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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烛(公媳)

第1章 (1 / 2)

  “读书人读书人,我看你这辈子就是给读书人害了!小白脸有什么好?”   祝屠户往嘴里扔一筷猪头肉,吸咂一口自酿的黄酒,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女儿。   勤娘碗筷往桌上一摔,瞪她爹:“再吵你去外面吃。”   “逆女啊,逆女。”祝屠户骂骂咧咧,又嘬一口小酒,窝囊又苦口婆心地抱怨:   “眼看眼都十八了,还找不到人家,难不成真要做一辈子老姑娘。有个男人,当不了依靠,有个伴儿也好,总好过你孤身一人单打独斗,爹眼看就老了,以后我......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好好活着,我娘死了,咱俩活着,以后你死了,我也得好好活着。”   “你!……你个小混账,我……”祝屠户墩下酒碗,左右寻摸趁手的家什。   “哎呀,爹!要真有合适的男人,我能不嫁么?现在不是没有吗,赶鸭子上架,硬嫁,以后过不到一起去,整天吵嚷也怪没滋味的。”   “哼。”祝屠户冷哼,重新端碗滋儿一口酒,龇牙咧嘴,“只要你别再惦记那该死的读书人,爹不出一个月,就能给你找个顶好的婆家。”   “好好好!找,找好婆家你嫁!我给你裁婚衣,缝绣鞋,好好给爹打发出门。”   “不着调,十八岁的人你不着调!”祝屠户酒也不喝了,放下碗背起手出门,打听女婿。   祝屠户遛弯到镇子西头,迎面瞧见一个高大健硕的青年裸着上体,正从河里打水。   只见他左右手各提一只满桶,脚步轻快稳重,汗珠沿着他油津津的胸膛流下,任谁见了不夸一句好能干的后生。   祝屠户跟地上洒下的水迹走过去,寻到青年去处。   宅门敞开,里头颇为杂乱,器物用具摆了一庭院,明显正在收拾。   屠户背着手向里探头,高声吆喝一句:“哟!新搬来的邻居?”   这“邻居”一下邻了大半个镇子,从东到西,全邻进去了。   依旧是那提水的青年过来,他拿白巾子抹着满头大汗,露出一口白牙,“大叔,进来坐?”   “家里水井没打好,只能请您喝一碗借来的水,往后邻里间,请大叔多关照。”   “好说,好说!”祝屠户端着水碗,眼睛一直打量青年,听口风,也不像个粗糙的庄稼汉。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青年羞涩一笑,“十九。”   “娶亲了吗?”   他笑得更羞涩,红脸白牙,“还没呢。”   “正好,大叔给你说一门好亲。我是镇东边的屠户,干杀猪卖肉的营生,生有一女,年近十八,性子飒爽,手脚伶俐。小伙子,你相貌算是顶好,可我的女儿也不差,配你绰绰有余。怎么样?能行不?”   “这……大叔……家父进县城去了,还没回来。要不、要不等家父回来,您跟他商量?”   “令尊做什么的?”   “他……现在是个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那岂不是勤娘死丫头天天惦记的读书人?祝屠户问道:“那你,可读过书?”   “读过,读不好。”青年挠头,“我不是那块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