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与公主(校园) 作者:秋梨高 “恶龙为什么总要抓公主啊?”“她喜欢公主吧。”“呸,我才不喜欢你呢。”“哦……好吧。”“那如果恶龙被坏人抓走了呢?”“公主一定会去救她。”文案废,就这样吧,这段对话大概就是故事的核心。1v1,双洁, 女主没心肺,男主付出型。 ======================================== 第1章 封面图(1 / 1) 拖拖拉拉搞了几个月的书封。放个大图,不浪费我折腾这么长时间,嘻嘻。 ↑返回顶部↑ 第2章 自慰(1 / 4)   “纪明缇,站住!”   八月蒸热的午后,高三寂静的走廊上,响起教导主任洪亮的声音。   旷课一上午,纪明缇下午回校,进班时正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   彼时,她画着紫灰的闪粉眼影,眼线高挑到太阳穴,眼周还有夸张彩绘,纵是穿着日常的服装,转头的瞬间也给教导主任带来巨大震撼。   是惊人美貌,以及这副公然挑衅学校权威的装扮。   “你看看你,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   纪明缇从口袋里拿出铭牌,别上胸口,拍了拍,“好了。”   “你是觉得自己艺考文化课不重要是吗?我告诉你,1班的沉锡林保送名额送上门了还在学习,你呢?”   “那他傻逼呗。”   “你……”教导主任闭气,“将来毕业你不要说是宁浦学生,别说学校,跟你同过校,沉锡林都丢不起这人。”   “您问他了?”   “你给我闭嘴!脚底下踩着风水宝地,给我站好了!”   纪明缇用手把自己嘴巴捏起来。   周围陆续响起班级关门声,才刚开学不到一月,高三七个班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陪她听训。   明缇后背靠着墙,头斜过主任肩膀堵住的位置。所谓风水宝地,就是从这里目光能穿过阳光浮沉的走廊,直看到尽头后,是1班靠近窗户的那个位置。   沉锡林啊。   全校第一的沉锡林啊。   省数学联赛第一的沉锡林啊。   教室的白色窗帘正挡住他脸,只能看到一节小臂搁在课桌上,握着笔,一板一眼地写字。   纪明缇看着。   教导主任语重心长:“纪明缇,说这些是为了你。”   他自慰时是不是也像握笔那样?   “纪明缇,你看什么呢听到我说话没有?”   不,上帝是公平的,脑子太发达的人鸡巴绝对小得握不住,这跟她长得漂亮,但总弄不清楚数学题一个道理。   “纪明缇!”   可是会小到什么程度呢?   “你简直无可救药纪明缇!!”   目光里的笔随着教导主任的爆喝停下,握笔的手拍了一下前面男生的后肩。男生转头,交涉几秒,随即起身往教室门走。   “主任,上课前吴校长找过您。”男生站在门口说,冲走廊里说。   然后,教室门被关上,巨响令主任和蝉同时安静下来。 ↑返回顶部↑ 第3章 收留(1 / 3)   在宁浦,跟沉锡林一样,纪明缇的大名很响亮,甚至在大多数时候超过他。   不过,是在另一个极端。   她狡猾得令人头疼,即使那张漂亮脸也没能让她逃过言语审判。在舞台上,是白天鹅,舞台下,简直如同一只刺猬。   或者说,一个凶悍的神经病。   起初大家以为她只是孤僻,不合群,到后来,不只是坏不坏的问题,所有人都觉得她有种不正常。   周周缺课已经是常态,有人看见过她一个人在学校礼堂里自言自语,还在洗手间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高二上半个学期,她甚至点了器具室的窗帘,差点烧掉学校。   这些,是沉锡林转来后所听到的有关她的事情。   上周,她又因为没穿校服被主任拎到台上杀鸡儆猴,而隔天,她稀里哗啦穿着一身男生的校服上台检讨。   “男生校服不算校服啊?”她指台下男生,“那他们呢?”   台下嘎嘎闹成一片,教导主任头上冒起青烟。   同天的下午,沉锡林去体育馆上课,路过学校的老梧桐时,刚好看到她把裤腿挽上膝盖,小腿的白把她膝盖上的瘀伤衬得狰狞。   纪明缇发现了他,放下裤腿,恶狠狠瞪他一眼。   体育课上打网球时,沉锡林分神看到对面女生的腿,乍然想起学校校裙的长度刚好是在膝盖之上。   错过对面飞来的一个球,他道歉,放下球拍后,翘了剩下的半节课。   回到梧桐树前,纪明缇还在那,主任罚她站到放学。   包里有涂手腕扭伤的药,递过去时,纪明缇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他手打开,药膏也跟着飞出去老远。   “滚蛋。”   大概就是从那天开始,被她撞掉书包,踩脏鞋子,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总之,这一周内已经遭她好几次的戏弄。   沉锡林看着她,雨顺着屋檐下落,明缇诡笑:“你说了我就借给你。”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弄。”   老板娘出来打烊,问他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明缇转头回老板娘话的功夫,沉锡林走进雨幕。   “我靠。”   她瞪起眼,哪个正常人会在包里放两把伞?   “沉锡林!”   她跟在他后面,撑着偷来的伞,故意将泥水踢到他裤子上。   沉锡林不理她,她就一直叫。   一路跟进他家小区,进电梯,沉锡林要关家门,她飞快将一只脚插进门缝,痛叫:“沉锡林你敢关门,你这辈子硬不起来!”   声音在楼层荡气回肠,把对面出来丢垃圾的阿姨吓了一跳。她看向沉锡林那询问的眼神,分明是觉得他在被什么妖女纠缠。明明也是穿着宁浦的校服来着,小姑娘家家的,什么话都敢乱讲……   沉锡林跟邻居说没事,手底下一放松,让“妖女”趁机钻进他家门。   “校论坛上说你家住八百平豪宅。” ↑返回顶部↑ 第4章 玩玩你(1 / 2)   半夜,沉锡林被女人低低的呻吟声吵醒。   他睁开眼,耳边声音更清晰,夹着男人粗喘以及交媾特有的粘腻声音。   他转头,电脑桌上他的笔电被人翻开,荧幕里演着不堪入目的内容,女孩校服裙下的阴道被不断贯穿。   家里没人会动他东西,除了外带的手机,沉锡林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没有上密码的习惯。这也让某人顺利地使用他的电脑,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坐起来时,明缇从椅子上转头看他,“好看吗,第一名?”荧幕光照着她的侧脸,她一条腿盘着一条腿耷在地上,眼皮上的小痣显现,笑容调皮。   这个书呆子把她锁在这屋子里,一锁就是几小时,鬼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明缇无聊透顶,不知不觉在床脚的豆袋沙发上窝着睡着,等她再睁眼,已经是半夜,身上搭着一条毯子,而这个书呆在床上睡得舒服,房门也仍旧紧紧锁着。   房门锁住,电脑却不知道锁起来的傻瓜家伙。   “书呆子,你喜不喜欢校服?”   屏幕上女孩的校服裙被高高掀起,盖着脸。明缇连人带着椅子滑到床边,用膝盖抵住床边:“我们学校里有没有你意淫的对象?”   等不到他回答,明缇自己乱猜几个名字,最后一拍手,“不会是我吧?”   她双脚踩上椅子边,屈膝的动作令她的校服裙使劲往后滑。她跳舞要很瘦,但日日的练习让她大腿丰盈饱满,裙子滑开两寸,露出大腿的内测,白白的皮肤在夜色里如同荧光。   沉锡林转头看了眼床头时间,凌晨三点,见鬼的时间。   外面大雨不曾停,连房间内空气都潮起来。床往左边下沉,是明缇把一条膝盖压上床边,她头发干透了,发尾在腰上晃荡着,还有香气往外散,眼睛晶亮,简直如吸人精魄的鬼魅。   “左手。”   在她另一条腿压上床前,沉锡林终于开口。   “什么……”明缇先皱眉,反应过来是她那个问题,笑,“非得逼到这份上……但现在你光告诉我可不行了。”   沉锡林的脸沉在阴影里,眼神默默地看着她。   “你要脱了裤子给我看看。”   沉锡林皱眉。   明缇更乐:“不愿意?”   他退一步,她就进一步,一步一步的,她享受得是欺负他的过程。   “纪明缇,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徐徐的语气,表情也一成不变,但冷静自持早被打破,明显的落败气势。   “不想干什么。”明缇歪歪脑袋,口气天真,“我就是,讨厌你啊。”   沉锡林想在她脸上找到原因,但未果:“为什么?”   手指戳着额头,明缇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你看啊,你是万年第一,成绩好,你父母双全,家庭也好,在学校不止老师喜欢,你长得也不错备受女生们欢迎呢。沉锡林,你不觉得你这人,完美得有点不真实吗?”   “所以?”   “所以,我想玩玩你啊。”   如此荒诞。   屋外有脚步踢踏经过,是他妈妈由房门口经过去厨房。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乖乖儿子正被人荼毒,倒水喝完,脚步又往回走,没多久主卧那边响起房门关闭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5章 洗干净等着(1 / 2)   凌晨四点半,天边泛着鱼肚白,明缇回到自己卧室。   万幸她住一楼,别墅的窗子又低矮好爬。   鞋子只踢掉一只,明缇趴在床上就睡过去,但在五点半的闹钟响起前准时睁眼。蹑手蹑脚地去洗漱完,她在冰箱里翻东西吃时,差点被来厨房煮早饭的阿姨吓死。   黄姨比她更早来这房里做事,大小事都看在眼里,黄姨知道她在怕谁。   “叶老板昨晚出差走了,说是得几天才能回来。”   “早说么。”   紧绷的神经解放,明缇倒在客厅沙发上,“我要吃面阿姨,细的,再加颗蛋……”话还没说完,又抱着书包睡过去,嘴里半片面包要掉不掉的。   黄姨摇着头往厨房走,“生在谁家不好……”   生在这也就算了,还是个私生,私生就私生吧,模样还那么出挑。   黄姨自己也有闺女,念叨着,啪啪在锅里敲了两颗蛋。   热汤面暖着胃,开学以来,明缇首次踩着上课铃进教室。在老师张望太阳是不是在西边的时候,明缇掏着书,余光看到窗外的身影。   1班在走廊的最里,而艺术班则在走廊最外,平时也不是没见他经过,今天人却是直接从教室门口进来。   沉锡林把手里一摞卷子放讲台上:“陈老师,刚去教务处,顺手给您捎过来。”   班内有暗声骚动,陈老师托了下眼镜,“谢了啊沉锡林。”   班里的骚动并没随着他离开而平息,老师敲黑板才安静下来。   1班只有三十个学生,都是尖子,也个个拿鼻孔看人,有一个算一个在校论坛都被校友们恶毒的嘴巴涮过一遍,唯独除了这书呆子。   每天两点一线,学习,拿奖,再学习,再拿奖,方圆百里以内所有老师校长心目中的标杆人物。他连自己班的活动都不掺和,又是半路转来的没有一点把柄绯闻可给人抓,校内的狗仔潜力股们对他都没办法,不是夸成绩,就是夸外形,除此也实在是没话题可谈,唯一恶毒的字眼是说他“无趣”。   太无趣了,无趣到特立独行甚至形成个人风格,反而有女生迷他。   明缇不能理解。   但眼下送卷子这事,分明是来查岗的。高三七个班,每个都“顺手”的话他也不用上课了。   明缇笑出声。   看得出他家风严谨,一下把他搞坏掉并不现实,其实昨晚之前她都是一时兴起,他倒是给她提供一个好思路。   到底看不看也不重要,就像现在这样,让他始终惦记着这件事,够扰乱他心就行了。   明缇从教室门口收回视线,同桌女生偷看她的目光也瞬间挪开。她不依不饶地盯过去,阳光下那个女生的鼻尖毛茸茸的,耳朵没一会开始发红。   这女孩是上学期从别班调过来的,文科转美术路线,那时候明缇不在校。高三开学到现在,两人基本没讲过话,知道自己在学校里什么风评,明缇也没主动找过她。   凝视片刻后,明缇趴在课桌上睡觉。   一直睡到第三节课,她眯着眼看黑板上的数学题,因为太过无聊,破天荒地动了一回脑筋,然后自信举手作答。   错得十万八千里,但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还是把她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以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上午,中饭明缇也留在学校食堂里吃。拨着明显热量超标的饭,眼神四处搜寻某人未果,却看到另一个触霉头的人。   尤凯坐下时带来一身烟味,他显然也不是来吃饭的,“你这样数米粒什么时候能饱?我带你去吃螃蟹。” ↑返回顶部↑ 第6章 滑榜(1 / 3)   明缇不光撑过三天,一星期也有了。   无聊就是了,无聊到她连数学课都听进去了,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但总算是能从一团乱线里抓到一点线头。每次一跟数学老师对上视线,之前被她气得能蹦起半尺高的半百的老头子,现在看她跟亲闺女似的。   当然,她铁定也不能让沉锡林闲着。   不迟到不早退的前提下,在校期间只要能逮着他,就使劲祸祸。   周二下午是羽毛球课,去体育馆前明缇去超市买了个棒棒糖含上。这两天减脂减得有点猛,低血糖好几次了。   正考虑跟体育老师请个病假算不算“早退”,她从体育场馆后门进的,场馆中心站着一大票的人,叽叽喳喳在吵什么。   她边往里走,边看清楚局势,是自己班和1班的在吵,在争场地。体育老师也不知道在哪躲清闲,两个班级撞课吵得不可开交也不见人影。   “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是自己班的小班长,一米六的小个子,唱美声时气场有两米八。   “你们艺术班平时四肢锻炼足够了,还要上什么体育课。”   1班的文化人,骂人都不带脏字。   虽然在人数上胜出,但奈何没人家班级团结,艺术班的学生来来走走,虽然身在一个班级但大家都挺陌生的。   身后孤立无援,小班长气得跺脚,“算了,你们四肢退化,你们练去吧!”把羽毛球拍往人群里一摔,小班长转身上观众席。   明缇正不想打,被人抢掉场地更好。   她往台上走,同时在场下的1班群体里找人,很巧,她要看的人也在看她。那女生手里拿着球拍,已经换了学校的运动服,跟明缇的视线碰撞两秒后转头,使尽全力发出一个杀气汹汹的扣球,火气很大。   明缇白眼,“神经。”   走到同桌女生身边坐下,明缇开始滑手机。   这两天尤凯用八百个号来加她好友,搞得她精神衰弱分不清是敌是友,只好新注册账号。她上午搞到沉锡林的号码,新号码第一个人先把他加上。   午后阳光晒透场馆的大玻璃,后背被烤得灼热,明缇拨了拨头发,含着糖抬头往对面看一眼。   “怎么都坐在这边,热死了。”   他们班坐的位置是场馆大玻璃的旁边,阳光斜着晒进来,冷气都打不住的燥热。而对面的位置正处在场馆阴影下面,显然会凉爽得多。   同桌女生没想到她跟她讲话,半天才哦了一声,冲那边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人啊……”   这会功夫,明缇也看到了。   对面阴影下的人,平放的两腿上搁着一本翻了三分之二的书,白花花的书页折光,把他脸照的熠熠生辉。即使他不掺和自己班级抢场地的事,也不跟他们一起打球,可到底他也是1班的人,只要他坐着,那就是1班的区域,艺术班抢场地失败,连最好的休息区域也没有权力争取。   “你要不要过去坐啊?”   明缇把手肘搁在扶手上,转头看同桌女生圆嘟嘟的脸,终于想起来,她姓包。   包惜惜点了下头,“那边凉快,但是……”   话还没说完,她看着明缇从口袋里掏出块随身小镜子来。她打开调了调镜子的角度,一块镜子光斑瞬间折到场馆的对面墙上。她嘴角挂笑,手里慢慢调动角度,“怕什么呀,这就让他给你让座。”   话说完,镜子折射的那道光,正好落在对面看书的人脸上。   强光袭来,沉锡林瞬间皱眉闭眼,然后抬头,错开那道镜光,眯眼看向对面正冲他挑眉的人。她后边就是体育馆的大玻璃窗,阳光亮莹莹笼着整个人一圈,连她头顶碎发都亮晶晶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春梦(1 / 2)   知道这消息,是在周四月测的当晚。   明缇在舞蹈室,刚跳完,脖子上一层薄汗,站在镜子前披外套,地上书包旁的手机亮起,她拿起来才发现校论坛里热闹得跟开锅了一样,点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刚刚放出的校榜。   001-方卓。   002-沉锡林。   空旷的舞蹈室响起一声笑,旁边女孩们陆续往这边看过来,只看见明缇捡自己的包,往洗澡间奔去的身影。   这个点应该是学校晚自习的时间,消息在校内飞速发酵,学校公布成绩的官方贴下留言在飞速上顶,讨论的内容跟成绩反倒没多大关系。   “沉锡林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啊?”   “我看是江郎才尽。”   “会不会单纯是考试前夜生病发烧?”   “哈,那这把方卓便宜占大了,自从沉锡林来,万年老二的帽子就没摘掉过吧哈哈哈。”   “楼上不要太毒好吧,方卓毕竟是本校人,谁知道姓沉的哪冒出来的,一个外地人,成天拿那么高的调子。”   “本地外地搞地域歧视啊你?我管哪冒出来,个凭本事说话好吧,现在是一分之差,之前沉可是断层甩方的好不好。”   “吵吵吵,再搞这种对立评论,学校又封论坛你们就高兴了。”   “总不能是沉锡林早恋了吧……”   “不信,谈个恋爱就能傻掉的脑子,我不信省联赛能水成这样。”   “+1”   “+11”   “+111”   “+11111”   “+1111111111111”   ……   校内几千口子人,各种猜测往他身上丢。太不可思议啊,万年第一的沉锡林,除了拿奖还是拿奖的沉锡林,每一点都做到完美,让人无把柄可抓,几乎神化的沉锡林,终于也有了能让他们谈论的话柄。   花十分钟洗澡换衣,杀回学校后,破天荒地的第一次站在排名榜单前时,看着屈居榜单第二,明缇心头狂喜。   倒下神坛的开始,比她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初秋夏末的天,夜风已经有点凉,明缇手插着外套口袋,爽感不断从脑皮层上升,听到身后脚步,她侧头看向逐渐靠近的人。   从教学楼那边走来,沉锡林肩身挺拔,状态看着还行,没有一点经历过拷打地迹象。毕竟是好学生,老师持怀柔政策也不意外,跟学生们一个样的应激反应也太有失稳重。   “感觉如何?”   沉锡林也站在榜单前,明明名字就在第二位,不知道他想还找什么,回她一句“还行”,盯着榜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往下过。   不知道他指哪方面还行,但肯定不是她指的那方面。   本来两人中间隔一点距离,明缇挪一步,肩头撞到他的手臂位置,很重,把他人都撞得歪了下。 ↑返回顶部↑ 第8章 撸给我看(1 / 2)   周五一大早,数学老头在讲台上点名夸明缇进步,明缇心情愉悦,但不是因为这个。光意淫一下那书呆子臭着一张脸,当着她面脱掉裤子的样,她就要乐出声。   身边包惜惜频频看她,憋了一个上午,终于问她怎么了。   “今天晚上你想不想看戏?”   如果再多带一个观众,沉锡林的脸恐怕得到臭水沟里去捡。   可惜包惜惜摇头,“晚自习我就得走。周六日我要到外公家里去,路很远。”   明缇告诉她你绝对会后悔,包惜惜觉得她神神叨叨,正打算问问她什么戏,眼神先被窗外飞奔而过的身影吸引。是他们班的男生,一头大汗冲到教室门口,拍门框。   “各位各位,大消息!”   视线哗一下集中,男生喘气的空挡,隔壁几个班也不平静,高三整个楼层几乎同一时间陷入哗然,这动静显然与他的消息有关,大家让他有屁快放。   气喘够了,关子也卖足,男生指楼下:“沉锡林跟五班尤凯打起来了!”   哗——   正好是课间,班里男生一窝蜂下了楼,女生们则趴在走廊往操场上看。   本来就没几个人的教室,瞬间只剩几个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包惜惜没动,明缇也没动。   走廊上女生们议论声往里钻,不断证明男生的话的真实性,明缇托着腮:“考了第二名,气疯了?”   包惜惜理着课本摇头。   十分钟内消息就传疯了,据说是打球打戗岔了,发展成肢体运动,尤凯左臂都错了位了。   嗯,对,那个呆子干的。   滑榜的热度还没消下去,就又闹出这种事来,校方再有意护他,在学生和家长跟前,尤其尤凯还不是普通的学生,校方没法再怀柔下去了,沉锡林被停课一周。   一节课后的课件他的处分传达出来的,明缇正剪指甲,嘎嘣一下差点剪掉自己手指头。   因为不是她动的手脚,对这个结果,她倒是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只是自从事件爆发后整个班的人都开始若有若无往她这边默默关注,就连包惜惜也用余光看她。她表面浑不理睬他们,心里古怪,沉锡林失心疯打架被停课,关她屁……   “啪”一声,指甲刀被拍在桌上,周围人都看过来。   被打伤的那个,好像是她的便宜男友来着……   戏精上身,她在众目睽睽下从位置上起来,跟头母狮子一样冲出去,然后在操场上找到刚在校长室被处理完,身边跟着几个班干,以及班主任的沉锡林。   身边也有看戏的人,明缇抢过路过男生的球,大叫一声沉锡林,在所有人看过来之际,球已经直飞向他。   噗一下命中,脏兮兮的足球立刻在他衬衣腰腹位置印下脏印,姚意尖声喊她的声音比老师都快,明缇不理会她,倒走的同时瞪沉锡林。她做戏当然是要做全套的,这傻逼居然连躲都不躲一下,亏她还多余喊一嗓子提醒他。   转身跑时明缇往回看,1班班干有要过来追她的意思,却被沉锡林按住肩。   他用破了皮的另一只手拍掉衣服上的脏球印,校服衬衣的领子被风吹得摇动,隔开这么远,明缇都能想象到他声音多平静,说:“没事。”   嘁,装货。   半小时后,当看到校论坛上开始有了她下午砸出的那一球的信息后,明缇满意地将手机塞回桌洞。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是自由假期的来临,同样是明缇的大获全胜。头一次向舞蹈室那边请了假,她直奔着沉锡林家里去。 ↑返回顶部↑ 第9章 “父亲”(1 / 5)   沉锡林答应了。   一个星期并不算长,怎么不是过。   其实明缇早退旷课,也多是待在练习室里练舞。她缺了半学期的课,而除了数学老头,鲜少会有老师愿意放慢进度再给她讲一遍,现在的课程她听不懂,也跟不上,越差越多。   教导主任说她混日子,一半一半,她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但以后跳舞是一定的。   她爱这个,也只会做这个。   周一班级统一换位置,明缇换到了窗边。下午第一节课时,她从窗子看到返校的尤凯,半个膀子吊着白色绷带。   那个书呆不光会打人,还揍得这么狠。   “嗳。”   明缇用膝盖碰了碰同桌的桌腿。   “沉锡林到底为什么打尤凯?”   换座并不会换同桌,但最近包惜惜请假了,旁边男生是临时安排过来的。他看了明缇一眼,她正侧着脸看窗外,下颌跟脖子形成漂亮弧度,在她转过来前,男生同样看向窗外,“我怎么知道?”   明缇趴回桌上,她还以为男生和女生的情报资讯会不同。   男生回过身,心思却留在某个地方。从他坐过来就有淡淡香气不断从身边传来。   虽说同班两年,但位置轮换完全随机,别说是第一次跟明缇坐,话都是第一次说。香味飘得人鼻尖发痒,男生又把笔停下:“你直接问尤凯啊,你跟他不是……认识吗。”   明缇趴着,散开的头发盖着手臂,并没有回答。   校外照片事件,食堂过敏事件,以及上星期她砸沉锡林那一球,现在全学校都觉得她跟尤凯有一腿。就连尤凯自己也这么觉得,刚下了课,他拖着那半个受伤的膀子晃荡到她班级里。   “哥们。”   他拍拍同桌男生的肩膀,同桌闪得叫个快,同时连着前后左右的桌椅都空一片出来。   “什么名声,你一来人都跑光了。”明缇哼。   “行了吧,咱俩半斤八两。”   明缇才不屑跟他为伍,起身就要走,被他伸腿拦,“你别不别扭啊,前脚替我报仇,后脚见我就跑呢,你害羞啊。”   “我上厕所。”   “聊完在尿。跟你说个事。”尤凯手臂罩住她椅背,嘴里糖棍从左边嘴角滑到右边,“我戒烟了。”   明缇哦一声,尤凯眼瞪过来,“就哦啊。”   “不然你指望我封你个大红包?找你爸妈要去。”   尤凯仰天浩叹。   趁这个功夫,明缇踢开他架在桌边的腿钻出来,一出了教室门,好巧不巧的,正碰见1班的小波人回班。   姚意被簇在女生中间,从头到脚周身无不精致,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色彩洋溢的小脸灰了两度。而在明缇听到身后跟出来的脚步,回身把尤凯那伤着的手臂抱住时,她整个脸色更是糟糕到底。   “唉我操……”尤凯心里爽身上痛,“你换一边不行啊。”   “少废话。” ↑返回顶部↑ 第10章 愿赌服输(1 / 3)   跟姚家的饭局是九点半点散的,巴掌是十点零五分挨得。   本就暗沉的天色聚满乌云,星光月光,所有的光都透不过来。明缇被叶慎辉从车上拽拖到二楼,拐角处她左脚绊住右脚,膝盖磕在台阶上,火辣的痛楚刚传达到脑神经,已经再次被拎起来,肩胛处撕裂的痛。   踢开二楼露台的玻璃门,叶慎辉把她推出去,她小腿撞翻了一盆叶面巨大的绿植。   “给我跪着。”   明缇梗着脖子,巴掌就落下,耳边鸣声阵阵。   楼下司机大叔开车离开,黄姨也已经下班,就算他们在,也改变不了叶慎辉一脚将她踢倒在露台上的事实。   被压跪在地上,擦伤的膝盖碾着粗糙岩板,先是岩板的凉,然后才是沁出血液的热。   “我为什么养着你,你很清楚。”   叶慎辉扯起一把头发,将她漂亮的脸面扬上来,“如果姚家不要你,姚兆霖不要你,你觉得我凭什么还养着你?”   死也好活也好,人也好鬼也好,他从来不管她怎么胡折腾,一个被利用物,唯独不能失去的是被利用的价值。   明缇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抓着扯自己头发的手,望着暴怒的叶慎辉,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但在恐惧下,蛰伏一种隐秘而刺痛的兴奋之感。她欣赏着叶慎辉狰狞的脸孔,他的愤怒,他不能得逞的怨气,成为施加在肉体上一切痛苦的伤药。   明缇发抖却双眼晶亮的疯癫模样,令叶慎辉想起疗养院里关着的女人,一阵极致的反胃,他甩掉手中怨鬼一样缠扰自己的长发。   “给我跪到明天想清楚,钓不住姚兆霖,你们的太平日子到此结束。”   抽走她身上的外套,叶慎辉从里锁住了露台的玻璃门。他早就不再打她,还把她养得花一样,但花也要长刺,要一颗颗地拔,拔到柔顺为止。   目送叶慎辉离开,明缇跪姿改为跪坐,膝盖擦破厚厚的一层皮,裸露的血肉沾了被撞翻的花盆土。   她只是看了一眼,并不疼惜。   知道离不开露台,她缩到露台栏杆下放没空隙的地方避风,而一小时后,开始落雨。   完全露天的露台,除了几盆巨大叶片的绿植,只有一套桌椅。在彻底淋湿前,明缇钻入桌子下避雨,膝盖堆在胸前抱紧,避免雨水打湿伤口。   寒冷令血液流速变缓,四肢僵硬,脑袋也不清楚的时候,听到手机微弱在响。她望向玻璃门内,四五步的距离外,是刚才拉扯间她掉落的包,包口敞开,手机跌出半个,正亮着屏震动不停。   常用的聊天账号铃声她换过,此刻响的是刚注册的默认铃声,而那个账号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嘁……”   口中冒起寒气,明缇用脸颊贴紧膝盖,“真会挑时候……”   铃声在不久后自动停止,屏幕也跟着熄灭。疲惫感越来越深重,明缇紧靠着桌腿,昏沉的意识彻底消散。   ……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蒙蒙亮,手指搭在额头的同时明缇侧头,房间窗帘后隐隐透过来光亮,还有点懵的状态,噌一下起身,脚迈下地刚踩住地毯,整个人直接软跪在床边,压倒膝盖上的伤口,疼得她窝倒在地上。   黄姨进来时发现地上蜷成一团的人,赶紧扶她起来。   “你干什么呀?”   明缇头痛如裂,正往身上套衣服:“上课啊……”   黄姨凉凉的手盖在她额头上,没错了还烧这呢。“烧糊涂了吧你,现在去什么学校啊。”平时也没见有多用功。 ↑返回顶部↑ 第11章 你想不想跟我做?(1 / 4)   到了沉锡林家楼下,等电梯时,下行的电梯走出一个阿姨,四十来岁,简单发髻,裤腿笔挺,气度很是非凡。   “呦,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明缇直接上电梯,按了十一楼。   电梯缓慢关门的过程中,明缇咳嗽一声,听见那阿姨交代他,“回去先吃饭,早上北京送来的黄鱼我烧了一条。还有中午你让炖的汤,过半小时再喝……”   电梯关闭,明缇咳嗽第二声。   等沉锡林上来时,明缇在门口等他。   开门进家,他把伞放好,说,“先吃饭行吗?”   第二次来他家,布局没什么变动,阳台上依旧井井有条又杂七杂八地种着各种植物,被雨水洗得亮晶晶。明缇始终认为只有足够幸福的人才会养花,爱多到能拿出来浇灌。   不像她,养啥死啥。   瞎逛的功夫,沉锡林已经把饭菜上桌,见他拿了两个碗,明缇一点不客气地坐下指挥他:“我减肥,不要饭。”   她夹了一点鱼肉吃。   “咸吗?”   沉锡林是北京人,阿姨也都是从北京带过来的,一口京腔,菜色做得自然也是北方菜。   明缇没答他,又夹一筷子藕片,过了会才说,“我以前在北京待过。”   沉锡林嗯了声,依旧吃饭。   “刚才那是谁?”   “家里阿姨。”   明缇咬筷子回忆,“真的假的?好像老师。”她是有点刻板印象,但刚才那个女士实在不像做饭阿姨,更像坐办公室的。   “阿姨年轻时读口腔医学。”   “口腔学这么不景气?”   把藕片往她那边挪了挪,沉锡林没再说话。   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明缇放下筷子,她现在能不吃晚饭就不吃。但沉锡林又不减肥,吃饭慢条斯理就算了,还要添第二碗。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碗筷放进了洗碗机,他又要去洗澡。   “你有完没完?”   明缇坐在沙发上皱眉。   本来都没打算再找他,他自己送上门的,现在又开始耍花枪。   沉锡林在她面前放了一个汤碗,“等你喝完,我差不多就好了。”   打开盖子,雪梨清甜的味道扑人,明缇摆手让他赶紧。   可等雪梨汤吃完,她把碗都放进水池洗干净,又看掉两集蜡笔小新,沉锡林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你个大男人,洗澡比我都费劲,搞那么香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2章 到此一游(1 / 3)   明缇盯着他,眼神闪动,“沉锡林,有人给你口过吗?”   “别——”   嗓子哑得没边,沉锡林浑身热血快速流窜,不得不大口喘气获取心脏急跳所需的氧气,“别那样……”   听他哀求似得喘气,明缇十分享受,不过他熬死也不肯松口的态度又让她不爽。   她又没病,跟她做爱,有那么不情愿吗。   不过最后还是停了手,真把他弄出毛病来也没意思,可又实在不甘心,明缇依旧按住他:“沉锡林,求求我。”   亢奋到眼皮发红,沉锡林看她的眼睛已经迷乱,“求你……”   “求什么,要说出来。”   安静几秒,沉锡林闭上眼,“求你,别玩了……让我射……”   学校里那个两耳不闻凡事,高高在上的沉锡林在哪里?明缇满意他的溃败,奖励式地用力撸了几下后彻底放手,由他射了个痛快。   外面夜色深重,屋内也没人开灯,空气有点荤腥,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明缇一直坐在他腿上,等他人逐渐平静清醒过来,伸手逗了逗他已经半软,垂在一边的小弟,换来他一记幽怨眼光。   “看什么看,不爽吗?”   明缇感冒没好,发完了疯感觉头昏脑胀。从他身上翻下来后一头倒在床上。   她躺下,沉锡林起身,先把自己收拾干净,裤子捡回来套上,他又抽了两张纸,去擦明缇摸过他的手。   “擦什么擦,你还怕我偷你精子啊?”   甩两下没甩开他,明缇干脆随他。   “也对,你不光长了个好脑子,还长了个好样子,精子拿去卖的话应该挺值钱。”   “切,脑子聪明卖精都比别人贵,怎么天底下什么便宜都给你占啊,讨人厌……”   她晕乎乎地躺在那,信口地瞎说八道。沉锡林把她手擦干净,甚至确认没有味道。明缇推他,说他有病啊,闻她干什么。   “沉锡林,为什么不跟我做?”   看着对面楼的灯光,明缇心里想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变态偷看他们,嘴上却说:“你难道怕尤凯?”   “你为什么想跟我做?”沉锡林不答反问。   “就想呗,想试试跟你这种人什么感觉。”   “所以不能答应你。”沉锡林坐回电脑椅上,“做爱,有爱才能做。”   “屁!”   明缇咳嗽起来,“性交,就是行为,想跟谁就跟谁做。”   沉锡林沉默下去,但还是保持看她的姿势,看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枕着乱纠纠的长头发,咳嗽一下,瘦瘦的肩膀就跟着耸动一下。   “纪明缇。”   “干嘛?” ↑返回顶部↑ 第13章 乖(1 / 3)   气温在持续下降,学校的老梧桐被夜雨打落了一地叶子,金黄淡绿,湿漉漉贴在地上,清洁阿姨正一点点扫干净。   午休时间,明缇坐在操场上看阿姨扫叶子。视线突然被挡住,她抬起眼,咬一口手里的苹果,“走开。”嚼了两下,“好好的日光浴你不晒,在这碍眼。”   “你也知道啊。”   尤凯校服都没穿,人看起来不太精神,“纪明缇,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弯腰,逼近看她的眼睛,“冷一下热一下,你钓没完了?”   明缇后撤。   说实话,要不是想用他气姚意,他这种一钓就上的,她才懒得动手。要钓,起码得沉锡林那种才有意思。   “怪我吗?你送晚了。而且,我也没让你回来。”   昨晚尤凯也算说到办到,不到十分钟,派了个人给她送伞,不过还是晚了,他那哥们满学校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被沉锡林带走了。   早上她开手机,在数个未接,以及数十条未读里看到他半夜从三亚飞江阳的航班信息,明缇是愣神了几秒。   “算了。”   尤凯坐在她下面的台阶上,“钓就钓吧,拜托你有点道德,钓到底行吗?”   咀嚼的动作停下,明缇看尤凯背影,长腿搭过三个台阶,整个人颓颓的。   突然一阵没由来的害怕。   远处有人说话,越走越近才听出来是吵架,人停在梧桐树下,清扫阿姨已经走了,女生踩着新落的叶子躲避小个子男生的抢夺。   “凭什么给你!”   “借我一次能死啊!说了会还你!”   “不给!”两人围着树追赶,女生拼命护着包包,“我还要吃饭的!”   “吃吃吃,妈让你减肥你没听到?你把钱给我,我帮你。”   “有病。”尤凯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习惯性掏口袋,空的,又叹气,“你午饭……”   他转头,刚好看到明缇将自己的午饭丢出,飞出完美抛物线后,无比精准地命中揪着女孩包包的男孩脑门上。   “啊呀!”   男生捂着脑袋蹲地上,女生惊呆,看着地上滚动的半个苹果。   “嚯,准头够好的。”旁观的尤凯收起诧异表情,挑了个大拇指,“你认识那个胖妹妹?”   “我不喜欢你尤凯。”明缇站起来,“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话说得特别干脆直接,也不等尤凯给反应,明缇冲梧桐树下喊,“包惜惜!”同时也下台阶,等树下的人循声看过来时,又说:“要上课了,一起回去。”   树下,包惜惜还在犯傻。   “快点。”   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眼明缇,包惜惜揣好钱包跟过来。   明缇在前面走,包惜惜跟着她,不断地回头看,尤凯正走向在后面破口大骂的男生。 ↑返回顶部↑ 第14章 怎样的人(1 / 3)   约好了在体育馆见面,沉锡林到的时候,环视体育馆大片大片空着的位置,只有那个头发卷卷的女生。   女生吓了一跳,膝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一地。   沉锡林把滚到脚边的笔捡起来还她:“纪明缇呢?”   “我也不知道……她让我过来。”   接过笔,包惜惜手忙脚乱地理东西。沉锡林开始打电话,坐在她旁边地位置上,手肘撑着膝盖。   包惜惜完全心乱如麻。   纪明缇让她等的人,居然是沉锡林?   起初,她并不想过来。风言风语地力量就在于此,就算她并未看到纪明缇的那些疯狂的事实,却对她已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要整她,毕竟她一整天都十分奇怪。   但纪明缇没有强迫她,下了课就收包离开,一句话都没讲,由她自己选择到底要不要来。   她来了,然而忐忑后是更加的忐忑。   同样的体育馆,上一次是纪明缇在欺负沉锡林,她还是目击者。   几天前,纪明缇缺课的一个午休,他来过艺术班,问过几个同学纪明缇的情况,也包括她这个同桌在内。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过任何交集。   沉锡林的电话拨了两次,第一次是未接,第二次包惜惜清晰地听到被挂断的“嘟”声。贴在耳边的手机放下,他手肘依旧支在膝盖上,手臂下垂,静默起来。   体育场空荡荡的,时间在腾挪中变得焦灼。   “你叫包惜惜?”   突然间发问,包惜惜像空气里被惊扰地纤尘,反应很大的“嗯”了一声,又因为反应太过大,一下尴尬地沉默下来。她可没有明缇那种第一次见面就要看人家鸡巴的魄力。学校食物链的最顶端,令她这小菜鸡周身倍感压力。   而且,虽然沉锡林风评很好,安静搞学习,但她这样敏感性格的人,总能最先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沉锡林不与人交恶,也不跟谁亲近,哪怕是面对校长老师,他眼神中都带着一种透明的凉味。   沉锡林观察了她两眼,“我叫沉锡林。”   包惜惜哦一声,心说,谁会不认识你啊。   然后就是手机铃响,沉锡林接通,贴着耳边,陆续回复着对面。   “来了。在我旁边。”   ……   “我不会吓她。”   ……   “知道了。”   电话挂掉,包惜惜看他收手机,“是纪明缇?”   “嗯。”他回,“她去舞蹈教室了。”又问,“卷子拿来了吗?”   包惜惜没想到这么快进正题,并且也还没接受自己就这么被丢给沉锡林了。她把卷子掏出来,可怜巴巴的成绩,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交出去,“那,她不过来了吗?” ↑返回顶部↑ 第15章 画小了(1 / 3)   补课计划依序进行了两周。   包惜惜觉得沉锡林相当的了不起。   两周下来,她搞明白许多对于她来说的难题,以及课上没听明白的知识点。这些对她来说的沉疴旧疾,在沉锡林眼里就像纠正小孩的积木塔,轻轻一下,一切就拨乱反正了。   她看到过他包里的书,只能说,人比人得死,当她觉得自己历经磨难爬上了山顶时,却发现有人是在天上飞的。   当然,这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真正令她佩服,别人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御人术。   纪明缇,这个令宁浦从上到下,全体老师头疼的麻烦家伙,居然能被他老老实实地圈在身边写作业。   周四早上,学校里刚上第二节课,学生们低头做题如同潜泳的鱼,等着上岸。校外,水吧街边的叶子红一地,明缇手臂下垫着数学作业,整个人侧趴在桌子上看外面车流。窗户上是哈气写字留下的痕迹,她无聊的叹气声,跟桌上冰杯上冷凝水滑落的节奏一样频繁。   “沉锡林。”   一声不应,明缇立刻拿手边草稿纸扔他。沉锡林从书里抬头,外套的立领竖在下巴处,眉宇间充斥早晨的清爽气,帅得让人十分不爽。   他摘耳机,“怎么了?”   “我们舞蹈老师说了,下周不给假。”   他嗯。   “嗯个屁,意思是下周我不来了。无聊死了。”   包惜惜已经停了笔,她悄悄观察沉锡林,他正捡起桌上的草稿纸团,手指拆着:“下周我们也放假。”   “下下周我也不来。”   草稿纸已经拆开,沉锡林看了两秒,拿笔在上面改动,没有说话。但在明缇说要出去买东西,离开了大概五分钟后,他突然改变了话锋。   “包惜惜。”他说,“上周给你那套题做完了吗?”   本来就在悄悄观察,正琢磨这事会不会就这么收尾,一下被叫到名字,包惜惜整个人一震。   “还没有……”   “为什么没有?我说过要做完。”   明缇正好回来,嘴里叼着一袋糖,边从包惜惜身后往里进,边看向说话的沉锡林。   “抱歉,这周学校作业有点多,而且,那套题上还有一些问题没搞懂……”   抬眼神,直接打断:“已经讲过的题,搞不懂?”   依旧平和的语气,但就连明缇这个粗神经都听出来斥责的意思。她连喂了他三声,“就是搞不懂才找你来的好不好。老师留的作业多你跟她吼有什么用。还有……”她瞪着他,“我还在这没走呢。”   沉锡林不鸟她:“如果这种情况再出现,我觉得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喂!”   咻一下把手里吃一半的软糖飞过去,明缇一副要掐死他的神情。沉锡林看也不看,把掉进外套口袋的软糖拿出来,扔到桌上,“纪明缇,这是我教学方式,你不要插手。”   “你的方式就是欺软怕硬?”   “随便你怎么理解。” ↑返回顶部↑ 第16章 朋友(1 / 4)   也不知道究竟是沉锡林教人有方,还是包惜惜一点就通,这次月末考,她直接冲进年纪前100。7个班,280人,直接甩掉文化班一大票人,简直突飞猛进。   沉锡林依旧排二,但是从与第一名的一分之差,变成七分之差,校论坛上的言论风向开始倒。   “完喽完喽,再而衰,三而竭的,万年老二不会就此姓沉了吧。”   “听他们1班的说,最近他总有两天请假不在校。上上周晚自习我出去过一趟,在学校附近可看见他了,身边还有个女孩呢,也穿咱校校服,个贼高,条贼顺,腿贼白。”   若干追问样貌的。   “呵呵,哥们就差0.1秒,然后夸擦——被自行车怼了,再看人早走远了。”   嘘声一片。   “上午我从1班老师办公室那拿东西,听了一耳朵,好像说他控分什么的。”   “得了吧,月考他控个鸡毛的分,不行就是不行。”   “校外我也见过他,但跟2楼说的出入大了去了,那女孩是不矮,但挺胖的,绝没2楼说的那么欲。”   “天才的脑子咱理解不了,审美也一样理解不了。”   “咱学校的保送名额估计都定了,沉锡林要真照这么滑下去,不好说呦。”   “楼上,胖怎么了,当心半夜杨玉环上号砍你!”   “名额本来就不该给他好吧,北京录取率那么高,他来那不纯抢资源的吗。”   “呦呦呦,跟人不来你能抢着似的。不对唉,隐身账号,哥们是不是姓方哈哈哈哈。”   若干留言回复。   “滚滚滚,老子姓你爹。方卓家里是差了点,人拿全额奖学金算寒门贵子,会下场跟你这小虾米对喷呢。”   若干点赞。   “话说,沉锡林到底什么来头啊,咱学校圈里好像没认识他家的,也寒门?”   “就咱校长那尿性,要么分高要么钱多,半路插班空降他寒得了吗?还有上个月打架那事,我就问,咱学校有几家能不疼不痒停几天课就摁住尤家嘴的。”   “嘿嘿,自产粮,沉X尤,沉X方,尤X方,小剧场,十块每份,谁要?”   “方X校长的有吗?”   “我他妈的操了,楼上都嗑得什么阴间CP!!!”   ……   ……   ……   校论坛上的讨论帖如火如荼,反之,明缇现在关心的第一梯队里已经没了沉锡林的成绩排行。看着已经被数学老头夸晕头的包惜惜,她开始琢磨自己的初始目的。   能肯定包惜惜现在不再怕她,那么,她愿意跟她做朋友吗?   朋友。   到底怎么定义呢? ↑返回顶部↑ 第17章 包庇 qīxīп gzнī.cōм(1 / 4)   周六一早,明缇接到一通电话。   “她为什么要闹啊?”   正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她光脚,上身只穿内衣,下边套一条棉质短裙。   电话那边乱哄哄一片,尖叫声伴随摔打声,电话主人往外走,推拉门的滑轨声后,一切归于平静,才说:“这谁能清楚,总之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探视。改天吧,等她情况稳定住了,我再联系你过来。”   “大概……”   电话已被挂断。   手机扔地毯上,明缇倒进床里。   才六点刚过,又是周末,别墅区静得出奇。绿化林里有鸟鸣,窗子开着半条缝,叶慎辉在前院打电话的动静也徐徐传来。   她闭上眼。   鲜少在家出现的人,不知道今天刮哪阵风。   就那么在床上躺了一会,听到外面电话声停,打火机响,然后是回来的拖鞋脚步,明缇迅速爬起。她在衣柜里拿了件厚卫衣套上,从房间的窗户利落翻出去,绕过正门,一路离开了别墅区。   计划突然被打乱,但脚步还是不知不觉走到疗养院附近。   铁栅栏将内外世界分离,里面的小白楼在早晨的光线下惨白惨白的。   每次走到这,脑子里总有些很模糊的画面,不算太小的时候,大概到她现在腰部位置的高度,也是瘦瘦的,总站在舞蹈教室外在等什么。或者是夜里躺在单人床的内测,总想伸手去抱躺在外侧的人,但每次都把手缩回。   木椅冰得大腿发凉,明缇打了个喷嚏,戴上卫衣连帽,起身离开。   整个上午她都游荡在外,中午气温开始攀升,叫了辆车到城南游乐场,节假日人最多的地方。   排了很久的队,花了几百块门票钱,却只在冷饮店点了个冰激凌。蹭了一下午空调,接近六点时,明缇扔掉早就融化成水的冰激凌,离开游乐场。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ёdi aп.c ōм   并没回家,车把她载到市心的百货大厦。   下午的时候,黄姨发消息提醒她舞鞋换完了。黄姨只负责照顾起居,这种专业用品得她自己来买。   舞鞋消耗得很快,她试了几个款式,等店员打包时,又顺手挑了护脚胶带,护脚霜等零碎的小东西,满满一大袋。   打车软件还在排队,她查了地铁路线。抬头确认方向时,目光划到对面休息椅上坐着的人,瞬间停下。   居然能在这碰到沉锡林。   透过商场中庭的空间,他也在看她,而且显然是在她发现之前。或者更早。上行电梯就在他旁边,刚才上来时她只顾低头看手机,他大概就那么坐在那,一声不响地看着她,直到她抬头。   一整天的沉默和心如止水到此结束,明缇七窍生烟,杀到他跟前。   “沉锡林,你鼻子下面是什么?第三只眼吗?只会看不会响啊?”   他其实没做什么,换了别人她转头就走,但是沉锡林,她来气得不行。   天降横骂,沉锡林倒也没觉得冤。   他刚才是在看她,看她刷着手机从他旁边经过,进店前摘了卫衣帽,低头研究瓶瓶罐罐的成分表,结账的时候还被店员忽悠着办了张卡。   只是状态不对,看起来挺腰拔背,精气神却在下沉。   “你为什么在这?” ↑返回顶部↑ 第18章 沾光(1 / 3)   周一开学,明缇在校门口碰到姚意。   相对其他学校,宁浦在仪容仪表上对学生的要求算宽松的,除了校服这种硬性规定,男生发型、女生饰品之类只要不过分打眼,老师一般都懒得计较。校门岗是各班轮流值勤,没老师盯着,大家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放水就放水。   然而总有特例。   这月1班值岗,两男两女,铁面无私地守住学校大门,盘查每个经过的学生。   “头发怎么回事?我管你发胶还是花生油,抓下来。”   “耳环摘了,一走两晃的,要当娘娘回家当。”   多犀利。   门口站了一排怨声载道的学生,拆头发,摘首饰,还有掰手指甲的。   姚意作为班长,自然在列。明缇进门时,她端着她的“生死簿”刚好瞅过来。   “纪明缇,站住。”   喊她的是另一个女生,留齐耳的短发。她走过来时,明缇肯定在哪里见过她,演讲,或校庆主持之类这种1班常出没的场合。   在周围人的围观里,短发女生仔细看她的脸,再三确定有没有化妆。看了会,她有点皱眉,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纪明缇,每次见都以为她至少有打底,或搞过什么心机手段。   但是没有,清水寡面,只有眉毛修了下形。   纪明缇是纯美得不像话。   “好了吗?我今天难得早到一次。”   明缇朝她刘海吹气,惹得人浑身一麻,往后跳开一步,转身对姚意摇头。   耳钉尺寸合规,领结佩戴规范,袜口盖到小腿,没有任何的问题……女生眼神凝到她的裙边。   “纪明缇,校裙为什么这么短?”   “腿长呗。”   也是服了,短发女生小小白了下眼,补充:“校服不允许私改,你不知道啊?”   明缇嗯哼一下,看着她,“改了呢?”下巴指那一排,“让我现在把裙子脱了再进?”   有男生吹哨。   横了吹哨男生一眼,姚意把笔尖缩回,喊短发女生的名字,说:“放她进去。”   明缇看向她时,姚意眼里有淡漠的光,徐徐说:“周五前改回来。”   周围有人抱怨不公,明缇则挑眉,直接转身进校。   简直比太阳西出还稀奇。   不过要扣她分还真难,上学期都被扣成负了。学校两大杀招——找家长和劝退,可这两招对宁浦一半的学生没用,她哪次不是被教导主任骂得头臭,没见学校什么时候敢请叶慎辉上门的。   校门口的事比她本人还先进教室,她身影一出现,一堆人看她裙子,和腿。   “谁要看,我请你过来看个清楚来。”   呵得全班人都撇嘴,收眼,她才往自己位子上走。 ↑返回顶部↑ 第19章 耍流氓(1 / 3)   在学校印资料耽误了时间,沉锡林到水吧的时候,包惜惜已经在位置上了。   “纪明缇呢?”   她喜欢坐窗户边,现在位置空着,包也不在。   “老师留她谈话,她说结束了过来。”   沉锡林递过来资料,包惜惜伸手接的同时回答。   每周他都会给一套题,不多,但每一道都压在重点上,也专门挑了她最容易丢分的地方,一条条拎出来整理过的。   又道了句谢,包惜惜开始分资料。   说是让纪明缇睡觉,她也不能总睡,手机玩累了,也会做两道题玩,所以资料有她一份。   只是今天分到其中一份时,她发现只有一份。手在犹豫中顿了两秒,最后她把它放在了纪明缇那。   包惜惜只是闷,不傻,敏感的性格反而让她更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心思意念。沉锡林不是要做活雷锋,会给她补课完全因为纪明缇。这中间虽然有她想不通的点,但模模糊糊地,她能捋出他们三人现在的角色位置。   如果说纪明缇是个乱飞的风筝,那沉锡林就是放风筝的人。而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成了他把纪明缇弄在身边待着的那根线。   “不用给她。”沉锡林忽然说,“她看不懂那个。”   明明在低头看她上周的题,他居然还能注意到她这边。   包惜惜并没拿回来,“其实,你可以多花一点功夫给她。这些题我可以自己做,不明白的我会再问你。”   相较她,纪明缇的数学是真的有问题。今天也是数学老师留她谈话。   “这不是下功夫的问题。”沉锡林继续翻她的卷子,“人和人在能力结构上是不同的。她在她的领域上付出的努力只多不少。数学是她的短板,就像我这辈子不会去画画,你也不会去跳芭蕾一样。”   “现在对她要求是能过艺考文化最低线,一点点引导吧。”他似乎轻叹一下,“要求太高,那个脾气,又不肯来了。”   桌上有杯凉茶,默默地听完,包惜惜喝了一口,压住内心震动。   她原以为沉锡林是客气,多照顾她才忽略了纪明缇。没想到,压根是彻底摸透了纪明缇的脾气,和她学习上限,另有一套实行对策。   在包惜惜的观念中,1班的人,特别是沉锡林这样的人,一定是恃才傲物的。往往因为自己的高水平,评判所有人事物的眼光都要严苛的多。   但不是。   也或许只有沉锡林,更或许,只有面对纪明缇的沉锡林,才能这样的迂回宽容。   这次,她默默将那份资料拿回。   可是,她不明白,纪明缇不是跟尤凯……   相处这么久,“沉锡林”不再只是榜首那个玄之又玄的名字。包惜惜迟疑开口:“沉锡林,你跟纪明……”   卡座的入口,用来遮挡隐私的布帘一下被人拨开。明缇手指挑着帘,依次看两人,“说我什么坏话呢你俩?”   同时,咻一下的把包飞到里面的位子上。   这一下,吓得包惜惜话咽了,人也跟着站,让她进里面坐,自己脚底抹油要去卫生间。   鬼鬼祟祟的。她转过来看沉锡林,他倒一脸坦然。   指他:“沉锡林,你最好不要给我假公济私,偷偷泡妹。” ↑返回顶部↑ 第20章 烂人(1 / 3)   隔天一大早就开始下雨。   明缇胃痛了一天,湿哒哒的空气令人难受程度加倍。包惜惜知道她不是来月经,去医务室帮她拿了点药,其余时间一直在担心那只黑猫。   晚上舞蹈课都没去成,明缇直接回了叶家别墅。   吃了药,睡了半小时左右,状态才好一些。   窝在房间里给那盆白掌浇水,楼上脚步乒乒乓乓的,明缇抬头往上看着。别墅三层,她的日常活动范围只在一楼,偶尔会上三楼阳光房待一会,从来不会主动上二层。   这个点,叶慎辉不该回来。   就算回来,也没搞出过这种动静。   披了件外套从房间出来,明缇抱着手臂站在楼梯口往上看,不一会,早该下班离开的黄姨从上面下来。看角度还是从叶慎辉卧房出来的。   “好的叶老板,恩江路58号,好好,我马上……”   黄姨手里拿着袋子,一边下楼一边讲电话。这状态还能看不明白吗。   明缇看一眼窗外大雨。   “蔡叔呢?”她还有点气弱。   那是叶慎辉司机,这种跑腿的事应该是他来做的。   “老蔡今天请假,叶老板自己开的车。”黄姨很焦急,说着还往她看一眼,“你好点了?”   已经十点半了。   明缇看了眼手机时间,拉紧身上的毛衫外套,伸出手:“给我吧。”   黄姨的老公半身不遂。她没说过,明缇在一个公园里遇见过,当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不肯接受工资翻倍,但要住家的条件。   雨势如荼,等明缇到目的地时被淋湿了半侧肩膀。   给叶慎辉发信息,他让她到会所的休息室等待。信息过来三分钟,有工作人员主动到门口来领她。   半个小时,整整等了半个小时,明缇止痛药效都过了,他才推门进来。   身上烟酒味混杂香水,看见她什么也不问,叶慎辉直接开始脱外套,以及衬衫。   袋子里有更换的衣物。   明缇走到一边,看窗外的雨。   对他来说,她就是个寄生于他的赘生物,没有身份,更没有性别。   系着袖口,叶慎辉立在桌旁看文件。他翻页时,明缇从一侧离开,准备开门的时候,他声音传来:“你怎么走?”   ……   在大厅看到姚兆霖时,明缇胃痛加剧。   叶慎辉跟他说什么,两人同高,姚兆霖视线越过叶慎辉肩膀看她,戏谑的,然后油腔滑调答一句:“叶叔放心,我保证安全送到就是。”   干。   叶慎辉独自上楼,电梯门关闭的前秒,他看向明缇的眼神有警告意味。 ↑返回顶部↑ 第21章 纪姿(1 / 5)   周三,明缇没在校门岗那没看到姚意,听说请假了。   周四,她起很早,带着卧室窗台上那盆白掌出门,再次走到那座小白楼前。   可能是太早的原因,跟着护理师走在空寂的走廊上时,明缇身上有阵阵凉风。周围病房里偶尔传一声怪响,她指尖不断地把外套的袖口往下扯,往下扯。   护理师把门锁打开,滑推到右侧,同时向里面说:“纪姿,家属来看你。”   房间朝阳,晨光照进来,房内用品几乎全白。女人坐在床边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前,不受开门动静的影响,也似乎没听到护理师的声音,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提一口气,明缇走进去。   “七点半要吃早饭,你先跟她待一会。”护理师对她说,“记住啊,不要刺激她。”   点头。   门在身后关上,但没锁,护理师远去的脚步声响起。   房间内几乎没什么东西,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女人。明缇站在门边,喘口气都好像多余。   “你每次来,他不管你?”   沉默过五分钟后,女人说。   明缇对着她背影摇头,“他很忙。”   女人转过来看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倒是疼你,每次来都跟朵花一样,就是可惜……”   可惜什么,没说下去。   “不过没关系。”她又说,“反正你都得叫他爸。你看你,跟他长得越来越像,当初可连鉴定都没做。”   面无表情地听着,女人精神状态似乎很不错,念念叨叨地翻说着一些遥远的事情。落在明缇脚边的一块阳光从左挪到右,指甲也因无意识地扣着陶制花盆,而磨凸了一块。   “你手里那是什么?”   “白掌。”好一会才回神,她扒拉着脑子里记着的那些话,“听说对睡眠好,留给你。”   女人并不在意地跳过话题,“舞练得怎么样?”   “两月前的桃李杯,个人一等奖。过段时间,还要去国外参赛。”   至此,女人似乎才终于满意了一点。她起身,走到跟前,把明缇拉到床边,让她坐。女人身上穿着疗养院统一的白衣,人瘦,走动时裤腿晃动,有药的苦味隐隐散发。   “很好。”   她用手按着明缇的头顶,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圆钝的硅胶梳,一下一下地给她梳头,从发根到发尾,动作轻柔,生怕扯痛了她。   “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头发也长了……”   明缇腰背僵直,脑子一片浑浊,耳边蜂鸣不断。她既想把额头贴向女人身体,可还有一种不知所起的抵触情绪,想推开她。   每次都这样。   七点半,护理师准时回来。门一开,凝固的氧气开始流通,明缇喘气急促。   门开的同时,女人的手停住,神色也变得木然:“是到吃饭时间了吗?”她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护理师哄孩子一样说对,我们到吃饭的时间了。   女人呵笑,看了眼明缇,明缇也看着她。 ↑返回顶部↑ 第22章 底线(1 / 4)   事情是在第二天,也就是周五的下午爆发。   ……   一夜的雨,早起天也阴着脸。看到1班值岗的几位,明缇才想起改校裙的事,她忘得干净。   当然,也没想过要改。   唇枪舌剑已经准备好,姗姗来迟的姚意拍了下同班女生的肩膀,她抱着名单表,再次大开恩门。   “让她进去。”   如果说第一次算运气好,这次呢?   明缇走到她跟前,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你搞什么?”   姚意矮她一头,回视她,带笑意的,抬手轻轻搭住她臂弯。   “上周六,有人跟我说,只要我不招惹你,你就不会再来惹我。”手臂上搭着的软绵力道突然变重,重到明缇皱眉,“可惜,你没有做到。”   后面这句语气落得很重。   姚意仍是笑着的,攥着她手臂,用力把她推进校门,“别在这碍事了,别人还要进。”   手臂很疼,心情本来就糟,明缇正要转身问她到底什么意思,被刚好从校门外进来的包惜惜握住手腕,拉着她就往学校里走。   绝对有事。   这四个字在心里坠了一天,终于在下午第三节下课,明缇被周围越来越响的嗡鸣声吵醒。   天依旧阴着,她抬眼看了下,因为位置靠后,整个班的人都在不断回头,看她的同时,嘴巴里间或传来一些“真的假的”,“我靠”,以及“果然如此”的字眼。   包惜惜不在位置上,她扫视班级一圈,被扫到的人均默契地转回去。外头乌云低密,连天气都背着她再酝酿什么。   “喂。”   伸腿踢一脚前位男生的凳腿,她声音哑:“谁又扯我什么闲舌?”   那男生平时就班里一捣蛋鬼,不是扯人头发,就是嘴贱撩骚,前后左右能惹哭一圈女生。自从被班主任调到明缇前面就收敛得多,起码不敢跟她造次。   他稳住椅子,人都没敢往后看,“你自己看呗。”   明缇已经在翻学校论坛,风平浪静,然而周围的议论声显然并非如此。她站起来,直接伸手把那男生的手机抽过来。   “唉!我手机!”   周围的视线一下聚拢过来。明缇看着没来及锁屏的手机,一个她不在内的群,200多号人,几乎囊括整个高三年级的人。信息正飞速的上传,她名字被多次提及,并和一些难听的字眼并列。   “不至于吧,如果真是,叶家认她干嘛?”   “要不她姓纪呢,恐怕压根就没想认她,被逼无奈吧……”   “这年头爬床不稀奇,能生下来,这女的是有本事了。”   “老话真准,龙生龙凤生风,劣质基因在哪都‘出类拔萃’。”   “卖的生个疯的,绝。”   …… ↑返回顶部↑ 第23章 需要你(1 / 4)   晚六点,乌云未散,小雨零星。   学校两条街外的便利店旁,明缇坐在露天伞下,膝盖冰凉,看着路对面的流浪狗,浑身都是一种撒气后的疲惫和无力。   “给。”   从便利店里出来,尤凯递给她创可贴。他自己下巴被哪个女生指甲刮出来的一道红印,花着脸,一屁股坐旁边椅子上,边摸伤边嘶气。   见了鬼,几个女的撒了半天泼,除了围观的,愣是没一个老师来。最后还是老天出手下起雨,他硬拧着她出学校大门,这才算拉开。   明缇拢起双膝,下巴垫在上面发呆,突然吸进一鼻子烟气,咳嗽两声。   在一阵风里弹着灰,尤凯笑话她。   “你不是戒了吗?”   “我他妈那是戒给你看的,你不看还戒个屁。”   起身离他两个位置远重新坐下,几个呼吸把吸进肺的烟气都换出去,明缇继续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沉思。   她把姚意打了,打得挺惨,也挺痛快。   今天周五,学校再怎么处分也得等周一。   而姚家呢,一个电话打到叶慎辉那,要不了五分钟……   转过头,她冲尤凯手里的烟,勾手指头。   尤凯挑一边眉毛瞅着她,夹烟的手往她那儿挪,等发现她还真的伸手来接,马上又把手收回去,烟咬进嘴里。   “算了,你女孩,别学了。”   这才搞笑,明缇看他花猫一样的脸,觉得这人有意思:“你不让女孩抽烟,反倒去搞大人家的肚子?”   “唉,我就不明白了,一盒避孕套我买不起是吗?论坛上鬼话你也信。”本来把她视为战友的,尤凯为自己悲哀,“我问你,上面还说你去年要烧学校,你烧了?”   静了两秒,明缇点头:“烧了。”   尤凯挑眉,烟灰掉在腿上,赶紧拍掉:“不是……你为什么啊?”   明缇拿起创可贴,撕开,缓慢贴住胳膊上的一道擦伤。   其实她记不清那件事,大概又是被叶慎辉教训后发生的事。上实验课,整节课她都在走神,下课后老师让她留下收拾器材,她鬼使神差地用老师留下的打火机点燃了酒精灯,谁知道风会把窗帘吹起来,打倒了酒精灯的同时,窗帘也被瞬间引燃。   开始只是很小的火苗,可看着火焰吞噬的光,她迷住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火舌一燎而上。周身感觉到热浪时,她却觉得莫名舒服。等火把窗帘烧到残破,烟雾警报器响彻校园,消防喷头瞬间洒水将火扑灭,也把她淋湿,将她从那种浑噩痴迷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她的表现被收录在监控中,呈在校领导的眼前。那是学校唯一一次联系叶慎辉,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反正最后她被安然无恙地放回了班级。   只是点火的罪名落下了,疯子这名号也坐实了。   “不知道。”   风一阵阵吹,手臂肩颈都一片凉,明缇用手捋发,回答道:“可能,我就是个疯子吧。”   尤凯斜着额,看她好一会。他身边也不缺漂亮姑娘,但纪明缇除了是脸最漂亮的外,身上总有些东西都令人不解,也可能就是这种气质,这种语言解释不清的隐秘,才让他为之痴迷。   “其实,我也挺好奇。”   他把烟头随手按在身边栏杆上,“我见过叶叔之前死掉的那个老婆,跟你一点都不像,而且她姓白。你吧……到底哪冒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24章 让你再摸一回(1 / 4)   周五操场上的事被人从头到尾录了视频,在学校里传得风风雨雨,但在周一开学的前晚,所有视频,连同那个匿名帐号所发布的帖子截图,一夜之间,彻底清空。   周一一早,宁浦高中部从上到下,尽数到校,拭目以待等着看这隔过一个周末的闹剧,学校要怎么处理收场。   1班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和学校公认的暴力天鹅。   中间横插一个莫名其妙“被死亡”的沉锡林,以及一个英雄救美的尤凯。   这种鬼热闹,八百年也难凑。   然而,时间流淌过一节课,校内无任何事发生,没有广播通报,更没有批评大会。1班内,姚意的位置空着,沉锡林按时到校,依旧校服整洁,依旧淡漠无言。   尤凯是缺课状态。   纪明缇也未到校。   上周五的事,和那些被一夜清空的视频和截图,犹如台风过境,在偌大宁浦校园里留下一片狼藉的风平浪静。   间或有消息传来,几个平日里活跃于校论坛和各学校群的学生,被校方叫去谈话,论坛上也置顶了几则“维护校园网络环境 ”的帖子。情况开始明朗,应该是家长下场。毕竟牵扯到豪门秘辛和丑闻,是真是假,掺了多少水分,轮不到外人置喙。学校向来又最擅长息事宁人,所以,这件事也就落了个冷处理。   太扫兴。   就在所有人的八卦心被泼满凉水,偃旗息鼓之际,事件的主角,纪明缇出现在校门。是第三节上课铃打响前,她戴着耳机,由校门一路脚步生风,向教学楼走。   正是课间,校园到处零散分布着学生,耳机里是芭蕾舞曲,风把散开的头发往两侧带,明缇手放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横眉冷对地穿过一道道目光,一声声低语。   在教学楼入口处,她跟巡视的教导主任碰个正着。   “纪明缇。”   主任的声音一出,周围围观的目光瞬间光明正大起来。而在明缇停脚,摘耳机的功夫,主任身后的教学楼大厅内,多了许多闻讯赶下来的身影。   鼠头鼠脑,窃窃私语。   学校高层的确指示过了,教导主任叫住明缇,大事化小地挑了个错:“纪明缇,好好穿校服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吗?为什么要在裙子里穿裤子?”   耳机落在手心里,明缇并不回答。   后面是一大群学生的嗡声,她抬脚上阶,一步步靠近教导主任,近到有点说不清的距离时,年近五十的主任明显皱眉,又自恃身份威严,不能被一个学生逼得退让,而定住脚。   “有话你就站在那说。”   明缇持续靠近,距离从说不清,到明显超出正常社交距离,以及师生距离时,后面学生开始传出嘶嘶声。   “主任,你为什么总盯着我不放?”   她开口是嗖嗖凉的声,眼里神情也荒凉一片,“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纪明缇!”   在她伸手,并抱上来的瞬间教导主任彻底沉不住气,被活活吓退了几步,后肩甚至撞到教学楼门,发出巨响。   学生群里传出“唔”的低呼。   “你真是......疯子一个!”   教导主任失态怒骂。再晚两秒,他几十年的清白教资被她毁于一旦。   上课铃正巧响,明缇重戴耳机,对着主任轻飘一笑,从他让开的地方进入。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淤青(1 / 4)   跟着话落,明缇的手心也覆盖到他膝关节上,“换位想一想,这游戏对你来说也太无聊了,到现在为止,连一眼都没捞着看。”膝骨很硬,她缓慢摩梭着:“你想摸哪?胸还是腰?”   距离很近,沉锡林往后仰一点腰,才能看清她眼睛。   “胸吧。”   她替他决定,手心扣住他放在腿上的手背,往上带,“其实呢,我胸挺大的,所以才老得减脂……”   在将他手按下去的时候,沉锡林抽了手,同时人看向窗外,一副拒绝的样子。   “既然取向正常,为什么不摸?”两手扶住他脸侧,明缇跨坐于他腿上,逼迫他转过脸来的同时,手指逗弄着他的耳垂,“你知道有多少人觊觎我?你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腿被她坐着,眼也被迫看着她,沉锡林神情复杂。   “哪都可以?”   “哪都可以。”   “那让我看看你腿。”   明缇捏他耳朵的手停了下。   胸,腰,屁股,或者什么都不摸,爹味地说教她一番,这些是明缇都能想象到的情况,但他偏偏要看她的腿。   她刻意在校裙里穿了牛仔长裤的腿。   “好啊。”   爽快答应,明缇从他腿上起来,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又把小腿抬到他腿上,压着。   她重新拿起叉子:“要看你就自己动手。”   得到许可后,沉锡林伸手握她脚腕。他试图将她的裤脚从脚腕推上去,明缇很瘦,可牛仔裤料硬挺,试了几次,也只能露出一节小腿。   “你要不要试试从上面?”   明缇冲他挑眉,撩起裙边,露出自己裤腰。   其实,直到沉锡林把手伸进她裙底,甚至摸到裤扣时,明缇都断定他是不敢的。可他就是敢了,不光解了裤扣,还滑开了她的裤链。   终于意识到不对,明缇立刻有了反悔之意,但还不等她抽腿,沉锡林先一步起身,她抬头看他要干什么,直接被他一手垫后腰,一手挽腿弯,横抱而起。   “沉锡林!”   手一松,叉子落地发出脆响。明缇扯他衣袖,沉锡林则把她抱向刚才的床位,和平时的温吞沉稳不同,整个人一声不响,压制性却很强。   “你干什么!放开我!”   并不理会她的抵抗,沉锡林把她放床上,并在她几次三番挣下床又被拉回后,直接攥她双腕压向头顶。他只用五成力,明缇像被钉住的鱼,他另一只手在她裙底操作,往下扯她裤腰。   “抬屁股。”   “你给我死开!”   隐约知道他想干什么,明缇拼命蜷身子,手肘无意顶到他手臂内侧,趁他嘶气的功夫,直起上半身,可还没来得及干什么,直接被他抱着腰干脆地翻了个面,按趴在床上。   “沉锡林!住手!”   长发全部滑散,明缇侧脸贴着床喊他名。男女力量悬殊完全体现,平时任她搓扁揉圆的人,发起疯弄她跟弄什么小玩意一样。吐着沾到嘴里的头发,明缇疯狂踢脚,还是没能阻止裤子被褪到膝骨以下。 ↑返回顶部↑ 第26章 26善类(1 / 3)   姚意被革了1班班长,及学生会干部等一切校内的职务。   和她自己承认发帖有关,但,并不全是。   周四她返校,得知这消息后,低垂眼皮默然接受,她敢做自然敢当。只是,班级内针对她的低声窃语显然不止如此。   看起来再团结的班级,内部也会分成一个个小团体,以往和她不睦的男生女生在此时占据上风,偶尔一两句,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露出来嘲讽话音,有些词汇令她不能理解。   直到小姐妹团也对她言辞闪烁,避让三舍时,她终于意识到不对。   午休时,临时顶替她上位的方卓告诉她,班主任找她。   一派胡言。   与班主任的整个谈话过程,姚意心中只有这四个字。   谈话一结束,她立刻冲出办公室,询问了好几波人后,她在天台找到独自待着的沉锡林。   他外套没穿着,制服衬衣被凉风吹得领口飘摇,听见天台门打开的动静,缓慢地看过来一眼,见是她,态度漠视又转开视线。   这场景,除却此刻是万里晴空,和上周五纪明缇找她对峙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沉锡林!”   姚意冲上去,抓住他衬衣袖子往上翻,一直翻到缠着纱布的地方,她动作和眼神都惊愕地停住,沉锡林则抽回自己手臂。   “为什么陷害我?沉锡林。”   班主任找她,告诉她,撤她职务的主要原因,是竞选手段不当。她不明白,班主任继续说,说沉锡林举报她,举报她长期在私下对他进行语言霸凌,逼他退出班长,以及学生会主席的竞选行列,她的行为对他造成严重心理影响,以至于他精神崩溃,进而自残……   一派胡言!   “你为什么陷害我!?”   第二声完全是喊出来的。眼前这人,平时在班寡言少语,浅淡交往会觉得他是内敛温和,但稍一深究,他压根就是不愿搭理任何一个人。一个高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会精神崩溃,会自残?   “你是为了纪明缇?”   他沉默迫使姚意自己找到原因。   在家养伤的几天,她一直被妈妈数落太冲动,姚兆霖也是,明明是她哥,明明是去看她的,端着粥碗却站在她床边说纪明缇多可怜……她是会勾魂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向着她!?   “你就是为她。”   语气逐渐坚定,姚意情绪也稍微平复,“我是发了她的帖子,我承认了,她打回来我也挨着了,这矛盾是我们之间的,而且已经扯平。沉锡林,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去告你!”   “扯平?”   整理被她弄乱的袖口,一直让她唱独角戏,沉锡林此刻才有了反应。   “什么叫扯平?”   天台风大,他声音却依然具有穿透力,“上周五她打了你左脸,那个只能叫还手。   只有你右脸再挨的巴掌,才能叫扯平。”   这一巴掌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巴掌,既然利用舆论伤害她,其人之道还其人,一样用风言风语来还这一巴掌。姚意读懂到这一层意思,手指冰凉地看着沉锡林,他站在那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和往常任何时候一样的淡然,镇静,以及不可靠近。   “让你离她远点,你不肯,行,这次我算你扯平了,再有下次,会好好跟你扯。” ↑返回顶部↑ 第27章 27杀招(1 / 3)   “有病。”   赃物还在床底,明缇一边骂,还是将学校制服的纽扣从下系到上。   车从地库开出来,在看到驾驶位上是叶慎辉,明缇拧眉,准备上副驾的脚步,转而去了后排,拉车门的同时问:“蔡叔呢?”   叶慎辉并不理她,随手拨出电话,把车子开出别墅区。一路他聊电话,明缇比他还忙,给几个收货人发信息约改天,扯不完的皮,连叶慎晖都被她信息提示音吸引,明缇丢一句“回头聊”,直接关机。   跟着上梯,明缇心里发疑,以往带她见姚家总要叮嘱她几句,这次叶慎晖全程沉默。   服务生引路,推开包间门时,明缇一眼扫去,一水的陌生脸。   没有姚家人,没有她认识的,甚至没有一个同性。   ……   很腥。   席上开菜很久,在来来往往的交谈中,明缇只夹了一筷面前的鱼吃。脸颊慢慢地咀嚼着动,觉得奇腥无比,抽纸巾偷偷吐掉,抬头时目光和桌对面一个男人碰到。   迅速地收眼,还是没逃掉,对方好像就等着这一下,话立刻递了过来。   “怎么了?鱼不好吃吗?”   话题与目光一下集中,身前身后都被包围,感受到肩上最重的一道,是来自身边的叶慎辉,明缇回:“有刺。”   男人舒缓一笑,夹烟的手一转,把一道菜停在她的面前,“他们家鱼做得的确一般。尝这个,小女孩子们都喜欢吃。”   话题彻底引导过来了,周围有陆续而起的笑,明缇并不想去回应那些眼睛,只侧目看身边,叶慎辉脸上一样带笑,不着痕迹地使眼色,明缇这才提筷,“谢谢。”   山药酥皮入口即化,清甜,甘爽。   “怎么样?”   忍住皱眉的动作,揭不过这个话题,只用鼻音回一下嗯,明缇都不曾抬头看他。像是感受到她的冷意,席上又回到之前的状态,天南海北地聊。明缇全程低眉顺眼,没食欲吃第二口,也没敢拿手机开机,看着窗外一点点沉下去的夜色,一心等散场。   十点过,慢慢开始有人离席。明缇去了一次卫生间,磨蹭了半小时,回去时包括叶慎辉在内,只剩下四五人。   酒喝更贵的,话题也更加私密了。明缇落座的时候无意又和对面人对上视线,不知道前面说什么话题,对面那男人叹口气,“时间很快啊,想当初,在叶家第一次见这小丫头时,才不过这么高,”他手比划一下,“十岁吧,叫明什么来着......”   手指握玻璃杯,明缇把嘴里含满水,不搭话,身边叶慎辉接上:“明缇。纪明缇。”   “对,明缇。”   男人笑,“当时瘦巴巴的,想不到大了这么出挑。要不是前几天来给他爸送酒,压根认不出来。”   本来心底白眼狂翻,听到这一句明缇一顿,抬眼皮认真瞧一眼。男人戴着眼镜,偏清瘦体型,比席上别人倒少两分油腻。见她看来,他笑着往旁边敲两下烟灰,“还记得我?”   记个鬼。明缇半笑不笑,轻轻摇头。   桌上又响起一阵笑意,叶慎辉像是十分不满意她表现,看了下表,低声让她到车上等着去。谢天谢地,明缇顷刻展颜笑,客客气气对桌上人道别,拿起自己包包离席。   她离开包房时,背后笑意在放大。   被桌上烟酒气熏得心神半醉,闭着眼吹了两道凉风,知道自己身上校服装扮与周围格格不入引人侧目,明缇找到叶慎辉的车坐进去。她心中有鬼,几周前又跟他呛过,已经乖乖陪吃饭了,并不差等他下来这几个小时。   车子停露天停车场,不耐跟那几个二手商扯皮,手机始终保持关机,靠在玻璃上犯困,迷糊中听到车门响时皱一下眉,没能立刻醒来,直到感觉车身摇晃启动,晃得她额头贴着车窗猛一下坠,眼皮再次睁,扶着睡到发痛的脖子往身侧看,明缇睡意瞬间清醒一半。   车子在前行中,席上那男人的镜片在停车场灯光下折出一道冷光。 ↑返回顶部↑ 第28章 28吻(1 / 2)   车停在路边,沉锡林下车,剥开周围几个围观的人,蹲到她跟前,双手按她肩膀,轻声叫:“纪明缇。”   她并没因为这声呼喊而看向他,眼神是散焦状态,魂魄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扯起自己T恤擦她满手的血,没有伤口,血不是她的,松气的同时却看到她脖子上新鲜的掐痕,以及明显是被暴力扯松的衬衣领口。   瞬间的寒毛竖立。   “看我纪明缇,看着我!”   急切需要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沉锡林不得不刺激她,加了力道摇晃着她肩头,“纪明缇!说话!”   肩身摇动,她眼神光逐渐聚拢回来一点,犹如还魂一样看着他的脸,带着一点不解,念他名字,“沉锡林......”   “是我,我在。”   他望住她眼神里巨大的空洞,手指不断抚过她冰凉的脸颊,嗓子发疼,急得没有办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眨两下干涩的眼睛,明缇平静地对他说:“猫,被车撞死了。我没找到医院。”   此时,沉锡林才分神注意到她放在腿边的校服外套,里面裹着什么东西,他伸手掀开,那只断尾的黑猫躺在其中,胖胖的身体,身下却流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枯睁着一双已经彻底没了生气的眼睛。   群里还躺着她们两个商量下周一要把它带去做绝育的信息,包惜惜几乎快说服父母收养它……   “没事没事……”   将外套盖回去,沉锡林拥着她安慰,用外套围住她的身体,掌心不断抚摸她的脸颊,她太凉了,凉得也跟死掉一样,“你告诉我,你好不好……”   凉风徐徐吹,路面上车水马龙,围观的几人已经散开。身体被面料硬挺但温暖的夹克外套紧裹,明缇看着眼前将她从失迷状态中唤醒的人,他现在一点也不冷静自持,神色充满焦急,眼睛里还有一点点湿润的光。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给摸也不摸,给睡也不睡,却总在这种时候在她旁边出现。   看他急成那个样,明缇沉默着将手贴住他脸侧,她手上还沾着血,沉锡林不嫌也不躲,就看着她。单手触碰着他的脸,温度热热的,视线交织,跟随内心异动,她突然凑近,在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微鼻息时,明缇含住他的嘴唇。   凉凉的唇,只是轻含住,肩上他扶她的手僵住了,整五秒后,似乎才反应过来要躲开,但刚分开立刻就被明缇双手用力地捧着脸,嘴唇也追来,不再只满足碰触,她几乎是咬得吻上来,唇肉用力碾转,齿舌相触。   手按着她肩,沉锡林再度挣开,脸侧沾着她手上的血,眼里有疑色,唇上有水光。他知道她现在不对劲,往后躲。   “纪……”   明缇喘气,再次动身跟,直接把他人压得坐在了地面上,手臂绕到他颈后,侧头咬住他试图说话的唇,手心按他后颈,无比无比用力地加深这个亲吻,深到完全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   但凡感受到一点反抗,就用力地咬他的唇,舌,咬到泛出血腥,她舔掉后继续吻,拼命吻,身边不断有车辆带着风而过,沉锡林逐渐从被她状态吓到的惊愕,到安抚性的任她所为,手臂低垂地坐在人行道上,低头迎着她,被这个暴力的吻缠得难舍难分。   “为什么不回应?”   吻到开始发累,明缇一把推开他。沉锡林下唇都被她咬破,又含吸得红肿,即使那样,他唇舌也没主动地动过半分。   明缇喘气问第二个问题,“就算我已经交到朋友,你也从没打算跟我上床,对不对?”   口中还留着她的气息,路灯下沉锡林面色分不清喜怒,只是在她第二遍问对不对时,喘息着,缓慢点头:“对。”   “那为什么要跟我打那样的赌!?”   “因为你需要个朋友。”   一个朋友,原以为那是可以将她从困境里拉上来的支点,如今却发现,学校的排挤和针对对她好像已是最轻的毛毛细雨,她的身后还有更大的,她不肯说,他也无法发现的漩涡,在不断不断地将她拖入更糟糕的处境。   “滚吧你。”   得到确切回应后,明缇心底冒出邪火,把外套砸回给他,站起来正欲走,包惜惜背着画夹终于找了过来。   “纪明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