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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烛(公媳)

第7章 (1 / 4)

  陈宅。   勤娘手持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眼前的小火炉扇风,炉上水泡绵密,看样子水快开了。   她放下蒲扇,拿起茶叶倒腾,估摸投多少进去正合适。   “爹,想喝浓茶还是淡茶?”她问端坐在对面的陈遵。   “淡茶即可。”   陈遵左臂被绷带悬在身前,右手百无聊赖翻着书页,信口回答。   他现在这副温雅从容的模样,你说谁能相信他方才提刀砍了人?   勤娘看着他侧脸,这才有了机会认真打量他容貌。   陈遵五官并不算温润柔和,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略显冷峻。   但那双桃花眼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随便看人一眼,都使人觉得那目光温柔多情,如沐春风。   他蓄有的飘逸长须,更遮盖了下庭的冷硬,突显了眉眼。   男人也能俊成这样?勤娘暗自寻思,怎么陈暮没能生成父亲这般俊美呢?但凡有像他的桃花眼也好啊。   可惜。   真可惜。   更可惜的是公爹那部飘飘然的美胡须,诚然,蓄须的公爹仙风道骨,湛然潇洒。   可美人就是美人,他生得俊,有没有胡须不影响什么的。   胡须除了让他看起来年纪大,有长辈的架子,还有什么用?   平日生活也怪不方便的。   勤娘想着,不大舒心,还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为什么他偏是公爹呢?搞得她想多看他一两眼,都得做贼似的。   尤其他那长须,好似时刻提醒她,他是长辈,是公爹,要尊敬他,不能用那种登徒子方式欣赏他面容。   烦死了。   勤娘为转移注意,没话找话:“爹,我看您这双手就没拿过刀吧?您提刀吓刘春儿、剁他手指的时候就不害怕?”   “怕。”陈遵实话实说。   半辈子舞文弄墨的文人,他紧张到都给自己划伤了,能不怕吗?   他接着道:“怕也无用。对付泼皮无赖道理无用,只能出此下策。”   “也是,在我们小地方,拳头有时候更有用。今天要不是您,我娘家爹可要遭罪了,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陈遵默然,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世道乱上加乱,刘春儿这种流氓瘪三,都敢直接跑到屠户门前伸手要钱了。   祝家肉铺能在长柳镇长久开下去,自然有些过人之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