻常!” “不是我说话难听,这位张小兄弟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最多是治不好,左右是个死,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周芷若上前一步,插话说道:“其实,我知道有一法子可以救他,但是缺少时间!” “什么法子?” 小女孩的身高还是太矮了,被他俩居高临下的看着,还是会有一种压迫感,不由得后退一步,才解释道:“其实我是逍遥派传人,我派有一绝学,名为天山六阳掌,阴阳互济,专克寒毒!只是…” “只是什么?” 面对追问,深吸一口气才回答道:“我是不久前才得到逍遥派的传承,修行时间尚短,否则今日面对那些人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了。” 常遇春叹了口气,“那有什么用,还是救不了他!还是跟我一起去蝴蝶谷吧!” 周芷若却看向张三丰,“我可以把天山六阳掌教给你,以还救命之恩。” 峰回路转,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周姑娘放心,老夫绝不会随意传授给别人,只会用来救无忌这孩子!” 二人走到一旁,复述了一遍天山六阳掌的要义,“张真人,这掌法精妙无比,但若是纯阳者纯阴内力就无法修行,需要阴阳调和内力。” “这倒是跟老夫自创的太极武学有些相似,都是讲究阴阳并济。如此便多谢周姑娘了!” 常遇春突然惊呼道:“真人快来,张小兄弟快不行了!他抖的很厉害!” 张三丰立刻上前查看,脸色很难看,“无忌的寒毒发作时间越来越短了,再拖下去,恐怕我也无法压制,这天山六阳掌又是一时半会不能学会的。” “真人,要不这样,我还是带着小兄弟去蝴蝶谷,您在武当修习天山六阳掌,双管齐下,总有一种办法能救的了他的性命的!” “如今之际也只能这样了。” 四人迅速收拾好东西,兵分两路,常遇春带着张无忌出发去蝴蝶谷,张三丰带着周芷若回武当山。 两个月后,张三丰的天山六阳掌有了进展,常遇春也回来了, “既然张无忌留在了蝴蝶谷医伤,张真人的天山六阳掌也有小成,不管怎么说他的命算是保住了,张真人,我们就两清了!我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常遇春既然答应了周芷若要护她十年,自然是要跟她一起走的。 张三丰自觉占了人家一个便宜,对她还是很关心的,“你年纪还小,此番去天山路途遥远,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难,不如再等两年,等你有自保能力再去?” 周芷若摇摇头,“武当全是男弟子,芷若在此已经多有打扰,还是打算先离开,虽然天山遥远,但我也不是要立刻就要去,可以路上慢慢走。” 常遇春也开口说道:“我明教总坛光明顶与天山相隔不远,我正好也是要回光明顶复命,请张真人放心,我会保护好周姑娘的!” 尽管有常遇春随行,张三丰还是让宋远桥给了周芷若几张银票,这么好的小姑娘可不能被明教霍霍了,还是少用他们的东西为好。 周芷若其实并不是要常遇春随身护卫,她只是想要先拿住这个人,因为她记得在某一个小世界的历史上,常遇春是个将军来着,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第459章周芷若2 常遇春带着周芷若一路向西北而去,因顾忌着她还是个小女娃,便雇了马车,想让她舒服一点。 她也不是非要吃苦的人,而且,这个身体确实又小又弱,急需提升实力,有马车遮挡,便方便许多。 一路舟车劳顿,跨过了戈壁滩,才到了昆仑山下。 “小姐,前面就是我明教的总坛光明顶,与天山却是两条路,我想先回教中复命,然后再启程去天山,你觉得如何?”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教,他总算是学会了谁是主谁是仆。 周芷若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内力,这还是他第一次纯学武,没有用灵力作弊,总感觉进度有些太慢了。 缘由她从前学过逍遥派的内功,此时更加融会贯通,这大半年来,内力已经堪比常遇春这等三流高手了。 还尤为不足,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恐怕都得红了眼。 “你以后就留在这儿吧,天山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常遇春急了,“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只是我后面有自己的考量,暂时不方便你跟着,若是有事,我会给你传信的,你就在明教好好待着吧!” 说完就把他的包裹扔给了他,自己一道鞭子甩在了马屁股上,留下了一阵尘土飞扬。 这里是明教总坛附近,最不缺的就是明教之人,虽然有抗元的忠义之士,但也有很多作恶多端的恶人,这些人她杀起来可一点也不心疼。 到达天山脚下的时候,她已经靠着北冥神功成为了一流高手,有着小无相功护航,完全不担心吸收太多而走火入魔。 她还想练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来着,但是她现在年纪太小了,她不想以后永远是个小娃娃,倒是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来。 如果集逍遥派三门顶级内功于一身,会不会摸到逍遥子的逍遥御风的门槛?听说逍遥御风几乎媲美修仙功法,当初在天龙世界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哦,当时自己本来就是用的灵力啊,那没事了。 这一次她完全以武入道,可以试一试。 摇摇头,将脑袋里杂乱的想法抛出脑后,抬头看向面前的天山,向上出发! 在山上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灵鹫宫的位置,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不对啊,她在这待了很久,虽然时间过了那~么久,但也不至于找错山吧? 最终还是抵不过山上的风雪,她偷偷放出了凤如意,让她去帮忙找,自己躲在空间里修炼。 一人一鸟看着眼前的一堆巨大乱石,“你是说,这就是我要找的灵鹫宫?” 凤如意点点它的小脑袋,表示没错。 周芷若转过身,看着周围的景色,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模糊的记忆,还真别说,是挺像的,都是石头,没几棵树,那边是山,这边也是山,前面是悬崖,这样一对比,是挺像的,如果忽略整个山上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景色的话。 但她说这里是灵鹫宫,那这里就是灵鹫宫,不容反驳! 看着这堆巨石,有些想念自己的灵力,那不是嗖嗖就能处理好,只可惜,现在的自己,用尽全力也只能打碎一块巨石。 思来想去,她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凤如意,重建灵鹫宫! 凤如意点点头,用她的大翅膀一拍就有一块大石头飞了出去,溅起一堆碎石。 突然想起,拆还是容易,要怎么建呢? 常遇春终于接到了周芷若的信,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按照她信上的吩咐,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准备好她要的东西。 “玉霄宫?”常遇春看着眼前雕栏玉砌的雄伟建筑,有些怀疑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缎袍的女子从高大的门口走出,衣摆上绣着大片银线缠枝冰凌花,腰上佩戴着一枚流云玉佩,发髻用白玉发冠束起,面容精致,气质冰冷。 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更加肯定自己走错地方了。 还未等他道歉,对面的女子就先开口了,“来人可是常遇春?我是玉霄宫护法月瑶,奉宫主之命前来接你。” 常遇春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那应该是没错,“多谢!” 跟随着她走进了仙气缥缈的玉霄宫,其实只是天山的寒气而已,加了一个阵法凝结寒气,又加了一个阵法隔绝寒气,这才让人在其中行走自如。 但这些外人是不知道的,只会感觉宛如仙境。 一路走到中央大殿,周芷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十二三岁的少女身穿白色织金锦缎,衣摆处的暗纹为流云与星辰,头发用一根白玉祥云簪挽起,眉心一点朱红,尽管面容间仍带有一丝少女的稚气,但浑身气质依旧宛若尊贵的九天玄女。 常遇春双手抱拳,“小姐,你叫我准备的东西和人,都已经等在山下,我先一步上来报信。” “你做的很好!等会儿你和云峥月瑶她们去带他们上来,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 “是!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你不是说是灵鹫宫吗?怎么变成玉霄宫了?还有这云峥月瑶?” 周芷若面色一僵,难道要告诉他因为自己一个人重建不了灵鹫宫,只能从空间里扒拉出两个傀儡替自己干活吗? “昔日的灵鹫宫已经荡然无存,这是重建之后的,既然灵鹫宫已经逝去,那再用这个名字就不太好了,咱们要尊重时间历史,玉霄宫是我新取的名字。至于云峥和月瑶,是我新收的手下,现任玉霄宫护法。” 常遇春并没有追问,而是带着他们下山去运送东西了。 面前一字排开八名小孩,两个男孩六个女孩,最大的是个女孩,十四岁,最小的是个男孩,才六岁,其余的八到十岁左右。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找的,战乱无家可归的孩子,又有武学天赋的,其余的也按照你的要求安置在山脚下不远处的村里。” 周芷若点点头,对着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孩子们说道:“以后你们就叫清岚、清棠、清荷、清宁、清越,男生就叫清川、清卓。” 第460章周芷若3 常遇春安排好这些人就下山了,他不是玉霄宫的人,不适合住在山上。 一晃数年而过,周芷若算算时间,应该是快到了六大门派齐攻光明顶的时候,也该到自己出山的时候了。 将宫内事宜吩咐给云峥和月瑶,就带着清岚下山了。 刚进城就见到峨眉派的两个弟子在似乎在找什么人,心思一转就知道她们在找谁了。 跟了她们一会儿,让清岚上前拦住她们,“两位峨眉派的师姐,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有需要帮忙的吗?” 静虚转头看到是一副干练打扮的女子,看样子也是习武之人,将丁敏君中了千蛛万毒手,她们在找下毒之人的事情说了。 清岚微微点头,“我们是天山玉霄宫的弟子,刚刚才入城,没有见到你说的那个女孩子。但我们宫主擅医,说不定可以治好你家师姐。” 静虚本就因为没有找到那个丑姑娘而焦急的内心平复了不少,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了。 “师父,我们没找到那个丑姑娘,但是遇上了玉霄宫的弟子,她说有办法给师姐解毒!” 灭绝师太转头看去,只看到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娃,不免有些轻视,“你真能治好我家弟子?” 清岚对她的态度有些不爽,在她眼里,宫主是无所不能的,“能不能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灭绝师太看着已经陷入昏迷但仍旧痛苦不已的弟子,还是让开了位置,“要是治不好,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灭绝师太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周芷若上前,从袖口里飞出一根金丝缠上了丁敏君的手腕,竟是传说中的悬丝诊脉,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便信了几分。 其实她只是嫌弃那乌黑的手臂而已。 收回金丝,右手一甩,五根金针立即飞出扎在了她右手臂上,再一甩,又是三根金针飞出扎在了她的胸口,瞬间激的她吐出一口黑血。 吓得灭绝师太立刻就想出手推开周芷若,却没想到直接和她对了一掌,力道之大,将自己都震了出去。 她终于收起了刚才对对方的轻视,“好功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玉霄宫,什么三流门派?都没听过,但是以她们这么年轻却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清岚直接就上前和她打了起来,“是你孤陋寡闻而已,在天山,还没有没听过玉霄宫的人!” 周芷若对灭绝师太的情绪很复杂,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将一瓶药丸甩给静虚,“这是解毒丸,给她服下,一日三次,三天之后就可解毒。” 那边清岚与灭绝师太打的难舍难分,还毁坏了店家的几张桌子。 “清岚!” 听到周芷若的声音,她立刻收手撤了回来。 “你去找店家商量一下赔偿,我还有事和师太说。” 清岚狠狠地瞪了一眼灭绝师太,才转身离开。 “你救了敏君,有什么事情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忙!” 这算是她刚刚沉不住气出手的补偿。 当然也是因为她们的实力得到了她的认可,只要不是魔教,她都愿意给几分脸面。 周芷若直接狮子大开口,“我想要师太的倚天剑。” “你好大的胆子!这倚天剑是我峨眉至宝,不可随意送人,你换个条件!” “我想要倚天剑里面的东西!”她从善如流的改口。 灭绝师太目露精光,丝丝杀意泄露,“你知道倚天剑的秘密?” “我知道,所以我想借师太的倚天剑一用。其实,我更想要屠龙刀里的东西。” “你知道屠龙刀在哪?” 周芷若点点头,“所以,师太愿不愿将倚天剑借给我呢?” “将倚天剑给你,不可能,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找屠龙刀。” “那就希望师太能保管好倚天剑,可不要丢失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这让准备好劝她的灭绝师太噎了一口气,勾的她心痒痒。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楼下的声音吵醒了。 下来一看,竟然是灭绝师太在针对一个丑姑娘和一个瘸子,是蛛儿和张无忌。 “师太好威风啊!”啪啪的掌声响起。 灭绝师太抬头望去,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几分,“是你?你竟然没走?” 周芷若看了看碎掉的那张木桌旁,有一个裂成两半的盒子,里面还有一只死掉的大蜘蛛。 “我昨晚顺便打听了一下,是你家弟子出言不逊在先,才惹得这位姑娘出手还击。出门在外,总得有些自保手段,我不认为这位姑娘有什么错,师太这么咄咄逼人,出手狠辣,依我看,怎么比明教更像传闻中的魔教呢?” 灭绝师太心里还念着屠龙刀的下落,便强忍了几分,“她用毒伤人,这不是魔教手段又是什么?我杀她是替天行道!” 这话却引来了一阵轻笑,“错的不是手段,而是看用来做什么?对付想要害自己的人,难道师太不会用毒,也不会想要还手自保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灭绝师太冷哼一声。 周芷若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出手抢夺她手中的倚天剑,因为站的位置极近,对方又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愣神之下就让她得手了。 但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以手为剑,横扫而出,反手指尖一弯,想要夺回倚天剑。 周芷若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手腕一转,稍稍用力,剑身打在她的手臂上,身子往后一倒,脚尖一点,身子往后而退,躲过了对面的抢夺。 二人在几息之间就过了几十招,灭绝师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她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是在自己之上的,她的出招并没有杀意,而且倚天剑也没有出鞘,如果是生死对战,自己已经死了。 “你武功比我高出不少,想来也用不上倚天剑的秘密,你为何非要抢夺它?” 周芷若顺势收回招式,清岚立刻上前站在她身旁做护卫状。 “等我拿到屠龙刀,再将这倚天剑还给师太了。” 灭绝师太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她就算强抢也打不过对方,但是她还有别的想法。 见对方想要离开,立刻喊住她们,“等一下。再过不久,六大门派齐聚光明顶攻打魔教,不知这位周宫主可有意愿参加?” 周芷若听着“周宫主”这三个字有些不得劲,但却莫名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我玉霄宫就不参与你们峨眉派与明教的私人恩怨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杀几个元兵,多救几个百姓。” “私人恩怨?”灭绝师太有些疑惑,这是武林中的大事,怎么能说是私人恩怨? 第461章周芷若4 周芷若将纪晓芙与杨逍的事简短的说了一下,“我打听到的就是这样的消息,难道师太不是因为要处理这种私人恩怨才要攻打明教吗?” 灭绝师太脸色气的铁青,她本以为这种事隐藏的很好,没人知道,原来已经流传甚广了吗?这样她更加不可能放过杨逍了。 “周宫主,纪晓芙是峨眉叛徒,已经按门规处理了,杨逍诱拐峨眉弟子,是峨眉派仇人,我自会找他算账。但六大门派攻打明教为的可不是我峨眉私事,而是武林大义。魔教攻打我峨眉派,致使我峨眉弟子死伤无数,此是其一。二是,魔教护法金毛狮王谢逊,屠戮武林各门各派无数家庭,此行更是为他们讨个公道!” 说起谢逊,似乎想起这个始作俑者是成昆来着,若是能拿下他,正是她玉霄宫扬名立威的好时候。 心思一转,看向躲在一旁的蛛儿和张无忌,“那他们呢?” 灭绝师太想着那丑姑娘的千蛛万毒手,“一起带上吧,这丫头说不定和殷野王有些关系。” 众人收拾了东西,准备赶往一线峡。 晚上在树林扎营休息的时候,突然传来了破空声,嗡嗡嗡的吵得人休息不好。 周芷若闭着眼睛,听着耳边传来的动静,仔细寻找对方借力的规律,忽然,手中的倚天剑飞了出去,剑鞘与剑身分离,剑鞘似乎打在了什么东西上,被反弹了回来,但剑身却扎进了对方的身体。 脚尖一点,欺身而上,精准的找到了倚天剑的位置,用力拔出,带出一串血迹。 一个黑衣人影也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张无忌喃喃自语道。 蛛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认识他?” “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他讪笑一声,解释道。 周芷若没管他,只是拿着剑指着他,防止他暴起伤人。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清岚上前查看,“宫主,他已经死了!” 灭绝师太很是开心,这怕是她这几天来听到的最开心的事了。 “死就死了吧!魔教少了一名护法,我们攻打光明顶一定会大获全胜!” 周芷若也放心了少许,手腕一转,内力传输到剑身,轻轻一震,血迹便抖落了个干净,从丁敏君手中拿回剑鞘便走到一旁去休息了。 她就知道她们还没放弃抢回倚天剑,她现在不想跟她们说话。 越靠近光明顶,这路上就越不太平。 前面又有人打起来了,看招式是武当的人和明教的人。 看情况他们完全能够处理,她就没有动,一直在旁边看着。 不多时,前方又有信号弹发出,一行人又赶紧上前去支援。 却没想到竟然是个熟人。 常遇春的武功仅在明教三流高手之列,是打不过武当和峨眉联手的,没一会儿他就被抓住了。 灭绝师太体内的杀戮因子蠢蠢欲动,见逼问不出山上的防御人数安排,直接砍了几个普通教众,想要借此逼常遇春就范。 周芷若刚想要出手阻止,就听到张无忌喊了一声:“住手!” 既然有人挺身而出了,她就没再动作。 但常遇春已经看向了她们这边,看到了在马上的她和清岚,她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眼神都亮了一下,只得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张无忌和灭绝师太交涉一番,以受她三掌为条件,让她放了常遇春等人。 她作为峨眉派掌门人,对于他这个毛头小子还是自傲的,一掌下去对方就吐了血。 再一掌下去,对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张无忌只得盘腿坐下,运起九阳真经内动心法,修复伤势。 在他准备挨第三掌时,殷野王突然出现,想要替他挨第三掌。 但他义气为先,硬生生的捱下了灭绝师太的第三掌。 三掌受完,她就是再生气也不能出尔反尔,只得让人放了常遇春他们。 峨眉和武当先行带人离开了,正在气头上的灭绝师太也没注意到周芷若她们并没有跟着离开。 “阿离!”殷野王早就看到了躲在后面的丑姑娘。 准备让人带走她好好管教。 周芷若坐在马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看着张无忌为了不让他带走蛛儿,被他踢了个半死,口吐了好几口鲜血才缓缓开口道:“殷野王不愧是魔教之人啊,对自己的亲外甥也下得了死手~” 殷野王刚伸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亲外甥?” 他的亲外甥只有一个,早就掉下山崖尸骨无存了。 这下轮到她有些疑惑了,纤细的手指一点,“他呀,他就是你的外甥张无忌啊,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他和张翠山长得那么像!” 这可难倒殷野王了,其实他与张翠山也没有见过几面,甚至还有些防备,根本没仔细瞧过,怎么会看得出来像与不像呢? “无忌?你真的是无忌?”他赶紧扶起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的男子。 张无忌起身运气,瞬间就恢复了大半伤势,“舅舅,我是无忌,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的!” 说完抬头看向马上的周芷若,“周姑娘,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你还记得当年汉水的事吗?”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活得好好的,看来你身上的寒毒已经解了。” 他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压不住的笑意,“嗯!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话音刚落,就挨了蛛儿的一巴掌,“你为什么要骗我!明知道我在找你,你还骗我,这有意思吗?” 张无忌捂着脸,“蛛儿,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我…当时有人在追杀我,不得已才隐瞒姓名的,况且你也没说你找的就是我啊。”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委屈。 但蛛儿不管,举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砸,“我不管!你害我担心死了,知不知道?” 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抓着他的衣领追问道:“阿牛哥…不…无忌哥,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啊!” 殷野王被吓了一跳,“什么?你们俩个成婚了?” 第462章周芷若5 张无忌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这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要是真看上我家阿离,那很好啊,这就是亲上加亲,你外公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殷野王表示这是三喜临门,女儿找回来了,外甥也回来了,他们两个还有意结合,那不是三喜是什么? 张无忌见说不过他,只得抬头看向周芷若,眉头紧锁,满脸委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他还要继续解释,就听到一阵号角声传来,似乎是某种传讯信号。 殷野王立刻闻声看去,转头吩咐蛛儿,“我天鹰教有警,阿离,你跟着无忌,不要乱跑,要是再敢乱跑,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周芷若看向呆站着的两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办?去一线峡找武当派,还是去光明顶找你外公?” 张无忌很想念他师叔们,但是也很久没有见他外公了,犹豫之下做不出决定。 若是从前,蛛儿肯定选择逃得远远的,不想再见到她那个爹了,但如今张无忌在这里,他去哪儿,那她就跟着去哪儿。 “走吧我送你们回光明顶,反正六大门派迟早会打上去的,这会上去,你们还可以先叙叙旧。清岚,把马让给他们,你和我同乘一匹。”既然做不出决定,就让她替他们做决定吧。 张无忌这才清醒过来,“这怎么可以?周姑娘,你不是答应了灭绝师太要去一线峡的吗?” “我可没答应她,只不过我也有事要做,才会一路同行的。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上路吧。” 四人二马,快马加鞭的朝光明顶赶去。 却正巧碰到明教内讧,打了起来,被杨逍使用乾坤大挪移将人都压制住了,但自己也动不得。 张无忌正想进去帮忙杨逍,却被周芷若点了穴,拉进了拐角角落里。 刚躲好就看见一个和尚脚步匆匆的进去了。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打斗的声音。 解了张无忌和蛛儿的穴道,四人悄悄靠近门口,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听到那个和尚自称成昆,正在讲述他和明教的恩怨情仇。 当听见成昆自述杀害他爱徒金毛狮王谢逊全家,只是为了让他杀害江湖好汉,然后将这些仇记在了明教头上,这才引得六大门派同仇敌忾、围剿光明顶。 周芷若还在算这里面的逻辑问题,张无忌就已经忍不住了,直接一掌推开了大门,与他对峙起来,“原来义父一切不幸的遭遇都是你这老贼处心积虑的阴谋,害的我义父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今日我就要为义父报仇!” “你又是谁?” 张无忌自然而然的报上姓名,“我是张无忌,金毛狮王谢逊是我义父,此等深仇大恨,岂能不报?成昆!接招吧!” 说完双腿微微弯曲,身体下沉,双手画圆,体内九阳真气运转,蓄力一掌向成昆拍去。 对方右脚后退半步,双手抬起,启程丹田,大喝一声,右手由掌变指,正是他擅长的幻阴指。 两方真气对上,各自被震退了几步,瞬间又欺身向前,交手了好几招。 成昆刚刚与明教众位高层打了一架,身体的内伤还未好全,自然不是张无忌这个有着九阳神功源源不断给他提供内力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蓄力一掌将他逼退,就向门口逃窜而去。 然而周芷若已经在这里等他好久了。 他瞪大的眼睛还未缩回去,便已经看到迎面而来的一掌,虽然对方看起来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娃娃,但是刚刚张无忌那里已经吃到了教训,不会太过轻视她。 但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瞬间让他倒飞了出去,砸在了明教教主的宝座上,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成昆看着眼前盘腿坐着疗伤的杨逍等人,再往前就是死死盯着他的张无忌,还有门口神色淡然的周芷若。 立刻就做了决定,准备从后门逃走。 然而他刚转身,就被人用剑指着喉咙给逼了回来。 “清岚,看着他,在事情了结之前,不许他死了!” “是!” 拿着剑的清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成昆,从怀里摸出一颗小药丸,直接塞进了他嘴里,“这是改良版化功散,吃了它,你就是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张无忌见成昆被制住了,也就放心了少许,去帮杨逍运功疗伤了。 九阳真气运转了几轮,杨逍就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起来,“杨叔叔,你没事吧?不悔妹妹呢?” 杨逍对这个送自己女儿来坐忘峰找他的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更别说现在还救了自己,“不悔没事,她应该在后面休息,你要去见她吗?” 张无忌听到这话,却下意识的的看向周芷若,只见她盯着成昆似乎在考虑一个什么重要的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些失落,“等会再见吧,我…” 门外有人大声惊呼;“报!” “禀报教主!厚土旗来报,六大门派已经向光明顶发起攻击了!请示下!” 来不及寒暄了,杨逍迅速发下施令,“速发号令,五旗四门全力抵挡!” 转身看向周芷若和张无忌,“这位姑娘,和无忌,我们要出去应战,你们可愿一同前往?” 周芷若看了看像条死狗一样的成昆,点点头,“你们的战争我无意参与,但真相不该被掩埋,既然成昆是我制服的,想来由我们出场解释,会更具有说服力,张无忌,你觉得呢?” 他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等到了山门前的大广场,六大门派和明教众人皆已就位,剑拔弩张的感觉,就差一颗火星便能点燃。 灭绝师太看到周芷若站在魔教那边,还压着一个少林弟子,怒从中来,大声说道:“周宫主,你这是要偏帮魔教,与六大门派为敌了?” 周芷若摇摇头,让清岚推着成昆走到了正中央,扬声说道:“在下玉霄宫宫主周芷若,本无意参与你们与明教的恩怨情仇,只是,无意中听到了一点点的内幕,想着各位都是受害人,有权知道真相!” 空闻眼睛眯起,看见中间那个穿着少林寺僧服的和尚,不可置信的喊道:“圆真?竟然是你?你没死?” “圆真”两个字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无他,皆因众人皆知,圆真苦战魔教众人,力竭而亡。 如今却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这下子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其中有猫腻了。 第463章周芷若6 清岚将她们到光明顶遇到圆真后的事情说了,尤其是他对自己身世揭密那段讲的很详细,一听就知道不是编的。 成昆还想狡辩,“空闻师叔!快救我!这妖女给我喂了毒药,逼我承认就是那混元霹雳手成昆!” “嗯?难道你假死也是我逼你的不成?”周芷若快要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 空闻还是有脑子的,自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但不管他是圆真还是成昆,如今都算是他少林寺的人,自然要带回少林寺自行处置。 “圆真既然是我少林叛徒,又曾犯下如此大错,当由贫僧带回寺内教导!” 周芷若深深看了他一眼,越看越觉得嫌恶,轻轻嗤笑一声,摇摇头,“果然,不管何时,少林寺都是藏污纳垢之地。” 空闻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施主,请你对本门放尊重点!” “难道不是吗?你们少林寺讲究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管他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性命,只要他说一句回头是岸,就能在你们少林寺好好活下去。你们少林寺的后山不知道有多少罪大恶极的人活的好好的。” 她说的嗤笑听着尤为刺耳,但她说的是事实。 昆仑派何太冲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手上拿着的剑是倚天剑,凑到灭绝身边,“师太,那把剑?” 灭绝脸色不是很好看,“不错,那是倚天剑!” 能当一派掌门的哪有蠢笨之辈,很快就明白了她那难看脸色下的深意,恐怕那小姑娘的武功就连她也不是对手,否则也不会没把剑抢回来了。 深思片刻,上前抱拳自报家门,才接着说道:“周宫主,今日推出成昆是何意?虽说他是导致谢逊悲惨一生的罪魁祸首,但是他本人才是杀害众武林好汉的凶手,难道周宫主是想要我等就此退去吗?” 周芷若摇摇头,“不,我本人是讲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成昆也是导致武林惨案的凶手之一,他也需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何太冲松了口气,“既如此,我等也就放心了。” 灭绝师太可就不太客气了,“既然该讲的事讲完了,那可否让开,不要阻拦我等攻打魔教!” 周芷若看着她轻轻一笑,“别急啊,空闻大师可还没决定着成昆的下场呢?你要催也该催空闻大师!” 在灭绝师太眼里,这成昆与魔教之人无任何分别,“作恶多端之人,就该杀之,还要讨论什么?” 空闻前被周芷若怼,后被灭绝讽刺,还有武林各位好汉盯着,他怎么也说不出要将成昆带回少林寺之话,只得闭上眼念:“阿弥陀佛!” “既然各位英雄好汉没有异议,那就…请谁来动手呢?” 虽说他们一直都在喊打喊杀,但真到要让他们动手的时刻,突然就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在防备谁,谁也不敢先出手。 “既然各位都不愿意动手,那就由我们代劳了。” 清岚收到她的眼神示意,直接一剑横扫而出,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机会,直接就被割喉而亡。 在场众人都被她的果断与狠厉镇住了,一点也不像个刚出茅庐的小丫头。 灭绝师太与她相处的最久,对她隐隐有些了解,“周宫主,你这招杀鸡儆猴,我们也看到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想要干什么了吧?” 周芷若转身看向她,又看了看其他人,“既然师太都如此说了,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刚刚我也说了,我这个人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元兵杀我父亲,害我家破人亡,我是一定要报仇的。今日武林门派和明教齐聚一堂,正好由此推举出武林盟主,一同对抗元朝,驱除胡虏,还我河山。各位以为如何?” 灭绝脸色一变,难怪她要抢倚天剑,原来为的是屠龙刀里武穆遗书这本兵书。 “既然周宫主提出要推举武林盟主,想必是周宫主自己想当这个盟主吧?”六大门派的人大声的“窃窃私语”。 周芷若看向说话之人,微微一笑,大方的点点头,“没错!盟主之位能者居之,谁想要争夺这盟主之位,尽可上前来一试!” 崆峒五老互相看了看,一同上前,“就请周宫主领教领教我崆峒派的七伤拳!” “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再加阴阳二气,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是为七伤拳!请!” 这些年她也没有闲着,收集了众多武功功法研究,七伤拳也在其中。 崆峒五老面面相觑,自家拳谱都被人家知道了,不找回面子如何说得过去,互相对视一眼,便默契的朝她飞身而去。 修习小无相功和北冥神功的她自然不会怕区区七伤拳,但是也不想硬接他们一掌,略一思索就使出了天山折梅手,脚下以凌波微步躲避攻击。 在外人看来,她以一敌五还是正面对敌不落下风,不过几息之间,崆峒五老便被击退了,这更让大家瞠目结舌。 “承让了!” 以掌对拳,都没有使用武器,很是符合江湖门派讲究的点到为止。 “周宫主武功高深,在下佩服!”崆峒五老干脆利落的认输。 突然又有一人翻身上前,手拿折扇,舔着一张笑脸,“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特来请教!” 周芷若还未回答他,就见他伸手用折扇在袖口处一敲,一枚暗器就从袖口处飞了出来,直朝她面门而来。 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她被暗算了,肯定躲不过去,心中暗道可惜了。 却没想到那枚暗器稳稳的停在了她的身前,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那里一样。 “竟然是传说中的真气化形!可见这位周宫主武功之高深啊!” 没空管周围人惊叹,只是盯着悬在身前的暗器,那是对方的拿手暗器丧门断魂钉,嘴角微微勾起,“比暗器?那就试试我的暗器吧!” 说话间周身真气抖动,丧门断魂钉也抖了几下,就掉落在地,瞬间有一滴水从她手中弹出,飞入了对方的肩井。 鲜于通瞬间浑身一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感觉越来越冷,开始微微颤抖,蹙眉咬牙,说话带着颤音,“你这是什么暗器?身上也没有伤口,但怎么就感觉寒气遍布全身,经脉隐隐阵痛!” 第464章周芷若7 清岚神色隐隐有些骄傲,“那是我玉霄宫独门暗器,生死符。以水化劲,寒气入体,非本门独门手法没有不可解。” 鲜于通却有些不屑,不过区区寒气,还要什么独门手法?冷哼一声就要运转内力,试图逼出寒气,却被周芷若阻止了。 “且慢,这生死符一旦用内力强行压制,过后却会反扑的更加猛烈,三次过后,寒意会融入你丹田真气,寒毒缠身,最终经脉冻僵而亡,我劝你还是不要强行压制的好,毕竟,这寒毒发作的滋味可不好受。” 张无忌听到这话,浑身一抖,这寒毒发作的感觉他最清楚了,那可是生不如死啊,“这位前辈,你相信我,寒毒发作的时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还是忍忍吧!” 鲜于通被她恐吓的僵在那里,又听见一个无名小子说话,将气发在了他身上,“小子你又是谁?你又如何知道寒毒发作承受不了?难道你也中过这生死符?” “晚辈没有中过生死符,但中过玄冥掌,自然也是体会过寒毒发作时的折磨,所以劝前辈三思!” 武当派的众人却发现了华点,眯着眼将这个少年瞧了又瞧,又问身边的宋远桥,“大师兄,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像五师弟啊?” 宋远桥知道他什么意思,立刻上前问道:“这位小兄弟,能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张无忌看到他惊喜不已,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强装冷静的说道:“在下张无忌,大师伯,好久不见!” 宋远桥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真的是你!无忌!真的是无忌!是五师弟的儿子张无忌!” 一时间武当派的众人皆跑到张无忌的身边嘘寒问暖,“无忌,当年师父他修习天山六阳掌有成,便立刻派人去蝴蝶谷找你,但只看到了胡青牛夫妇的墓碑。后来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却没想到,是你跌落万丈悬崖的消息,还以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殷梨亭也附和着说道:“是啊,你师公他老人家闭关之前还念叨着你,说是等他出关亲自去找你呢!” “多谢师伯师叔师公的关心!无忌身上的寒毒已经解了,已经没事了!” 这边开开心心认亲,那边独自承受寒冷的鲜于通受不了了,“说吧,你要怎么才能给我解毒?” 周芷若微微觑眉,“不是解毒,生死符是暗器,你用暗器伤我,我用暗器回你,这很公平,至于解毒,你要么就等这武林大会结束,要么就此离开,去找武当的张三丰张真人,这解生死符的天山六阳掌,我早教给了他!” 有张三丰给她背书,谁敢说她邪魔歪道。 鲜于通思索再三,也是干脆利落的认输回了自己队伍。 忽然场外又飞身进来一人,很有特色的白眉白胡,是明教护法白眉鹰王殷天正。 “无忌!我的好外孙,让外公好好看看!” 殷天正本来此次支援明教,已经做好了与明教共存亡的准备,却没想到还有这等惊喜。 蛛儿一直跟在张无忌身边,此时看到他,拘谨的喊了声:“爷爷!” 殷天正转头看向她,“你是阿离吧,你爹已经跟我说了,回来了就好!” 周芷若轻咳一声,“如今六大门派已出两派,鹰王是否也想要争夺这武林盟主之位?不知是代表明教还是天鹰教?” 殷天正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眼前的女娃儿,靠着一己之力将六大门派围攻明教一事扭转成所谓的武林大会,是个人物。 余光看了看虎视眈眈的六大派,他有些怀疑,如果今日是他们其中一派坐上了这盟主之位,明日就是他们明教的死期。 “老夫身为明教护教法王,虽已自立门户,但掩盖不了出身,今日自然是以明教护法出战。周宫主,请!” 殷天正双手似爪,一前一后,伺机出手。 周芷若脑海里迅速回忆起对方的功法,鹰爪擒拿手,以抓打擒拿、分筋错骨见长,但是她的天山折梅手见招拆招,刚好克他。 殷天正并没有打生死战的想法,对手几十招未能前进半步,便干净利落的认输,下了场。 其余的人见她依然看着他们,明白这一战是避不了的,也纷纷上场点到为止的比试了一番。 在场的有点名气的高手都被她点名上场比了一场,为的就是打服他们,虽然没有到生死之间的打斗,但是交手之间她的压迫感可是实打实的,她要的可是实权而不是一个盟主虚名。 “还有没有人要上场的?不然,这武林盟主之位就由我来坐了?” 她的实力,大家都心服口服,而且这武林盟也是用来对抗大元朝廷,也是他们一直想做的事情,便都没有反对。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请大家回去清点本门能出的兵马和粮草,还有依附本门派的小帮派,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到时候再等我消息,大家有无异议?” “是!盟主!”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但嘴上都是答应的好好的。 鲜于通等了一会儿,才上前舔着脸让她帮忙解开身上的生死符。 周芷若只是拿他立威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控制他,况且他这样的人控制了他也不敢用,还不如放他走,若是真敢日后下绊子,那就直接弄死他。 突然从旁边山崖上飞身下来一个人,定眼看去,竟然是清岚。 “宫主!属下无能,没能抓住对方,让人跑了!” “可看清是什么人?” “那人的护卫似乎使得是玄冥掌,应该是鹿杖客和鹤笔翁。按照我们的调查,他们如今效力于汝阳王府!” 武当派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当年伤了无忌侄儿的竟然是朝廷的人!” 周芷若若有所思,“刚刚清岚没有拦住对方,但对方既然来了,就不会白来,各位回程的时候多多注意,恐怕路上会有埋伏!” 张无忌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上前说道:“周姑娘,我们要回武当去见师公,你要不要一同前去?” 她还想着明教密道里的乾坤大挪移,“不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你们先走吧,代我向张真人问好,日后我一定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虽然被拒绝了,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那我在武当等你。” 第465章周芷若8 杨逍上前抱拳说道:“周盟主,我明教弟子此时都在这了,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你可以直说!” 周芷若摇摇头,“你们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此时对上元兵,不是明智之举。你们先养伤,三个月之后,等大家集合之后,再商量如何出兵。” 他本人也是负伤状态,现在只是强撑着表态而已,听她这么说,也就放下了心。 “对了,杨教主,我们上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成昆的踪迹,他应该是另有密道上山,虽然六大派退去了,但其实还有很多小门小派聚集在一起准备攻上光明顶,你们还是多留意一下密道吧。” “如此说来,应该只有那条密道了。但那条秘道除了本教教主,其余教众擅进者死。” 杨逍左右看了看,虽然他是代教主,但有了这个代字,就不是真的教主,他也不想违反教规,况且周颠这些人还不服他,虽然在他的武力之下臣服了,但要是真的敢做出这事,他们就能联合起来废了他,支持他的韦蝠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让他很被动。 周围的明教众人也是眼神飘忽,不敢多言。 看出了他们的为难,主动为他们解围道:“这样吧,我不是你们明教之人,又舔居武林盟主之位,也应该要为保证你们明教存亡出一份力,就由我去秘道排查,怎么样?” “这个好,你不是我们明教之人,不用遵守教规!”殷天正第一个响应。 其他人也同意了这个安排。 “只是这秘道在哪呢?”杨逍虽然是代教主,但阳顶天死的蹊跷,并没有传下秘道位置。 “成昆说教主夫人与他经常私会,那应当是在后院住所,去找一下就知道了!” 杨不悔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六大门派打上来了的消息,又见到小昭鬼鬼祟祟的在找什么的样子,怀疑就是她引来的。 拿着剑跟在她后面,想要抓她个现行。 却见她偷偷摸摸掀开她的床铺,下到秘道里面去了,她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周芷若他们来到后院的时候,都不用找直接看到了大喇喇放在那里秘道入口。 杨逍有些着急,“不悔!小昭!她们人呢?” “杨教主别急,应该是成昆出来的时候露出了秘道,她们可能已经先一步下去了,我这就下去看看,把她们带回来!” “如此,小女就拜托周盟主了!” 床板掀开,是一个斜坡滑道,清岚先行一步跳入,确认没事之后,周芷若才进去。 “宫主!这里好多火药,看来是成昆布置的,他想要炸掉光明顶!” “去把引线拆了,免得不小心把我们自己炸了!” 一路边走边拆,突然听到两个女子的争执声,循声而去,只见一个粉衣女子拿着剑架在一个脸上有疤的姑娘的脖子上,在质问着什么。 “是杨不悔杨姑娘吗?” 杨不悔立刻回头,看向她们,眼神带着戒备,“你们是谁?是来和她接头的奸细吗?” 清岚向她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是你爹拜托我们下来找你的,你快回去吧,别让你爹担心了!” 知道她爹没事,她也放心了不少,收了剑,横了小昭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去!” 刚走两步,却被周芷若拦住了,“这位小昭姑娘,你又是易容又是装瘸的,跟在杨姑娘身边,是为了什么?” 杨不悔立刻回头,仔细瞧了瞧她的脸和腿,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好啊,我就说你是奸细吧,还不承认?” 小昭捂着脸,摇着头,“小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还说没有!那这秘道怎么回事?我天天睡在这上面,都不知道这里有条密道,你一来就发现了,还说你不是奸细!” 清岚最恨叛徒了,拔出剑放在了她的脖子旁,“快说,你是谁?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潜伏在杨姑娘身边?是成昆派你来的还是六大门派的人?” 小昭一副委屈的表情,只是一味地摇头,“我没有,小姐…” 虽然杨不悔是刀子嘴豆腐心,但另外两个可不是,她再怎么装也也不会心软。 “既然不说,那就杀了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清岚轻笑一声,就准备动手。 “不要!我说!”小昭虽然有信心骗过杨不悔,但对这两个陌生人,她还是不能肯定会不会真的杀了自己的。 “我偷入秘道是为了替紫衫龙王找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紫衫龙王?” “乾坤大挪移?” 小昭点点头,“紫衫龙王是波斯明教的圣女,波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的心法遗失,只剩下中途明教有,所以她才想要找回来。这下你们可以放开我了吧?” “杨姑娘,你带小昭姑娘先上去,问问杨教主有没有这回事,我们再搜查一下密道。” 杨不悔点点头,深知排查秘道的重要性,她可不想被人抄了后路。 等人走了之后,闭上眼静下心神,细细感知洞中风向流动,找到了好几个暗室。 皇天不负有心人,也终于看到了阳顶天的遗骸。 从白骨手中拿过一张羊皮,略一思索,“清岚,你滴一滴血在上面试试。” 清岚听话照做,羊皮上立刻显现出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见此异象,她对宫主的崇拜又浓厚了几分。 二人熟记了心法,又拿出了白骨怀里的遗书才原路返回。 “杨教主,我们在秘道内找到了前任教主阳顶天的遗骨,这是他留下的遗书!” 杨逍沉着脸打开信看了起来,“教主遗命,持圣火令者为本教三十四代教主,不服者杀无赦!令谢逊暂摄副教主之位,管理本教重务!” 其余人也接过信看了起来,“可谢逊如今下落不明,圣火令也遗失多年,那该怎么办?” 他们的难题就交给他们自己内部去解决,“杨教主,那小昭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吗?” 杨逍谦虚的说道:“周盟主,教主既有遗命,在下可不敢再占据教主之位。不过那紫衫龙王确实是波斯明教的圣女的,但教规明确,圣女必须保持处子之身,黛绮丝与那韩千叶因故生情,为爱失贞,心知波斯总教总有一天会派人来抓她,她偷入秘道,目的就是寻找乾坤大挪移的武功心法,希望能戴罪立功。却被光明右使范遥撞破。明教教规森严,除了教主谁都不能进入秘道,就这样黛绮丝和大家闹翻了,破门出教,再不知所踪。没想到她竟还没放弃寻找,派了小昭这个不会武功的来潜伏进本教。”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纷纷点头确认为事实。 第466章周芷若9 周芷若看着小昭的脸若有所思,“把你的易容撕下来看看!” 小昭抿了抿唇,浅浅的吸了口气,眼神不自觉的飘向杨不悔。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小昭眼神微微闪躲,闭上眼一咬牙,就把脸上的假皮撕了下来。 没有了驼背,脚也不瘸,脸上的皮肤光滑白嫩如雪,活脱脱一个异域美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黛绮丝是波斯人,你…杨左使,你看看,她是不是长的像黛绮丝?” 杨逍和殷天正立刻凑上前对着一个小姑娘看,“你的意思是…小昭是黛绮丝的女儿?” “年龄也差不多,黛绮丝确实可以生出这么大女儿!” 小昭自从她说出长得像黛绮丝时,就不敢再说话了,垂下眼眸,手指一直在搓衣角。 周芷若把那块羊皮卷拿给杨逍,“这是乾坤大挪移的武功心法,要不要交给紫衫龙王,你们自己决定!” 杨逍拿着它感觉有点烫手,看向五散人,又看向殷天正,“鹰王,这黛绮丝和你同为护教法王,你们又是义结金兰的兄妹,你来说说,这心法,给还是不给啊?” “这心法本就是波斯总教传过来的,如今再想拿回去,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只是如今地三十四代教主还未出现…” 小昭猛地抬头,着急的说道:“我可以背下来的,这心法原文就可以留在明教!” 杨逍和殷天正对视了一眼,认可了这个方法。 趁着小昭记忆心法的时候,周芷若对着他们说道:“我还有要事要办,正好要路过灵蛇岛,就让小昭和我们同行吧。” “灵蛇岛?那不是金花婆婆的地盘吗?” “难道说金花婆婆就是紫衫龙王?” 看着殷天正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不解的问道:“按照我玉霄宫的调查来看,是这样的。怎么鹰王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知道她的身份,才会让蛛儿姑娘跟在她身边的。” 殷天正摇摇头,“这我真不知道,野王的家事我一向是不管的。” 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管的为好。 “小昭姑娘,我们走吧!” 小昭目前觉得眼前的这位气质出众的姑娘真的是无所不知的样子,心中对她充满了敬畏,她发话了,便低头跟着走。 下山没多久,清岚就小声地说道:“宫主,有人跟着我们。” 放飞了一只长尾小鸟,对她说道:“不用管,是峨眉派的人!” “看来是灭绝师太还没放弃抢回这倚天剑!” “也有可能是想要跟着我们找到谢逊的下落呢?这样倚天剑和屠龙刀就都集齐了!” 清岚秀眉微皱,“那宫主,我们还要去找谢逊吗?” “去,为什么不去?谢逊杀害了那么多人,也是该出现了。我们玉霄宫作为武林盟主之位,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替那些受害者讨个公道!” 一路快马加鞭,疾行到海边。 玉霄宫的人早就在码头准备好了船。 清岚看了一眼小昭问道:“宫主,先去灵蛇岛还是冰火岛?” 小昭摆摆手,“我不急的,你们可以先办你们的事!” “先去冰火岛!” 灭绝师太并没有想到她们会立刻就出海了,没有给她们准备的时间,等她们找到船,周芷若她们早已失去了踪影,只能跟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找去。 在海上航行了几天,才终于看到了冰火岛的影子。 “宫主,那里有艘船,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了,难道是灭绝师太她们?” “先上去看看!” 说完就有一只长尾小鸟径直朝岛上飞去。 等她们上岸的时候,鸟儿又出现了。 “走!跟上!” 跟着鸟儿左拐右拐,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面的人影。 两女一男,是金毛狮王谢逊和金花婆婆,还有蛛儿。 清岚上前问道:“蛛儿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蛛儿应该是跟着张无忌去了武当来着。 蛛儿看到她们,眼睛一亮,“是你们!” 谢逊瞎了眼睛,只听到有人来了,举着屠龙刀,摆好了架势,“谁?是谁来了?” 金花婆婆却一眼就看到她们身边的小昭,握着木头拐杖的手因为用力,指间泛白,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蛛儿冲谢逊喊了一句,“谢爷爷,是周芷若周宫主,她是我和无忌的救命恩人!” 又扭头回来解释道:“我本来是跟着无忌要回武当的,但是回去的路上中了埋伏,无忌和他们打了起来,顾不上我,和他们走散了,是婆婆救了我,让我跟着她来冰火岛。也不知道无忌他们怎么样了?你来的时候有听到他的消息吗?” 因为峨眉一直跟着她,她以为她们躲过了埋伏,那其他人有了准备,也应该没事,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周芷若摇摇头,“我从光明顶下来就出海了,没有听到武当的消息!” 清岚看着这对母女就互相看着都不说话,有些稀奇,“你不过去见见你娘吗?” 话音刚落,金花婆婆的眼神就变了,杀意渐起,“你是谁?怎么知道她的身世的?” 一无所知的谢逊还在那里摇头晃脑,“什么娘?妹子你有孩子了?在哪呢?” 但是在场的人无人理他。 清岚拉过小昭,往她那边一推,“我是谁?我是帮你们的人啊,要不是我,你女儿在在光明顶给人当丫鬟,偷偷摸摸找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呢~” 金花婆婆伸手接过她,忍住担心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小昭摇摇头,小声的说道:“我已经拿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了,你没事了!” 求了多年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无论是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还是小昭,她的女儿,她有些手足无措。 转头看向谢逊,“谢三哥,刚刚我说的话,就当做什么也没有说过吧。这是我女儿,小昭!来小昭,见过你谢伯伯。” “谢伯伯!”小昭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娘光明正大的介绍她。 蛛儿却有些慌了,“不行!谢爷爷,你答应过我,要去救无忌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第467章周芷若10 谢逊大手一挥,“诶,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会去救无忌的,你不要着急!” 周芷若上前一步,拦住他,直接说明来意,“谢前辈,在下来这冰火岛,其实是想借屠龙刀一用!” 听到这话,他满脸防备,“原来你们是想来抢我的屠龙刀的!” “如今大元朝廷当道,各处民不聊生。由我玉霄宫牵头组建武林盟,共商驱除胡虏,还我河山大计!还请谢前辈交出屠龙刀,以助我武林盟起兵!” 谢逊敏锐的藏在她话里的意思,“你知道这屠龙刀的秘密?” 将倚天剑和屠龙刀的来历和盘突出,“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是因为屠龙刀里藏着武穆遗书,有了这部兵书,当然可以打下天下!” 他有些失望,他要的是能让他成为天下第一,然后去找成昆报仇,兵书于他无用,他更想要那九阴真经。 “刀剑相斫,便可以让它两相折断,露出里面藏得东西,可如今我只有屠龙刀,没有倚天剑啊?” “这你不必担心,倚天剑我已经带来了,只要你把屠龙刀交给我,立刻就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谢逊扭头“看”向她,“真的?屠龙刀可以给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倚天剑里的九阴真经。” 周芷若一愣,似乎好像大概忘记告诉他,成昆已经死了的消息。 “谢前辈,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成昆已经死了。” 清岚也反应过来,立刻将光明顶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蛛儿当时也在场,时不时的补充几句,“是啊,谢爷爷,我亲眼所见,那成昆死的不能再死了,他也承认了,他就是故意杀害你全家的,只是为了败坏明教的名声,让武林各派都去对付明教。” 谢逊那双瞎了的眼睛里流下了血泪,大笑着,“哈哈哈,好!好!好!成昆这老贼终于死了!虽然没能亲手杀了他,但能死在各大门派的见证之下,也算是还了我全家一个公道!” 周芷若看向他,神色无悲无喜,“虽然成昆害你在先,但也不是你屠杀别人的理由,我作为武林盟主,不可能坐视不管。” 所有人都懂她的言下之意,她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屠龙刀而已。 谢逊点点头,“我早就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想让它晚来一点,让我亲手报了仇,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如今,成昆已死,我心结已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我无忌孩儿,既然这位周..宫主,作为武林盟主,应该不会放任武当派和我无忌孩儿被人害了去。” “这是自然,等从这里离开,就会去救人!” 她一答应,他的屠龙刀已从他脖子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谢三哥!你这又是何必呢?”金花婆婆被他的动作惊到了,没想到他们同是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的人,他却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仅仅是因为心愿已了。 她转头看向小昭,眼眶泛红,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小昭,我的女儿~” 小昭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喊了声“娘”,就紧紧的抱着她。 周芷若叹了口气,吩咐清岚,“割下一些他的头发,当做信物,找个地方埋了吧!” 自己拿着屠龙刀和倚天剑,走到一旁,高举两把神兵利器,用力对劈,刀剑应声而断,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里面果然是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 金花婆婆看她们都忙完了,才带着小昭上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蛛儿都难受了起来,“婆婆你有话就直说好了!” 闻言她也不再扭捏,直接伸手撕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果然是一位绝世大美人。 “这才是我的本来相貌,这些年我东躲西藏,也连累了小昭,相见却不能相认,如今你们帮我拿到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我准备回去了结这一切。只是我放心不下小昭。周宫主,你们玉霄宫的名声,我也听说过,我想,能不能让小昭加入你们玉霄宫?” 清岚有些不解,“你们母女好不容易相认,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走?” “你们有所不知,波斯总教的圣女不可成婚,必须保持贞洁,若是让她跟我回去,她就是下一代的圣女,我受过的苦,不想让她再受一遍了。我想你们玉霄宫,应该有能力护下她。” 周芷若闻言若有所思,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个要求。” 送走了黛绮丝,看着小昭和蛛儿有些头疼。 蛛儿非要跟着她去救张无忌,小昭不会武功,也不能把她丢下,只能带着她们一起走了。 她们的船刚一靠岸,就看到了在码头上行走的峨眉弟子,对方也看到了她们。 没过多久,灭绝师太就出现在了码头,“你回来了!拿到屠龙刀了吗?” 将在冰火岛关于谢逊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把断了的刀剑交给她,“倚天剑屠龙刀是当年郭靖夫妇为抗元所铸,交给你也算是还给了他们的后人。这是九阴真经,至于武穆遗书,我就拿走了。” 说完,等待在一旁的清川立刻上前禀报道:“宫主,月护法特意派弟子和清棠来协助宫主调查武林各派被埋伏失踪一事!” “有查到什么吗?” 他点点头,“弟子查到,那些武林人士被大元郡主赵敏关在大都万安寺内,清棠正盯着他们,由我来接应宫主!” “通知各大门派了吗?” “还没有!那赵敏似乎是在谋划什么,小心的很,若不是清棠细心,也想不到他们竟然被关在佛寺内。还有,宗门,咱们天山脚下,也多了很多陌生人,在打听宗门的事!” 周芷若点点头,轻笑一声,“我玉霄宫的底细可不是这么好探查的,传令下去,那些探子都处理干净,咱们这就出发去大都!” 灭绝师太也终于回过了神,其他五大派失踪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周盟主,我同你们一起去!身为武林正派,遇到这等恶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却得到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五大派出事,这是武林盟的大事,如今只剩峨眉派还留存有战力,峨眉派自然是要身先士卒,难道灭绝师太还想过作壁上观?” 第468章周芷若11 万安寺,一个有着她不好回忆的地方,尽管这些年她几乎已经忘了那些充斥在她脑海里的字字句句,但其实还很清晰的存在她脑海里。 灭绝师太被她的话一噎,想说些什么,但是想想手里的九阴真经,还是忍下了这一次。 “周盟主,有什么需要,我峨眉派听凭差遣。” 周芷若点点头,“有劳师太了。” “弟子清棠拜见宫主!清川师兄不是去接应宫主了吗?他人呢?” “我有其他事安排他去做,让他先回宗门了。怎么样?知道里面的情况吗?” 清棠微微摇头,“那郡主手下有鹿杖客和鹤笔翁两大高手,还有个哑巴护卫,身手了得。我们靠近不了。不过我们打听到,那小郡主是用了一种叫做十香软筋散的东西控制的五大门派的高手,应该是类似化功散之类的东西。” “救人容易,难得是怎么撤退?有办法拿到那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吗?这样我们撤退就容易些!” 清棠抿了抿唇,“我们也想过这个办法,偷偷潜入郡主的房间找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若不是那武当的张无忌帮忙,我说不定也会折在里面。” “你说什么?张无忌?” 说起这个清棠有些心虚,“是的,不知道那郡主想要做什么,张无忌是单独关着的,那日我夜探万安寺的时候,他们正在待在一起,我失手差点被玄冥二老捉住,是张无忌帮忙拖住了郡主,我才能全身而退。不过,我在她房间拿到了十香软筋散。” 周芷若沉吟片刻,“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解药,只是要怎么把解药带进去?” 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灭绝师太,“师太,到你出场的时候了。倚天剑屠龙刀名扬天下,说不得那郡主就是想要倚天剑和屠龙刀呢?如今它们都在师太手上,如果师太拿着它们上门,要求她放了五大门派,以对方的贪心,肯定不会放师太走,师太成名已久,为了保险,她肯定会使用十香软筋散,然后将你和五大门派的人关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解药带进去,也可以给他们报信!” 灭绝师太皱起眉头,“倒不是我舍不得,只是倚天剑屠龙刀已断,那郡主怎么会要一把断刃?” “这倒是个麻烦!”周芷若点点头,突然灵光一闪,“清棠,这附近可有打铁铺?我有一种办法,可以使它们恢复如初,只要不用力嗑,就看不出来它是断的!” 灭绝师太知道这恐怕是玉霄宫的秘法,便也没有多问,只是让静玄把倚天剑和屠龙刀交给了她。 清岚和清棠也想知道是用什么办法,但是宫主没说,那就不能问,免得别人看轻她们。 夜色降临,月亮高悬。 周芷若带着“完好如初”的刀剑回来了。 清岚正在替灭绝师太和几位峨眉弟子“梳妆打扮”,将她们的簪子换成特制的。 “这些发簪里面都是中空的,里面是的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你们进去,那郡主肯定会将你们身上的东西搜刮走,但总不能全部拿走,为了防止万一,在你们的腰带内侧也缝了一条长布条,是用解药浸泡过的,到时候直接用水打湿就可以。” 灭绝师太难得的思考,她们峨眉是不是太过粗心大意了,看她们玉霄宫,伪装个东西都能想出这么多办法来。 “师太,万事小心!”周芷若将刀剑递出,小心的叮嘱道。 但对方却只拿走了倚天剑,“这郡主是个聪明人,若是都带去,难免会多想,还不如只带倚天剑去,若是有其他问题,她就会再找上你,到时候还可以想其他办法!” 有道理,当诱饵太大的时候,是个人都知道有诈。 周芷若带着清岚一路跟在她们的身后,朝着万安寺而去。 周围侍卫巡逻不断,火把照的通明,她和清岚分开各自寻找能进入万安寺的方法。 隐入黑暗的一瞬间,一声细小的鸟叫声响起,身上的白衣暗光一闪,完美融入了周围的灰暗。 站在树枝上,正好可以将万安寺的景色收入眼底。 等了不过一刻钟,就见寺内有一处火把游动起来,不似寻常的巡逻侍卫。 定睛看去,果然是赵敏一行人,她们去的方向并不是大门口,而是往寺里面而去。 视线跟随着她们移动,在一处高塔处停下了。 那里果然是关押五大门派的十三级宝塔,她记忆里关于那座塔的印象已经模糊了,记得最清楚的除了那些恶毒的誓言就是灭绝师太和张无忌的脸了。 收回心神,看着灭绝师太伸出手准备交出倚天剑,而侍卫们正在拆除宝塔被封死的大门。 大门打开,惊动了里面被关押的五大门派,纷纷从门口出来,灭绝师太就这样举着倚天剑,让那些人站在她身后,慢慢往万安寺的大门移动着。 就在这时,那个清棠所说的哑巴护卫,从角落中窜出,一掌拍向她,背后的人纷纷喊道:“师太小心!”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就准备反手迎接他这一掌,结果发现调动不了身上的真气,就这样被他拍飞了,倚天剑脱手而出,被那护卫接在了手里,吐出了一口血。 “师太!师太你没事吧?” 赵敏冷笑一声,从哑护卫手里接过倚天剑,“来人!将他们再给我关进去!大门封死!” 周芷若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默默计算着时间,又是一刻钟过去,伸手摸了摸站在她肩膀的鸟儿,一阵高昂的鸟叫声在黑夜里格外响亮。 清岚收到暗号,迅速跑到了万安寺大门处,准备来一招声东击西。 虽然侍卫们都往大门处集合,但赵敏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带着她的护卫们来到了宝塔处,果然就看到了在那里拆门的周芷若。 她拆门可不是真的拿个锤子砸,虽然门窗都被铁板封死,但只要不是整个塔都是铁板造的的,那就有机会用内力震破,她刚刚站在那里可不是单纯的看戏的。 赵敏刚想讥讽她别白费力气了,就看到那面墙真的被破了一个缺口。 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掌一掌拍出,那个缺口越来越大,“给我拦住她!” 第469章周芷若12 玄冥二老和哑护卫闻声而动,脚尖轻点,立刻向她飞身而去,同时出手,运起内力,一掌向她拍去。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动静,只得收手转身向后一踢,借力向侧方躲过。 赵敏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周芷若周盟主,恭候多时了!” 对方不说话,她也不在意,“在灭绝师太拿着倚天剑找上门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屠龙刀在你手上吧,把它交出来吧!” “想要屠龙刀?有本事自己来拿!” 话音落下,身体已经像离弦之箭朝着她飞驰而去。 赵敏丝毫不怵,拿着倚天剑就和她打了起来。 万安寺门口,清棠带着支援的人手赶到了,终于将大门攻破了。 赵敏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打斗声,立刻大声道:“还愣着做什么?一起上啊!” 此时距离灭绝师太被关入塔中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里面的人也渐渐恢复了内力。 找到了周芷若打开的那条裂缝,轮流运气震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破开了一个口子,可供一人进出。 在看到周芷若以一敌四不落下风的时候,都震惊不已。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大喊道:“周盟主,我们来帮你!” 各大掌门立刻上前帮忙,局势一下子翻转。 周芷若放弃对付赵敏,只专心对付玄冥二老,有其他人为她拦着来帮忙的人,区区玄冥二老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她修习的天山六阳掌让她根本不惧对方的玄冥掌,在硬接下一掌后,左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在鹿杖客还在为她敢接下他的玄冥掌而震惊的时候,她的左手剑已经覆上了他的脖子。 下一瞬,鹤笔翁就看到他师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周芷若已经欺身上前,左手的软剑换到右手,缠上了他的脖子,步上了他师兄的后尘。 生死之战,任何一个走神都是致命的。 清岚和清棠也终于赶到了。 蛛儿找了一圈没看到她要找的人,跑到她身边问道:“张无忌呢?她在哪?” 她也不知道,今晚好像还没有看见过他,“清棠,陪蛛儿去救人!” 武当的人听见了,也跟着一起去,一下就少了很多人。 只剩下几位掌门还在和赵敏他们搏斗。 赵敏看到局势逆转,暗恨不已,轻哼一声,拿出信号弹随手一放,呼叫驻守大都的元兵过来支援。 “清岚,带着六大门派的人撤退!我来断后!” 说完就拿着剑上去与赵敏缠斗起来,每每出手便是杀招。 哑护卫不知道是看出了她的杀意,仍然想护着赵敏撤退,直到他不再留手,却依然没有打退对方,这才感觉到今日赵敏非死不可! 但对方明明有这么高的武力,但却对自己似乎没有下杀手,他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又一次被压制到和赵敏并肩时,他反手就是一掌,将她打倒在地。 “苦师父!你背叛我!” 苦头陀冷哼一声,“我从来没有忠于过你,又何来背叛?” “你不是哑巴?你潜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什么苦头陀,我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说着看向周芷若,“周盟主,你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吧,不然刚刚交手,你不会处处留手!” 听到这话,下巴微扬,“如果你今日非要保她的话,那你就只有作为苦头陀和她一起死了。我很欣慰,最后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赵敏眼里闪烁着恨意,拔出倚天剑想也不想的朝她投掷而去。 可怜的倚天剑,打了一整晚,都是没有兵器,赤手空拳的人在和它战斗,此时还是“完好无整”的一柄剑。 但是却被周芷若的软剑缠上了剑身,内力传输到软剑身上,瞬间绷直,倚天剑的裂痕在它的作用下,骤然裂开。 手腕一转,轻薄的剑身贴着倚天剑的断刃翻转,瞬间就调转了方向,用力一抽,断刃随即反向而去,没入了赵敏的胸口。 至此敌人已全部消灭,支援的敌人还在路上。 众人准备撤退。 灭绝师太还是舍不得断了的倚天剑,从赵敏的尸体上取回了倚天剑的断刃。 正好碰到蛛儿带着张无忌回来。 “赵敏?她怎么死了?你杀了她?” 张无忌对着灭绝师太发出了质问,仿若她做了什么恶事一般。 灭绝师太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朝廷妖女,害了这么多人,不杀难道还留着她害更多人吗?还是说你这些天,已经被这妖女迷惑了?” 张无忌当然知道她说的实话,但他就是有点不得劲,似乎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真的没有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宋远桥立刻出来打圆场,“师太,无忌只是刚刚被救出来,一时间之间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死了,不是可怜这妖女!” 周芷若上前打断他们拉扯,“人是我杀的,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现在,赶紧撤,等会儿援兵就要来了,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回头看去,黑夜里,星星点点的火把亮起,全都朝万安寺汇聚而来,便不再多说,纷纷施展轻功离去。 回到玉霄宫的据点,小昭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收拾好东西,咱们彻夜走,明日恐怕全城戒严,想走也走不了!” 其他六大派的人虽然感觉有些累,但也知道她说的实话,今夜趁乱出城是最好的选择。 玉霄宫对于撤退的路线早已规划了好几条,现在只要选最快最方便的一条就是了。 天际泛起鱼白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出了城,虽然途中遇上了一些巡逻队,但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对付他们还是很简单的。 又疾行了大半日,他们才准备分道扬镳。 “各位,今日之后,中原武林与大元朝廷就算是正式宣战了!我玉霄宫准备自天山脚下起兵抗元,不知各位有没有要跟随的?” 虽然她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组建武林盟就是为了抗元,当日在光明顶便是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答应了她要共同抗元,此时便不可能再拒绝。 况且此女武功高强,玉霄宫的弟子也不遑多让,他们若是敢拒绝,恐怕,他们就会和那小郡主一个下场了。 纷纷答应回宗门后,立刻派弟子下山。 周芷若满意的点点头,“我玉霄宫这些年也培养了不少带兵打仗的人才,怎么安抚战后百姓也学习了不少,虽然人不多,但每个门派还是可以分得一两个的,不知各位掌门,有没有需要的?” 第470章周芷若13 “需要需要!”各位掌门领事忙不迭的点头,不管是真的人才还是监督他们的眼线,先表态就是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张无忌看着她欲言又止,却又不敢上前搭话,只会用眼神偷偷看她。 周芷若假装没看到,只对着小昭说:“我们要回天山了,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吗?没有我们就出发了!” 小昭摇摇头,瞥了一眼偷偷看着这里的张无忌,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毕竟她跟对方实在不熟。 玉霄宫一行人整装待发,对还在修整的武当峨眉说道:“我们回天山,路途遥远,就不等各位,先走一步了,日后有缘再见!” 直至最后,张无忌都没能和她说上话,只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暗自神伤,殊不知他这副模样都落在了旁边的蛛儿眼里。 一路飞驰,刚到天山脚下,就发现此地的村镇已经严阵以待,充斥着肃杀的气氛。 有玉霄宫弟子看到她们,立刻前来汇报,“宫主,凡我玉霄宫门下地界,已征兵完毕,共三千五百人,其中有一千女兵,皆由我玉霄宫弟子率领,等待宫主下令!” 三千五百人,这是她在天山快十年来所经营的成果,这地方还是太偏了,要人人没有,要粮粮没有。 不过此次出山,她成功的拉到了中原武林一起抗元,这样辛苦困难的事,互相接济是应该的吧! “你做得很好,不止出兵的战士们,还有后勤保障也要安排好。传令下去,十日之后,举办讨元誓师大会,鼓舞士气!” 回到山上的玉霄宫,各种事忙的脚不沾地,小昭看的也很着急,很想帮忙,但是又不敢随意开口。 周芷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手,“小昭,你娘将你交给了我,其中的意思你也知道,你可愿意加入我玉霄宫,从此不再与明教有关?” 小昭点点头,这是她们早就说好的,让她加入获得玉霄宫的庇护,逃离波斯明教的追杀。 “好,那你就是玉霄宫第一代弟子,跟他们一样是清字辈,从今以后你就是清昭了。如今天下即将大乱,你武功平平,若是跟随我们下山,恐怕难以护你,你就留在山上修习,玉霄宫传承殿里收录有天下武功,也有各种奇门八卦,应有尽有,本宗护法云峥和月瑶会留守宗门,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全,若有不懂的你可以去问他们,等你有自保之力,你再下山可好?” “可是,我想帮你们,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帮你点什么,我能做的事很多的,我可以帮你洗衣做饭,我会的很多的!”小昭有些着急,她不想再被抛下了。 周芷若愣了一下,失笑道:“小昭…清昭,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你如今是我玉霄宫的弟子,可不是让你做杂活的,所以,传承殿里有很多好东西,你能学会多少全看你的本事了,你学的越多,能帮我的才越多,你学的越快,才能更快的帮上我啊!” 真不知道黛绮丝是怎么教小孩的,好好一个聪明小姑娘,被培养成了一个…呃…“侍女”? 这些东西不是不能做,但是不能一直做,在其位谋其政,实在不行,可以做一个总管嘛。 哄好了小昭,也终于将玉霄宫的事安排下去了,收拾行装准备下山参加誓师大会了。 上去动员讲话的是清川,讲了一堆元兵屠戮中原汉人的惨烈事迹,将底下的兵讲的热血沸腾了,恨不得现在就砍两个元兵助助兴。 周芷若最后也上去讲了几句,“元贼当道,屠戮苍生,我辈义士,当驱除胡元,还我河山!” “驱除胡元!还我河山!” 整齐的口号一声声传出,士气空前高涨。 “出发!” 玉霄宫打出了第一枪,直接就占领了与天山接壤的由元兵控制的几个城镇。 消息传出,大元朝廷还在纠结派谁去镇压的时候,其余各地也纷纷传出起义军的消息,这下他们更纠结了,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起义军,而是由中原武林高手带领的起义军,其中有多少是习武之人不得而知,但总是比他们普通的军队要厉害。 “我不信他们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就算是武林好汉,也总会有力竭的时候,那我们就以人数胜之,他们一千人,我们就一万人,两万人,,总会拿下他们的!” 七王爷因为他家准儿媳妇死在了那些武林人士的手下,导致他本就缠绵病榻的王妃撒手人寰,好好的一个儿子也想变了一个人,弑杀无比,他现在只想弄死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 汝阳王也同意他的说法,最终让亲自带军去镇压南方各个门派的叛乱,七王爷之子扎牙笃带领五万元兵出征西南,镇压玉霄宫的起义军,让他为赵敏报仇。 虽然元兵有五万,但是玉霄宫的军队可是培养了多年的,各个都是以一敌三的好手,而且那些兵法军阵什么的,也学过很多,除了没怎么上过战场,与正式军队相比也不差什么了。 这样看来,以少胜多也不是什么难事。除了刚开始,缺少经验,吃过一两次亏,但很快就拉回了状态,全胜而归! 而扎牙笃,早就在开战之后,死在了周芷若的剑下,身为玉霄宫的宫主,与元兵正式开战的第一战,总归是要为自己人提提士气的。 因为小王爷之死,元廷对玉霄宫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一波波的人派过来,但却无一人能胜之,只得节节败退。 在打下第五座大城市之后,放下了代表玉霄宫宗门的主旗,而是升起了写着“周”字的大旗。 “元室失德,天命已绝,今四海归心,万民请命,我周芷若顺天应民,驱元复土,建国号周,以安黎元!”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71章周芷若14 周芷若建国的事情传出,天下震惊,但却又有些在意料之中。 本就是她牵头组织起大规模的起义抗元的,自古以来,成功的起义的无不是开国皇帝,只不过她是个女子而已,又是一个武林门派的掌门而已。 除了这些她的确做的也是那些开国皇帝所做的事情,只是心里有些怪怪的,但从前又不是没有过女帝,那唐朝武皇不就是女的吗? 现在重要的是,各个门派都打下了各自的地盘,现在周芷若称帝,那他们怎么办? 如果他们敢称帝,一是不像玉霄宫那样打下了五座主城作为国土,二是,他们手底下的人,不会忠心的奉他为主,更别说,还有两个玉霄宫弟子在担任要职。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比如说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当初他在光明顶败于她手,这些年来面上不显,但其实内心记恨,如今江山唾手可得,他不想放弃。 暗自联系了几个相熟的门派,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效仿周芷若称帝。 除了武当和峨眉,其余都有意联合,不为别的,只为保全自己门派的传承。 周芷若在抗元的时候,每占领一个地盘,就会收纳那里的百姓,教他们习武,男女老少皆可习武,打着全民抗元的名头,教的又不是他们门派的武功,他们也管不着。 但是她称帝之后,成立了一个什么镇武司,开放她玉霄宫传承殿的武学,所有人都可学,只要有足够的功绩。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走了他们门派的核心武学,这样一来,他们门派不就成了烂大街的功法吗? 他们绝不承认,是因为那个什么镇武司,将他们的武功归为三等,全民皆可学的等级,凭什么她玉霄宫的就是一等,需要加入她玉霄宫才能学? 尽管他们是这样想的,但也算是特意为他们安排的路。 至此,天下三分,元国占据北方,鲜于通和他的联盟在东方,周芷若的周朝在西南,其中还有武当和峨眉在夹缝中生存。 武当并不是想要自立,相比鲜于通那边的联盟,他们还是更支持周,至于为什么,先不说周芷若与武当的渊源,只要看其治下的百姓,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只是因为离周有些远,又挨着鲜于通他们,实在不好这个时候表明立场,便选择中立了。 而峨眉的地盘是最小的,她们都是女弟子,天生更在乎其治下的百姓,她们地盘上的百姓也是更为忠心的,有什么仗要打,也会自发去帮忙。 灭绝师太其实更为欣赏周芷若,每每得知她的消息,都会复盘,若是自己处于那个情景该当如何,她自己是嫉恶如仇的,所以才会针对明教这么多年,她没办法以平常心去看待那些人。 而周芷若不同,因为明教与玉霄宫相距不远,他们没多久就汇合了。 甚至还有波斯明教的帮助,他们的教主竟然是明教护法黛绮丝,送了她二十门大炮。 可以说此时的周朝也有明教的一半功劳,但从未听说他们有什么意见不合的消息。 甚至隐隐听说都对周芷若这个女帝佩服的很。 重重迹象表明,她合该是一统天下的雄主。 但她也不会就这样向她投降,得看看她怎么去处理鲜于通的事。 周芷若本人却没有为这个问题为难过,她早就将自己的后手安排出去了,当年送出去的第一批玉霄宫弟子,都是她精心培养的,为的就是兵不血刃的让别人替她打地盘。 在她打下第六座大城,逼近大都的时候,鲜于通的联盟宣布瓦解,玉霄宫弟子彻底掌权,宣布回归周朝。 武当和峨眉也紧随其后,带着核心弟子融入了周朝。 重新调整了周朝的人员架构,趁着将士们士气大增,直接向元朝大都进发。 不过一月就彻底将元兵赶出了大都,但她并没有停下,亲自带兵痛打落水狗。 作为武林人士出身,就这点好,不会有人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谁敢叭叭,一掌拍出,打得过她再说。 将元贼彻底赶出中原的时候,周芷若在泰山举行了封禅大典,祭告天地,她周芷若不负山河不负百姓,成功赶走了胡元,光复汉室江山。 周朝定都大都,改名北京城,她要亲自守着这里,看那些胡人谁还敢南下? 小昭如今是她的贴身女官,相当于御前大总管,不过她的权力可比苏培盛高多了。 当初黛绮丝回波斯,周芷若给她出主意,若是能以乾坤大挪移的武功心法戴罪立功,就先忍辱负重,上位教主,然后再将权力收拢,到时候她想改教规就可以改,圣女必须贞洁的教条想废就废,给她想很多办法应对。 在周芷若称帝后没多久,她也成为了波斯明教名副其实的教主,将困扰了她大半生的教条彻底废除,也想着接小昭回去,日后继承教主之位。 但小昭已经彻底认可了她作为清昭的身份,她找到了自身的价值,所以她选择留在了中原,成为了周芷若身边的女官。 “陛下,张无忌大人求见!” 张无忌武功出众,又有武当各位师叔伯帮忙,也立下了不菲的战功,从前那个优柔寡断的他倒是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成长为了一个有担当的好将军。 但是,就不明白,怎么老是往她身边凑呢? 他们除了当年汉水相处过几日,就是光明顶之战前同行过几日,加起来的时间,在他们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真是微不足道。 “请他进来吧!” “张无忌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张卿此时来找朕所为何事?” 他却有些扭捏,“我已与蛛儿说清楚了,我与她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她放下笔,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有几分不解,“张卿与朕说这些是何意?向让朕替你补偿蛛儿?那赐她郡主之位如何?她祖父与父亲均为我周朝立下大功,一个郡主之位值得。” 第472章周芷若15 张无忌愣了一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其实我…” 周芷若目光沉静的看着他,“难道是你还记着那元朝小郡主?” “不不不,怎么可能!”经过这些年的战争,他看尽了百姓的苦,又怎么会对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有好感呢? 当时他年纪小,初入江湖,分不清是非黑白,看人只看表面,赵敏对他的特殊,确实让他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后来就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我只是…”看着她那平静地眼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只是有些怀念,当初在汉水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想…” “我很少回忆起那段时间,那时候我们都太弱小了,就像我爹,你的父母,我们只能被他们支配。如今我们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别像我们一样被人欺负。” 张无忌一愣,她大义凛然的话显得只顾儿女私情的自己多么自私,本就难以启齿的话更加说不出口。 周芷若叹了口气,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殷将军用军功为殷离请封了郡主,加入了镇武司,与殷家一起镇守西域边境。” 说完看向他,“张卿还有什么事吗?” 张无忌眉头微皱,笑容苦涩,“臣无事了。” 可周芷若没想到这事还没有结束。 她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张真人,朕没有听错吧?你是为宋青书来的,不是张无忌?” 张三丰看起来很坦然,“无忌是我的徒孙,青书也是。老夫知晓陛下心中有大义,不会沉溺于儿女情长,但他们都心悦陛下,老夫作为他们师公,不得厚着脸来走上一遭。” 她记得当年在武当,并未与宋青书相交太多,顶多是在张三丰那里碰到就打个招呼,他怎么就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我周朝建立少不了张真人的功劳,您又建立武当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武林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朕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张三丰摸了摸他的白胡子,抗元的这些年,他也老了许多,但整个人还是精神矍铄,风采依旧,“如今天下安定,武林各门各派也尽归顺朝廷,但陛下想做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陛下想要规范武林,依法治武,单靠镇武司恐怕难以为继。老夫忝为武当掌门,若陛下有意,老夫愿意为陛下周旋。” 周芷若不得不正视起他,当年在汉水相识之时,他就已经在弱化自己在武林中的位置,无论是张翠山被逼死还是围攻光明顶,都是让他徒弟武当七子顶在前面,他自己镇守后方。 虽然说他徒弟们不咋顶用,但是他是准备退居幕后这是确定的,就算这些年抗元战争,他也很少出手,如今竟然愿意亲自去帮忙劝说武林各派,这倒是让她省了不少事。 “张真人不愧是在乱世之中还能建立武当的正道魁首,一眼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你提出的这个条件我很心动。只是不知道张真人更属意谁成为我的皇后呢?” 虽然她自己也有办法“说服”武林各派,但是要花点时间,毕竟镇武司的高手不多。 有他帮忙就会简单许多,但不是利益交换,不然自己这个皇帝白当了。 张三丰抬头看着她眼睛里的冷意,垂下头,“老夫年纪大了,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替青书和无忌两个孩子说情,二就是为了朝廷和武林的和平出一份力。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老夫想陛下自有决断。” 他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那些儿女情长,更多的是为了武当的未来。 周芷若早先就搜罗了各家的武林绝学放在了镇武司,那失去了立派之本的各大门派又会怎样? 他可以预见这片土地上又一次要沾满鲜血了。 而第一批受到冲击的将会是武当少林这些名门正派。 若是宋青书或者张无忌能得到她的青睐,他也就不用出山卖面子了。 不过看情况,对方对宋青书还是张无忌都是无意的,那就只能顺势而为,保全武当了。 他的想法丝毫影响不了周芷若,她只觉得整治武林终于可以提上议程了。 宋青书与张无忌知道这是她想做的,不遗余力的帮忙,不过三年,就制定出了武林新法,也给江湖中的大大小小的门派做了登记,从此不管是庙堂还是江湖,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周芷若很高兴,本想按功劳给他们封侯,让他们以朝廷官员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不过宋青书的偏执却令她心惊。 前世他既要又要还要,如今却竟然松口愿与张无忌共同侍奉她。 而张无忌竟然认真考虑了,她还记得,对于他来说,他要的一直是纯粹的感情,现在怎么突然变了想法? 这让她怀疑他们在武林中的三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周芷若久违的想起了当初在她脑海里的那些恶意私语,低头看向身上的龙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代代为奴,世世为娼? 可现在还有谁能比她更为尊贵? 如此,便顺他们的意,纳为妃子好了。 不过他们可不用像寻常嫔妃一样待在后宫,毕竟这俩人都是有能力的,武林新规还需要有人监督执行,有谁比这俩制定者更合适呢? 又给他们封了侯,让他们在外行走更加方便。 不得不说,在以武立朝的当下,他们的身份是真的好用,武力也是一等一的。 在他们的大力推行下,普通百姓和武林人士渐渐融合了在一起,学武不再是某些人的特权,以武闹事的事情也大大减少。 武林人士比斗伤及无辜的事不再发生,若有仇怨上报官府,由官府查明之后再行判决,若要自行解决也可开启生死台。 几年后,周芷若生下一个女儿,长得很像她,满月那天就被封为太子,开始了她辛苦学习的一生。 宋青书和张无忌不知道她是谁的孩子,但都很疼她,毕竟是周芷若唯一的孩子,他们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周芷若这次活了很久,看到她的曾孙出生,她建立的周朝依旧屹立不倒,她的子孙享受着富贵荣华,与那誓言中的世代为奴为娼没有一点相似。 若是后代子孙不争气,那就怪不了她了,毕竟有哪个王朝能长盛不衰? 第473章年世兰1 “娘娘,皇上今儿个在景仁宫用膳。”周宁海低着头禀报。 说完似是怕对方生气,小声地说道:“娘娘,您别生气。” 年世兰轻哼一声,“有什么好生气的,皇后终归是皇后,皇上陪她用顿膳是应该的。” 只是这菜凉了就是不好吃。 本以为胤禛会歇在景仁宫了,没想到用完膳,他又来了翊坤宫。 进门的时候发现了站在旁边的福子,“你是新来的?” “是,奴婢是皇后娘娘指派过来伺候娘娘的。” 胤禛回过头看了眼年世兰,“长得还算清秀,配在你宫里伺候。” 然而年世兰却在出神,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若是从前,听到胤禛夸别的女人,她恨不得立即弄死对方,但现在,她并没有那所谓的嫉恨的情绪,她不会是被皇后传染了吧? 不对,皇后是真大度还是假大度,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她回过神,就见胤禛正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皇上?怎么这么看着臣妾?” “世兰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年世兰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想法,“臣妾在想福子。皇上都十多天没进后宫了,皇后娘娘担心臣妾这些老人伺候不好皇上,新晋秀女还未殿选,便精挑细选了福子来伺候。没想到皇上一眼就看中了她,这也是她的福分。” 话说到后面,竟有些哽咽。 胤禛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有些心疼,柔声哄道:“朕就是说了她两句,你也吃醋。既然这么介意,那还把人带回来作甚?” “那不是皇后难得大度嘛,臣妾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不过,皇上要是真看上了,可不许在翊坤宫将人收用了,臣妾可没有皇后娘娘大度。” 胤禛听到后面那句话才露出一个笑容,这才是爱他的世兰,“世兰,朕在你这,怎会看得见旁的人?这福子,你不喜欢,打发回去就行了。” 年世兰微微皱眉,“皇上,皇后将人送过来,您过问一句,就把人送回去了,传出去别人肯定都说臣妾善妒,臣妾要真的善妒,又怎么会帮皇上办选秀,那不是让臣妾自己拿刀子扎自己心口嘛,皇上你说是不是?” 胤禛听到这话,难得的有些眼神不自然,一把搂过她,笑着往内室走去,“是,世兰最是大度了。” 第二日,福子被封为答应,赐居储秀宫的旨意晓遍六宫。 颂芝有些想不清,“娘娘,您为何要把福子推给皇上,那不是如了皇后的意了吗?” 年世兰看着镜中的自己,抚了下头上的点翠凤簪,“如意?哼,本宫要是把福子打发走了才是真的如了她的意,既展示了她这个皇后的大度,又显出了本宫的善妒。” 扶着她的手站起身,吩咐道:“去,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殿选在即,本宫要大家都知道,皇后连这点日子都等不及,迫不及待的给皇上送女人,还是逼着本宫这个宠妃亲手送给皇上。” “不都说她这个皇后还要避本宫的锋芒吗?总不能坏名声都让本宫一个人担了吧?” 景仁宫里,嫔妃齐聚。 年世兰带着福子娉婷袅娜的来了。 “不愧是皇后娘娘亲自挑的人,皇上一见就不胜欣喜,直接跳过官女子就封了答应。虽说还未侍寝,但是臣妾想她是皇后宫里出来的,合该来感谢娘娘的,臣妾便亲自带着人来了。” 见福子上前行完礼,才对着吕盈风说道:“欣常在,等会儿你就带着福答应回去吧,本宫可是将人完整的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福答应。” 宜修高坐上位,虽然一副笑脸,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其他嫔妃也都对她有了别的想法。 她平时虽然乐意展示自己的大度宽容,还规劝皇上雨露均沾,但其实主动往皇上身边送人可是没有过的。 皇宫里本就僧多粥少,本就因为选秀一事搞得人心惶惶,现在她主动推出一个人来抢粥,这谁会高兴? 还有,华妃竟然也没有闹,还主动为新人说话,这可不是她们记忆里的华妃。 今天这一遭,每个人心里都各怀鬼胎,但面上都笑意融融,后妃融洽。 不得不说,胤禛可能是真的喜新厌旧了,封了福子之后,难得进后宫一次,都是去了储秀宫。 殿选结束后,颂芝打听了入选秀女的消息,听到甄嬛的名字的时候,内心一动,“颂芝,去,通知年家,本宫要这届入选秀女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虽说让人去查了秀女的信息,但其实并未过多关注她们。 但当黄规全拿着皇后拟定的新人宫苑来的时候,她还是不免好奇,“莞常在?就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看来皇上真的很中意她。” 颂芝小心的看了眼她的脸色,对着黄规全说道:“其他修缮好的宫室还有没有?这承乾宫岂是她一个小小常在能住的?” 黄规全立马说道:“有是有,从前芳贵人住的碎玉轩,倒也是清新雅致。” 年世兰手一顿,眉头皱起,那种感觉又来了,总觉得怪异的很,“算了,皇上喜欢她,独独就给她赐了封号,皇后也抬举她,本宫又何必做那个恶人?去跟皇后说,这点事,皇后作主就好,本宫没有异议。” 宜修收到消息差点绷不住神情,她敢安排承乾宫就是笃定年世兰不会让任何人住进去,结果她竟然同意了。 联想到福子的事,总觉得她变了,这让她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剪秋,你说,华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剪秋自然知道自家娘娘说的是什么,“应该不会,以华妃的性子,若是知道些什么,断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奴婢以为,她更像是认命了。” “认命?” “作为皇上的女人,注定是要和其他女人共享皇上的宠爱,从前在王府人少,她还能争一争,如今秀女进宫在即,她恐怕是想争也争不过。”剪秋小声说着自己的看法。 但宜修却不这么想,“她要是争不过,那我们这些人更加争不过了。” 第474章年世兰2 新人入宫,年世兰按照惯例给她们赐下赏赐。 甄嬛是里面收礼最多的,去承乾宫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足以见得她在这宫里多受重视。 只是去延禧宫送礼的周宁海回来说,新进秀女夏冬春是多么的桀骜不驯,更是口出狂言,说翊坤宫的东西就是比不上皇后的。 年世兰轻笑一声,“本宫只是一个妃子,又怎么比得上皇后呢?” 颂芝和周宁海一下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不敢吱声。 “行了,让你们打听的消息打听到了吗?” 颂芝点点头,拿出了年家送进宫的密信。 “娘娘,其他秀女倒还好。就是那莞常在,与沈贵人是从小的情分,安答应在进宫前借住在甄家,而且她似乎与太医院一名太医牵扯不清,娘娘,咱们要不要去告诉皇上?” 年世兰看完密信,让周宁海拿火来把它烧了,才开口说道:“说什么?皇上皇后如今都是对她上心的时候,又没证据,说了有什么用?行了,本宫心里有数,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年世兰踩着点踏进了景仁宫的大门,收获了一众诧异目光。 “看着本宫做什么?今日不是阖宫觐见吗?开始吧。” 说完便倚在椅子上,嘴角微勾的看着新人们按着规矩给皇后行礼,等轮到自己时才慢悠悠的开口,“沈贵人与莞常在是哪两位啊?” 最前面的两个女子开口回道:“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承乾宫常在甄嬛参见皇后娘娘。” 年世兰轻笑一声,“还以为本宫看错了呢?竟不知这批新人竟然以沈贵人为主,怎么?今日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没来吗?” 富察仪欣听到她说到自己,内心一咯噔,低着头说道:“嫔妾延禧宫贵人富察仪欣参见华妃娘娘。” 年世兰没有理她,继续说道:“沈贵人不懂事怎么莞常在也不懂规矩,皇上皇后看重你,亲赐了封号,又让你住进了承乾宫,可不是让你恃宠而骄,让你一个汉军旗常在踩在满军旗贵人头上的。皇后,你可是出身满洲贵族,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想必比臣妾更懂吧?” 沈眉庄和甄嬛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她们确实没有注意到这回事,立刻认错,“嫔妾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 宜修看着年世兰那挑衅的眼神,忽然觉得不是她知道了什么,而是她想要与自己争,她想要把自己拉下来,她想要后位! 剪秋不愧是宜修身边的第一贴心人,立刻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就见绘春出来认错了。 “皇后娘娘,是奴婢疏忽,早上奴婢见小主们到齐了,沈贵人和莞常在站在一起,便一起引了进来,并未注意小主们的站位,是奴婢的错。” 宜修微微吐出一口气,“绘春,本宫看重你,才让你去门口领新人们进门,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疏忽错漏?” 年世兰暗暗翻了个白眼,“绘春是皇后的奴才,怎么处置是你的事,皇后才是六宫之主,臣妾是协理而已,就算是前朝动乱也算不到臣妾身上。” 说完也不顾她反应,直接对着新人们说道:“行了,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到时候膝盖青了说本宫故意刁难你们。” 但新人没敢动,这明显是皇后华妃斗法,她们要是动了,那不是明摆着和皇后对着干吗? 宜修那纤长的手指紧紧扣在扶手上,咬牙说道:“绘春,你辜负了本宫的信任,念在未铸成大错,杖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江福海,继续。” 就着外面的打板声,新人们谨小慎微的完成了今日的请安。 宜修已经收拾好神情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年世兰眨眨眼,站起身,红唇轻启,“虽说今日之事是绘春疏忽所致,但沈贵人和莞常在也有错,在宫里,最重要的就是守规矩、懂尊卑,真不知道你们的教引嬷嬷怎么教的,不过皇后大度,不计较你们的错,本宫也不好说什么,那就抄写宫规十遍,小惩大诫吧。” 说完就甩着帕子率先离开了。 踏出景仁宫的瞬间,吩咐道:“去,立刻把皇后护着汉军旗的小主踩满军旗的事散出去,本宫要她乌拉那拉氏在前朝彻底无人可用。” 宜修也想到了这种后果,立刻吩咐封锁消息,自己带着人去养心殿请罪了。 因着年世兰将教引嬷嬷拉了进来,胤禛的疑心病犯了,甄嬛的教引嬷嬷是芳若,是御前的人,她是见过纯元皇后的。 他怎么想的年世兰不知道,最后收到的消息是这批去新人家里的教引嬷嬷都被遣散出宫了,沈眉庄和甄嬛喜提禁足一月。 她也有点好处,协理六宫变成了暂代宫权,虽然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能给宜修添堵,她就高兴。 今晚本应是新人侍寝,但由于景仁宫那一闹,胤禛没得心情看那些糟心的新人,只得来了翊坤宫。 看着脸上志得意满的年世兰,他内心也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对方的异常他都看在眼里,也曾想过是不是发觉了什么,便顺势去了福子那试探试探她,她却不像从前那样争风吃醋,如今想来,恐怕是她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她争对的是皇后,或者是坐在皇后那个位置上的人。 但皇后若是得用,也不会让年世兰娇纵跋扈这么些年,只希望这批新人里能有一两个得用的,帮皇后分担分担。 年世兰不知道他脑海里想些什么,笑着便将人迎了进去,“皇上,今儿个不是新人侍寝的日子吗?皇上怎么来臣妾的翊坤宫了?” “怎么?世兰不欢迎朕?那朕去看看齐妃和三阿哥?” “皇上,既然来了,哪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看到放在榻上的香炉,吸了吸鼻子,“还是你宫中好,这欢宜香,别处都没有。” 年世兰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这欢宜香日日燃烧,根本不需要她过问,当它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她才察觉到异样。 明明是独一份的恩宠,却莫名有股寒意升起。 “皇上喜欢,臣妾便日日都用。倒是最近去皇后宫中多了,觉得瓜果香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475章年世兰3 胤禛微微眯起眼睛,低头看向她,眼含深情,“你不必与皇后相比,你们是不同的。” 年世兰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转过身去,“皇后节俭,臣妾自是不能与她相比的。” “朕的世兰当然要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只要朕有,绝不会亏待你。” 这话她听过许多遍,以往她只觉得甜蜜,但是今天却感觉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日送走了胤禛,景仁宫说皇后早起不适免了今日请安,便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但有件事要先确认一下。 “颂芝,去拿点欢宜香,送出宫去,本宫要知道这欢宜香的配方,记住,悄悄的,不要让人发现了。” 颂芝小心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小心的应下了。 晚上胤禛没有再来翊坤宫,而是去了延禧宫富察贵人那,正式开始了新人侍寝的日子。 一月下来,最受宠的竟然是夏冬春,嘴甜会哄人,家世也还行,是宫里没有的类型,胤禛倒是新鲜了几天。 翊坤宫里宫人做事都小心了许多,生怕惹到了年世兰。 但她本人其实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在等宫外的消息。 一个月时间晃眼而过,沈眉庄和甄嬛也解除了禁足。 胤禛还惦记着甄嬛的脸,当即就想翻她的绿头牌,却被告知不小心染了风寒,不宜侍寝,最终只得去了咸福宫沈眉庄那里。 年世兰正拿着宫外送进来的密信冷笑,“真是好一个欢宜香,皇上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颂芝低着头不敢说话,见周宁海进来蹙眉使眼色,生怕他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让她旧爱娘娘更加生气。 但对方这是稍微停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娘娘,敬事房的消息,皇上今儿个本想翻莞常在的牌子,不巧莞常在染了风寒,撤了绿头牌,便去了沈贵人那。而承乾宫那请的是温实初温太医。” 年世兰面无表情的将密信递给颂芝,后者接过便用烛火将之烧毁。 “皇上有多久没来翊坤宫了?” “有大半个月了。”周宁海的头垂的更低了。 年世兰嗤笑一声,“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呐?走,咱们去延庆殿看看端妃。” 颂芝松了口气,只要有人承受娘娘的怒火,别让娘娘气坏了身子,别的都好说。 延庆殿,吉祥看到她们一行人来势汹汹,立刻跑到门口跪下,“华妃娘娘,端娘娘已经睡下了,您要看望娘娘还请明日再来吧。” 年世兰一个眼神,周宁海就上前将人拉开了,这才扶着颂芝的手径直往内室走去。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齐月宾身着寝衣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面容虚弱,唇上毫无血色,每次来延庆殿她都是这个样子。 从前只有看到她这副模样才能有一点点的快意,如今内心却有一丝讽刺。 “你这么晚过来,又在谁那里受了气?” 年世兰看着她一脸淡然的样子,深吸了口气,抬起手就朝着她的脸扇了一巴掌,随即冷笑道:“除了你,谁还敢给本宫气受?” 齐月宾微微抬起头,掩饰住眼里的恨意,只余下微微泛红的眼眶,“那可未必,皇上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去你宫里了吧?听说今儿个皇上翻得是沈贵人的牌子。” 听到这话,年世兰眉毛一挑,冷笑道:“倒是本宫小瞧了你,龟缩在这小小的延庆殿,还能对外面的消息了如指掌,看来本宫对你还是太好了。” 闻言,她瞳孔紧缩,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缠绵于病榻,生不如死,你还想要怎样?你就不怕惊动皇上吗?” “哼,你以为我会怕?当年的事,不管你知不知情,那碗安胎药都是你亲手端给我的,那你就得为此付出代价,让你苟活了这么多年,已是本宫仁慈了。” 齐月宾终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惊恐的抬头看向她,“不,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 “他知道要如何,总要有人为本宫那未出世的孩子赔命的,他无能找不出凶手,那就只有本宫亲自动手了。” 她的话听得齐月宾心惊胆战的,不断琢磨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她了解对方,若是知道了真相,断不会这么平静,她闭上了双眼,明白自己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是我害了你的孩子,我再怎么解释你也是不会听的,我只求你放过吉祥,她是无辜的。” 年世兰上前一步,伸出那保养的极好的手指,掐住对方那瘦削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和你想要保护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放心,齐家的人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 齐月宾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开始害怕了,但她没办法解释,齐家没落,若是没有皇上太后护着,早已被那些豺狼虎豹啃得渣都不剩,她是没有办法。 想到这,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闭上了双眼,眼角一滴泪落下。 年世兰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厌恶的甩开了手,吩咐道:“别让她死的太痛快。” 周宁海沉默着松开钳制吉祥的手,转而来到了床边,直接扯了根床幔就缠上了齐月宾的脖子,嘴里小声道:“得罪了。” 濒临死亡的感觉可不好受,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离死亡很近,可事到临头她才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恐惧死亡,手指无力的抓住缠绕在脖子上的布料,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吉祥爬过来止不住的磕头,“求华妃娘娘饶了我家娘娘吧,娘娘真的是无辜的。” 年世兰冷眼看着主仆两人挣扎,直到其中一人咽了气,才低头对吉祥说道:“你想想你的家人,知道该怎么对皇上说了吧?嗯?” 吉祥惊恐的睁大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哽咽着说道:“娘娘不堪忍受病痛折磨,自尽而亡。” 周宁海已经寻了个好地方将人挂了上去,低头等着他家主子的吩咐。 “去,通知皇上,端妃自戕,按照宫规,罪及家族,请皇上将齐家流放宁古塔。” 第476章年世兰4 胤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演技拙劣的表演,“你是说,你来就看到端妃已经上吊身亡了?那你为何要深夜来延庆殿?” 年世兰无所谓的说道:“事实就是这样,皇上要不信,可以问问她身边的宫女。” 视线看向跪在地上哭泣的吉祥,“说,端妃是不是自己上吊的?” 吉祥惶恐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向胤禛,重重的磕了个头,“求皇上给娘娘作主!今晚娘娘本来要歇息了,就见华妃娘娘气势汹汹的过来,逼着娘娘承认是她害了华妃娘娘的孩子,娘娘不承认,华妃娘娘就让周宁海勒死了娘娘,,还伪装成娘娘投缳自尽的样子,求皇上为娘娘作主!” 胤禛拍着桌子大怒道:“放肆!华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年世兰冷笑出声,“皇上要臣妾怎么说?当年害死我们的孩子的那碗安胎药是她亲手端给我的,皇上信她是无辜的,那为何这么多年还查不到凶手?究竟是皇上偏袒她还是不愿查?当年王府能有这个能力不过几人,是当年的福晋、德妃还是王爷?” “放肆!朕看你是魔怔了!” “臣妾也不愿相信,那凶手就只有齐氏了。臣妾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等来一个公道,那就只能自己拿了。” 胤禛挺拔的胸膛放松些许,痛心地说道:“当年之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事实真相早已不可追查,你为何非要死咬不放?现在更要逼死端妃,世兰,你怎么变得如此残忍?” 他指责的话差点让年世兰轻笑出声,“是,谁能有皇上仁慈啊,不但原谅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还能尊她为妃。臣妾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让她血债血偿。哥哥也是这样想的,要不是臣妾相信皇上,恐怕齐氏这个贱人早就死在王府了,让她苟活了这些时日已经是臣妾仁慈了。” 胤禛刚升腾起的怒火在她提起年羹尧时被强压了下去,他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年世兰的双眼,但她没有开口拆穿,只是默默等着他的决断。 “华妃年氏,娇纵跋扈,嫉妒成性,死不悔改,着废去封号,贬为答应,幽禁翊坤宫,非召不得出。” 年世兰冷笑一声,果然,她哥哥如今正出征青海,胤禛是绝不会因此而杀了她,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她等得起。 搭着颂芝的手,昂首挺胸的转头看向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周宁海,“周宁海,还不带路,没看见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吗?” 周宁海快速的瞟了眼胤禛和苏培盛,立刻走到前边,弓着身子引路。 主仆三人回到翊坤宫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人是周宁海勒死的,胤禛若是想保年世兰,完全可以将事都推到周宁海身上,死他一个保全主子,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但年世兰却自己揽下了,为了他在胤禛面前周旋,这怎么不让他动容? 第二日天明,端妃身死身边宫女殉主,华妃被贬的消息随着宫门的打开传遍了整个后宫。 费云烟和曹琴默这段时间因为年世兰的得意,她们的日子也过的极其滋润,但没想到一觉醒来,她们的靠山倒了,火急火燎的跑到翊坤宫,却发现那里已经被禁军包围了,根本没办法靠近一分,只能忧心忡忡的离开。 沈眉庄第一次侍寝被年世兰毁了,无论如何心里还是有怨的,但是当她知道端妃殁了,年世兰被贬为答应,心里却涌现出一股恐慌。 入宫一月就经历了禁足、抄宫规、宠妃倒台、高位嫔妃身死、被截恩宠,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在这宫里生活了十年,深切的理解了什么叫做一入宫门深似海。 景仁宫里却其乐融融,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宜修真正高兴的一次请安,这快乐的气氛持续到苏培盛的到来。 沈眉庄是胤禛选择的对付年世兰的棋子,虽然现在似乎用不上了,但他知道只要等年羹尧回朝,又会回到从前,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将沈眉庄培养出来,那安抚她就成了必然。 所以他赐下了“惠”字做封号,允她跟着皇后学习宫务。 但沈眉庄却并没有很高兴,她才刚刚见证了一个宠妃的倒台,虽然还不能够深刻的理解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但她还是感到了害怕,但她没有说不的权力。 宜修虽然还是笑着,但眼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真心,除了被她隐隐针对的沈眉庄,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任何异样,毕竟从前的每次请安,她都是这样的。 承乾宫里,甄嬛收到这些晓谕六宫的消息,也感觉到了不寒而栗,让浣碧去请了沈眉庄过来一叙。 翊坤宫,刚休息了两天的年世兰,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就听见颂芝低声说道:“主子,外面有消息了。” 换了衣服,去榻上坐着,才唤了周宁海进来禀报。 “主子,皇后将我们的人全都换了下去,重新从内务府调了人过去顶替他们的位置。” “哼,她们只相信自己安排的人,可谁又知道他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呢?” 她掌权的时候确实调动了很多人手,至于有多少自己人,宜修是猜不到的。 周宁海继续说着宫里的消息,“主子,惠贵人跟着皇后学习宫务,但为人谨慎,皇后给她安排了活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但也不是很亮眼,皇后说她颇有敬嫔当年的风范。” 年世兰又冷笑一声,“夸她有敬嫔的风范,那不就是不得用呗,敬嫔什么性子谁不知道,明哲保身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哪个掌权的不是刚柔并济、赏罚分明的?敬嫔和本宫,惠贵人和皇后,还真是有趣。” 周宁海没接她的话,继续说着其他事,“莞常在风寒一直未好,已严重成为时疾,皇后下旨封了承乾宫,让她好好养病。同住承乾宫的淳常在也搬去了长春宫。” 年世兰静静听着他说着,如春葱般的手指轻轻在桌上交替敲着,漫不经心的问道:“圆明园那边如何了?” 周宁海微微低头,声音更加轻细,“已经按照娘娘的要求去办了,在大将军回来之前一定办好。” 第477章年世兰5 转眼就到年关,宫里人来人往,各位宗室命妇都忙着给各宫拜见送礼,然这种热闹与翊坤宫无关。 就连年家的礼也只是通过内务府送了过来,并没有请人入宫一叙。 整个翊坤宫的人都小心翼翼的,衬得外面愈发热闹。 周宁海一瘸一拐的进来,悄声说道:“主子,昨儿个小年,皇后安排了惠贵人去分发腊八粥,结果劳累过度,不小心小产了。皇上发了脾气,斥她贪恋权势,不顾皇嗣安危,念在沈家功绩,只罚了她禁足,不许她再插手宫务。” “这还是她独自办一件事吧?皇后还真是老谋深算。” 这句话颂芝听懂了,这是在说皇后老。 这种话周宁海可不敢搭话,只得继续往下说道:“那延禧宫的安答应倒是与惠贵人姐妹情深,就连小产都上赶着。” “怎么回事?”年世兰难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夏常在和安答应同住延禧宫,从咸福宫回去之后,二人不知怎么拌起嘴来,夏常在一时上头推了安答应一把,孩子就这么没保住。皇上连失两个孩子,怒不可遏,将夏常在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颂芝吃惊的吸了一口气,看向她家主子,“这该不会也是皇后娘娘算计的吧?” 年世兰听完倒是躺回了榻上,“你们忘了?秀女入宫那天,那夏氏可是口口声声说咱们这翊坤宫的东西可比不上皇后的,这下子她可是为她主子尽忠了。” 周宁海见她似乎心情还不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还有一事,圆明园那边的事,被敦亲王发现了。” 说完生怕她生气,立刻解释道:“其实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尾巴没有扫清,而且敦亲王并不知道背后的推手是咱们,是从钮祜禄氏那边发现了异常,转而查到了圆明园。” 年世兰眯着眼睛想了想,轻笑一声,“敦亲王出身钮祜禄氏,发现也正常,尽快将尾巴打扫干净,说不得他还能帮咱们一把,不用等哥哥回来了。” 她猜的没错,除夕夜敦亲王就忍不住出手了。 连失两个孩子让胤禛有些兴致不高,只拿着酒杯闷闷的喝着。 敦亲王冷笑一声便起身不甚恭敬的说道:“臣弟前些日子听底下钮祜禄氏的传来一个消息,本来不想在这大好的日子扫兴,可看皇兄沉浸在那失去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悲伤里,实在情难自禁。” 胤禛眼睛一眯,心想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嘴上却顺着他问道:“是什么事让老十你如此在意,说来朕听听。” 敦亲王不顾福晋快要抽筋的眼角,扬声道:“是有关圆明园四阿哥的身世。钮祜禄家的一个旁支,他们夫妻恩爱,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女儿,可天不遂人愿,在一次上香途中不慎早产,可惜那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为了让他夫人安心,便偷偷拿了乳母的孩子替代。若是事情就到此为止了,那也算得上一个夫妻恩爱鹣鲽情深的故事。” 眼见众人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他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他病重在床,交代遗言的时候才知道这事。按理说,那乳娘的孩子早出生两个月,近身伺候的人该早就发现问题才对,可事情坏就坏在,他夫人当初生产的那个庄子还有个另一个妇人也在生产,那个农妇见他家富贵,生了不好的心思,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那农妇也心虚的很,竟没有发现孩子的问题,只是回去后,她丈夫认为那孩子不像是早产的,养到几岁就把人卖了,还正巧就是四阿哥的生母李氏。” 胤禛此时已经将手里的酒杯放下了,锐利的眼神看向他这个只念着老七的弟弟,“老十,你的意思是四阿哥的生母是钮祜禄氏旁支中一个乳娘的孩子?” 敦亲王下巴微点,“确实是这样的,不过经过臣弟探查,那乳娘虽身家清白,可曾经是年府的丫鬟,被放出府之后便立刻嫁人生子,只是她丈夫怀疑孩子月份不对,对他不是很好,这才寻了乳娘的活干。” “哪个年府?”胤禛的呼吸一促,似乎抓住了什么。 “自然是年遐龄年大人府上。” 胤禛微微松了口气,“所以老十你是怀疑那乳娘生下的孩子是年遐龄的?” 敦亲王倨傲的说道:“不是怀疑,而是确定,臣弟已经找年大人问过了,那乳母确实是因为爬了床而被赶出府的,那孩子的月份也对得上,这样说来,四阿哥的生母就是年家的人。” 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看着高坐上首之人,嘴角微勾,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嘲笑。 胤禛是这样认为的,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弘历之事还要让他丢脸一次。 若只是普通宫女之子,放在圆明园养着就算了,可若是年家的血脉,年世兰被贬幽禁宫中,年羹尧为国征战,但怎么想他都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你的人脉手段朕是信得过的,但事关皇嗣血脉,不得不谨慎。苏培盛,去传旨,令宗人府和大理寺联合查清事情真相。若是身份查实无误,将四阿哥接回宫交给华妃抚养。” 宜修可不管什么四阿哥,她只关心好不容易将年世兰踩下去,不过两个月她就要复起了吗?她还以为能高兴的久一点。 “皇上,年氏如今只是答应,禁足翊坤宫,恐怕不能抚养四阿哥。” 胤禛不耐的看了她一眼,“这有何难?复位便是,世兰当日言语冲动,如今想来也是已经悔过,即日起解除禁足,复位华妃。” 敦亲王满意的坐下继续饮酒,他知道胤禛怀疑自己,但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做的,他只是选了个好日子将它捅了出来而已,现在他又不能造反,只能找点事给对方添堵了。 希望自己帮了年羹尧这么大忙,日后他也能帮自己一把。 经此一遭,胤禛确实不想着那两个小产的孩子了,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席上的歌舞美酒也提不起一点兴致。 “朕出去走走,透透气。” 又转头对着苏培盛说道:“不必跟着。” 宜修强撑起一个微笑,做足了关心的样子,让果郡王偷偷跟着,“十七弟,皇上就拜托你了。” 第478章年世兰6 苏培盛的主子只有胤禛一个,就算他说不必跟着,那也不能真的不跟着,他带着人跟在允礼后面一起出去了。 一路溜达着去了御花园。 这个时节能看的也只有倚梅园的红梅了。 看到雪中红梅不免想起同样喜爱它的故人,心中烦闷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思念。 风中飘来一阵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循着声音往那边走了几步,那是一道年轻的女声,越过几株开的正艳的红梅,他终于听清了。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胤禛听到这句诗,脑子的那根弦莫名颤抖了一下,不由得快走了几步,“宛宛,是你吗?“ 他突然的出声,似乎吓到了那个女子,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苏培盛赶紧过来,面带忧色,生怕他主子遭遇了不测。 看到他胤禛也回过了神,“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苏培盛,去找能对的出下句的人。“ 可怜的苏培盛今晚上不仅要去找人还得亲自去翊坤宫传旨,皇帝身边第一人可不是好当的。 年世兰听完苏培盛的话,脸上满是自得,“本宫就知道皇上不会生气太久的,本宫与皇上这么多年的情谊可不是齐氏那个贱人可比的。” 苏培盛默默地将各人表情记在心中,才将宴会上的事透露了几句,“皇上有意让娘娘抚养四阿哥,毕竟是年氏血脉,就算是为着娘娘也不好将人一直放在圆明园,不知娘娘?” 年世兰冷哼了一声,翻了白眼,“本宫这么年轻,哪来这么大一个儿子,再说了本宫又不是不能生,皇后这么多年都不曾生育,还不如让她抚养四阿哥呢?” 许是说话太过放肆,颂芝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这一切都落入了苏培盛眼中。 年世兰这才收敛一点,不太情愿的说道:“行吧,等过几天皇上查清楚了,若真是我年氏血脉,本宫一定会照顾好四阿哥的。“ 眼看着苏培盛走出翊坤宫的大门,主仆三人才敢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主子,咱们成功了。” 年世兰嘴角微勾,斜着眼看了颂芝一眼,“行了,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可都警醒着点,可别露了马脚。” 周宁海咧着嘴笑道:“主子放心,他们要查也是查敦亲王,不会查到咱们这儿来的。” 不同于翊坤宫的其乐融融,景仁宫的气氛有些压抑。 剪秋压着声音说道:“娘娘,倚梅园那个找到了,是叫余莺儿的莳花宫女,皇上已经下旨封为答应了,赐住储秀宫。“ 宜修写字的手顿了一下,一团墨顿时在宣纸上化开了,好好的一张字就这么毁了。 “挺好的,同样是宫女出身,与福答应应该会有话聊。“ 剪秋鼻子里轻呼出一口热气,“娘娘,别生气,储秀宫这么好的地方给她们住,那时白瞎了好地方,就连欣常在生了大公主也只是个常在。” 宜修放下笔,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她们有什么好生气的,本宫生气的是翊坤宫,刚关了没几个月就复位华妃了,甚至马上就要有个儿子了,以后谁还能压的住她?” 剪秋低头接过她擦手的帕子,并不敢乱说话触她霉头。 “承乾宫那位莞常在怎么样了?” “太医说还是老样子,并不见好。” “不中用的东西,到手的富贵都抓不住。还有惠贵人、安答应,都是些不中用的。” 新的一年,第一日六宫请安。 虽然选秀进了一批新人,但小产的小产,被废的被废,生病的生病,景仁宫一如既往的还是那几个人。 “华妃娘娘驾到!” 年世兰踩着点到了景仁宫,下巴微微抬起,满目笑容的给宜修行了礼,“本宫没迟到吧?“ 说着用手挑弄了一下旗头上的流苏,语气随意的说道:“许久不来景仁宫请安,臣妾差点误了时辰,皇后娘娘不介意吧?” 宜修端着她中宫皇后的大气笑容,“妹妹日后还是注意点,祸从口出,这次皇上只是小惩大戒,日后若是再口无遮拦,再多的情分也经不住你这样消耗。” “皇后娘娘放心,咱们后宫中的女人一靠与皇上的情分,二靠家世,三靠子嗣。很不幸,这三样臣妾都有,你要是想看臣妾失宠,那恐怕不可能了。” 这话说的可扎心。 宜修这几样都所剩无几。 明明同样是笑着,但现在莫名就没有了温度。 年世兰轻笑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说皇上还没确定四阿哥的血脉,但是通知了要先准备着,臣妾还要回去整理一下翊坤宫,就先告退了。” 其他人还有些懵,她们还没发挥怎么就准备走了? 还有你年世兰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这难道不是炫耀吗? 炫耀个什么劲?又不是自己亲生的。 四阿哥都这么大了,早就记事了,恐怕都养不亲。 不管她们心里怎么酸,人家快要有个儿子是真的。 李静言还好,毕竟她有三阿哥,皇上的长子。 吕盈风和曹琴默至少还有个公主。 冯若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她宫里还有个刚小产的沈眉庄,手里的帕子她都快揪烂了。 还好宜修心情也不是很好,顺势就散场了,让她们各回各宫。 曹琴默和和费云烟对视一眼,匆匆告退,就紧赶慢赶着到了翊坤宫。 可是连门都没进得去就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转头回了启祥宫。 很快就到了上元节。 四阿哥也被接回了宫中,和众人一起参加晚宴。 胤禛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心中的厌恶加深了几分,但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还笑呵呵夸奖了几句,仿佛因为他生母李氏改了个好出身就忘记了从前的算计。 年世兰可不管他高不高兴,自己开心就成了,差点忘了自己的人设。 “皇上,臣妾还年轻,哪里会养这么大的孩子。三阿哥也已经成年,不日就要成婚生子,与四阿哥也没多少话聊,不如把五阿哥也接回来吧,他们年龄相仿,想必更处得来些。“ 说着含情脉脉的看着胤禛的双眼,“虽然看在臣妾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份上,臣妾会照顾好四阿哥的,但是让臣妾把他当亲生儿子养,臣妾做不到,臣妾只想和皇上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公主也好哇。“ 这样直白的话语让在场的众人都红了脸颊,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胤禛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却放心了些许。 第479章年世兰7 李静言眼角带着笑意,斜着眼视线从年世兰脸上划过,最后停留在胤禛身上,“是呢,华妃这话说的对,不曾养过小孩,不知道养孩子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臣妾可是费了很多心思,三阿哥才长成现在这样又高又壮。” 年世兰敏锐的感受到她眼里的不屑,冷哼一声,“三阿哥都成年了,齐妃你还当他是小孩子了,皇上当年像他那么大的时候,皇后娘娘所生的大阿哥都能跑能跳了吧,三阿哥怎么院里连个侍妾都没有?“ 李静言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宜修,脸上还带着一股子茫然。 “齐妃你看皇后做什么?你才是三阿哥的生母,你都不为自己孩子打算,还指望别人?是了,寻常人家都是嫡母做主,怕底下的庶子挡了嫡子的路,才会一直压着庶子,可皇家又不是普通人家,皇后还拖着三阿哥的婚事……可能是臣妾想多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她表情分明就是觉得皇后故意搞鬼。 胤禛本就多疑,现在又听她说嫡子庶子的,不免想起了夭折的大阿哥和二阿哥,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上想要解释的宜修的眼睛,眉头紧锁,开口说道:“皇后事多,难免有些疏漏,三阿哥已经成年,确实要开始相看福晋了,你和齐妃多上心,宫务让华妃帮你分担一些。“ 宜修把嘴里的话咽下去,暗暗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不怎么完美的笑容,“是臣妾疏忽了,有华妃帮忙臣妾也会轻松许多。“ 说完又看向李静言,“齐妃你可有合适人选,日后本宫办个赏花宴,邀请一些适龄贵女入宫,好好挑。“ 李静言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臣妾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臣妾一定好好挑。“ 这场宴会恐怕只有她是高兴的吧。 年世兰也高兴,胤禛答应了将五阿哥也接进宫,裕嫔入主延禧宫。 虽然四阿哥说是养在她名下,翊坤宫也留了他的房间,但其实他大多数时间住在阿哥所,和他的兄弟们住在一处。 为了不让胤禛起疑,她与四阿哥也没有过多交流,就是请安时说几句话,维持一下面子情。 日子渐渐过去,年世兰每天就是看下账本,然后再看看李静言的笑话,日子过的丰富又有趣。 费云烟和曹琴默见她复起,又贴了上来,天天吃那个景仁宫出来,就舔着个脸进了翊坤宫。 挨了两句骂,就又转身出来。 不过没想到的是福子竟然也跑来了翊坤宫。 “福答应往常不是景仁宫的常客吗?怎么今日来本宫的翊坤宫了,莫不是走错路了?” 福子强稳着心神,回答道:“嫔妾只是来提醒娘娘,曹贵人不可信。“ 听到这话年世兰这才提起了一点兴趣,“曹贵人从潜邸起就跟着本宫,本宫不信她难道信你吗?“ 福子低头垂下眼眸,“嫔妾是翊坤宫出去的,自然是娘娘的人。“ 年世兰轻笑一声,倚在榻上,“皇后娘娘知道你这么说吗?“ 她的话似乎吓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仿佛赴死一般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求娘娘帮我。“ “皇后娘娘以帮我照顾家人为由接走了我的父母和弟弟,我联系不上他们了。” 年世兰眼睛一眯,坐直了身子,“皇后要你做什么?” 福子再次俯首拜地,“皇后娘娘想要一个皇子,完全属于她的皇子。” 听到这话,她又靠了回去,宜修这是着急了,“本宫凭什么帮你,你有什么值得本宫帮你的?” 福子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曹贵人不可信,嫔妾有几次看到曹贵人带着公主在景仁宫,后来就惠贵人和安答应就小产了。”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被贬幽禁,以曹琴默的心机,肯定会另寻出路的,皇后是她的最好选择,她能让皇后信她用她是她的本事。 不过她这里可不养背主的狗。 “哦?你的意思是惠贵人和安答应小产是曹贵人害得?你有什么证据?” 福子微微愣住,摇摇头,“嫔妾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要你有什么用?” 福子抿了抿唇,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向上位悠闲坐靠着的女人,“娘娘,嫔妾会帮到娘娘的,希望娘娘能施以援手帮帮嫔妾的家人。” 说完就行礼告退了,仿佛知道她想要什么一样。 年世兰沉思片刻,吩咐颂芝:“去,通知外面的人,让他们好好找找,不要打草惊蛇。” 颂芝有些疑惑,“娘娘,你要帮福答应?” 她把玩着手里的玉轮,轻笑着为她解惑,“皇后要福答应为她生一个孩子,待她生下孩子,那她还有用吗?福答应这么着急来找本宫,说明什么?” 颂芝微微瞪大眼睛,“福答应有了身孕?那她怎么不说?” “说什么?本宫在宫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皇后让她生下来,本宫就能让她生不下来。“ 颂芝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那娘娘让不让她生?“ 年世兰手一顿,“这宫里又不是本宫说了算,咱们还是等着吧。“ 最近宫里的热闹都是李静言贡献的,有了胤禛开口,她卯足了劲在那些顶尖世家的贵女中挑选,可宜修哪能如她的愿,找了借口拒了一个又一个。 那些有家底的人家也不愿意将自家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成年了还住在宫里的光头阿哥。 挑来挑去只剩一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贵女,李静言自诩三阿哥是皇上长子,看不上这些家世不够出众的贵女,只得先选了两个侍妾过去伺候。 这一送就出事了。 三阿哥年轻气盛,初尝人事,血气方刚,去上书房上课的时辰就晚了些。 但碍于平时三阿哥上课都很积极,夫子也就没去胤禛那打小报告。 可耐不住还有五阿哥这个顽劣子弟,看不惯他三哥可以睡懒觉,非要拉着四阿哥去找三阿哥一起去上书房,结果就碰到他与侍妾在厮混。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坏就坏在,前一日去上书房迟了,被李静言说了几句,他便说要在书房通宵读书,可没想到偷偷藏了人在书房红袖添香,还被四阿哥五阿哥抓了个正着。 没办法,事情捅到了胤禛那里去,被训斥了一通,罚了禁闭。 听到这个消息,年世兰都开心的多吃了半碗饭,直到福子找上门来。 “不知道娘娘可否满意嫔妾的诚意?” 这可真让她意外,“竟然是你的手笔,福答应,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还有这能耐。” 福子微微低头,腼腆的笑着,“嫔妾什么也没做。嫔妾托娘娘的福,被皇上封了答应,有些宫女便也想着同嫔妾一样,爬上龙床当妃子。可龙床又是什么好爬的?嫔妾只是给她们指一条明路,毕竟爬谁的龙床不是爬呢?只是嫔妾也没想到她竟会勾着三阿哥厮混,那就是她自作孽了。” 年世兰眼睛微微眯起,她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知道,这个人都留不得了。 第480章年世兰8 “手段不错,不高明但有效。” 年世兰夸了一句,“但,这跟本宫有什么关系,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 福子低着头,嘴唇微微张开,结结巴巴的解释,“娘娘不喜皇后,三阿哥与齐妃对皇后马首是瞻,嫔妾以为三阿哥和齐妃出丑,娘娘会高兴一点。” 年世兰低头看了她许久,最终喊道:“周宁海。” 得到了主子的眼神示意,周宁海低着头出去了。 福子见到这一幕,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头顶传来对方漫不经心的声音,“储秀宫最近挺热闹啊。“ 福子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腹部,停顿了一下,就将手放下了。 “余答应受宠,常常在宫里练嗓,欣常在觉得吵到她了,二人之间是有些争吵,不过不算大事。“ 年世兰没放过她的小动作,“不算大事,那什么才算是大事?“ 福子闻言忍不住抖了一下,微微抬起头看她,却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的肚子,立刻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年世兰也不催她,只端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杯盖与杯子清脆的撞击声仿佛撞击在福子的心里,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面色也越来越红,仿佛有什么要从口中喷出来。 “过两日就是宫中请平安脉的日子,嫔妾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皇后娘娘很快就会知道,嫔妾实在是没办法躲过去了,只得来求娘娘帮忙,娘娘的大恩大德嫔妾一家绝不敢忘。“ 年世兰放下手中的杯子,鼻子里溢出一声轻笑,“你的家人本宫帮你救了出来,可你又能给本宫什么?别说什么三阿哥出丑的事,那点子事对皇家来说不痛不痒。“ 说着便起身走到她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子压迫感,“曹贵人是个聪明人,本宫护着她生下了温宜公主,可她还是背叛了本宫,你?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本宫护着你?“ 福子微微仰头,周身都是对方的气息,不得已屏住呼吸,轻声说道:“嫔妾不是曹贵人,不会恩将仇报。“ 随着年世兰的转身,她周围的香气也淡了些许,这才松了口气表忠心,“娘娘救下了嫔妾的家人,嫔妾的心愿已了,往后娘娘说东嫔妾绝不往西,这个孩子不需要娘娘护着,她能不能生下来还未可知。“ 年世兰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行了,本宫知道了,往后你没事别往翊坤宫来,景仁宫那位才是你的主子。“ 颂芝有些疑惑,“娘娘,您就答应收下她了?“ 年世兰没有解释,而是问道:“那个药还没有消息吗?“ 颂芝微微一愣便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已经打听到消息了,在西藏藏医那边有这种药,已经派人去寻了。“ 听到这话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进了内室去休息了。 过了几日,福子有孕的事被爆了出来,胤禛大喜,给她晋了一级,现在是福常在。 宜修业高兴的不行,请旨亲自照料她。 与她同住一宫的吕盈风和余莺儿酸的不行,整日夹枪带棒的阴阳怪气,福子也不和她们争论,只是默默忍受。 只是次数多了,胤禛也不爱去她们宫里了,就连后宫都很少进了,顶多是去御花园散散步。 直到一场大雨,胤禛不顾别人阻拦非要去御花园逛,着了风寒,这才让人明白迷了眼的不是御花园的花,而是人。 余莺儿可气坏了,她自诩除华妃以外最受宠之人,最痛恨有人抢了她的恩宠,在御花园蹲守了几天,终于等到了一个没见过的陌生女子。 颂芝见年世兰没反应继续说着打听来的消息,“就在她为难莞常在的时候,皇上出现了,怒斥她尊卑不分,以下犯上,当场就贬为了官女子,又晋了莞常在的位份,现在是莞贵人了。” 年世兰冷笑一声,“未侍寝就得以晋封,不愧是皇上皇后都看中的人。” 颂芝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这迟早的事,当初皇上给她封号,皇后让她住承乾宫,不就能看出她的造化吗?只是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等到新人全都废了她才出来。” “这莞贵人这么有心机?那她会不会成为娘娘的敌人?” 年世兰放下手中的账本,勾唇一笑,“那莞贵人不是与惠贵人交好吗?如果她们的姐妹情是真的,那她们的敌人就应该是皇后。” 颂芝微微愣神,“万一惠贵人是个蠢的,根本就没发现是有人害她,那怎么办?” 听到这话她微微皱眉,应该没这么蠢吧? “本宫容忍那条白眼狼也太久了,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沈眉庄小产后一直兴致不高,再加上安陵容也这么巧的赶在一起失去了孩子,她怀疑是有人暗害,但是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到什么结果。 现在甄嬛得宠,她也不好经常待在承乾宫,别人还以为她要借机偶遇皇上呢。 正好福子有孕,同住一宫的又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便找了机会去与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希望她能顺利生下孩子。 她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得知与自己小产有关的消息。 “你是说让我负责腊八粥的发放是曹贵人提议的?” 福子眼神满满失焦,似乎陷入了回忆,“是啊,曹贵人一直跟着华妃娘娘,那时候华妃娘娘被禁足,连带着丽嫔娘娘都失宠了,但曹贵人却没受影响,我还以为是因为温宜公主受宠的缘故呢。现在想来,应该是帮了皇后娘娘的忙,才会在皇上面前帮她美言几句。” 沈眉庄的脑子转了几圈,满宫谁人不知曹琴默是年世兰的人,她还以为是华妃竟恶毒到这个地步,被幽禁竟还想着害别人的孩子,但皇后? 皇后一直是仁心慈爱的模样,对后宫哪个女人都关心疼爱,怎么会想害自己的孩子? 不对,夏冬春是皇后的人,如果是她故意要害陵容? 难怪她被拉去冷宫的时候一直喊皇后娘娘救命,她是冤枉的。 恐怕她是真的被人当枪使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告辞道:“你现在有身孕需要静养,我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旁的事你都别放在心上,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孩子。” 福子点点头,“我知道的,你也是,别太过伤怀。” 沈眉庄离开储秀宫就转身朝着东六宫的方向走去,她还有事要问安陵容,还要和甄嬛一起通个气。 第481章年世兰9 颂芝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小声说道:“娘娘,皇上赐了莞贵人汤泉宫沐浴。这次去行宫,除了皇后,就只带了莞贵人。“ 话音刚落,周宁海就低着头进来了,“娘娘,皇后娘娘刚传了消息,说是身体不舒服,这次汤泉宫沐浴就不去了。“ 年世兰本不觉得有什么,可若是皇后不去,就有点问题了,“再去查查这莞贵人到底有什么能力,竟然让最注重她正室地位的皇后给她这样做脸?不,去查皇后,宫里查不到就去查王府的旧人,本宫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了她发话,尽管选秀的时候已经查过一轮,周宁海和颂芝还是小心点再去查了一遍,这次查的更加详细,从甄嬛出生开始,总会查到些蛛丝马迹的。 第二日回宫,颂芝再次小心翼翼地凑近,“娘娘,皇上下旨,碎玉轩赐下椒房之喜。” 年世兰拿茶盏的手一顿,怅然一笑,“当年皇上也是这么对本宫的,让本宫死心塌地的跟了他这么多年,如今又拿这一套对付小姑娘。“ 看着颂芝低下头不敢回话的样子,啧了一声,“早知道就不让齐氏那个贱人死那么痛快了,她和皇后同期进府,想必知道很多内幕,真是便宜她了。“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她并没有插手她们的游戏,只是冷眼看着,偶尔在请安的晨会上翻几个白眼,以示自己并不是转性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已经连续承宠七日,后宫的人都坐不住了。 她隐隐看着宜修那尽在掌控的神色也有些失控,话语中尽是抬高甄嬛贬低她,搞得谁不知道她想挑拨她们闹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一样。 “皇上爱宠爱谁那是他的事,咱们这些做妃子的哪敢去置喙皇上的主意呀,规劝夫君那是正室的事,皇后娘娘你都不介意,臣妾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宜修那是不介意吗?她超介意的! 但是她不能,她是贤妻贤后,这种拈酸吃醋的活她做不来。 “本宫只是觉得从前华妃你万千宠爱集一身,如今皇上宠幸新人,怕你一时之间想差了,做错了事。现在看你如此大度容人,不像从前芳贵人那样,可见是成熟长进了不少。“ 年世兰咬牙笑道:“臣妾好歹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了,如今又有了四阿哥这个儿子,怎么不得拿出长辈的款儿来,跟新人们争风吃醋,那可太掉价了。“ 只要年家不倒,胤禛就不可能真的拿她怎么样。 原先她还打算装一装,现在觉得没必要。 装不装胤禛都有了新人,现在脑袋里恐怕是想不起她的。 她这话像一个巴掌扇在了各位嫔妃的脸上,她们可不像她一样,有家世有宠爱有子嗣,没必要去跟新人们争,她们不争就更没有盼头了。 沈眉庄将她们的争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越来越觉得皇后不像是表面上那么慈眉善目,反而是华妃,除了刚入宫那会儿,没见过她像传闻中的那样嚣张跋扈。 果然,一入宫门深似海。 这宫里人人都会装。 后宫最大的刺头都不管,其他人也没有人出头,胤禛也就假装不知道的继续找甄嬛侍寝。 有沈眉庄转告年世兰和宜修的争对,甄嬛也想着试探一下宜修,便将胤禛委婉的劝去了景仁宫。 宜修是高兴了,胤禛从甄嬛那里出来第一个就是来她的景仁宫,这不就是心里有她吗? 得到消息立刻亲自下厨去熬了对方最喜欢的老鸭汤,等着他来一同用膳。 可惜人太过得意就会出错。 可能是太久没喝到宜修的老鸭汤,忍不住多喝了几碗,却被拦下了,“皇上,祖宗规矩,事不过三。” 胤禛刚刚好转的心情现在又跌到谷底,咂巴一下嘴,沉着声音说道:“你是说这汤还是说莞贵人?” 宜修都懵了一下,她发誓,她没有这么想。 “皇上,莞贵人是皇上的妃嫔,陪在皇上身边能让皇上高兴是她的福气,臣妾也只会为皇上高兴,后宫的姐妹们也都为皇上高兴有这么一个贴心人。” 胤禛面无表情,看不出他信不信,良久之后才说道:“你一贯是贤惠的,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刁难人,朕去华妃那看看,你早点休息。” 宜修的心情也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但多年习惯她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只能起身恭送他离开。 胤禛刚离开景仁宫,脚步不自觉的往后转去,苏培盛看了看左右低下头做个哑巴。 走到转角处再往前走就是承乾宫,但翊坤宫却在另一个方向,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 却听到风中断断续续传来一阵琴音,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是甄嬛在弹琴。 下一刻就果断的朝前走去,靠的近了,就发现那琴声果然是从承乾宫传出来的,驻足仔细听了片刻,那是《湘妃怨》。 “分明曲里愁云雨,似道萧萧郎不归。“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不再犹豫,踏进了承乾宫的宫门。 这时候宫门还没落锁,胤禛从景仁宫黑着脸出来转眼就进了承乾宫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后宫。 年世兰轻哼一声,笑道:“瞧瞧这莞贵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惹得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破例。“ 颂芝唇边也染上了一抹笑意,“皇后还想挑拨娘娘去对付莞贵人,没想到她自己这次可丢了一个大脸。“ 听到这话她眼里的笑意都藏不住,“明日可以睡个好觉了,她丢了这么大脸,明日肯定头风发作,免了各宫请安了。” 这次她可想差了,刚被胤禛敲打过,宜修不敢也不愿再在这事上触他的霉头,就算再不舒服也要强忍着把这场晨会撑过去。 但是坐在上位,底下人的神情她看的一清二楚,她总觉得她们的笑容是在嘲笑她,这让她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年世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更让她生气的是,甄嬛竟然还没来。 剪秋心疼她的娘娘,悄声在她耳边说道:“娘娘,莞贵人还没到,要不要先散了?” 宜修作为皇后正室的脸面昨晚已经被打了一次了,今天要是甄嬛不来,那才是真的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她决不允许任何伤害到正室的地位,就算再难受也得等。 年世兰发现她们主仆说悄悄话,扬声说道:“皇后娘娘看起来不舒服,要不就早些散了吧。” 剪秋立刻回道:“华妃娘娘,莞贵人还没到呢?” 年世兰难得帮其他人说话,但要是能刺到宜修那就是值得,“莞贵人伺候皇上起的晚了也是正常的,本宫也经常赶不及来景仁宫。” 李静言自从三阿哥被罚了之后,又知道皇后的好了,这会儿赶紧帮忙说话:“翊坤宫在西六宫确实有些赶,可承乾宫就在景仁宫后面,莞贵人难道连这点路都不愿走吗?” 说完感觉有些不对,怯生生的看向宜修,果然见她正冷眼瞧着自己,只得讪讪闭嘴。 第482章年世兰10 甄嬛脚步匆匆的进门,看到满座的妃嫔,脸色一变,走到中间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宜修嘴角微微勾起,大度的说道:“不迟,你还年轻,难免贪睡。” 甄嬛微微松了口气,“多谢娘娘体恤。” 沈眉庄想张口帮她解释她没有迟到,是她们来太早了。 为什么来这么早,还不是想看宜修笑话,但这可不能说出口。 她收到甄嬛的眼神示意,还是闭嘴了,她们还没到和对方撕破脸的时候。 但年世兰可不在乎,“这不是还没迟到吗?怎么就给咱们这新晋宠妃扣上了贪睡的帽子,皇上昨晚可是歇在承乾宫,皇后娘娘说莞贵人迟了是说皇上今早上朝也迟了吗?“ 甄嬛听道这话立刻又跪下了,“臣妾只是后宫妃嫔,如何敢耽误皇上朝政?请华妃娘娘慎言。“ 宜修的脸色也不好看,她能说甄嬛贪睡,但是不能说胤禛贪睡,后宫不能干政。 “华妃,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小心祸从口出。” 说完看向其他人,“行了,今日也没有什么大事,大家都散了吧。” 看着年世兰离开的背影,眼中难得露出一丝狠戾,“年家不倒,华妃难除。去,让他们加点力弹劾年羹尧。“ 剪秋面带难色,“娘娘,您忘了,上次合宫觐见那事,咱们在前朝已经无人可用了。“ 听到这话,忍不住用食指去按压太阳穴,“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剪秋立刻担忧的帮她揉揉额头,“娘娘要不要叫太医?” “叫太医干什么?让整个后宫都知道本宫被气的头疼吗?” 景仁宫门口,甄嬛带着沈眉庄快走几步追上年世兰一行人,“娘娘留步。” 年世兰有些疑惑,她好像和对方没什么交集吧? “刚才多谢娘娘帮嫔妾说话。”甄嬛行了个礼,拉了沈眉庄过来,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承蒙娘娘看中,让曹贵人向皇后娘娘建议,让惠贵人负责去年腊八粥发放一事,但眉姐姐……“ 沈眉庄立刻懂了她的意思,接着说道:“承蒙娘娘厚爱提携,嫔妾愚钝无能,办砸差事,还失去了皇嗣,辜负娘娘厚望,实在有负娘娘苦心。只是这段时间各宫都有杂事缠身,故而现在才来向娘娘请罪。“ 年世兰听着脸色已经变了,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人家现在明晃晃的说出来就是打她的脸。 咬着牙笑道:“不妨事,你初入宫中便协理宫务,惹了别人眼也正常,往后多学着点就是了。” 说完斜着眼看了眼曹琴默,吩咐道:“颂芝,去养心殿禀告皇上,温宜公主年岁大了,该搬去公主所住了。温宜公主非嫡非长,实在不该为了她而不顾祖宗规矩,正好可以和大公主做个伴。” 颂芝眼角带着笑意,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曹琴默,才脆生生的应下,“是。” 可第二日周宁海带来的消息却不怎么令她满意,“娘娘,皇上的意思是,温宜公主还小,等满周岁再搬去公主所。” 年世兰冷笑道:“这就是她找的新主子?” 颂芝在旁边拍马屁道:“还是娘娘厉害,说让她亲自抚养公主就亲自养,现在不让养了,皇后也阻止不了。” 周宁海也跟着说道:“娘娘不让她养,就算皇后亲自去求皇上,也只是晚了几个月而已。” 年世兰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而说起其他事,“那个余氏呢?” 颂芝立刻回答道:“余官女子被贬之后脾气暴躁许多,皇后娘娘怕影响福常在养胎,便做主将她迁到钟粹宫去了。还给咱们宫的人送礼,说是想求见娘娘。“ “皇上念旧情,曹贵人是个聪明人,想必会想到办法让她复宠的。“ 颂芝有些迟疑,“曹贵人和余官女子又没有交情,会帮她想办法?” “是没有交情,但是她们有共同的敌人。” “娘娘是说,莞贵人?”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颂芝一大早的就守在床边,“娘娘,昨儿个余官女子在养心殿门口,唱了一晚上的昆曲,嗓子都唱哑了,今早皇上复了她的答应位份。” 年世兰轻轻打了个哈欠,“本宫就说皇上念旧情。按余氏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给本宫盯紧了她。” 这时候周宁海在门口喊道:“娘娘,四阿哥求见。” 颂芝立刻伺候年世兰穿好衣服出去,“怎么回事?” “五阿哥嗓子坏了,更巧的是,四阿哥的奶嬷嬷也哑了。说是昨晚上有宫人给四阿哥送点心,被五阿哥看见了,吃了一块,剩下的都赏给嬷嬷了。今早上才发现,四阿哥吓坏了,立马来了翊坤宫。” 年世兰面色铁青,这是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去查,昨儿个去过阿哥所到全都控制住,那盘点心经手过的人也都查清楚,说不清楚就全部送去慎刑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养心殿唱曲的余莺儿,谁能想到有人会在阿哥所浑水摸鱼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惜,已经过去一晚,该毁的证据都毁完了。 那个送点心的宫人也被发现畏罪自杀了,这下子就是完全没有线索了。 但年世兰肯定就是宜修下的黑手,四阿哥一直养在圆明园,几乎没有仇人,只有她有,肯定是她的仇人想要对付她,而她最大的敌人就是宜修那个老妇。 虽然查不到真凶,但阿哥所公主所一直都是皇后在负责,她一个失察之罪是跑不了的。 胤禛对宜修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作为一个皇后,管理后宫本就是她的责任,现在却一再出乱子。 但他后宫能让他放心的也没几个,最终也只是让年世兰、冯若昭、沈眉庄一起协理六宫。 他想再给沈眉庄一个机会,毕竟这么多年就证明冯若昭一个人她是扛不住年世兰的。 年世兰再次拿到宫权,去查她想要的消息就容易多了。 “娘娘,查到了。据说那莞贵人模样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所以皇上皇后才会对她另眼相待。” 当然,查到的不止这些。 “当年皇后娘娘还是侧福晋,初有身孕,纯元皇后入府探望,遇到了还是王爷的皇上,谁知皇上对她一见钟情,立刻去请求先帝册封她为嫡福晋。后来,大阿哥不治而亡,纯元皇后却怀有身孕,皇后还没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就要亲自照料怀孕的姐姐。” “不过,十个月后,纯元皇后却生下一个死胎。据王府的老人说,那孩子浑身青紫,长满青斑,纯元皇后受不了打击,血崩而亡。” “还有,听闻纯元皇后入府前有一婚约,是一武将家的小公子,后面,那小将军娶了西林觉罗氏的女子。” 年世兰冷笑道:“皇上对她可真是真爱啊。” 为了她,宁愿得罪武将,宠爱自己,却是为了讨好哥哥。 周宁海和颂芝都不敢搭话,继续说起打听来的消息,“娘娘,还有莞贵人的事。” “哦?还有什么别的消息?” “奴才让人去看过了,若说莞贵人与纯元皇后只有五分相像,那她的母亲甄夫人,便有八分像。“ 年世兰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你们说,皇上爱的是纯元皇后这个人,还是她那张脸?“ 第483章年世兰11 他对纯元皇后一见钟情,想来看中的是那张脸吧? “莞贵人十七八岁,算起来甄夫人也就和齐妃差不多,齐妃还整日穿粉带绿,让人给甄夫人好好打扮打扮,现在还没到她出场的时候,可别让人发现了。“ 颂芝懂了她的意思,“是,奴婢这就吩咐人好好教教甄夫人。” 后宫的日子不会一直平静下去。 “娘娘,江太医求见。” “让他进来。” 江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条,恭敬的说道:“娘娘,这是您要的东西。” 年世兰看都没看,眼神示意颂芝,“去,拿给福常在,该怎么办,她会知道的。“ 然后看向江慎,“江慎,你们兄弟俩跟着本宫也这么多年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应该心里清楚。从前有什么瞒着本宫,本宫可以不计较,但日后若是敢瞒着本宫,本宫不会放过你们江家。“ 江慎有些诚惶诚恐,他瞒着对方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整个太医院公开的秘密,“是,微臣绝不敢欺瞒娘娘。” 他们一家与年氏深度绑定,有些事是绝不敢背叛她的,比如这种谋害龙胎之事。 紫禁城的风总是没停过。 “娘娘,莞贵人被人下毒谋害,抓了个现行,已经捆了送去景仁宫,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议事。“ 大清早的,年世兰刚醒就听到颂芝来禀报。 “怎么回事?“ 颂芝轻声说道:“那宫女说是余氏指使。“ 年世兰轻笑一声,上次四阿哥之事,她以皇后失察夺了她的管理六宫之权,如今出了余氏之事,恐怕迫不及待要把宫权要回去了吧。 到景仁宫的时候,各宫嫔妃都在等着了。 叫她来议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议的,证据确凿,人赃俱获,就是喊她过来阴阳她也没有管好后宫而已。 宜修带着甄嬛和余莺儿去养心殿等胤禛下朝,其他人各回各宫,等消息罢了。 年世兰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就听见颂芝进门的声音,“娘娘,皇上下旨,赐死余氏。” 听到这话,她睁开双眼,“皇上这么不念旧情?” 颂芝低头回答:“听说本来是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后面皇后说起倚梅园初见,余氏辱没了那句诗,才发现除夕夜与皇上相遇的是莞贵人,是余氏夺了她的恩宠,新仇旧恨,所以才会谋害莞贵人。皇上大怒,这才赐死余氏。” “皇后?果然,能稳坐皇后之位这么多年的人,哪是那么简单的?” 然而,晚上颂芝又来了,“娘娘,余氏殁了。听说死之前一直喊冤枉。” 年世兰冷哼一声,“她哪有那个脑子,肯定是曹贵人给她出的主意,不过,曹贵人许了她什么,竟然让她闭口不言?” 颂芝这时候灵光一闪,“娘娘,满宫都知道曹贵人是娘娘的人,虽然她是个白眼狼,被娘娘舍弃了,但是余氏会不会不知道这回事?” 年世兰眼睛一转,还真有可能,“本宫什么时候被人冤枉过,盯紧了莞贵人,若是她蠢到连这都看不出,就帮她一把。” 事实证明,甄嬛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但也没有聪明到哪儿去,竟然想到在宫里利用鬼神之说,希望那幕后之人因为害怕而露出马脚。 年世兰都要被气笑了,但是听说费云烟被吓的不敢出门的时候,她沉默了。 能在这宅斗宫斗中活下来的人,竟然害怕鬼害怕到这个地步。 “丽嫔好歹也跟了本宫这么久,虽然蠢了点,但也不像那个聪明的白眼狼,竟然敢背叛本宫,去,帮她一把。” 这么怕鬼神的,后宫竟然还有一人。 延禧宫的富察贵人被吓的晚上都不敢出门,声称自己看见了那白衣女鬼在天上飘着,硬生生给自己吓病了。 她的病倒更给这次冤魂索命添了一丝恐怖氛围。 宜修迫不及待想要对付年世兰,她觉得就是对方指使余氏给甄嬛下毒的,她出手帮了甄嬛一把,晚上邀约各宫嫔妃谈事。 散场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不知哪里来的风吹的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似是在人的心头响起一般,让人心跳渐渐加速,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 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响起,好似女人的哭声。 年世兰坐在轿辇上打头阵,冷笑着说道:“不就是寻常的风声吗?不过风大了点就吓成这样?” 甄嬛和沈眉庄悄悄对视了一眼,附和着说道:“是啊,这风看着像是要变天,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众人加快了脚步,刚走到分岔路口,只感觉眼前一花,一个白影飘了过去。 费云烟早就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当即就大喊着:“有鬼,有鬼!” 富察仪欣脚步匆匆的跟在众人中间,生怕被落下了,“是她,是她来了是不是?” 费云烟还在大喊大叫着,不小心看到年世兰的眼神,瞬间冷静了下来,喊着:“不是我,不是我。谁害的你,你去找谁,找我做什么?” 沈眉庄眼见终于有人露出了马脚,不肯放过这一线索,“丽嫔娘娘放心,这冤魂索命肯定是锁的害她之人的性命,你没害她,她自然不会伤害你。” 听了这话,费云烟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大喊道:“对,不是我,是曹贵人,是曹贵人给你出的主意,你去找曹贵人,你去索她的命,别来找我!” “什么?” 年世兰抬手,周宁海自觉的上去扶着费云烟,“你刚刚说,余氏毒害莞贵人是曹贵人指使的?你有什么证据?”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了一眼,事情发展不对,年世兰这个样子似乎不知情,难道是曹琴默自作主张?可曹琴默一个家道中落的贵人,哪来的能耐? 费云烟似乎冷静了下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没有证据,我只是猜测。” 年世兰冷冷的说道:“丽嫔,你可知诬陷嫔妃是什么罪?” 她这才急了,解释道:“我没有诬陷她。我和曹贵人同住一宫,她除了去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就是去娘娘的翊坤宫。自从娘娘复位后,就不爱搭理她,她也就经常待在宫里带孩子。” “那余氏复宠前,来找过曹贵人,她给余氏出了主意,这才复宠,自那以后,我就时常能在宫里见到她,所以我才说,会不会是曹贵人给她出的主意,谋害莞贵人?” 年世兰看了眼甄嬛和沈眉庄,才嫌弃的说道:“蠢货,之前怎么不说?” 甄嬛上前一步,“娘娘,事关嫔妾性命,还是禀告皇后娘娘查清楚比较好。” “你说的不错,虽然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但这嫔妃之间的争斗已经上升到谋人性命了,是得皇后做主。” “本宫的意思是,直接扔去慎刑司,保证查个水落石出。颂芝,去请皇后,让她定夺。” 第484章年世兰12 宜修已经来了,面对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心下一沉,她从来不做这种有违她善良人设的事,“此事有关死去的余氏,还有莞贵人,曹贵人膝下育有公主,还是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胤禛出去巡视,不在宫里。 年世兰冷笑道:“皇后就是这样帮皇上管理后宫的?难怪皇上总是说让本宫帮忙协理六宫,人无威信不立,皇后娘娘真是太过仁慈,听说当年纯元皇后也是过于仁善,被底下人欺瞒,怎么皇后娘娘还没受到教训,又犯这种错误?“ 宜修最讨厌的就是将她和纯元相比,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华妃你想怎样?” “臣妾刚刚说了,直接送去慎刑司,相信没有人能在精奇嬷嬷的手段下还能闭嘴不言。” “那就按华妃说的,曹贵人身边的人都送去慎刑司,曹贵人好歹是温宜公主的生母,先禁足在启祥宫,等查清楚了再行定夺。” 年世兰轻笑一声,“臣妾还以为皇后会说去寿康宫请太后定夺呢?“ 她话里的轻视溢于言表,但在场众人皆不敢言,只剩宜修紧紧抓住剪秋的手狠狠的盯着她。 年世兰才不管她,继续说道:“温宜公主年幼无辜,不该跟着曹贵人一起受苦。“ 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周围的嫔妃,眉头微皱,竟然只有敬嫔有这个身份地位可以抚养公主,但是年世兰不喜欢她。 目光移到靠在宫女身上的丽嫔,开口说道:“公主年幼,贸然换个地方也不好,不如就先放到丽嫔那养着,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就依你说的。“ 胤禛巡视回来就收到了来自年世兰的信,立刻转身就往后宫来了。 “皇上,上次四阿哥出事,那宫女就离奇死亡了,臣妾害怕又出这样的事,便让周宁海派了人守着,果然,要是再慢一步,又会有人畏罪自杀了。“ “什么意思?“胤禛压着怒火问道。 “曹贵人的贴身宫女音袖意图上吊自杀,被人拦下了。看管她的嬷嬷视而不见,也被一同拿下,但臣妾没敢声张,等着皇上回来审问。“ 胤禛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怀疑皇后,她们俩总是互相怀疑。 “苏培盛,你去,务必问出真相。“ 苏培盛能问出什么真相,不过是余氏下毒确实是曹琴默指使,而她背后的人是年世兰还是宜修又有什么关系,都不会是现在就能处置的。 宜修才知道慎刑司的事,难怪一直没收到消息,原来是被控制了。 “华妃还真是未雨绸缪……” 刚说一句就被胤禛打断了,“行了,前朝政事繁多,朕已经够累了,皇后,你要管理不好后宫,那就趁早退位让贤。“ 这话说的有些重,实实在在的打了她的脸,瞬间哑了火,只得承认错误,“是,臣妾知错,日后一定会管理好后宫姐妹,不让她们去烦扰皇上。“ 最终的真相是如何大家并不知道,只知道曹琴默背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而温宜公主也被正式交给丽嫔抚养。 当看见送曹琴默去冷宫的人里有寿康宫的人,年世兰就知道这件事情太后插手了。 就跟年羹尧是她的靠山一样,太后就是宜修的后盾,只要太后还在,宜修的地位就稳固如山。 夏日炎炎,宫中暑气难耐,胤禛下旨全宫嫔妃一起去圆明园避暑。 宜修还想展示一下她正室的地位,挑一下哪些嫔妃跟着去,却没想到,这些人死的死,关的关,没几个人了,只能全都带上了。 温宜公主是胤禛登基后出生的孩子,平日里很得他的喜爱,但是因为曹琴默指使人下毒谋害他心爱的莞贵人,对她也没了平时的亲热,就连周岁宴也只是赏了些东西就没下文了。 费云烟自从新人入宫后就失宠了,去她那儿的日子屈指可数,若是以前,还能想着自己生一个,可如今她也想明白了,只要有个孩子就很好。 温宜公主以前就和她同住一宫,现在养在她名下,更是当成亲生的疼爱,胤禛不在意,她自己倒是办了个小型的茶会就当作公主的周岁宴了。 圆明园不比宫里严苛,公主的周岁宴,还是有很多命妇送礼入宫的,家里出了妃嫔的或是有在宫里当差的,都趁着这个机会送了孝敬寄进。 公主收获了一大波礼物,费云烟都给她存了下来,等着将来她出嫁给她当嫁妆。 七夕,胤禛想着办个宴会热闹一下,宜修安排了低位嫔妃们进献才艺。 富察仪欣的筝弹的不错,一曲《陌上桑》,曲调明快,夹杂着丝丝少女情意,胤禛听着眉头都展开了不少。 年世兰作为高位嫔妃,不需要下场和她们争宠,端着个酒杯慢慢喝着。 令她惊讶的是,甄嬛竟然和沈眉庄、安陵容合作一曲《惊鸿舞》。 甄嬛跳舞,沈眉庄弹琴,安陵容和歌,应该是私下排练过,歌声和琴音相和,沁人心脾。 甄嬛的舞蹈也跳的很好,每一处手腕翻转,转腰回眸都恰到好处,只是看起来与南府舞姬没什么区别。 突然一阵清亮笛声响起,丝滑的加入了琴声当中,甄嬛的舞步也随着笛声流转,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旋转之间仿若仙子下凡,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完美诠释了惊鸿舞的精髓。 胤禛的眼睛越来越亮,直到一舞完毕,他开口夸奖道:“莞莞,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甄嬛赧然道:“臣妾雕虫小技,让皇上见笑了。“ 胤禛高兴了敦亲王就不高兴,大言不惭的说道:“这莞贵人以前只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才貌双全,可与本王府里第一舞姬相较。“ 其他人还没说话,果郡王就迫不及待反驳道:“昔日梅妃作惊鸿舞,被玄宗称赞为梅精。今日小王也算是得观古意了。“ 眼看着敦亲王和果郡王二人就要吵起来,胤禛刚才道好心情荡然无存,立刻安抚两人,“两位皇弟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各有所长,何必一较长短呢?” 但是别人不搞事,年世兰就要搞事了,“臣妾听闻昔年纯元皇后也作惊鸿舞,只可惜臣妾进府晚,无缘得见纯元皇后之风采,不知今日莞贵人一舞可有故人之姿?” 在胤禛眼里自然是有故人之姿的,但是他不能说,说了感觉是对纯元皇后的亵渎。 甄嬛很懂事的解围道:“臣妾今日所作惊鸿舞,是拟梅妃之态的旧曲,荧烛之辉,怎能与纯元皇后的明月之光相较?” 第485章年世兰13 宜修看到胤禛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内心放心一些,这些日子对甄嬛的特殊,让她有些乱了心神。 甄嬛与纯元皇后越像,她就越不必担心。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胤禛才对着允礼说道:“十七弟你又迟到了,该自罚三杯才是。“ 允礼弯唇一笑,“臣弟刚才已作一曲为新嫂歌舞助兴,皇兄怎么也得看在新嫂的面子上放臣弟一马。“ 胤禛哈哈一笑,为他介绍道:“这是莞贵人甄氏,这是惠贵人沈氏,唱歌的是答应安氏。你们四个今日合作的歌舞可谓是精妙无比,都有赏。“ “长相守的笛音要配上长相思的琴音才是精妙无双,要是早知道你来,便让他们取长相思来了。” 允礼扬眉一笑,尽显少年意气,“皇兄要想听琴笛合奏,什么时候都可以。“ “莞贵人的琴也很有灵气,朕就把这把长相思赐给你,希望来日能听到长相思长相守的合奏。“ 年世兰眨眨眼,疑惑的问道:“皇上,刚刚琴笛合奏的不是惠贵人和果郡王吗?你怎么独独将长相思赐给莞贵人?合着惠贵人刚刚白弹了?“ 胤禛眉头微皱,和她讲琴,那是牛嚼牡丹,沈眉庄的琴确实很好,但就是少了那一股子灵魂。 甄嬛从不在意这些东西,推辞道:“眉姐姐的琴艺确实在臣妾之上,皇上这样夸赞臣妾,那眉姐姐也算是配得上长相思的名声,皇上不如将长相思给眉姐姐,日后臣妾与眉姐姐共同为皇上合奏一曲?” 胤禛点点头,“既然惠贵人有了赏赐,朕记得,内务府新上供了几匹浮光锦,很是衬你,就都赐给你。” 又转头看向安陵容,“你也有赏,你们姐妹感情好,你的位份有些低了,就进位常在。” 说着看向已经落座的允礼,“十七弟,你呢?她们三个都有赏赐,你要什么赏赐?” 允礼刚起身准备答话,就被年世兰打断了,“皇上,你有新人在侧,可别忘了果郡王还是孤单一人呢?不如给他赐婚,让他也感受一下温柔乡的乐趣?” 胤禛的眉头越皱越紧,但也只当她是吃醋发脾气,而且他也挺关心这个十七弟的终身大事,“华妃说的不错,十七弟,你可有中意的人?” 允礼下意识看向甄嬛,紧接着就说道:“多谢皇兄挂念。只是臣弟素来喜爱山野闲游,性子散漫,不惯拘束内宅。若是勉强婚配,怕是难给福晋安稳舒心的日子,耽误名门女子终身。还请皇兄能允许臣弟暂缓此事。“ 年世兰悠悠开口道:“果郡王是无心情爱还是心有所属?“ “先帝在时,对果郡王可是疼爱的紧,文武艺皆是亲手教的,若不是先帝突然病重,恐怕……“ 说到这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转了话头,“若是先帝知道你年纪这么大了,皇上却对你的婚姻大事这么不上心,恐怕会晚上入梦教训皇上呢?“ 胤禛听着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脸色有些阴沉,“是,先帝晚年最是疼爱你,你也不要让朕和先帝失望。“ 敦亲王眼睛却亮了,他还以为老十七真心捧他四哥,原来也是个不安分的,刚想开口搅浑水,就被他福晋拦住了。 允礼走到中间跪下,“皇上恕罪,臣弟万万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臣弟自由散漫惯了,还没有遇到能让臣弟安下心来成家的女子,这才拖到了今日。“ 胤禛端坐上首,双手撑在桌角,语气轻飘,“这有何难?你娶个福晋在家里,为你打理王府,往后身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不耽误你出门游玩。“ 允礼还想拒绝,却被对方打断道:“寻常王公无不盼早得良缘,唯独你屡屡推脱,倒叫朕心生疑惑。莫非世间女子,皆入不了你的眼?” 年世兰有些疑惑却又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难道果郡王已有心仪之人?但这模样恐怕是对方早有家室?但你身为大清的王爷,尊贵无比,哪有你得不到的人?除非……是你不能觊觎之人?” 作为皇上的亲弟弟,他不能觊觎的那就几个哥哥的后院了,再发散一下,先帝晚年最疼爱的小儿子,甚至有谣言议过储,如果不甘心,觊觎皇上后宫的女人,是有可能的。 更有甚者,偷龙转凤,李代桃僵,夺取皇位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胤禛也疼他,准许他进宫探望太后,在宫中逗留。 年世兰接着说道:“皇上登基初期,外头谣言甚嚣尘上,就连本宫这个深宫妇人都有所耳闻,竟然还有人说太后居住在寿康宫是因为皇上得位不正,不愿搬进代表太后的正式居所慈宁宫,你们说这荒不荒唐?“ “果郡王,你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先帝最疼爱的小儿子,却几次三番推辞皇上赐婚,难道你也心有不甘?“ “放肆!“ 胤禛‘啪’的一下手掌拍在桌子上,可见非常愤怒了。 众人起身纷纷跪地,“皇上息怒!” 宜修内心有些庆幸,华妃这下是触碰皇上的逆鳞了,她死定了。 假惺惺的劝道:“皇上,华妃口无遮拦,不是有意插嘴前朝政事。” 年世兰反驳道:“臣妾可没有干政,臣妾只是听说了一些谣言,传达给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听了会生气,所有人都知道,可是若是因此不敢让皇上知道,让谣言愈演愈烈,等到事情藏不住了,皇上会更生气,也会更伤心,毕竟谣言里都是说的皇上亲近之人。” “臣妾宁愿皇上长痛不如短痛,立刻就将那些乱臣贼子处理了,也好过日后波及更多人。“ 胤禛深吸一口气,他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只是现在他初初登基,正是新旧交替之际,他不想用那些雷霆手段,让人更加诟病他。 但是,现在被年世兰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己就像掩耳盗铃,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培盛,去查,查清背后是谁在挑拨。“ 敦亲王被他的眼神盯的不舒服,不自在的抖了抖身体,咽了咽口水,应该和他没关系吧。 “起来吧,华妃你是后妃,就要守后宫的规矩。你们也一样。“ “是。“ 众人起身归位。 只有允礼,都快要气炸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激动,“小王是哪里得罪华妃娘娘了,要如此针对小王?” 年世兰收回刚刚放出的气势,漫不经心的笑道:“你没有得罪过本宫,不过臣妾奉皇上旨意,管理六宫,到了圆明园之后,收到了一些消息,本宫不过是试探你一下,若是你没有这个心最好。” 胤禛看向她坦坦荡荡的眼神,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不似刚才所说的谣言,是真实发生的事,还是那种有损皇家颜面的那种,他没有过多询问,转向允礼,眼神蕴含着冷意。 “先帝在时,为你相看了一门亲事,沛国公府的嫡小姐孟静娴,后来因为先帝病重就耽搁了。人家小姐对你可是一见倾心,至今未嫁。十七弟,你,意下如何?” 允礼听到了他话里的冷意,想着到了圆明园里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至多是和莞贵人碰到过几次,聊了两句,最终,他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臣弟领旨谢恩。” 第486章年世兰14 但年世兰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更是挑起一切的开端,这让胤禛很不喜,但最近西北战事打的火热,他只能小小警告一番。 “身居后宫,首要便是慎言。你屡次妄论是非,散播闲言,全无嫔妃气度。自今日起降位为嫔,静心自省。后宫诸事皆交给皇后,齐妃敬嫔协理。“ 宴席散后,胤禛召见了年世兰,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年世兰可没有为他们掩护的打算,“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莞贵人与果郡王偶遇了几次,有一次,莞贵人在湖边戏水,碰见了果郡王,却并未回避,旁边值守的宫人怕挨罚,便上报了臣妾,除此之外,果郡王也没有逾矩的地方,便想着试探一下,没想到话赶话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请皇上恕罪。“ 胤禛扶起她,安慰道:“你也是关心朕,只是这些话以后不必再说,当心祸从口出,否则,朕也护不住你。降位只是做个别人看的,皇室威严不可侵犯,等过阵子风头过去,朕再寻个由头给你复位。“ “是。臣妾知道,是臣妾多喝了几杯酒,一时上头,皇上不罚臣妾不足以服众,以后必定谨言慎行,不给皇上添麻烦。“ 他和甄嬛之间发生了什么,年世兰不知道,只是从其他人的侍寝天数来看,他们之间还是有隔阂的。 七夕过后就是中秋,胤禛收到了西北大捷的消息,把之前的不愉快都扫到了脑后,对着年世兰夸了又夸,两人一起夸赞年羹尧是多么勇猛多么厉害。 回宫之后,胤禛还特意给了他一个恩典,单独给年羹尧赐宴,还让年世兰作陪。 喝了点酒,在胤禛的夸夸之下年羹尧就有点飘了。 “臣在外征战,为的就是国家安稳,家人平安。前段时间臣的妻子生病,多亏了华妃娘娘,请皇上赐下御医,才得以痊愈,臣,敬皇上、华妃娘娘一杯。“ 年世兰小心的看了眼胤禛才解释道:“哥哥,你喝多了,我现在是华嫔。“ 年羹尧双手一抱拳,行了个武将的礼,“敢问皇上,娘娘做错了何事?娘娘从小就性子直,说话不懂的拐弯,被臣等惯坏了,还请皇上多多包容。“ 打了胜仗,胤禛正高兴着,自然不会扫兴,“世兰何尝不是被朕惯的,若是私下说说就算了,当着各个宗室的面出言失度,朕不罚她难以服众。不过亮工你这次得胜归来,惠及家人,朕这就下旨让世兰复位华妃。“ 年世兰兄妹俩赶紧行礼谢恩。 “哥哥得胜归来,是大清的喜事,也是后宫的喜事。皇上愿意给臣妾这一恩典,臣妾也想让后宫姐妹们沾沾喜气,不如大封后宫?“ 说着就开始数落后宫众人,“如今后宫加上臣妾也才两个妃位,嫔位有丽嫔和裕嫔两位膝下有子嗣的,敬嫔也是服侍皇上多年的老人了,嫔位以下,惠贵人、莞贵人和安常在都是皇上的新宠,博尔济吉特贵人代表满蒙联姻,富察贵人也是满族世家出身,欣常在生有大公主,福常在又怀着龙嗣,除了淳常在年纪尚小还未侍寝,都有资格往上升一升了。” 胤禛听着她似乎在为其他人讨封赏,可话里并未有多情愿的意思,便也知道她只是假装大度。 “多亏了世兰帮着皇后分担,后宫才没有出大乱子,你看看,她连朕后宫有多少嫔妃都清清楚楚。” 对着年羹尧取笑完才对她说道:“大封后宫就不必了,你复位是你自己做得好,再加上你哥哥的功劳,她们自己又未立功,家人在前朝也没有什么建树,实在是没资格封赏。” 话音刚落,年世兰就眉开眼笑的嗔道:“皇上说的是,能为皇上逗趣解闷是她们的福气。” 紫禁城的第一场雪下的时候,福子发动了。 皇上皇后和众位嫔妃齐聚储秀宫,听着房间里传出的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大家都眉头紧锁,似乎有些感同身受。 一阵焦急的等待之后,只听见嬷嬷慌乱的声音传来,“不好了,小主产下一个……死胎。” 胤禛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怒气。 宜修满脸慌乱,感觉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意料的事发生了,“怎么会这样?” 年世兰也是惊慌了一瞬,立刻说道:“福常在孕期不是一切正常吗?怎么会突然生下死胎?太医呢?还不快去让太医去看看,颂芝,拿本宫的牌子,去太医院多请几个太医,不,当值的全请过来,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孩子,前朝后宫都在看着,不容有失。” 胤禛也回过神来,开口说道:“苏培盛,你去,让太医院的人立刻过来,务必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后面那句话是看着宜修说的,福子这胎全程由她看顾,打的什么主意他也知道,看在太后和纯元的面子上,他也默认了,没想到竟然还会出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宜修总感觉不对劲,年世兰会这么好心? “皇上,福常在这胎是由太医院院判章弥章大人负责的,不如先叫他来问问?” 章弥眼神惊慌的看了眼宜修,才跪在胤禛面前说道:“福常在孕期惊悸忧思,脾胃不佳,体虚肾寒,这才伤了胎儿。“ 年世兰冷哼一声,“本宫怎么听说福常在身体健康,饮食规律,怎么到你这就变了?到底是谁在说谎?颂芝,你进去看看,有任何情况都出来禀报本宫。“ 颂芝气势汹汹都进去了,很快就出来了,脸色很不好看,“皇上,娘娘,奴婢进去看了眼福常在,她已经晕死过去了,胎儿身带紫青斑痕,一看就是被人下毒了。” 年世兰略显夸张的惊讶道:“什么?又是紫青斑痕?那不是和纯元皇后……” 说着看向胤禛闭了嘴,不再说话。 太医院的太医们这时也都赶到了,纷纷进去了房里又出来,说的话也都大差不差,皆是忧思过度所致。 要是一个太医能被收买,总不能整个太医院都被收买了吧? 宜修刚放下了心,委屈的说道:“福常在这一胎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臣妾对她是无微不至,就连请平安脉的太医也是请的太医院院判章弥章大人,若是有人暗害,怎么会绕过这么多检查呢?可见是她没福气。” 这时,从房间出来一个宫女,是福子的贴身宫女惜燕,三两步就冲到胤禛面前跪下了,砰砰砰就嗑了三个响亮的响头,“求皇上为小主做主,小主素日与人和善,从不惹人,又怎么会忧思难寐?肯定是被人暗害了。“ 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着急的说道:“小主每日吃的,奴婢都会收一份在柜子里,生怕出事找不到证据,今日和昨日的还未来的及扔,求皇上让太医看看。“ 第487章年世兰15 胤禛微微颔首,章弥就带着太医院众人去查看惜燕拿出来的八珍糕和茯苓膏,“启禀皇上,这些点心无毒。” 温实初只是闻了闻就皱起了眉头,随后又掰了一点往嘴里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跟江慎说悄悄话,就被年世兰看到了。 “你们两个,交头接耳说什么呢?难道有什么发现?” 她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了江慎和温实初身上。 甄嬛垂眸深思,温实初什么时候和江慎这么熟悉了?他难道不知道对方是华妃的人吗? 温实初跟着江慎上前回答道:“启禀皇上娘娘,温太医发现这些点心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御膳房有时会用芭蕉叶垫笼蒸制糕点,取其清香。但芭蕉性寒,孕妇不可食用,长期食用芭蕉叶蒸制的食物会使药性缓慢渗入母体,不易察觉。“ 温实初接着说道:“还有这道牛乳茶,民间偏方,孕期食用牛乳会使孩子皮肤白嫩,但里面的杏仁夹杂着一些桃仁,桃仁破血行瘀,乃是孕妇大忌。若每日少量掺于杏仁茶中,初时不觉异样,只觉心绪不宁、腹内时常坠痛。日积月累,胎元受损,腹中孩儿便会殒灭,死胎身带青紫瘀痕。待到临盆,妇人极易血崩而亡。“ 夜色降临,院子里的灯笼一盏盏点亮,暖黄的烛光打在胤禛的脸上,眼窝处的阴影映衬出他眼神的冰冷,“芭蕉叶蒸制的食物,杏仁茶里替换的桃仁,这几样会导致妇人血崩难产,生下的胎儿身带紫青斑痕,是吗?“ 旁人皆以为他说的是福子,只有宜修知道他说的是纯元皇后,她不敢出声,只是沉默着思考该怎么应对。 年世兰在旁边冷笑,“这话可让臣妾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听说当年纯元皇后也是如今日这般,难产生下了二阿哥,也是身带紫青斑痕。当年纯元皇后有孕可是皇后娘娘亲自照顾的,如今福常在也是皇后娘娘亲自照料,怎么就如此巧合呢?” 胤禛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听到这话,眼神幽暗了一瞬,看向眼前的温实初,“你就是华妃向朕讨去给年夫人看病的那个太医?” 年世兰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温实初,干巴巴的回答道:“是,臣妾嫂嫂说他医术高明,只是资历尚浅,臣妾便让江慎带带他。” 胤禛没再说话,心下思量这是不是华妃她设的局,但脑子各种想法充斥了一瞬,最终还是定在了宜修这里,不管是不是局,她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无法原谅。 “乌拉那拉氏,你可有话要辩解?“ 宜修听到他的称呼,内心一咯噔,直呼她的姓氏,这是直接给她定罪了吗?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可送往储秀宫的东西都是御膳房送来的,臣妾没有插过手,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桃仁这种东西啊!” 胤禛闭着眼眼前都是纯元弥留之际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这个妹妹着想,可是,她不值得啊。 “不要再狡辩了,当初纯元皇后的吃食都是你一手包办,常喝的杏仁茶更是你亲自泡的。你不承认,自然会有人承认。” “苏培盛,将景仁宫所有宫人都带去慎刑司,朕要看看,在刑法逼供之下,还有没有人替你保密。” 年世兰疯狂压抑着嘴角的笑意,当初她知道纯元皇后难产而亡,甚至生下的死胎身带斑痕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猫腻。 让江慎找了很久才找到芭蕉叶和桃仁这种偏方,可以造成纯元皇后那种效果。 但是刚刚听胤禛的话,似乎纯元皇后真的就是死在这两种东西之下的,皇后果真不是个好的,难怪自己从进府起就看她不顺眼。 “皇上,那皇后娘娘?太后还在病中,若是让她知道……” 胤禛沉吟片刻,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只能暂缓了,“夜色已深,谁也不许拿这事去烦太后,谁打扰了太后休养,休怪朕无情。“ 众人正准备散了,就听见惜燕的哭声,“小主血崩了!太医!救救小主!” 胤禛刚抬起的脚又放下了,眼神扫过被宫人扶着略显狼狈的宜修,一直沉默着,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喘,静静地等着。 直到再次听见那个哭声,以及太医的回复,“启禀皇上,福常在殁了。“ 胤禛这才抬起眼,他在期待什么?纯元都没有福气活下来,一个小小的常在又如何能活下来? 无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只听见他沉声吩咐道:“以贵人之礼下葬吧。“ 一下子信息过载,整个后宫都没有人能好好安睡,就连年世兰都兴奋的在复盘,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她只是想给宜修泼个脏水,没想到竟然找到了事情真相。 慎刑司的精奇嬷嬷可不是吃素的,平时的名声就足够吓退一大批人了,更别说这次是胤禛亲自下旨,尽快得到犯人们的口供,都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不过一个晚上就得到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秘密,经过整理,便赶在下朝前放在了养心殿的案桌上。 胤禛以为只有纯元皇后难产而亡之事,却没想到还有更多的皇嗣在她手里悄无声息的被谋害了,他一直以为是上天对他亲手害死那个孩子的惩罚,原来竟然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 沉默地坐在那里,苏培盛担心的看着他,却又不敢出声劝他,只能默默地给他换了一杯热茶。 直到这杯茶再次变冷,他琢磨着要不要再次换一杯的时候,听见了他主子终于开口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苏培盛愣了一下,准备去叫人宣军机章京入内,走到门口就看到竹息站在那里。 “皇上,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想也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住前任宫斗冠军的。 帝后母子的弯弯绕绕,苏培盛心里门清,他不知道还要不要去叫人,他也不想掺和进这种要人命的事里,只好无措的看着他的主子。 “苏培盛,让人在养心殿等着,朕去去就回。” 在场的人都知道太后叫他过去是什么意思,但还这么坚定的决定要废后,这还是第一次在太后面前这么硬气吧? 不,不对,上一次还是为了要娶纯元皇后为嫡福晋,这一次也是。 果然,皇上对纯元皇后情根深种啊。 第488章年世兰16 寿康宫,太后倚在床头,面容有些严肃,语重心长的劝道:“皇帝,你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这样打皇后的脸,她是你的妻子,伤的是皇室的颜面。” 胤禛垂下眼眸,视线在缎面花被上流连,金线若隐若现,尽显低调华贵,良久才回过神来,“皇额娘,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朕都要被她害得绝嗣了,你还是要偏袒乌拉那拉氏!” 太后微微怔愣,难得见到他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供词,一目十行的看完,有些是她心里有数的,有些却是连她都不知道的。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纷乱的思绪赶出脑海,才开口说道:“皇后她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也是因为太过爱你的缘故,你忘记当年纯元皇后弥留之际说的话了吗?“ 胤禛眼神渐渐失焦,似是陷入了回忆,薄唇微微张开,声音略微有些苦涩,“当时她已经气息奄奄,伏在朕的膝头,跟朕说,我命薄,不能陪四郎白首偕老,连咱们的孩子也未能保住。我唯有宜修一个妹妹,望日后四郎无论如何,也要善待于她,不要废弃她。“ 说完用力闭上双眼,似乎在忍受某些痛苦,“乌拉那拉氏那个毒妇,她如何配?“ 太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鼻子里溢出一声轻哼,“你要记得,纯元也是乌拉那拉氏,哀家也是乌拉那拉氏的亲眷,皇帝,这是连纯元和哀家一起记恨上了吗?“ 看到她这副平静的样子,胤禛没来由的想起年世兰说的那个谣言,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艰难张口,“皇额娘,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这大清是爱新觉罗家的,不是她乌拉那拉氏的,更不是乌雅氏的!“ 这是他第一次跟太后说这么重的话,话一出口,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太后却怔愣在了原地,似是不可置信一样,“你就是这么想哀家的?” “重点不是朕怎么想?而是别人怎么想!” “别人?哀家是太后,你是皇帝,谁敢置喙?“ 胤禛长叹一口气,“皇额娘,乌拉那拉氏不值得你如此为她费心,您多看看乌雅氏吧。” 母子俩不欢而散。 太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解的问道:“是发生什么哀家不知道的事了?“ 竹息欲言又止,看着她强硬的眼神还是说道:“七夕那夜,华妃当众说出太后不满皇上登基的谣言,可能皇上记在了心里。“ 华妃当众耍酒疯的事她也听过,也没人敢把关于她的那份谣言传到她的耳朵里,现在她也中了当日的回旋镖。 若是早知道,早知道她也不会改的,她一直中意的就是十四,但是十四太过年轻,比不上他的那些哥哥。 她想着老四好歹是他亲哥哥,至少会好好对他,可哪能想到是如今这样的结果,母子俩再也不复相见。 想着刚刚胤禛离开的眼神,太后浅叹一口气,抬起眼眸,吩咐竹息道:“皇后之事不要插手了,乌雅氏找找有没有适龄女孩,不是本宗的就是隔着一层,乌雅氏还得靠自己。“ “再有,吩咐内务府修葺好慈宁宫,哀家病好了,也该搬进去了。“ 晚上,寿康宫的消息就到了翊坤宫,虽然打听不到具体的消息,但寿康宫传出去的吩咐总有人去办,这就能打听到一个结果了。 “乌雅氏适龄女孩?太后这是打算扶持她乌雅氏的人上位了,一个包衣世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后,难道还想出第二个?“ “要是这么容易,太后就不会一直护着皇后了。“ 这点连颂芝都看明白了。 第二日,养心殿发出了废后旨意,晓喻前朝后宫。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幽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 旨意一下再无转圜余地,年世兰高兴的多吃了半碗饭。 转眼一年又要过去,年世兰有着协理六宫的名头,但也只是协理,年底各命妇的赏赐,她没有资格插手,只能带着账本礼册去找胤禛。 因为宜修的倒台,后宫再无制衡她之人,胤禛又陷入了深深的忌惮当中,出乎意料的,他搬出了太后。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太后病愈,这等事就交给太后安排,你和齐妃、敬嫔协助,想必太后也会轻松一点。“ 年世兰笑着应承下来,明白他这是不想让自己和那些外命妇相交过多。 小年这天,宫里办了个小型宴会,也就胤禛和嫔妃们喝酒吃菜,宗室们就在自己府里热闹,阿哥们也在阿哥所过自己的节。 没想到宴过半程,就有宫人来报,说是三阿哥出事了。 李静言闻言着急的立刻站起来,“皇上,臣妾想去看看三阿哥。“ 好歹是自己长子,虽然多有失望,但是亲生的。 众人脚步匆匆的朝阿哥所走去。 太医早已守在房内,见胤禛等人到来,立刻上前行礼,支支吾吾的不敢多说,被呵斥了才开口说道:“启禀皇上,三阿哥伤了子孙根,恐怕日后难有自子嗣。“ 胤禛铁青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三阿哥的贴身小厮小乐子哭丧着脸说道:“回皇上,今儿个小年,三阿哥便想着聚在一起吃个饭,没想到这一吃就吃出问题了。“ 原来是三阿哥的两个侍妾均有了身孕,生怕对方生下长子,就寻了药,想要对付对方,这药一般来说只伤有孕之人,但怪就怪在,这两人下的是不同的药,全都被三阿哥吃下去了,两相叠加,药性相冲,便害了三阿哥。 李静言听完,就要对着那两个侍妾拳打脚踢,被身边的拦下了,“娘娘,不可啊,她们肚子里可是三阿哥唯二的血脉了啊!“ 她听完更加伤心了,哭的更大声了,极度哀嚎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胤禛也同样震怒,恶狠狠的看着那两个娇弱的侍妾,竟然心思如此狠毒,“带下去,待她们平安生下孩子再行定夺。“ 说是这么说,但在场众人谁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只有一死。 胤禛脸色有些发红,旁人只以为他是震怒,纷纷劝道:“皇上息怒!“ 冷风一吹,头脑有些清醒,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下意识看向旁边正在和四阿哥说话的年世兰,突然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下,吓坏了一众嫔妃。 第489章年世兰17 年世兰作为在场最高位嫔妃,后宫实际掌权人,迅速吩咐人将胤禛抬去了养心殿,顺便安排了人侍疾。 若是从前的年世兰,她恨不得一天十二时辰守在他身边,现在,他还昏迷着,不需要她做戏,天寒地冻的,在翊坤宫烤火不好吗? 胤禛昏迷了一天一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甄嬛关切的脸,“皇上你醒了,臣妾这就去叫太医。” 章弥脚步匆匆的进来,给他把完脉,灰白的眉毛不自觉的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又换了只手,才回答:“回皇上,先前暴怒气逆以致昏迷,现下虽已醒来,但脉象尚还弦硬未平。龙体本就耗损过多,肝火一动,牵动五脏。还请皇上清心少怒,安心静养,切忌劳神动气,否则旧疾容易反复。“ 胤禛不是没生过气,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次和以往的感觉不一样,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吧。 “朕要听实话。” 章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低头视死如归的说道:“皇上的脉象弦劲有力,浮而无根,本应是肝火上涌,气血两虚之象。但皇上醒来之后,脉象里却有一股生机,似是在透支身体的生机,这……“ “你是说朕,这是回光返照?“ “不不不,按照皇上此刻的脉象,就像是用了百年老参鹿血等补品,支撑着皇上的精神气,一旦断了这些东西,就会变得虚弱不堪,但皇上所用之药皆是温和药性,不敢用猛虎之药,臣只能归结于皇上怒气上涌刚刚清醒导致脉象有异。“ 苏培盛立刻让人把今日熬的药渣都拿了过来,让人细细检查,就连屋子里的东西都让人一寸寸的查看了,没有找到什么异样。 甄嬛一直在外面等着,只看到宫人们进进出出,时不时的拿点东西进去,不一会儿又拿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养心殿才静静安静下来。 进去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觑着他的脸色,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才松了口气,温柔的询问道:“皇上,可是章太医惹你生气了?章太医为人稳重,说话总是留三分,不如请个年轻点的太医来看看?”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说章弥老糊涂了。 胤禛沉默思索片刻,开口说道:“你说的是温实初?“ 甄嬛点点头,“温太医医术高明,前些日子的时疫也多亏了他潜心研究药方,虽然在太医院资历还很年轻,但医术不应以年纪论长,皇上不如让他来瞧瞧?“ 温实初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但是他信不过这个人。 他被年世兰提拔才在太医院崭露头角,这种知遇之恩,他没办法确认对方是否值得信任。 最终还是怕死占了上风,宣了温实初觐见。 “你是说朕不是肝火气涌,而是中毒了?“ “是,微臣曾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症状,是北方百姓们放牧,为了控制种群动物的数量,也为了肉质更加鲜美,会给动物们下一种药,抑制它们的发情期,但若是不小心被人误食,药性之烈,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失去生育能力。甚至寿命也会有所影响。“ 甄嬛这时候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刚才一样等在外面,而是听了这等要人命的话。 “温太医,这药可有解药?“ 温实初低头看着眼前的鞋子,眼神不敢乱飘,声音有些发颤,“北方游牧民族本就凶悍,所用药物也烈性无比,只能保持身心平静,延缓药性发散。但,观皇上脉象,此药已有半年之久,此次气血上涌才导致它被激发,恐怕难以治愈。“ 胤禛放在被子里的手使劲攥着布料,心绪难以平静,声音有些嘶哑,“你是说这是北方游牧民族的药?“ 甄嬛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皇上是怀疑华妃?可半年前还在圆明园,年将军在西北作战,况且宫中规矩森严,宫外的东西送进来要经过层层盘查,哪能如此轻易带进宫?“ “你在替她说话?” 他的声音如此平静,但却无故让人生出一种寒意。 “臣妾不敢!” 她当然不是替华妃说话,她与对方的恩怨早在七夕那晚就结下了,在她眼里,是和废后一样狠毒的女人。 只是皇上对她的宠爱她看在眼里,如果皇上不对她死心,她永远都是那个宠冠后宫的华妃娘娘。 她帮忙辩解两句,他只会更疑心。 房间内安静了几许,胤禛才开口说道:“你说的对,华妃性子骄纵烂漫,但不会有此等狠毒心肠。“ 说完抬头看向房间内的众人,“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半个字,不然连累家族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瞬间比刚才更加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门外小厦子的声音响起,“皇上,华妃娘娘携各宫娘娘小主求见。“ “宣。“ 年世兰快步走在前头,一脸焦急,“皇上,你醒了,臣妾都快吓死了。” 胤禛一手牵过她,安慰道:“这不是醒了?没事的,朕昏倒的时候,有你主持大局,后宫才没出乱子,朕很放心。“ 听到这夸奖的话,那艳丽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娇羞,“臣妾是皇上的妃子,理当位皇上尽心尽力。“ “做得好就该赏。苏培盛,传旨,华妃晋贵妃位,暂代六宫宫权。” 听到这话,年世兰笑靥如花,“是,臣妾自当恪尽职守,为皇上分忧。” 说着又想起什么,“如此一来,妃位上就只有齐妃一人,这样吧,裕嫔养育五阿哥,也该晋妃位了,敬嫔侍候朕多年,也一同晋妃位吧,赐协理六宫之权。” 拍了拍年世兰的手,“有她们帮着你,你也不必太过辛劳。” 她的笑容淡了淡,不情愿的应下了。 可令她不高兴的事还有,“莞贵人侍疾有功,封莞嫔,赐居承乾宫主殿。“ 听到这话,年世兰就明白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宜修倒了,他急需另一个人来制衡她,裕嫔敬嫔分她的权,莞嫔分她的宠。 “既然这样,臣妾斗胆,再向皇上求一个恩宠。“ “你说。“ “莞嫔短短一年,便从常在成了嫔位,一宫之主,可见皇上是多么宠爱她。后宫妃子,进了宫就难再看到父母家人,既然皇上这么宠爱莞嫔,不如再给她一个恩典,让其母亲入宫观其册封礼?“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