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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烛(公媳)

第4章 (1 / 3)

  但话又说回来,勤娘是香是臭,与他这个做公爹的有什么相干?   横竖不是与他同席共枕、共度一生,计较那么多作甚?要求杀猪卖肉的身上没猪味,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陈遵心思一转,觉得自己不该苛求勤娘,靠手艺吃饭,不丢人,何况听陈黎的意思,她还是个技艺高超的好孩子。   但儿子身上小孩出汗后的小鸡崽味和猪臊味混杂在一起的气味,闻着实在有些过分折寿,只扑陈遵天灵盖。   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去河边洗洗,洗不干净别回来!”   这话正巧让院里的勤娘听到,公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自矜于书香门第,不屑让子弟到市井贩肉之所?   这种读书人最会话套话、一句话曲曲折折两三层含义了,嘴上说的该洗干净身子,实际上说的可能并不是看得见的污秽。   陈遵什么意思尚未可知,勤娘自己肚子里倒是九曲回肠。   不对啊,公爹要真这样,能同意她和陈暮的婚事?   勤娘不是能隐忍的性格,当即决定进去奉茶,本来还打算换洗一下再正式拜公爹呢。   不论哪种含义,熏死你个老东西!   勤娘一举到正堂,扑通一下跪倒在陈遵脚下,“儿媳给爹请安。”   她衣袖挽起,打扮得十分利落。   干干净净,穿得素净,脸也干净。   一张鹅蛋脸不施粉黛,口自红,脸自白,眉毛长长,眼如春水。   身上也隐约有牲禽脏器的味,但是不明显,远没有自家小子那么埋汰。   毕竟还是不大洁净,陈遵下意识收脚。   勤娘舒缓上肢,长长拜倒在公爹身前,刻意将持刀杀过猪分过肉的手放在距离他衣摆很近的地方。   “……”   陈遵快速挪动步伐,到侧边的书房取了只木匣,远远放在案头一侧,道:“寻常人家,不必多礼跪拜,初见无所赠,这个给你用。”   那物用匣子装着,他没开匣,勤娘也不知里面是何物,还是拜谢道:“谢谢爹。”   “嗯,起来吧。”   他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人依旧不过来。   这宅子正房宽阔,共有三大间。   中间的不消说是正堂,也是厅堂,左边一间是陈遵卧室,右边是书房。   这公爹瞧着美玉一般的人物,爹对他评价也极好,可真相处起来,怎么这样……呢?   也不是坏,人还是相当好的,勤娘心想,或许读书人就这样?   看来还是她对读书人认识有限,不够了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