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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烛(公媳)

第10章 (1 / 3)

  三更半夜,夜深人静。   公媳共处一室伤风败俗,勤娘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不想走。   谁让他披头散发、衣衫半裸,这不是明摆着引诱人犯错?   她鬼使神差勾起陈遵鬓边一缕长发,缠在手指上把玩,向他凑近。   陈遵仰身向后躲避,右臂单独曲折支撑在书房铺就的竹簟上,似卧非卧,宽大衣袍罩在他身上,支起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峦。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在二者间融合点缀的是他白玉般的面容。   勤娘盯着他轻轻抿住的薄唇,指尖不由自主探上去,温温软软的。   不知亲吻起来什么滋味。   她想亲。   想亲他。   突如其来的念头瞬间淹没所有理智,勤娘意乱情迷,小声呢喃撒娇,“爹爹教了我那么多,再教我一桩,好不好?”   陈遵像被架在烈火上焚烤,心中却暖流涌动,对她说不出斥责的话来,别开脸,“明日……再教不迟。”   “可我现在就想学。”   单手支撑本就不稳,勤娘轻而易举压倒他,欺身而上,红唇稳稳印到陈遵嘴上。   “嗯……”   陈遵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右手尚被两人重量压在身下,一时抽不出,只好用伤臂绕过她后背,忍痛要拉起她。   勤娘身子同他紧贴,钻进他怀里,他那只无法自如活动的手臂反而像在环抱她。   她心跳得快冲破胸口,吮着他的唇瓣亲来蹭去,含糊不清地咕哝:“胡须果然碍事,唔……爹爹教我怎么亲你。”   “……”   简直荒唐!   陈遵颅顶发麻,对她有不清白之心是一回事,但罔顾人伦越界又是另一回事。   克制与隐忍在急促呼吸之中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沉溺进去,勤娘突然放开了他。   冷月与暖烛交织泼洒在两人身上,在两人中间隔出一道天堑。   勤娘知道,那看不见,却又实实在在将他们分割为两个世界的是什么。   是人伦,是纲常,是律法,是人情。   不妥感与隐隐的愧疚袭上心头。   她毕竟是陈暮的妻子,怎么能这样……不守妇道、轻薄无耻。   撑在陈遵胸口的手掌微微发僵,勤娘身形下意识停滞了半刻。   可当目光对上那双含怒更似含情的桃花眼时,野性和不服输的劲头占了上风,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俯下身,不再给眼前人任何思量与后退的余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