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 作者:云清朗 仰春上辈子突发疾病,从确诊到病逝不过半年。这辈子再一睁眼,穿到了皇商柳家马上要议亲的二小姐身上。仰春发誓,人健康平安最大,管它什么封建社会,平平淡淡活下去才是真。但是,这个封建社会怎么不太封建?女子成亲前可以和未婚夫试婚?怎么试,是那种试吗?但是,为什么父亲,哥哥,都要亲自来教导一番?!仰春微微一笑,能活还能爽。那那那,那就不客气啦。1? v n 万人迷女主练笔之作 ======================================== 第1章 议亲(1 / 2)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一阵细雨后院子里的草色便青翠了。   仰春歪坐在窗边透过朱红色的雕花窗棱向院中看去,一棵又一棵的玉兰花正欲待放。椭圆形的花苞紧蹙地抱在一起又在风下颤颤巍巍,让人想把花瓣一层一层剥下看看里面嫩白透粉的蕊芯。   仰春看看日头还没升起来,只有一点日光的边晕能越过屋角上的脊兽洒在玉兰花上。   仰春看着日光的角度,估摸着应该是上午九点。   上一世在现代,她作为一个刚工作不久的职场新人,还没等实现自己的事业就在一次会议上突然昏厥。   同事把她送进医院后没多久就被转到省会的三甲医院,医生给她的确诊报告,她愣是读了三遍才断句明白她的病症。   治疗的阶段反而在她的头脑中模糊,只记得疼,恶心,虚弱和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哪次抢救里。   最后的印象是病房外瑟瑟的枯枝。   再一睁眼,只见粉纱微垂,和煦的穿堂风拂过她的脸颊,外面雀鸟叽叽喳喳。   穿越这种事她以为只是人的虚构,没想到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如果不是她确实不会看日晷和漏壶,她真的会以为前世才是一场梦。   心里想着,她又忍不住蹙眉,上午九点是辰时还是巳时来着?   “二小姐,老爷派人传话,说徐家的遣人来说他们快到府上了,让您梳洗打扮一下准备见客。”一名着粉红色长裙荷绿夹褂的小丫头端着铜盆从廊外走来。   梳洗打扮一下准备见客?   这句话听起来隐隐有点怪,仰春思索了下,这不是以前青楼里的老鸨对接客的姑娘说的话吗?什么时候皇商家的小姐也要见客了。   不该是偷偷躲在屏风后面瞧一眼的包办婚姻吗?   难道电视剧骗我。   但是仰春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是历史上没有大启朝,有差别也是合理的,就没再说话,就着丫头的搀扶起身任由她梳洗。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的二小姐换了个芯儿,好不容易来的生命再被烧死,仰春藏匿的原则就是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询问不反对不发表自己的言论。   丫鬟唤荠荷,她俐落地用湿帕子擦拭仰春的脸,反复几遍后把帕子和铜盆递给另一名着灰蓝色细布衫的小丫头,才拿起脂粉在仰春的脸上轻轻拍。她的手指灵巧,没过一会儿仰春便看见镜子中现出一个眉若远山,眼波含烟,笑如春桃,榴齿含香的美人。   荠荷最后在她的眉间点上一颗美人痣,又从衣柜里拿出几套让仰春选择,仰春挑选一个不会出错的淡粉色纱裙,荠荷在纱裙外给她搭配一个月白色纱衣,乌发半束,辅以蝴蝶钗和珍珠饰,行走间灵动异常。   荠荷满意地最后将仰春的头发捋好,“这是二小姐第一次议亲,这般装扮刚好,灵动又妩媚。”   第一次议亲?难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仰春心下忖度,好像又出现了和她的认知不一样的地方。   没等她细想,荠荷就搀着她穿过弯曲的游廊和月洞门,一路行至厅堂。   厅堂此时已经端坐两人。   一人约莫三十七八岁,身着云彩暗纹玄色长衫,长衫的领口和袖口都镶有金色的丝线,三指宽的金色腰带将他劲壮的腰身勾勒,他端坐主位正不紧不慢地品茗,面色沉稳,周身气度非常,看见仰春便将茶盏撂下,抬手招呼她过来。   一人大约及冠之年,听见有人来便守礼地垂下眼睫,也将茶盏放下,双手虚握放在双膝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好像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仰春走到柳渡北的身边,轻轻唤了声:“爹爹。”   柳北渡牵过她的手腕,让她站在身旁,对着另一人说:“庭玉,这便是小女仰春。”   那人似早已准备好了似的起身,缓步走到仰春面前行了一礼,“二妹妹好,在下徐庭玉。” ↑返回顶部↑ 第2章 教导微h(1 / 3)   徐庭玉走后,柳北渡轻轻拍拍仰春白嫩的手背。   “小春儿莫怕,用过午膳后来为父房里,为父来教导你明日试婚之事。”   仰春照旧点头,随着荠荷走出厅堂。   用膳她知道,试婚是什么意思,她不清楚。   但她不敢问,怕是什么常识性的错误。   柳家的午膳都由各个主子的小厨房准备,菜数不多但十分精致可口,仰春用过午膳后由荠荷伺候着漱了口,小憩一刻钟便行至柳北渡的主屋。   荠荷将她送至门口便躬身退下。   透过四扇山水屏风,仰春能见到柳北渡的身影,影影绰绰,似在执笔写字。   她轻唤一声:“父亲。”   柳北渡闻言并未放下笔,而是将狼毫笔舔了舔墨,提笔继续临摹颜氏碑文。   “小春儿,进来。”   仰春走进,垂头去看柳北渡在写什么。柳北渡看见她的视线,将这幅字团团揉乱,扔在一边,然后搁笔。   仰春没看到字,自然而然地抬起头去看柳北渡的面容。   却见他微蹙着眉头并不开口。   良久,他才低沉着声音道:“小春儿,你母亲去得早,如今一转眼,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纵是再不舍,也该让你长大了。”   说罢,他从书桌的那旁绕过来。   玄色的身影逐渐靠近,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如巍峨高山立在面前。直到黑色长靴抵住仰春的桃粉色的绣花鞋,他才止住脚步。   仰春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呼在头顶,和他蓬勃的热气带来的压迫感。   柳北渡只是靠近,双手垂在身侧,两个字从他滚动的喉中溢出。   “别怕。”   仰春惊愕。   一双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攀上仰春的肩头,柳北渡动作轻慢,但是身型差距带来的力量差别还是让仰春感受到一股不可小觑的重量。   看仰春没躲,那双手从放改握,捏住她的肩膀。   大拇指摩梭着衣领,也不可避免地将指腹蹭到她的脖颈。   那双手继续轻动。   到了粉色的盘扣上。   他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捻,那祥云状的扣子就散了,同时散了的还有不知道谁的呼吸。   就算再愚钝,作为一个现代大学生,仰春也意识到这画面有些不可描述的诡异。   她终于往后一退,避开那双大手。   男人的手掌没有追上去,反而扣回到自己身上,三指宽的金丝腰带在他的动作下一下子掉落,宽袍顺势敞开,露出里面丝绸质地泛着光泽的玄色里衣。 ↑返回顶部↑ 第3章 操。他生了个妖孽。微h(1 / 3)   粗粝的大舌准确地透过光滑的胸衣找到下面藏着的奶头。   就像雄鹰盘旋时能捕捉到他的猎物。   就像黄莺一口叼住开放的茱萸果实。   舔舐。   粗重地舔舐。   柳北渡敏锐地发现那颗果实越来越坚实,口水洇湿了胸衣,留下一片深痕。透过深痕,能看到两颗状似樱桃的圆点。   状似。   味也似。   满口的甜香多汁。   柳北渡难得地感觉到一种欲望,不是从小腹烧起来的,而是从胃部开始一路烧灼到喉咙,到舌头,到脑海的——   食欲。   口中生津,他忍不住地大口吞咽,好像要把那团白嫩细软的奶就着团团的布料全部吞吃掉。   大手忍不住地扶上另一边的嫩乳。   少女的胴体发育得极好,饱满硕大的胸乳颤颤巍巍的,像是两团受惊的玉兔。因为紧张而收拢的肩膀让胸脯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柳北渡视线长久地停滞在那道深沟。   几乎是不受控地,伸出舌头,探索那道乳沟。   抬起左手将系在纤长脖颈上的藕色胸衣解开,一条系带垂落在锁骨,柳北渡用手指轻轻拨开,再将那片碍人的布料扔到一边,少女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他晦暗的眼中。   极致的白。   极致的美。   春风再温和也带着一丝料峭,有细密的鸡皮疙瘩从皮肤上站起来,柳北渡仔细看去,能看到少女身上浅浅的绒毛。   像商队之前在西域购进的那种水嫩多汁的粉色桃子。   再用手掌从下方拖住嫩乳,然后他用两只手将两个沉甸甸的胸乳聚拢在一起揉捏把玩。   他弯腰垂头,托住嫩乳,再一次的低头含住乳肉。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凶狠了很多。   大口吸吮好像要把仰春整个人吞掉。   两片嘴唇含着嫣红的奶头,用力一吸,仰春便终于受不住地呻吟起来。   “啊……父亲,痛……痒……”   听到“父亲”的称呼,柳北渡动作一顿,旋即吃奶吃得更凶了。在仰春看不见的地方,在玄色的长袍下,柳北渡清楚地感知到,这两个字激得欲根狠狠跳了一下。   仰春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激烈的起伏,两条腿忍不住夹紧,又忍不住后撤。   他舔的太舒服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高潮高h(1 / 2)   柳北渡见仰春眸子里水光潋滟,红唇轻喘,面色虔诚而迷醉地贴在自己的肉具,和她口中的淫荡之语,不由小腹一紧,肉棒又大了几分。   他们血脉相连。   她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他们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曾经这根东西给了她生命,如今这根东西又要和她紧贴。   柳北渡只要想着,就觉得大腿的肌肉纠结,小腹抽搐,要射出来了。   他再也忍不住,将仰春推倒在椅背上,扔掉她早已虚坠着的粉裙,将整个身体压下去。   男人早已忘记身下娇儿的身份。   或者说记得才——   他拍了一下仰春的大腿,把两条泛着盈光的腿折迭,推到仰春的胸前。   湿淋淋,水光光,红艳艳。   穴儿在这个动作下暴露无遗。   柳北渡扶着迫不及待的巨根贴上娇嫩的花穴。   灼烧,柔软,滑腻。   肉棒和逼穴相触的一瞬,两人齐齐喟叹呻吟。   〃啊!.....好烫……〃   〃唔……小春儿……〃   深提一口气,柳北渡用力地将自己的肉棒往仰春的粉嫩的穴肉和白皙的腿根上撞。   紫红色的肉棒雄赳赳地在软肉上鞭挞。   不是每次都能撞到花心。   湿滑粘腻。   硕大的龟头总会因为绵绵不尽的水儿而偏离。   戳到花瓣。   戳到花苞。   戳到腿根。   戳到小腹。   但是柳北渡不调整,他只感觉哪哪都是软肉,哪里都温暖,哪里都销魂。   所以他只提着阳具想着操烂这个淫娃。   他是他的女儿。   她生下来就是给他操的。 ↑返回顶部↑ 第5章 春日垂丝,冬日秋棠(1 / 3)   仰春回到自己的闺房中,仍觉得浑身酸软,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大启朝的试婚真的是真枪实弹的试。   不可思议大启朝父女相淫竟也不是什么惊天骇地的事。   不可思议柳北渡最后竟也没插进去。   面对柳北渡,仰春并没有什么乱伦的愧疚或者快慰,因为那也不是她父亲。   她只是单纯觉得他器大活好,可以一用。   事后,柳北渡叫芰荷过来给她收拾。   芰荷将早早备好的热水使唤着小厮抬进来。   虽然下人们垂头敛目,脚步轻悄,训练有素,但是柳北渡还是拾起地上早已皱皱巴巴的玄色宽袍将梨花木凳子上喘息尤未停的仰春团团包住,一把抱起,然后背过身去。   若有胆大包天的下人敢抬头看一眼,约莫也只能看到在男人麦色臂弯下微微下垂的两条小腿和两只粉盈盈,俏生生的玉足。   芰荷面色如常地给她擦洗,穿衣,脸上没有惊惧或者愤怒,只有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仰春就知道,这个大启朝和华国历史上的封建王朝都不一样。   那之后自己就应该更加小心,避免行差踏错,让人发现。   仰春将云锦织就的被子裹了裹,又裹了裹。将自己团成鹌鹑的模样,小脸在柔软非常的被子上蹭了蹭,露出笑容忍不住回味下午书房的〃教导〃。   最后柳北渡将她放入浴桶时,仰春在还忍不住逗逗她这〃忍者神父〃。   〃谢谢父亲的教诲,春儿受用良多。〃   柳北渡脸上的神情有一瞬尴尬,露出一点笑,摸摸鼻子,扔下一句〃小春儿早点休息,爹爹铺子里还得再去看一下〃便裹了皱巴巴的里衣落荒而逃。   她这个爹爹下午的意乱情迷是出于男人本色呢,还是出自对乱伦关系的淫迷呢。   亦或是对从前的仰春的喜爱呢?   仰春不得而知。   仰春也不想知道。   男人,好用、能用、就行。   只是透过这十几日的观察,大启朝虽然是大一统封建王朝,但是对待女子并不那么严苛压迫,对于仰春这个现代女性,算是能够复活外,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想到明日辰时,徐府便会来接去试婚,仰春就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她已经知道了试婚是什么。   脑海中突然想到今天徐庭玉的那清润儒雅的面庞,亭亭如竹节,皑皑若皎月的气质,她便有些欢喜。   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他那话儿和她父亲比如何?   仰春突然把脸埋在被子里,暗想自己还真是一朝形骸浪,半点不再忍。   不再多想,是骡子是马,反正明日就知道了。下午折腾得厉害,如今有点困顿,仰春再一次裹紧了被子,囫囵睡去。 ↑返回顶部↑ 第6章 我在姐姐的腹地,度过一重重险关。(1 / 3)   月影下重帘,轻风花满檐。   一道黏着的,直白的,强烈的眼神落在床上沉睡的人身上。   那视线仿若有实质,又像带着灼热的温度,一遍一遍从头到脚舔过、刮过、抚摸过眼前之人的皮肤。   像一条蛇在遇见美味的小鼠时,饥渴又克制地打量、看守。   直到确保将仰春的皮肤寸寸舔舐过,寸寸确认过,寸寸铭记住,那人才脱下自己的长靴,郑重地将其摆在脚踏上仰春的绣花鞋旁边。   紧密地挨着。   翻身覆盖住。   月光如水,不吝啬地泼洒,照得室内惨白。   朦胧间,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只是那副俊秀昳丽的面庞此时因为沉醉和兴奋已经变形。   他伸出濡湿的舌舔着红艳艳的嘴唇,眼睛眯成蛇一样的弧度。噤着鼻子在仰春的脸颊和耳侧嗅闻。待嗅到满腔幽香,他才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   这脸太艳了。   一个男子却艳得像花,艳得像鬼,艳得像什么冰冷而美丽的生物。如果芰荷在这,一定能辨认出,这便是艳绝秦淮的苏小娘生的三公子。   柳慕冬。   高挺的鼻梁有着惊人的凌厉的弧度,鼻头尖锐窄小,此时微微张合,正在汲取猎物的芳香。唇舌并用,一路贴着仰春的脸下移。   灵活的牙齿咬开亵衣的衣领,像犬科一样用头轻蹭,衣领便被蹭开了,露出大片泛着盈光,细腻光滑,微微起伏的胸脯。   月白色的兜衣绸缎材质,上面的图案是苏绣的长毛猫,翠绿色的猫眼灵巧地盯着这个登堂入室,饥饿至极的客人。   不欢迎,也不躲闪。   柳慕冬用微凉的指尖抚摸着这绣样,只觉得绣得好极了。   像极了他的姐姐。   于是再也忍不住地将头埋在猫儿柔软的毛发里深嗅。   他没解开她的兜衣,虽然这一翻滚脸已经让系带松松垮垮,形同虚设。   柳慕冬反而是从兜衣的侧面,那被躺着仍高挺的嫩乳撑出一片弧度的空余钻了进去。   红艳艳的嘴唇,湿淋淋的舌面一瞬间就紧咬住白花花的乳肉。   月白的胸衣罩住男人鸦黑的头顶,也盖住他那张艳鬼一般的桃花面上吞吃的疯癫。   舌面压扁,一寸一寸地从那道乳壑上舔舐,反复多次。   像幼时极渴热时终于得令舔食坚冰一样。   旋即红舌生出灵智,有了自行寻觅美味的意念。带着急切就将一边的胸前红梅采撷下,卷了吞吃到舌尖上。   反复逗弄,反复舔舐,反复轻咬。   色极匆匆地吃下, ↑返回顶部↑ 第7章 吃饭(1 / 2)   仰春的眼皮轻颤时,芰荷便发觉了。她早已候在床边,只等仰春醒来。   看了一眼漏刻,已是卯时七刻。徐家那边派人来告,辰时三刻旺丁,届时徐家来接。   现在时辰没多久了,芰荷见她眼动,已是快要睡醒,索性就轻唤她。   仰春一睁眼就听芰荷笑问:〃二小姐好眠否?〃   仰春答:〃一夜噩梦。感觉不是被蛇缠,就是被鬼缠,再不就是被狗舔。〃   芰荷一惊,〃二小姐可是魇到了?要不要找人来瞧一瞧?〃   仰春摆手,〃偶尔一次而已,不用慌张。〃   问过时辰,在心里算了一下,没算清楚,只是看看天色明亮,日头微悬,想着今日有正事,就不再赖床。   垂丝和秋棠换了班去休息,芰荷于是传唤了另外两个二等丫鬟禾雀和杜鹃过来伺候洗漱,今天去徐家也是这两个丫头陪着芰荷贴身伺候。   依旧是芰荷给仰春梳发和点妆。   芰荷手很巧地将头发分股,结鬟于顶,她没用托柱,两个盘结成燕尾一样形状的乌黑发髻就自然垂落,最后芰荷再束结髾尾,垂落在仰春珠圆玉润的肩膀上,一个时下流行的垂鬓分肖髻便完成了。点上珠花和步摇,越发衬得仰春灵动娇美。   禾雀拿来衣服让仰春选,仰春相信芰荷的眼光,目光便看向她。芰荷骄矜地笑着,为她选了柳青色芙蓉满开羽纱裙衫。仰春一试,果然觉得很适合她的肤色,白生生的嫩丽,又不失春日的活泼与灿烂。   梳妆完毕,便有小厮通传柳北渡在东厢月华厅中备好了膳食,传她去吃。   她带着芰荷缓步而去,留下禾雀和杜鹃收拾行李。   进门,迎面便见八仙桌上的外侧早有一人端坐静待,听闻声音微微抬头看一眼仰春,眸色含笑,转瞬又将头扭过,看起来克制又守礼。   他身着墨绿色刻丝鹤敞,一根玉簪将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住,露出又窄又白净又弧线利落的脸。微微下垂的眼睫在冷白的皮肤下投出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微翘的唇,唇角好像含着春意。   端端像一块君子玉。   仰春瞧着徐庭玉,只觉是——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   待仰春走近,徐庭玉起身行礼,声音又沉又润:〃二妹妹安好。〃   仰春回礼,再行两步发现柳北渡正坐主位,惯常爱穿的玄色衣裳被他健硕的体格撑得又满又挺阔,旁边依次坐着一个艳丽异常的女子和一个容貌昳丽,色如桃花的男子。二者的容貌有七分相像,尤其是那如出一辙的红晕晕的艳。   只是前者艳却冷,那平直的唇线和清冷的眸光让她的十分艳只剩六分;   后者艳又湿,一看到仰春那眼眸就又黑又黏,视线紧贴着仰春,让人无端想起蛇类和犬类。   仰春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苏小娘和她的儿子柳慕冬。   仰春又依次行礼问安,苏小娘抬手拍拍身边的空位招呼她坐下,看样子似乎很熟稔。柳慕冬声音微哑地唤了一声姐姐,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又黑又亮,闪着奇异的光,让仰春不由多看两眼。   原主的娘亲去世多年,柳北渡一直没有续弦,家中也没有女性长辈,让和嫡女关系好的姨娘来坐镇虽然不算规矩但也算能理解。   仰春坐在苏小娘的左手边,芰荷为她夹菜,她就听苏小娘声如冷雪,低低地道:“多吃一点,看你脸色不好。”   仰春点头,含糊着说:“昨晚没睡好。”   坐在一旁的柳慕冬闻言更是眼眸晶亮,眼尾如钩,哑声开口:“姐姐没睡好吗?我昨晚睡得极好极好。”   仰春这些日未和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庶弟接触过,一时摸不准他的性格。但想着府中无嫡母,他多半是在生母边长大,仰春与他生母好,想必和他关系不差。于是斟酌着开口: ↑返回顶部↑ 第8章 妹妹可以多多包容吗(1 / 3)   吃过早膳,仰春由芰荷搀扶着坐上一顶华美的轿子。   金色的顶,鸳鸯戏水的大红的帘,金丝楠木的把手,纯色的狐皮做的软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鱼戏莲叶的图案。   她刚刚坐稳,就听见那边“砰”地一声锣起,然后是震天响的炮仗声。   柳家的家仆有人分发碎银,随后就有各色声音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涌过来。   “祝这位娘子和郎君试婚和美,早日定亲~”   “是徐三公子和柳二小姐的试婚哦。”   有一个丫鬟补充着。   “祝徐三公子和柳二小姐和和美美!”   “徐三公子一表人才,柳二小姐也早有美名在外,真真是天作之合!”   “愿柳二小姐试婚顺利,早生贵子!”   “柳府不愧是姑苏有名的富户,试婚就这么大方,成亲那日不得更阔呀。”   “是滴呀,瞧瞧这碎银,真成了不得发银元宝呀!”   “希望柳二小姐多试几个郎君,这样俺就能一直来讨喜钱了。”   “你这个泼皮落魄户,哪有你这般心脏的,滚滚滚,滚远一点!”   “徐家也不差呀,徐老爷在京城里做大官呢,徐家的喜钱也多咧。”   “瞅瞅,瞅瞅,这就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门当户对,上好姻缘呀!”   “……”   周围喜庆的吉祥话伴随着哄笑声,鞭炮声,絮语声,吵吵闹闹此起彼伏。一直到仰春的软轿抬出好几个街巷,周遭才渐渐静了下来。   仰春穿来大启朝还未曾出过门,于是便撩开绯红的帘子向外看去。   高头大马和矮脚驴骡都在大街上行走,留下飞扬的尘土;百姓们穿着各色各质的衣服,挎着菜篮买肉的中年妇女鬓边有艳彩的发簪,和姐妹出行的年轻小姐说说笑笑,互相比量着胭脂水粉,风流才子揺扇徐行,对视了陌生的小娘子便风度翩翩的行礼浅笑,到处疯跑的小孩身上偶有补丁但干净齐全,尤其脚下,踩着的都是小花布鞋。   大启朝的百姓各个生机盎然,快乐幸福。   仰春饶有兴趣地继续看,心里想着这个王朝大约比华夏历史上任何一个王朝都富足安乐了。   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含笑温柔的双眸。   是徐庭玉从身后打马走来。   绿衣黑马,面如冠玉,眼若秋水,声似清泉。   “二妹妹欢喜出门玩?”   仰春不知道原主平日里是否经常出门,所以避重就轻地回答。   “外面热闹。”   徐庭玉的目光落在那闪光的水眸上,忍不住轻轻一笑。   “姑苏繁华富裕,如诗如画,江南韵调十足。再往南是临安,临安也极美,日暮余晖,西湖边的柳树就会变成金柳,波光粼粼的水面会有黑色细小的窄鱼蹦出来,当地人会把它用醋和糖烹制,极其的……难以下咽……”徐庭玉眼眸里盛满了笑,他垂下眼睫,似乎在承认被那难吃的鱼打败。 ↑返回顶部↑ 第9章 徐庭玉:谁说处男不能又骚又抢勾栏做派了?(1 / 3)   恰逢此刻,仰春也正抬眼看来,   视线汇聚的一瞬间,有东西在悄然改变。   在滋生。   在疯长。   在蔓延。   芰荷最后检查有没有物品缺失或损坏,核对无误后,对杜鹃道:“你去问一下徐府打水的位置和小厨房在哪里。”   话音刚落,等候在门边的徐府的小厮立刻捧进来一铜盆温水放在架子上,“早预备着柳二小姐要水,一直温着呢。姐姐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后厨认认路,再去住的地方安放行李。”   这边都收拾利索了,芰荷点头允许禾雀和杜鹃下去收拾她们的行李,自己刚想给仰春静手,就听见一道温润清透的声音。   “你也去休息吧,仰春由我来照顾。”   芰荷等了几息,见仰春没有出言阻止,于是福身退下。   徐庭玉放下茶盏。   茶盏与茶托碰撞出清脆的一声,仰春的心也随着这一声重重地跳一下。   不过想着此行的目的,再看一眼徐庭玉美玉君子,翩然若仙的模样,三分紧张之外是七分的期待。   她也随之放下茶盏,没放在茶托中,而是轻轻地放在徐庭玉那盏青花压手杯的旁边。   徐庭玉的目光垂落在相靠的茶盏上,心中仿佛被温水涤荡。   他随即起身,走到铜盆上,白皙漂亮的五指撩起水,又任由水从指缝间溜出。   像林间散着圣光的仙人却无心地行着勾引之事。   声音清泠温润,“仰春妹妹,要静手吗?”   仰春颔首。   十指平摊沉入水中,在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杏仁眼抬起,潋滟的期待的水光仿佛在问:   然后呢?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   高大的身影在身后将眼前的人儿整个圈住。   肩膀圈围住肩膀,手臂紧贴手臂,胸腹抵住窄窄的脊骨,双脚微开但蛮横地将莲足夹住,一颗带有份量的头从下巴处搁在仰春的头顶。   徐庭玉将温春看过去,就见他的手正在一点点、一寸寸地摩挲着自己的手。   指缝、指节、指腹、手掌,手背,手腕。   徐庭玉在缓慢的、认真的搓揉她手上的每一寸,仰春微微侧头,能看见他微垂着视线专注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指。   手指收拢,一点一点地紧握。   徐庭玉把脸轻埋进仰春的颈窝,仰春就偏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仰春妹妹……我不知该从何处开始……”   仰春用指尖轻轻在他的指尖上点了点。 ↑返回顶部↑ 第10章 吃穴儿高h(1 / 3)   两只硕大圆润的胸乳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乳头立刻颤巍巍地站立起来。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爬上手臂和胸前,徐庭玉看到,忙一边用宽大温暖的手掌摩挲着仰春裸露在外的臂膀一边连声道歉。   “春儿妹妹,是否太冷了,对不住是我疏忽了,你……”   言未毕,一根玉指俏生生地抵住他的薄唇。   “徐公子,不如抱抱我?”   徐庭玉不由暗自唾骂自己的死脑筋,抱住她比徒劳地抚摸确实好用一万倍。但是他允许自己笨一次,不许自己再笨第二次。   于是,墨绿色的衣袍终于被主人丢弃在地,男人俊美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仰春面前。   白到极致的皮肤泛出冷光,能透过一些薄而白的皮肤看到下面蜿蜒的血管。   赤裸的肌肉线条凌厉流畅,漂亮但并不夸张,是恰到好处的骨肉均匀。   饱满的胸膛微微凸起,壁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能让人感受到在那份莹白下潜藏的积蓄的力量。手臂劲实有力,在大臂有陡峭的弧度,在小臂有紧实的收缩。锁骨精致而分明还泛着微微红色,喉结滚动显示出他与面部沉着微微相悖的紧张。   长臂一拢便将仰春揽进怀中。   如果徐庭玉真的要拿起纸笔来歌颂什么,那一定是此时皮肤相贴的触感。   徐庭玉记起数年前读柳永的词“一个肌肤浑似玉,更都来,占了千娇”时嗤之以鼻,心里觉得柳三变为赋新词过于夸张,后来二哥发觉他读淫词艳曲还狠狠批评了他,收掉了他书房里的那些词本儿。他当时不以为意,深觉无聊的俗物收了便收了。   如今肌肤相贴时感受到她的温暖的体温,滑腻的触感,柔软的胸乳……才觉柳三变写出的不如那触感的万分之一。   哪是占了千娇。   占了万娇都消得。   忍不住用力地将仰春往自己的身体里摁,然后顺势地将头放在她肩窝吸气。   深呼吸,直到胸腔中都是刚刚那盈盈的幽幽的香气他才满足地喟叹。   仰春侧过脸,他高挺的鼻梁便挨上她软嫩的面颊。   这像是个信号,徐庭玉准确地接收到。   他的确不是死脑筋的人,是个无师自通的好学生。   细细密密的吻就这样落在仰春的额面,脸颊,眼睫,鼻梁和……   嘴唇。   唇齿相交的瞬间,徐庭玉感受到了柔软而萌发的春天。   徐庭玉的舌尖自然而然地勾住仰春的小舌。舌头交缠在一起,也把空气和口津从她的口腔中掠夺来。   他的手掌覆盖住她的后脑,身体下压伏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徐庭玉的鼻尖轻轻哼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血液沸腾,一波波的颤栗和满足感冲刷他的每一个感观,透粉的耳朵此时已经变得深红,点漆般的黑眸此刻仿佛化开了似的,布满了弥漫的水雾。   胸腔里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酥麻、颤栗、温暖;   升腾、翻滚、满溢。   像把心脏摁进温水中,浑身舒畅。 ↑返回顶部↑ 第11章 菩萨一样的人有金刚一样的杵高h(1 / 3)   徐庭玉见到,忍不住轻笑一声。   “水娃儿妹妹……”   仰春感叹徐庭玉的服务意识太好了。光是前戏就让她去了好几次。但是她能感觉到小穴里的空虚和痒意,这些还远远不够。于是她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往下蹭,用脚趾去寻找那根刚刚从她掌心逃跑的东西。   找到了。   没了衣物的阻隔,她更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形状、大小和温度。   是极凶的东西。   脚心的弧度刚刚好契合他前段圆滚滚的弧度。又烫又韧的触感。再向下是界限分明的一个棱,突出的触觉让她一下子就能感知到。柱身虬结着青筋,像雕刻上去的纹路。下面是扎脚的毛发,仰春用脚趾往上顶了顶,就感受到毛发中那两颗卵蛋的极重的份量。   “春儿妹妹……唔……”   未曾被他人触碰过的下体,被女孩用脚这样触碰,给徐庭玉莫大的刺激。   他一把抓住作乱的小脚,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往下一拉,仰春就被拉至他的身下,一条腿高举,落在他平直的肩膀。   他将另一只腿也抓住,两腿间的花穴就开得更大暴露在他眼前。   托极好的记忆力,徐庭玉记得眼前这个姿势在避火图中叫“攀龙附凤”。   他不知道这些姿势各有什么妙处,只知道这样看过去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妙。   乌发散落在软枕上,一张小脸红霞满天,微微张合的唇瓣又红又肿,口脂被他吃花了溢出了边缘。   脖颈因为难耐而绷直,白花花沉甸甸的胸乳随着她的扭动和呼吸一颤一跳。   圆滚滚的小肚雪白而柔软,让人想把脸埋进去,和她嬉戏玩闹。   花穴更是美得过分,红艳艳,湿淋淋,微微敞开一个小洞,可以看见里面在呼吸的粉嫩的软肉。   徐庭玉将她的脚踝搭在自己肩膀上,用手扶住肉棒,准备插入这洞天福地。   粗大如蛋的头部甫一搁在花穴上,就烫得仰春一哆嗦。徐庭玉牢记嬷嬷的教导,女子初次容易受伤,需要多怜惜些,多温柔点,多关注一下女子的感受。   自己的阳具本就格外的粗硬,徐庭玉并非不晓,所以他此时用仰春流出来的花蜜涂满棒身,避免过于粗大导致仰春受伤。   直到整个肉棒都沾满了仰春小穴里吐出来的湿淋淋滑腻腻的骚水,他才把硕大的龟头对准嫩穴往里挤。   紧。   是死死咬住的紧。   好像有数千万张小嘴争先恐后地咬住他的下身,然后再争先恐后地挤压着他。   仰春被塞得太满胀得太过了。   又痛又胀的她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乱蹬,一脚踢在了徐庭玉如堕仙般隐忍的脸上。   徐庭玉好笑地抓住她乱蹬的脚。   俯下身亲吻她,将自己的唇舌尽数送给她伶牙俐齿下赎罪,由得她把开苞的疼痛返还于他身。   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浑圆挺立的奶子揉捏,另一只手向下去揉捏她的小淫核儿,直到感受穴儿里紧锢着他的力度稍有减缓,才提腹继续深入。   徐庭玉小心翼翼,自己也难受得厉害,薄唇在他能触及到的所有的皮肤上深吻。 ↑返回顶部↑ 第12章 妹妹包容不了一点高h(1 / 2)   花贴贴,柳悬悬。   莺房几醉眠。   徐庭玉脑海中无端浮现出这首《阮郎归》。   他透过薄纱帘向窗外看去,盛开的兰花正密密的贴着,恰如他俩。   碧绿的柳条随风飘舞,也如他们。   他轻轻地吻了吻仰春炽热的面颊,就着精水和花液,直接顶了进去。   此时进入得更加顺利。   徐庭玉刚刚射过一次,此刻更有耐心。   将嫩穴填满,然后慢慢地拔出来,再重重地插进去。   仰春此时正是高潮后愉悦敏感的时候,被他又慢又重地肏入就忍不住“嗯啊”“啊”地叫个不停。   小腹酸酸的。   被捣酸了。   也被捣碎了。   她忍不住抬眼去看在她身上闷头猛入的人。   墨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和胸膛上。肩部利落的线条发力时会紧紧收缩,眉目如画,整个人如雪雕玉铸般,有种脱离凡俗,不是这世间之人之浩荡温润的美感。   这般美人此时在入自己,只要想想仰春都觉得更湿了。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他顶肏的力度。   小穴发麻。   小腹生酸。   再细致体会,又有一股舒爽从两人结合之处顺着尾椎骨爬上天灵盖。   然后在脑海中炸出一团一团的绚烂的烟花,连耳旁也是伴随着心跳的轰鸣声。   大腿和花穴一阵剧烈的抖动。   又在呼吸停滞间攀上极乐的高峰。   高潮时肉壁会含着他吸嘬,极热极湿,舒爽到极致。当下徐庭玉也不再忍耐,加快了速度又抽送几次,和仰春一同高潮。   等到仰春以为两次抵死的缠绵终于结束今日的试婚,却又发现没过一会儿软臀处又抵了一根长长粗粗的棍子。   仰春:……   她此时觉得自己像个破碎的玩偶,或者破损的风机,亦或者是渴死的骆驼。   总而言之,是某些腻足,缺氧,疲惫的生物。   意识到徐庭玉是没有贤者时间的,她撑起腰身登时就要跑。   徐庭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捉回,语气温柔但是听在仰春耳中无端觉得害怕。 ↑返回顶部↑ 第13章 天(1 / 2)   白露暖空,素月流天。   仰春一直睡到月上柳梢头之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徐庭玉俊俏的面庞。   浓眉有着温和的弧度,眼眸紧闭,鸦羽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鼻子高挺而收窄,随着呼吸轻轻地小幅地翕合。   感觉到仰春的注视,睡梦中的徐庭玉眼睛滚动了几下,朦胧地睁开了双眸。   仰春立刻闭上双眼装睡。   徐庭玉迷迷糊糊地将额头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长臂揽住她,头发顺势垂在她面颊上,有清淡的竹香飘进她的呼吸中。   见徐庭玉睡得驯静而美好,仰春也就不动了。   她感受着徐庭玉的体温,感受着徐庭玉的清香,和他呼吸时轻轻拂过她脖颈的痒。   抬眸看向窗外,疏星淡月,断云微度,竹叶在月光下有一层白。   心脏突然便丰盈起来。   健康的身体,重新的生命,没有那么拘束的封建王朝,富裕的家境,如玉般的爱人。   她更喜爱和徐庭玉在一起的感觉。   原主和他从前没见过,她不用考虑哪句话哪件事会使她ooc,他所见即是她。   这是在柳家没有的。   且今日所见,徐庭玉温柔体贴,龙精虎猛,她甚欢喜。如果一定要成婚,徐庭玉便很如意。   这样想着,她也用脸颊轻轻蹭蹭徐庭玉的鬓边,让自己染上他的清竹香。   徐庭玉感受到她的动作,微微掀起眼睑。   “春儿妹妹醒了?腹中可空?”   “有些饿了。”   徐庭玉便坐起身来,从身旁挂架上拿起仰春的外袍给她穿起来,又仔细地为她系好衣带,才拔高一点声音喊道:“抱节,上膳。”   清一水儿的精美菜被端上桌,红木圆桌子上堆满了不够又再上面层迭了几盘素菜。   “徐公子,菜太多了,我们两个会吃不完。”   徐庭玉温良一笑,细看眼眸里有故意为之的狡黠:“春儿妹妹今日受累了,多吃点补充体力。”   仰春:“……”   算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仰春选择闭嘴,生怕表达出一点让他误会他实力的句子来。   腰酸腿软,她选择安分休息。   徐庭玉没让芰荷伺候,也没让抱节上前。他每个菜都给仰春夹一点,仰春就默默地吃。   这些菜都是徐庭玉让抱节向芰荷打听来的,然后徐家厨房准备起来的。还有一些徐家人爱吃的菜品也端来给仰春品尝。试婚还要试一下饮食起居的习惯和与亲人的交往。   所以徐庭玉更多是在观察仰春的喜好,自己并没有吃多少。 ↑返回顶部↑ 第14章 我会治理黄河(1 / 2)   仰春闻言垂下头看向他黝黑深邃的眼眸,“那你会觉得遗憾吗?”   徐庭玉轻笑握住她的手。   “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自然不会遗憾。”他顿了顿,“只是你家世显赫,我非长子,仕途无望,怕配不上你。”   仰春闻言笑出声来。   “家世显赫是我父亲的成果,并非我的,配不配得上,当然不能拿这个比。”   徐庭玉在她的肩膀上轻蹭,竹香便似有若无。“我知不能这般比,只是怕你在意,你不在意我也仍觉愧怍。”   “那徐公子所精何事,快快说来,我好评判一下是否配得上徐侍郎诗礼传家的美名。”   徐庭玉无奈一笑,“自然配不上,不敢辱没父亲大名,也不敢称精于何事,只是我和二哥一般,希望能在水利工程上做出建树。”他目光突然闪烁,语气不若刚才的润和柔,有一点陈年的郁痛。   “我和二哥年幼之时,母亲带我们到滑州探亲,谁料黄河决堤于滑州,淹没整个滑州城,并漫溢叁十二个州县。姨丈带我们往山上逃,一直逃到山顶上,渴了就吃点果子,饿了就吃点干粮,就这样挨了七八日。我亲眼见到水患之时,良田沃野成千里泽国,牛羊豸犬尸骸漂浮,村舍尽毁屋宇倾颓,生灵涂炭命如草芥。后来我和二哥便悉心钻研水利知识,希望能治理好黄河水患,这些年也多次去到黄河辖域治理,只是……”他轻轻叹口气,“若要百姓免于水患之苦,路还很长,非百年不可成。”   仰春吃惊,没想到如玉如琢,芝兰玉树的贵公子还是个实干派,以为他会说诗词歌赋,烹茶爇香。   但无论何时,这种将他人的幸福作为自己责任的人都值得欣赏和敬佩。   感受到他的悲伤和低迷,仰春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感受着徐庭玉额头温热又坚硬的触感,和他身上的竹气。   “百年而已,夫妻是为一体,以后我陪着你。若我们有孩子,也可教他继续治理,到我们孙子那里,水患就解决了是吧?”   明知她在哄他,水患之苦千年已久,无数能人倾其一生也不能改变,他也注定一生只能以蝼蚁之力去挑战自然之无穷。他明白,但他仍然感动喜悦她此刻的哄骗。   接吻不需要理由。   它是人类情感之浓郁的客观表现,是顺其自然,自然而然地唇齿相贴。   薄而润的唇肉贴上仰春嘴唇的那一刻,她驯服地张开嘴,接纳他的浅吻。   他没有伸出舌,只是在她柔软的唇畔上轻压,碾磨,像青鸟叼食一颗茱萸红果。   直到红果水嫩鲜红的汁水迸发流出,青鸟才伸出红舌将汁液卷进自己的口中。   舌尖浅浅地探进她的口中,然后用软舌勾住她的,一点一点,一圈一圈,一下一下地。   勾。   缠。   舌尖刮过她的尖齿,带来微微尖锐感。他修长如玉节的手指将她的后脑摁住,加深了这种尖锐感。   直到灼热的呼吸将两人的面颊都浸染出红晕,激烈喘息的胸膛让心跳都乱了。   仰春的小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   徐庭玉松开她的唇齿。   舌尖在自己的上下唇一荡,将两人晶亮的涎水裹进自己的口中。然后他将头抵住她的额头,又是最开始仰春安慰他的姿势。   胸膛发出一声声清悦的笑声。   仰春也笑。   屋内夜幕低垂,烛火摇曳。 ↑返回顶部↑ 第15章 日(1 / 2)   两人昨晚相谈很久,直到烛火微弱,发出一声“哔啵”声后,徐庭玉没有去拨动烛芯加灯油,而是任由灯烛融化在清冽的星光中。   他们相拥而眠,直到芰荷在外面轻唤,仰春和徐庭玉才一同睁开了双眼。   外面阳光明媚,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也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徐庭玉意识很快清醒,但是他没有起床,而是就着日光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直到仰春轻轻推他的窄腰,他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起床。   抱节和芰荷分别服侍自己的主子洗漱,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给他们选择了同色衣袍。   徐庭玉穿着云锦竹纹袍,仰春穿着云锦绿荷裙,只是图案不同,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分明是天仙似的一对。   洗漱过后,徐庭玉牵着仰春的手到厅堂中,他本以为大嫂二嫂会先行吃饭,然后让厨房给他们熥着饭菜。结果她们却带着孩子和下人围坐在圆桌旁等候。   仰春登时不好意思起来,立刻臊红了脸,向屋内的众人福身。   徐庭玉也有点羞赧,白皙的面颊透着点绯红,“大嫂二嫂,让你们久等了。”   陈氏立刻笑着开口:“一家人客气什么,左右我们在家没什么事儿,聊聊天也不算久等。”   徐庭礼的妻子王氏也浅笑着道:“别站着说话了,快落座吧。”   仰春和徐庭玉便坐在她们对面,仰春旁边是陈氏的儿子,五岁,叫徐明知;徐庭玉旁边是王氏的女儿,叁岁,被奶娘抱着,叫徐明星。   等两人坐定后菜肴便鱼贯似的端上桌,仰春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色。   很多原主喜欢吃自己不太喜欢的菜昨天晚上还在桌子上,今天就没有了。   想想昨天他一直关注着自己吃饭。   这菜色的改变源自于何也就知道了。   仰春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对上含笑温润的眸子。   挑着自己喜欢的菜肴吃了一些,仰春就不再吃了。怕和徐家第一次见面就吃太多而失礼。   随后有丫鬟上了茶点,陈氏牵着她坐到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吃了会儿茶,她开口道。   “我也不唤你柳二小姐了,今天嫂子我托大唤你一声春儿妹妹。”   “试婚到这里,其实这婚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这是嫂子我给春儿妹妹的见面礼,你和庭玉金玉良缘,嫂子希望你们能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陈氏边说,边从丫鬟手中递过来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对白玉手镯。   叁段弧形白玉以金饰连接而成,外壁有棱,打磨抛光,金饰外有金花,花蕾镶嵌紫色宝石。温润如玉,光泽内敛,金玉相间,富贵又清雅。   仰春一瞬间就被这对玉镯美到失语,这是从前在博物馆里也鲜少见到的珍宝。   她强逼着自己收回目光,怕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符合皇商家嫡女的身份。故作淡定地道:“大嫂破费了,这玉镯贵重,仰春……”   还没说完,陈氏便爽快地打断:“春儿妹妹,一家人休说那话。”   仰春知道互送见面礼是必备的环节,前几日芰荷也拿来一些金玉珍宝询问她的意见。她想着芰荷做事老练为人细心,她看过之后交上来的单子大问题该是没有的。所以便说自己看着没什么问题,让父亲再掌眼。柳北渡后来又从私库里添了一些东西进去,想来也是贵重非常的东西可以让她作为回礼。   便不再客气,笑着对陈氏福礼,“多谢大嫂。”   王氏也将自己备好的见面礼送给仰春,是一块龙凤呈祥的玉佩。一龙一凤在祥云间腾飞缠绕,栩栩如生。虽没有陈氏的贵重,但也是雕工精湛,寓意吉祥。 ↑返回顶部↑ 第16章 都依娘子的(1 / 2)   刚回到徐庭玉的苍梧苑,抱节便来询问是否要冰。仰春觉得四月就放冰又奢靡浪费又没必要,拒绝了。她就拉着徐庭玉坐在房子后面那两棵并肩而立的松树下面,任由带着点松香的林风吹散才刚的一点闷热。   “厨房备好了吗?”徐庭玉的声音如珠似玉。   “是的公子。”抱节答。   “呈上来。”   是清炒竹笋,黄瓜小肉,蒸白鲢鱼,糖醋排骨,很家常的小菜,但是都是仰春爱吃的。   “刚刚见你没吃多少,来吧再吃点。”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转刀花一样把银筷转过来,留下一道银色的花影。   仰春笑着嘟囔,“其实刚刚也够了。”   徐庭玉也笑,“那我没吃饱,春儿妹妹再陪我吃一点?”   “庭玉哥哥是该多吃点,毕竟做的都是体力活。”   仰春狡黠一笑。   徐庭玉却眉眼盛水,薄唇禁不住地上扬,耳朵也透出点红色。一是因为这是仰春第一次唤他庭玉哥哥,二是因为她的话实在狎昵,让他不由地想起昨日的芙蓉帐暖。   徐庭玉自己搓了搓滚烫的耳尖,嗔道:“快吃。”   仰春不再逗他。不知是春明景秀,还是菜色清爽,还是美人临桌。   仰春吃一口看一眼松间日光,再吃一箸看一眼如玉公子,只觉这饭菜极为可口,不知不觉间下肚大半。   徐庭玉牵着吃饱了的仰春在院里慢慢散步,怕她积食,遛了一盏茶的时候才回到房屋。   芰荷送来清口的绿茶,便带着其余人一一下去了。随着她轻轻地关上房门发出的“吱嘎”声,房间里的氛围登时又闷又热。   仰春去瞄徐庭玉的神色,见他眸色幽暗,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只是耳朵在日光下粉红粉红的。   仰春在心里窃笑。   她将漱口的清茶含一口后吐掉,走近徐庭玉,将嘴唇靠近徐庭玉的耳廓,轻声地说:“徐公子,在想什么呢,耳朵这么红。”   徐庭玉感受到热气裹着痒扑面而来,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从脊柱开始往上浮现。   他敏锐地感觉到,此时“徐公子”这叁个字,挑逗的成分更多,因为她的尾声里又轻、又缠。   徐庭玉没有答话。   今天反反复复闪现在他脑海中的旖旎画面他难以启齿,君子之礼让他克制又慎独,即是是在自己的心里脑海里。   但是刚刚的关门声好像一个劣徒,把他一整天搭建的理智积木抽出一块地基让整个积木轰塌,还把他脑海中高悬垂视的圣人一脚踢走,放欲望爬上他的眼底。   这些话说出口怕唐突孟浪,轻浮佳人,所以徐庭玉垂眸不答。   仰春不知君子所思,只觉这玉一样的人还挺能装。于是软舌勾住徐庭玉白皙的耳垂,再用贝齿轻轻地咬。   耳朵敏感。   对温度敏感,所以能觉察她吸气时的凉和呼气时的热。   对触觉敏感,所以能感受她舔舐时的痒和咬合时的痛。 ↑返回顶部↑ 第17章 现在,该仰春妹妹信我的话了(1 / 2)   云锦贴在皮肤上是什么样的触觉呢?   徐庭玉以前从来没有仔细感受过。   如今双眸上冰凉,细腻,丝滑,柔软的触感无端让他想起一些类似于什么时候触摸到的肤质来。   本该是凉意沁沁,却有更多的热从身体里涌出。   袍子落地,上面泛着银光的竹纹被揉皱成一团。本该是机锋的叶脉此时却柔软顺从地匍匐落地。   此时的徐庭玉堪称狼狈的。   浑身赤裸,衣物就踩在脚下,银靴被踢到一边,乌发散落在肩背上,只有一根银色的腰带蒙在眼眸上被人在后脑打成结,用力的结扣还挤出一些翘立的头发来。   他的肤色是清透的白,骨肉均匀,薄薄的美人皮下面蕴含着积蓄的力量。房间幽暗,只有他坐在从窗外照射进来的一束日光中。   仰春抬眼去看,还能看到那束光里涌动着无数灰尘想要侵染这个如玉石般温润而泽的君子。但君子如竹,叶如翠羽,筠如苍玉,即是一丝不挂、任人玩弄仍然坐姿笔挺,贞姿亭亭。   只有那因为羞怯而紧抿成白色的唇瓣透出一点凄兮欲滴。   仰春以近乎虔诚的态度观赏着这副“戏弄君子竹”的好图景。   似乎感受到炽热粘腻的视线,竹下有粗硬的笋慢慢破土而出,拔高抽发,直指视线的来源。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徐庭玉的唇几乎抿成一道绷直的线。   仰春用掌心包裹住那粗硬之处,轻缓地撸动,然后对着他鲜红得要滴血的脖颈处道:   “徐公子,你硬了。”   徐庭玉锦带下的眼睑一颤。   视觉被阻断,听觉、嗅觉、触觉似乎就更加敏感。   一声衣物落地的窸窣声,紧接着便是那股盈盈的缠人的幽香,一个温暖的女体覆上他的身体,带着近乎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下意识地便要掌住她的腰身。   却被她“啪”地一声打下。   仰春用质问的语气,“我让你动了吗?”   “没有,抱歉。”   仰春的手掌抚上他俊美清雅的面容,大拇指随着他鼻梁的弧度摸出一道锋利的线。   “庭玉哥哥,要听我的话。”   徐庭玉不知她要干嘛,毕竟大启朝还没有发展出来调教,就算发展出来,一个读尽圣贤书的公子也不在涉猎人群中。所以他只记得“要听娘子的话”,顺从地收回手垂放在身侧。   仰春托住自己颤巍巍白花花的胸脯,将它们挤在一起,托举到徐庭玉的面前。   “张嘴。”   下一刻,泛着乳香的嫩乳便被塞进口齿间。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徐庭玉大口的吞咽,想要吞吃掉更多的乳肉。   他修长的脖颈处于在暖洋洋的日光下透出几分柔软的光泽,青紫色的筋脉因为用力绷紧而蹦跳,两相对比下更显出克制和疯狂糅杂的癫狂。 ↑返回顶部↑ 第18章 小狗高h(1 / 2)   仰春下意识想抗拒眼前被绑缚的黑暗,结果被徐庭玉捉住了手。她看不见就感受得极为清楚,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两个手腕被他用手指圈住,没使什么力气却挣脱不开。   另一只大手抵住她柔软的小腹,将她往自己的凶器上摁。   刚刚高潮过的小穴被这个刺激得立刻剧烈收缩。   仰春扭动着腰肢想要从这凶器上逃脱,徐庭玉就重重一顶,顶得她小腹一酸,呻吟声被顶碎了。   “春儿妹妹是想逃吗?”   他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湿软的喘息,说话时故意地将气息喷在她的耳廓,看她日光下脸上的绒毛竖起来才心满意足地低笑。   “春儿妹妹,那蜀地的姑娘也会这般逗弄她的相公吗?”   他含住她的耳垂,然后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辗转留下一个吻痕,   “你哪里学来的坏主意。”   徐庭玉说着,腰又往上一送,仰春顿时被涨得直哼哼,又难受又舒爽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由肚子里的那把利刃发出将她向两边扯,她下意识想挣扎,徐庭玉的手掌便用力地将她摁下去用阳具将她钉死。   直上直下的抽插让仰春两条白玉般的肉腿不住地颤抖,一下接一下的撞击又重又猛,仰春的呼吸都来不及,断断续续的窒息感更让她舒爽到脚趾蜷起,头皮发麻。   两个硕大的雪乳也跟着撞击的频率一跳一跳,徐庭玉抓住一个,另一个抓不住,他就抬手把她眼睛上的腰带扔在一旁,让仰春低头看着、自己抓着。   “春儿妹妹,自己抓住你的乳儿。”   仰春依言端住自己的乳,垂头看去雪白嫩乳被徐庭玉偷着粉红的指尖按下去,极致的白和极致的粉交相呼应,色欲满满。   她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徐庭玉的指缝间,和他十指相扣一同揉捏自己的乳肉。   徐庭玉也看去,美人与自己五指相扣一同玩乳,腿肉嫩白颤抖,泛着粉色的脚趾在他的小腿上蜷缩,圆臀压住他的大腿,发丝垂在他的胸前,嫩穴还死咬着他的阳具……   真真是“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拌,尽君今日欢。”   “庭玉哥哥,慢一点,慢一点……我肚子好满,要顶到宫口了。”   徐庭玉动作不缓,将仰春肏入得纷飞。   “什么宫口?”   “胞宫,孕育子嗣的宫口……庭玉哥哥,顶到了顶到了……不要……”   徐庭玉确实不知这些,见她泪眼朦胧发丝凌乱地喘着大气,便将她揽进怀中轻吻她的发鬓和额头,一连串温柔安抚的吻落到眉骨,鼻梁,嘴唇和手背。   他在她的手背上轻啄,等她气息平稳后才继续动起来。徐庭玉圣贤书读很多,避火图只粗略地钻研了一晚。说起地方吏治,山川整治娓娓道来,闺房之技实在生疏不懂。   他肏弄的动作毫不花哨,不会磨不会戳,只会发狠似的死命撞着花穴里那张小嘴。   一时那宫口被他越撞越松,越撞越软,直要打开大门迎他的阳根进来。   “好深啊徐庭玉……会怀孕的……啊……”   仰春真的觉得这样太深了。   但是徐庭玉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入她,根本不会停下来,于是她尽力的平稳呼吸收缩穴肉想刺激他快速射出来。   两人较劲似的互相比拼,一个死命地咬,一个死命地钻,徐庭玉每一次的顶撞都会把块垒分明的小腹拍打在她的臀肉上,臀肉此时一片绯红。   徐庭玉修长的手指抬起,不轻不重地在她红色的臀肉上拍了一下,直接激得仰春一阵抽搐,小穴剧烈的抖动将徐庭玉的肉棒直接挤了出来。一股清亮的液体随即喷流而出。 ↑返回顶部↑ 第19章 柳大公子来接了(1 / 2)   徐庭玉垂眸为仰春擦拭,眉目认真,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手帕下是白色的浊物和红艳艳的肉穴,还会让人以为他在擦拭什么金器玉壁、稀世珍宝。   仰春由着他摆弄。   他动作轻柔,水温也合适。仰春累极了,迷迷糊糊便合眼睡去。   徐庭玉将仰春清理干净后,面对像小嘴一样一呼一吸,向外翻着红肿着的花穴,想起仰春叫他停但是他仍旧用力的情景,面上划过一丝惭愧和羞赧。   他俯下腰,对着红肿的穴轻轻地吹气,想让那被蹂躏的小东西舒适一点。   吹了几息,又不禁失笑这蠢笨的动作。于是轻轻下榻,裹上外袍,拿出博古架上安置的金疮药,返身回到榻前。   这是嬷嬷提前准备好的,预备着试婚的娘子容纳不下会受伤。   但好在第一天仰春并未受伤。   徐庭玉看着她酣睡安眠的小脸,忍不住勾起唇角想。   贪吃的小娘子。   徐庭玉的手极好看,指节分明,骨肉匀停,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竹质玉器。手指修长,宛若玉笋,指尖透着粉色的莹润的血色,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泛着淡淡的粉白。   此时,这只手将一点点乳白色的金疮药细致均匀的涂抹在穴肉上。   想起嬷嬷的教诲,女子的阴穴里有自己的运转方法,不要把药涂到里面,他就小心翼翼地避开穴里,在外面涂。   涂好他又重新净了手,然后躺在仰春身侧,将她揽入怀中。   ……   这一夜果然下起了雨,雨势不小,一点月光也见不到。风簌簌的,料峭间寒意比春意更甚。夜半仰春觉冷了,便向着热源更靠近些。徐庭玉顺手将她抱紧,二人相拥而眠,直到苍翠欲滴的竹叶上的露珠反射出璀璨的阳光。   徐庭玉先缓缓睁开双眸,见仰春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便是哑然一笑。他没动,怕吵到她。   又过了半个时辰,仰春才睡醒。   一睁眼便是徐庭玉精致的锁骨、滚动的喉结、利落的下颌和如玉的容颜。   仰春心里高兴。   叫他眸色清明,似乎醒来很久,便问道:“你何时睡醒的?怎么没叫醒我?”   徐庭玉用手指将她眼前的碎发拨到耳边,“我也刚刚睡醒,见你睡得沉,不忍打扰。”   “还痛吗?”   仰春疑惑,“什么?”   徐庭玉面颊微红,“那里……还不适吗?”   仰春:“……”   她觉得徐庭玉真的很适合现代的一个形容词,叫“反差”。   床上金刚,无情铁杵;床下菩萨,驯静温润。   “没有不适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20章 妹妹对徐三公子如此不舍,想来还不错,对吗(1 / 2)   仰春谢过陈氏,陈氏又陪着仰春去到了王氏的院子里,下人们过来通传说芰荷那边收拾行李还需要一盏茶的时候,陈氏就索性陪着仰春在王氏这儿坐着用些茶点。   边给仰春递了块桃花酥,陈氏边道:“柳大公子真是太舍不得妹妹了,来这般早,早膳都来不及用。本以为会吃了晚膳再走的,先垫垫肚子吧春儿妹妹。”   仰春接过,轻咬了一口,却没什么心情品味这桃花酥。   只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原主这哥哥,实在拿不准柳望秋的性情和他平时和原主的相处方式。   柳家里头柳北渡常年经商不在家,这是府里上上下下不用打听都知道的,所以柳北渡对原主根本不了解。   家里的两个小娘,苏小娘和原主关系亲近,张小娘深居简出,前者相处需要谨慎,后者则不需要太担心。   只有这个原主的亲哥哥,听芰荷和那帮小丫头们闲谈时提到,是个极其厉害的人。   至于如何“厉害”,丫鬟们都不细说,只是皆讳莫如深地连连点头,交头接耳。   想到这儿,仰春想要从陈氏嘴里套话。她前十余日不敢在芰荷面前试探太多,因为芰荷整日伺候原主,是最为熟悉她的,试探多了怕露出马脚。   但是陈氏之前并未见过原主,所见即是她,且她是长媳,在婆婆蓝氏旁时日最多,应该能清楚更多的消息。   想了想,仰春说道。   “哥哥说他刚从白马书院归来,顺路来接,不想下午再折腾一回,想是书院读书极为辛苦吧。”   陈氏闻言立即道:“那也是,白马书院可不是等闲之地,在里面不苦读是不行的。”   “之前我说想送兄长去书院但是他不许,我对这白马书院还不太知晓呢,嫂嫂可知吗?”   “我知的也不多,那时候我也没嫁来呢,只是偶尔听庭泽提起过他在白马书院读书的往事。不过天下第一书院,每届进士十之三四都是白马书生,想也知道那里面的情景了。”   仰春闻言缓缓道:“原来庭泽大哥也是白马书生呀,那可比我哥哥厉害多了。”   陈氏连连摆手,“柳大公子可是白马书院的案首,出了名的禀赋惊人,才高八斗,你大哥可比不上。”   仰春思索了下,斟酌着开口。   “但是书院放假的日子……”   “是啊,别的书院都有旬假,田假,授衣假之类的,白马书院里只有年假,也休得太少了。”   仰春顺从地点点头,喝了口花茶用茶盏挡住自己沉思的视线。   如果如陈氏所言,那么柳望秋这些年和原主的相处想必不多,自己谨慎一些约莫没有问题。   又喝了几口茶,禾雀快步走进来。   “问两位夫人、小姐安,东西已经收拾好放上马车了,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   三人闻言起身,陈氏扶住仰春手臂,“我们送送你。”   仰春客气地推拒了一下,陈氏两人坚持,她也就不再拒绝。三人相搀着走到徐府的正门。   鞭炮早都预备下来了,见到仰春出门,数千发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上面包裹的红色彩纸也被炸成小段自天而降,像欢庆的红雨。   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有一双手盖住她的双耳,双耳被罩得密密实实,声音也小了不少。仰春被捂住耳朵没办法回头看,但是她从漫天的硝石和硫磺的气味中嗅到了某个人身上独有的青竹香。   她也就笑弯了双眼有趣地看着鞭炮轰鸣、看着人们惊奇欢笑的模样。   徐府的下人照样是流水一样地发糖发碎银给所有说吉祥话的围观百姓们。 ↑返回顶部↑ 第21章 你、不、是、她。 p ow enxue1 3.c om(1 / 2)   仰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体会着这句话里的情绪。   只是柳望秋的声音太冷,所以分辨不出什么。   于是她斟酌着回答:“徐公子丰神俊逸,书香世家,品行端正,自是没有不好的。”   柳望秋坐在另一侧的马车上,闻言立刻抬起眼睛直直盯着仰春,薄唇紧抿。   仰春没有错过他紧缩的瞳孔,心登时一窒,暗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可他凝望了她十几息后,移开了目光。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每次见到柳家的人,仰春就紧张起来,怕被发现自己是个假冒的,所以全没了在徐庭玉面前的放松和轻快。   柳望秋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   之前她不确定情况的时候就沉默垂眸,也无人觉得怪异,想来原主是一个话少的。   只是不知道是他这个哥哥气质实在冷冽还是因为什么,总觉得这次的沉默格外难熬一点。看书请到首发站:p o 1 8i.c o m   柳望秋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低垂的眼眸如深潭,静默而幽远。眉间微蹙,修长的手指轻搭在膝上正轻轻点着。   仰春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的手和徐庭玉一样都是细长的,只不过徐庭玉的手指极白,指尖泛着粉,而柳望秋的指尖泛着白,手背上青紫色的经脉更清楚一点。   仰春心下吐槽,这个人怎么手看起来也这么冷的样子。   估计血脉不通,末梢循环不好。   嗯,不健康。   他怎么也不说话?   不说话为什么要来我的马车上?   本来马车的空间还挺宽敞的,他一来都觉得逼仄了。   唉,伸不开腿,腿麻了。   仰春试图稍稍挪动双腿,想要缓解一下绷紧着蜷在这里的腿上的麻痹感,却发现轻微的动作根本缓解不了,反而更加麻了。   撩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仰春认得还走了来时的路,约莫走了一半了,但是自己的腿断然是坚持不了后半程路的。   她于是缓缓地将腿伸直,不出意外地碰到一双坚实的腿。   柳望秋侧眸看过来。   “哥哥,我腿麻了,你能向那边挪一下吗?我想伸一下腿。”   柳望秋的表情一丝不动,连嘴角平直的弧度都没变,只是将目光收回,向外侧移了一下。   仰春用拳头隔着衣裙轻轻地捶打小腿和大腿做肌肉的放松,柳望秋仍旧垂下眼睫,在思考什么东西。   等到仰春的腿部恢复如常,撩开车帘就看见已经拐进了柳家的街巷。   马车停到柳府门前,柳望秋撩开车帘迈着大长腿率先下了马车,临走之前,他含了冷霜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仰春浑身发毛。 ↑返回顶部↑ 第22章 美人计和走为上计(1 / 2)   厉害啊。   真是厉害啊。   太厉害了柳望秋!   仰春坐在榻上,咬牙切齿地想。   只见一面,说了统共两句话,就发现自己不是原主。   仰春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漏了馅。   芰荷和四个小丫头被她谎称身体不适听不得声音撵了出去。   她一边气得团团转,一边怕得手脚冰冷发抖,脑海中都是各种应对的法子。   如果自己抵死不承认呢?   仰春这个念头只是一转就被她排除掉了。   她并未继承原主的记忆,随便拿一件从前的旧事来问她她便答不出。   主动承认呢?   仰春又迅速地拒绝了这个选择。   “我走过去,跟柳望秋说,你妹妹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是异世界的人,我不是主动来这的,我一睁眼睛就在你妹妹身体里了,哈啊,这不是擎等着被人当成人肉BBQ的食材嘛。”   仰春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如果自己威胁他呢?   比如你妹妹的魂魄在我身边沉睡,如果你伤害我,我就和你妹妹的魂魄同归于尽,你伤害了这个肉体,那你妹妹也回不来了!   她想到这里,脑海中就突然显出柳望秋那冷峻的眉眼和总是冷淡到线条平直的唇。   威胁那样一座大冰山吗?她恐怕到时此话一出,柳望秋就会用他那个清冷如寒潭的声音道:“想来我的妹妹也不愿她的身体成为妖邪的容器,对吗?”   不行不行。   仰春疯狂摇头。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有点冷了,就有点浓苦了,但她并不介意。此时她正好需要一些浓重的味道或者冰冷的触觉让她清醒一些。   感受到冰冷的茶水从喉咙经过食管一路滑到胃中,仰春微微冷静一点。   虽然才和柳望秋见过一次面,但是显然可知威逼是下下之策。   那利诱呢?   拿现代的科学技术或者管理方法作为交换呢?   可随即仰春就丧气得一屁股坐在床边用力地锤了两下床褥。   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科生,所掌握的各方面知识不过是用来应付考试的皮毛,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拿来交换的知识或者技术。   火药?她不会制作。   兵法?她略懂美人计和走为上计。 ↑返回顶部↑ 第23章 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俞深(1 / 2)   很快,厨房里就将准备好的菜装进一个精致的篮子里呈上来,药苑那里的药也煎好了,用一个小的漆雕瓦罐端过来。瓦罐保温,药还热乎着。   仰春将所有丫头撵出去,在她的衣柜里挑挑拣拣,挑出一个纯白色纹有蝶恋花的丝绸肚兜给自己换上了。   然后又在肚兜外面罩了一个白色外衫,未穿里衣。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后发现,这外衫材质为素锻,很是不透光,并不能在外头看到里面的春色。   便推开了门让垂丝和秋棠一人拿篮一人捧罐跟在她后面径直走向柳望秋的院子。   柳望秋自十五岁进入白马书院读书之后,也就年节里回来几日休完年假。这次若不是他实在风寒严重也不会请了病假回家诊治。   所以他的院子实在是冷清疏条。   很像他的气质。   两间屋子各占南北,一处是卧房,一处是书房。屋子的墙角种着几株芭蕉,院子的入口处和房间门口放了两对石灯笼,石灯笼里有幽幽的火光,让人看不清屋内的情景。   屋内下人极少,除了两个丫头在院子里扫洒,只有一个霜叶坐在门槛上打瞌睡。   仰春靠近,拍了拍霜叶的肩膀。   小声道:“霜叶,霜叶,醒醒。兄长还在睡吗?我来给他送药。”   霜叶睡眼惺忪得看过来,发现是仰春,急忙向她行礼,也用气音回答。   “公子两个时辰前吃过药一直在睡,没有传唤。”   仰春道:“药和晚膳我都带来了,今晚我来照顾兄长,你快去休息吧。”   霜叶急忙摆手,示意他可以。仰春自然不能让他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劝道:“我就这一个嫡亲的兄长,还长年不在家,如今回来了我不亲手照顾他,实在有违兄妹之间关爱之礼。而且你也很累了,需要休息,如果你也病倒了,谁来照顾兄长呢?”   霜叶确实很累了,不然也不至于在春天的晚风里坐在门槛上瞌睡。   他觉得二小姐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公子下一顿药要在亥时服用,那我那时再来。”   仰春想想那就是晚上九点,颔首同意。   待霜叶和那两个扫洒的人都回后院休息之后,仰春对秋棠说:“兄长的院子就这一个书童哪里够用,白马书院不让多带仆人没办法,在家里怎么也这么少人照顾。你去咱们的院子里挑选几个细心妥帖的丫鬟小厮,让他们明日来伺候。”   秋棠闻言放下瓦罐退下了。   仰春又对垂丝道:“你回去告诉芰荷,我的库房里有一个顶好的灵芝,可以用来补气安神,止咳平喘,你拿到灵芝后直接拿给药苑让他们制成药给兄长用。”   垂丝福身离开了。   仰春将房门从里面轻轻地锁住,外面将散未散的天光被阻隔,屋子里就更加昏暗了。她轻声走到床边,见柳望秋微蹙着眉头沉睡,看起来是和白日里不一样的脆弱,这份病气难得的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冽。   她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一点低烧,但不是特别热。   她于是脱下外衫,放下帷幔轻轻地钻进被子里。   躺在他身边,就着将近的暮色,仰春细致地打量着这个便宜兄长。   剑眉斜插入鬓,脸上的线条因极为收缩而显得冷峻。紧闭的眼眸使得观察他的睫毛特别容易,仰春这才发现,大冰山有个俏睫毛,不算浓密,但是有自然上挑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挺直,使得他本就冷冽的面容更多几分锐气。薄唇轻抿,就算在睡梦中也有一种不容侵犯、不许靠近的疏离冷淡感。   仰春端详着,只觉得他应极了那句“神姿高彻,如瑶林玉树,自是风尘外物”。   再想起之前她听说的他的美谈。 ↑返回顶部↑ 第24章 强制吃奶。女强男(1 / 3)   柳望秋读过很多书,白马书院藏书之多之珍,他通通细读过。自家藏书也极为丰杂,他平日读书累了的休憩方式是──换另一个品类的书读。   医术虽然未曾深学,但医书读得不少。   他被这截温润小舌堵住声音之后,脑海中突然想到了曾经读过的一段文字。   “夫风寒者,乃天地间阴邪之气也。其性凝滞,易伤人体阳气。人之阳气,如日月之光,温煦周身,通达经络。然风寒之气侵袭,阳气受阻,气血运行不畅,故使人感观迟钝。”   他一定是风寒极重感官迟钝才忘记自己有手有脚可以推开踢开这具温暖的女体。   但是感观迟钝他却感觉到──   舌很软、很灵活,在他的口腔里卷来卷去,用舌尖勾着他的舌尖。他想躲开这纠缠,舌头往后缩却给了她得寸进尺的空间。   她的舌尖跟着咬过来,为了探得更深身体也跟着贴近他。   软舌执着地舔着他的唇齿,在他敏感的上颚上画圈。   柳望秋浑身僵直。   倏地用手推开她。   但是,但是!   推她的手掌却压住了一大团软棉的东西。   过于聪明的头脑让他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也一瞬间让他的瞳孔紧缩。   被推开的仰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顺势就骑在他的肚子上,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下,伏在他的脖颈就又吻上去。   见他偏头要躲,她愠怒地咬上他的下唇。   叼在唇齿间的唇肉极为柔软,拉扯起来,露出粉色的口腔。   柳望秋“嘶”了一声,有意识地在她肩膀上推。手之所触又是一片滑腻的肌肤。   仰春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感受到他的指骨的坚硬。然后她手腕用力把他的手腕压在他散落的乌发上。   惩罚似的又咬了他唇肉一口。   “别动。”   柳望秋:“……”   真真是倒反天罡!   他气极反笑,“下来。”   本该是很有气势的一句话,如果放在平日里,佐以他冷淡的面容和冷冽的嗓音该是杀伤力很足的。但他此时声音沙哑,又被咬肿了嘴唇,眼睛烧红了,脸也红了,就实在不让人怕。   只让人想欺负。   仰春假装听不见,继续缠着他的唇齿咬。   用唇贴唇,用舌勾舌,用齿撞齿。   仰春发现自己这个冷死人的哥哥极为反差──   他很怕痛。 ↑返回顶部↑ 第25章 妹妹只会送你的大奶子给男人吃,就没点别的(1 / 2)   咬她。   咬哪不言而喻。   乳尖和舌尖刮过,双方都是一颤。   他觉得这样太荒唐、太莫名了。   但是口腔里的香气和软肉是实实在在的。   仰春见他只是舌尖微动,便软下腰用脸颊蹭他的脸颊。   “哥哥,咬我,求求你了。”说完,又托着自己的乳房送至他唇边。   柳望秋看着她的乳肉,微微侧头含住,动作很轻,像一只雪豹衔住一朵花。   她继续催促,“咬我,哥哥。”   牙齿微微用力,在她粉红的乳晕上合拢。红艳艳的乳头就被彻底咬进了嘴里。   “吃它,哥哥。”   他像是得了命令,一点一点去吮吸她的乳。仰春见他垂下眼睫,翘起的睫毛遮住他的深眸。下颌线因为唇齿的用力而绷紧,露出极收缩的线条。高挺的鼻梁顶在乳肉上,仰春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他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她的小腹上,并顺着小腹向下蜿蜒而去。   这个人。   吃奶的时候,神色冷峻,却也别有一番禁欲的色情。   仰春在观察着他的外在。   柳望秋自己在审视他的心。   清醒的堕落、冷静的沉沦,不外如是。   他在白马书院里听说妹妹答应了试婚便觉得疑惑,因为柳仰春不会同意嫁给任何人。   在马车上他已经做好了预备会收到柳仰春逃跑的消息,谁知徐府一切正常,尽数礼待,她从大门款款而来。   第一眼见到她,他便忖度她是被改变了、还是假装、亦或是什么。   直到看到她的眼睛,他心里有八分确定她不是柳仰春。她张口说话,八分变成十分。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关于她是谁。   是会易容的人、是长相一样的人……   但他现在觉得,她是下山作孽的妖,狡黠妖媚,纤手一招便吸魂夺魄。   他是借宿躲雨的书生,蠢笨无珠,被女妖精勾引一下便心甘情愿献上性命。   不该如此。   不可如此。   但是,他的舌面舔过那颗奶头她就在他腰腹上颤抖,吮吸她的乳肉她就会咿咿呀呀的呻吟,松开她她就会迷蒙指责地看过来,被咬疼了她就哀哀的哼哼,还会把一只奶子抽走换另一只递过来。   他不是不知道她出现在这里宽衣送奶的目的。   这像一场不需要语言、心照不宣的交易。 ↑返回顶部↑ 第26章 吃手指微h(1 / 2)   细碎的吻落在锋利的下颌上。   仰春喜欢他的下颌线,如冰山之巅棱角分明,每次他冷淡着眉眼的时候,绷紧的下颌线都显得他整张脸冷峻而深邃。   当她的呼吸喷到那下颌上,她能看到下颌的收紧,带动一点点肌肉。   吻接着落到耳根。   轻轻地含住他的耳朵,仰春看见他的汗毛一下子立起来,一声闷哼溢出,随即他又瞬间绷直了唇线。   仰春轻笑,发现他不只怕疼,还很敏感。   柳望秋交叉的亵衣领子此时已经散乱。   仰春抬起手将他的衣服扯大,露出他修长的脖颈。   仰春这才发现他的脖颈也很好看。修长、白皙、能看到淡蓝色的血管和凸起的喉结。   淡蓝色的血管在她长久的注视下轻轻跳动,滚动的喉结像一颗不安分的石子投入冰湖,随着呼吸的节奏,时而高耸,时而低伏,带起一串涟漪,在沉默中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波澜与悸动。   她抚摸着喉结,只用一点点指尖,又轻轻摁。   柳望秋垂头看她,“干什么?”   “哥哥的喉结好看。”   那个喉结滚动一下。   “我可以亲吻哥哥的喉结吗?”   他哑着声音道:“问就不能。”   问就不能。   不问就能。   仰春侧着头一口咬上他的喉结,将整个喉骨含在口中,舌尖灵巧地来回挑动他的喉结,再用舌尖细细的描绘喉结的形状。   人类最薄弱的结构被叼在她尖锐的牙齿间。   柳望秋感觉自脖颈处泛起一阵一阵的颤栗。他下意识的想躲,仰春就加重咬合的力度,他疼得又发出一声闷哼。   等仰春用唇舌齿玩够了他的喉结,那块皮肤已经泛起一片红了。   柳望秋抬起手摸着自己的喉结,低眸沉思。   他在自己读过的众多志怪杂记里搜寻:哪种妖鬼精怪之类的东西喜欢咬人的脖子呢。   仰春从他撑起的手臂钻出去,柳望秋直起身体,不紧不慢地收拢自己被扯散的亵衣,遮住白皙的胸膛。   仰春跪坐在床边,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乖巧道:“哥哥,躺下。”   柳望秋眸色幽暗地注视着她,没动。   仰春手上用力挺起身体凑近柳望秋,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一吻。   “哥哥,躺下。”   柳望秋偏头,垂下眼睫看了看她吻过来的地方,顺从地躺下。 ↑返回顶部↑ 第27章 石头剪刀布微h(1 / 4)   仰春继续俯身往下。   她知道他怕痒、怕疼,就故意地弄痒他、弄疼他。   手指划过他紧实的腹部,轻如羽毛瘙痒。他的手伸过来抓住她作乱的手,敛着眉目看她狡黠的眼。   她反手拍掉他的手,见他手背瞬间一片红色,心里就有一种别样的爽感。   柳望秋看着自己略有些痛的手背,转念一想就明了她的恶趣味,淡淡一笑。   就算是妖鬼精怪,也不是什么有大追求的妖鬼精怪。   约莫刚刚修炼成人形,幼稚得很。   仰春打落柳望秋的干扰,抬手把他发髻上的玉簪摘下来。   瞬间,乌发散落到他的肩上,眼眸很黑,唇色很淡,衬得他的容貌越发清冷似雪。   “哥哥,你不是要敦伦的情趣吗?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柳望秋淡淡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石头、剪刀、布。”   仰春伸出手给他解释了什么是石头,什么是剪刀,什么是布,还给他展示了叁者相克的规律。   “我们同时出拳,你输了的话就做一件事,我输了的话也为你做一件事,仅限这间屋子,即刻完成。”   柳望秋虽然烧得额头隐隐作痛,但是觉得她说的还算有趣,也就学着她的模样将手团成拳。   “石头,剪刀──”   两只手同时摆出形状。   仰春看看自己的剪刀,看看柳望秋的布,笑弯了眼。   “哥哥,我赢了哦。”   柳望秋坐起身,仰春上前将他扶起,又把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柳望秋垂眸看她因为搀扶自己而挤成一团的两个绵乳和深深的沟壑,哑着嗓子道:“嗯。你想做什么?”   仰春把他的簪子在手指上转了个漂亮的圈。   “我要在你身上写字。”   柳望秋蹙眉,“写字?”   仰春跨坐在他身上,感受到自己臀部下又烫又硬的突兀存在,轻轻一笑。   玉簪的一端很尖细,在柳望秋的胸口上一划就是一道红痕。   柳望秋面色冷淡,眉头微皱。   有一点疼。   但是还是任由仰春写。   仰春用手掌遮住他的眼,从他的胸口一直写到他紧致的腹部。 ↑返回顶部↑ 第28章 哥哥生来就是给妹妹玩弄的高h(1 / 3)   仰春闻言走到榻下,拉着柳望秋坐在榻边,蹲跪在地上。   她托起自己的两个巨乳向柳望秋的跨间送。   然后把那根粉嫩无毛的阳具用深深的乳沟夹住。   柳望秋的阳根突然被柔软无骨的乳肉包裹夹住,像掉进了一团温水或者软棉里,只觉被缠得动也不敢动,无处可逃的舒爽。   她白嫩嫩的小手托着沉甸甸的奶,上下套弄着,在深沟里弹出的粉色的龟头像是白雪皑皑上含苞待放的冰雪莲。   只是冰雪莲此时被磨得吐出透明粘稠的花蕊。   柳望秋的喉头剧烈地滚动,低低的闷闷的呻吟声溢出。   他体温高,带着他的欲根也灼烫非常,上面一点点湿气都没有。   也就没有润滑。   阳具在乳肉间行进得并不顺利。有时会凝滞不动,有时会从敏感的头部强硬地戳过去,有时会歪歪斜斜地怼到乳肉里,怼出一个回弹的肉坑。   柳望秋痛苦又沉醉地叹气。   又来了。   这种让他不知所措的感觉。   仰春的乳肉夹住了他,一股摩擦力的干涩使得他痛,但是紧致的包裹又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不曾有人碰触过,甚至自己都鲜少接触过的欲根哪里守得住这种攻击。   柳望秋堪堪合住双眼,不去看那团盈盈雪白,静心屏气,不让自己过于狼狈。   仰春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紧抿的唇、脖颈上的青蓝血管在隐约跳动,呼吸急促的乳白色胸膛和肿大的粉色欲根。   感觉到他在忍耐、强装和对抗,仰春偏偏不要。   她要让他忍耐不住,再装不了一点,投降在她的身上。   松开自己的嫩乳。   一双白皙的手翘着指尖握住那根粉色的东西。   柳望秋被松开,没了乳肉的挤压,让他难得地深呼吸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吸到胸腔,他就骤然呼吸一滞,猛地睁开了双眸。   红艳艳的唇瓣极力地张成圆形含住了他的欲根,先是用口腔上下一套,一股又紧又暖的触觉直袭他的大脑;接着香腮一吸,龟头上就传来难言的酥麻。   柳望秋爽透了,以至于他咬紧了自己的舌尖才免于出丑。   白马书院有四人间、两人间、单人间。柳望秋刚进书院那会儿也住着四人间,当了案首后才有单人间。   一群年轻人在不苦读的夜晚里,也会谈论红袖添香,娇娥红颜。   柳望秋每次都不参与,不发言,他觉得那些东西甚是无聊,不如多想一想王守仁的格物之道。   但是偶尔听的两耳朵也足够他明知──   某些事情越久越好。   太快了,会被女子瞧不起。 ↑返回顶部↑ 第29章 我叫仰春,哥哥。(1 / 3)   仰春用自己的白色蝶恋花的胸衣将柳望秋的东西轻轻擦拭,而后把胸衣丢在一旁。   她跨坐在柳望秋的大腿上,将脸埋进他的颈部。   “哥哥,你输了,该你为我做一件事了。”   柳望秋“嗯”了一声。   他本就冷淡,此时更是少言。任由仰春抱着他,在他的颈窝埋蹭。   但他的心里并不如他面上一般平静。   柳望秋的人生中未曾有过这样一刻——   涨潮的心带着震颤的余韵,在情感的暗涌中析出恐惧的盐。   是的,是恐惧。   他不知道一浪又一浪的恐惧从何而来,他不是逃避的人,且从不逃避。   但是今夜他却任由自己不去整理自己的心。   “你要我做什么?”   柳望秋拒绝深思,只等她说。   但已经做好了要去帮她抓人回来吸食的准备。   如果要野男人,可以去买一些死刑犯;   如果要野女人,这个志怪小说上未曾涉及,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真要可以参考上条。但为非作歹的女刑犯极少,男人犯罪得更多,难买一些。   如果是稚童小儿,那不能放任她,就只能把她关起来喂食些野兔之类了。   还得再问问她是否得知柳仰春的下落。   二妹任性,但不能不管。   …   预料中的话全然没有,只有她娇娇气气地哼哼:   “我要哥哥抱我。”   柳望秋伸手环抱住她,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说吧。”   “说完了。”   柳望秋蹙眉,“什么?”   仰春只用脸颊轻蹭他的下颌,将他背后散落的发丝在自己的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要求就是,哥哥抱抱我。”   已经在想姑苏提刑官是谁的柳望秋沉默了。随即很诚恳地建议她:“机会难得,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仰春轻轻地摇头。   “哥哥常年在白马书院读书,甚少回家,被哥哥抱着更难得。” ↑返回顶部↑ 第30章 谢谢妹妹(1 / 2)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春天的夜晚里,柳望秋皮肤灼烫,目色却比月色清冷。   仰春估摸着时间,离开了柳望秋的怀抱。   她将衣袍一一给他穿回去,柳望秋淡声说不用。   仰春皱眉,霸道地将系带从他手中夺过,振振有词道:“如何不用,作为一个肩负责任感的人,我脱的衣裳我就得负责给穿上。”   柳望秋闻言冷眸微挑,“只负责衣裳吗?”   仰春嘻嘻笑着,转头从榻上把他的亵裤拿来示意他穿上。   “裤子也负责。”   柳望秋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哼,伸出长腿套进去,动作不算愉悦,仰春只作没听见、没看见。   她看着快到吃药的时间了,就从桌子上拿起瓮来舀出汤药,碰碰碗壁还是温的。   “药苑的大夫说了,这药得放温了喝,现在刚刚好。”仰春将碗递过去,“哥哥来喝药,你越来越烫了。”   柳望秋鼻头微耸,随即蹙着眉冷着脸别过头去。   仰春:“……”   OK确定了,这个哥哥不但怕疼怕痒,还怕苦。   “良药苦口,哥哥。”   柳望秋不动。   仰春凑过来,在他朝向自己方向的侧脸上落下轻轻一吻,用哄人的语气道:“快喝吧。一会儿冷了还要热过重新放温。”   轻如羽毛的吻又浅又快地落下,触觉柔软但体积很大,将他的心撑得满满当当。   柳望秋的眸底闪过一丝亮光,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弧度又被主人迅速地控制平整。他细长的手指抓住碗沿,将又酸又苦的棕色浓汁一饮而尽。   想让她求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确实不想喝这个汤药,着实太难喝了些。   柳望秋将俊美的面庞皱成一团纸。仰春看着好笑,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吻。   素月分辉,月光比刚刚明亮了几分,尽数泼洒在他面庞,也让仰春能更细致地看清他。剑眉微微上扬,在月光的勾勒下,像是被精心雕琢的墨玉,眉梢的弧度恰到好处,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冷峻。那双冷清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眼眸里似有星光闪烁,藏着按捺不住的窃喜,却又被他刻意收敛。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嘴角的弧度很轻,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欢愉。锋利的轮廓在月色下更显分明,可那眉眼间舒展的笑意,又为他增添了几分平日里未曾见到的柔和。   仰春看得入神,只觉冰山融化时是别样的春意。   柳望秋觉察到她定定的视线,耳尖都红了。但是也没躲,就偏着头任由她看。   直到霜叶在院子里轻唤。   仰春穿上自己的衣物,但是那件蝶恋花的兜衣是没办法再穿了,她把它团起来,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烧掉。   柳望秋轻声道:“你不好处理,给我吧。”   仰春点头,就将那件兜衣放在他手边。   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闩,对着霜叶说:“哥哥已经喝了药,你去叫小厨房把饭菜热一下。”霜叶称是。   恰好这时,去拿药的和去点人的两个丫头都回来了。仰春便道:“哥哥你这里伺候的太少了,我从我院子里给你支来几个人。” ↑返回顶部↑ 第31章 加更(1 / 6)   等到霜叶把菜热过端上来,仰春就准备回去自己的院子了。   柳望秋看着精心准备的饭菜:“不吃吗?”   仰春摇头。柳望秋也就没再留她。   等到她款款走出院子,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芭蕉树叶的参差中,柳望秋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吃了几口,觉得也吃不出什么味道,便放下了银箸。   霜叶见状连忙劝道:“公子,再吃些吧,不然病好得慢。”   柳望秋淡淡道:“不吃了,撤下吧。”   “您看都是您惯常爱吃的小菜,听说下午二小姐就让厨娘细细准备起来呢。”   柳望秋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双明亮而狡黠的眼睛。   他未多说,只是用骨节分明的手指重新夹起银箸,又多用了好些菜。   他想仔细体会这菜肴的味道,却只能咀嚼出一点幽幽的、盈盈的暗香。   …   这晚是极适合深眠的。   耿星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芭蕉叶上云影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只留下清冷的月辉体会自己在褶皱间的心跳。   一卷书从细长的手指间跌落,手指的主人却没有将它从榻边拾起。任由圣人之言孤零零地被扔在一旁。   柳望秋能感觉到他的热度起起落落,有时觉得寒冷,有时感觉燥热。但无论身体的变化如何,他都平躺在床上,对着房梁深思。   柳仰春去哪了?   她说:“我不知道,不是我要来的。”   柳望秋知道,她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她不是精怪,她是被召唤来的。   你是谁?   我叫仰春,哥哥。   她也叫仰春,但她没说她叫柳仰春。   是前世?还是转生?亦或是生辰八字匹配的同命之人?   但是她未曾离开、逃跑,而是接受试婚,可见她未曾想回家。若是这世间之人,她为何不走?   柳望秋心想,但愿她是本世之人,只因贪慕富贵而留下,柳家家大业大,无论是现下的财富还是他仕途的俸禄都养得起她。如若是异世的魂魄,那他就得去见一见那个人了……   还有试婚。   她在徐府门前和那个徐叁公子牵着手,笑语着、依依不舍着。   那般难舍难分。 ↑返回顶部↑ 第32章 吃穴高h(1 / 7)   妹妹是要吃。   不吃不行,不吃可惜。   不吃暴殄天物。   他的耳朵像红色丝绒花,在阳光下能看到柔软的粉红的透光的耳骨。仰春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耳朵,还是在一只白猫身上。   感受到她的注视,那耳朵还轻微动了动。   指腹一点点摩挲过他的眉毛,微微上挑;向下是他的鼻骨,很奇怪,触感竟是冰凉的。   他的面颊却是烫手的。   嘴唇微肿,是被她吻的。   喉结在不住地滚动,像是饿极了等待美味的雪巅动物,滚动着想要吞食的渴望。   仰春将手指伸进他的嘴唇。   先被牙齿抵住。   他的牙齿洁净,可以看出保持着很好的护齿习惯。   手指曲起微微用力便突破了牙齿的阻挡,后面是一片温软的红色口腔和舌面。   柳望秋蹙眉冷眼,咬住作乱的手指。   足够了,足够她用手指玩弄他隐秘的、红艳的、温软的口舌了。   仰春手指一边在里面摸他的犬齿,再用水光淋淋的手指涂抹他红肿的唇,一边笑道:“哥哥,再冷冰冰的人,嘴巴里也是热的。再硬邦邦的人,嘴唇也是软的。”   她的目光像有倒钩,定定地看进他的眼睛里。   “哥哥,你为什么不爱言笑呢?”   她抬手挑他的下巴。“来,笑一个给我看。”   柳望秋冷冷地勾唇,“你把我当花娘了?”   “不要冷笑。”她继续在他的脖颈处摩挲,“如果哥哥愿意当花娘,我就倾家荡产,只为了做哥哥永远的恩客。”   柳望秋掀掀眼皮,“什么话。”   仰春伸出食指点住他的喉结,然后顺着喉结向下滑,从他精致明显的锁骨,到他胸膛上两个凸起。   “哥哥,每次都把我压在身下,却不做什么,是你们这边入妹妹要犯刑律吗?”   柳望秋没有料想到她会说这么直白、露骨、色情的话。一时间面色涨红,恼羞成怒。“你!休得胡言!”   仰春笑着扯住他的衣领。   “哥哥,我们来玩游戏罢。”   柳望秋哑声道:“什么游戏?”   “蒙眼猜猜吃的什么东西,喏,那里有苏小娘做的早食,我也没打开看呢。”   柳望秋被她拽得不由地低头,淡淡地说:“不想玩。” ↑返回顶部↑ 第33章 “骚货,从我回来就勾着我操你。如愿了吗?(1 / 2)   仰春觉得她一瞬间就被贯穿了。   她能感受到柳望秋的形状。   长,硬,灼烫。   像一条刚刚苏醒的长蛇,在她的身体里蛰伏,让她连呼吸都凝滞了。   仰春不由自主地去触摸自己的小腹,恍惚间觉得按压下去能按到他的肉棒。   她的牙齿不受控地咬住那块冰冷的玉佩,来对抗被填满,被戳到深处的紧绷和不适。   光洁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虽然花穴已经很湿润了,但是只是舌头的开发尚且禁不住他粗暴、不加试探的一插到底。   柳望秋更不好受。   被死死夹住的疼痛感让他蹙起冷淡的眉,更显出冷峻的色情。   他只觉一瞬间就被甬道里千万张小嘴咬住了。   那种密密麻麻、层层迭迭的吸吮和包裹让他几近失语,只能喘着粗气、竭力适应。   他从前在书院里听过那些学子闲话,说女子初夜破瓜时会生疼痛。   但是怎么没人告诉他,男子初夜时也会这么疼?   尤其是仰春咬住玉佩缩紧她的小腹和嫩穴时——   她的肉壁更显出绞杀异物之感。   这让他疼得低低吸气。   他没有再动,而是也用跪伏的姿态撑在仰春的脊背上。   从侧面看去,俩人几乎以相同的姿态重迭。   只是上面男人的身形更加高大,像把下方女子全然地拥住。   从柳望秋的视线看去,他看不见她被盖在衣衫下的面容。只能看见他散下的头发和她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垂落在榻上,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的。   柳望秋刚刚不受控的愤怒突然消失了。   第一次插入女体之中,他盈满心间的并非是肉体的酥爽,而是心脏里头盈盈荡荡的满足。   他终于进入了她的身体。   终于拥有了她。   他也终于被她占有。   被占有是极为幸福的——   毫无保留地交融。   她的小穴勾勒出他肉棒的形状,他也在感受被她含吮的极乐快意。   酥如梨花溶溶落,麻似萤火点点飞;心湖涟漪层层起,魂梦缠绵阵阵回。 ↑返回顶部↑ 第34章 对哥哥张开腿就得一辈子被哥哥操高h(1 / 2)   仰春想说不太满意。   太深了、太深了。   也太粗暴了。   她喜欢温柔挂的。   但她没敢,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此言一出,冰山变火山。   于是她顺着他的话哄他:“哥哥最好了,最欢喜哥哥了。”   柳望秋闻言唇角勾起,又被他迅速压平。他扯住她的纤细的手腕,用力顶入,似乎想将自己和她的距离消融到一点不剩。   “说,谁教你这般引诱男人吃穴的?”   撇开大腿,流着淫水,不知羞耻。   “是爹……爹教的……试婚前夕,爹爹教的……”   柳望秋神色骤变,眼底已冷如寒潭。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然后眉目沉沉,似笑非笑地把掉落在床榻上的玉佩重新塞进仰春的口中。   “吃住了,掉下来就惩罚你。”   口舌骤然一凉,还没等仰春反应过来,下一瞬,一个巴掌拍在了她的臀肉上。   仰春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一张嘴,口中的玉佩便掉落了下来。   柳望秋冰冷地勾起唇角,“笨蛋妹妹,刚说过不许掉就掉下来了,是想让哥哥罚你是吧?”   他撤腰,把水光粼粼的阳具从她穴里抽出来。那棒身已不是粉色,而是殷红殷红的,斜斜地伫立着。   仰春细看过去,才发现他的阳具端口,还有一点上翘。   和他的睫毛一样。   下一瞬,她就高声尖叫。“啊!……哥哥……”   他拨开她的肉穴儿,对着她蠕动的粉肉直直地大力地捅进去。   一股猛烈的舒爽顺着她的尾椎骨一路爬到肩胛骨。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下一刻,又是抽出、插到底。   只两次大进大出,就插得仰春潮吹了。   小股小股的清液从红艳艳的穴肉里淌出。花穴里剧烈的收缩,将柳望秋的阳具挤了出去。他看着被挤出的肉棒,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打在臀肉,打出一波震颤的肉浪。   “吃住!”   这一打,蔫哒哒红艳艳的穴肉又吐出一泡淫水。   再次插入,柳望秋恍然觉乎插进一处温暖的泉眼中。   温暖得想让人喟叹。 ↑返回顶部↑ 第35章 药汁清苦,何必自讨苦吃。(1 / 2)   仰春喘着粗气瘫在床榻上,身上的软肉仍在余韵中颤抖。   红肿的穴口流出乳白色的阳精,蜿蜒向下,看得柳望秋目色沉沉,眼见着那根粉红的龙首又要昂头,仰春急忙从榻上扯住锦被盖在自己身上。   “哥哥,你守的《礼记》里圣人可是教诲过的‘乐不可极,乐极生悲,人不可纵欲,纵欲生灾之类的…’”   仰春混乱地说着,一脸的“今天我要做圣人永远的拥护者无欲无求谁也不要靠近我”的表情。那副生动的模样逗得柳望秋缓和了他冷肃的眉锋,他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乐不可极,极乐成衰;欲不可纵,纵欲成灾’,圣人之言,不可乱改。”他道。   仰春用手指朝他胯下那处方向轻轻点了点。   “圣人之言,不能不守。哥哥定不会知礼不守礼。”   柳望秋闻言挑挑眉眼,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很少有这般表情,极愉悦,放松,又有点玩世不恭。   像是雪山上突然绽放出一枝桃花,灼灼其华。   看得仰春也不自觉随着笑起来。   “哥哥,我们不闹了,你帮我清理一下,我们要起来用膳了,你还没有喝药。”   柳望秋“嗯”了一声,他在白马书院并不养尊处优,很多事要自己做,且日常也是要侍奉老师的。所以简单的清理,他做得极好。   只是他做起来,眉目专注,面容认真,像是在抢修一件脆弱的、心爱的、珍贵的古籍。   如果忽略他忽而幽暗、忽而更幽暗的目光的话。   仰春时而看他的眼睛,看他因为垂头而顺敛的眉眼和他弯翘的睫毛;时而瞄着他同样翘起的欲根,粉红粉红、光洁可爱、越来越大…她顿时眼睛一闭开始念叨:“守礼、守礼、守礼、守礼…纵欲成灾、纵欲成灾、纵欲成灾、纵欲成灾……”   柳望秋发出低低的愉悦笑声。   两人穿好衣物,早膳早已冷透了,柳望秋要唤霜叶换下去再端新的上来,仰春劝他:“哥哥,等她们做好了再上来,早膳就变午膳了。要不我们就少垫一下,午膳再吃吧。”   柳望秋不反对,他对吃食不讲究。   吃了东西又喝了药,深棕色的药汁不用凑近就可以闻得到酸苦的气息。   柳望秋紧促眉头,将药汁一口气喝掉,然后端起清茶就要灌下去。仰春急忙阻止,“哥哥,茶会改变药性,不能马上饮茶。”   柳望秋冷着脸,看出来很怕苦了。   “现在也没有蜜饯给你吃,转移下注意力会好很多。”   怎么转移。   仰春扶住他的肩头,在他的薄唇下落下一吻。用唇舌带走他残留的苦汁,香软的小舌安抚性地舔过他的唇肉,抚触他的舌尖,舔舐他的牙齿。   最后在他的唇角碰了碰。   柳望秋抬眼,面色仍是冷峻的,但是他的眼底却柔和了几分,连室内清苦的药味也觉得散去不少。   “药汁酸苦,何必自讨苦吃?”   仰春摇头。   “哥哥,苦汁凝琥珀,君心胜醍醐。哥哥不苦,我就不苦。” ↑返回顶部↑ 第36章 你的耳饰忘记摘了,别急,哥哥在。(1 / 2)   仰春闻言骤然一惊,追问道:“如何过世的?我前几日在徐府还见她……”   垂丝一张小脸上又惊又惧,摇头道:“传话的下人没说,只说下聘的事,要后延了,徐大夫人着人来知会一声,说等过几日再详谈婚事的后续。”   仰春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婚事不婚事的,连忙回房换衣服,再嚷着小厮道:“让侧门的备车,我要去徐府。”   仰春脱下春衫,找出一件素裙,洗净了脸上的妆容,把头发在后面挽一下,便嚷着荠荷要去徐府。   柳望秋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这么大的事,传话的肯定是先找这个家管事的。掏出令牌后,得知柳北渡不在,消息就立刻先传到了柳望秋那里。他比仰春还早知道一会儿。   “不要慌,事已至此,去是要去的,但别匆忙地反而给别人添麻烦,越是这个时候礼数越要足。”   柳望秋沁冷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杯冰镇过的水,丝丝凉凉地安抚了她焦躁、无措的心。   “哥哥……”仰春轻唤。   柳望秋垂眸,好像低低地叹了口气,又好像没有。他惯常没甚么表情,此时也就分辨不出他的心情。   只是他走上两阶台阶,轻轻地揽住仰春将她的耳垂放在掌心,“你的耳饰忘记摘了。别急,哥哥在。”   仰春忽然眼有热泪氤氲,但是眼泪这等不争气的情绪向来比理智来得快,她一时也分辨不出因何生泪,只能强忍回去泪水。柳望秋看见了她眼底的泪意,心跳突然一窒,但那种感觉也很平常,仓促间弯了腰了,突然被惊吓住了,心都会一窒的。   他也只作平时处理。   任由自己粗略的、有意的、忽视那一瞬间。面色如常地对荠荷吩咐,“我接到消息已经第一时间让人去准备了香烛纸钱,三牲祭品。挽联祭幛一时间拿不出,已派人快马去寒山寺求主持方丈恩写了。你去侧门查检一遍,切记奠仪忌双不忌单。”   柳望秋又有条不紊地交代了一些,如将马车和仆人戴上孝之类的,便牵住仰春的手上了马车。   仰春这次没有心情挑帘子看,蹙着眉梢,心里乱糟糟的。只感觉没过多会儿,便到了徐府。   徐府早已挂上白幡。   徐庭玉一身粗麻布衣立在门前,对前来祭拜的人还礼。   他的面容憔悴,眉目间是说不出的哀伤和沉默,脸上也较之前更苍白了几分。   仰春只一见便扑簌簌落下泪来。   她跳下马车径直奔向徐庭玉,徐庭玉也看见了她,牵起唇角算是安抚她,抬手将她圈在怀里。   “庭玉哥哥,祖母她怎会?…”   徐庭玉哽咽一下。   “前几日下雨湿滑,青茹阿嬷一个没看住,她就滑倒了,便很快去了。”   仰春反手抱住徐庭玉,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春儿,徐三公子还要礼迎贵客,你缠着他会让他怠慢其他客人的。随我进去。”   仰春看看徐庭玉憔悴的面色,犹豫。但是徐庭玉也对她笑着点头,示意她进去。她便跟着柳望秋进去了。   再往前,便见到一个和徐庭玉长相很是相似的男子送一位客人进到灵堂又转身折返。年纪约莫比徐庭玉大个三四岁,仰春猜测这是徐庭玉的二哥徐庭礼。   再向前看过去,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和另一个更年轻些的男子。没等仰春细打量,柳望秋已带着她去给那二人打招呼。   “小子向徐姨父问安。”又对着他旁边的人抱拳,“徐长兄安。” ↑返回顶部↑ 第37章 剔尽寒灯梦不成(1 / 1)   站在院落,能看见灵堂当中抹着眼泪的几位夫人。当中最中间的被团团为主的,脸很生,但是能看到几分徐庭玉的眉眼形状的应该就是蓝氏。   柳望秋带着仰春走进去,按照规矩,先给徐老夫人敬香跪拜后才退到一旁。   陈氏和王氏也都戴着孝,抬眼和仰春视线相交,微微颔首就算打招呼了。   等到一波又一波来吊唁的客人送过礼走过,暮色如醉,残阳融金,天际晕作鸦青。   柳望秋本想先行回家,但是蓝氏派人通传要他们晚留下叙旧。仰春轻轻碰了碰柳望秋的手臂,小声问道:“哥哥,蓝姨母和我们多久未曾见过了?”   柳望秋都未曾抬眼看她,只是呷了口茶便了悟她的心思,淡淡道:“我小时候见过很多次,但是二妹小时候她见得便少了。自打她随徐侍郎进京后,只在母亲过世时见过一次,算来也有十多年了。”   仰春点头,心下松快一些,但是又看着柳望秋,不好意思地笑笑。   蓝氏在两个媳妇的搀扶下走来,邀请他们到后院去。   徐庭玉肖母,不只是长相,更是气质。   她气质疏淡,眉目清朗,虽人到中年、育有三子,但能看出她保养很好,依旧容颜淑丽。   徐家要点长明灯最起码四十九天,所以檐下还挺亮堂。蓝氏转身牵住仰春的手腕,细细打量。愈看着,愈滚出热泪来。她的啜泣是悲伤的,有声的,难忍的。   手指在仰春的眉眼间摩挲,又滑到她的面颊。蓝氏哽咽道:“‘独唱独酬还独卧,无奈轻寒着摸人。泪洗残妆无一半,剔尽寒灯梦不成’,这是幼时我们两个填的诗,她来唱首联颈联,我来和颔联尾联。进京之时她还说要让我先行探探京城里的好玩物、好吃食,到时领她去。我特意裁了纸钉成册子,都给她记着。但再次见面,她已形销骨立,猝然逝去,孤单单冷冰冰地睡在棺木里。”   “当时我和她‘剔尽寒灯梦不成’,她说会常常与我相伴,免得我还要在梦里见人,如今她已去十二年,我真真地在梦里也记不住她的面旁了。”   蓝氏泣不成声,耳边好似又想起她的挚友俏皮的声音。   “你少诓我,你我一个姑苏,一个京城,如何常常相伴?”   “那我就每年给你邮我的画像,也不会教你忘了我的模样。”   “不过,我会叫画师一直给我画十五岁的模样,然后你会诧异,我都这么老了,妹妹怎么还这般年轻美貌?”   蓝氏一寸一寸抚摸着仰春的脸,“你和你母亲很像,我见了你,才又想起她的模样。”   “姨母……”仰春哀哀地唤了一声。   可是,那个被母亲用命生下的女孩,却也不知道去到哪里了。只留下她这么个鸠占鹊巢的异世界的孤魂野鬼,侵占她的一切。   仰春的眼泪簌簌地流下。   陈氏见蓝氏和仰春都这般悲伤,赶忙劝阻道:“母亲,你这般不是剜仰春妹妹的心吗!媳妇我知道你心疼林姑母和仰春妹妹,待日后仰春妹妹和庭玉成了亲,您亲自养在身旁疼,往后的好日子多得很呢。”   蓝氏急忙擦掉仰春的眼泪。   “好孩子,好孩子,姨母对不住你,姨母不说了,我们去那边说会儿话吧。”   说罢,携着仰春的手进了厅堂。   一行人乌泱泱地走进去,只留柳望秋走在最后,望着泪眼模糊的仰春,陷入了沉思。 ↑返回顶部↑ 第38章 春儿妹妹,我很难过(1 / 2)   “青茹阿嬷还是不肯吃饭吗?”   陈氏扶着蓝氏坐定后,问旁边伺候的下人。   “是的。”一个丫头低声答道。   陈氏叹了口气,王氏面上也有难过,最后还是蓝氏开口:“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青茹阿嬷年纪也大了,经不住的。”   几人又叙话一会儿,蓝氏才开口道:“其实我们早有准备会有这么一天,老太太这几年的状态就不太好,本来以为能坚持到你们完婚。如今她老人家骤然仙逝,这婚事就要延后叁年了。”   真真人算不如天算。   仰春并不太了解大启朝的守孝制度和华国历史上的是否相同,即便相同,此时她也不该发表任何意见。于是垂下头道:“全凭长辈做主。”   蓝氏今晨才从京城赶到了姑苏,在灵堂迎来送往一日,又大哭一场,身子已是乏极了。明日还有老太太的后事要主持,里里外外都要安排。且老太太去了,徐金要丁忧叁年,她也不必陪着回京。往后可以见的时日很多,她也就没多留仰春和柳望秋,又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先行回府。   柳望秋和仰春一一行过礼,退出厅堂。   “走罢,我们回府。”柳望秋道。   “哥哥先上马车吧,我一会儿就来。”   柳望秋闻言瞬间蹙眉,眼若寒潭,声如冷泉。“你要去见徐叁公子?”   “是的,我要和他告个别。”   “一盏茶的功夫,过时不候。”他冷冷地甩下一句,转身向府外大步走去。   不知道在装什么,好奇怪一男的。   仰春腹诽。   她拦住一个下人,问道:“你们叁公子在哪呢?”   除了刚进徐府时的一照面,她一整个下午都未曾和他说上一句话,他跟着他的两个兄长和徐侍郎,在外头接待男客。   “回柳二小姐的话,我们叁公子在西厅守灵,小的带您去。”   仰春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忙罢,我识路的。”   试婚时候,她吃撑了,徐庭玉牵着她到处走,是走过去西厅的路的。   仰春循着记忆走过去,见得处处白幡白烛,地上几个白布蒲团,一人身姿挺拔地跪在灵前。   仰春静静地走过去,也跪在白蒲团上对着棺木和牌位郑重地叩首。   徐庭玉知道她此时寻来,定是有话要和他说。也叩首叁次,才扶着她起身道:“我们出去说罢。”   俩人来到西厅旁的小花园里。   冷月无声照花影,夜风有意送幽香。月华如练,夜凉如水,照得两个人的影子摇曳着拖很长。   仰春觉得有些冷,环抱着双臂,率先开口道:“庭玉哥哥。”   不是和他玩笑时的徐公子,而是郑重地唤他“庭玉哥哥”。   说来惭愧,祖母去世,他在悲伤之余也有一丝担忧,就是和她的婚事。守丧叁年,不可姻亲,不然他的父亲、大哥、二哥都会受到礼部的弹劾,也有违祖母的疼爱。   可是叁年,他会等下去,她会吗? ↑返回顶部↑ 第39章 他自愿走进思念的高塔(1 / 2)   那袭清癯身影如月下的孤竹,霜节佝偻成月牙的弧度,琅轩翠影悲伤地折下,折在仰春的肩头。   仰春突然感觉到,有一滴热泪从她的肩头滚过。   仰春轻轻地拍着他绷紧的背,“庭玉哥哥,祖母是去为我们准备下一世的家啦。等到我们都老去了,祖母便一个一个地接,她会对青茹阿嬷说‘青茹,孩子们都长大啦,很孝顺的啦’,她会对姨父说‘阿金,快到娘这里来,娘的这款冻疮膏不熏书卷气’,她会对你说‘读书累了就先吃点糕饼吧’,如果她还记得我,也会对我说‘小春儿,不要再吃撑了满院子转圈呀’。”   仰春顿了顿,含着笑意轻声细语道:“庭玉哥哥,是一家人,就终会相聚的。”   徐庭玉没有答话,他只是伏在仰春温暖的肩窝,静默地悲伤。   好半晌,他才平复了情绪,轻轻问道:“春儿妹妹,本来明日是下聘的日子,我原本打好了大雁准备送去,只是春雁易寻,佳人可等否?”   仰春沉默良久。   她本想嫁到徐家来就可以躲避知道真相的柳望秋,只需要讨好他数日,便不归他管了去。   谁知这一番变化,叁年内她无法与徐家成亲。   柳望秋并非好糊弄的人,讨好装乖能哄得了他多久?哄得到他的真情,她还能嫁吗?哄不到他的真心,他若要找原主,若要烧死她,她断断躲不了。   可若不将徐家当作避风港,又不在柳望秋的身边叁年,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重新选择成亲的人选;   二是走为上策。   这两个选择,都无法让她在这个月夜轻易地将甜蜜的承诺当作麻醉药涂抹君子竹上的瘢痕。   风声是什么样的?   在仰春没有回答的静默里,徐庭玉听见了风声,从他的心口呼呼刮过的凛冽的大风。   “再让我抱一会儿你吧仰春妹妹。不要推开我,我现在…”他声音涩然,“见不得你的眼睛…”   见了,便会更加不舍。   仰春猝然流下泪来。   她闷闷地埋在徐庭玉的胸口,啜泣道:“庭玉哥哥,我有难言的苦衷。春雁易寻,郎君难得。若叁年之后你尚且寻得到我,只需再为我打一双大雁,我便与你再续‘世间双双水云身’的缘分。”   徐庭玉不会去问她的苦衷。   他突然想起幼时二哥给他讲的传奇话本《白蛇传》。徐庭礼评说:“千年道行换镇塔永寂,愚甚。”   他那时尚不懂爱,也不知情之一字深浅。   但他现在甘心自愿走进等待和思念的高塔,因为他听见了心脏的回答。   夜静如水,孤月照人,相拥的影子像是一团纠缠的云。阶下青苔和红树也在寥落月色下映出长长的暗影,暗影之处,有一瘦长的身影凝视着那两道身影已久。   他冷冽的面上凝结出理智的疯狂,嫉妒像一把尖锐的冰锥,在冰冷的月光下凝成壮大,直至刺向摇摇欲坠的青竹。   …   仰春坐上马车时,柳望秋正闭眼靠在马车后寂静地坐着。   仰春坐到一旁:“哥哥久等了,我回来了。”   柳望秋不答话。 ↑返回顶部↑ 第40章 操你的时候,怎地就不能成为你的爹爹,操得(1 / 3)   柳望秋看着她流下的口涎,用指腹重重一捻,将水色捻匀在他指端。   “哥哥让你去多久?”   仰春喘息着用手背抹去唇上的水光,气喘吁吁地不回答。   任谁被夹住了舌头都会生气。   柳望秋细白的手指又钳住她的面颊,将她面颊上滑腻得一塌糊涂的软肉挤起,带着粉唇也嘟起来。   “说话,哑巴了?”   仰春嘟囔着道:“一盏茶。”   “那你去了多久?”   “半个时辰。”   柳望秋面色更冷,声音也带着极凉的语意。“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嗯?”   他声音冷,就更显得这个疑问的“嗯”字轻飘飘地,像水凝结成冰前的最后一瞬飘出的白气。   仰春也气。本来不能和徐庭玉在一起就令她很伤心了,这个罪魁祸首还来质问他。讨好他两日,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   仰春顿时将下颌扬起,蹙着眉头和他较劲,反问他:“为什么要听哥哥的话?叁从四德也没你份呀,我未出嫁听爹爹的,出嫁了听庭玉哥哥的,哥哥你守那么多礼读那么多书,我问问你,哪条圣人之言要我父亲夫君还在却听哥哥的?”   好好好。   柳望秋的面色像能结出冰碴子,他不由自主想到那句“爹爹教的”,又想到徐庭玉窝在她肩膀她用力环抱住他的那一幕。   一股又怒又涩的陌生情绪从心底咕嘟咕嘟地涌出,顷刻间就把他的四肢泡酸了。柳望秋没去分析这种失控又令人颤抖的情绪应该归结于七情六欲的哪一种,他只是定定地去看她的眼睛,然后轻笑。   竟是被她哄骗了去。   什么“你这样存心让我担心着急”   什么“我真心觉得哥哥俊逸”   什么“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了”   都是骗他的。   她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不是较劲、反抗;就是讨好,哄骗。   她看向徐庭玉的眼睛里,是欣喜,难过,心疼。   不一样。   人在气极时真的会笑,但随即又觉得嗓子又干又哑,笑不出来。   仰春还挺着脖子,倔强地看着他。   柳望秋冷冷地勾唇——   糟心玩意儿,不爱看她的眼睛,看着就生气。   挨操吧。   只有挨操时可爱点。 ↑返回顶部↑ 第41章 点太多了,起不出名字了,公主请自己读吧。(1 / 2)   柳望秋一巴掌扇在她白嫩的屁股上,一泡透明的淫水含不住立刻流了下来。柳望秋眼见此幕,双眼发红,冷冷道:“骚货。含鸡巴含得这么多水。”   刚刚还说不要,一脸愤怒和不情愿,现在被一根鸡巴捅一捅,又水儿直淌,穴儿直吸,奶儿直摇。   一股更加隐秘的怒气油然而生。   虽然是他自己见不得她抱着那徐三公子,也见不得她用愤怒和厌嫌的眼神来看他。   是他把她摁在马车里操。   但是随便一个人迫她一迫是不是她都会这般乖乖挨操?   是不是都会这般含不住鸡巴、骚水直流、奶儿乱蹦、喘着香气?   她在徐庭玉的身下也这般娇,这般嫩,这般骚吗?   只是想想,徐庭玉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凭什么只有他受这个苦,知道这个肉洞也如此动情地含过别人的鸡巴,他也应该拉徐三公子来看看,看看她被他入得浑身颤抖,浑身粉红的模样。   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醋里又酸又苦。柳望秋寒声道:“再给我多流点骚水出来!把你的骚穴用淫水洗干净,以后只能撅着屁股给哥哥操,明白吗?”   可怜仰春已经被他插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仅剩的一点理智只能控制着自己不被顶出马车被人看了去。他从身后将她的两只手腕禁锢住,重重顶下去却被他反牵着手腕拉回,只能任由粗大的阳具在她的穴道里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深到不仅一下子就干到了她的花心,还把那闭合的宫口顶开了一条小缝儿。   柳望秋敏锐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   她在他的胯下越发的颤抖,也绷直了大腿要逃跑,她甚至不怕手臂被他折断也要扭着手腕挣脱他的钳制。   害怕仰春受伤,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掌心抓住她的脚踝就将逃跑掉的她一把拉在他湿淋淋的小腹。   小腹上都是她的淫水,没有毛发的阻挡,那淫水不仅打湿了他结实的腹部,也使得他饱满的大腿水光艳艳。   “趴好。”   扶着腰,一边挺腰将阳具往她的洞穴里送,一边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摁。   柳望秋以他的莫名的潜意识觉得——   只要不停地冲开那道缝,就会获得一份礼物。   于是他又快又深地朝里头顶。   仰春将堵住自己唇舌的奶兜拿下握在掌心,死命地将手上的力量发泄在白色的胸衣上,以抵御濒死的快感。但他操得太凶,无论她怎般说好坏,求饶,他只作充耳不闻之态。专心致志地顶操她的胞宫。   花穴里的嫩肉争先恐后地涌上去含弄,试图将这个不讲道理、不分黑白、凶狠冷漠的入侵者绞杀,但还没含住就被快速的抽插搞得溃败不堪。   大股大股的水从两人交合之处流下,仰春突然一阵痉挛,将柳望秋的阳具挤了出去,灭顶的快乐让她浑身酸软,还在高潮的小穴一抖一抖地吐出大量的花液.   她不止下面的洞在流水,上面的洞也在流水。   明亮的眼睛因为高潮的刺激此时雾蒙蒙地氤氲着眼泪,喷出水的一霎那,眼泪也簌簌地流下。   仰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眼泪擦拭在手背上,两条莲白的臂膀无力地探出窗外。   红色的铠甲仿佛这暗夜中的烈火,林衔青在寂静无人的长街上打马而过。   只是一辆寻常的马车,看着是富贵些,但是马头上还挂着白色的花儿,可见是吊唁归来的一家。他只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便打算从旁路过。 ↑返回顶部↑ 第42章 都是长子的错(1 / 2)   柳望秋把自己的衣服穿戴好,又来给仰春穿衣服。他左右环视一周,问道:“兜衣呢?”   仰春惊呼。   “我刚刚似乎把兜衣掉出去了。”   她感觉手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并不十分确定,当时一惊就把掌心的兜衣掉落了。   柳望秋面色一沉,将她剩下的衣服穿整齐后,打横将她抱起来,抱下车。   六目相对。   空气中只有马的响鼻声和鸟雀的叫声。   柳望秋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情感。   刚刚就有。   他厌恶那种只有自己的心在翻腾的感觉。   看到他们的父亲在外面,面色阴沉,他竟然觉得微妙的开心,于是也轻轻地笑出来。   至于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他倒是不知,不过他蛮期待的。   “父亲此行还顺利吗?可曾遇到了我派去传信的人?”   柳北渡面色阴沉,未语。半晌才低沉道:“送小春儿回房休息,你跟我来。”   柳望秋低头看向刚刚一见到柳北渡就立刻缩在他胸膛当鹌鹑的女孩儿,轻轻一笑。“父亲先去书房等我,我马上就来。”   柳北渡不想吓到仰春,忍耐着问:“去哪?”   柳望秋不答,反问仰春,“我去给你找,你先回去,你自己走进去?”   仰春点头,从柳望秋身上跳下来。   柳望秋将马车的套绳解下,翻身骑上马背,才答道:“父亲且去书房等我吧。我去寻一重要东西,去去就来。”   柳北渡居高临下地看着垂头的仰春,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无言的感觉在近来面对她时时有出现。但大门外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柳北渡转身进门,一挥衣袖。   “与我过来。”   *   还是那间书房,四扇山水屏风,宽阔的书桌上摆着上等的狼毫和砚台。   柳北渡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他身形太过高大以至于即便坐下,高度和威势也极为逼人。   仰春站在书桌对面,垂着头不看他。   已经被柳望秋发现了,决计不能让父亲也发现她是个假的。   借力打力呢?   仰春觑着他宽阔如山的肩背,沉沉地思索着。   如果让柳北渡将自己送走,亦或是把柳望秋送回书院不让他回来,那么她就可以有很多机会了。等徐庭玉,亦或是跑到无人的地方去,也就都有可能。   正思索着,柳北渡沉声问道:“在想什么” ↑返回顶部↑ 第43章 要铺子(1 / 3)   仰春轻轻扯住衣领,回答道:“哥哥未曾伤我,父亲不必担心。”   柳北渡不太知晓这个女儿什么性子,自己常年跑商,并不怎么在家,对她多有疏忽,但想来是柔弱的。   他的长子他有所了解,能在白马书院做了案首,得到学子和书院那群老师们的认可,性格很是强势。   他平日里与人言商,总会有人因为长子的缘故给他一些薄面。   女儿对徐叁公子是满意的,又缘何会和长子在马车上?想来长子必有强迫之举。   于是他仍旧坚持道:“让父亲检查一下。”   仰春想起身上柳望秋留下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缓缓地扯开衣袍,顿时一具痕迹斑驳的女体展现在柳北渡面前。   率先入眼的是两团高挺的玉乳,她没穿兜衣,衣袍一扯那两团盈盈蜜桃一般的乳儿便跳出来。但再定睛细看,两颗红艳艳的奶头可怜兮兮地肿着翘立着,一看便知是被人含住用力吮吸了的。那两团雪白绵乳上此时还有粉红色巴掌印,像是被人扇过后留下的红痕。   视线再向下是她的腿间,她双腿并拢看不见里头的风光,但是腿肉上还有凝固的白色精斑,大腿上一片红,红色的掌印连绵到身后去,可以预见臀肉上也是一般的颜色。   “转身。”   仰春将衣袍彻底脱下,背后是遍布的青紫色吻痕,两个臀瓣上都是手指印,弯进去的腰窝上还有掐痕。   仰春接着将两个手腕递上前。   柳北渡面色极沉,他起身,从书案的另一边绕过来,目光带着怒火落在她手腕上的红色捏痕。   他甫一靠近,灼热和威势也靠近。仰春不由自主地将双手向身后一背。   柳北渡摊开掌心,那双大手里的纹路清晰,微有薄茧,一眼可见蕴含着力量的青筋。   “爹爹再看看你的手。”   仰春将手腕搁在他的掌心里,男人手一合拢就能将这两截骨肉掐断。但他只是一手托住,另一只手用掌根轻轻的摁揉。   “小春儿,还有哪里痛?”   痛?   其实疼痛感真的不多,更多是巴掌扇下来时叁分痛里伴着七分爽。   她的身体爱留痕,看着怖人,其实未曾感觉怎样。   不过拿着这些让柳北渡解决柳望秋,总比自己琢磨来琢磨去好。   于是她垂下眼睫,掉出两滴眼泪,“不痛的,爹爹。”   哭过的眼睛总是更蓄不住泪的。   泪痕一连串地洒落,直到一双大手将它们接在掌心。   “不哭了,疼的话揉揉就好了。”   柳北渡将她的衣袍穿上,然后将她拦腰一抱,抱在怀中。俩人一齐坐进书桌后面的梨花木的椅子里。   男人高大的身形将女子衬得更为娇小,像整个人嵌进了他身体似的。   大手先是抚上她的胸乳,没穿胸衣的乳房水绵绵的,带着凸起的乳尖的触感,轻轻一揉便觉荡悠悠、软弹弹。 ↑返回顶部↑ 第44章 看铺子(1 / 3)   旭日衔青嶂,晴云洗绿潭。   风烟俱静,天山共色,是难得的好天气。   仰春一觉醒来已是日上叁竿,屋外隐隐传来丫鬟们的说笑声,她坐起身,透过窗外见荠荷领着一众丫鬟在绣女红,石桌上还放了一盘果子,氛围轻松和美极了。   她看着也不由觉得欢快,唤了一声,荠荷连忙放下手头的东西,向她走来。   “二小姐醒了,东西收收起来,准备伺候了。”   很快,盥洗的物品一一端来,仰春边洗漱边问道:“今日有无事?”   荠荷回道:“无甚大事。叁少爷来过,我说二小姐还未醒,他便回去了。大少爷着秋霜来告,药苑的大夫说大少爷的风寒好了七七八八了,接下来只需用心修养即可。”   “父亲呢?”   “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去了哪里。”   “父亲没有给我留下话?”   “未曾。”   仰春心里奇怪,昨日答应得好好的,要她管一间铺子,怎么今个儿没信?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太心急了,挑选一下,再通知一下,怎么也要个几天,她再耐心等一下。   这一等就是叁天。   第四天晌午,有一个自称李掌柜的让下人通传,说奉柳北渡的命令来听仰春差遣。   仰春顿时高兴地道:“快去把人请到偏厅。”   李掌柜约莫四五十岁,胖矮身形,穿着一身绸缎,看着比一般人家都要阔。见人就先眯缝着笑眼,离几丈远便点头哈腰,一幅友善和气的姿态。   李富荣怎能不小心着伺候,他昨个儿接到信儿便上下打点打听一番,却是什么消息也探不到。只说刚刚和礼部侍郎府叁公子试婚,试婚时场面阔气极了,吉祥钱不发铜板发碎银。   但是李富荣也怪之——   怎么这个柳二小姐喜欢什么,什么性格,大家都说不知道呢?   总而言之,八字箴言。   全力满足,小心伺候。   陪“太子”读书,这可是顶好的差事。   如果他能哄好柳二小姐,也许他那多年未曾改变的掌柜之职可以更进一步。要是能在柳大爷身旁做事,那更是风光无限。想到此,李掌柜更是笑眯了眼,腰也更低。   “二小姐有何吩咐尽管指使小的,小的一定尽力完成。”   “先说说你在掌管什么?”   李掌柜极其有眼力见儿地从怀中掏出两本册子,一本是账目,一本是官府的文书。   “小的管的是一家书铺,平日里也卖些文房四宝和他人的书画之类。”   “这是这叁年的账目,请二小姐查看。”   仰春粗略地翻了翻,她并不擅长看账本,也并不懂什么收支明细,如果真有猫腻,她也发觉不了。所以还是实地去看看,才能看出这家铺子经营得如何。 ↑返回顶部↑ 第45章 学看账目(1 / 2)   仰春寻至柳北渡书房时,他正在练字。玄色的衣袍衬出他身形挺拔,腰部一条暗银色的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窄腰,他站立桌前,一手背至身后,一手执着狼毫。   柳北渡执笔的手势如握长戟,笔锋未落,宣纸已微微凹陷。再细看纸面,墨色穿透纸背,在桌面上留下深痕,墨色浓重处,似龙蛇盘踞;笔锋转折处,如刀刻斧凿。   见仰春款步走来,他的笔锋一顿,一朵墨花便晕开了。   他搁笔、伸手将手腕上悬挂的一大块雕刻成云样的金坠子解下放在一旁,问道:“小春儿有事找爹爹?”   仰春凑近看他的书法,即便是她这种不曾研究过的也能看出他的笔力,不由赞叹道:“横如长枪横扫,竖似利剑出鞘,爹爹这幅字真是极好。”   柳北渡闻言轻轻勾唇,“你若刻苦训练,也能写得好。 ”   仰春点头称是,心想也该练一下了,她虽认得大部分的字,但不曾练过软笔,现在写起字来,如虫爬、似鬼缠。   下定决心后,她又将袖子里的账目摆在桌面。   “爹爹,我不懂这看账的关窍,您教一教我罢?”   柳北渡失笑。   上午才来了人,她便去看了店铺,回来就要查账,还真是很有劲头。   于是也就不打击她的积极性,将一旁的凳子一拉,道:“来,坐过来。”   李掌柜帐记得很细,也明了,大致一扫柳北渡就判定出他不曾赃私狼藉,当然这些他在前天也查探过,人品行事都是信得过的他才会把人送到仰春前头。   仰春依言坐过来,柳北渡立刻闻见她身上的馨香,幽幽若兰花,茂然葳蕤的香气。   他定了定,将青瓷镇纸压在帐册上,指尖划过墨痕,道:“小春儿,我们看账讲究一个四柱结算法——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如同四季轮转。”   “旧管加上新收扣除开除即为实在,(旧管+新收-开除=实在)这是铁律。”他翻开账目,找到上个月的记录:“你看书铺叁月旧管两,新收…”   仰春突然顿悟,“新收栏目分列细目里,书籍进项32两,文房竟有78两?”   “正是关键。”柳北渡赞许点头:“文房利在周转快,你看松烟墨……”他执起算盘噼啪作响:“月售400块,一块利5文,共二两利,但这狼毫笔……”算珠定格:“20支狼毫笔,一支利50文,共十两利。宣纸,月售100迭,一迭利二十文,共二十两利。金墨,只卖出一块,利十叁两。”   “所以,你懂爹爹的意思了吗?”   仰春若有所思:“所以我需要知道每种货物的定位,哪些是薄利多销的,哪些是利大少买的,哪些是‘厚利货’,哪些是打名气,哪些是赚吆喝的。再合理安排他们的进货数量,让周转快的物品成为厚利货,让昂贵的好东西打名气,再用一些必需品赚吆喝。对吗?”   柳北渡笑着微微颔首,“再看这开除项…”他指着某处,“抄书支出占新收叁成,但若…”他长臂一挥写下‘交换’二字,“若将抄《诗经》的人力改抄《叁字经》,工钱不变,销量将翻倍。”   见仰春仍面露疑惑,他大手罩住她的两个耳朵,微一用力就将她的头扭向窗户的方向。他凑近,身上磅礴的热气‘呼’地一下涌来,低沉地嗓音若上好的木铎:“就像园中的玉兰与牡丹,虽同是花卉,开花时节不同,获利便分高低。”   春日玉兰盛放,白色粉色,一大朵一大片,谁都忍不住驻足;   夏日牡丹倾国,但春日时它只是绿叶窄芽,自然不若玉兰受人喜爱。   仰春深思,随后恍然:“春日里稚子启蒙,《叁字经》的需求量大,若提前抄录好,定能多售出很多。啊,原来卖书也要分时令!”   柳北渡失笑,“卖什么都要时令。所以你当掌柜要做的,便是将旧管减少,不要积压;将货物运转起来,让它们能更好地发挥你预定的价值;再减少开除项,或让每项开除都物有所值。”   “这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是很难,决策力,眼光,对市场的把握等缺一不可。你可以先慢慢练,李掌柜那我已嘱咐,你不懂的随时都可以问他。”   仰春仰头,看向他坚毅的下巴和突起的喉结,问道:“爹爹,我不可以来问你吗?”   柳北渡感受到她目光的注视,微微低头,看向她光洁的额头和小鹿一般的眼睛。   “自然可以,只要我在的话。” ↑返回顶部↑ 第46章 打算盘微h(1 / 2)   人的记忆不打开也就罢了,一打开便似瀑布洪流,呼啦一下倾泻而出,冲刷理智的堤坝,湮灭五官的感知。   一句“像教我试婚那般教我”,柳北渡顿时深觉,有一只手,盈盈白白的,轻而紧地攫住他的呼吸。   眼睛看到了白里透粉的女体;   鼻子嗅到了幽幽淡淡的馨香;   唇舌尝到了圆挺嫩滑的娇乳;   耳朵听到了细软难耐的呻吟;   掌心触到了滑腻软绵的腿肉;   阳具抵到了软烂水淋的穴口;   ……   柳北渡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焦躁地感受到了——   人的器官都是有记忆的。   他的嗓音低哑干涩,“小春儿,为父并不宜在试婚教导之外再与你行亲密之事,这种事只该和你的未婚夫婿来做…”   仰春垂下眼睫,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   “父亲,可是哥哥与我做时我很害怕,我想如果我一定要学习东西,我希望是从父亲这里学到的,我信父亲定不会伤我。”   柳北渡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长子是伤害了她吗?   自己平日里经商繁忙,交到宫里的东西不可怠慢,不能大意,所以他甚少在家。如果他不在时长子再行禽兽之事,小春儿该如何办呢?   柳北渡心想,是时候让长子回到书院去,再给春儿配几个贴身的有拳脚的女侍。   看出柳北渡的神色动摇,仰春将桌上的算盘轻轻地移至两人中间,又轻又媚地唤了声:“父亲…”   理智和欲望站在脑海的两端撕扯。   一边清楚地想起前几日长子的话,一边又浑沌地想:这是女儿的要求。   他若像长子一样强迫她,那定是罔顾人伦、丧心病狂的;但若他和女儿都情愿,那便是两情相愿、顺心而为的。   但是,她若只是此时遭逢婚礼延后、被兄所迫而一时的担忧守怕,寻求庇护,做父亲的却趁虚而入,待以后她生怨生恨了,该如何?   她说她欢喜徐庭玉,若以后徐庭玉知道了,她该如何自处?   众多纷纭的想法乱麻一样纠结在他的心中,让柳北渡的嗓音更哑,目色更沉。他执起那个檀木的算盘、算盘长十寸,共有十叁档木梁,木梁上是泛着莹润黑紫色光芒的算珠。   仰春两手托起来的算盘在他的掌心却衬得十分小巧。   “前朝有一个算术家叫程大位,他的《算法统宗》有云:‘珠动数出,数出珠显’你看这…”他左手按住“天元”位,右手叁指并拢如执笔,“上珠为五,下珠作一,梁上悬珠为十。”   仰春盯着他翻飞的指尖,忽见那粗硬的食指勾住顶珠向下一压,五颗紫檀珠齐齐叩在横梁上,发出空山落雨般的清音。   “叁下五除二,原来是这般。”仰春突然喃喃道。   她学着去拨,但是眼睛会了,手还没会,拨弄两下便迷糊了。 ↑返回顶部↑ 第47章 一肚子爹爹的阳精,春儿好幸福啊高h(1 / 4)   那天晚上月凉如水。   他的长子用一样带着如月华般冷寒的声音问他:父亲为何。   春风不语,竹影柳梢在春风里看不清楚,但两个人的心却都被对方分明知晓了。   不是一个儿子在质问父亲;   而是一个男人在质问另一个男人。   那晚他沉默不语,甚至未敢回头去看。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长子,如何回答另一个男人,因为他也不曾弄懂他自己的心。   只是她看过来的眼睛永远像小鹿一般。   灵巧、陌生、甜蜜。   仰春被拨开衣裙,春风便钻进她的袖口,滑过她滑嫩的肌肤,吹过她软腰上温热的肉。   她的后腰泛起一层疙瘩。   但随即,这番冷意便被一只大手拂了下去。   掌心有一些粗糙,是茧子,刮蹭肌肤一下便有丝丝麻麻的痒。   大手摁住她的软腰,柳北渡将硕大坚硬的阳具不再掩饰地顶在她的臀缝间,将她摁在冰凉的书桌上。   桌面凉极,甫一贴上胸前两颗茱萸便被激得站立起来。   凉意使她忍不住哆嗦,直到一片灼烫的,饱满的,坚硬的胸膛压过来。   “爹爹……”   柳北渡轻轻“嗯”了一声。   感受到臀后的分量、热度和硬度,仰春有些怕。   她预感到,这次不是在外面蹭蹭顶顶可以解决的了。   虽然这个局面是她有心推动的,但真的感受到她这父亲雄厚的资本,仍觉有些心惊胆颤。   吃得下么?   柳北渡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不需要怎样深刻地回忆,便能想起女儿的花穴是什么模样的。   红艳艳的,湿淋淋的,水光光的。   软烂到像被捣碎了的花芯。   轻轻一碰,就张开小嘴儿往外吐水儿;重重一摁,就可怜兮兮地收缩着粉肉。   这样的花穴儿,吃得下他的肉棒么。   手掌滑至胸前,一颗硕大浑圆的美乳便被男人攥在掌心揉捏。柳北渡一手从她的臂弯下伸进去揉她的奶,一手将她的裙摆撩至腰间。   手指精准地找到穴口,不出意料地一片黏湿的滑。 ↑返回顶部↑ 第48章 温泉(1 / 2)   柳北渡将她用外袍裹起来,大步抱至自己卧房中,他甚少在家,他的拔步床没甚么额外的装饰,只有床体本身精美对称的镂空菱花格雕花。   床上摆放一个软枕,铺一层软垫,迭一席锦被。   仰春被放置床上,觉得没她的床软,不舒适地调整身姿。   柳北渡一眼看出她的不满和挑剔,淡笑一声,问她:“后头有汤池,小春儿可要泡一下?”   仰春眼睛一亮,向柳北渡张开手。   汤池子是府后山上引来的水,有下人去开了阀门,清澈而氤氲热气的温泉水便很快填满菱形池子。池子四角各有一个圆肚窄口雨后青蓝瓷瓶,瓶里养着绿竹、桐叶、还有两株葱绿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墙上一个棕木架子,上头摆了烛台和一幅字。   刚劲有力,上书“竹影扫阶尘不懂,月穿潭底水无痕。”   菱花格的窗子透进光来,洒满了叁个阶梯和阶梯下的一池水。   “父亲。”   仰春唤一声,声音里满是对这清雅环境的喜欢和惊奇。   柳北渡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坐进汤池子中。汤池子里的浮力立刻让仰春轻轻脱离他的臂弯浮了起来。   仰春吓得环住他的脖颈,柳北渡又是低声轻笑。   他伸出宽掌,摁住她的小屁股,将她又摁回自己的腿上。   仰春顺势环抱住他的脖颈,依偎地将头埋在他厚实的肩膀中。   温热的水没过胸口,轻柔地冲荡着两人的身体。仰春舒畅地叹口气,感觉到刚刚激烈性事带来的身体酸软和劳乏都消解很多。   有下人送来托盘,托盘上摆着胰子巾帕等物,柳北渡将她往怀里深处搂了搂。   仰春舒爽地叹气,感受到柳北渡也极为放松,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   这么平和静好的氛围,此时不提要求,更待何时?   “父亲,仰春可以向您求一些东西吗?”   柳北渡从喉头滚出一声“嗯”,又问道:“何物?”   “仰春想要一间可以印刷的坊子,坊子里的雕版模型可以完全一些。”   柳北渡没想到她会要这个,有一瞬间的惊诧,旋即明白了她还在琢磨书铺的事呢。   他的名下并没有可以印刷的坊子,但是这种也不难寻,消息放出去,自有要巴结的人打点好了都送过来。   柳北渡颔首,“可以。”   仰春得寸进尺。   “爹爹,我出门见到好吃的、好用的、好耍的便都想尝一尝、试一试、玩一玩。但我一直没有月银……”   仰春也是这几天出了门才发现——   她没有钱!   平时吃喝穿都是府里的下人送过来,有临时要的也是荠荷去准备,她金银首饰、美玉珠宝倒是好多个箱子,现钱嘛,一两都没有。 ↑返回顶部↑ 第49章 爹爹骗人,爹爹坏,爹爹帮你捣出来高h(1 / 2)   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花穴儿还未恢复原样。   细蕊吐露芳华,被长指一揉,又乖顺地颤颤巍巍地抖动,洞门大开。   仰春想要推拒,却被柳北渡扣住后脑,唇齿都被他霸道地侵入,堵住,缠绕。   只能从鼻息里透出一两声呼吸。   等到一股不同于山泉水、略有黏湿的水液流出时,柳北渡才放开她的唇。   细看,已然微肿、红艳。   “小春儿,真是春水做的,摸摸就流水。”   仰春垂首羞赧地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顿了一下,才道:“父亲威武,春儿受不住这般的。”   柳北渡只觉她这副娇媚的模样让他的胸腔如盛满沸水一般,滚烫到疼痛。   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错过了仰春垂下眼睫时掩住的眸底的得意。   仰春心想——   若是柳望秋在这里,大概不会信她的甜言蜜语。   他只会用冷然的眸光看着她,看她的狡狯,沉默不语。   柳北渡一面搓揉爱抚仰春的私处,一面含住她的耳朵。   唇吻向下。   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胸脯,挺硬的奶头。   柳北渡一口吸咬住奶头,将它如珍珠一样在舌面上舔逗。   他大手拖住两个奶球,用力地将它们聚拢在一处,仰春被迫后仰,手撑在他饱满有力的大腿上。   触觉是灼热和坚实。   柳北渡一生锦衣玉食,在“吃”一字上是极精、极细、极挑、极慢。   大口吞吃这事,自他记事起,就不曾存在了。   而如今,两个贴挨在一起的奶球,颤颤如奶羹,盈盈如牛乳,再点缀两颗红艳可爱的樱果。   一种名为饥饿的欲望清晰而猛烈地传递给他每根神经。   大口一张,奶肉和奶头都被男人吃进口腔中。他阖齿,疼痛感伴随着酥麻让仰春轻呼出声。   但这并未组织他的动作。   他仍旧大口大口地吃下乳肉。   生怕吃的不够多,好似有人要和他争抢。   若不是仰春的乳儿极大,约莫两个乳都要被他吃进去。   仰春向后撑着,大口呼吸来缓解他吃奶带来的轻微疼痛。   抬眼看去,柳北渡的玄色外袍不知脱到何处了,只有白色绸质里衣,因浸了水,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返回顶部↑ 第50章 爹爹就喜欢你这副骚样子高h(1 / 3)   双腿之间又麻又酸,又痛又爽,随着阳具的抽送,温热的水也不停地送进她的甬道中,冲刷着她的穴壁。   皮肤上感觉到温热的水,送进敏感的穴里,却是极烫的。   仰春一是分不清,到底是柳北渡的肉棒更烫,还是山泉水更烫。   柳北渡掐住她的腰身,他的手大,两手合拢能将她的腰腹圈个囫囵。   就这般挟住她往他的肉棒上套弄。   好深。   深到仰春感觉自己要被戳穿了。   她禁不住连声娇喊:“不要啊……爹爹……啊哈……顶,小穴要被顶穿了……”   花穴里的软肉不能接受这般的挑衅。   调动起所有的花瓣将那异物死死含住,用力裹紧,誓要让入侵物偃旗息鼓,缴械投降。   但柳北渡不会这般投降。   若这样在女儿身体里丢盔卸甲,他亦无脸面再见她。   于是咬紧牙关,一手抓住她沉甸甸白生生的奶子,一手握住肥硕的圆臀,将她的穴儿掰得更开。   穴儿是张大了点,对他的绞杀也留有一条通道。   柳北渡趁势而上,挺腰狠命地朝里头一顶,撞得身上的女儿顿时“啊”的哭喊一声。   粗大坚硬的肉棒如铁杵一般在花心里捣弄。   带进去一些水;   带出来更多的水。   满肚子的水液噗叽作响。   两个人紧密相连的下体浸泡在池中,看不见互相咬合的模样,只能见得随着男人挺腰肏干,一池春水荡漾,娇色艳绮罗。   柳北渡好像树,仰春是依偎着树生长的叶。   树摇叶动;   树动叶颤。   每当柳北渡抵着花心猛操一下,小美人儿就会“啊”一声。   花心越插越松;   越插越艳;   越插越红;   越插越烂。   她像是暴风骤雨中的玉兰花,每一次风拍雨打,都会颤抖着浑身上下的花枝应和风雨的节拍。   尤其是两个奶子。 ↑返回顶部↑ 第51章 凌汛 po18n ew s.co m(1 / 2)   仰春睡醒后,门外只能见荠荷守门的身影,旁的人都不在。她奇怪地叫荠荷进来,问道:“父亲呢?”   荠荷将备好的衣物递来。   “老爷嘱咐不要打扰您休息,就出门了。”   仰春心知,这是又跑了,每次都是这样。悔了就跑出去,一连几天找不到人。   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大启朝版本。   不过,她才不屑去管柳北渡的内心是怎样的坍塌和重构,她只想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父亲没有留给我甚么东西么?”   荠荷恍然大悟,“有的,老爷给您留了个印章,说您需要多少银两,在有柳家标志的商铺里都可以取到银子。”   仰春满意,她将这个柳纹印章收起来,打算等个好时机拿个正当理由取出银子来。   现在还不急。   收起印章,穿好衣服,仰春又问:“兄长呢?”   荠荷答:“不清楚。大公子一早就匆匆出去了,至今没有归来。”   仰春望向窗外,已是月上柳梢、夜半十分了。   这十分不寻常,柳望秋这几日在家若非祭奠,并不出门。除非她去闹他,不然他必是在书房里看书或者在榻上休息。   匆匆出门,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更多好书就到:powenxue10.com   “柳案首,曹州数段黄河发生凌汛情况,申山长要您现在回书院,我们离曹州很近,圣人要我们辅助工部和户部去赈灾。”   柳望秋蹙眉:“凌汛?情况如何?”   来人答:“曹州百姓庐舍尽覆,田畴绝收,疫疠横行。”   柳望秋闻言紧锁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拂袖便走。   “先回书院看看再说。”   骑马急行比来时坐着马车快得多,叁个时辰后,白马书院的山门便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影影绰绰。   柳望秋提起衣摆,将数十阶梯跨步走上去,就见书院里的学子皆收拾好了行囊,在课堂外面的空地上攒聚着小声议论。   柳望秋不需细听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没做理睬,径直走上课堂里面老师的座位上。   一名须发皆白,但面容沉重的灰衣老者垂手静坐。   “申山长,弟子归来。”柳望秋行礼。   申修晏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眼皮一抬,观察他的面色。见他面色如常,说话也中气十足,便知他的风寒大好,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他叹了口气,“回去收拾行李罢,我们申时便出发。”   现在是未时一刻,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要出行。   柳望秋称“是”,躬身行礼,退回自己的房间。 ↑返回顶部↑ 第52章 书铺整改一(1 / 2)   谁也没寻到的仰春也就不再问,她睡醒了就带着荠荷回到自己的院子。   还不困,遂只留垂丝一个人守夜,让其余人都歇了去。   秉持着“差生文具多”的心态,仰春让荠荷去库房里翻出来这把珠玉算盘。算盘通体温绿,声音清脆若落珠,拨弄时并不凉手,仰春很喜欢。于是趁着新鲜劲儿,想把练习今天柳北渡教她的口诀和手势练习一下。   算盘噼噼啪啪的拨弄,似大珠小珠落在她的心盘。一遍口诀打过,她却始终静不下心来,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一大片一大片小麦色结实的胸膛,和喷薄到耳边近乎灼烫的闷哼。   仰春:“???”   她摆摆头,试图专着地背诵口诀。   “一上一,二上二……八下八,九下九……”   耳边仿若响起冷冽若寒潭的声音,“这般简单的东西还需要这样苦记吗?”,随着声音出现在眼前的是冷冷挑起的唇线,和一道绷直成箭锋的下颌线。   仰春:“!!!”   不要乱想,沉心静气。   “一上四去五,二上叁去五,叁上二去五,四上一去五……”   一个粗如婴儿臂,硬如金刚杵的阳具插入得满满当当,任凭身下的动作如何粗鲁,面容却是清俊如谪仙。总是垂眸浅笑的男人温润地道:“还请春儿妹妹,多多包容。”   仰春:“。。。”   仰春语塞地拖住下巴,懊恼地叹气。   深吸气把那越来越恼人的画面甩出,却郁闷地发现,脑海中清净了,她的腿间已然潮湿。   她沉思——   约莫是最近吃得太好,身体才这般不知餍足。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什么父亲的大奶,哥哥的线条,未婚夫的肉棒,专注于自己的册子。   但是没看几页,她又忍不住深思。   徐庭玉还那般伤心吗。   四十九日守灵,她还要好多天才能再见他。   如果她能暂时得到柳北渡的庇护,如果她能有制衡柳望秋的筹码,她是不是仍旧可以与徐庭玉续存婚约?   但是能制衡柳望秋的筹码是什么呢。   他,惧怕什么呢?   思索很多,仍想不出苗头。她索性先在心里记挂起来,并不强迫自己去硬想。   硬想出来的主意,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毫无困意,于是她执起笔,用只能自己看懂的字写下了她关于书铺的一些想法。这想法里当然包含了现代商业的思维,但是她要确认一下是否这些举措到大启朝会“水土不服”。   柳北渡不在,柳望秋也不在,但是李掌柜在。   仰春咬着笔头想——   明天去请教一下李掌柜好了。 ↑返回顶部↑ 第53章 书铺整改二(1 / 1)   她指着楼下的两个通天彻地的大书柜道:“首先我认为咱们的这个书柜分区是有问题的,现在的分区是按照书籍的材质,竹简的在一起,册装的在一起,但是这样对于买书的人来说并不方便,一是他不知道他想要的书在哪里,二是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书。”   “所以,咱们得按照书籍的内容把书柜分区,设‘五经六艺’分区,并且用不同颜色的布幔铺在柜子上,比如青色是经学、赤色是史书、绿色是农书、白色是诗词。”   李掌柜不由自主顺着她的话构想分区后的书架,越想越觉得眼前一亮。   仰春继续道:“另外,抄书先生每次领任务回去,抄完再送来,虽然可行,但是书籍带回难免有损耗,而且质量还不见得每次都保证。我们可以再楼梯下改造‘抄书台’,设叁张长案,提供免费清水墨,学子可当场试抄领活。抄得质量最好、数量最多的学子,可每月在他所抄书目里免费领走两本书目。”   “同时,在楼梯墙面悬挂‘润笔先生榜’,展示字迹工整的抄书人作品及润格,这种免费宣扬自己诗文的机会,我想学子们都想争一争。”   李掌柜抚掌大笑,但随即笑容一顿,“可是二小姐,那如果抄书先生来很多,抄了很多我们没有预定的书怎么办?”   仰春道:“且让他们抄着,这般抄书没人会潦草字迹,书不愁卖,也不会过时过季。若是同样的价格买抄书,我们书铺的字迹又工整,又随时都有现货,谁会不来呢?”   李掌柜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不用等,可以进书铺就挑选,付钱就带走,这样也避免了很多跑单。   仰春继续道:“二楼只是卖笔墨纸砚有点太枯燥了。我们可以设东西二区。”   “东区设‘文房四君子阁’,笔墨纸砚按科举规格分叁级陈列,日常使用就用一级,微微贵一点的是二级,可以拿去科举的好笔墨就是叁级,另外还可以在二楼打一个柜子,柜子里头陈列着典藏版的笔墨纸砚,都是高价出售的。”   “西侧辟‘笺纸长廊’,每个月展出不同主题花笺:节气、婚庆、祝寿等等。”   李掌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纸笔开始快速记录,仰春话音一落,他那边的‘笺纸长廊’也记录完毕。仰春打趣道:“李掌柜若不掌店,就是用这笔力去抄书,也是独一份的。”   李掌柜喝了口刚刚木生倒来的茶,笑道:“二小姐就拿小的开心。还不是您的想法太好,不记下来,我怕我会遗漏。”   仰春也喝一口茶道:“您已经粗略地听过了,可觉得有哪些不当之处?”   李掌柜见她眉目真挚,是诚恳请教,再一想到上头的人的嘱咐,也就当真诚恳地道:“小的觉得有两点可以再考虑。一是请几人来固定抄书,月发工钱,避免有时抄书先生少,或者他们的时间慢,耽误了我们交付;二是二楼西侧的‘笺纸长廊’,除了可以每月更新那些主题,也可以有一些图纹,如竹、祥云、鸳鸯、皎月等。”   仰春鼓掌,“是这个理儿,尽可能做得好看些,压纹工整些,就是制作这方面,不知道能不能达到?”   李掌柜说:“能肯定是能的,只是成本和时间要上涨许多了。”   仰春思考了会儿,拍板道:“那就先各做百份试试,若是不好我们便不再做了。”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各有补充,将这份书铺的整改计划完善又完善。   直到敲定了最后一项,木生上来通传道:“二小姐,下头徐叁公子找。”   仰春顺着楼梯看下去,果见一个清俊修长的身影,挺立在书架前,笑望着她。 ↑返回顶部↑ 第54章 我在热孝,不能与你做亲密之事。(1 / 2)   仰春急忙跑下去,停在他的跟前,问道:“庭玉哥哥,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要闭门守灵吗?”   徐庭玉双手扶住如小燕一样跑过来的女孩儿,垂眸笑道:“慢一点,小心摔到。”   将她扶好,徐庭玉才道:“本是闭门守灵的,但是今晨二哥接到圣旨说,要他和我即日赶赴曹州赈灾,解决凌汛之祸。车队午时出发,出发前我便想来看看你。”   “我去柳府寻你,府上的下人说你在这,我就来了。”   徐庭玉将手缓缓放开,想起那夜所言,苦涩犯上心头。   仰春一把将那双修长白皙的指头抓住,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用力地反握住他竹节一般的指骨。   “徐公子。”   不是庭玉哥哥。   是她在最为亲密时,赋予他的、特定的、别样的昵称。   徐庭玉抬眼,心脏猛然一颤。   仰春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眸,“我在努力,努力掌握自己的人生,然后走向你。”她凑前一步,裙摆和衣袍相贴。   “曹州之地,虽是你一直的梦想,但陌上花开,君勿忘归。”   如果天籁有声音,此时不外如是。   徐庭玉点漆一般的眸子骤然闪出明亮的光彩。他紧紧握住仰春的手,力气大到甚至让仰春觉得疼痛。但她并未阻止,反而也用力握住他的。   紧紧交握的手指。   皮肤相贴,热度相传,体液相融。   无异于紧紧相交。   泛白的指尖足够表达千言万语,所以此时也不必多言。   “凌汛危险,而且会反复发生,此行曹州,一定要安全为上。”   徐庭玉颔首,“春儿妹妹,我知,我知。”   仰春看了眼天色,太阳还在斜上方,并未到正午。   她牵着徐庭玉的手,拉着他走到书铺后院的雅间中,“走,我们后头说话。”   徐庭玉宽肩阔背,长腿长手,高大挺拔有松柏之姿,此时却任由一只小燕不费力地叼走。他勾着唇角,被她拉至后院。   “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见你在讲事情,不便打扰。”   徐庭玉本来只想告个别,告知仰春自己的去向。从一楼望过去,她侧着面庞,专注而澎湃地谈论,是别样的生动和认真。   他便不让木生去通传。   他不想打扰。   他只想贪恋地多看一会儿。   但是此时,春风又重新拂过他的面颊,他整个人都暖意融融,人也就放松下来。 ↑返回顶部↑ 第55章 来信(1 / 2)   徐庭玉走的第十天,传回来一封信。   “春儿妹妹,我已安全到达曹州。原是这次凌汛受灾情况十分严重,圣人叫主事的官员勿论情况,能用者不拘一格地任用,有人荐了我。”   “去岁冬,齐鲁之地朔风凛冽如刀,黄河冰凌如刃。自腊月起,冰壅水怒,济北叁州首当其冲。河伯夜发雷霆,冰排互撞声闻十里,浪击如雷,竟将城池西郭石堤摧作齑粉。”   “十余日前,冰洪破曹州北门而入。城垣半圮处,悬冰垂如獠牙,冻毙者逾千,尸骸皆覆霜甲。”   “城内水高及檐,屋宇倾颓者十之叁四,市井间冰棱倒竖如枪林,间有婴童襁褓冻结梁柱之上,惨不可言。”   “四野尤甚,麦苗尽没于玄冰之下。曹县良田万顷,经旬日冰沙淤积,竟成不毛盐碱之地。灾后不过半月余,饿殍载道,斗米千钱。官府虽开仓赈济,然杯水车薪。有司奏报'亡者六千余口,损屋舍叁万楹',然乡野间十室九空,实难计数。”   他又交代了一行人的情况后,写道:   “此番受灾,圣人叫白马书院学子辅助赈灾,昨日,我见柳兄协助张理事确定赈灾规划。特写与你,愿你不要担忧。我和柳兄皆好。”   “昭昭云端月,此意寄昭昭。春儿妹妹,我会尽力而为。”   仰春将信件反复看了几遍,为徐庭玉的描述而忧心。   在现代,凌汛已经不是严重的灾害了,无人机和卫星遥感会实时监控,如果有冰凌阻塞的情况就会安排爆破。气象局一般就会解决,基本不会上新闻。   仰春最后一次接触到凌汛还是大学时老师在讲地质灾害。   她绞尽脑汁地回想,从凌汛的产生,到灾后冰棱的清理,再到赈灾百姓的方法,最后是凌汛的防治方法,凡是她能想起来的,都尽数书写于徐庭玉。   “庭玉哥哥,自你身赴曹州,我心甚忧,于是托人请教打听数位有治水经验之人,并查阅各类书籍,找到以下条列,望有助于你。”   “盖凌汛者,乃阴阳相搏所致。每岁冬深,朔风锁河,冰厚一尺。待孟春阳气初动,上游解冻,下游仍旧冰封。上游之冰被水带下如万马脱缰,下游未解冻似铁闸横江,铁闸拦冰,水不得泄,于是成为凌汛。”   “凌汛会反复出现,盖因冰未疏通,所以赈灾之事,首在破冰。”   “择壮丁持叁丈缠铁的长杆捣碎冰隙,此谓‘打冰龙筋’。”   “让民丁列阵传递冰砖,昼夜不息,碎冰投于背河洼地,可保旬日不融。”   “至于安抚灾民,我想朝廷的官员们自会做得好,无外乎扶弱,强捐,用壮,控疫,安魂。”   “若我再寻到什么方子,再记录与你。”   “至于你说‘昭昭云端月,此意寄昭昭’…”   “月亮已经你的心意说给我听了。”   “恰如灯下,故人万里,归来对影。”   仰春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想要封存,又把它拿了出来。   她已练了好几日的字,有进步,但只有一点点。   细看能约莫认出她在写什么,但乍一眼看去仍旧是墨迹一团又一团。   她无奈地叹气,将信揣在怀中,打算明天给抄书的先生们代笔一下。拿出字帖,拨了拨灯芯,把光拨得更亮,加练了两个时辰。   *   仰春这些时日忙得脚不沾地。   她本想让柳北渡帮忙物色合适的印刷坊,但是曹州凌汛,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且不说声誉的影响,光是那些官员和圣人就不会让。 ↑返回顶部↑ 第56章 考察印刷坊(1 / 3)   “二小姐,今日要去再把最后的两家看了吗?”   李掌柜笑着问道。   这些日子,书铺关门装修。   按照仰春和他合计的那般,现在正在让木匠量尺寸好做那两个顶天立地的大柜子。两人分工极好,仰春去看印刷坊的事宜,李掌柜在书铺里盯着装修的匠人不要耍懒。   仰春颔首,“这就准备去看了。”   李掌柜连忙道:“只您和荠荷姑娘可不成,像前几日似的,多带些人过去。”   书铺里就一个木生,自然走不开,也不顶用。但是柳府的家丁不少,带上十个八个才安心。   明眼人都知道,这柳二小姐是柳老爷爱护的眼珠子。   这边她要什么,那边柳老爷就下令给办,还亲自督促进度。可以随意支取银子和调配人员的柳纹印都给了她,想来是要培养柳二小姐接手他的生意。   李掌柜心想,这可是未来的家主,须得小心保护。柳老爷带队南下前还亲自来敲打他,一切以二小姐为重。若是在他这里出了问题,他赔上全家的性命想来都不够的。于是又忍不住嘱咐一句:“再安排点人在暗中照应着呀。”   仰春也不托大,这古代也没个天网摄像头,真是被抢了还好,若是没了这条白得的小命,就太愧对老天的奖赏了。   她可不敢考验人心,相信人性。   于是让随行的下人回柳府点了十数个功夫好的家丁,又让十数个家丁沿途跟着,才换上一身樱粉长裙,奔着其中一个印刷坊去。   这个印刷坊是仰春最寄予厚望的。   它在姑苏城外西北角五里处的一个山坳里。这座山里树木茂密,种类繁多,适合做纸张的构树大面积分布,包括宣纸的主要材料青檀也在山阳坡上有所生长。毛竹,淡竹也随处可见,这两种竹类又可做雕版、又可做纸张。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印刷坊的十几米外,就是一条宽大的河流。且位于阳面,无论是浸泡,漂洗还是晒干都非常方便。   地理位置和环境条件仰春都很心仪,只需再考察一下规模是否合适和技术是否符合要求即可。   当然,漫天要价也不行。   十几个家丁都骑马护在两侧,只有仰春和荠荷坐在马车里。   夏初的温度已然不低,马车里空间小,空气难免闷热。   仰春想要把袖子撸起来凉快一下,惊得荠荷连问:“是手臂哪里不适吗?”仰春就得无奈放下。   她让荠荷将车帘和车帏都卷起来,穿堂风微微赶走一些闷热,但还是不若在外面骑马吹风来得舒适。   仰春看着那一匹匹高头大马,决心要把学骑马这事提上日程。   好在虽然闷热,但五里的路程,一盏茶的时间就走到了。   仰春打量着眼前的坊子,心里不禁暗暗满意。   眼前的印刷坊是个三进的院落,屋顶覆青瓦,檐下设一溜气窗,有灰黑色的墨烟从气窗里汩汩涌出。大门是木头的,不太气派,倒是门上头那块匾很是气派。朱红色的底,鎏金的四个大字——守拙书坊。   有一家丁去敲门,没一会儿,里头就出来一个中年的男人。见着一溜穿着一样,骑着高马的壮硕汉子,吓得连忙就要关门。还是仰春开口阻止,他才停下了动作。   “这位兄长请慢,我们是听说您这印刷坊要出售来相看的。您不要害怕,实在是家父担心我一个女孩儿出门,所以带多了些人。”   张刻这才透过虚掩的门缝定睛看去,果真见两个女子站在一群男人中间。其中粉裙的气质非常,是刚刚说话的人。另一个绿裙的挽着粉裙的,退后一步侍立。   俨然是小姐和丫头。 ↑返回顶部↑ 第57章 树上的男人(1 / 3)   一行人呼啦啦地行进前坊。   仰春一进去,四下里一看,刚刚因为地皮的扯皮而犹豫的心又坚定起来。   东厢房里叁面开窗采光,沿墙设十张榉木雕版台,台面斜置油灯架。刻刀按大小悬挂于木架;墙角堆迭待刻的梨木、枣木板,以石灰水浸泡防虫。   正厅里八张带槽口的杉木印刷桌,桌长六尺,槽口右侧嵌活动木辊夹纸,左侧卡放待印雕版。   西耳房里十二座柏木转轮排字盘,按《广韵》分部存放陶泥活字,字格贴「东钟」「江阳」等韵目标签。长案上摊开官刻监本《周易正义》用以校对。   小小的前坊里,不仅拥有雕版印刷,甚至还有活字印刷!   仰春是查看过自己书铺里的书的,五分之一是竹简刻字的,通常是些古籍和孤本;五分之一是手抄书,内容就比较杂了,有志怪话本,有山水游记,也有一些个人书目;五分之叁是雕版印刷的书籍,通常都是启蒙类和经史子集。   李掌柜说过,他们不是姑苏城里最大的书铺,但是算是书籍比较多的书铺。   但是他们的书铺里一本活字印刷的书都没有。   而她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一个一个小的陶泥活字,且非常有秩序地按照韵目排列,可见制作者有比较成熟的想法了。   她顿时将张刻拉进西耳房,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这是何物?”   张刻挠挠头道:“这是天正书局下订单时,我们现刻雕版实在来不及。所以有个老工匠的儿子就说,我们可以准备一些字的模板,到时候无论什么文章只要把需要的字拼在一起,就可以印刷了,虽然前面准备字时费些力气,但是可以重复使用,而且比做雕版省力得多,也不怕雕错浪费时间和材料。我们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雕了字放在这里。但是不确定可行不可行,就先用了陶泥。不过这里的字才只有一千余个,还得再刻。”   仰春指着陶泥活字追问道:“这就是天正书局设局想要买的你们的技术?”   张刻道:“那倒不是。这个只是我们的尝试,还未成功。他们想买我们的雕版。”他沉思了会儿道:“我们有存四百多套雕版。”   也就是四百多本书的印刷空间,这个数字实在不小。   别说这四百多套雕版的价值,就是这活字印刷的意义便是可以历史书讲一整页的了。真正值钱的,便是这群有经验、有手法的匠人。   仰春立即和跟随而来的掌柜们拍板,“剩下那一家不用去了,就这家守拙书房。价格不用下压,再准备出一千两留作契金。愿意与我定契的,现在去官府与我签订二十年契约,当即发放银子,叁十五岁至四十五岁的每人二十两,四十五岁至五十五岁的每人十五两,五十五岁以上十两,十五至二十五岁的十叁两。此后每月月银按照工时和工龄不同发放,最低一两,最高不限。具体的事宜会有人来告知你们。”   “至于地皮问题,我会去和官府解决。今后不需这般挤在中庭,会给你们一个好的居住环境,只要你们能专注于这书坊里的活计。”   张刻头发昏,觉得天上掉馅饼不过如此。他谨慎地怕这里有诈,为着手下的工匠们考虑问道:“小姐所言算话?”   “自是。”   “可以白纸黑字去官府公证写下吗?”   “可以。”   “若是之后再进书坊的?”   “一律按照这个标准,这是最基础的,做得多,做得好,做得有创意,自然还有更大的赏。”   张刻眼冒星光地问:“什么是有创意?”   仰春指了指那堆陶泥活字。   “这个就极好。先用这种形式排出一版《叁字经》给我看。”   张刻高兴连连地给仰春作揖,随后兴冲冲走近逼仄拥挤的中庭。没多久,中庭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仰春没管他们如何高兴,带着荠荷往外后。临了交代其中一个掌柜:“收购之时,不可剥削,不可压价,手续齐全,流程正规,有拿不准的事来和我商量。”   掌柜们不敢对仰春懈怠,抱拳称是。 ↑返回顶部↑ 第58章 要不石头剪刀布?(1 / 2)   马车轱辘轱辘地进城。   仰春和来时一样,照旧让荠荷把车帘勾起来,她一边写日后印刷坊的奖励细则和制度要求,一边让荠荷给她熏香、端茶点。   她们的脚旁躺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虽已让家丁给粗略地止了血,但看不清人样也还是怪怖人的。   仰春担心荠荷没办法神色自然,没想到她熏香、倒茶、喂她果子的动作自然流利,好像脚旁那个不是血肉模糊的人,而是一个木箱子。   反倒是自己,有点张皇了。   于是她定了定心,继续执笔。   很快,就到了城里书铺。   仰春神色无恙地跳下马车,然后招呼李掌柜和木生,告诉他们已经确定了印刷坊。木生牵着马车进到后院,让下人接过来的医苑的大夫早已在后头等待。   大夫动作利落地将他的铠甲和里衣全部剥去,露出肩膀、胸膛和腰腹。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新的伤口和旧的刀疤混杂在一起,交错怖人。   最为严重的是右侧腹部的一处剑伤,深不见底,皮肉外翻,将那人块垒分明的腹肌横着撕开。   荠荷探头看了一眼,又躲在仰春身后,问道:“他还能活吗?”   大夫拿出银针在那人身上扎了好几下,用工具将腐肉挑开,将脏污的东西清理掉,又用叁七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用布条裹住。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回答荠荷的话:“能活。伤口看着吓人,其实只有这一处剑伤严重些。而且能看出他有意地卸缓了力道,剑在体内转了下,好处是这样没有伤到内脏,坏处是出血会比较多。”   “不过止血并不难,只要不发烧就没什么问题。如果今晚还止不住血,我就过来用羊肠线把伤口缝合起来。”   仰春点头,嘱咐道:“那就好…”   话未说完,就被大夫打断道:“但是二小姐,他体内还有一种毒素。”   “什么毒?”   大夫沉吟一声,道:“我并不擅长诊治中毒的症状,只能大概判断出来经脉里有毒素。而且他应该是先中毒,顶着毒发运功打斗,才让毒素运转全身。”大夫指了指他剔下来的腐肉,“你看这伤口边缘的肉,呈紫黑色。按理说他刚受伤没几个时辰,不会腐烂那么快,只可能是中毒导致的。”   荠荷低低道:“他也怪可怜的,又中毒又受伤。”   “也有可能不中毒不会受伤呢?等他醒来再问罢。”仰春吩咐道:“您先留在这里照顾他,此事不可走漏丁点风声。”   视线扫过庄坤,庄坤立刻颔首退下道:“是,小的会嘱咐她们。”   又拨了两个下人在这里给大夫打下手,仰春便不再留在这里。她还要把印刷坊的规则细化再与李掌柜商量一下。   只是临走,将那块从那男人怀里搜出来的兜衣默默揣走。   *   曹州。   县衙后院。   白马书院的学子只是来辅助赈灾,且这可是“宰相的摇车”,没人愿意得罪他们。所以大家都看顾学子们的娇惯,将整个县衙后院收拾出来给学子们居住。   虽然要几个人挤在一起,但总比外头那些住在大街上好太多。   也不是没闹过,嫌苦嫌破嫌累的不在少数。只是没闹到申山长那里,就被柳望秋轻轻挡了回去。   “我等读书为救民,今眼前之民救不了,谈何救明日之民;一县之民救不了,谈何救天下之民。在这里待不下去,白马书院也不必待了。” ↑返回顶部↑ 第59章 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1 / 2)   “仰春妹妹,近来心更切,为思君。”   “曹州之事,暂且顺利。”   “我已将你为我搜寻的法子和二哥以及一众治水官员商讨过,他们皆认为你所言极为有理,只是部分需要因地制宜地更改一下。他日我会将你的想法编纂成治水之册,署上你名,给世人传阅,不知春儿妹妹意下如何?”   “近些时日常能见到汝长兄,他腹藏万卷,胸有韬略,纵横捭阖而矢志不渝。是吾等楷模。”   “他是汝兄,我对他极为钦佩和亲近。”仰春见这处他团了几处墨迹——   “只是他对我,”   “只是他冷冽,”   “只是因赈灾繁忙,未得机会与之神交,甚为可惜。”   “那日在书铺匆匆一别,虽有不舍,但胸中因煎怀百姓,忧心灾祸而去意十足。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提笔感怀。”   “春儿妹妹。”   “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阔知何处。”   仰春喃喃地重复道:“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阔知何处。”   荠荷将灯芯拨亮,为仰春续上一杯茶。见仰春捧着信纸细细地读,不禁凑过去问道:“二小姐,徐叁公子写了什么,您看了这么久。”   她不敢去瞄,但是余光能见那纸上字幅并不长。   仰春将指尖轻轻抚摸过那犹有墨香的字迹,脑海中不由浮现他如点漆般盛水的眸子在清浅温笑的模样。   “徐公子写,相思的痛苦什么时候最猛烈呢?是灯光半昏半暗时,是月亮半明半亮时。”   仰春讲话时犹带着甜蜜的笑意,逗得荠荷捂嘴尖叫。   “二小姐!羞死人了,可不能念了!”   她的声音惊醒了一直在榻上昏睡的男人。   一阵虚弱的咳嗽接连响起,随后是伤口被震扯到的忍痛的闷哼声。   仰春和荠荷急忙越过屏风奔去床榻。   只见那人半撑在床头,支起伤痕累累但仍可见健硕肌肉的上半身。被绑带勒住的饱满的胸膛没有特别硕大,但是很紧实。块垒分明的腹肌收缩起来,腰两侧便有两条又利又险的线。   只是被棉布缠住,像一柄锋利的刀被藏锋。   此时,尖刀渗血,洇湿了布条。   芰荷急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躲闪开。   “你不要乱动,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快些躺下。”芰荷道。   “你是?”   “别管我是谁了,我们二小姐救你回来的。”   林衔青没在挣扎,他冲着仰春的方向颔首,“谢谢这位小姐。”   仰春开口道:“芰荷,去唤药苑的大夫来给这位小将军看看。” ↑返回顶部↑ 第60章 林公子无妨考虑我,难忍且用力攥紧我吧。(1 / 2)   林衔青说:“谢谢姑娘。”   很快,药苑的大夫就来了,看见林衔青倚靠在床板上,他急忙将人放平,林衔青闻到他身上的药味也不反抗,顺从地倒了下去。   大夫先看了看他的伤口,又探手摸他的额头,在他的伤处一一看过之后说道:“大部分的伤口都止住血了,如果今天晚上不发热那就会很快康复,如果发热的话就比较棘手了。”   仰春指着他的眸子道:“他的眼睛看不见了,是毒素引起的吗?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大夫闻言惊诧地掀起他的眼皮,又在他的浑身上下反复地摁压,看见他的眸底布满红血丝,身上的肌肉摁压下去不能立刻回弹,沉吟道:“那估摸是了。这位小将军中毒之后仍然运功,气血带着毒素冲击到了眼眸,所以不能视物。”   “至于治疗,我白日里就和二小姐您说过了,我并不擅长治毒,您可以为这位小将军寻一个专门治毒的大夫。”   仰春闻言颔首,交代荠荷道:“你去拿着柳叶章找李掌柜,让他暗中寻一位治毒圣手来,切记要隐蔽,最好是从别的地方接来。”   林衔青中毒必然是要医治的,估计他的敌人不会放过这条线追查。若是在姑苏城里寻,定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荠荷点头,轻声道“是”,转身去寻李掌柜了。   大夫又将他腹部的棉布解开,在他挣扎出血的地方重新撒上三七粉,为他清创,止血和包扎。   清创是把带毒的腐肉用刀割下,止血时需大力摁压。   剪刀在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下又剪下碎肉,便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   “小将军忍耐一下,腐肉不除,伤口就不会长好。”   大夫的双手狠狠勒住布条,林衔青的额头就跳出几根青筋来。   他的面容掩在血污下看不分明,但他紧蹙的眉头,咬实的牙关和紧握的手掌,还是能看出他此刻在忍受怎样的剧痛。   仰春叹息一声,将自己的帕子递到他唇边:“林公子,不要咬坏了唇齿,若不嫌弃,就咬住帕子吧。”   嘴唇上骤然贴上一片轻薄的材质,冰凉丝滑,还带着一股独特的幽香。   他的口腔里充满着血腥味,是他咬紧牙齿流出的。他们习武之人,若非不得已,是格外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只有身体康健,才能征战沙场。当下他也不忸怩,微微抬起头颅,将那沁着幽香的帕子一口吞住。   很熟悉的香气。   他好像在某个夜风轻拂的夜晚闻过。   但是此时,却全然想不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冒冷汗,他能感觉到额头上有汗珠滴下,腹部和大腿的肌肉止不住地颤动。   死死咬住帕子,才能将疼痛的闷哼声藏在喉头。   仰春见他痛极,不由问道:“大夫,就没有什么麻醉或者止痛的东西让他好过一点吗?”   清醒的时候剪肉,这不亚于酷刑。   大夫目光如矩,死盯着伤口处的血流,见血流得不算多才呼口气回答仰春的话:“人的意志力是很重要的。昏迷了就容易止不住血,清醒着,人不让它流,它就能少流很多。”   仰春觉得这很扯,一点都不符合现代医学理念,但她不想插手专业医者的治疗。   见林衔青的指骨紧紧地攥进掌心,交叉如树根的青筋勃起跳动,骨节红着泛白,她不由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把攥住林衔青的手,将自己柔软而温暖的手送进他的掌腹。   “很疼就攥紧我的手吧。”   意识几近模糊之时,林衔青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这般轻声地说。 ↑返回顶部↑ 第61章 姑娘,在下糙汉子。(1 / 2)   疼痛之人都会下意识地攥紧手掌。   这在科学或者医学上的解释叫做自主应激反应。   既是自主,便是难受控的。   但想到自己年少神力,多年练武,一拳能碎石的力气。这样柔软的肤肉,如何能承得住他的用力攥握。   当下那双有力的大掌便缓缓张开。   仰春反手握住,嘱咐大夫道:“动作快些,能减轻他的痛苦。”   大夫手起刀落,快速地将黑紫色的腐肉剪掉清理,“约莫两次清理足够了,小将军要挺住。”   直到流出来的鲜血和外翻的肉都是鲜红色,大夫再洒一层三七粉和金疮药,才用新的布条紧紧包住。   “二小姐且放心,这金疮药是我祖父传下来的宝物,就因为这个药能快速地肉白骨,圣祖爷才让他当御医的。涂上之后,不超过五天,这块肉便会长合。”   仰春见那狰狞的伤口和他极尽忍耐的痛苦之色仍心有余悸,叹息道:“那最好。”   柳家的大夫将药箱拾掇拾掇,将带血的脏污棉絮和布条清理干净,而后向仰春告退。   “如果今晚烧起来了,再让荠荷姑娘去唤某。小将军失血过多,不要给他喝太多的水,食物也只能吃一点容易克化的。”   大夫的视线落在血人一样的林衔青身上,顿了顿,又道:“可以用温水给他擦擦身子,血污和泥尘会让伤口感染。”   “也不要让太多人进来,人越少越好,小将军此时体力不支,怕他人带了病气过来。”   仰春明白,就像很多监护病房限制陪同人数一样,怕细菌过多污染伤口或者交叉感染。   想起刚刚自己给他喂的水,连忙问道:“刚刚我给他喝了三杯水,算不算太多?”   大夫看了眼那个天青色的茶杯淡道:“可以,不算很多,二小姐可以一个时辰后再喂他喝半杯。中间若是口渴,可以在嘴唇上沾些水。”   仰春说明白,大夫就退下了。   林衔青感觉自己腹部的神经在一跳一跳,痛得他连呼吸都清浅了。极力忍耐的过程里,还留心着两人的对话。   两人相握的掌心有些濡湿,大部分是林衔青的汗。   那时痛极,人家姑娘让他握着手。如今不再剪肉了,哪还有不放之理。   他松开那只柔软的手,心理莫名地一顿,这促使他收回的手指下垂,在她的掌心滑过。   “多谢柳姑娘照料。”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弱。仰春闻言急忙打断他,“不用客气的林公子。”   “你且先躺着休息会儿, 我去打水回来给你清理一下。”   林衔青轻声道:“谢谢姑娘。”   荠荷拿出铜盆,往里头倒了些热水,又掺了些冷水。帕子沾上水,在他的眉目间一擦,还没等看清眉眼,帕子就脏污了。   仰春把帕子扔进铜盆里搓洗,荠荷道:“二小姐,我来吧。”   仰春摇摇头,她示意荠荷榻上之人有多脏,又看看这半盆水,道:“你再去烧些热水来。”   就看这泥人血人的程度,仰春估摸,没个十锅八锅水洗不干净。 ↑返回顶部↑ 第62章 润唇。 qingye ge.c om(1 / 2)   仰春又把帕子洗净重新覆上他的眼睛和鼻梁。   “不可,越是生病的人越应该杜绝细菌和病毒。”   林衔青的鼻梁高挺,在鼻骨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骨骼,像是一块锋利的石头将平直的山峰横割。鼻头微翘,让他在英气之中多了一丝俊秀。   一个形状分明的人中将挺翘的鼻头和上扬的唇瓣分割。细看,这位小将军的唇不笑却自然上扬,端得一副明媚又英气的长相。   可惜如今明珠蒙尘,且是真的尘土。   仰春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把他面颊一一擦拭,却突然见他紧闭着双眼,鸦翼一般的睫毛不安地轻颤。   仰春不由生出几分担忧,轻声问道:“腹部的伤口有好一点吗?”   林衔青含糊地“嗯”了一声,紧接着便不再言语。   仰春便更放轻了动作。   但这无异于背道而驰。   因为轻柔地触碰和摩擦而引起的瘙痒,在这更慢更缓的动作里而更加浓烈。像是水面上浮着一层盈蓝色的烈油,一把火下去,燃起熊熊的幽火。   虽然这火烧不到别处去,只在水面上沸腾,只有水知道,但是水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自己在被燃烧,在被炙烤,在被蒸发。   “抬起下巴。”   仰春用手指扶起他的下颚,去擦拭他的脖颈。   他的喉结像一颗圆珠,在仰春的注视下上下滚动着。仰春这才发现,他的喉结处有一颗小小的痣,正随着上下浮动。   看着他的喉头,仰春问道:“是渴了吗?”   无法解释,他也不知晓原因,总觉得喉咙一阵干痒,只能再“嗯”一声。记住网站不丢失:haoju1.com   “但是时间还不到,大夫不让你喝多水,先给你湿润湿润嘴唇吧。”   天青色的杯盏重新斟满水,仰春四处探寻,也没找到一个能代替“棉签”的东西让她给他润唇。   “不好意思,林公子,实在找不到工具了,你不介意我用手指帮你润一下嘴唇吧?”   林衔青介意。   但是没等他说出口,便有一只柔软而温热的指腹蘸着清水点上了他的唇。   林衔青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嘴唇张开。   她的指尖因为搓洗帕子的缘故并没有香气,但她的手腕有幽幽盈盈的香。   这香气又一次让他感受到熟悉。   猛然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白色的,沁凉的,丝质的蝶恋花兜衣。   这个联想让他觉得荒唐。   于是他想再问一次那个他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姑娘…”   甫一启唇,落下的指尖就随着第一个字的发音,被柔软的嘴唇包裹住。 ↑返回顶部↑ 第63章 吾家有医,专切腿间肿块(1 / 2)   手下的东西似吸饱了春雨的蘑菇,慢慢伸展腰身,疯长到一个惊人的高度,透过微冷的帕子传来灼烫的温度。   让仰春不禁怀疑,大夫最担心的事情是不是发生了——   他发热了。   林衔青双眼看不见,但是他知晓自己的变化,还有刚刚那难耐的叫声。   他禁不住地想——   我为什么要被人救起。   我为什么不死在树上。   见她没了声息和动作,顿时难堪地咬紧下唇别过脸去。   林衔青。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这般无礼轻浮,除了让你自己像一只发情的蒙昧的野狗野猪,有什么区别?   死一般的寂静让这几息像几年一样漫长。   但其实谁也没呼吸。   看见林衔青蹙眉欲死的表情,仰春不由更加担忧了。   在她现代人的意识里,雄性碳基生物就是会时不时勃起的,以前邻居家的小公猫绝育之后仍会伸出小口红在柔软的玩偶上踩,这是太正常不过的。   除了有点好奇“留了这么多的血还有充血的能力,白细胞功能可太强了”之外,她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担心他发热,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伤口感染发热死亡率很高的。   她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除了伤口疼之外。”   林衔青觉得她只要发出点声音,别让他的心紧张到窒息就好。以为她是不经人事的闺阁女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当下暗暗松口气,为自己掩饰。   “是有些不适,我腿间自小有个肿块,是不治之症,还望姑娘见谅。”   仰春足足愣了六七个呼吸的时间才猛然明白他的表情和他的解释都为何意,当下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让林衔青困窘得紧闭双眼,即使他的双眼本就看不见。   仰春起坏心思,故作担心地隔着帕子掂了掂,道:“是肿得很大,不过公子放心,我家药苑有一大夫切除肿块很是有名,平日里世家大族来延请都是请不到的,明日我便让他来帮您把肿块切掉。”   林衔青闻言又禁不住地想——   我为什么要被人救起。   我为什么不死在树上。   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道:“多谢姑娘美意。只是我现在身体尚未恢复,待恢复了我们再谈。”   “二小姐,热水来了,您帮我开一下门可以吗。”   荠荷在外面端着一盆滚烫的水,仰春急忙放下帕子去给她推开门。   听见她起身,林衔青赶忙对着自己的下体狠狠抽打了几下,感受到了疼痛他慢慢缩小,林衔青才呼出一口气。   换过水,仰春又给他擦洗第二遍。   林衔青不搭话,不感受,只在脑海中专注地去想那些截杀他的人的模样。好在陷入回忆时,脑海中都是专注、疑惑和愤怒。总算没有再尴尬。   擦完下体便是双腿。 ↑返回顶部↑ 第64章 解开我的兜衣,然后含在口中。(1 / 2)   林衔青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陷入梦中。   因为在现实里,他不会这般无力。   即使敌军勾结奸细从金陵一路追杀自己到姑苏,他也总有方法作战、逃脱、藏匿、反杀。   追到姑苏城外时,他被奸细下毒,已四肢无力,眼若蒙翳,气血外涌。   敌军最错之处是想抓活的,没给他的毒加上致死的成分。   给了他扛着毒将所有敌人的脖筋挑了后,留好记号,跳到海棠花树上将自己遮掩了起来的活命机会。   这换成当世的其他人,能做到的不足五十。   林衔青自信地想。   但他对眼前的局面实在没办法处理。   他的眼睛突然能视物了,见到一身白裙的女子跨坐在他腰腹上。   女子的袖口还沾有鲜红的血迹,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他的血。   女子突然低伏在他身上,檀口一启,便有热气轻抚他腹部的伤口。   她很是心痛,像小时他练武受伤时,他娘亲那般给他的伤口吹气哄他一样。   “有哪里不舒服吗?”她问。   林衔青只觉身上无一处不适,只除了气息拂过的地方痒意难耐。他瞪大了眼眸去看身上之人的模样,却始终看不清楚。   只见女子一边脱下自己的白裙,一边说道:“抬起下巴。”   他顺从地仰起下颌,那人身上蝶恋花的兜衣就映入眼帘。   兜衣包裹住了满满当当的胸乳,有两点突出的乳尖撑起花瓣的图案,撑得蝶花都有了饱满的弧度,花欲放,蝶欲飞,端得关不住的春色满园。   耳边又听来几句熟悉的话。   “是渴了吗?”   “但是时间还不到,大夫不让你喝多水,先给你湿润湿润嘴唇吧。”   “不好意思,林公子,实在找不到工具了,你不介意我用手指帮你润一下嘴唇吧?”   林衔青想:你坐在我的身上,根本都没有去找。   他瞬间想起幽幽的腕香和那种嘴唇含住手指柔软而沁凉的感觉。   他受不住的。   现实里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在梦里有了妥善的拒绝时间。   “我介意。柳姑娘,我介意你用手指。”   身上的人儿突然一声轻笑。   林衔青看不清她的脸,分辨不出她的表情,便焦躁地解释:“并非是嫌弃姑娘,实则是……”   太冒犯姑娘了。 ↑返回顶部↑ 第65章 春梦微h(1 / 2)   林家枪法中闻名遐迩的一招叫做“中平刺”,军队中美名其曰“一点寒芒先到,半点生气不留”。它要求持枪者双手前后握枪,手稳枪稳,前手控住方向后手推刺,力透枪尖。   林衔青是这招“中平刺”使得最好的年轻一辈。   曾经在林家校场上,他一手“中平刺”搠倒胸背相抵的七个郎将。   但此时,他那双将“白蛇吐信”“横扫千军”“梨花摆头”使得出神入化的双手却抖得不能自已。   他好像瞬间回到叁岁时第一次学枪时,双手颤颤,在心里数着要领口诀。只不过从前是“上挑破势,滑把换位”,现在是“解开兜衣,塞进口中”。   兜衣有四根系带,两根在脖颈后,两根在腰后。   他将手伸到她身后,将那两根系带轻轻一扯,兜衣上的双蝶便没了束缚,倏地振翅高飞,将两团绵乳抖落在他的面颊上方。   像水滴将要滴落,他不由自主地想张口让它落在他的口中。   脖颈上的两根系带被掩在乌黑的发丝之后。   林衔青看见他身上之人偏首,将头发捋至一侧,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脖颈上两根银白色的系带,像要承受不住胸前的重量,将皮肤勒出两条红印。   她微微侧头,示意他解开。   白色兜衣重新落回他手心的一瞬间,林衔青瞬间回想起两月前他打马在姑苏城里走过,从那马车里伸出的一截皓腕和一只纤白的玉手。   于是梦里的雾影散了些,他看清身上之人的那双手。   莹白,骨肉匀称,指尖泛着淡淡的绯色,在拇指和手背的连接处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兜衣握在他粗糙的掌心很小一团,沁凉的触感仿若她的皮肤。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塞进口中,但他本能地不想拂了她的意,可能因为他是个很知恩图报的人。   那双手动作起来。先是扯开他腰间的衣衫,紧接着便滑向他不曾被人触摸过的敏感之地。林衔青赶忙去制止,去只握住她握住自己棒身的手背。   没有湿冷的巾帕相隔,是皮肤贴着皮肤,骨肉贴着骨肉,纵是再失礼,林衔青也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   梦境如此真实吗,真实得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从小腹上升腾起的空虚和瘙痒。   他听见那人用柔和的嗓音说道:“又粗又长的阳具,要先用手握住根部,慢慢地一点一点往上……整根棒身抚弄一遍后,再捉住最上面那个硬硬的圆头……”   边说着,她的手边这样撸动着他。   林衔青能感觉到她手掌下燃烧着熊熊烈火,触摸哪里,哪里便荒草连天地着了火,似将一切要烧干净。唯有他要反抗,从身体里分泌出液体来要来同她对峙。   她撸动的动作不慢,这使得她胸前的奶儿蹦兔似的弹跳着,没了兜衣的包裹,愈显得浑圆肥硕。   顶端两颗樱果他看不清楚,但约莫是一种红粉色吧,很像林间六月的野果。   他龟头上的那个小眼儿里,透亮的前精汩汩而出,越流越多,竟是片刻功夫,就将他一整根阳具都淋透了。   林衔青被塞住的唇舌间溢出一声低吟。   这不是对峙,这是缴械投降。   很奇怪,他要烧起来了,烧尽了,但她的手仍是那般冷,揣不热,捂不暖。   这种沁透的冰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林衔青这是梦。   因为他不曾触摸过这双手温暖的时候。 ↑返回顶部↑ 第66章 喂粥(1 / 2)   林衔青被骤然叫醒,他迅速地将意识找回。这是行军的必备技能,睁眼即是作战状态。   但是刚刚的梦境是如此清晰,他似乎仍能记得她的温度。   “是做噩梦了吗?”仰春问道。   林衔青抬手擦擦自己沁出汗珠的额头,哑声道:“不,是美梦。”   突然,他抬手的动作一顿,感受到身下冰冷粘腻的触觉,为数不多的经历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   仰春俯身,作势要将他盖在下颌附近的被子往下掀开点。   “林公子,你出了很多汗,但是还好你没有发热。失血过多的人不能冷到也不能太捂着,我帮你把被子掀开点。”   林衔青顿时伸出手摁住被子,不肯让出一点。他勉强地扯扯唇,“不必麻烦姑娘了,我还是有点冷,先盖会儿。”   那还是以病人的意愿为重。仰春依着他。   林衔青不知道自己脏污了的下裤要如何处理,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于是他问道:“现在时辰几何?”   荠荷先答道:“回林公子的话,是丑时。”   仰春见他一脸怅然,又关心地问道:“是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衔青是有点饿,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但是他更关心的是他裤裆的夜精要怎样不动声色地清理。   “刚刚荠荷问过大夫了,你现在以好克化的为准,但是也要补充体力。”仰春手搭在他的肩上,换得林衔青敏锐地侧头。   梦中的手又清晰明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微微偏头,鼻尖攫取到了一丝幽幽的香气。   是她的腕香。   “来,坐起来点,我喂你吃点东西,吃完了再睡。”   仰春虽然没有很多照顾病人的经验,但她有很多被照顾的经验。前世护工天天照顾她,她看也看会了,并且尤其知道卧病在床的人难受的细节。索性不借荠荷之手,将人一把扶起,怕硌到他的头,怕他颈椎不适,怕他腰椎空着,便将枕头塞到他腰下,又拿来柔软的垫子垫在他的颈椎和头后。   “我把鸡蛋拌碎在了白粥里,里面又放了点碎青菜和肉沫,我还让荠荷添了些糖霜,营养又好吃。你先等一下,喝一点水,我让荠荷去给你拿来。”   林衔青点头,扯开嘴角用笑容回应,灯下看美人,一个经常用来形容女子的词却很合时宜的能用在他身上。   明媚。   像明媚的大型犬对着她咧开嘴角。   仰春被他明朗的笑意晃了眼。亲手救下的美人在慢慢转好,仰春觉得轻松又愉悦。   她向天青色的水杯中添了半杯水,弯下腰扶住他的头,将水杯递至他的唇边,“只喝一点哦。”   两口水喝下,唇角留有一些水痕,仰春拿出手帕在他唇边轻轻摁了摁。   她的味道便直往鼻腔里钻。   林衔青又觉得伤口有点痒。   后来林衔青终于能回答别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皮肤率先背叛自己。 ↑返回顶部↑ 第67章 要不人家能打胜仗呢!(1 / 2)   仰春边喂着,边问林衔青。   “见公子的装扮是军旅之人,遭此劫难怕是受了暗算。我虽带公子回来,但实不相瞒,我们并没有找到一个能解毒还能很好治疗您外伤的大夫。要不您府上在哪里,我通告您的家人接您回去?”   林衔青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目间笼罩着一层阴翳,让他的面容看上去冷峻严肃。   仰春喂粥的手一顿,“是我说错话了吗,林公子?”   林衔青将面上的狠厉收起,安慰性地扯扯唇角,虽然他不能视物,但还是用眼睛随着声音看过来,看仰春的眼眸。   “并非,只是我在想,我的家人里,哪一个是可信的,哪一个是不可信的。”   这话的潜台词意蕴太丰富,仰春瞬间明白了给他下毒之人大概是他从前亲近的家人。   “如果公子有什么事情要办,可以托付于我家卫院头。”   林衔青神色一动,道:“我确实有一件急事需要人去办,不知现在叫您府上的人过来是否方便?”   本来想着叫卫坤明晨来,但既然是急事,也耽误不得。于是仰春点头,“去叫外面守着的人回府叫卫院头来。”   等到一碗粥全部喂完,院子里传来马的嘶鸣声。卫坤穿着夜行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见仰春坐在榻边,他走近抱拳对着仰春和林衔青行礼。   “二小姐,林公子。”   仰春将林衔青的软枕和靠垫更垫高一点,扶着他慢慢坐直身子。伤口扯动的瞬间,林衔青面色苍白,额上冒出豆大的汗,但他一声不吭,反而对仰春笑了笑。   “多谢姑娘。”   他顿了顿,“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卫院头交代一下,不知道姑娘方便吗?”   仰春道:“当然。”   她起身将碗碟放在托盘上,把托盘递给荠荷,缓步退了出去,还贴心的为他们把门关严实。   云层慢慢散开,四四方方的天空上只有稀疏的星星在轻轻闪烁,忐忑如卫坤的心。   “林公子,您轻吩咐。小人仰慕林家军已久,就算二小姐不叮嘱,也会在所不辞。”   林衔青空洞的瞳眸对向卫坤的面颊,好想知道卫坤行了礼一样,抬手虚扶,“卫院头言重。是有一件要事和一件急事请卫院头办。”   “要事是请您明日里去到杏花巷里找一个徐阿嬷,将我中毒要病亡的消息告诉她。”   卫坤一听便急了,“白日里大夫不是说不会危及性命吗怎么……?”   林衔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又轻又冷,“卫院头放宽心,只是放点饵,钓钓鱼。”   卫坤见他面色差点,但是伤口也不再流血,人还算有精神,也就放宽心。又追问道:“那急事呢?我已备好良马,日行千里无问题,您尽管吩咐。”   林衔青将手团成拳尴尬地挡住嘴唇咳了一声。   “倒也不用,”他顿了下,“烦请卫院头为我带来条亵裤,新旧不拘,只要尽快。”   同为男人,卫坤瞬间便了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不禁啧啧赞叹:林家军的子弟确实身康体健,中了毒受了伤还这么猛,难怪人家能打胜仗呢。   这急事很好解决,他半夜被叫过来,就做好了要出远门的打算,换洗的贴身衣物自然带了几套。里面刚好有一套新的,他迅疾如风地走出去,又快如迅雷地走进来,将门一关,挡住仰春疑惑的视线。   “您行动不便,小人来帮您换。” ↑返回顶部↑ 第68章 他这样想,便也这样做。(1 / 2)   仰春心想,既然给了信物,那林家自会来调查这件事。虽然对林衔青不太认识,但仰春只看他的伤势,便知道他是心中有成算的,自然会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几乎一夜未睡,仰春已是累极,确认好林衔青情况没有恶化、吃饱喝饱、人是安全的,卫坤也留够了护卫的人,仰春便招呼着荠荷,“让人套马,我们回府休息吧。”   书铺后头只有这一间屋子有床榻可以休息,给了林衔青,她只能回府再补眠。   林衔青见仰春跟他告别,滚动着喉结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挑起嘴角尽可能明媚地笑起来:“今夜辛苦姑娘了,明日再见。”   “明日见,林公子。”   林衔青听见这句话,笑容真切起来。他听见门吱嘎地喊叫了一声,在黎明时分尤为的大声刺耳,像是谁狰狞的心绪和担忧。   等到了自己的院子,仰春才终于大字型倒在床上。   “今个儿一天可真是累死了。”   她轻声念道。   先是去看了印刷坊,又救了人,忙到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荠荷要过来伺候她梳洗,仰春摆手,“你快点去歇着吧,明个儿我带秋棠和垂丝去,你且歇一天。”   荠荷立刻急忙起来,仰春拍拍她的手,“听我的,去休息,又不是没人替换你,哪能可着你一人糟累,累病了还是我心疼。”   荠荷将她的靴子脱下来摆在一旁,“荠荷不累,二小姐比我更累。”   垂丝捧了盆水立在一旁,荠荷嘱咐道:“给二小姐梳洗完后给她捏捏腿和肩膀,避免明日酸痛。”   然后才缓步退下。   仰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两个小丫头清洗着,洗干净后秋棠给她端了一碗柏子仁蜜饮,柏子仁的清香里还夹杂着一点蜂蜜的清甜。   “二小姐,这是苏小娘给您送来的。苏小娘说这蜜饮养心安神、润肠补虚,睡前喝极好,嘱咐我一定给您端来。”   仰春一饮而尽,果然清润又香甜。   她累极了,喝下蜜饮后很快头脑昏沉,视线模糊。没几息,便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秋棠见仰春睡熟,将锦被给她盖好,对着垂丝道:“垂丝姐姐,我在这里守夜好了,你去看看荠荷姐姐歇下没有,需不需要帮忙。”   见她想说什么,秋棠前进了两步轻轻推了推垂丝的肩膀。   “而且刚刚二小姐说明日带我们出去办事,我人小经验少,从来没有跟二小姐出去过,明天还得姐姐给二小姐分忧,今晚得养足了精神。”   垂丝听到此处不再犹豫,她指了指廊下一处花架下,“那今晚你守夜吧,坐在这守,这里背风。”   秋棠笑着点头,目光送走垂丝的背影拐入前院下人的西厢房,才对着墙外轻咳一声。   片刻后,一道鬼魅的身影自月影与树影交驳之处徐徐走来。   那人肤色极白,唇色极红,散着如瀑般鸦青的及腰长发,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大步走来。乳白色的月光洒在他敞开的衣领里,让他的胸膛也像牛乳洗过一般。   月色与肤色之间,一是分不清,谁更白上一筹。   柳慕冬停在那片花架处,花影落在他额头上,像一道蜿蜒诡异的刺青,爬进发间消失不见。见秋棠垂首不敢抬眼看他,他轻声笑道:“做得不错。”   秋棠腰弯的更低:“谢叁公子夸奖。”   “一个时辰内,不要让人接近这间院子。” ↑返回顶部↑ 第69章 再次睡奸高h(1 / 3)   柳慕冬目光如炬,一寸一寸地打量着面前平稳呼吸的仰春。   晨曦之下,院里微弱的檐下笼灯在朦胧之间,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他定定地看着,然后将自己的呼吸调成和仰春一样的频率。   呼气——吸气——呼气——   似乎这般,他就离姐姐更近了。   小狗喜欢模仿心爱的人类,也喜欢嗅闻人身上的气味,这是后世的人们观察得出。   柳慕冬不知道小狗心理学,他只分明地知道——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留在姐姐身边。   如果更幸福一点,就是姐姐摊开掌心抚摸他。   如果再幸福一点,就是把自己的口水舔舐到姐姐的身上。   姐姐。   他喃喃地低语。   柳慕冬并没有穿里衣,外袍挂在身上时,尚且露出一片牛乳白的胸膛。这衣衫一解,罗袖翻飞,便可见大片皮肤若昆仑新雪初融,又似玉山倾雪色。香雾空蒙处,端得一片潋滟生香。   他颤抖着手指解开仰春的衣袍。   想到一会儿绽放的春色,柳慕冬的瞳仁紧张又兴奋地缩小,像集中注意力的蛇,将瞳仁缩成一个浓黑的小点。   先是一段雪白的美颈。   皮肤轻薄,呼吸间将下方青色的血管送至柳慕冬眼前。他看着跳动的血管,克制地磨了磨尖锐的犬牙。   靠近。   一股幽香自脖颈处散发,好像还带着她的体温,幽幽地,柳慕冬甚至能嗅闻到她血液的香气。   红艳艳的唇肉贴在白花花的脖颈上。   伊始是轻贴,嘴唇将她的体温和触感传递到心脏,心才落稳了停止了往日澎湃的叫嚣。   然后是薄唇一张,狗叼豆腐般掀开两张红艳的嘴皮将她的一块软肉叼住。   接着红舌一挑,濡湿的舌尖便轻戳到她散发着蓬勃热气的皮肉。   这里面的血液和他身体里的血液几近相同。   这个认知让柳慕冬登时兴奋起来。   他将软肉含在口中厮磨,松了咬住,咬住松开,像是猫科动物玩弄猎物。   只是他一点玩弄的心思也没有,他满心满肺地沉醉、近乎痴迷地虔诚。   直到那片软肉红透,他怕留下印子,才恋恋不舍地松口。   “嗡嗡嗡。”他学着蚊子的声音轻轻一叫,然后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颇为得意地道:“姐姐,这里怎么被蚊虫叮咬了?”   自然,柳慕冬不想只能叮咬一口的蚊虫,他想做森蚺,用尾巴将姐姐永远缠捆在自己腹部,或者一口吃掉。 ↑返回顶部↑ 第70章 睡奸(二)高h(1 / 2)   像是久旱逢甘霖,柳慕冬再也按捺不住,将仰春的腿压到她胸前,将她的身体折出一个淫荡至极的姿势来。   雪白的臀儿高翘着,因为玉腿只能往两边张开,原本紧夹在一起的臀肉不用柳慕冬再去掰开,自然而然地敞露出来。   中间一张喷香四溢的小淫嘴儿,下方是收缩的窄小的菊穴。   花穴被插弄好一会儿,早已汁水横流。再加上刚刚被柳慕冬舔了一口,在月亮银白色的泼照下,此时水光粼粼。   柳慕冬喉头滚动,目光灼灼,眉目因兴奋和专注而绽放的流光衬得他容色越发潋滟。   他薄唇一含,舌面一裹──   啧啧的水声在静谧的黎明里越发响亮。   柳慕冬越吃越吃出意趣来。   弹、软、烂、热。   香、骚、滑、柔。   胯下的阳具并没有因为突然抽出而疲软,反而因为吞吃穴肉而更加坚硬。   硬得发疼,疼得柳慕冬心底涌上来一阵又一阵的恶意。   “姐姐,好想把你的小穴一口吃掉啊。”   他掌心向下又摁了摁,腿根吃力,腿分得更开,臀部也翘得更高。   他将俊美的脸紧紧嵌进灼烫的血肉里,汁水让他的皮肤紧绷,“什么时候,姐姐能主动地将这骚穴喂给弟弟吃呢?”他近乎呢喃地低语。   待他将先前所有流淌出来的汁液全部卷走,穴肉上只有他的唾液后,用舌面最后在她窄小的花穴上一舔,柳慕冬才心满意足地昂首。   大手握住乌色的阳具,像拖住一柄尖枪。   尖枪挑开穴肉,腰身一挺,又重新在灼烫而紧致的甬道里攻城略地。   再次被裹住的感觉让柳慕冬阖眸。   接近天明,最后一点鸭蛋青色的月色雾气一般笼住柳慕冬的面容,使得他半张面容看不真切,只是他眉峰凝辉,在明与暗的交汇处,眼角隐隐有些水光。   *   一个时辰。   他每每在院里等待姐姐的时候一个时辰如叁个秋天般难挨,和姐姐在一起时,一个时辰却转瞬即逝。如果他把这种感受跟他姐姐讲讲,他的姐姐大概率会深沉地对他说:   恭喜你,大启朝的爱因斯坦,就这样生活化地解释了“相对论”。   只可惜,仰春并不怎么听柳慕冬讲话。   她未曾把这个潋滟得几乎要滴出汁液的弟弟划进自己的关注范畴,无论是喜爱,还是提防,或是利用。   在仰春的心里,柳慕冬和柳家宅子里一棵树,一条鱼,一片瓦没甚么大区别。   遇见了就看一眼,遇不见便不会再想起。   这段时日里,柳慕冬明显感觉到,他的姐姐变了。   相貌没变,声音没变,只是眼睛变了。 ↑返回顶部↑ 第71章 是柳姑娘来了吗(1 / 2)   柳府的下人去备马,仰春在第三进的厅堂里等候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   “每次牵马,装车,配鞍都需要花个二三十分钟,这效率也有点太低了,看来要去学个骑马了。”   骑上就走,方便快捷,仰春心想。   “最近有收到曹州的来信吗?”   廊下候着的小厮听见仰春问,三步并两步走至堂前道:“回二小姐,这几日并无书信。小的给您留意着呢,一有徐三公子的来信立刻给您送去。”他看见仰春端盏的手一顿,当时补充道:“大公子和老爷的来信也会第一时间呈给您过目,小姐您安心。”   仰春低吟了一声,心里讶异。   徐庭玉自打去曹州,几乎三四天便来一封书信,最多一次是间隔十天。他们此去已有月余,应该已过了赈灾救险最忙的时候,怎么反倒慢了消息呢?   “柳望秋这厮说走就走,只言片语是一点也没有,也不知是死是活,不然还能问问他徐庭玉的消息”她咂了口茶,心道:“最好死掉,这样我美美继承柳北渡的家财,再和徐庭玉美美成亲。”   升官发财死哥哥,真乃人生三大幸事。   真不是仰春恶毒,只是柳望秋智多近妖,实在令她没有安全感。   他若山巅经年不化的雪,清冽的眸子只需横扫一眼,便会让她心里的想法无处遁形。   仰春摇摇头,将那张清俊的面容从脑海中剔除,见荠荷在天井处向她招手,仰春便知马车套好了,于是起身向外走去。   马蹄叩击石板,迸出脆响,似急促鼓点,不一会儿便到了五味街,“曦林书屋”四个古朴的大字在晨曦中发出暖黄的光。   木生将门前台阶上的灰尘扫掉,李掌柜指使着工人将装修的废料搬出去。有眼尖的见到仰春,伸手捅了捅李掌柜,李掌柜在这人的提醒下发现仰春,立刻笑着迎了过来,“二小姐万安,今日这般早。”   仰春环顾着一层,道:“左右没事,过来看看。”   此时书铺一层已经初具气象。踏入店门,六列榆木书柜直抵梁椽,青赤绿红粉白六色绸缎自梁间垂落,将空间裁作六方天地。“五经六艺”根据颜色区分,一目了然,一清二楚。   李掌柜在后头道:“二小姐,我打算将这赤色设为「经学区」,上书《诗经》《尚书》等典籍,卷帙按经义深浅排列,这赤色就取状元红之意;绿色素绸笼罩「农书区」,主要摆放《齐民要术》《农桑辑要》等书,暗合‘稼穑’之意......”   李掌柜将书柜的设定和书籍的摆放和仰春一一细说,仰春仔细听着,发现基本都按照了她的想法来做,只是有些处细微的调整,让客人觉得更吉祥,更方便。   “一楼的修葺基本完成,现在就差二楼了。我已经命人去准备了二小姐您说的那种长长的桌子,不知您那边印刷坊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昨日看的那个坊子极好,已经着人去买下了,只是那坊子是块肥肉,估计想吃下的人不少,涉及到一些地契的问题,我打算这几天去官府走一趟处理一下。”   只是仰春穿来大启朝还从未和官府打过交道,所以她打算问一下柳府的管家和下面的掌柜们再做决定。   仰春简单地检查了下书柜的质量,又到抄书区去巡视一番。她坐在长案旁,感受了下坐在这里抄书的感觉,发现长案的高度正合适,虽然在楼梯下,但前后的穿堂风经过一点也不闷热。   “二楼的话,等长案安置妥当我再查看,你需得去云锦坊订做一些苏绣作为桌布,到时候我们铺在长桌上。四季花色各备三套,深浅都要有,再让布娘多做几个样式拿给我看,最好在布上缝制属于我们书铺的名字。”   仰春继续道:“曦林书屋,‘曦光透叶映书台,林影扶疏入卷来’ ,曦字就很好。”   李掌柜称“是”,仰春暂觉没甚么要交代的了,转身便走向后院。   “林公子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   “血已经完全止住了,那个大夫的秘制金疮药极好,才不过一天,伤口已经有愈合的倾向。”   “昨夜叫你去寻治毒的大夫,你寻到了吗?”   “小的已遣快马持柳纹印往各处去寻医了,若有合适的大夫,会有人将人送来的。”   仰春闻言颔首,“只能先这样了。” ↑返回顶部↑ 第72章 他自不会拒绝柳姑娘的好意(1 / 2)   “是我吵醒公子了?”   仰春见他醒过来,缓步走近床榻,在他身侧坐下。   为怕突然伸手触摸使他受惊,仰春提前告知:“林公子,我要摸一下你的额头,看你是否还在发热。”   还没等拒绝,一只细腻温暖的手心便贴在他的额头处。   她的掌心只停留了两叁息,但掌心传过来的阵阵温热却留在他发下额间处,无比清晰。   林衔青微不可察地叹息。   又是这般情景,看似给了他余地,又会让他退无可退。   躁动的清晨,莫名的悸动,不曾习惯的异性触摸……为避免昨夜的尴尬,林衔青强迫自己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比如那个下毒之人。   昨晚他已告诉卫坤,今日到杏花巷去寻一徐阿嬷。   若自己猜得不错,不过午时,便会有事发生。   悬念无非两个:一是刺客径直闯进来,二是徐阿嬷猫哭耗子假慈悲来探探消息真假,然后再有刺客闯进来。   想到这,林衔青微微仰起头对着仰春所在的位置忐忑地说:“柳姑娘,我今日的容貌,瞧着是否憔悴不堪?”   仰春闻言细致地打量了一下林衔青,笑道:“林公子风神俊朗,举世无双,不用担心。”   林衔青幽幽地说,“那我倒担心起来了。”   “林公子何出此言?”   “一会儿大约会有人来试探我伤势的真假,我须得越憔悴越好。”   仰春沉吟了一声,“那如此说来,林公子也不用担心。”   林衔青闻言陡然蹙眉。   仰春解释道:“公子几日未曾剃须,眼下也有乌青,脸上还存有伤痕,失血过多唇色苍白,也当得‘憔悴’二字。”   林衔青:“……但姑娘你刚刚还说我风神俊朗,举世无双,难道是哄林某的?”   仰春轻笑一声,“难掩,难掩,难掩公子风采。”   林衔青沉默下来。   仰春也不由没话说了,心里琢磨道:你看你非要问,真说了你又不高兴。   半晌,林衔青认命地叹了口气,想道:   “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被她救下,哪还有甚么伟岸的形象给柳姑娘看呢。罢了,待伤好再拾掇一番,再给柳姑娘瞧上一瞧。”   他又道,“涉及到姑娘安全,某不敢相瞒。一会儿有我仇人来寻,是一招引蛇出洞,我虽早已布好了应对措施,但只怕万一,柳姑娘一会儿带着重要的下人到外头避上一避,明日再来。”   仰春闻言沉思半晌,而后道:“这书铺若一个人没有,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我让家里会些拳脚的人扮成伙计,再留一些人暗中辅助公子您,若事情摆平他们也可以递消息与我,林公子您看如何?”   林衔青闻言点头,“此举甚可。”   仰春看了荠荷一眼,荠荷明了,转身到外头吩咐去。 ↑返回顶部↑ 第73章 这是柳姑娘的书铺,一滴血也不要落下(1 / 2)   五味街的人流量不少,商贩叫卖和行人说话的杂音飘飘荡荡,能从前街传到后院。   林衔青斜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枕上,苍白如纸的面容下,指节却在锦被上掐出冷硬的弧度——他在等,等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落幕。   他想——徐阿嬷接到消息,匆忙地想一会儿办法,发现自己没甚么办法,于是传递消息给同伙,同伙们再想一会儿办法,纠结之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抽调人手,部署安排,赶路过来,赶尽杀绝……   林衔青脑海中构造出他们的一系列反应和行动,想象着他们惊慌失措,瑟缩如鼠的模样,不由地冷冷地笑出声来。   没办法,实在是等刺杀也是件很无趣的事情,只好想一想他们的丑态打发时间。   算来一个时辰也足够了吧。   林衔青不惧怕他们因为青天白日就不来,自己都“快死了”,他们为保万无一失,定然要“送自己一程”,且安心等着吧。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就有一个沉重凌乱的脚步在前院匆忙响起。   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阻拦道:“这位夫人,我们书铺在修葺,暂不待客,哎哎,您别闯啊——”   几息后,一个身着绛红色粗布衣裳的中年妇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她眼眶有泪,鬓发凌乱,甫一看见榻上苍白的林衔青便扑身过来,嚎啕大哭道:“青哥儿,怎地伤这般重?”   林衔青垂眸敛去眼底寒芒,涣散的瞳孔对着虚空虚晃,指尖却精准地按住腹间纱布最湿润的血痕。   “阿嬷……”,他气若游丝地开口,“我中毒已深,血流不止,双目失明,有几句话要交代您转达给我爹爹叔叔。”   “青哥儿你说。”   “我是被身边人下毒……咳咳……”话未说完,他便猛烈地一阵咳嗽,剧烈的 “呛咳” 震得床帐轻晃,那架势好像要把心肺皆咳出来,“我只信任阿嬷您,让爹查出来凶手,为我报仇。”他顿了顿,“那些东西放在我北沙城别苑的书房中,你只管转达,爹他自然都懂。”   在林衔青看不见的地方,徐阿嬷目光中流转出一丝狠厉,但她很快收敛,轻抚林衔青的脊背,然后将他放躺,轻声道:“青哥儿快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她在林衔青面前挥了挥手,见他毫无反应,眼盲不是作伪,又看了眼腹部的伤口,纱布上凝固的血迹让人轻而易举地推测出下头是怎样狰狞的伤口。   她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淡声道:“青哥儿等着阿嬷,阿嬷去给你找姑苏城最好的大夫来。”   说罢,她起身走在院中,对着空气扬起手臂。   下一瞬,门外冲进来十数个衣着普通,面容狠厉的人。   还是那个年轻的声音急声喝止道:“哎哎哎,尔等何人?青天白日擅闯我们店铺,我们要报官啦!”   林衔青闻得这声呵斥,不禁唇角微扬,眸中泛起笑意。他暗自思忖:柳姑娘麾下小厮,这番虚张声势之态,破绽百出,拙劣好笑。   “娘的,这小子吓傻了,不往外逃,反而锁门,把他杀了。”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骂咧咧道。   “小点声,青天白日的莫要节外生枝,我们速战速决。”徐阿嬷嘱咐道。   林衔青听见又是一群杂乱的脚步靠近,也不再做出虚弱之态。   他轻轻按住自己的腹部,小心地撑着身子靠在床榻上,脸上的伪装尽数散掉,只余冷峻危险的神色。   “按理说我应该问问阿嬷您为何这般做,但我做事向来不太‘按理’,动手!”   话音刚落,数量更多、手持刀剑的人鬼魅般闪现在屋内和院中。他们明显训练有素,各个武艺高强。不到十息,前头那波人尽数被俘,连挣扎都没有。   “柳姑娘的书铺,还要开门做生意的,见了血不好,所以一滴血都不要流下来。”林衔青淡声道。   话音刚落,所有林家军的人同时动手,扭断了那些人的脖子,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徐阿嬷。   果然,一滴血都未曾流下。 ↑返回顶部↑ 第74章 "百晓刀"陆悬圃(1 / 2)   走出书铺的仰春招招手,把李掌柜和木生也一并带走了。   李掌柜为人精明谦虚,经营有道,是柳北渡给她挑选出来的德才兼备的好掌柜,不到紧急关头万万不能让他涉险。   而且,仰春回头看向因为出来的匆忙,步履匆匆而满头大汗的李掌柜,越发觉得真打起来,李掌柜还不够刺客一刀砍的呢。   她停下脚步,对李掌柜说道:“不用急,还未用早膳吧?今日我做东。”   虽然此时吃早食尚早,但是街上也是有些饼子,包子,面条之类的吃食。   李掌柜本想自掏腰包请仰春去姑苏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但是仰春执意今日有事要做,不必铺张,于是她们坐在了五味街的街尾处,一家卖汤面的摊子上。   铁锅沸水翻涌,热锅前忙碌的妇人俐落地撒一把韭黄,浇两勺骨汤,汤面的香气便勾得人喉头微动。   荠荷点了面,付了铜钱,没一会儿四个面碗便端到她们面前。仰春分别递给李掌柜和木生一双筷子,而后率先挑起面条。   “张刻说,他们只要在印刷坊附近建造房子,官府必来阻拦,坚称地契另有主家。”仰春将面条送进口中,“我在想,直接去官府询问地契的事,是不是太贸贸然。李掌柜有什么高见吗?”   李掌柜见仰春自然地吃起来,当即给木生使了个眼色,二人先后动了筷子。但他只是挑了一下面条,并未吃进口中,而是先回答了仰春的问题。   “二小姐,这件事有简单的办法,也有复杂的办法,不知道您想要哪一种?”   仰春问道:“何为简单?何为复杂?”   “简单一点的方法便是您向知府衙门递一张拜帖,然后亮出柳纹章,知府大人自会给面子。”   “复杂一点的方法便是,我们先找到地契的所有者,然后私下交涉。官府恐亦为人所托。”   仰春自然不会选择开柳北渡的外挂直接通关。   此时有人给她托底,她肯定要尝试着解决问题,锻炼能力。如果总是依附于他人,那还不如乖乖扮演“深闺女子”,在家待嫁。   于是她慢慢思索着道:“张刻每次预备要建房子,就会有官府来人。但是官府不会每日盯着那里,所以是印刷坊附近的人去给官府通信,恐怕是附近的百姓。且印刷坊开工时常有浓烟溢出,气味难闻,又临近水边,百姓的居住地并不会临水临坊,所以想必通信之人是住在山坡上,能居高临下看到坊里的一举一动。”   仰春咬住筷子,不自觉地继续思考,“不对,平常百姓又怎会随时见到官府的人,所以他们只会传信给地契所有者,再由所有者出面请官府压迫。”   李掌柜笑眯眯地点头,“二小姐聪慧。那您心中可有人选呢?”   “应该不是‘天正书局’。天正书局想要的是稳定的,生产中的印刷坊。把印刷坊慢慢逼死于他们而言就失去了价值。所以他们设局让张刻完不成订单,因为他们想让张刻把印刷坊抵押出去,自己当印刷坊的东家。”   “这种想慢慢磨死守拙书坊的人,应该是一个有着小实力,但不多的人。书坊慢慢人才流失,才对他们有好处。那好处的点在于……流失的人才都去哪了呢?”   仰春双眸一亮,“只能是另一家印刷坊!”   “之前我筛选的时候有统计过姑苏城里的所有印刷坊,这个印刷坊的规模不能比守拙书坊小,不然吃不下附近的地和守拙书坊,但也不能太大,大的印刷坊有自己稳定的工匠。不能距离太远,不然工匠们也不会举家搬迁,这样想来,只有一家印刷坊合适。”   仰春顿了顿,回想了下那个名字,而后缓缓道:“‘传薪坊’。”   那如何让传薪坊放弃那块地契呢?   仰春深思着。   李掌柜似乎看出了仰春的想法,笑呵呵道:“手段无非那几个,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端看二小姐想用哪个。”   软磨硬泡定然不行。她书铺修葺完就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印花的信笺和纸张,今后还想印刷一些书籍,没那么多时间和‘传薪坊’纠缠。   利诱恐怕也难。   因为这两家的经营是有着最核心的竞争的,像在天秤的两端,一方上扬必然会造成另一方下沉,能想出这个法子对付守拙书坊的人,不会短视到接受短暂的利诱。 ↑返回顶部↑ 第75章 陆悬圃:二、小、姐~(1 / 1)   “那‘百晓刀’陆悬圃当真在这儿?”   仰春看着眼前的建筑。   一座叁层飞檐的江南楼阁临江而立,飞檐如展翅白鹤,朱漆梁柱间悬挂着烫金酒旗,匾额书‘醉仙楼’叁字。楼前石阶旁立着挂灯的石狮,河面倒映着楼影与蓬船。江上有一群被店主有意喂养的水鸟,在粼粼水波里梳理着细密的羽毛。   李掌柜使劲吸了口飘来的酒香,胡茬子都透着惬意:“这位爷没事就爱窝在这儿喝两盅,您要找他,在这儿候着准没错。”   琵琶声恰在此时从楼里漫出来,叮咚如珠落玉盘。仰春立刻来了兴致,提起裙摆率先踏入,“走,咱们进去瞧瞧。”   踏入楼中,首先撞见的是四扇紫檀木透雕屏风,正面刻着‘吴酒一杯春竹叶’的诗画,背面则是《醉仙图》,画中八仙醉卧云端,衣袂间流淌着酒液般的光泽。   游目向里,这酒楼装修极为奢华。四十八根酸枝木立柱撑起穹顶,地面铺着苏州特有的金砖,经百年踩踏已呈琥珀色,光可鉴人。雕花屏风与酸枝木桌椅摆得极有章法,一步一景,步步生动。台上有一曼妙女子信手弹奏琵琶,琵琶语清脆圆润,在穹顶的构造下余音绕梁……但仰春偏偏没有被这富丽而雅致的装修吸引,也没有为佳人和音乐沉迷,而是一眼将目光定在琵琶女面前那个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的懒散男人身上。   他指尖夹着半块梅花糕,另一只手慢悠悠抛接一柄叁寸长的银鞘小刀,刀刃在晨光里闪过细碎的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   他生得极惹眼——墨发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尾微挑,笑起来时左眼角会皱出个狡黠的小褶子,高挺的鼻梁下,唇线分明的嘴角噙着半分笑意,那双半眯的桃花眼像浸在酒里,似笑非笑地瞟着台上美人。月白长衫上晕开几块酒渍,袖口磨出的毛边随着抛刀的动作轻轻晃动,偏偏被他穿出了股浪荡子的潇洒。   他分明感受到了仰春一行人,但只是眼风一扫,便又专注地看向慢捻琵琶的美人,右手抛接小刀的动作丝毫停滞都无。   仰春低声对李掌柜问道:“这就是陆悬圃?”   李掌柜颔首,“正是,二小姐。”   男人的耳朵动了动,像只假寐的猫自然地抖耳。他显然听到了李掌柜的答话,眼皮抬也不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找我陆悬圃,是想打听事,还是想‘买’事?”而后尾音拖得老长,二——小——姐—— 叁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戏谑的腔调。   仰春走到他身前,在他旁边的空位落座,开口道:“听闻陆公子是‘百晓刀’,能帮人解决麻烦。”   陆悬圃终于微微坐直了一下,却仍是歪着肩膀。他将小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唰’地收回袖中,“二小姐屈尊来找在下,是为了解决‘传薪坊’那麻烦吗?”   仰春惊得睫毛颤了颤,“你怎么知道?”   陆悬圃扯扯嘴角,露出颗尖尖的犬齿,“柳纹章易主,我若不盯着点二小姐,还怎么在姑苏城里混饭吃?”   “那陆公子打算如何解决?”   陆悬圃突然倾身凑近仰春,鼻尖几乎要碰到仰春的额发,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梅花糕的香甜扑面而来。他启唇,将后面叁个字咬得很轻,几乎是用含着酒香的热气送出来的。   “您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二、小、姐。”   仰春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并无想法,愿听陆公子高见。”   陆悬圃不来那文邹邹的一套,他慢悠悠道:“二小姐要想走正道,我就去衙门户籍科‘翻翻旧账’,查查传薪坊掌柜的地契来路是否清白——比如,当年买地时有没有瞒报田亩、偷税漏税?再比如,他们坊里的雇工有没有黑户?有没有逃兵?”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要是想走偏门……”   仰春立刻抬手至陆悬圃的面前做出‘止住’的动作,陆悬圃只嗅到一股幽幽的香气,而后听她道:“不必,找你就是想省事,就走官府路子,但要做得‘名正言顺’。”   陆悬圃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牙,像只得了趣的小兽,“得嘞,谨遵二小姐命令。” ↑返回顶部↑ 第76章 闻弦歌而知雅意(1 / 2)   仰春四个人又回到五味街街尾的那个面摊坐下,老板娘还记得她们,赶忙为她们分别接了一碗水。   就在这几人端起碗,还未及饮水之时,一个身着劲装、身姿挺拔仿若苍松的男人,好似鬼魅一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只见那男人双手抱拳,举止恭谨,随后向前凑近两步,微微弯腰,附在仰春耳畔,低声说了一番话。   仰春轻轻颔首,回头对着李掌柜说道:“林公子的事儿已经圆满解决啦,咱们可以回去瞧瞧他了。”   路上,仰春心里一直犯嘀咕,终于忍不住向李掌柜发问:“那个陆悬圃真能靠谱吗?瞧他那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李掌柜倒是嘿嘿一笑,翘起小胡子道:“二小姐知道他为何叫‘百晓刀’吗?”   仰春:“自然不知,李掌柜你别卖关子了。”   “‘百晓’说明他消息灵通、人脉广泛,‘刀’则代表行事果断,一刀斩尽麻烦,很有办事效率与实力。”李掌柜又是笑眯了眼,“别的不敢说,这种牢靠却是姑苏城里出了名的。”   仰春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再言语,心中的疑虑也稍稍消减了几分。   ‘曦林书屋’里多了几个仰春素未谋面的年轻男人。   他们皆着朴素的布衣布鞋,但是周身冷峻严肃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猜出他们的来处。   为首的男子瞧见仰春投来探寻的目光,连忙走上前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且真挚:“多谢柳姑娘对我家公子的救命大恩!”   仰春微微欠身,回礼道:“公子客气了。”   屋内,林衔青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将自己的状态切换为‘气若悬丝’。高飞眼见着刚才还镇定自若、牛饮蒸青团茶的少将军,一瞬间恍若病入膏肓,日薄西山,不由瞪大了他的牛眼,暗想:这是何意啊这是?   仰春跨进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这汉子身着粗布短打,肩膀宽阔得好似能扛起一座山,宽厚的背部肌肉将衣服撑得满满的。他的脖颈粗壮如常人的手腕,方正宽阔的下颌长满了一圈浓密的胡子,两道眉毛又浓又粗,犹如两把黑乎乎的扫帚。仰春瞧见这壮汉活脱脱就是张飞再世,脚步不禁为之一滞。   “这位是?”仰春好奇地问道。   “柳姑娘吉祥,我乃少将军的家将,姓高。”那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仰春不由得会心一笑,说道:“公子莫不是叫高飞?”   这一问可不得了,那壮汉和林衔青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姑娘怎会认识我?”   仰春估摸出这其中命运的恶趣味,不由地啧了声。“我随口一猜,巧合猜对了。”   高飞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笑声低沉且憨厚,胸膛也跟着起伏震动:“姑娘真是神机妙算呐!”   林衔青却敏锐地蹙眉,没说话。   仰春靠近他,还是先通告他一声,“林公子,我要探一下你发没发热哦。”   林衔青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心有准备。或者说,心有期待。   所以在那双手贴上他额头时,他轻阖双眸,却将其它感官调动起来。听见她布料摩擦的声音,嗅到她幽盈的香气,感受到她身体的细腻和温热。   还有一丝甜味,压过他刚刚灌下去的蒸青团茶的苦涩。他也不知道这没来由的甜蜜到底是茶的回甘,还是一种感官的蒙蔽。   “身子可还有不适?我看公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疼那定然还是疼的,只是血止住了而已。而且毒素的蔓延使得他身体酸软无力,所以此刻的“装病”也并非全然是假,也有放任自己的感受之效。   林衔青扯扯唇角,有气无力地笑一下,然后道:“柳姑娘,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你不要再担忧。”他面露为难,支支吾吾,“只是……”   仰春歪歪头,“林公子但说无妨。”   “只是我的伤势,实在不宜走动……” ↑返回顶部↑ 第77章 喻续断出场(1 / 2)   彼时仰春正用银匙舀起温热的羹汤,小心翼翼地递到林衔青唇边。夕阳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晕,那双眼眸虽无法视物,却似能穿透黑暗,精准捕捉到她的每一个动作。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何掌柜带着一群衣衫不整的下人,被全副武装的兵士簇拥着闯了进来。仰春见此不由一愣,问道:“发生了何事?”   何敏一边气喘吁吁地 “哎呦哎呦” 叫唤,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肩头凌乱的衣褶,袖口上还沾着几片碎叶子,“回二小姐的话,解毒圣手我们可算寻到了!可在返程路上,这群兵爷循着马车辙印追了上来,非要‘护送’我们回来。” 他特意加重了 “护送” 二字,语气里满是无奈。   仰春眸光微闪,立刻明白了这所谓的 “护送” 实则是押送,不过是为了确保解毒大夫能及时送到林衔青身边,防止有人从中作梗。她眉眼柔和下来,温声道:“这一路你们辛苦了,快些去休息吧,该领的赏钱自行去账房支取。”   话音刚落,李掌柜满面笑容地走进来,亲昵地拍了拍年轻主事的肩膀,“余主事,这次的事办得漂亮,后生可畏啊!” 说着,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林衔青听闻动静,薄唇轻启,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也下去。”士兵们齐刷刷抱拳行礼,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众人散尽,一个修长的身影才从阴影中显现。那人倚在门框上,一袭素白棉布衣在昏暗中泛着温和的光,腰间未挂任何配饰,仅用一根同色发带将如瀑黑发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他身形高大却清瘦得近乎单薄,眉骨微蹙,透着几分古板,唯有那双墨色眼眸深邃如夜,又仿佛暴风雨前墨色暗涌的大海。   仰春的目光与他相撞的刹那,心跳漏了一拍,对方却率先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不知大夫您怎么称呼?”   他的声音像深夜古庙月光朗照下的杉松,又厚又沉。   “喻续断。”   仰春在心里轻声念了两遍他的名字,只觉得有些饶舌。反倒是林衔青开了口,“《本草纲目》里记载有一味药叫‘续断’能‘续绝伤’,不知可否是这两个字?”   喻续断淡淡道:“是。”   仰春闻言有些惊讶,“你还读过《本草纲目》?”   林衔青无奈地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行军在外,受伤是常事,懂些药理说不定哪天就能救自己一命。” 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少年人的洒脱,却也暗藏颇为危险的经历。   这倒也是。   最懂药理的人一定是最容易受伤的人。   仰春起身,将空间让出来,对着喻续断和他身后一个年轻小童道:“那就麻烦喻大夫为林公子诊治了。”   喻续断闻言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拎着药箱上前。他抽出银针,在林衔青身上各处都扎了进去,而后一根一根检查。接着又为他搭脉,观察瞳孔和舌苔,整个过程细致入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检查得很细致,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沉声道:“好了。”   仰春赶忙上前帮忙搀扶林衔青躺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冰凉的掌心,那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原来他也在害怕。   她轻轻握住那只手,用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像是要将自己的暖意传递过去,“没事的,没事的。”   喻续断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而后平淡地安慰道:“这位公子不必担心,毒虽已侵入经络,但毒性尚浅,只需按时服药、药浴、施针,不出百日便可痊愈。”   仰春闻言松了口气,看向林衔青道:“林公子,这回可放宽心了。”   林衔青也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调侃道:“那就好,那就好,林某并不惧残废之躯,只怕无缘得见柳姑娘芳容。”   仰春松开他的掌心,笑道:“贫嘴。”   这边的响动并未影响喻续断开方子。他从背篓中拿出执笔,小童为他研磨,他弯腰不紧不慢地写着方子。   仰春侧头看去,见桌子低矮,他极高,弯腰就着桌子写字很不方便,但他腰身仍旧挺直,抚着袖子慢条斯理。   再看那药方,一笔一画,工整而严谨,如被墨绳校准过一般横平竖直。   “这个是煎服的,一日三次。”喻续断递给仰春,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仰春的指尖,他立刻收回手指,在衣袖上捻了捻,“失礼。”   又道:“每日一次浸泡药浴,每次泡满半个时辰,中途一直续热水,泡到大汗淋漓,皮肤热红最佳。” ↑返回顶部↑ 第78章 快脱吧(1 / 1)   “每日一次浸泡药浴,每次泡满半个时辰,中途一直续热水,泡到大汗淋漓,皮肤热红最佳。”   仰春站在蒸腾着热气的房间中央,将喻续断的医嘱逐字逐句复述出来,眉眼间满是认真。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高飞,看着他一趟趟地将水往屏风后运。   那水桶大得惊人,是高飞去市集好不容易寻来的,据说原本是屠户用来烫猪的,装下三个人都绰绰有余。而那道屏风,本是书铺用来造景的装饰,此刻倒是恰到好处地充当起了遮挡的屏障。   为了备齐这泡药浴的水,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因为这水桶实在太大了,荠荷和高飞不停地烧了半个时辰,还使了银子让书铺旁边、对面的商铺一齐烧,才凑足了够覆盖林衔青腹部的热水。   仰春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着木桶里的水,试了又试,估摸着水温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嘱咐道:“荠荷,你就守在书铺的灶台边,继续烧水。烧够了,高飞就送进来,一锅一锅地添,务必让水一直是烫的。”   “这水温可以了,去把喻大夫的药浴包拿来。”   她话音刚落,荠荷便快步取来药浴包。仰春小心翼翼打开药浴包,将里面的药材洒进热水桶中。霎时间,一股浓郁刺鼻的药味在房间里四散开来,直往人鼻子里钻。仰春好奇地凑近,试图辨认里面的药材,可看来看去,竟一个也认不出来。她对着荠荷招招手,“我让你去城里最好的医馆去询问这药包和汤药有无问题,你去了吗?”   荠荷给了她一个眼神,“二小姐放心,那‘仁济堂’和‘药香斋’就在一条街上,我两家都进去仔细问过了,他们都说这药绝对没问题。”   仰春这才放下心来,她缓步走近林衔青身边,对他伸出一只手臂,道:“林公子,扶着我的手臂,我带你过去。”   林衔青站在原地,小麦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也不知是屋内热水的蒸气太过闷热,还是因为其他缘故。他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只有鼻梁上的那颗小痣格外显眼。他沉默了许久,才将宽大的手掌搭在了仰春的手臂上。   仰春领着他缓缓向屏风走去,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她主动调整着重心,将林衔青的重量稳稳地承受在自己身上,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突然,林衔青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仰春立刻侧头,说话的热气带着幽幽的香气喷在林衔青的颈边。   “怎么了,林公子?”   林衔青干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仰春圈在胸前的手臂,声音有点发涩,“没、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痛。”   仰春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狐疑,却也没再多问,只是轻声说道:“那我们再慢些走。”   这几步让林衔青格外忐忑,当蒸腾的热气裹着浓烈药香扑面而来,他终于攥紧掌心,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开口:“柳姑娘,你,你知道我怕打扰你们修葺,将家将都遣走了吧。”   “知道啊,怎么了?”   林衔青呼吸一滞,苍白的唇抿成直线,古铜色的脸庞泛起惊人的潮红,连耳垂都烧得通红:“我身边只留下了高飞,你让他添水,那,那谁给我沐浴?”   仰春才顿时醒悟过来。   “这可糟糕了,李掌柜和木生去布坊看花色去了,我和荠荷合力也是抬不动那口大锅的。”   她的言下之意是:高飞只能抬水。   那谁为他……   “所以,林公子,事急从权,我们江湖儿女在必要时刻就不必拘泥这些虚名了。”   随后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吐字清晰得让林衔青几乎能感受到她声调里满藏的笑意。   她说——   “快脱吧。” ↑返回顶部↑ 第79章 他只是想起了一些柔软而可爱的东西。(1 / 2)   林衔青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搭在衣襟边缘,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宽大的衣袍顺着肩线缓缓滑落,如同揭开幕布,将那具蕴藏着力量与野性的年轻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氤氲的水汽和她的目光之下。   这不是仰春第一次看见林衔青的身体。   他重伤昏迷时,为他擦洗上药时……她早已熟悉这副躯体的轮廓。   但此时她还是不由屏住了呼吸,随后发出一声满含赞叹的叹息。   这是一副极其具有生命力的身躯。肌肉的线条并非贲张的虬结,而是如溪流冲刷过山石般流畅自然,每一处起伏转折都利落分明,蕴含着蓬勃的爆发力。   水汽在他紧实的皮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沿着宽阔的背脊缓缓滚落。   他的性感,凝聚于他的腹部和双腿。   腹部的肌肉块垒分明,紧致结实,会随着他略显紧张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双休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宛如蓄势待发强弓,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这是一具被风霜打磨、被刀剑雕琢过的身体,烙印着属于战场的野性和年轻生命的滚烫。   仰春以沉静的目光描摹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的呼吸声落在林衔青的耳中,分明停顿后加重。   这让林衔青不由紧张起来,他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是否好看,但绝好的记忆力回忆一下,他原本粗重的呼吸瞬间变得又轻又滞。   因为他的答案是:不好看。   虽然未曾亲眼所见自己腹部的伤口,但想来足够狰狞。过往军旅生涯让他的皮肤上有纵横交错的疤痕。   在今天之前,他甚以这些疤痕为傲,认为这是林家军的功勋,但此时他却有一些突如其来的自卑:柳姑娘闺阁娇女,这些疤痕约莫会吓到她。   于是他凭借着感觉向下探索,摸到了水桶的边缘,跨开大长腿迈进去,近乎慌乱地想要沉入水中掩盖一下。   但他随即‘嘶’地吸了口气,“好烫。”   他习惯了军旅的粗粝,平日里都是拿冷水擦身,从军时更是有河跳河,有溪钻溪,这般热的水还是第一次。他当即就想抽回腿。   一双软柔的手看出他的意图,摁住他的大腿制止他:“不要动。”   “……”   仰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水汽。   林衔青僵住了。   他大腿上那块接触的地方,仿佛铁烙一般,比这热水还要滚烫几分,灼得他凭空生出几分奇异的疼痛感。   “喻大夫嘱咐必须要用热水才能将药性逼入肌理,所以林公子要忍一下哦。”   热水本来只到他的腿,他屈膝坐下后水没过了他的小腹。   仰春耐心地等待他慢慢适应水的温度,目光落在他水面以上那一圈被烫得微微泛红的皮肤上,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在那片泛红的区域轻轻揉了揉。   林衔青几乎是反射性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长期握枪磨出的薄茧,烙铁般将她圈住。   仰春见他仍没有松开,解释道:“我担心你被烫伤,帮你搓揉一下会缓解。”   她腕间的肌肤细腻,被他滚烫的手掌包裹住,那热度几乎药渗进她的骨头里。林衔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带着喉上那颗小痣一并跟着心虚地滚了滚。 ↑返回顶部↑ 第80章 柳姑娘,送佛送到西微h(1 / 2)   “感觉如何?”   过了一会儿,仰春问道。   林衔青轻轻哼了声,从鼻腔中喷出的热气都带着灼意,他缓声道:“还是很烫。”   仰春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臂,在水桶中撩动几下,水花轻溅,“我试着水温已经降下来了,你等下,我去叫高飞进来添水。”   一大锅滚烫的水顺着桶壁缓缓倒入,林衔青感觉到明显上升的水温,不由地紧蹙眉头。   “烫得伤口疼吗?”仰春见他这副模样,关切问道。   林衔青轻轻点头,面色红得异常,“柳小姐,揉揉会没那么烫吗?”   仰春自然听出了这话的言外之意,伸手探进水中,追问:“哪里烫得厉害?”   他声音沙哑而含糊,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分不清楚,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   仰春垂眼仔细打量他,这才惊觉,他面上的潮红并非是热气所致,而是一种病态的绯红,烧得他眼底都泛起了水光。   她心下暗叫不好,连忙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哗啦啦’,她指尖流淌的水让他侧头偏了偏,但水珠还是从浓密的眉毛滑落到眼睫上,再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最后隐入下颌。   手在热水中浸泡,测不出他的体温,仰春着急。   她将泡得有些泛粉发皱的手托住他的后脑,而后用另一只手扬起他坚毅的下巴,随后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一接触,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仰春一惊,立即想要退开去叫荠荷派人请喻大夫,却没能挪动分毫。   一只湿漉漉的大手破水而出,带出大片水花,紧紧扣住她的后脑。紧接着,一张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上来,就像神山下饥肠辘辘的头狼,终于逮到了心心念念的猎物,死死咬住再不松口。   仰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干燥、灼烫又柔软的触感惊得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后撤。   这挣扎却彻底激怒了他,单手禁锢变成双手死死扣住,还嫌不够,双臂一揽,直接将她拽进了水桶里。   热水‘哗’地溢出桶外,浸湿了一地。   动物界里,食肉动物捕到猎物,有时会恶作剧地玩弄一番再将其咬死。   此时,仰春就像是雪狼掌下挣逃的鼹鼠,用力地伸出四肢,却还是被人狠狠摁住。   “林衔青,你这是做什么?”   仰春的声音算不上惊恐,但实在有些慌张。   这丝慌张被林衔青精准捕捉到,他将她的唇再次咬住,用柔软的舌面舔舐着她的唇缝,在她下唇留下水光粼粼的齿痕,才含混地追问:“跑什么?”   “是想躲着我吗?”   话音未落,拇指已用了点力气掐住她下颌。   仰春被迫仰头时,看见他瞳孔在水汽里泛着狼瞳般的幽光,失焦的视线却精准锁住她发颤的唇瓣。   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在她的口腔里探得更深,他没有理智,只能顺从身体的本能。但是他不能视物,这让他的计划有些搁置。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的面颊一阵摩挲,而后找到她柔软的嘴唇。嘴唇因被捏住而张成圆形。 ↑返回顶部↑ 第81章 我会好好伺候姑娘的微h(1 / 2)   掌心下的触感是林衔青从未接触过的。   这种感觉很奇特,会勾起人最大的破坏欲。   想在掌心攥碎、捏破,但同时又惹人怜惜,疼爱。   林衔青看不见,自然就错过了,他将仰春压下时,两只圆翘美乳被力推着相互拍打的美妙景色。   仰春的下颌被水浸过,还好她闭气快,屏住了呼吸,不至于呛水。   待她扶着眼前之人的腰身将自己拉高后,不由气极骂道:“林衔青!你失心疯了不成?”   林衔青将她的两只手在自己的劲腰上一摁,并不答话,“扶好了,别呛到。”   说罢,大手毫不客气地直接握住乳球。   又弹又嫩。   仰春“唔”了一声,剩下半截惊呼,被男人俯身,用滚烫的唇堵回了小嘴之中。   “唔!唔!!你…神经病吗?!”   林衔青听不懂什么是‘神经病’,他通过她恼怒的语气能辨析这不是个好词汇,感受到她一只手在极力推开他,林衔青慢慢缓了动作。   男人将手从她的乳肉上拿走,虚虚的圈住她的腰背,将她抱向自己。   唇舌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肉,将湿漉漉汗涔涔的额头抵在仰春的颈窝,像受伤的狼犬蜷缩在主人身边呜咽。   “柳小姐,为何在梦里也要冷冰冰地拒绝我呢。”   仰春气极,“你最好看看这是不是梦。”   林衔青蹭了蹭仰春的脖子,“我看不到,我经常看不到。我梦到你在马车里将白色蝶恋花的兜衣扔给我,还有一滴眼泪落在我的手上。”   “我很想看到你的脸,但我从未看到过,即便梦里。”   林衔青将手重新覆上饱满而悠荡的乳,用力一捏,水波和乳波同时从他的指缝溜走,“真软,比我想象中的软。”   仰春被他捏得浑身发颤,水波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混着他喷在颈间的湿热气息,烫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故意在他腹部伤口的最边缘摁了一下:“林衔青,你给我醒醒!”   男人的呼吸顿了顿,覆在乳上的手却没挪开,只是力道松了些,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喉结滚了滚,“梦里你摁我伤口不会这么疼。”   仰春被他这副半梦半醒的样子气得发笑,抬手就想去推他的胸膛,手腕却被他反手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粗糙地蹭过她的腕骨,激起一阵战栗。   林衔青的脑子清明了一瞬间,他骤然感觉到身下柔软而湿润的女体。   他心中又惊又怖,惊的是不知自己怎样晃神把内心龌龊的想法做了出来,怖的是柳姑娘怕是要恼他唐突浪荡了。   奈何再如何思量,眼下木已成舟,掌下绵绵的奶球,紧挨着他腿的柔软腿肉,缠住他指尖的发丝,皆让他心神恍惚,再无退路。   林衔青的舌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入。   那大舌还带着一点苦,是他下午喝药汤时留下的,又烫又涩,叫人麻痹。   舌尖刷过仰春上颚的嫩肉,立时带来一阵难言的酥麻。 ↑返回顶部↑ 第82章 水中h(1 / 3)   无数电视剧告诉我们一个真理:路上的野男人不能救,更不能随意捡野男人回家。   不然不是‘家破人亡’,就是‘精尽人亡’。   总之没有好下场。   林衔青也不例外。   他是如何报答的呢?   以手,以舌,以唇。   夕阳是牵着柳影一并从窗中走进来的,铺洒在哪,哪里便如同蜂蜜融化了一般,晕出甜蜜的暖黄。   林衔青向来硬朗的眉眼此刻在日光的温床下难得地显出几分柔和,忽明忽暗间,他的神色分明清明。   林衔青看不见,但他大概想得出,身下的景色该是何等艳丽。   满身的丰腴玲珑,嫩得像草原上三月间长出的白芽的小花,掐住根茎,便会汁水横流。   男人大手不客气地覆上去,要从这朵花最柔软的地方摘起。   林衔青将她抵在木桶上,膝盖挤开她紧夹在一起的双腿。如此一来,仰春就好像被他架在自己的腰腿上。   仰春挣扎着一下,惊呼道:“小心你的伤口!”   林嫌弃却毫不在意,“有水的托力。”而后向前更近一步,使得她门户大开,全身唯一的支点即是自己的腰腿。   男人细心地托住她的头,怕自己不能视物呛到了她。而后俯身,像准备享用自己美味猎物的灰狼一样,叼住了他的食物。   林嫌弃的手掌很大,将两团绵乳聚在中间,薄唇一张,准确无误地含住奶头用力一咬,只听得身下的美人儿当即呻吟一声。   “嘶……不要啊,疼……”   男人闻声便松了口,用舌尖爱怜地舔了舔那两颗突起的乳头,以作安慰。等到仰春缓了下,他又埋在她胸口,咬住了她的奶头。   他吃得认真,像吮吸什么仙露,连腹部的肌肉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缩。   林衔青仔细地感受舌尖传来的香甜奶味,深觉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什么百年佳酿,皆不如此时。当下越发专注,捉着奶子捏成塔形大口塞进口腔。   仰春宛如一条濒死的鱼,无助地拱起腰肢,修长的脖颈也朝后仰着,发出难耐的呻吟。   这声音比战鼓还振奋人心,是对将军最大的嘉赏和无上的冠冕。   他只觉手中弹动着的软滑浑圆,竟仿佛言语不能描述。   奶头本就充血,被他这般啃咬估计是破了皮,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左边那颗小小的樱果大剌剌暴露在空气中,被男人吃得都是淋淋的水渍。   仰春浑身无力,双腿都在颤抖。 看到夕阳落在自己半裸的身子上,思起外头还在烧水的芰荷和高飞二人,不由感觉到羞耻和紧张,又感受到男人含住自己的乳头像婴儿一样吸吮,当下腿间花穴一紧,吐出一大口淫液出来。   她这般敏感的变化,颤抖着,呻吟着,林衔青何其敏锐的听觉和感知力,又怎会不知。   他伸手扯掉她的裙子,湿淋淋地衣裙被‘吧嗒’一声扔在地上。而后向她腿间一探——   滑、腻、黏。   他勾勾唇,露出一点明媚的笑容。头发也被水打湿了。男人五指作梳从头顶上滑下,将鸦黑的发尽数捋至额顶,露出宽阔硬朗的额头。再佐以他的笑容,竟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得意。   “柳小姐,你动情了。” ↑返回顶部↑ 第83章 指抠逼穴高h(1 / 2)   喻续断长臂一揽,将仰春从水中捞了出来。   他身形颀长,长腿迈开三四步,便已将人平放在榻上。素白棉布的衣袖被修长手指捏住,探向肌肤的掌心下,是灼人的滚烫。   喻续断墨色眼眸快速地扫过水桶旁溢出来的积水,掠过林衔青狼狈的模样,和仰春身上的痕迹。   虽然芰荷方才将地上的衣裙捡起拧了水,披盖在仰春身上,但是湿透了的衣袍贴在皮肤上,不系腰带,实在遮不住什么。   胸乳和腰腹上红色的掐痕和咬痕着实显眼,他一瞬间便判断出了榻上之人高热昏迷的原因。   于是他走到林衔青身边,平淡而简洁地解释道:“给你去毒的方子里含一味是催情药,起药效的表现便是发热。想来是药液入了她体内,才致使高热不退。”   林衔青想起那些因为手指抽送和顶跨而涌进去的水,脸色瞬间沉如寒潭。   “明日你的药效发作后,静置一盏茶的功夫自会消散,高热也会随之退去,无需多做处理。” 喻续断补充道。   林衔青未穿衣袍,依旧坐在水桶中未起身。他向着床榻的方向询问道:“那柳小姐何时能醒?”   “药效解掉一半即会醒来,药效全解高热退去。”喻续断眉骨高挺,垂眸时眼窝便覆上一片沉静的阴翳,叫人猜不透他平静面容下的波澜。他瞥向桶中之人,继续平淡道:“与其忧心旁人,不如先顾好自己。水冷之后,刚刚被激出的毒素会被倒逼回经脉,届时损伤不可估量。”他古井一般的眼睛扫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高飞,“药效不够,还不带你家公子出去继续泡?”   高飞恍然应着,快步上前连人带桶抱起。   二百余斤的重量压得他面色涨红,但他也只是面色胀红,仍健步如飞。   这般神力却未让喻续断刻板的脸上泛起丝毫波澜。他只是头也不回道:“所有人出去,门带上,我要为她解毒。”   林衔青喉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只抱拳道:“劳烦喻大夫。”   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或许是众人皆忧心仰春安危,院中未点一盏灯。昏沉暮色趁机攀进窗棂,将满室染成墨色。   唯有榻上之人,肌肤莹白得像浸在月光里。   喻续断走到榻边,指尖刚触到仰春滚烫的肌肤,窗外忽然掠过夜枭的低鸣。   他动作一顿,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帐幔被晚风掀起一角,带着草木清气的暗影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眼下投出更深的褶皱。   他将湿哒哒的衣服从她身上剥下,而后袖子对袖子,衣襟对衣襟,将裙子慢条斯理地迭得整整齐齐。   而后,他沉静的视线划过仰春的双腿之间。   腿心此时紧闭,只能见丰满的阴阜散发着乳白色温润的肌肤的光泽。   他手指在她的大腿上摁了摁,感觉到光滑柔软的回弹,是很健康的触觉。   他掰开她的两条腿,想到什么,随后起身,来到面盆处净手。   喻续断垂眸,借着昏暗的暮色仔仔细细地搓洗自己的手指。   手背,手掌,手腕,手指。   指尖,指甲,骨节,指缝。   他抽出怀中的手帕仔细擦干净每根手指,来到榻前,重新握住她的两条腿。   左手攥住她纤细的脚腕,屈起,并且让她把脚掌撑在自己的膝头。右手抽出一旁的软垫垫在她的腰下。   喻续断又面无表情地将仰春另一边的腿打开,露出微有些红肿的花穴。 ↑返回顶部↑ 第84章 当着喻续断的面揉穴高h(1 / 3)   “好痛!”   仰春抬手就要扶掉面颊上的银针,被喻续断抓住手腕制止住。   他声音平静得像被月光浸透的杉松,每个字都沉在齿间,不疾不徐地道:“把这根针弄掉,一会儿就只能换更粗更长的针了。”   吓得仰春不敢再动,生怕身上的银针掉了。   “我怎么了?为何扎我?”   喻续断看见仰春因为将目光聚在鼻头上的那根针而变成了斗鸡眼,才露出了第一个浅淡而不易察觉的轻笑。   “高热,扎你几个穴道让你醒过来罢了。”   “我为何会高热?”   “中毒。”   仰春一惊,“什么?何人如此歹毒给林衔青下会传染的毒?!但是我能看见你,并没有失明啊。”   喻续断:“……”   他便只能将解释给林衔青的话再一次解释给仰春。   仰春听后露出了和刚刚喻续断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无语到只能扯扯嘴角的表情。   “……”   静默了半刻,仰春才有些心虚道:“那该如何解毒呢?”   喻续断顿了一下,目光垂下,遮住深邃的眼眸,声音却听不出半分起伏地道:“高潮。”   仰春生怕自己听错了。   但她又确信自己没听错。   且想想这是合理的,中了催情的副作用的毒,是要高潮。   见仰春犹豫的眼神,喻续断抬抬眼,“需要我去帮你把林公子唤来吗?”   仰春果断摇头。   喻续断又掀掀眼皮,此时仰春才看见他漆黑如夜的眼划过暗芒。   他贴心地给出选项,“那您可以选择自己来或是我帮您。”   见她犹豫的神色更深,喻续断重新垂下眼眸,状似不经意道:“不必有太大负担,医者仁心。”   仰春思忖了会儿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喻续断配合地点点头,将她的腿从他的膝头拿下,而后侧对着仰春坐直了身体,身形挺拔像古刹里伫立百年的古柏。   他大有一副‘您请自便’的表情,仰春却觉得很不自在。犹豫半天,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喻大夫,您不能出去等吗?”   喻续断微微偏头,“你体内的药量太多,如果只靠自我纾解那大概需要一夜了,所以我需要在你高潮时给你施针,这样一次就行。或者你想我明早再来吗?”   潜台词就是:要自慰一整夜吗? ↑返回顶部↑ 第85章 抚摸高h(1 / 2)   喻续断一贯波澜不惊的面容此时微微有些裂痕。   女人扭动着腰身,将自己的手指尽力地向最深处插,手指带出来的晶莹水丝粘连在一起,像一条修炼百年的蜘蛛精漫不经心地把玩自己精心织就的诱人的网。   她的脚不停地往他大腿下钻,让他不禁垂眸看向那只粉嫩的、顽皮的小脚。   喻续断的额角突然一跳。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嫣红的肉缝上。   只见经过一番玩弄的小穴已然红肿,蚌肉外翻,阴核硬挺。   她似乎觉得吃不够,又将自己的手覆盖在自己的绵乳上。   奶头硬得像小石子,快要将薄薄的兜衣顶破了。   乳肉在她自己的抓揉下从指缝中溢出,颤颤巍巍的,好像托在掌心的豆花,让人想要一口吞吃下去。   高热使得她的全身都泛出粉红色,不知道她是瘙痒难耐还是高热难忍,樱唇微微嘟着,像在索吻又像在忍耐,让人有采撷的冲动。   上面的小嘴红艳艳的软,下面的小嘴红艳艳的娇。   她的指尖在花瓣上一圈一圈地打磨,柔软湿热的逼肉被她自己亵渎得更加软烂,像被捣碎的玫瑰花瓣,汩汩流着甜蜜的汁水。   仰春只幻想着眼前这个冷淡而古板的男人就情动不已,她神态迷迷蒙蒙,两根手指齐齐搅弄,但还是觉得不够。   非常不够。   她的手不够多,一只抓胸,一只揉穴,没得再有一只抚摸她沁凉的圆肚。   她的手指不够长也不够粗,两只齐插也觉得痒得很,空虚得很。   这样下去她的高热一晚上也不会解决。   于是仰春睁开她水蒙蒙的眸子,莺声燕啼道:“喻大夫,帮帮我。”   喻续断挑眉,声音终于变了一些,像是古木的根被雨水涝了后又湿又沉的音质。   他说:“好。”   那条青筋在含蓄的皮肤下张牙舞爪的手臂克制地伸了过来。   他刚要摁住那颗软红的淫核,便被仰春一把抓住了蓄势的手腕。   喻续断抬眼看她,便见她嘟着粉唇娇气道:“先摸摸我。”   喻续断能感觉到捏住他手腕的手指上是怎样的潮湿和粘腻。   这些水液来自于哪里不言而喻。   他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在她渴求的目光中用他宽大的手掌抚摸她的皮肤。   仰春以为自己‘明示’的足够明显。   挺起的胸膛,弓起的腰肢,吐出的舌尖,挺硬的奶头,颤抖的乳肉……无一不将答案分明地指向她柔软而敏感的奶子。   但那双干燥而温热的手掌却落在了她的发顶。   这让仰春扭动的动作猝不及防地停顿一下。 ↑返回顶部↑ 第86章 指奸高h(1 / 2)   素白的棉衣被这液体迅速透过,传出一抹潮湿到喻续断的腿上。   他忽而用力地将她抱紧在自己的怀中,两条手臂铁一般地禁锢她在自己的胸膛。   这压力给得极好,仰春更清楚地感受到温度和力度,樱唇‘哼哼’的声音越发得娇媚和无助,紧接着,身上哆嗦着又泄出一小股水液。   喻续断没再动,等着仰春伏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息,待她喷薄在他颈侧的热气变得缓慢而平稳时,才重新贴上她的肌肤,以抚摸给她高潮后的安抚。   又一会儿,仰春听见他云淡风轻地问:“还可以吗?”   仰春此刻才有一点理智思考着什么。   她微微点头,因为还依靠在他的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左侧柔软的耳朵便轻轻蹭过他刻板的下颌。   喻续断偏偏头躲过那柔软而毛茸茸的触感,低声‘嗯’了一声。   而后他挟住她柔软的腰肢,双臂用力,将她一百八十度转了个方向。   她的后背紧贴住他的胸膛,易地而处,他的下巴此时搁在她的颈窝。   仰春偏偏头看向他,以目光试问他的用意。   喻续断垂了垂眼皮,遮住幽深的眼眸,沉默地握住仰春的一只乳。   另一只手分开她的大腿,准确无误地摁住她红肿翘立的淫核。   玉桃嫩软多汁,蜜穴红肿软烂。   仰春被他激得当时尖叫一声。   “啊!…喻大夫,别,别揉那里。”   女子的阴核最为敏感,上面遍布神经末梢,只轻轻刮过都令人一颤,何况是这般搓揉。   她难耐地抓住他的手臂,颤抖着想躲。   但男人的臂膀十分有力,铁箍一般将她圈在他的怀里。   与世无争的清淡的草药香气此时也霸道地侵略了她的鼻息。   他搓揉她的阴核幅度很小,但速度极快,且每每都配合着,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揉捏她的乳肉。将那挺立的雪乳按平压扁,又搓揉成团。   仰春只觉细细密密的舒爽从奶头和阴核处传来,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在一波接一波的快感袭来、堆积之后,她被喻续断指奸到高潮迭起。弓着腰,绷紧脚趾,仰着头,喷出一大股水液。   清凉的水液顺着男人宽阔的手掌淌下,喻续断的衣袍已经被仰春弄湿一大片,水渍让素白色衣摆变成浅灰色。   喻续断沉静的目光落在他滴水的手掌,又居高临下地看向她滴着水的穴儿,而后在她的娇喘声中,将两只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红艳艳湿淋淋的肉穴。   仰春顿时弓成一只潮红的虾。   她瘫软在他的怀中,五指指尖泛白,紧紧地嵌住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停下来或者以手掌借力,抵消这铺天盖地的舒爽。   结果男人不曾读懂她的意图,或者说不理会她的意图,反而加快了手指的抽插速度。   “穴好骚。”   仰春受不住喻续断用这种不疾不徐,不高不低,不轻不重,不紧不慢的语调在她耳边说话。 ↑返回顶部↑ 第87章 “勿纵欲,远男色,遵医嘱,方得愈。”(1 / 2)   仰春能感觉到高热正一点点从骨缝里退去,鼻息间的灼烫感渐渐平息,身上的酸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四肢重新攒起了力气。   看来喻续断的诊断和治法并无差错。   只是——   仰春抬眼看向在烛火下给银针清洗消毒的喻续断,心中五味陈杂。   爽是真爽,尴尬也是真尴尬。   喻续断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语调平淡如旧:“还有哪里不适?”   仰春的声音细若蚊蚋,“舒服多了。”   那人轻轻地发出一声气音,好像是在笑,只是极短,快得让人疑心是错觉。   “舒服了就好。”   那股想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窘迫又翻涌上来,仰春连忙侧过身面朝床里,心里暗诽:你说的 “舒服”,最好指的是病情。   喻续断将银针一一收进布袋,淡淡嘱咐:“这几日饮食清淡些,今夜回去发发汗,多饮温水,少碰茶盏,三两日便能大安。”   仰春闷闷应着:“哦,晓得了。”   那人没再回答,只听木门‘吱嘎’一声,显然他已准备要走。   仰春听见门响下意识地回头看。   却见那人漫不经心地撩动着还有一片暗色的衣摆,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院外静默的三道人影中的一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勿纵欲,远男色,遵医嘱,方得愈。”   仰春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喻续断步子不快,却迈得沉稳,没几步便消失在院门外。   仰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只觉今日种种皆模模糊糊,令人不知所措。   且高潮之后身心不知道是疲倦还是放松,困顿得很,只想蒙住被子好好地睡。   于是她扬声朝院子喊道:“芰荷,进来收拾,咱们回府。”   芰荷连忙应着,小碎步跑进门时,忍不住回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林衔青。   无他,自打仰春晕厥后,他们虽守在屋外,里头的动静却一丝不落全听进了耳里 ——那娇媚婉转的轻啼,声声入耳,缠得人耳根发烫。   芰荷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林衔青的面色有多难看了。   只觉得他中毒失血剜腐肉都没有此刻面容苍白。   不过二小姐好意救他,他还害得二小姐中毒,芰荷心里有一些不满。   她不再理会,走进屋子,为仰春擦拭干净后,径直进屋伺候仰春擦身换衣,扶着人上了马车。   高飞见仰春轻声细语嘱咐了一句“照顾好你家小将军,快将人抬进去别受凉了”之后,施施然越行越远,不由纠结地挠挠头。   他见林衔青仍旧泡在热水桶里,便决定按照柳姑娘的吩咐再将小将军抬回去。   手臂刚刚环住水桶,就见林衔青‘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身,长腿一迈,跨出桶去。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返回顶部↑ 第88章 解决传薪坊(一)(1 / 3)   又过了几日,仰春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来信。   所谓来信,是一把银色的飞镖插住一张纸条,上书一行字:   “二小姐,明日午时,来衙门看热闹。”   后头还附了一朵简笔画就的小花。   只看这龙飞凤舞的字和狂浪的风格,仰春毫不费力就猜到是陆悬圃那厮。   她心里有几分期待。   估摸着是印刷坊地契那事有结果了。   于是,第二天晌午,仰春早早地通知了李掌柜,带着芰荷和木生,换上方便的男装,到衙门口不远处的一个茶寮,边喝边等。   太阳正正好爬到头顶时,一个形状散漫的男人不请自来。   他径直坐在仰春旁边,操起茶壶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牛饮一般灌下。   这般粗鲁的动作放在别人身上是有碍观瞻,放在此人身上却是潇洒不羁。   仰春抬眼,见陆悬圃眼尾微挑,将茶盏放定,托腮,盯着她笑眯眯的。   他的长发还是由一根褪色的红绳松松束着,可能是赶路而来,头发有些散了,几缕头发垂在面颊两侧更为他增添几分随性。   一张嘴,那股子浪荡子的味便藏不住。   “二—小—姐—,蛮准时嘛?”   仰春又为他续上一杯茶。   “主要是急着来见识百晓刀的手段。”   陆悬圃轻嗤一声,“陆某哪有什么手段,无非就是以权谋私,欺行霸市,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仰春更加赞叹地点头,“那小女子更加期待了。”   他便也扯起唇角,玩世不恭道:“那您请瞧好了。”   没一会儿,就有一大群人吵吵闹闹、推推搡搡地拥挤在衙门口。   交戟之卫士将一群人分开,让他们分别说话,仰春才听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传薪坊’的一群工匠们来状告管事杀人毁尸,侵占田地,瞒报丁口,匿税谋私。   四项罪名当中任意一项都是轻则流放,重则杀头的刑罪。   何况四罪并告。   很快有不少的百姓围成一圈议论纷纷,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青绿色官袍的男子缓步而来。他声音冷冽威严,“衙门重地,不得喧闹。按照举告方和被告方分列两边。”   仰春呆呆地看着那绿袍男子的脸。   再平移回目光落到眼前笑眯眯的男人身上。   如果不是两人一个威严冷酷,一个浪荡潇洒造就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脸啊。   陆悬圃毫不意外仰春的反应,因为每个见到他们兄弟的人都这般惊叹。 ↑返回顶部↑ 第89章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1 / 3)   李掌柜带着木生离开,打算安排人手去处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   这些事情就不需要陆悬圃出手了,他做到这里刚刚好。   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趁火打劫,哦不对,是趁乱收拢。   只不过那些当初签订了契约的工匠们,最初也是有匿税的想法的。   根据大启朝的律法,他们也要受到处罚。   李掌柜临走前仰春交代过他,“如果有能力高超的匠人,也不妨运作一番。”   毕竟技术工种蓝领,在什么时候都吃香。   仰春和陆悬圃又一次坐在了临江而立、飞檐如鹤的‘醉仙楼’。   酒香不再是随着空气若隐若现飘来的,而是真切的,近距离地摆在面前,待二人品尝。   仰春先为陆悬圃斟酒,谢道:“地契的难题得以解决,全仰仗陆公子帮忙。小女子初来经营,不知道这事的报酬该如何算,请陆公子直言。”   是的,还没有给陆悬圃酬金。   她之前找李掌柜打听了一下,李掌柜也知之不详,因为听说每个人的价码都并不相同。   有人用一两,有人要用百两,端看陆悬圃的心情。   陆悬圃接过仰春为他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滴清酒顺着他清晰的下颌滚落到喉结处,仰春的目光也随之下滑。   喉结滚珠般动了两下,陆悬圃道:“这杯酒就当作酬劳。”   仰春闻言微愣,“公子费心尽力,一些俗物安足辞?”   “陆某早就说过了,‘谨遵二小姐命令’,为二小姐办事是陆某的荣幸。”   仰春心里不由犯嘀咕。   若他开价百两,她这心里反而更好受些。不要酬劳那就是人情债,人情债最是难还。   见她踌躇还想说什么,陆悬圃将酒壶一饮而尽。   他还是歪着肩膀,没个正模样地摊在椅子上,看着十分的放浪形骸。   但他的目光却近乎专注的犬类,直直地盯着仰春的眼睛看,见仰春不适地撇开眼,他露出颗尖尖的犬齿。   “还是二小姐看不起陆某,想拿俗物打发我?”   话都说到如此了,仰春还能说什么。   只能招手叫人再给陆大爷再上一壶酒,那壶空了。   …   “二小姐,那户男人的老父和幼子真的都被打死了吗?”   回府的马车上,芰荷担忧地问道。   进醉仙楼前,陆悬圃微微侧眸瞄了芰荷一眼,仰春以为他要说什么隐秘的报酬,就让芰荷等在外头。 ↑返回顶部↑ 第90章 撞破睡奸微h(1 / 2)   仰春没有放下床帘,这使得柳慕冬甫一踏进房间就看见了她的睡姿。   不太规整。   侧着身体,腰跨的弧度柔软而弯曲,许是因为热,锦被被她踢在一旁,露出一截纤白的小腿。   她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在水下呼吸的洁白的蚌肉,让人有咬上去的冲动。   似乎是累极了,她睡的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   柳慕冬缓步上前,轻轻坐在榻边,而后就着榻上那点空余的空间,同样侧着身子躺了下来。   他将他的玉簪拔下,墨瀑一样的长发便铺洒开来,仿佛一层密茧,宣示主人渐显的侵略心。   柳慕冬将他的双臂一只从仰春的颈下穿过,一只覆盖住她的后背。   手臂环合,她便被他整个抱在怀中。   接近及冠的男子,有着接近成年男性的骨骼,能将人紧紧圈牢。   也有着如孩童一般容易被满足的心意。   他刚刚的恐慌、不安和焦虑像冰融化在水里,融化在这个偷来的拥抱中。   抱了约莫两三分钟,他开始亲吻怀中的人儿。   这个吻包含着柳慕冬的很多情绪,带着几分情欲的热烈渴望,又温柔,又乞求。依依不舍,缱绻缠绵。   她被堵住唇舌,没了酣睡的呼吸声,取而代之的是香艳缠绵的吮吸声。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几乎是吞吃的程度。   柳慕冬用舌头撬开她的小嘴,像蛇一样游进她的口中汲取着她的津液。   不够,柳慕冬还觉得不够,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贪婪地吮吸研磨,甚至将她整个口腔都探索一遍,又喝干她小嘴里香甜的琼浆,方才微微松开。   随后,他墨发在枕上蜿蜒下移,他的吻也逐渐下移。   柳慕冬用舌尖灵活地探开仰春的衣领,舔吮声响了起来。   温热的脖颈、细腻的肩膀,如蚌一样丰白的胸膛,最后停在嫣红的奶头…   大舌逗弄着硬硬小小的奶头不断吸舔,直到上面布满了唾液的晶莹。   柳慕冬继续向下。   可就在此刻,一双手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从仰春的身上拽了起来。   柳慕冬一惊,带着惊慌和愠怒的长眸看向来人。   月光下,他如松柏一般沉静刻板。他的眼瞳幽深而晦暗,像是浓郁的深海。   柳慕冬眯起狭长如蛇的眸,那张桃花面上露出惊人的怒意,这使得他的五官几乎有些妖异的畸形。   他认出来了,这是那个西厢的大夫。   柳慕冬掐住他的手腕想要摆脱他钳制住自己的双手,但无论怎么用力,那双大手都纹丝不动。   他怒极反笑,扬起下颌,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问道:“你想做何?” ↑返回顶部↑ 第91章 “吻你的唇,剥光你的衣服,吃你的乳。并且(1 / 2)   起初,他的动作轻柔,只是想将那碍眼的水光擦掉。   但随着柔软的触觉伴随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帕传递到他掌心,那手帕竟然有灼烫手心之感。   总感觉擦不干净。   这感觉让喻续断骤紧眉头,加重了手下的动作。   没几下,莹白的皮肤就一片通红。   喻续断这回连嘴唇都抿起来了。   他收回帕子不再擦拭,把帕子扔在床边,将目光克制地集中在熟睡之人的面容上。   平日里古怪精灵全然不见,只有酣睡的恬静。   他叹息一声心想——   怎么每次见面都有男人对你图谋不轨呢。   他的目光又落在刚刚被他遗弃在床边的帕子上,一句话梗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还得加上一个我。”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他立刻攥紧拳头。而后动作迅速地将她的衣领拢起。   小拇指和手掌侧面滑过挺翘的乳尖,好像小石子一般。   作为一个大夫,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邪恶而诱惑:她被下了迷药,她并不知晓,她的身体也需要你的安抚……   这些念头使得他拉拢衣服的动作一顿,但随即,几乎是不加思考地,他就将衣服为她整理好。   真这样做,自己比她的弟弟还无耻。   拢好衣服后,他握住她的手腕为她号脉,又在她身上检查一番。   几息之间,喻续断便诊断出来:她中的就是普通的迷药,而且含量不多,她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人很快就能醒。   避免那个鬼一样的男人去而复返,喻续断决定守在这里,等仰春清醒。   他为她盖好被子,将床边的帕子收起,起身。   刚要转身向门外,他又转了回来。   大手抬起她的头,将她乱作一团的秀发梳理好,全部散开在枕头上,没有一缕被压住。   仰春在恍惚之间做了一个梦——   一双温柔而宽厚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她像被人摸头的猫一般,在这一下一下的抚摸中变得安心而幸福。   一直断断续续,记不清楚的噩梦也在这抚摸之中消弭。她没了意识,安睡到天亮。   往常都是芰荷或者垂丝过来叫醒她,难得她这次主动清醒过来。迷蒙睁开双眸,就看见一个高大而瘦削的身影静坐在她的房门口。   宽大的肩膀内拢,背影佝偻,手臂撑着自己的侧脸浅睡,一身白布衣衫因为吸满了晨间的水雾而显得潮湿而有重量。   仰春惊讶地坐起身。 ↑返回顶部↑ 第92章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弟弟。(1 / 2)   仰春闻言:“……”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错了,或者是他在和自己开玩笑,所以听到了这么奇怪的言语。   她不由紧张地将视线紧锁在说话之人的面容上。   喻续断的双眸阴沉,他的双唇一张一合吐出淫靡的文字,但他的面容庄重,神色还带着明晃晃的担忧和关怀。   仰春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他肩膀上,他的白衣上还满是晨间的湿气。   没道理在自己房门前坐那般久,憔悴如斯,只为了开一个低劣的玩笑。   那也就是确有其事了。   仰春不由攥紧了自己的衣领。   脑袋浆糊一般是处理不了问题的。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自己此时的心情——   惊讶、疑惑、愤怒、无语……还有一点,愧疚?   她顺着她的情绪理了理。   惊讶‘迷奸’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疑惑柳慕冬容貌艳绝,家境优渥,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交友获得性安慰,为何会作出这般下作之事;愤怒柳慕冬此举对自己毫无尊重,只为自己泄欲,无语柳府真是大型背德家族。   并且仰春深刻地反思且愧疚,是否自己的行为和观念OOC以致于柳府的这些个男子各个与自己在肉体上踏出亲情的界线。   还是这是大启朝允许的文化色彩?毕竟试婚之举也超出了她对于封建社会的常识。   仰春此时的沉默和纠结落在喻续断的眼中,变成了茫然与无措。   他抬起眼眸看向仰春,“柳二小姐是否需要喻某的帮忙,在下愿为小姐解忧。”   说完,他更加担心地看了仰春一眼。   仰春便委婉地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喻大夫,您常年行走四方治病救人,想来也听闻很多民间之事。我未曾出过远门,并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民俗。”   “请问,它地是否也有这种事情的发生?父女,兄妹,姐弟之间是否可以行周公之礼?”   ‘父女’‘兄妹’‘姐弟’几个字眼一出,喻续断的眼眸又垂下了。   “女子成亲前由父亲教导试婚之礼,若父亲亡故,可由兄长代替。但无姐弟可行敦伦之礼之俗。”   仰春明了了。   她准确迅速地将柳府的叁个男子与自己的关系定义。   柳北渡是有教导之责,但试婚之后的所有行为是不合礼自加上的。   柳望秋是越界,柳慕冬则是僭越。   柳慕冬的相貌美得惊人,魅得十足。单看在脸的份上仰春并没有喻续断设想的那般愤怒和难堪。   但她愤怒。   那是一种没经过她的同意而擅自动了她的东西的愤怒。   用仰春那个时代的表述是:主体性被侵犯。   不是身体,而是主体性。 ↑返回顶部↑ 第93章 自戕(1 / 2)   等到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起床各司其职后,仰春才把刚刚想好的章程一一安排下去。   “芰荷,一会儿我要去一趟苏小娘的院子里。你叫卫庄头随我一起去。”   这是要暴揍他的。   “另外,你带着几个人守在院子外头,谁也不许靠近,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了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我拿你是问。”   这是为了家丑不可外扬。   仰春几乎从来不和她说这般敲打的话,此番可见她的严肃与愤怒。   不知道苏小娘怎地惹到二小姐了,这阵仗这般大。   芰荷在心里思索着:不过二小姐以前不是和苏小娘的关系最好吗?昨天还送来了饭菜,莫不是饭菜有问题?   她顿时担忧地看向仰春,见她虽然紧蹙眉头,但面色红润,嘴唇不点而朱,气色极佳,才放下心来。   收起揣度的心思,她转身去点安分老实的嬷嬷和家丁。   苏小娘院中。   仰春推开禁闭的院门,而后让卫坤锁门。   她快步走向柳慕冬的房间,大力推了一下,门小幅度动了一下,但是没推开。   里头上锁了。   仰春更气:这是知道自己要来与他算账所以怯了?   她后退两步,抬脚猛地一踹。   动作利落勇猛到卫坤在后头“哎呦”一声。   但是门只“咣当”一下,仍然未开,屋子里丁点声音都没有。   仰春雪姨状拍门:“柳慕冬,你不要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速度出来!”   无人应答。   仰春回头看向卫坤,“把门砸了。”   卫坤是可以用别的更体面的方式进入的。但考虑到二小姐现在生气,如果不是声势浩大的“砸门”可能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于是他走上前,抽出腰间的长剑,狠厉地劈到门上。   没劈几下,门板破破烂烂,卫坤连砍带掰,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行走的大洞出现。   仰春提裙大步迈进,扫了一眼桌前和小榻上,没人,于是直奔床榻。   榻上被褥整齐地迭放,一丝褶皱也无,看来这一夜也没等来它的主人来休息。   仰春疑惑地道:“奇怪,人呢,明明门是反锁着的。”嘀咕着,她向后头盥洗室走去。   甫一踏进盥洗室,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爬上心头,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陡然遍布全身。   她看见一个玄色衣摆颓败地从屏风后头横出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仰春一惊,疾步冲进去,就见柳慕冬斜倒在桶边,手臂垂放在浴桶中,鲜血使得桶内的水变成淡粉色,还有一股股新鲜的血液往外奔涌,在水中变成游动的细丝,上升,而后散开。   柳慕冬本就冷白的皮肤如今变得青白,双唇毫无血色,眼眸紧闭,手腕上是深刻地刀痕。 ↑返回顶部↑ 第94章 回答我,我的姐姐在哪(1 / 3)   再怎么装睡,也得面对他的姐姐。   于是在两个时辰后,柳慕冬疲惫地睁开双眼。   他双眸通红,面无血色。安安静静地看向床顶时,使他像一个刚刚雕刻好,还没有上色的,又精致又死气沉沉的木偶。   他任由大夫给他检查,沉默不语。   直到仰春闻讯过来时,他才颤抖着眼睫作出反应,但并不去看她。   “叁公子怎么样?”   仰春再次询问柳慕冬的身体状况,大夫也依旧回答:“失血过多,并无大碍,静养即可。”   仰春放下心来,挥挥手道:“您先出去。”   大夫躬身退出,并贴心地将房门关上。   虽然门破了那么个大洞,关了也相当于没关。   仰春拉过板凳坐在床榻边,低头看向那被包裹起来的伤口。   她低声问,“为何这样做?”   柳慕冬轻轻地答,“姐姐是问哪件事?”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柳慕冬也看向自己的伤口,他摇头:“姐姐,我疼。”   “疼还拿刀划自己。”   “不是,是疼才拿刀划自己。”   “为什么会疼?”   “因为……我害怕。”   仰春皱眉,因为猥亵姐姐被发现就害怕得想死,柳慕冬已是少年之慧,要这般没有担当,敢做不敢当吗?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做错了事我也不会杀了你,有什么怕的。”   柳慕冬看着仰春的脸,讽刺地一笑,眼睛里却迅速淌出泪来。   “以前姐姐你听说我害怕,不会嫌恶地在那里问‘怕什么’,而会用力地抱住我说‘姐姐在’。”   “我怕的就是这个。”   仰春一愣。   “你好像不是我的姐姐。”柳慕冬撑着起身,带着布条的手腕抬高,触摸仰春的脸颊,仰春不可避免地嗅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手掌一寸一寸抚摸过仰春的眉眼口鼻。   “一模一样,但我总觉得,你不是我姐姐。”   他的眼泪簌簌地流,“我的姐姐上哪去了?”   仰春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她抬眼,透过柳慕冬婆娑嫣红的眼,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返回顶部↑ 第95章 你更喜欢哪个味道?(1 / 2)   仰春站在西苑门口,担心这时候喻续断是不是才睡下没多久,要不然去找别的大夫处理一下伤口。   但她又犹豫,脖子上的伤痕怎样也不能说意外,被人揣测任何情况她都不想,所以还是喻续断处理最妥当。   好在她停在门口没多久,就不需要纠结‘打扰喻续断休息’和‘伤口拖久了会不会感染’这两个议题了。   那个惯常跟在喻续断身边的小童看见仰春后立刻跑进去还大声嚷嚷道:“老师,老师,柳饿小姐来啦!”   仰春听见小童咬字不清的‘柳饿小姐’,不禁莞尔,胸腔中的郁闷也疏散了些。   没过多久,喻续断已经穿戴好衣物阔步迎出来。   他的面孔因为睡眼惺忪而减少几分古板,发丝的凌乱为他平添几分呆萌的可爱。   仰春暗想:“像古井边长出一朵绒绒小红花。”   直到喻续断的目光扫到仰春脖子上的伤口,他才眸光一颤,一扫困倦,大步走进。   大手的主人问也不问,直接抬起女人细腻圆润的下巴,将整截纤白玉颈暴露给他看。   喻续断眸色晦暗,“刀伤,刀口细长,前利后钝,应该是匕首。是他动的手?”   还没等到仰春的回答,他兀自攥住仰春的肩膀,将她往房里带。   “先处理伤口。”   草药的汁水苦涩非常,熏得仰春一脸嫌恶地偏头。   “喻大夫,就没有不这么难闻的草药吗?”   喻续断见她还在嫌弃良药,露出一丝极浅的无奈。   “虽然难闻了些,但这个草药不易留疤,止血袪疠气极为有效。”   仰春知道,疠气就是现代的细菌。   但这草药又苦又腥,她捏住自己的鼻头,用嘴巴一呼一鼓地换气。这个动作惹笑了喻续断,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像浸满月光的桦树在夜风下发出的声音。   仰春被这笑声笑得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她抖抖手臂,问道:“你笑什么?”   喻续断的笑容更深了,仰春这才发现他气质古朴,但笑起来眼眸弯弯似尖月。   他没有回头,转头从自己的枕头下抽出一个浅蓝色的荷包,仰春细看才发现那是个绣着枯木的香囊。   “草木要做成香料需要晾晒等工序,一时调配不出新的,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先用我的香囊。”   仰春接过,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传来。   这香囊温热,似乎还带着喻续断刚刚睡觉时沾染的体温。   仰春用力地嗅了几下,直到鼻腔间再闻不到草药的腥苦才停下。她扬起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的“啊”声,道:“这个香囊的味道比你平日里身上的味道更甜一些。”   喻续断闻言瞳孔幽深,一言不发静望着她。   仰春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了什么流氓的话,才慌忙道歉道:“对不住啊喻大夫,我没有轻薄的意思,就是我嗅觉敏感……”   仰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尴尬地止声。 ↑返回顶部↑ 第96章 收拢(1 / 1)   待仰春慌慌张张走出去,喻续断才垂下眼睫擦拭桌子上的药渣和汁水。   小童过来帮忙,看着一向严厉的老师竟然带着平日里不曾见过的明晃晃的笑意,他像发现财宝一样倒吸一口气,张大了嘴巴。   喻续断瞄了一眼到腰间的小人儿,随后轻咳一声面色如常。   小童疑惑问道:“老师,柳饿小姐怎么受伤了?”   喻续断手中动作一顿,半晌才神色微淡地道:“柳二小姐的事,不容你我揣度,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小童听训,‘哦’了一声退下了。   但屋内残余的药渣和汁水良久都没被人收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仰春全身心地扑在书铺开业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李掌柜用几天快速地收拢了愿意来‘守拙书铺’工作的工匠,事实上,几乎七八成的工匠都愿意,只有少数的一些因为参与到匿税事件中,被罚徭役或收监,没办法收拢进来。   而那天状告‘传薪坊’掌柜的中年男人,就是被罚徭役之一。   没了‘传薪坊’和官府的从中作梗,李掌柜很快通过陆悬圃从‘传薪坊’那里把‘守拙书铺’前头那块地的地契以极低的价格买下。   修建工匠们居住的房子和开始印刷仰春要的那些图式的信笺、纸张、书籍齐头并进,双线推进。   仰春还根据现代生活的经验为工匠们的生活区做了规划上的建议。   她无论什么时候再去城外,‘守拙书铺’前都是热火朝天、生机勃勃的赶工景象。   另一头,她也没有打压‘传薪坊’,现在传薪坊的工匠们都是自己的了,‘传薪坊’早晚也是自己的。打压自己未来的产业那可太没必要了。   所以仰春就把那天派去接喻续断的何敏何掌柜派去重整‘传薪坊’。   她已经想好了,‘守拙书铺’的优势在于发明出了‘活字印刷’的原型,那就应该让它们在这条路上继续钻研,等以后步入正轨,‘守拙书铺’就用来印刷书籍,而‘传薪坊’则专攻信笺等小物的印制。   等到农历八月二十八这天,是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仰春一大早就来到‘曦林书屋’。   她踏进书屋后便把自己当作一个买书的客人,开始以购买者的角度来审视书铺的各项细节。   书屋的环境在那个老师傅的操刀下,清雅幽静。错落摆放的植物不仅构成景观的一部分,还减低了书墨的臭味。   书目摆放清晰,整齐,无论自己心里想要哪本书,只需要按照分类,再在分类里按照偏旁部首都可以在五分钟内快速找到。   仰春心下嘀咕:“但是总会有人找不到,或者嫌麻烦不想找,还是要在书铺里安排几个导购。”   边想着,她边嘱咐下去:“木生,去牙行租赁三个记忆力好,认字,形象中上的人,训练他们帮助客人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书籍。”   紧接着,她走到楼梯下的一小块区域,这里被几张桌子填满,但并不凌乱憋窒。 ↑返回顶部↑ 第97章 开业准备(1 / 2)   这是抄书的地方。   阴凉、通风,因为两面是墙,一面是楼梯,还具备一定的隐私性。   墙上明码标价地写明了今日,今旬,今月,今年所需抄写书目和价格,并在下面注明了纸笔提供的数量,方法。   最亮眼的是由楼梯一侧垂下的‘润笔先生榜’,待展示出字迹工整的抄书人作品和润格。黑底金字,很是气派,相信不少读书人会想要‘榜上有名’。   仰春往上走,楼梯踩上有轻微的‘吱嘎’声,她用力地晃动了下扶手,确认扶手一动不动很是牢固,才心满意足上到二楼。   二楼迎面便是老师傅引人注目的造景。   仰春打量这个大约半人高的造景。那是座用老松枝与青灰陶瓦搭成的矮架,松针间垂着几串风干的桂花与莲蓬,底下衬着叁块浅青湖石,石缝里还藏着株细巧的文竹,连陶瓦的缝隙都覆着层淡绿苔藓,倒像把姑苏的秋意裁了片嵌在这里。   老师傅说,如今是秋初,这造景上就是新桂与残荷,如果是其他季节,他就会过来更换其他时令的花木。   造景虽不大,却恰好将二楼划为两处天地。   东边的区域摆着深棕漆木长案,案上并排放着十几方端砚,几十块墨锭,砚台旁码着捆捆厚薄不同,材质不同的宣纸。   四个旋转的木架上面挂满了毛笔。一架前摆放“狼毫”的字样,一架前是“羊毫”,一架前是“紫毫”,一架前是 “兼毫”。   仰春满意点头,这是将毛笔按照材质分类好了,分类直接影响毛笔的价格,这样顾客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预算在合适的材质里挑选了。   长案绕到松枝架后,却是另一番景致,墙上悬着排竹制搁板,板上整齐迭着各色笺纸,浅粉的桃花笺、牙白的蝉翼笺、撒金的云纹笺,连封笺的棉纸都印着细巧的墨竹纹,指尖拂过,能触到笺纸细腻的纹理。   这些笺纸都是守拙印刷坊连夜定制出来的。   还有一批时令花笺,祝寿花笺,节气花笺在找画师画板,刻板,印刷。   仰春逛了几圈,觉得几乎没有错处,会带给大启朝的知识分子以新奇和购买欲,才兴冲冲地下楼。   接下来只要将后院的雅间里装修结束,她的书铺就可以开业了。   想到后院,仰春就想到这些天一直未曾见面的林衔青。   林衔青自打上次误让她中毒后,便一直蜗居在后院的房间里乖乖地修养。   仰春只能偶尔看见高飞和喻续断出入,为林衔青换水泡汤药和诊治。   仰春自己思考上次那事,并不觉得有什么。   林衔青自己中了催情的药,过失让自己也中毒。既然并非有意,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有什么非要计较的呢?   但仰春能感受到林衔青的避而不见,她选择尊重。   只是今天喻续断过来告诉她,林衔青的毒基本已经清除,他的眼睛昨天已经能模模糊糊视物,今日可以观看人影了。   这是极大的好事!仰春迈开步伐向后院走去。   林衔青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仰春在前院逛来逛去的脚步他早已听到。   他的心里期待又纠结。   期待她来,又纠结她真来了,自己该如何愧对她。   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他的心好像被她团成一个球,高高抛起,他也随之屏住一瞬间的呼吸。结果她走上了二楼了,那颗球就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   现在,她的脚步清晰而极具重量地,踩着他的心脏,向他的方向走来。 ↑返回顶部↑ 第98章 骑马(1 / 2)   “林公子,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林衔青还没回答,高飞先嚷嚷起来,“柳小姐,俺们将军没睡,您快请进。”   何止没睡,甚至是没魂儿。   打柳小姐进了前院的门,公子手里的兵书,是一页也没翻过去。   二十几个大字,他都看完好几遍了,将军还没看完,连他最喜欢的蒸青团茶也一口没动,放在旁边冷着。   自家将军别扭,肯定不好意思主动找柳小姐,自己怎么地也得帮他一把。   高飞两只铁掌作苍蝇搓手状,笑嘻嘻眯缝起双眼,弓着腰将仰春迎进门,倒了一碗新茶给她,而后极有眼力见儿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啪嗒’一声。   本来心态坦然的仰春突然被高飞这一手弄得有一点微妙的情绪。   这位壮汉怎么活像后宫里看到皇帝来临幸自家小主而兴高采烈的贴身丫鬟?   她轻咳一声,目光转向林衔青,见他目光正紧锁着自己,于是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林公子,眼睛恢复好了吗?”   林衔青仍不错开眼,他全神贯注地用模糊的视线去描摹这个幻想过千百遍的人,发现纵使想过无数种模样,仍没有哪一个是真实的她。   他目光如饥地看着她,答道:“我已大好,虽然视物仍看不真切,但好歹不是睁眼瞎了。”   仰春:“那就好,喻大夫医术极好,想来不日就会恢复如初的。”   想到那个大夫,林衔青拿起早已冷了的茶呷了一口,不咸不淡道:“是吗。”   窄小的房间因为这两句话又弥漫起尴尬的气氛。   仰春不知道再讲什么,万分感谢刚刚高飞为她倒的那杯热茶。于是她也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人忍耐着喝着冰冷的茶,一个人忍耐着喝着滚烫的茶,一时无言起来。   最后是林衔青率先将茶放下,开口询问道:“柳小姐救了林某,虽说你再叁强调不需报答,但林某不能无礼,不知小姐今日可有想要之物,想达成之事?林某定然尽力为小姐寻来。”   仰春很怕自己说“不必了”气氛就又会陷入诡异沉默。   她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自己想要的。   想学骑马。   林衔青作为古代骁勇的将军,想来骑术必然极好。若他能教会她骑马,那么她再也不用受马车颠簸之苦。   仰春于是将自己的要求轻轻说出。   林衔青闻言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用目光轻轻黏住仰春,“我腹部的伤已经大好,待视物再恢复些,就教小姐骑马。”   仰春走后,林衔青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幼时骑射师傅是如何教自己骑马的。   但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可行的章程。   因为他刚会走没多久,就被他父亲,伯父,爷爷抱在马背上,可以说会跑了就会骑马了。再后来骑射师傅教导他也只是陪他一遍一遍拉弓,射箭,跳桩,训练。   怎么教弱女子骑马,林衔青还真得细想想。 ↑返回顶部↑ 第99章 开业(一)(1 / 2)   高飞隐约猜到了点甚么,他闷声翁气问道:“少将军,您是要把珍珠送给柳姑娘吗?”   林衔青继续抚摸着珍珠柔顺的毛发,“不可以吗?”   高飞挠挠头道:“也不是不可以,将军的马自然想送谁就送谁。只是这是老将军留给您的……”   “正因为是祖父所赠,极为贵重,才要将其送给柳姑娘,表示尊重。”   高飞点头。   也是,自家将军的命是柳姑娘救的,送多贵重的东西也不过分,而且柳姑娘家世富贵,寻常礼物也拿不出手。珍珠的父母都是当年异族进贡的日行千里的宝马,被圣人赏赐给林老将军,唯一的后代就是珍珠,是老将军亲自接生,养大了又在少将军第一次打胜仗后奖励给他。   少将军平日里没事就要去给珍珠刷毛,骑着它遛两圈,喂它洗净的果子和新鲜的嫩草。   如今预备把珍珠送给柳姑娘,真是可见对柳姑娘的看重啊。   想着,他就咧开嘴憨笑道:“您对柳姑娘可真好啊,她若是知道了珍珠有多宝贝,一定会很感动的!”   林衔青闻言却是停下手中的摩挲的动作,警告地看了眼高飞。   “今日之事虽出于好心,但自作主张,擅自多言这事绝不可有下次,不然你就回军营吧。”   高飞一惊,面上立刻出现无措的表情。   林衔青叹气解释道:“我们的心意对我们自己来说是顶重要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顶不重要的。拿自己的心意去误以为或要求别人也应该看重,是一种自大与自私。”   “珍珠于我贵重,所以我把它送给珍重之人。但对于柳姑娘,珍珠就是一匹普通的白马。所以你不要多嘴。”   闻言,珍珠喷出一个鼻息到林衔青的脸上,长长的马脸怼到林衔青的胸口。   林衔青无奈地将珍珠抱在怀中抚摸,哄道:“好好好,我们珍珠不是普通的白马,是最漂亮的白马,是草原上的珍珠。”   珍珠闻言这才极有灵性地踏了几步,安静了。   高飞闻言似懂非懂,但还是选择听自家少将军的。少将军打小就聪明,听他的准没错。   林衔青望着前院透出来的精心布置的一角,突然一笑道:“林姑娘这书铺要开业了,想来生意定然不差,咱们再赖在这岂不耽误了人家,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府吧。”   高飞无所谓地点头,反正他已经找了别的大夫备好了,也能照顾好少将军。   但他突然愣住,问道:“那珍珠寄养在柳小姐这吗?”   林衔青笑了笑,拍拍高飞宽厚的肩膀。   “牵回府。”   谁叫他爱多管主子的事呢,说明太闲,闲就得忙起来。   高飞:“……”   这哪是遛马呢,少将军这分明是遛我呢。   *   林衔青在第二天的晚膳后便搬走了,他的私兵过来将后院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把水缸都填满了才离开。   仰春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九月初九作为开业时间。   开业之前,她让‘传薪坊’刻板,又请人抄写,紧急赶制了一批古代版‘传单’出来,又让李掌柜派人在书院,私塾,各大家族的族学门口发放。 ↑返回顶部↑ 第100章 开业(二)(1 / 2)   他就是姑苏城外二十余里山上的一个猎户,平日以猎物的皮毛和肉为生活的来源。   最近河里的鱼特别肥,他一连多日下河摸了二十多条鱼,自家也吃不完,就被婆娘养了起来,叫他今日一起拿到集市上卖。   五味坊这头儿酒楼饭肆多,隔壁几条街上还有好多大户,他打算把鱼卖给这些人,没成想只是路过,就被人塞了一张纸,说是“优惠多多,走过路过看一看,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   刘海心想,开业大吉,怎么着东家不得买条鱼庆祝一下讨个好寓意嘛,月月有余年年有余呀!于是走进来看看。   没想到,那个被人叫导购的小娘子一把子力气,上来就把他的扁担卸下来放在角落里,然后问他:“这位郎君,您想买什么书呀?”   呦,快听听,这么俊的小娘子叫他什么,叫他‘郎君’!他活了小半辈子也没被人叫过‘郎君’。   刘海登时羞涩起来,眼睛还向墙角的扁担瞄去,生怕人来人往谁把他的鱼摸了去。   “我…我哪用得着买什么书,我想问问,主家今日开业大吉,需要买鱼不?新鲜的,山野里现抓的。”   刘海已经准备好听到小娘子的冷嗤了,结果她仍旧满含笑意道:“好的郎君,请您跟我去后厨,我带您去见我们主家。”   刘海‘哎哎’地应了,小跑着背起扁担,避开人群,向后厨走去。   途径那几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架,他不由地将头仰得高高的才看到书架的顶部。   这么大的书架,这得有多少书啊。   心里想着,嘴上也不禁感叹出来。   导购‘噗嗤’一声笑出来。   “郎君家有麟儿吗?”意识到什么,她又改了问法:“这位大哥家里有儿子女儿吗?”   “有一个皮小子。”   “那郎君一会儿不妨看看我们的启蒙书籍,《叁字经》《千字文》都不过几十文一本。”   刘海愕然,“这么便宜?”   导购一笑,“对,只有开业的前一个月这般优惠,之后就有恢复成百文了,您回去可以和村子里的有孩子的人家‘拼单’,就是一起买书一起用,我们还有买叁送一的活动,大家凑一凑买个六本送个八本,够孩子用到十一二岁了。”   “也不过就是今年卖几十条鱼的价,不说什么让孩子读圣贤书,就说孩子大了进城找活计都更抢手,万一孩子有天赋,您全家从此就改换门楣了。”   一番话说得刘海心动意动,一想到自己聪慧的大儿以后也能当老爷,他手都抖。   仰春就坐在后院里喝茶观望着前头,见那个叫小敏的导购领着个人过来,又看看那人的装扮,就知道是为何。她看着刘海筐篓里的鱼,活蹦乱跳,很是新鲜,想着今晚下肆后确实可以做顿丰盛的奖励员工,当即把他的鱼全要了。   十一条鱼,个头大的给了九文,小一点的给了七文,一共八十九文。   刘海握住钱,心里想着:儿的一本书就凑齐了。   小敏没有把人送到了就离开,反而笑眯眯道:“郎君,如果您有闲暇,我为您介绍一下买哪几本书最适用最划算怎么样?”   刘海点头,手里有钱他心底也硬气,认认真真听小敏介绍。   听得懂了才能回去找老张,王二,赵强他们拼单呀!   这一切被一双锐利的眼睛尽收眼底。   那人似是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味。但坚毅的面容反而因为几天已经长出的胡茬更多了几分深邃和性感。背手徐行,精壮的腰身便显现出来。他目光锐利地观察着书铺的每一处陈设,每一个导购的服务,在心里计算着成交率。   最后得出结论。 ↑返回顶部↑ 第101章 让女儿的逼,吃满他的精水高h taoseshu.com(1 / 2)   柳北渡朝她伸开手,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拥抱住她。   但旋即意识到场合的不合适,他哂笑一下,将长臂垂下。   仰春却轻快地扑上去,接住他垂落的手臂。将自己投进他双臂之间,很快、但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爹爹,你回来了!”   柳北渡没有回抱她,手指伸开又蜷起,最终落在她柔软的发顶。   “小春儿的铺子开业,爹爹怎么能不来给你助阵呢。”   “助阵?怎么助阵?爹爹要给我这铺子添礼吗?”   柳北渡看见她眼冒精光就失笑。   小财迷。   “爹爹如今所有家当可都在你手里了,拿着柳纹章,想要什么自己添置呀。”   “那不一样,得爹爹亲自挑选。”   柳北渡无奈一笑,“都依你,过几天爹爹就派人给你送来。”他又指向前头的书架,“来,给爹爹…”他看了看旁边之人胸口的木牌,“导购一下。”   仰春自没有不应。   “这位郎君,请问您需要什么类型的书呀,我给您推荐一下。”   她口若含糖,柔情蜜意的‘郎君’二字一出,柳北渡的眸光倏然加深,全身的气血都向一处涌。   他不动声色地向旁撤了一步,远离到他胸口的人儿。“我近期并无读书的需求。”   “那您有无儿女?儿女所用书目也可以挑选看看,近期开业有优惠活动呢。”   “家中有一女儿,你有什么推荐的呢。”   “那可以给她挑选一些游记,比如这本《永州八记》,下笔清新,文风自然,读之甚美。”   “好,我要了。”   “您女儿什么性格,我还可以为她再挑选几本。”   柳北渡微微垂眸,看着仰春柔软而毛茸茸的发顶,轻笑一声。   “我女儿,特别可爱,还有点调皮。”   仰春就好像他在讲别人一样,领他到一个人甚少的书架前。   “那也可以给她买些话本子哦,这些话本子都是我们掌柜的亲自挑选,保准您和您女儿读之沉醉,爱不释手,叁日难忘。”   柳北渡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等好书,叫什么?”   仰春一脸严肃道:“《爹飞,儿追,爹插翅难飞》。”   …指定网址不迷路:seyaz hou 8.c om   身后男人的铁杵一般凿进花穴,阳具一进入,就被穴里的媚肉千千万万口咬住。   柳北渡扶住身下娇娃肥嫩的屁股,停下,而后在她的臀部扇了一巴掌。 ↑返回顶部↑ 第102章 他羞愧无比,他的肉棒又大了一圈高h(1 / 2)   仰春发现,每一次被柳北渡入都是从后头。他人高马大,一身健硕的肌肉,胸肌饱满坚硬,小腹块垒分明,身下那话儿又粗又硬,每每从后头入都顶得她魂儿要飞了。   高潮过一次的身体极为敏感,再受不了柳北渡这般大开大合的操弄。   别人都是九浅一深,他偏偏每一下都砸夯一样,让她爽到想要尖叫,想要逃跑,浑身哆嗦。   仰春偏头回望柳北渡,见他散开的衣带随着挺进的动作飘荡,宽荡衣料下昂藏挺拔的身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哀哀地求道:“爹爹,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   柳北渡停下动作,但是阳具仍旧深入她的穴中不肯拔出来。狭长凤眸紧锁身下人儿那张潮红的面孔。   “你想换甚么姿势。”   仰春像小狗前进一样向前爬了几步,粗大的鸡巴自然被她吐了出来。棒身水光淋淋,带着白色雪沫,因为突然失去紧致的包裹而不爽地抖动一下,高昂的头颅预示着它的渴望和不耐,但它的主人却沉静地注视着仰春,听她讲话。   “爹爹,我们面对面,可以吗。”   “为何?”   仰春自然不会说因为后入入得太深她要被顶死了,根据男人的劣根性她很怕如此一说,柳北渡更要从后面操烂她。只得撒娇道:“我想要看着爹爹入我,正面我看得见。”   此话一说,仰春分明看见那粗壮的紫红色棒身连跳两下,而后在她的惊呼中,她被柳北渡翻了过来,旋即,如岩山一般的重量压下,直压得她呼不过气。   仰春伸出小手推他胸膛,入手是滚烫和坚硬。   柳北渡低笑一声,不再逗弄女儿,伸出铁臂支撑,仰春才得以从他耳侧看过去。   身上之人肩背肌肉隆起,腰身肌肉紧实,雄壮有力的躯膛上几许红痕纵横交错。他眉头下压,凤眸却盛满深情宠溺的笑意。如果忽略他面部肌肉的绷紧,脖子上的青筋,和一直在她穴口上戳弄的阳具的话,当真是父女情深。   灼热的呼气喷在仰春的耳边,仰春侧脸躲过,却被人钳住下颚掰正。猛烈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纠缠住她的唇舌,缄默她的呻吟,封绞她的呼吸。   仰春被他压在身下,箍在方寸之间,双手攀附着他肩背,除了无声地承受他的吻,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去除伪装,带着十分放纵的口齿相交之间,身上之人腰腹一挺,重重地插进去。   这一下,又急、又深、又猛。   没有预告,没有试探。   瞬间被堵满的仰春无助地咬住柳北渡的大舌。但他好像不知痛一样,不停挺动腰身。一连操弄百余下。似乎是不尽兴,他撑起身体,握住仰春小腿上柔软绵绵的腿肉,将她一双美腿高高举起。   “啊!爹爹…”仰春惊呼。   因为柳北渡挺腰,将粗大的阳具重重入了进去。仰春两只莲足被他用力压在身前,长腿被迫向两边叉开,一对浑圆颤抖的美乳就夹在她两腿之间。不止是屁股,连整个艳红软烂的下体都一览无遗地朝上敞着,露出被插得委顿不堪的濡湿蚌肉,肿大硬如石子的充血淫核,和吞吃着父亲的鸡巴,大口大口一张一阖的淫乱穴口。   仰春顿时尖叫。   “啊,嗯啊……爹爹,不行,不行,这样不行,这样太深了……啊……”   仰春的算盘落空。   这样直上直下的姿势轻易就能让肉棒操到最深,操到宫口,操开整个甬道。   柳北渡此时一言不发,动作毫无花哨,沉默着发狠似的死命撞着仰春那张极红极嫩的小嘴。   “爹爹,慢一点,慢一点……我要被你操死了……啊……”   仰春的大脑无法思考,只能随着感觉淫叫着,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脑海中只剩自己‘砰砰砰砰’的剧烈心跳声。 ↑返回顶部↑ 第103章 今晚吃鱼(1 / 2)   翻来覆去被操了好久,仰春算算时间,下午时她见着李掌柜和那些导购都能完美接待,就拉着风尘仆仆的柳北渡回府。没想到他洗了澡,饭都没吃一口,就压住她逞凶。   这是第几回了……仰春仰头望着床榻上的雕花,脑袋混沌数不清楚。偏首,只能看见窗外头的天空已经是满满当当的深灰色了。   见柳北渡古铜色的胸膛和小腹虽然因为出汗而有光芒,但仍然肌肉紧绷,不见疲劳,仰春产生了一种绝望和无奈的情绪。   她很想问问柳北渡,“数你年纪大,数你最持久,这合理吗?”   但又想到,如果柳北渡要她细细数来“数你”都有哪些人,她怕是很难下床。   于是她抬起手臂,柔柔地勾住柳北渡的脖颈,将他头颅下压,圈在自己柔软的胸脯间。   “爹爹,今个儿就到这吧,我好累呀。”   柳北渡依旧不尽兴,连月来他的压抑、纠结和想念他都想一股脑地随着他的阳精灌进她的小肚子里,看看她的肚子里藏了什么勾魂摄魄的东西,让他日思夜想。   他借着隐约的月光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檀口轻启,娇弱呼吸,杏眼半眯,疲态尽显,心下怜惜,也就打算快快结束了这次放她休息。   但还没等说话,仰春见身上的男人眸光闪烁,不应不答,继续撒娇道:“爹爹,白日里我买了十多条鱼,个个儿鲜活,我还想去和伙计们一起吃鱼呢。”   说罢,她就把掌心放在男人肩膀上,使了力气推,下半身也不再乖顺,蹭着臀部想把身体里柳北渡的阳具挤出来。   柳北渡心想:这小丫头是想逃呢。   说起鱼,他就想起白日里这小丫头对她的调弄。   爹逃,儿追,爹插翅难飞。   他坏心地故意深顶一下,叼住仰春温热的面皮,含糊问道:“是谁要逃?”   仰春痛呼一声,顶得深叼得痛,她无暇思考,只能机械地重复道:“什么……什么要逃?”仔细想了翻,才醒悟男人在说什么,讨饶道:“好好好,我逃,爹追,我插翅难飞。”   而后语气无奈道:“爹爹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斤斤计较!”   ‘一把年纪’实戳柳北渡痛点,他横眉敛目,犹疑问道:“我很老?嫌我老?”边说着,边摆臀扭腰,更快抽插起来。   仰春此时敏感到碰一碰就要喷水了,自然受不住他蓄意逞凶,只是嗓子早已哑了,只能细细地哼着。“啊…啊……爹爹不老,爹爹龙精虎猛…快饶了春儿吧,春儿受不住了。”   柳北渡也没想为难她,但也憋着一口气,目光幽深地盯着身下女儿的小腹,见那里随着他的顶操而显出他阳具的形状,一凸一凸,便鸡巴更涨,心跳加速。又猛干了百余下,才伏在仰春身上,射出汩汩阳精。   事毕,柳北渡拥她入怀,见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黏在面颊,轻柔地为她拢发。   待她休息足够,才唤人进来为二人清洗。   清洗的过程仰春腹部一直发出‘咕咕’的叫声,是饿极了。她每一次肚子叫都会横起柳眉,挂起小脸,不满地看向柳北渡。男人则每次都接过女儿可爱的眼风而后抱歉而宠溺地笑。   等到二人又至曦林书屋,店门已闭,一群人围坐在后头的院子里核账,桌子上还有茶果,想来是李掌柜给导购们的奖励。   听见门响,小敏跑过来查看,一见仰春,当即高呼道:“是二小姐来了!”   其余人听到喊声急忙收拾吃到一半的果核,倒掉冷了的茶水,为仰春腾出位置来。   李掌柜和木生都是见过柳北渡的,过来给他看礼,柳北渡抬手止住,淡声道:“不必多礼。”   李掌柜自然听命,而后拿着账本喜气洋洋地给仰春报账。   即使活动如此优惠, 让渡出最少四分利润,今日的利润也达到了四百九十八两,这其中还不算只交了定金未结算的尾款,多是富贵人家让搜罗或抄的书。再算上茶水和果子的利润,竟达到了五百叁十四两!   仰春对大启超的购买力不是很清楚,她便侧眸去看柳北渡。男人眼含笑意,冲她赞许地点头,仰春便知道这是极好的收益了。 ↑返回顶部↑ 第104章 庆功宴(1 / 2)   李掌柜办事周全,猜到家主刚刚赶回,肯定要回府休整,再加上与二小姐多月未见,定不会很快赶回,所以老早就向对面的酒楼里买了冰,把鱼杀完处理干净,用冰镇上。   因此没过多久,他们便吃上了新鲜的炖鱼和蒸鱼。   柳北渡见仰春招来的那些人今天各个卖力,便自掏腰包让木生去隔壁酒楼又买了一席菜回来添彩,只吃鱼这些半大小子丫头约莫吃不饱。而且,小春儿也一直叫饿。   缘来酒楼是家十几年的老字号,席面向来不错。百味羹、鹅鸭排蒸、煠蟹、炒三脆等菜整齐码在拼起来的长案上。   那些导购其实不过是机灵一点的少年少女,若不是家贫也不会在牙行被卖,他们何时见过这等美味,一时间眼珠子都要黏在菜上。   柳北渡也不拖沓,直接道:“各位今日辛苦了,都吃吧。”   起先小敏她们还不敢动筷,她们从李掌柜的态度和行礼中得知这是家主,是苏州城有名的皇商,最富的一户。白日里她们还为是这种富贵人家的嫡小姐买自己而感觉庆幸和快乐,晚上就和家主同席吃饭,她们怎么敢啊。   但见柳北渡把第一筷子煠蟹夹给了二小姐,还关切道:“这个季节的蟹最肥,小春儿尝尝”,而后以眼神示意,“都吃,别客气”,她们才颤颤巍巍在距离自己最近的盘子里加了一口。   仰春确实没想到柳北渡以那么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做这么接地气的事,但她也意识到无论柳北渡怎样平和近人,今个儿这些小导购们也放不开吃。   于是她把手探向柳北渡,在桌案的遮挡下,在他坚硬的大腿肌肉上写了二字。   “快——吃——”   在那双温热的小手甫一碰上他的腿时,他就饶有趣味地微微挑眉。   李掌柜敏锐地觉察到家主的变化,虽然他仍旧慢条斯理、气定神闲地挑鱼,但他分明就感觉到,家主似乎……很愉悦?   柳北渡自然明了仰春的意图,他仍旧慢条斯理地吃着鱼。   这鱼不错,挺新鲜的。   待他看到仰春飞快扒饭吃菜,然后满足地放下木筷,他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仰春瞧了一眼并排搁着的两双筷子,满意地笑了,她刚刚写的时候柳北渡顿都没顿一下,她还担忧他认不出呢。   跟着一群人说一句,“我们还有回府处理点事情,你们继续吃。”就翩翩离去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众人才齐齐呼出一口气,然后争先恐后地夹自己早已看上的那道菜,放肆的欢笑声又响起。   小敏从来没吃过螃蟹,别的人咬一口螃蟹之后嫌它吃起来肉少、麻烦,都盯着羊肉鸭肉吃,但她却觉得这螃蟹是最美味的,鲜而多汁。   她轻轻对自己说:只要自己尽心推销,尽心卖货,尽心服务客人,以后日日都会吃饱、吃好。不再会过食不果腹的日子了。   “我要通过努力当人,人不只要填肚子,人还要选择食物。”   像刚刚家主那样好看地、优雅地、进食。小敏想。   饭后,打扫完卫生后其他人都散去了,小敏留在最后。她忐忑地问道:“掌柜的,我不想回家去睡,我想留在书铺,睡在院子或者哪个角落里都行,给咱书铺看门,可以吗?”   “缘何?”李掌柜问道。   “我不想回家去,我爹娘也并不想我回去。”   李掌柜叹息一声,“在这住也没问题,你就在后院里寻间房子住,但是记得每天清早收拾干净,不得耽误开门,木生也在,你有事就唤他。”   李掌柜提醒她道,“你和木生两个也不方便,男女有别,将来影响你嫁人,还是尽早在城里找一个住处。”   小敏一点没有‘她和木生一起住会不会影响名声’的担忧。事实上,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她只要能不被卖,能卖更多的书,能存下钱腰杆硬硬的,能当人,她就别无所求。   “没有客人的时候…我、我可以翻看这里的书籍吗?”她语气有些结巴,因为她看到李掌柜如炬的目光,心中没有底气。 ↑返回顶部↑ 第105章 吃面(1 / 2)   仰春踏出门外,意犹未尽道:“没想到缘来酒楼的菜真不错,下次还来。”   闻言,柳北渡凤眸里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他神色不变,依然宠笑道:“喜欢,就让人每顿给你送到府里。”   仰春摇摇头,“那可不行,细水长流,常吃会腻的。”说罢,她作势要登上马车。柳北渡在身后掐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将她抱上车,他自己跨步跟上。   只听仰春道:“爹爹,你真聪明,我以为你分辨不出我在你腿上写什么呢。”   柳北渡惊讶道:“什么?你在写字?”他面露为难,“我以为你在勾引爹爹呢。”   仰春:?!   “那为什么我吃完你也吃完了?”   “因为爹爹不饿,爹爹下午吃饱了。”   吃的什么,不言而喻。   “食物”白嫩的小脸一瞬间弥漫上一层粉雾。她眼角甩出小勾,嗔视道:“爹爹你好不知羞!”   柳北渡将她揽在怀中,仰春感受到他胸膛因发出闷笑而震动。   “小春儿莫怪,要不我闭上眼睛,你再写一次,我重新感受一下?”   柔软的手指在他腿上滑动起来,柳北渡在字还没写完时就已经猜到了,毕竟他钻研书法多年,写得一手铁画银钩的好字。但他佯装猜不出,让仰春在他大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静心摒弃感受腿上传来的小猫抓一样的痒。   古人练字写的最多的就是‘水’字,很像现代人写字时老师总让练习‘田’。   柳北渡沉声认真道:“火。”   仰春这才发觉他在逗她,嗔怒锤他肩膀,被他大手一把攥住,顺势向怀中带。   “小春儿刚刚吃那么多,这一拳一定威力无比,万万不可打下去,为父受不住呀。”   二人笑作一团。   “爹爹,那你岂不是没吃饱?”   他席间吃得慢,且一半时间在给仰春剥蟹挑鱼刺,下午还那般卖力,没进肚多少东西。   “没关系,晚食不宜太饱。”   “啊,那行,本来还想亲手给爹爹下碗面吃呢。”仰春拖着长音。   “但吃一碗面,又有何妨碍呢。”   葱花爆炒,炝出香味,添上热水,重新煮沸后下入面条,面条是厨娘帮忙醒的面,仰春向汤里加盐,因为不确定口味,而一手拿着汤匙尝味道,一手微小幅度向其中加盐。   柳北渡就斜倚在门边,环住臂膀细细看着。   他本就生得高大,在矮小的小厨房门前,更显出他如山一样的巍峨。   他遮挡住门外的月光,投下的阴影沉沉,将忙碌煮面的仰春全都笼罩进去。   仰春感觉差不多了,才最后滴上几滴香油,将面盛出来。   她也没给柳北渡端回房间,而是就放在一旁空的灶台上,又从旁拉过来两个小凳子,将木筷摆在柳北渡面前,托腮,期待地看向他。   “请爹爹尝尝我的手艺吧。” ↑返回顶部↑ 第106章 玫瑰椅h(1 / 2)   随着那句“不可”落入耳中,仰春已经预料到今晚将是如何难缠。   她转身就跑,想要冲回房间锁上门闩。   柳北渡总不可在那么多下人面前放肆吧。   但她还未跑出小厨房门口十步,就被柳北渡叁步并两步赶上攥住了肩膀。 她惊呼一声,却被一只灼热的手掌捂住口鼻。   “小春儿想跑去哪里?”   仰春无法回答。他并不用力,她能畅快呼吸,但是说话估摸含糊不清。所以她乖顺地舔他掌心,湿漉漉的舌尖让他泛起痒意,他才收回大掌,用手指在她舔过的地方摩挲。   “爹爹,不可纵欲。”   柳北渡轻声笑道:“小春儿放心,今晚爹爹不纵欲。”   书房中。 四扇山水屏风遮住两个人影,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   只瞧着一个娇小的人影坐在椅子上,两条腿被分得很大,约莫是搭在椅子扶手上,从外头看像颤抖得‘八’字。   一个昂藏巍峨的身影静立在一旁,他的手上拿着一个东西,被屏风挡住,看不出形状。   有女子耐不住的娇声吟哦伴随夜风轻轻飘来,再顺着风轻轻散了。   仰春方才领悟到柳北渡那句“今晚爹爹不纵欲”是什么意思。   他不纵欲,他让她纵欲。   她被柳北渡领至书房,他进门就将她的衣裙全部剥掉,然后让她坐在他那个紫檀材质的玫瑰椅。   他常在书房里练字,待客,休憩,他的书房里椅子数把。他思忖一瞬,便选中这把色泽沉穆如墨,形如玫瑰,雅而不艳的玫瑰椅。   仰春能够感受到臀下木质材料的坚硬和冰凉,两条腿搭着的扶手,有些凹凸不平,磨得她的腿疼。仰春低头看去,是玫瑰椅上雕刻的书卷纹,间或有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形状。   柳北渡将她的腿弯抬起更向两侧掰去,缓声道:“前代文人李渔在《闲情偶寄》中盛赞玫瑰椅,说它‘雅室之良伴,伏案久视,倚之则神清’,是文人读书的良伴。”他顿了顿,掌心里的物什转了转,仰春这才注意到他一直拿着的是一根狼毫笔,“这把椅子陪伴爹爹读书多年,意义深重,如今……”   柳北渡言语未尽,仰春却知晓他停顿的含义。   如今拿来放赤身裸体的女儿,不,女人,就正正好。   仰春不想听他忆古溯今,问道:“爹爹,你想作甚?”   要将她‘摆放’在这里。   柳北渡不答,而是从一旁抽出一方帕子反复擦拭狼毫笔的笔杆。   仰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根质地温润的笔杆便挑起她的小腿,在她的腿窝不轻不重地敲叁下。   “腿分开。”   男人声音微哑,仰春发现,柳北渡不笑的时候,声音竟然别样的低沉性感。   “已经很开了。”   仰春有点忐忑,因为柳北渡注视她的眸光过于深沉而专注。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花穴上,她已能感受到她的两片阴唇因为大张双腿而被迫分开,花唇上敏锐脆弱的神经都因空气里的秋意而支起末梢的触角,腿间也因他的注视而不自觉地分泌水液。   确实很开了,柳北渡心想。 ↑返回顶部↑ 第107章 衣服脱了,坐到椅子上去微h(1 / 2)   “莫要挣扎,这个扣子越挣扎勒得越紧。”   柳北渡将她手腕上的扣结整理了一下,而后重新以毛笔在她身上游走。   先是她的下颌线。这里有一道圆润的弧度,每当她偏头或仰头时,这处便像月弧盈润吸引人视线。   而后是脖颈。这处是她最敏感之处,只要靠近她就会蹙眉躲开。就如现在,她缩着脖颈想躲避他的笔,但无处可躲,于是眼见着皮肤上都泛起鸡皮疙瘩,双腿也用力蹬踹。   柳北渡一把攥住她的脚踝,用笔杆不轻不重敲打她腿肉一下。   “不要乱动。”   仰春惊叫,“痒!别别别…真的很痒。”   “哪里痒?”   仰春大口呼气,“脖子、脖子痒,爹爹,莫要逗我了。”   柳北渡目光沉沉,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真的是脖子痒吗?”   而翻转笔杆,用另一边圆润平头怼上仰春翻飞的阴唇上。   “怎么爹爹见你是小淫穴在痒啊…”他用笔头一剜,剜出一段粘腻拉丝的水液来,还特意慢慢抻长,似乎想看看到底可以拉多长。但是那根水丝颤巍巍地断裂后,柳北渡又用笔杆在她软烂的逼穴上敲了一下。   “谁许你断的。”   仰春的小腹随着他的敲打跟着一抽,那两片穴肉分的更开,水更多地汩出来。尤其是在柳北渡讳莫如深、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那穴水流得更欢,很快腿根一片湿滑。   这让仰春没来由觉得羞耻,她不顾手上的腰带,用力挣扎。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越多,她就越用力扯拽。   柳北渡急忙将结扣给她解开,蹙眉抚摸着挣扎出的红痕。   “做什么,说一声就是了,弄伤自己何苦。”   “不是我弄伤自己,是你弄伤我。你将我绑起来,还不许我挣扎吗?”   柳北渡闻言一愣,而后恢复往常纵容的神色。他哄道:“是爹爹的错,小春儿快别气,爹爹给你赔不是。”   仰春不理,仍旧一脸怒容。   “这本是两人快乐的事情,你应该尊重我的意愿,询问我的意见。我并未同意你把我绑起来,也不喜欢你把我绑起来后,像对猫对狗一样玩弄、用那般目光打量我。”   她越说越气,直接捡起地上的衣服要往身上穿。   “爹爹你说过,敦伦之礼本是男女之间欢愉的事情,但现在我不快乐,我不要再与你做了。”   柳北渡急忙扶住她的肩膀,道歉道:“小春儿,是爹爹的不是,爹爹不该不与你商量就将你绑起来,但我万没有玩弄轻视你的意思。”   他见仰春在听他讲话,急忙道:“我该怎样能让你原谅我呢?”   仰春思索一下,道:“衣服脱了,坐到椅子上去。”   她能感受到柳北渡并无恶意,且有很多关心和喜爱,但无恶意不代表仰春不会觉得冒犯,他的关心和喜爱也让仰春不会斤斤计较。   况且仰春还想利用他的支持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她断然不会因为这种不涉及原则的事情和他翻脸。w   综合考虑之后,她打算也让他感受一下,被‘冒犯’的滋味,算是小惩大戒。 ↑返回顶部↑ 第108章 舔干净微h(1 / 2)   他明白了仰春生气的原因。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窘迫。   实在是仰春的目光是毫不留情地打量、挑选和评估。   他担忧自己的身体并不那么完美,不足以让女儿满意。   毕竟从前的徐叁公子芝兰玉树,情报里的林小将军更是英姿勃发。   对了,还有自己的长子,聪明绝顶又霜姿傲骨,白马书院人人称赞的案首。   他们皆是人中龙凤,且他们都比他年富力强。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就很想将宽袍穿上。   偏偏此时,仰春将自己的衣裙一件一件穿好。   白绸桃红滚边中衣遮住她曼妙的身体,外套烟笼梅花百水裙。她将自己散下的头发梳理好,又一一整理衣袖和耳饰,直到是可以出门见客的工整和妥帖。偏偏桌角上被团成一团的白色蝶恋花兜衣她视若无睹。   一想到她衣裙下没有兜衣,嫩乳俏挺挺地顶着布料,本就昂扬的阳具更是跳动一下,胀大几分。   仰春指着玫瑰椅道:“坐那去,腿放上去。”   柳北渡依言。   但是高大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尚可,腿搭上去空间不足。柳北渡试了两次,无可奈何地看向仰春。   “两条腿不成就放上去一条腿。”   总归是得像动物一样敞开腿给她看。   可仰春看过去,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只见男子长发及臀,仪态优雅,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包容。腰下双腿笔直修长,一条屈膝搭在扶手上,脚尖几乎垂地,另一条自然地撑在地面,膝盖向外。   阳具大咧咧地高昂着头颅,贴在平坦结实、块垒分明的小腹上。卵囊自然垂下,落在椅面,显出沉甸甸的姿态。   柳北渡平日里多正襟危坐,如今这般浪荡不羁的模样,与他的面容的端方形成反差,更显出几分他成熟男人的性感。   仰春不由咽了咽口水。   她走上前,用绣花鞋不轻不重地踩上男人的脚趾和脚背,将一半重量压下。   这个动作实在称不上雅善,更遑论礼孝,尽是挑衅。   于柳北渡眼中,是小猫伸出毛茸茸的猫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色划痕并道:“不听我的,下次就抓花你。”   小猫说话了。   “手伸出来,我也要绑住你。”   柳北渡轻笑抬手,合拢手腕,由着她捡起他的腰带,在他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可不会什么高级的结绳方法,劳什子越挣扎越紧的结绳她不屑一顾。若哪种情况下她需要打结来捆住什么,那自然是越紧越好,越死越好。   所以仰春脚踩着凳子借力,将腰带的两端死死攥紧,柳北渡的手背皮肤颜色瞬间变白,她才稍稍缓出一点空间给他过血,而后打了多个死结。   死结像麻花结,她又在每一个扣子中间用牙齿把空余咬死,才满意地收手。   柳北渡:“……” ↑返回顶部↑ 第109章 猜字游戏微h po1 8 q.c om(1 / 2)   仰春调转笔杆,用狼毫一面轻扫他的乳尖,直到他的乳头变硬变凸,她才悠哉游哉道:“爹爹,你为何之前没教我,男子兴奋时奶头也会变硬呢?”   “因为男子的乳头并不敏感,不必过于关注。”   仰春不以为然地轻问,“是吗,不一定吧。”   说罢,她将腿从他身上拿下,坐在他撑地的大腿上,窝在他怀中,俯身一口叼住柳北渡的乳尖。   她学着他吃她奶子时的方法,用舌尖轻拢慢捻,间或以贝齿轻咬,听不到他的痛呼还会恶意地加重力道,直到听到头上传来隐忍的吸气,才会慈悲地放过那两颗硬如石子的乳尖。   她观察着柳北渡的反应,小手绕至他身上抚摸他挺阔的背肌。见他背肌收缩,夹出一道深壑,胸肌也随着她的舔舐时而绷紧时而松懈,再摸摸臀下硌人的硬棒。   她笑问,“不敏感吗?”   柳北渡无法和她解释,这与她舔他乳尖没甚么关系。她只需靠近,自己就会兴奋起来。   “小春儿说得都是。”   又玩了会儿他的乳尖,仰春继续以狼毫笔下滑,落在他块垒分明的腹部。   “爹爹,我们来玩猜字游戏了。”   几笔写就。更多精彩请到:hu nz irj.c om   “爹爹,这是何字,猜对了就奖赏你,猜错了就惩罚你。”   柳北渡不欺负小孩,仰着锐利的下颌,目光落在房梁晃晃荡荡的灯笼上,并不偷看。   但他仍然轻易猜到她写了什么字。   柳北渡心想:没想到自己竟是个猜字高手。   但他并没有瞬间说出来,反而好奇仰春会如何奖赏自己,如何惩罚自己。   于是他道:“格物致知的‘格’。”   仰春轻哼一声,“猜错了。”而后,以笔杆在他肉棒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柳北渡吸气,柳北渡后悔。这个惩罚,还真是不掺水作假。   于是接下来两个回答他不再故意猜错,一字为“陆”,一字为“喻”。   “爹爹你还真是奇怪,‘林’字那般简单你猜不对,‘喻’字这般难你反而猜对了。”   “你若是被抽痛了,你也会猜得出的。”   仰春嘿嘿一笑,“不生气,爹爹,给你奖励。”   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扶起贴在小腹上的阳具,沉甸甸又极有弹性的触感,伴随着烫人的温度,像有生命一般,被攥在女人手中。   仰春轻轻撸动棒身,而后加快速度、加重力道,几十下后,龟头上的那个小眼儿里,透亮的前精汩汩而出。   她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卵蛋,而后加重手上的力道,并时而以指腹在铃口处打圈。手指灵活地撸动、轻抚、揉捏、摁压。片刻功夫,铃口里的精水越流越多,就将他一整根阳具都淋透了。   柳北渡的喉头一滚,在阵阵粗喘中发出难耐地叹息声。这声音性感极了,使得仰春一瞬间抬头看他去。   只见男人双眸紧闭,散发仰着头,头发认命般垂落在地,眉头紧蹙,面颊上的每一分肌肉都显出紧绷的控制。   沉醉的模样,哪还有平日里的斯文儒雅? ↑返回顶部↑ 第110章 吃穴高h(1 / 2)   眼、耳、口、鼻……五感顿时被眼前女体的花穴全部侵袭。   柳北渡看到她的蝶肉因为晶亮的水液而被打湿,蔫耷耷地贴在阴唇上;耳能听见女子因为难耐,扣弄自己穴儿发出的水声;鼻息间满是她的味道,幽幽地、馨雅的香气,还夹杂着一丝穴儿独有的味道;口舌生津,似乎已经为接下来的动作做好准备。   “爹爹,舔我。”   仰春扣弄几下自己的穴,把两片充血嫩红的阴唇拨开,露出似在呼吸的穴口,撒娇道:“亲这里,爹爹。”   柳北渡上下滚动的喉结若暗涌的浪潮,脖颈处跳起一根青筋,使他多了几分克制隐忍之感。   “嗯。”   他低沉地应一声,而后凑近口鼻,亲吻上去。   这个角度实在不便,受凳子宽度的限制,即使女人大张着腿,柳北渡的头颅凑近时还是有几分拥挤。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大腿肉轻轻地贴在他的耳侧。   又因为没有手部的借力,他从低向高,只能将动作的中心放在唇鼻之间。   温软的唇瓣贴上软烂的花穴时,鼻尖已深深嵌进她的穴肉里。嗅闻里尽是她的味道。   仰春抬手托住他的下颌,指头上刚刚蹭来的水液也顺势蹭到男人的面颊。淫水在他脸上干掉,只留下紧绷绷的触感。   他从软烂的穴肉中不舍地后撤,低声说道:“坏孩子,把你的骚水抹爹爹脸上。”   而后再度贴上去,毫不在意那紧绷的触感蔓延至整张脸。   瞬息之间,他视线被彻底遮蔽,粗重的喘息从喉间溢出,再也难以隐忍。他好像沙漠之中饥渴已久的旅人,要从一条小缝里汲取出满满的泉水。大口大口的吸吮舔弄,那泉水确实越涌越多。淫香充塞他口鼻,他的薄唇、鼻端、下颌……全都被湿热又柔软的嫩肉贴磨着,鼻梁甚至完全陷进了嫣红的肉缝儿里。   仰春被他舔得犹如濒死的鱼,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拔直后脊抵抗这致命的舒爽。他的呼吸很烫,喷在穴和腿上让她又酸又痒,骚水直流。   柳北渡在外头吃够舔净了,才探出舌尖,轻轻一拨,便捅进了呼吸的花径中。   霎时间,又紧又湿的媚肉层层含裹上来,用力吸绞着那异物往外挤,却又反而把他含得更深,诱使他不停朝里深入。   “啊,啊……爹爹,好爽……真的好爽啊……嗯……”   仰春扭动着身体,形容灵秀绝美的少女云鬓散乱,才穿好的衣裙早已零落,一张白瓷似的小脸满面桃红,此时正有如筛子一般颤动,乳肉也随着荡起肉波。   “爹爹……这是你第一次亲我的屁股吗?”   “嗯?”   喘息之间,仰春坏心地、断断续续地道:“我刚出生时,你有给我换过尿布吗?”   “那时你,亲吻过我的屁股吗?”   柳北渡不想理这个倒反天罡、一肚子坏水的女儿。他未曾给她换过尿布,更不曾对她孩童时有什么僭越行为,甚至他都没见过她小时候除了脸和手之外的部分,又怎会亲吻过她的屁股呢。   得不到答案的仰春,继续追问:“爹爹,那时你,想过有一天、有一天会跪在女儿的腿间、给女儿舔穴吗?”   自然未曾。他倒是知晓女儿试婚时,他要给她讲解男女之事,却未料想自己会不受控,身不由己。   “爹爹,爹爹,你说这世间会有几个爹爹给女儿吃穴呢?”   仰春喘息着问道。   不知道,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几个痴情的、癫狂的、克制的、该死的父亲。 ↑返回顶部↑ 第111章 被打爽了高h(1 / 6)   现在把他松绑,仰春自然能想到自己会收到怎样的、来自男人凶猛的报复。   但总把人绑着也不是那回事,总不能让他衣不蔽体喊下人进来松绑吧?   那可太过分了,没道理折辱他,他极好。   仰春于是捏起自己的衣袖,凑近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庞,轻轻擦拭他高挺鼻梁和面颊上的水迹。她眸光随着她的动作认真地注视着男人,倏然抬眼才发觉,男人眸色沉郁也在认真注视着她。   “爹爹,我若此时松绑了你,我今夜还能睡觉吗?”   柳北渡半分都不担心地回答道:“你若此时不松绑,明天夜里也不必睡了。”   他的语调又亲昵又温柔,但字里行间凶猛的意图让仰春不由腿芯发酸。   “爹爹一会儿怜惜女儿几分,好吗?”   “自会好好怜惜你。”   仰春此时是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而是“死亡还是死得更惨”的问题。   她于是拿起书案笔筒里倒插的,柳北渡平日里裁纸的剪刀,将他的绳结一点点剪掉。   当最后一个死结被剪掉,仰春手里的剪刀被男人瞬间夺走,扔在一旁,发出‘啪嗒’一声。仰春的心也随着剪刀落地声而倏然紧绷。   下一秒,她就被打横抱在怀里。   柳北渡也没有拾起他的衣衫,就赤裸着结实的身体将仰春抱至他平日里休憩的小榻上。   他松开臂膀,仰春被他轻扔在榻上。   柳北渡平日里应该是不喜欢睡松软的被褥,所以此时仰春臀下的触感算得上硬实,硌得她有几分疼。   她撑起身体,看向柳北渡,就见男人屈膝上榻,用宽阔的臂膀圈成一方窄小的天地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身下。   蓬勃的男性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喷薄在她敏感的下颌、雪颈。柳北渡还什么都没做,单单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就让她腿芯湿了几分。   “爹爹……”   “嗯?”   仰春不由唤他一声,实在是他深深沉沉的目光让她多出几分不安和恐怖,尤其是现下小腹上被他的阳具直挺挺地抵着,坚硬而灼热的触感透出男人伪装在包容宠溺下不曾言说的凶意。   “爹爹别看了。”   仰春抬手,想遮住他太过烧人的视线,却被他偏首躲了过去。   “成,听小春儿的。”   不看,那用做的。说罢,他便腾出一只手,扶住自己胯下早已涨大、蓄势待发的凶物,没有任何前戏,且不等那小嫩穴沁出更多的水液来,直接就往那朵嫩嫩的小花儿里顶去。   仰春刚刚确实喷了很多水,倒也不需要什么前戏,穴肉早已一片湿嗒嗒的软烂。但柳北渡的阳具实在是格外粗长,不啻于婴儿的手臂,见他动作凶猛不加缓冲,登时又急又怕。   “不要,我错了,爹爹,我错了!”   柳北渡停下顶操的动作,但大手仍然扶着柱身,霸道地抵在穴洞上,似乎仰春的回答不如意立刻攻城略地,侵吞仰春隐秘的领土。   仰春此时已知道自己捋了虎须,非常识趣地道歉道:“我不该打爹爹,也不该无礼让爹爹给我吃穴。”话未说完,仰春便感受到那抵在她穴口的凶器蹦弹两下,“不该把爹爹绑起来,不该和爹爹胡言乱语……”   这一说,她都不好意思起来了,不该的太多了。 ↑返回顶部↑ 第112章 学骑马(一)(1 / 3)   仰春见来人是林衔青,便上下打量他,尤其是盯住他的眼睛细细地瞧。   林衔青的眸子长而上挑,瞳孔若北疆的土地,是苍茫的棕黑色。本应该是有北风凛冽之意的双眼,此时却因盛满璀璨的笑意而失去锐利。他的目光雀跃着,鼻梁上的小痣也随着主人肌肉上挑而微微移位。   林衔青感受到她的目光非常灼热,带着惊讶和打量,从他的眼眸看到他的鼻子,视线下移又落在他的腰腹。但他一分也未曾错开自己的目光,也未曾暴露出忐忑不安的心绪,镇定地接受对面之人视线炙热地逡巡。   因为他今日是特地装扮了来的,出府前已再叁与婢女确认过他今日的着装极为俊美。   骑装劲帅,发带飘逸,轩昂又不失潇洒。   用婢女的话来讲,叫“俊美得很不经意,但是又真的很俊美”。   这是他伤好后第一次见柳姑娘,必然要隆重些的,林衔青想。   仰春见他行动利落,腰腹动作也无异常,一双长眸明亮而璀璨,心里也觉得欢喜。   “看林公子一切都大好了?”   “托柳姑娘细心照料,几乎完好了,今个儿还在校场上骑射了一个时辰。”   “成果是百步穿杨吗?”   “柳姑娘神算。”   二人齐笑。   深秋的风已然瑟瑟袭人,仰春拢着手臂,林衔青见状立刻提议道:“我们去铺子里聊?”   书铺里还有一群少女们,仰春想着不是很方便说话,于是邀请道:“我们进马车谈。”   林衔青闻言立刻跨步上车,躬身,谦卑有礼地递出一只手。   这只手不像文臣那般纤细,却自有一番挺拔风骨。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却丝毫不显粗糙。手背青筋微起,如古剑上雕刻的青蓝暗纹,充满着蓄势待发的张力。   仰春将手递过去,握住他的,几乎一瞬间他迸发的力气就通过手掌传递给她。   借着林衔青的力气,仰春登上马车,二人弯腰坐进马车。   柳府的马车豪华且宽敞,但林衔青端坐在那里还是让仰春感觉到逼仄。   林衔青率先道:“知道你这两日铺子新开,肯定繁忙,所以不敢来打扰。但是过几日入了冬了学骑马不甚方便了。所以今日来问问,不知道柳姑娘想什么时候学呢?”   仰春想着最近书铺的生意稍微没那么忙,而且距离上新限定信纸还有一段时间,这几天不冷不热,正是学骑马的好时机。当下就道:“明日如何?会不会太仓促?”   林衔青一笑,眸子里几乎在发光,“不会,姑娘想学,林某随时待命。”   “好。”   林衔青见她进了马车便放松地依在靠枕上,靠枕不知道填的什么,但是很柔软,她的一整个头颅都微微陷进去,绛红色的枕边儿衬得她小脸越发白净。   他不由心头一软,“林间风大,你明个儿多穿一件。”   仰春点头。   第二日,林衔青在约定好的时间准时到来,他没骑昨个儿那匹枣红色骏马,而是驾驶着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看见仰春他便快步迎上来,接过芰荷手里的包袱。   芰荷一愣,但还是递了上去,轻声补充一句:“这里头是二小姐的换洗衣裳和一件披风,还有一些点心和果子。” ↑返回顶部↑ 第113章 学骑马(二)(1 / 3)   跑马场很大,一圈走下来仰春已经有些累了,但她很是兴奋。   马踏声极有节奏,仰春也跟着珍珠的频率调整了步伐,这落在林衔青眼中,她好像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他不由莞尔。   又重新回到起点,林衔青道:“这次你一个人牵着珍珠走一会儿,别怕,我会跟在你身边。”   仰春视线就落在二人交迭的手上。   他话一说完,那只温热的手掌便松开了,仰春一瞬便感受到缰绳的重量。   她小声商量道:“好珍珠,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好看的小马!请允许我牵着珍珠大人走上一走。”   珍珠嘶鸣一声。   林衔青笑意更深。   “林公子,珍珠喜欢吃什么呀?我下次见面为它提前准备。”   “胡萝卜,林檎。”   仰春颔首。林檎就是苹果,大启朝这两种食物很常见。   “我已经命人备好食物,一会儿你可以喂它增进感情。”   仰春双眸闪亮,顿步回首看向林衔青兴奋道:“太好了!”说着,紧跟在后的珍珠用马脸怼上她的后脑勺,珍珠还不满地呼气,似乎责问她为何突然停下。   仰春整理着发髻,嗔怪道:“珍珠大人,你的脸太长了,请保持安全车距。”   她的一缕发丝被勾起来撑在头顶,像世间最小的一弯桥。林衔青上前一步,将那缕发以手指慢慢梳理、抚平,扣回她的发簪上。   仰春视线不由落在他骑装的领子上,喉结刚好卡在领子的上方,滚动时显得又束缚又放荡,感受到内心的潮意她顿时心虚地挪开眼,然后看到了他被骑装包裹得紧绷绷的胸膛。   仰春:“……”   “好了。”林衔青退到两步之外,“再牵着走走。”   似乎注意到仰春的步伐没有之前轻快,额头也沁出汗珠,林衔青没有让她走完一圈,只有了一小半就提议道:“如果你已经学会了牵马,我们就进行下一步,慢慢走马,刚好可以歇歇脚。”   仰春早就累了,立刻同意地点头。下一瞬,她就被男人扶住腰身,随着他身形一闪翻身上马,仰春只觉视线一晃,秋天的山景在眼中模糊成一片红橙,人就在马上了。   “啊!”仰春惊呼。   闷笑使得男人胸膛处传来震动,打鼓一样擂在她脊背上。   “别怕,不会摔了你。”   等仰春稳住了心神,林衔青才道:“腿分开。”   仰春:“啊?什么?”   “腿不要在一侧,分开,夹住马肚子。”   “哦哦。”   仰春试着把右腿挪到另一边去,但又担心从马背摔下,动作小心翼翼。男人又传来一声低笑,铁臂一揽圈住她腰肢,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   有了支撑,她动作大胆很多,挪好了腿,还调整了坐姿。 ↑返回顶部↑ 第114章 什么都会像你走来,因为你是最厉害的柳小姐(1 / 2)   他掌心的温度给了仰春莫大的安全感。她于是牵住缰绳,尽可能尝试控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就已经可以如臂使指,随心所欲了。   眼见着前头是跑马场的朱红入口,仰春手腕轻收,稳稳地控制着珍珠停下。   风拂过她的鬓角,带着骑马时的薄汗气息,她大口喘着气,手臂和大腿的酸痛阵阵传来,可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像盛了星光,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她回首看向林衔青,林衔青唇角噙着浅淡的笑,黑眸专注地落在她身上,等待着她即将要说出口的成就感和喜悦。   “我已经人马合一了!”   虽然知道她肯定要臭屁一番,但男人听到这四个字时还是忍俊不禁。   话里带上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没错,你最厉害了。”   仰春自然知道她不是最厉害的,甚至在骑马上有些愚钝,但她仍旧控制不住高兴。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珍珠的脖子,软着声音哄道:“其实我们珍珠大人才是最厉害的小马驹!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衔青先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而后他张开双臂,一只手稳稳穿过仰春的腿窝,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从马背上抱下。   可他并未将人放在地上,反而就这么抱着她,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仰春有些惊讶,用手攥拳轻捶他肩膀,“林公子,快放我下来。”   林衔青不放反而将她在怀里颠了一下抱得更紧。   “我现在放下你,你的腿决计走不出十步。”   第一次骑马就骑了两个时辰,别说没什么底子的闺阁贵女,就是兵营里常年操练的壮汉,也得腿软酸痛,走不了路。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骑马,也是累得站不稳,最后是阿爹一路把他抱回府的,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相似的柔软。   林衔青将人抱至马厩旁的石凳上,珍珠哒哒哒地自觉跟上。   仰春刚一坐下,候在一旁的下人就麻利地端上东西——精致的桂花糕、油润的酱肉、温热的枣茶,还有一桶洗得干干净净的胡萝卜和苹果,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她这会儿不觉得饿,只渴得厉害,端起枣茶就一饮而尽,唇角沾了圈淡淡的茶渍,晶莹水润,像沾了蜜的花瓣。   林衔青面色不动,伸手拿起茶壶,又给她满满斟了一杯,指尖碰到杯沿时微微顿了顿,眼底的眸光却愈发幽深。   饮罢,仰春想要去喂珍珠,猛然起身后,又突然两腿一软要向地面倒去。林衔青眼疾手快搀扶住她,捏着她的一只臂膊把她拎小猫一样拎起来。   仰春喝完茶,想着要给珍珠喂食,刚猛一起身,双腿却突然一软,身子直直往地上倒去。   林衔青眼疾手快,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像拎小猫似的轻轻把她提了起来,眼底满是笑意:“柳姑娘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仰春彻底服了 —— 原来他说自己走不出十步,还是抬举她了,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她想抬手捶捶腿放松一下,可手臂也酸得厉害,才捶了三五下,酸痛感就更明显,只好无奈地放下手。   “这得几天能恢复啊?”   林衔青瞄了眼她的细胳膊细腿,“……三天?”   仰春:“……” ↑返回顶部↑ 第115章 去请喻大夫来(1 / 2)   林衔青和仰春几乎将一桶的胡萝卜和苹果都喂给了珍珠,珍珠到最后不愿吃了,脑袋扭向一旁,鼻孔里呼呼喷着热气,为表示抗议还佯装尥蹶子。   它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它的动作铃铃作响,清脆的声响裹着马儿倔强的小模样,逗得仰春弯着腰笑,肩头也跟着轻轻颤动。   林衔青就站在一旁,袖手垂眸,静看着眼前的景象。   秋日的阳光并不灼人,透过血色枫叶洒下来,落在珍珠雪色的鬃毛上,也落在仰春笑得发暖的侧脸上。一个是聪慧的小马,一个是明媚的姑娘,都透着股让人心里发软的可爱。   他突然很想感叹——   今天的天气,是真的好啊。   仰春笑够了,转头见他盯着自己发呆沉思,手里还剩最后一颗圆滚滚的苹果,就想塞到他口中。   林衔青身体比脑子先做反应,身体下意识地直直后仰躲过那颗苹果,动作迅速而利落。   仰春目瞪口呆,举着苹果的手臂停留半空。   林衔青:“……”   而后男人又靠近,主动躬身凑前,竟像只温顺又带点野性的狼犬似的,用那排森白整齐的牙齿,一口叼住了仰春手里的苹果。   ‘喀嚓’一声,苹果没了一半。   仰春心想,宠随主人。   和珍珠一样大口。   *   仰春被林衔青送回府后,才算真正体会到 “身不由己” 在身体上的滋味。她一进房门就瘫倒在床上,摆成个 “大” 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上,又酸又痛。   精疲力尽。   痛不欲生。   生无可恋。   垂丝、秋棠、禾雀、杜鹃四个丫鬟见状,立马围了上来。两个跪在床沿捏她的胳膊,两个蹲在床尾捶她的腿,动作轻得怕碰疼了她。芰荷则端着铜盆,里面浸着温热的帕子,拧干后小心翼翼地往她腿根敷 —— 那里最细嫩的皮肤,早就被马鞍磨得又红又肿,一碰就疼。    帕子每放上去,仰春都要惨叫一声。   “啊!芰荷!轻点儿,轻点儿!”   芰荷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心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上的动作立马放轻,声音都带着颤:“二小姐,这样呢?还疼不疼?”   “啊——还是痛!嘶,只要碰到就很痛。”   芰荷一边更轻柔地换着帕子,一边忍不住埋怨:“林将军也真是的!二小姐又不是他军营里的兵卒,哪受得住这么折腾?学骑马哪能急成这样,慢慢教不行吗!”   仰春虽然身上跟散了架一样,腿根的痛感还一阵一阵往上冒,但是还顾得上为林衔青说句公道话。   “别这么说,林公子已经很照顾我了,就是我这身体太娇弱,耐不住磨,实在怨不得别人。而且谁学马都得来这么一遭。”   芰荷不再多说,只是心疼地红了眼眶。   “二小姐,要不要去请大夫来看看?”   仰春迟疑。   身上肌肉酸痛是因为乳酸堆积,过两天就好了,这是常识她知道的。可腿根的伤不一样,又红又肿的,要是请药苑的大夫来,一个男大夫看这种私密地方,在这讲究礼法的古代,总归是不方便。 ↑返回顶部↑ 第116章 腿分开微微h rourouwu2.com(1 / 2)   喻续断见到芰荷时就问过她情况了,得知是骑马时磨坏了皮肤和身上酸痛,心里便知晓不是什么要紧事。   但见到仰春皱着一张小脸趴在榻上还是不由心里一紧,快步上前。   “哪里磨坏了?”他的声音沉沉,若岸头吸满了海水而沉甸甸的木头。   仰春可怜兮兮地道:“腿。”   “拉开给我看一下。”   她闻言想坐起身,但头刚刚离开枕头五六寸高,又因为腰疼背疼而倒回去。   仰春:“……算了,你自己看吧。”   她把腿蹬向喻续断,喻续断伸手稳稳接住。   掌心顿时多了一种温热且滑腻的触觉。   这个触感让他的心跳短暂地漏了一拍,但随即他便沉静着慢慢将她顺滑的亵裤向上掀起,视线一寸一寸扫过——   从足尖的小肉垫,到足弓弯出的软弧,再到细瘦的脚踝、匀称的小腿、腿窝处软乎乎的肉…… 一直到大腿,都没停。   她的腿肉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旧白得发光,像把上好的珍珠磨成了皮肉。   但就是不见伤口。   喻续断问道:“哪里不适?”   仰春无语地指了指腿根,“这儿……”   喻续断闻言垂下眼睫,这使得他眉眼处两团阴影,令他的话也因此多了几分近乎冷淡的感觉。   “那请把衣裤脱掉。”   仰春缓慢地褪下裤子,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腿。   喻续断把双手揣进袖子里,眼睫依旧垂着,没说话,也没看她,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等,可他个子太高了,宽肩窄腰的影子投在地上,几乎把仰春整个人都罩住,再加上他身上那股沉静又压人的气质,仰春总觉得胸腔里的心脏 “咚咚” 跳得震天响,手心都冒出了汗。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uzhai wx.c om   更奇怪的是,他分明没有看向她,姿态规矩得挑不出错,可仰春就是莫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他的目光裹着,连指尖都发紧。   很强烈的,近乎强制的,被注视感。   等到她把亵裤迭放到榻边,他才掀起眼皮,声音没什么波澜,“腿分开。”   女子平日紧闭的腿根此时被打开,露出伤处。   喻续断没有先去看伤口,反而是转身走向一旁的灯柱,拿起细短的铜灯拨子,慢悠悠地挑灯芯。   仰春只能盯着他的手看 —— 他手掌大得很,捏着那小巧的铜拨子,竟像在把玩一朵嫩生生的花芯。   烛火 “噼啪” 跳了两下,墙上喻续断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轮廓尖锐得有些显眼。   明暗快速交替下,仰春更加紧张几分。   她倏地将腿夹上,坐在床边,臀部不安地小幅挪动几下。   喻续断仍专心地挑着灯花,连眼都没往她这边扫,可偏偏像脑侧长了眼睛似的,又开口,语气跟刚才没差:“腿分开。”   仰春讶异地瞪大眼睛。 ↑返回顶部↑ 第117章 柳小姐,你湿了,是因为喻某么(1 / 2)   喻续断看过很多比这更狰狞、更可怖的伤口,有的腐烂,有的见骨,有的乌黑,有的生虫。他总能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地为其处理。   女体腿肉上的伤口实在算不得严重,就是磨破了皮,涂一些伤药即可。但当他看清楚那伤痕时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   “最近半个月都不许骑马了。”   仰春闻言沮丧地叹息,有些发愁,“半个月之后我都把今日学的忘了。”   “如果你想这两处伤口溃烂生脓,那也依你。”   他说话时的语气语调仍旧如月下苍松,平稳、冷淡、低沉。   但仰春偏偏就是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她谨遵医嘱,答应道:“我晓得了。”   “嗯。”男人不再多说,起身从医箱里拿出一个莹润的玉瓶。瓶塞一拔,一股清苦里带着甘甜的药香瞬间飘满屋子,比寻常草药好闻多了。   仰春忍不住皱着鼻头用力地吸了吸,“喻大夫,这药的香气好独特,是什么制的?”   “掺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最难得的是天山雪莲。”喻续断一边说,一边为自己净手。   “因为雪莲从萌发到开花需要五至八年,又在开花后的几日后迅速凋零,很难遇见,且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难以采摘。”   “那这一小瓶药很贵吧?就这么给我用?”   这话落音,喻续断难得的露出一个今晚最明显的表情。   他唇角轻轻勾了下,低低笑了一声。   并不答话。   他拿起玉瓶,在掌心倒出一些透亮的药汁,而后双手合十,用力搓热搓开,接着又蹲跪在仰春腿间,一声招呼也不打,径直用掌心覆盖到伤处。   本来碰也碰不得的伤口,除了在他手掌刚贴上来时有灼痛感,随后就是因为药效而产生的清凉感。   她舒服得喟叹。   “哎啊!总算不疼了。”   疼痛褪去的瞬间,又一种感觉从皮肤相接触蔓延开来。   酥酥麻麻的、被触摸感。   喻续断的手掌极大,手指极长,让人恍惚以为他比他人多出一个骨节。   这使得指腹正对着柔软的花心。   是有意的吧,不然,为何那指尖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戳到她最敏感的淫核。   喻续断的手指因为常年行医做活,采摘草药,指腹上不似他人柔软,而是一种粗粝。   这种触感就像他身上传来的苦涩的草药味,是一个很自然、很古朴但又让人难以忽视的气质。   仰春有些瑟缩地向后挪动,试图避开他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玩弄。   “涂、涂好了吗喻大夫?”   喻续断对着逼穴和腿根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这口气绵长轻柔,带着不知道是风吹过还是药蒸发的清凉。 ↑返回顶部↑ 第118章 我会让你比上次还快活微h(1 / 2)   仰春闻言本就绯红的脸更加红得滴血,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你、你!你……”   她手指攥住榻上的锦缎,实在没想到喻续断会说出如此无礼、如此大胆的话。   喻续断平日里总是收敛着眉眼,不喜言语,周身气质古朴又沉着,这让仰春对他产生了巨大的误会——他是一个沉静寡性之人。   如今看来,沉静是有,寡性未必。   “柳小姐,我已定好归期,林将军的伤已大好,柳叁公子也无大恙,我再留到这里也无用,所以要辞去了。”   仰春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的羞赧瞬间被惊讶压下去,声音都有些发紧。   “这么早?”   “嗯。”他应了声,弯腰将烛台放到地上,昂藏的身躯下蹲又站直,阴影在地面晃了晃。   话就在他弯腰、正看不见仰春的双眸时被人克制又孤注地掷出。   “之前许诺的诊金,喻某不要。喻某唯有一个心愿——”他顿了顿,好像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可否允许喻某,自荐枕席于柳小姐?”   仰春猛然抬眼看他,心脏跳得快要撞开胸膛。   他又把眉眼敛了回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晦暗的阴影。   烛火由下而上照来闪烁的光,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明明灭灭的。仰春看不见他的眼眸,也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张着樱唇,支吾半天才憋出叁个字,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喻续断。”   他终于抬眼了,那眼眸幽深得像静潭下能悄无声息吞噬一切的漩涡。“我学医,我比林将军,更能让你快活。”   “他借疯借弱,能得你青睐。为何我不可?”   “那日你中毒,我不是让你很快慰吗?你流的水将我衣服都打湿了。”   “你也想要我,那日,你分明泪眼朦胧的请求我。”   虽然事情确实如他所言,但这么直白地说出她隐秘的小心思还是令她羞恼,她回怼道:“你也说了,你医者仁心,救病的时候怎么能算。”   “医者仁心……可现在喻某并非以医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临别的男人身份在自荐枕席。”   他的手极大,手背的皮肤很薄,隐隐透出青蓝色。   此时那双手扣住素白的布衣,微微用力,衣袍便被他扯散了。   清淡而苦涩的草药香气顿时霸道地铺面袭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无风而清亮的月夜下杉松,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强硬,“柳小姐,看我。”   仰春看过去,被眼前的男体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是怎样充满雄性魅力的一具身体。   肩线宽得像撑开的古弓,往下骤然收出利落的腰腹曲线,每一寸肌肉都不是刻意堆砌的块状,而是如浸过油的硬木般,藏着紧实的张力——   肩颈的滑线像远山,胸膛不算夸张隆起,但能看见胸肌边缘清晰的轮廓。他的呼吸很浅,带动着胸膛轻轻起伏,像蓄着力量的浪潮。   髋骨的线条利落又分明,窄得能一手环住,却在腰侧拉出两道深刻的肌肉沟壑,往下是紧实的大腿,大腿中间的男性之物极长,龟头巨大,比柱身要大上好几圈,龟头还昂扬上翘着,不需动作就能被人看出它的凶猛。 ↑返回顶部↑ 第119章 林公子给你吃过穴吗(1 / 2)   喻续断有一瞬间唾弃自己。   他说林衔青借疯借弱,但自己何尝不是半软半硬,勾着她让她也收了自己。   林衔青容貌英俊,身居将军之位,又提早认识了柳姑娘。自己只是其貌不扬的民间大夫。   但那又何妨。   不被爱的,就算是正室之夫也是多余。   更何况他还不是。   想到这里,喻续断更加卖力地亲吻她的耳廓。   女子的敏感之处是耳朵,脖颈,胸乳,小腹,会阴,小腿,指尖足尖。   他的吻就以此为依据走过这些地方。   喻续断说不让她痛,就真的不让她痛。   她身上酸痛,他就只让她坐在榻上,靠在枕头上。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那双幽深的双眸再也不收敛,直白放肆地在她皮肉上逡巡。   目光如炬。   仰春感觉到他以视线在自己的身体上纵火。   他的吻是这几个男人里面最难缠的,几乎是吻到哪,哪里就酥酥麻麻升起难言的痒意和爽感。   仰春仔细从这窒息的缠绵里分出一丝心神,分辨出哪里不同来。才确定出,喻续断不只在吻她,还在咬她,呼气在她的皮肤上,并且详略太不得当。   越是敏感的穴位和皮肉,他越是碾着厮磨。   咬住她耳朵时,他会故意用他那低沉如冷松的性感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他讲话没那么多语气词,往往是短促的祈使句,偶尔才有锐利的反问句。   但现在他柔软的话都讲不完,根本不会去讲尖锐的、刻薄的话。   他像聊斋故事里想要魅上争宠的驸马,想尽主意讨得公主殿下的欢心。   喻续断又去亲吻她的小腿,并且将她的全部小腿捏在掌心。几根手指在穴位上用力摁下,她先是一痛,痛得她将脚趾伸直,被男人直接含进柔软的口腔;而后肌肉松快了,她的脚趾也松展开,抵住了男人口腔中温暖的腔膛。   仰春惊呼一声“啊!”   抬眼看去,男人的面庞仍旧刻板,不曾因为在舔吃她的脚而有所狎昵。   他并不是一味亲吻着,时不时还摁压她的穴位,捏揉她的肌肉为她做放松。   舒服得她直叹气。   最后喻续断说,“筋肉都是绷紧的,躺下,我给你摁压和施针。”   仰春一边趴下一边叨咕着,“施针用的是什么针?”   喻续断抬起幽幽的眼,“银针。柳小姐今晚不是说我是辣椒,就是说我是针,你睁眼说瞎话。”   仰春看着那过了一炷香仍然高昂着头的阴茎,不说话了。 ↑返回顶部↑ 第120章 小姐,请放我进去高h(1 / 3)   “没有。”   仰春气喘吁吁答道。   喻续断又吻上她的耻骨处,“那他有这样亲过你么?”   “还是没有。”   男人的轻吻一连串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他虽然没说话,但仰春就是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类似于满意和得意的情绪。   让男人伤心的事仰春总是顺手就干了。   她于是将小腹微微拱起,让自己靠在枕头上更舒服。用手指抓住男人坚硬的发丝,将他的头从她的皮肉上扯开,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为何不问问我——除了林衔青,还有其他男人吻过这么?”   喻续断的眼底顿时黑压压地晕开。   这种不悦和愤怒,在现代已经有很精准的描述了——   “他已经准备好做小三了,结果发现他是小四。”   如果仰春得知这句话她一定笑眯眯地告诉他,“反正是前十。”但是她现在无暇他顾。   因为喻续断闻言并不如她的意再次询问,反而决定践行他的真理。   只要他能勾住她的人,无论他是第几,他都是第一。   这种真理在现代也有恰如其分的表达——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本来还想为她施针、再给她按揉前面的肌肉。   但他决定不妨调整下顺序。   他捏住仰春的脚踝,将人一把拉直自己的身前。   仰春一声惊呼,就被喻续断抱至他的怀中。   喻续断双臂稳稳拖住她的臀腿,像抱婴儿般将她揽在自己的胸前。   “腿能抬起来勾住我的腰么?”   仰春试了一下,可以,但旋即她意识到男人想要用什么姿势时,她就惊慌地想要逃离。   他、他、他想要抱操。   他的阳具十分的长,堪比她的小臂。   龟头巨大如鸡蛋,这般的尺寸如果是这个姿势,仰春怀疑他会径直捅到宫颈口。   她用手推拒着男人的肩膀,但好像推到一幢巨钟上,他纹丝不动,反而回荡过来贴着她更近。   “看着我。”   仰春看过去,清清楚楚地从男人隐忍的面容上看出他的蓄势待发。仰春也提起一口气,心知今晚必然是一场鏖战了。   她用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准备被巨大的阳根填满。却发现,男人仍旧没有动作。   她疑惑地抬眼,男人却抱着她走向药箱。 ↑返回顶部↑ 第121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高h(1 / 2)   两只软绵绵的肥硕奶儿被压得扁扁得,贴在男人胸口,因着她觉得太深而不停扭动,硬肿如小石子的小奶尖便抵着他的乳头蹭来蹭去。   喻续断浑身直如过电一般,又用力朝上一顶——   他这鸡巴生得极长,又是直上直下的姿势,正顶着仰春的花心,如此一下,又朝胞宫里冲进去一截。   虽然龟头只是卡了一半在宫口之间,但身上的美人还是尖叫不停,并且眼泪汪汪地张开‘血盆小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一个死死顶入,一个死死咬住。   “女子的甬道通常在四寸到五寸深,我六寸有余。所以——”他吻了吻身上那个咬人的娇憨物的脸颊,“这个咬我很紧的是你的胞宫吗?”   肩膀上的疼痛加深一些。   男人闷笑一声,抽出一只手将自己的一截乌发递到仰春掌心,低低地喘息道:“如果弄痛你就扯扯我头发。”   肩膀上的疼痛轻了一点。   喻续断笑意更深。   他大手托着她的臀腿,上下摆动,左右摇晃,让她整个人都在尽力吞吃。   一股股的晶亮淫汁滴淌而下,只见她雪白的股间,那湿漉漉的赤红肉物时隐时现,好不糜乱。   他并不满足于床榻旁边,而是赤着足,托着她,颠操着满屋走。   最终停到一扇半开的小轩窗旁。   桂影斑驳,月光如水。   十月末该是极冷的。   夜应冷、月应冷、风应冷。   但仰春丝毫没觉得冷意,反而感觉自己燥热的心终于在轩窗旁被夜风月影吹散几分。   二人交媾的气味散去一些,药的苦味也散去一些,她更清晰地闻到喻续断身上,混合着他的味道和草药香的气味。   她忍不住趴在他颈窝上深嗅一口。   她喜欢这个味道。   像月光下的松树,结着硕大的松塔,有一种油润的香。   她放松下来,穴儿也稍稍放松一些,不再死死夹着他了。喻续断得以更加顺利地进出操弄。   他的抽插依旧带着滞涩和莽撞,但就是这样粗鲁的滋味,配合着他小心翼翼的保护,更教人觉得新鲜和体贴。   偶尔角度错了顶到她花壁上那处敏感的软肉,偶尔大开大合地拔出去又深深贯入。   天赋异禀的人不需要怎样多的花样,他只需要将粗长的本钱插进去,笨拙亦是意趣。   没多久,仰春就感觉到累积的快感即将爆发成浪涌的高潮。   她甬道连连抽搐,含着棍身一抖一抖,几乎要将喻续断绞出汁来。   但不知道是他吃了药还是天赋异禀,这般的高潮的吸力也没能让他缴精投降,他只是闷哼一声,而后性感的喘息。   一个接一个轻如蝶点的吻落在仰春的头顶,似乎在抚慰高潮颤抖的女孩子。 ↑返回顶部↑ 第122章 会哄不会停高h(1 / 2)   话毕,他自己好像就极为不好意思。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静默地垂下眼睑。   就着皎洁的月色,仰春能看见他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   这让气质肃穆的他多了几分可爱。   仰春轻笑。   自己真诚诉说心意没有得到她一言半语的回答,只得到一声轻笑,这无疑让喻续断有些难堪。   虽然他在踏进这间屋子时就明了自己并无所求。   但此时心里依然被一种酸涩的情绪堵得满满的。   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情,他将人拢得更紧,“我听说了,你与礼部侍郎家的叁公子已过了试婚流程,只是他正逢热孝不能成婚。”   突然听闻他提起徐庭玉,仰春扬起头去看他的脸。   只见他眸底幽深严肃,语调也极为郑重。   “你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林将军身份高贵,林家军又常年驻扎在北地,自然不便也不甘做你的入幕之宾。”   “但你选我就不一样,我家境普通,父母早逝,能做自己的主。而且我的身份,也便于我们往来。”   话说出口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他继续道:“柳姑娘放心,我从前也给很多高门大户家的小娘出过诊,怎样做安分的外室多少也明了。”   仰春:“……我不记得,我何时给你下过降头啊?”   喻续断气极反笑,“哼。”冷笑之后,他索性翻身覆在怀里这没心肝的女人身上。   说不明白,也不想和她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腆着脸说了。   大掌拨开两条骨肉均匀的腿,大夫的天性让他不由先去关注腿根的伤口。发现红肿已经消退很多,便知药效已起作用。   “一会儿再为你涂一次药,现在把屁股抬起来。”   仰春迷迷蒙蒙,一会儿涂药现在抬屁股干嘛?怎样想着,她就怎样问出。   喻续断面无表情,扶起自己的男根对着还扩张成一个圆洞的小穴径直插入。   “被操。柳小姐,喻某的自荐并未结束。”   从这一刻到之后的半个时辰里,仰春终于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是他确实有当狐媚子外室的天赋和能力;二是外室他,大约生气了。   本就沉默寡言的人更是绷着一张脸埋头苦干,恨不得将他的两颗卵蛋也塞进仰春体内。   仰春不觉得痛,但极致的舒爽有时会模糊感官的判断,她只觉得全身都要碎了,又被他搓揉成他的形状。   “不行,真的不行……好涨,啊……不要!”   喻续断惯来冷静,但此时也知自己濒临失控。不知道是身下女子的滋味实在太美好,令他难以自抑,还是恐惧什么而借机发泄。他没心情去分析自己的心,他分析地已经够多了,从第一次见面起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手掌起,他就在分析自己一夜难眠究竟是为何。   从她中毒时他将手指插进她的逼穴里,用自己的手指将穴里的汤药扣出,擦在帕子上,夜里用帕子自渎到清晨,他就在分析自己为什么像狗一样忍不住发情。   从她的花液将自己的布衣打湿,从他忍不住亲吻她的发顶,从他耳后生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从他看见她被迷昏时出离的愤怒……   喻续断将自己的痛苦沉默地归结于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所以他现在要做得多一些。 ↑返回顶部↑ 第123章 做外室的,柔弱不能自理(1 / 3)   喻续断很会照顾人,拾掇人,源自于他过去照看病人的经验。   将自己擦拭干净,重新穿上衣服,变成惯常那般古朴严肃的模样,起身要去小厨房打热水回来。   仰春窝在被子里餍足地看他,“你知道小厨房在哪里么。”   “知道。”   结果刚刚踏出门,门外就有守夜的丫头将烧好的沸水抬来。临了还羞涩又兴奋地飞快抬眼瞄了他一下,喻续断纵使平日不爱做表情内心总是古井无波,想到她听到的那些声响,脑海中浮现出旖旎的纠缠画面,此时也难免脸皮发热。   他接过水,将屋里存的冷水兑了,水温刚好不冷不热,动作迅速利落又力度适中地将仰春清理干净。   比丫头们擦得快,比其他男的擦得仔细,仰春评价。   清洗干净后,他还拿被子将人整个包起,双臂一揽把人放在小榻上。   仰春正疑惑,就见他仿佛在自己卧室一样,径直走到西边墙角的一堆樟木箱子前。他停顿一下,笃定地打开其中一个,将里头迭放地整整齐齐的垫子褥子拿出一套新的,快速更换上又将人抱回床榻。   仰春惊异,喻续断又拿了个新被子给人盖好,被角也掖好。   旧的褥子湿哒哒的,全是两人交媾过留下的水液和痕迹。一大片一大片的痕迹,上面还充斥着情欲的味道,男人的,女人的,他们的。   喻续断眉眼不动,敛着眼皮将其迭整齐放在榻上。   手指抚过深浅不一的水痕,连顿都不顿。   如果忽略他不断滚动的喉结的话,他当真端得如出世的佛子在侍弄灵花仙草一般仙风道骨。   “你怎么知道哪里放着被子?”   “不难猜。”   从药箱里又拿出一截香,点燃,放置熏炉中。   袅袅香烟顿时从炉口舞出蹈出。   他没有回头看,但像是后背长了眼看出仰春的惊讶。用拨片将香压得更实一点,免得熏到她,才低声道:“是我特调了的,有安神助眠之效。”   又重新静了手,擦干,将药倒在掌心搓热。“腿分开,再上一次药。”   这一次,仰春没有犹豫,乖乖将腿分开,露出红肿和软烂的肉穴以及腿根上的伤口给他看。   看出仰春的变化,喻续断无声地勾唇,心想这是被操乖了。   不过他也不说,怕她羞恼。就静默地给她均匀地涂上药,腿根处的摩擦伤不说,连操肿了的穴肉也一并带上。   “我给你摁摁,你睡吧,摁完我自会走。”   仰春早已经迷迷糊糊了,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趴在榻上摊开四肢随他摆弄。   他只是想让她松快一下,也不必摁到位,摁到位了她会痛,睡觉是最好的恢复方法。就隔着被子囫囵地摁揉。   那也给仰春舒服得够呛。   她好像被安放在柔软的云朵里,云朵飘荡到一处开满金桂的山陇,她恍惚间嗅到甜蜜,芬芳的满腔桂花香。   仰春白嫩的小脸挂着恬静的笑意沉沉睡去。   直睡到日头走到了西南。 ↑返回顶部↑ 第124章 谢谢二小姐款待,茶很甜。(1 / 3)   仰春的身上养了几日,待不那么酸痛了,才给林衔青去口信说她可以继续学骑马了。   林衔青没来,是高飞打马过来传讯,“我家公子近日有些事要忙,可能得麻烦柳小姐多等几日了。将军说,珍珠先不送来,您还没彻底学会,怕您磕了摔了。”   仰春没有去问你家公子在忙什么事。林衔青不主动说,仰春就知他不方便。   她应了一声,请高飞去书铺喝杯茶水再走,他羞涩地摆摆手,对仰春一拱手便急匆匆离开了。   仰春在书铺中听导购们互相推荐限定信纸、介绍书目。眼见着十个少男少女越发自信老练,她心中更觉满意。尤其是小敏,已经可以引经据典地推荐了。   仰春和李掌柜悄声说:“小敏推荐限定信纸都用‘圣人者,原天地之美’了。把买四季限定信纸说成是感悟世间的美好,可真有她的。”   李掌柜挺着肚子笑眯眯:“这话说得没错呀,就是把短暂的四时美好永久收藏,怎么不符合庄子之言美呢。这丫头是二小姐调教得好。”   仰春轻轻摇头,“是她自己憋着一股气。”   李掌柜也摇头,“是您让她看到这股气。”   二人对视一笑。   仰春越品这句话越觉得心里是满满当当的骄傲和开心,教这几个导购越发用心了。一连严训了几日,大家都憋着一股气为即将推出的限定信纸做准备。   待新活动正式推出前的一天,铺子里来了一个仰春意想不到之客。   那人抛接着一把小刀,几乎不像是过来逛店,倒像是过来找茬的富贵纨绔。墨发仍旧被褪色的红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微微挡住狡黠的桃花眼。   月白长衫更破旧了些,从前袖子上的毛边如今已经脱线了,行动间和他腰间的酒壶一并晃荡。   是陆悬圃。   仰春一见到来人就笑着起身迎过去。陆悬圃为她解决了传薪坊的事儿,让书铺能顺利开业,还一分酬劳都不收,仰春一直记着这事儿,就等什么时候将欠他的人情还了,偏偏他解决完传薪坊后没了身影,仰春让李掌柜去过一次‘醉仙楼’找人,醉仙楼里人说陆二爷很久没来了。   她将人请到后院,让木生去沏一壶最好的茶,再准备些果子来。   陆悬圃四下打量后道:“二小姐这儿真真好。”   “陆公子天天在醉仙楼那样的地儿消遣,还能看上我们这破书铺?”   “此言差矣!二小姐这装的都是书香,醉仙楼里都是肉臭,哪里比得了。”   “可是醉仙楼里也有美人香啊。”   仰春想起那个弹琵琶的蒙面女子。   陆悬圃冲她眨眨眼,“这书铺里有更美的人呐!”   他的桃花眼里眼波流转,盛满笑意。笑容让仰春后背发毛。   仰春一扬头,冲着送来果子的李掌柜说:“陆公子夸您是美人呢。”   李掌柜挺了挺肚子和胸膛,笑眯眯道:“陆公子慧眼识美人,在下也这么认为呢!”   陆悬圃翘起二郎腿,脚踩着榻沿,大长腿支着他能整个人懒散地靠在窗边,他将小巧的茶杯转在指尖,将热茶一饮而尽,没有丝毫饮茶的模样,倒像是大口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来来来,敬美人!”   仰春不知他这句有趣说的是谁,也不知这句敬美人说的又是谁,只是笑着也学他将茶饮尽了。   “您这些日子忙得很呐?”仰春问道。 ↑返回顶部↑ 第125章 陆望舒(1 / 2)   陆悬圃坐着马车回陆府,掏出怀中的锦盒,将那一迭限定信纸拿出来,挨个细细看去。   看完一遍,他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又从春神桃花开始再看一遍。   长随见他上车就看着这些涂涂画画的纸,心生好奇,也凑近看,且问着:“二爷,这是什么宝贝,这么好看?”   “嗯…叫限定信纸。”   “信纸!哎呦喂,信纸做得这般好看,我可舍不得用!”   陆悬圃刚刚还笑眯的狭长眼尾闻言绷紧,上挑的眼尾走势让他的眼神锐利精明,语气却漫不经心:“这么费心造出来的昂贵玩意儿不是叫你用的。”   “柳二小姐,厉害得很呢。”   长随又问:“可是二爷,不能用的东西谁还去买呢?”   “那些已经不在乎实用不实用的人去买。有钱的人——买美、买贵、买珍惜、买噱头、买手艺、买工时、买老字号…就是不买实用。”   陆悬圃后仰,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双腿交迭,手指敲打着膝盖,节奏散漫。   “咱们柳二小姐,也算不坑穷人。且等着罢,她有得赚呢。”   “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咱们了?!”   “是送给爷我的,和你小子有甚么关系。”   长随立刻改口,“那这么值钱的东西,就送给您啦?”   陆悬圃递过去一个不悦和质疑的眼风,“我如何了?为何就不能送给我?”   “能能能,二爷风流倜傥,光彩照人,当然能送。”   陆悬圃又懒散地舒展自己的四肢,闭上眼睛小憩,没再与长随讲话。等到长随以为自家爷睡着了,他也可以松松腿时,突然听见陆悬圃问。   “你觉得,爷和柳二小姐般配么。”   *   陆悬圃和他带着的几个人回到府后,他就让众人都各自回去休息了。他们从外头办完事连夜赶回,皆风尘仆仆。只有长随留下简单伺候过陆悬圃洗漱。   “得,你也去歇着。把我这个盒子送去书房放着。”陆悬圃沉吟一下,“放大哥的博古架上吧。”   他过了十三四岁就很少看书了,没有自己的书房。偶尔才需要看什么文书文籍,都是得哪在哪看。   陆望舒在自己的书房里给他摆了张桌子,不过他甚少去用,储物架更是一个没有,所以先放大哥的柜子里吧。   陆悬圃吩咐完,就睡下了。   陆家人口简单,除去哥俩和哥俩各自的长随,只有几个得力的手下住在西头,扫洒的下人,厨娘马夫之类住在后院。   长随放好盒子,也去睡了。   圆月当空时,一个绿袍男子缓步走来。   青色官袍挺阔有型,行走时衣摆垂坠得笔直,不见半分随意晃动;他腰间系着素色玉带,玉带钩只是简洁的云纹样式,不事张扬却透着精致;官靴擦得锃亮,踩在地面时轻而稳。   似有隐隐的兰香随他一并踏月而来。   男子坐在月下桌前,先回复了几本公文,又批复几起民事纠纷。今夜公事不多,他不到一个时辰便处理结束,起身想从博古架上拿本书浅读一番。 ↑返回顶部↑ 第126章 你二爷以后怕是要惧内了 yuzhaiwx.com(1 / 2)   陆悬圃第二日休整好了,陆望舒已然去府衙了。他闲着没事,突然想起昨日仰春说书铺今天要推出限定信纸,于是决定就去她那看看热闹。   临了出门时,他突然捏起自己的袖口看起来。   袖口已被磨出毛边,看起来破破烂烂。视线下移,月白长衫上晕开几块酒渍,衣摆还有灰尘印子。   他容貌过人,气质浪荡,就算披着麻袋也有嵇康不拘之美感。平日里这般穿也惯了,但今日,想到要去见柳二小姐,他突然觉得这身太寒碜了。   长随回来报:“二爷,马已经套好了。”   陆悬圃道:“叫他们等着。你,去给我找一套像样的衣服来。”   长随闻言有点愣:像样的衣服?像样的衣服二爷你有么?   但他还是听令去翻捡陆悬圃的衣箱,夏季的衣服还能多几件,因着总出汗要勤换洗,秋天的就叁件呀,一件穿在身上,一件黑的,还有件骑装。   他于是把那件黑衫拎起来,摆在自己身前,“二爷,这个像样不?”   陆悬圃‘啧’一声,嫌弃得不加遮掩。   长随低声道:“这件不行的话,那没有衣服了。”   衣到用时方恨少。现在现去成衣铺子买一套?陆悬圃想。   长随说道:“二爷是不是要去见人?如果现在去成衣铺子买也不一定能买到完全合身的,不如等今晚叫人来量了尺寸赶紧去定制几件,今个儿先去穿大爷的,大爷和您的身量相差无几。”   陆悬圃闻言笑道:“还是你机灵,行,先去穿大哥的,你记得叫最好的裁缝来,今晚就可以。”   长随被主子夸奖了,当下‘嘿嘿’笑起来,“明白,二爷,不过这姑苏城里最好的做衣服的店就是柳二小姐家的呢。早就劝您像大爷那般多拾掇拾掇自己,虽然您穿什么都风流倜傥,但是明明长得一样,大爷看着就比您贵气得多。”请记住网址不迷路wo o 19.c om   陆悬圃佯装生气地轻哼一声,“多嘴,你还管教起主子来了?你就在这等吧,我自己去大哥房里挑一件。”   长随应‘是’。   陆望舒住在隔壁院,二人贴着住,院与院就隔着一个很小的花园。陆悬圃腿长,迈个二叁十步就穿过了小花园,到了陆望舒的院子。   里头一个人也没有,他也不客气,直接去大哥那里零元购。   陆望舒这里可比他讲究多了,虽然他大多时间都是穿青色的官服,但他的衣衫好几大箱,分门别论地放好。   陆悬圃径直在里头挑了件深蓝色的长衫换上,果然人靠衣装,整个人立刻不一样。   长衫的面料极为考究,似是用上等的丝绸织就,泛着柔和的光泽,质感顺滑如流水,轻轻垂落,将男子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领口和袖口处,镶绣着精致的银丝边流云纹滚边,低调又高雅。   陆悬圃又把他那破旧的束发红绳摘下,拿了陆望舒的一顶嵌玉小银冠给自己戴上,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与他的黑发相互映衬,更显得他面容俊朗,气质出众。   他从镜里见到自己的模样,心生满意,眯起狭长的桃花眼,吹了声口哨走了。   等他到‘曦林书屋’时,纵然知道这信纸会广受喜爱,还是被门口乌泱泱的人群惊得挑了挑眉。   他眼锐利,脑子转得快,平时多少人寻到他让办事,叁教九流他都接触。只需要在人群外扫一圈,他就得出答案,低声对长随说:“估计这姑苏城里有名的那几家和较有家资的都在这了。”   长随纳闷:“那个信纸确实好看得很,但是才过了大半天,他们怎的都收到消息了?!”   陆悬圃思考的时候就想抛刀,但是今个儿没带,于是把手拢在袖子里。刚刚清雅的模样顿时不见,放荡子的不羁又冒出来。他抬抬下巴,随意道:“咱们也去看看就知道了。”   书屋里的人进一批,出一批。出来的人有的手里拿了一张、有的拿了几张,应该是一个系列。但很奇怪,陆悬圃着重注意了一下,竟然没有人拿昨天给他的那个小锦盒的。   顺着人流往前,看着人多,其实没一会儿他们就进到了书铺里头。 ↑返回顶部↑ 第127章 润手膏一(1 / 2)   陆悬圃找到仰春时她正在二楼带着导购介绍活动的细则,介绍完亲自带人去摸彩。   姜黄色的裙角忙碌地翻飞,清秀的面庞带着甜美的笑容,像花丛中辛勤播粉的蝴蝶。   他没有打扰,而是带着长随到书屋对面的酒楼歇息吃食。   点了桂花糕、又觉不够,添了一大壶酒。   他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对面二楼和一楼门口的位置。   他就在这用目光跟随着仰春一楼二楼地走。   仰春早就看见了他,因他这一身蓝色的长袍衬得他丰神俊朗。乍一眼她还以为是那个佐贰官,但见他一口一口干酒,且对上她的目光灼热得让人如坐针毡,她才明了,这是那把陆小刀。   等到仰春忙完后到对面酒楼寻到他,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酒壶了。   “喝这么多不醉么?”仰春问道。   “喝多会醉,但这不算多。”   “来找我有事?”   陆悬圃将桂花糕向前一推,“来看看你今日活动如何。”   “那如何?”   “发财了。”   仰春摆手,“现在还没有盈润,找画工刻板涂色成本太高了。”   “我没说你发财,我是说我发财了。”   说完,他向她轻眨桃花眼,笑容得意又痞气,“一贯钱才许摸一次彩,二小姐将全套的送我,岂不是让我发财了?”   “变卖了才能值钱,不卖就是个死物罢了。”   “美人相赠,怎可轻卖?二小姐放心,就算有一天陆某穷得要变卖犊鼻裈了,也不会卖了你送的心意。”   “百晓刀的犊鼻裈自然价值千金。只是就怕人家前脚买走了,后脚你就使计将其拿回来了,那可就是裤财两空了。”   “二小姐休要毁我声名,我陆某做生意向来一诺千金童叟无欺。若真有那么一天,只要买卖成了,他拿我犊鼻裈做什么事我都不管。”   仰春从鼻息里哼哼笑着,不再与他说浑话。只说“陆公子可以再等等,等我把这东西的价炒起来你再卖。”   陆悬圃不太听懂什么是炒,但不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问道:“你做了什么?我还正想问你呢,为什么姑苏城里有钱的大户这么快都来了?”   仰春也学他,冲他轻快地眨眼,“这可是商业机密,在外头可不宜说,你喝够了没?喝够了去我那喝点茶醒醒酒,我再告诉你。”   陆悬圃要不是为了等她早都不想喝了,这酒滋味比不上醉仙楼半点,闻言立刻起身,往桌子上扔下一锭银子,也不等店小二算账便跟在仰春身后扬长而去。   店小二拿着剪子要绞银子找他,因殷勤伺候着,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到些他们谈话。见他这般大方,心里嘟囔着:这个贵公子这般富贵,断然不会沦落到卖犊鼻裈的;就算真卖了,就冲他那张脸,也能因为卖犊鼻裈而赚得富贵。   自己要是去卖犊鼻裈,非得叫人套上麻袋乱棍打死。   银子握在手中,小二第一次生出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的惆怅感。   直到又有新的客人上来,他才收了多余的银子,笑迎着伺候去了。   话说这边,陆悬圃又坐在那张小榻上。 ↑返回顶部↑ 第128章 润手膏二(1 / 2)   陆悬圃看着这个圆形的、嫩黄色的小匣子,一愣。   “这是何物?”   这是仰春命人叫柳家下面的脂粉铺子给她做的。   其实就是把涂脸的面脂稍微改一改,放更多的花露在里头,装在小匣子里。   下头的那些掌柜的见二小姐要,是把花露放得足足够够的,又很是精心地调制一番,香气幽幽不浓郁,但持续得久,仰春一用便喜欢;小小一个,带着方便,就一直随身带着,在她常待的各处也备着。   但她没给陆悬圃解释,反而戏弄他道:“哎呦,您可是‘百晓刀’!怎会连这个都不知,不了解女人家的事,怎么挣女人家的钱?”   陆悬圃也不恼,弯弯的桃花眼更加笑开了,仿佛要流出蜜来,“小子虚心请教,请二小姐赐教。”   “手摊开。”   一双指尖净白,骨肉均匀的大手递了过来。   掌心向上,露出几条深刻的掌纹。   “手翻过来。”   陆悬圃挑眉,依言而做,露出他漂亮的手背。   翻手时动作轻缓,指节不凸不陷,衬得五指修长挺拔。虽然经常抛着尖刀,却无半分伤痕。匀净的皮肉显得肥瘦得宜,肤色是通透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暖光,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连血管都只是隐约可见的浅青。   仿佛不是男子的手,而是闺中女子精心养护的玉手。   看见漂亮至极的手,仰春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也是很白嫩的手,但莫名就是觉得他的更美些。   用指腹挖出一小块膏体,乳白色的,涂在他的手背上。   “抹匀即可。”   说完,仰春将盖子盖好,放在一旁。   再一抬眼,男人却没动,仍旧举着手臂端在那。   神色倦怠,双手不动,竟有几分乖。   仰春:“怎么不擦?”   男人张嘴,声音懒洋洋的,“东西贵重,怕涂坏了,劳烦二小姐为某涂抹一下。”   仰春也没多想,只道:“成。”   她将那块膏体用指腹揉开,先在他的手背上涂匀,又用自己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涂抹,最后才带过他的掌心。   触感也不一样。   手背的肌肤滑腻,手指微凉,掌心的略微粗糙。   看着他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摆弄,仰春不由地吞咽口水。   最后一点膏体都吸收后,她别开眼,哑着声音道:“好了。”   陆悬圃一言不发,先是仔细地嗅了嗅手,才正襟危坐,又扯了扯衣摆。   他从来没坐过这样直,好似一个大家闺秀。衣摆平整,手指虚握,交叉摆在大腿中间,目不斜视。 ↑返回顶部↑ 第129章 他还是太闲。(1 / 3)   陆悬圃一路嗅着自己手上的香气回到陆府。   临到下车,他还忍不住轻捻自己的指腹。   指尖上,掌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存在感异常强烈的异物感。   他将心神全部放到那道触感上,又只能感受到一手的幽香。   陆悬圃不再去想,只是紧紧握拳,跳下马车大步进府。门童接过马辔,准备牵到后院去,就听陆悬圃问,“大哥回来了么?”   那人恭敬地答道:“大爷已经归来了,在书房。”   “嗯。”   陆悬圃大步向书房走去,他要去再看一眼昨个儿的限定信纸,再把大哥的衣服还了。   书房内,陆望舒正坐在案前提笔写字。   桃花眼微微垂着,眼睫纤长却不显柔媚,反而像覆了一层薄霜的柳叶,透着沉静的威严。   听见脚步声,陆望舒笔尖一顿,抬眼,眼神精准地落在陆悬圃的身上。   眼眸上下一扫,又继续写起来。   “去哪了?还穿了我的衣裳去。”   “去看了一个朋友的店铺,她铺子有活动。”   陆悬圃平日里接触的人三教九流,仇人不多,朋友不少,陆望舒就不再多问。   陆悬圃吊儿郎当地揣着手行至书柜旁,快速纵览一遍却没有找到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嗯?那小子放哪去了?”   他低声道。   陆望舒见弟弟袖手站在书架前,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眉头紧蹙,便问道:“找什么呢?”   陆悬圃凑近了又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找起来,边巡视边道:“找一个小盒子,里头是信纸。”   陆望舒眉头一挑,垂首看着桌面上铺开的一张信纸,信纸上画有惟妙惟肖的雪地梅园、古松、假山、结冰的湖面和一个红衣女子。旁边题字——   “梅开映雪艳,松立傲寒冬。”   冬神·梅仙。   他倒转毛笔,指了指面前这张被他写满端正楷书的信纸,问道:“是这个么。”   陆悬圃回首,看见那张熟悉的四季限定信纸后不清不明地‘啧’一声。   “……大哥你。”   陆望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东西不是送给他的,而是暂放他这的。   从小二人就有些‘不言而喻’的默契,有时不用目光相对,只要稍微感受一下对方的心神,就隐约可感对方的心思。   何况此时直白、不加遮掩的目光对视。 ↑返回顶部↑ 第130章 你总让我想起这些东西(1 / 2)   仰春送走陆悬圃,跟导购们分了今日的奖金,又嘱咐李掌柜记下今日书铺里要改进的地方,这才叫木生套好马车,打算回府歇着。   她几乎忙了一整天,没歇过片刻,腰酸腿疼得厉害,整个人累得像散了架。一回到府里,脱了外袍就直直扑向床榻,又一次把自己瘫成了一张软乎乎的饼。   “荠荷,我先歇会儿再沐浴,实在没有力气了。”仰春闭着眼嘟囔,声音疲惫。   可回应她的不是荠荷清脆的应声,反倒传来一道像松木般沉稳的嗓音——低低的、沉沉的,不轻不重。   “需要帮你找大夫么?”   仰春猛地侧过脸,就见喻续断拎着他那只熟悉的药箱,站在房门口。   他今日难得换了衣裳,不是平日里常穿的那两套素色长衫,而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玄色长袍。领口处镶着一圈乌黑的动物毛领,衬得他本就沉静的气质愈发幽深,身形也显得更加高大挺拔。   像山岗上吸满了数十年月光的幽深柏树。   他脚步不快,只是寻常地迈开腿,可架不住腿长,两叁步就走到了榻边。   “我听说你的书铺今日很忙,人肯定累了,所以我带了缓解筋骨的药油来给你擦。”   说罢,他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我才刚刚回来你便知道了?”   仰春勉强撑着胳膊翻身,侧躺在榻上,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感受到仰春的注视,他先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面颊上投射出一片鸦青色的阴影,过了片刻才再抬眼,以幽深的视线对上仰春的目光。   “我从日将落时就在等你归家,若不是怕你为难,就去府前迎你了。”   闻言,仰春无声地轻笑。抬起头,示意他坐下。   喻续断坐在榻边,将她的头颅扶到在己腿上,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拆卸她发间的簪子和钗环,放在一旁。   他一边拆,一边摁住发根,避免发饰上头锋利的边角勾到她头发弄痛她。   直到满头青丝尽数垂落。   他才爱怜地将如瀑似墨的铺满在他腿间,以手作梳,轻轻梳顺发丝,像侍弄最名贵而娇气的草药。而后又温柔地按压头皮。   他的手掌很大,干燥温热,不带一丝潮意。   指尖按压在头皮上时,力道刚好能缓解疲惫   动作间,他手腕上的草药香飘来,微苦,但又令人心安。   仰春舒服得喟叹,眉眼舒展。   “我还以为医者仁心里只包括治病救人这种大事,不管令头皮舒缓头发顺滑这种小事呢。”   “你怎么什么都会?”   他的五指穿过她的发丝,一路滑到发尾,又重新回到发顶轻柔抚摸,“医道之要,不止疗脏腑、苏肢体、复肌肤……发肤之细,皆在养护之列。”   他说话时又垂下眼睫,仰春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柔和的眉眼。   “以前觉得你长得古板,性子又沉静,现在看还有几分温柔。”她随口说道。   闻言,男人抿了抿薄唇,敛起眼皮,状似淡然道:“……古板么,我日后会——” ↑返回顶部↑ 第131章 涂药油微h(1 / 3)   “先擦哪面?”   仰春将衣袍扔到一旁,赤裸着胴体,随意地坐在榻上。   这一幕在喻续断的眼眸中,艳近乎鬼。   雪肤乌发,黑眸红唇,双乳垂下自然的弧度,红艳艳的乳头却挺立着。   小腹上有一小层软肉堆迭着,看着可爱又性感。   两条腿娴静地端放,将女体的花穴夹在腿肉之间,只能看见一道隐秘的肉缝。   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为她对自己的亲近、坦诚和信任。   但双眼又不受控地黏在女体之上,黑眸越发幽深。   “背面吧。”   喻续断道。   仰春闻言乖觉地趴下,双臂交迭放在自己额头下,又把乌发尽数收拢至枕头上,露出光滑漂亮的后背、圆翘的臀和嫩白的腿。   “你不将外袍脱了么,好像不是很方便?”仰春扫了眼他的毛领。   “嗯。”   说罢,他便开始脱衣。   他抬手解下玄色长袍领口的盘扣,动作慢而稳。乌黑的毛领随着衣襟松开滑落,露出底下线条利落的脖颈。   内里是素白中衣,仰春只看一眼,便收不回视线。   她不知有人穿着宽松款式,素气净白的普通中衣,也能穿出如山水画里笔笔中锋的昂藏姿态来。   肩线平直如崖壁,透着沉稳的骨感;   腰处极窄,如被山石勾勒出的溪谷;   长腿修长,似山间直立的料峭青松。   他不知为了涂抹方便还是怎的,将中衣的袖子挽至手肘处,露出轮廓分明的手臂。   颀长结实的臂膀清瘦却不单薄,静脉如溪水下的青石板,隐然蛰伏在莹白的皮肤下,待得他抬手时,青筋便微微凸起,如蓄势的山泉即将破石而出。   上一次,仰春就是被他的手臂诱得穴水直流,这次他又将手臂再自己面前晃。   不过,这次可不用像上次一样,还要装几分。这次,仰春径直握住勾人的手臂向自己怀中带。   喻续断垂下眼皮,遮住眼神中不易察觉的、清浅的笑意。   上次她就用火热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的手臂,这次他就故意露出来。   果然。   坚硬的手臂蹭到女子柔软的胸脯,喻续断的手臂因此泛起一曾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收着劲儿,任由她将软乎乎、沉甸甸的嫩乳蹭到他手臂上。   就着她的力气,喻续断整个人覆盖在仰春的身上,他怕压到了她,只得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 ↑返回顶部↑ 第132章 吻你的嘴微h(1 / 2)   刚刚水洗过的手温度很凉,甫一摸上她, 她的皮肤就被冰得起鸡皮疙瘩。   困意也随之而去。   “好凉!”   喻续断低低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在她耳边沉声问道:“你知道女体哪里最热么?”   仰春:“腋下?”   不然为什么量体温要夹在腋下呢。   “其实是你的后阴。”   他的话说完,手也摸到那,激得她一缩。   “其次是你前头这处。”   他用一整个手掌覆盖住了仰春整个下体。   他的手掌很宽阔,手很大,所以指尖放到小腹上,掌根刚好盖住小穴的最下端。   冰冷的掌心和湿热的小穴接触。   本来是不相融的触感,但两个人都快慰地叹息出来。   没一会儿,仰春还没等给他暖热,逼穴冷下来了。   喻续断:“腿夹紧。”   仰春依言。   刚刚她端坐时他看到的那个,由腿肉和逼缝构成的“丫”字形禁区,此刻将他的手紧紧夹住。极其柔软和湿热的触觉,使得他想越探越深。   “上一次,若不是我看到你耳朵后起了肤栗。我真以为你不为所动呢。”   仰春率先开口。   喻续断知道这个“上一次”,是指解毒的那一次。   他闻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并屈指,在软肉的压迫下挤出一点空间,将手指插进去以作回答。   “很难不为所动,毕竟你的水,喷了我一身。”   “你还故意将脚伸到我身下,对着我露出穴,对么?”   仰春弯起眼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答得都对,但是没奖励。”   喻续断用他坚硬的额头轻轻蹭了蹭仰春的额头。   明明是两个人最坚硬的两处骨头,却因为上头那人的小心翼翼,碰出柔软的温情脉脉。   “那你要对我负责,我本是良家大夫,你手下那伙子掌柜们到我的医馆就把我架走了,只许我收拾个药箱,绑来这姑苏就给什么劳什子将军解毒。”   他咬住她的鼻头,“如果现在你叫我给他医治,我还得给他添上两样毒。”   仰春感受到鼻尖上的触感,微微躲开,笑道:“医者仁心唉,喻大夫。” ↑返回顶部↑ 第133章 如今方悔舔穴迟高h(1 / 2)   喻续断从前医治的那个病人,着实传授他不少。   那病人受妇人的喜欢,无一丝虚假,皆凭着他伺候人的本事。   他先来求医,后来求毒。   医的是阳虚,毒求的是绝嗣。   喻续断并未骗仰春,他的毒术确实比医术要好一些,毒老鼠不过是谦辞。   虽然毒老鼠是他医馆‘毒’这一项收入的‘中流砥柱’。   那人吃了喻续断的一副毒药,不会再让妇人有孕,还更加威猛,自然除了银钱外什么掏心肝的肺腑之言都想尽数传授给这位沉静话少的神医。   “喻大夫,女人腿间那个小肉洞,是天底下最销魂最迷人的。不仅插起来滋味爽,还极好吃。”   “世间的男子多对那处嗤之以鼻,不屑吃女子那处。却不知,这也是床笫间极重要的花样呢。女人先舒爽起来,男人就更爽。”   “以后要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吃下你夫人的穴,舔一下叫一下,重重舔就嗷嗷叫,那真是妙极!”   喻续断当时觉得聒噪只是让他闭嘴。   现下却极力回想他说了哪些法子。   他如今亘在她柔软的腿间,只恨自己服侍得不够好、不够再好、不够最好。   纸上得来终觉浅,深知此事要躬行。喻续断敛起冷淡的眉眼,心中暗悔自己不该拒绝一个实践派的经验之谈。   “舔,挑,吻,插,慢慢来,急不得,急了女人会痛。”   他于是放开唇齿,把叼起来的淫核吸含在口腔,以宽阔的舌面舔过她的淫核。   口感是因充血而有弹性的硬,小小一颗,像一朵嫩芽,每次舔动它都颤抖着歪向一旁,过后又坚韧地弹回中间。   也果真如那人所言,他轻轻地舔,仰春就轻轻地哼出声。   声音又娇又媚,听得他不住抬眼去看她,只能看到她紧闭水眸,蹙着眉头,一副生烟愁容。   只向两旁压住腿,不够,远远不够。   喻续断将仰春的腿抓住,抬起来压在她胸前。胴体弯折出一个淫荡至极的姿势来。   雪白的臀儿高翘着,因为玉腿只能往两边张开,原本紧夹着的臀瓣不用人伸手去掰,就身不由己地敞露开来。   中间一张喷香四溢的小淫嘴儿,感觉到喻续断的注视,颤颤巍巍。许是因为早就动情,那穴口还激动地抽缩起来。   喻续断不由地喉头滚动,口内也罕见地感受到了——   干渴。   他伸指轻轻拨了花唇一下,把因为濡湿而黏在一起的阴唇拨开,惹得身下之人又是一声嘤咛。   他再度将头埋了下去,大舌一裹,径直舔上去。   “啊——嗯……舔地……好……好爽……”   仰春哼哼唧唧的淫叫是最好的反馈。   喻续断敛着眉眼,神情专注而仔细,仿佛在舔吃世间最神圣的食物仙药。 ↑返回顶部↑ 第134章 意思是,你被我操透了(1 / 2)   最后,是插。   拿什么插?端看每人的心情。   舌,手,或是欲根?   做外室的,自然要听小姐的。   他于是扯住她的发根,迫使她热红的小脸完全仰向他,就着清凉的月光凝视着她朦胧的水眸。问道:“想我拿什么插你,我的小姐?”   仰春被他吻得七荤八素。闻言脑子不做反应,只是疑惑地:“什么?”   “想我用舌头插你的穴,还是用手指?还是……”他的脸还是惯常的面无表情,只是眸色是如夜色一样的深,不,是更深的幽色。   “还是想我用鸡巴捅你?”   仰春清醒了。   许是没想到这般粗俗的话会出自喻续断之口,她的红唇吃惊地微张,被扯住头发也忍不住侧头去看他。   就看到一双要滴出墨的眼睛。   “我……”   他最终还是怕扯她头发扯痛了她,于是松手,为她按压几下发根作为舒缓后,手指捏住她的两侧脸颊,钳住她的脸,将她脸上的皮肉捏在一起。   “小姐,我全凭你的差遣。要使用我的哪里?”他顿了顿,“你说哪里就是哪里,虽然我的鸡巴要胀破了。”   仰春闻言发出轻笑,“喻大夫医术高明,鸡巴如果真的胀破了,能再医好么?”   喻续断从善如流,“不能,以后就只能用舌头和手指让小姐高潮了。”   他又低头,声音诡异地让人能嗅闻到松木的腻人的香。   “用手指让小姐高潮,喻某有经验。小姐的水喷了喻某一身,喻某堵都堵不住。”   “还是说,贪心的小姐都想试试?”   仰春的回答是用膝盖支起身体,从他的亵裤中掏出又长又硬的鸡巴,直直地坐下去。   很奇怪,太长的鸡巴多数硬度不足,但喻续断的这根不一样,长是极长,硬也是极硬,龟头硕大还上翘,每每都往她敏感的肉壁上顶。   只是吞吃一个龟头她都力有不逮。   收紧着腹部,她扬起修长的脖颈深深地喘气,等到穴儿适应了喻续断的粗大之后才试探性地一点点向下坐。   喻续断并不帮她。   在此期间他双臂向后撑在榻上,重心后仰,整个人半支着半仰着。   墨发直顺地铺洒,中衣被扯开,露出平整的宽阔的胸膛。他的胸膛并不夸张,只是微微隆起,像是垄好的麦田。   他如墨似海的眼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仰春的面容。   直到仰春将整根肉棒吞吃干净,他才从她似痛苦似爽快的、蹙着的眉头挪开,看向二人紧密的交合处。   “喻大夫,你的鸡巴好长啊,顶得我肚子胀胀的。”   从医者的角度,他应该叫她量力而行、适可而止。 ↑返回顶部↑ 第135章 后入高h(1 / 2)   顶操了几下,喻续断腰腹发力,将她翻转过来。   虽然她在上面极有意趣。   上下抖动的奶子,软软的小肚子一呼一吸,仰头闭着眼睛无力地呼吸。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在他身上完成下半场性事了。   换他来吧。   榻上的褥子很软,看得出来仰春喜欢睡软榻。   但他仍旧捞过一旁的十香浣花软枕垫在她膝盖下。   膝骨坚硬但易痛,不垫着受不了大力的撞击。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这个姿势。   喻续断掐住她的软腰,没有一上来就粗暴地进入,反而慢而柔缓地推进。   但这给了内壁充分的反应时间,一股更加细致地研磨感照顾到了花穴里的每一个感觉神经。   仰春觉得这胀感让她更加难以忍受。   “好深……”   身后的男人看着二人紧密的交合处,颇为愉悦地弯了弯眼睛。   “嗯,这样的话,就都吃进去了。”   确实都吃进去了,以至于两颗阴囊紧紧地贴在她的臀缝上。   极深处的吸力让喻续断要拿出全部的注意力去抵抗,他最开始还会说一些“别塌腰,对腰不好”“别咬我太紧”之类的话。到后面他一声不吭,敛着眉目,专注地盯着她从脖颈到尾椎的那条细细长长的脊骨,奋力地挺腰。   仰春深觉人心险恶。   说好的她只管睡,他会给她抹好药油而后擦洗干净。结果烛火已经烧尽了,他才放过她。   她想骂他,但嗓子喊得又干又哑,人也没力气,多说一句话都累,所以只都以凶狠的目光表示控诉。   看在喻续断眼中,就觉得潋滟滟的。   说好的擦身,按摩如约而至,但仰春对此并不知晓,她沉沉地睡过去了。   喻续断打理完之后,又点上他调制好的熏香。   他本应该转身回到西苑去,但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还是合衣躺在她身边,将她拢在怀里。   怀中的人睡得香甜,不知道男人一直静静地看着。等到鸡叫了,他不再逗留,轻声离开了。   仰春睡醒时还觉得身侧尚有余温,好像被人安安稳稳抱着睡了一夜。   以往他都是收拾完了便走,今日怎么走得这么晚?   但仰春只以为他累了,多留下休息一会儿,毕竟昨晚二人做得极为激烈。   她不在多想,起身要去书铺继续盯着活动的推行。   这几天,她都得细盯着点儿。 ↑返回顶部↑ 第136章 初见(1 / 2)   陆望舒抽出揣在袖筒子中的手,刚要行礼,一双嫩白的小手便扶住他的手。   “哎?我给你的润手膏你没用么?怎么手还是这么干涩紧绷?”女子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搓捻一下,问道。   陆望舒心思一转就知道眼前这位小姐定是认错人了,她错把他当成陆悬圃。再结合这曦林书屋,想必弟弟手中的那套限定信纸也是此女所赠。   他刚要抽回手,向仰春解释,就见她从旁边一个小盒子里剜出一块白色膏体,接着不由分说抹到他手背上。   “我不是……”   仰春:“你不是什么?”她用指腹将膏体在他手背上揉开,等到膏体变成半透明时干脆将他整个手掌揉摁在她的掌心中,将膏体涂匀。“你抢了我的两盒润肤膏走,还不认真涂,那你还我。”   陆望舒实在无言。   他一不知道弟弟为什么抢人家姑娘家的东西,还是香脂香膏;二不知道弟弟抢了两盒走怎么不分他一盒,也省着自己的糙手唐突了姑娘的掌心。   以前他二人都是无论得了什么都分对方一份的。   眼前女子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来,温暖着他冰凉的体温。   她涂抹得极为细致。掌心、关节、指缝、指腹……确保每一处都涂抹到。   于陆望舒而言,就是自己的手被全面地侵略了,无一处生还。   刚刚还想与她解释认错了人,但她已经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摸遍了,如果再说,岂不是惹人尴尬?   陆望舒索性不再言,而是扬起一抹类似陆悬圃、明显的、不羁的笑,道:“谢了。”   但他很少这样笑,这种双胞胎假装对方来欺骗人的事从他启蒙起就不再做了,以至于模仿生疏,让这神态趋于抽搐。   果然,面前的女子见他这样的表情,微微泛红的鼻尖一缩,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今天好奇怪。”   陆望舒思考了一下,回答:“哦?”   从前他批评陆悬圃时,他就总是用这个回答搪塞自己,如今他这样答,想必不会‘奇怪’。   果然,那女子不再追问他今日的反常,而是向里处走去,“你今个儿来干嘛?”   “我兄长想要一张‘冬神·梅仙’的限定信纸,所以我来给他买一下。”   “买什么?我送给他。”   “嗯…我可以买的,价格几何?你已经送我一套了,这次就别送了。”   “这张信纸是隐藏款,需要摸彩才有机会获得,所以没有价格。”她又回头以疑惑的眼神看过来,“你今日怎么这么客气?”   “就是想着,如果是我自己要,让你送无妨,我拿去送人还叫你亏送就不太好。”   仰春颔首,不在意道:“那没事,给别人我定管你要钱,给陆大人不用。”   仰春走到里头,对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低语几句,然后才转身对他道:“而且,你要告诉陆大人是我送的。”   陆望舒疑惑地看向她:“为何?”   她狡黠地眨眼:“我早就和你说过呀,虽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就觉得陆大人比你好看。”   “他好看,所以我乐意送他。” ↑返回顶部↑ 第137章 自私的弟弟 h ehu a n4 .co m(1 / 2)   陆府今日的晚膳摆在前厅。   陆望舒归府后先去换了衣服,而后才坐在饭桌前。   长随递过来一个铜盆,里头的清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   “大爷,请净手。”   陆望舒抬手,手指刚刚触及水面,他的动作就一顿,而后,将手收回。   “今日不用。”   陆悬圃大步走进,他今日难得归府早,可以和兄长一起用膳。只是刚进厅堂就看见他兄长悬而未决的手,和水面上被那一触荡开的涟漪。   “怎么不净手,不是你的习性啊?”他的表情露出几分关切,“手没受伤吧?”   陆望舒突然品味到一丝从前几乎没有出现过的情绪,但他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叫做——   心虚。   但他旋即正身,整理了衣襟端正地坐着。   “没受伤,就是……秋天水太凉了,凉手。”   “哦。”陆悬圃应一声,将手探进水中颇为仔细地搓洗。“其实还好,书鸿应该兑过热水。”   陆望舒的视线平缓,静静地注视着陆悬圃的动作。   见他拿过长随书鸿递过的帕子,擦干净水,而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修长的手指夹起竹箸,夹起一块鱼肉递进口中后,他眸光微动。   “今年的风格外大。”他说,“每次净手之后都会觉得手干涩紧绷,粗糙难耐。”   陆望舒观察到,此言一出,陆悬圃挑了挑眉头。   “你会这样么。”陆望舒问。   兄长问话,陆悬圃放下碗筷,吞咽口中的食物后才作答。   “会,涂抹润肤膏会缓解。”   “嗯,你那里有么,给我拿一盒。”   他会拿么?   陆望舒不根据以往作任何判断,他只是专注地看向弟弟。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小表情,也许陆悬圃本人也未曾察觉的表情。   近趋于说谎或已经说谎时,眼珠会向下,露出颤抖的睫毛。   “没有,我听人说的。”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z ai2 3. c 0m   “嗯,好的,我着人去买。”   他看向这个突然不与他分享的弟弟。   “需要给你带一盒么?”   “也好。”自私的弟弟答。 ↑返回顶部↑ 第138章 冬风寒鸦(1 / 3)   姑苏城外,一群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人疾行而过。   马蹄下尘土飞扬,周遭的平民立刻躲远了些。   从灰尘里,他们看见最前头的是一位身着红披风、银铠甲的坚毅青年。他的年纪大概不大,但红缨枪上凛冽的寒光衬得他眉眼冷峻,气度非凡。   身后一彪形大汉的背后插着一面旗,上头有一个字。   识字的人立刻认出并惊呼道:“是林家军,林小将军回城了!”   “银铠红枪,是林小将军没错了!”   还有一位中年妇女本被尘土扬得皱紧眉头,呸呸两声,掐腰要骂。但还没开口就看见林衔青打马而过的身影和他的面庞,到嘴边的骂话丝滑地转成:“哎呦,这林小将军也太俊俏了。”   “比我见过的人都俊。”   ……   林衔青并不知晓城外的百姓在谈论什么,他一路疾驰到将军府,将马绳扔给门童就回房写信。   高飞紧张地站在一旁,只等自家主子写好信,他立刻安排人快马加鞭送到北沙城。   “公子!”高飞激动道:“谁想到我们跟着徐阿嬷那条线查,竟能查到这等真相!”   他啐了一口,声量又大又满含鄙夷:“通敌卖国,难怪会对公子您出手。含着毒死了您,好叫林家军乱的祸心!”   林衔青闻言,嘴角冷冷勾起一抹弧度。   “并非如此简单。”   只暗杀一个少将军如何能够呢?   只要是成熟的将领都会将死讯压下,不影响士气。   他们是想活捉人去,如能严刑拷打出什么消息自然好,如若不能,两军开战,临阵将他这颗头颅斩下祭旗,更会让他们士气大增,我方军气萎靡。   而且阵前散布些叛国的谣言,底下的军士即便不信,犹豫的心思一起,这仗就打不得了。   思及此,林衔青下笔更为迅速。   待到将信用火漆密封好,他嘱咐高飞:“叫我的亲兵去,以最快的速度送给阿父。”   高飞见他眉间寒霜,眼底蕴火,当下接过信转身疾去。   林衔青的声音低沉冰冷:“收买我的乳母,行如此歹毒的计策,自然要回敬你一些。”   说罢,叫余下的亲兵皆听命。   “将鞑靼在姑苏城的暗线全都挖出来。”他将手中的毛笔‘唰’地扔回笔筒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不需口供,一个不留。”   他的一封信、一句话如何在北沙城和姑苏城里掀起腥风血雨暂且不表,林衔青此时站在暮霭沉沉的屋檐下,透过枯树的枝桠,向东处极尽远目。   高飞轻步从外走进,站定在他右后侧。   “公子,都安排好了。”   接着,他又顺着林衔青的目光看去。 ↑返回顶部↑ 第139章 火狐披风(1 / 2)   仰春睡醒后,已然日上三竿了。   昨夜,喻续断要来第二次,仰春不许。否则,她怕是要一觉睡到中午去。   荠荷见她醒了,过来伺候她梳洗,并道:“二小姐,林小将军一大早就着人送了口信过来,说他已经归来,可以继续学骑马了。”   仰春闻言惊奇道:“他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那时林衔青匆匆离开,只留下个口信,可见事情紧急,仰春以为他得三五个月呢。   但其实确要两三个月,只是林衔青压缩了路上的时间,过程里快刀斩乱麻,才一月有余就结束。   她想了想说,“那你让门房的去林府回口信,说明天可以。”   荠荷应声。   仰春到书铺后提前给李掌柜和导购们开会,发下了提成和工钱,又叮嘱两句就归府了。   现在书铺已经步入正轨,几个导购聪明伶俐,且李掌柜精明能干,不需要她在这里坐镇。   冬天了,她有些不想出门。   不过马还是要学的,就像现代人如果没有驾照,就非常不方便。   林衔青仍旧亲自来接。   他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旁边还跟随着浑身雪色,四肢修长的珍珠。   见她出府,他翻身下马,将一个火红色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又细致地为她将里面的骑装捋顺,将披风系好。   仰春垂眸看去,披风应该是由火狐毛制成,色艳如火,顺次拼接不见半分缝隙,浑然一体。手指放进去,狐毛浓密得能埋住指节,蓬松但不显臃肿。触感也是极松软的。   仰春惊奇道:“这披风你是送我的?”   林衔青笑道:“对,一会儿林间风大,穿这个暖和。”   “这个看起来很贵重。”   “你安心穿着。对别人很贵重,但林家常年在西北驻扎,并不缺火狐毛。”   他没说的是,林家军每年确实会进行秋猎,但是一年也就猎得几十只狐狸,火狐更是稀少。林府也是攒了十几年,才凑够这一件披风的材料。   取其脊背与长尾最丰茂的绒毛,还得由十余位巧手绣娘耗费两月拼接鞣制,方能成就一件。   不过这些,林衔青并不在意。   他只看仰春的小脸在这火红色的映衬下越发红润秀美,她会觉得温暖,不被风雪侵袭,这些便够了。   仰春很喜欢这件披风,便扬起脸,冲林衔青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我很喜欢,谢谢你,林公子!”   林衔青也是一乐,露出尖锐白森森的犬牙,神色快意又得意。   “走,上马!”   林衔青立在一旁,准备搀扶仰春上马。但仰春摆摆手,她核心收紧,动作俐落身形稳当地翻身上马,洋洋得意道:“师傅,怎么样,徒弟是不是并未生疏?”   林衔青含笑点头,又一次为她将骑装、披风整理好,调整了缰绳的位置。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才满含赞许道:“徒弟英姿飒爽,为师骄傲极了!” ↑返回顶部↑ 第140章 蝶恋花(1 / 2)   “大爷?您看什么呢?”   长随见陆望舒突然停下步伐,让他险些走到主子前头去,不由关切地问道。   顺着陆望舒的视线,只见街的对面是一对英姿飒爽的男女。   男的穿着玄色劲装,一只手随意牵着高头大马。剑眉斜飞入鬓,眸如寒星淬锋,鼻梁高挺似裁玉,唇线利落带叁分锐利。分明是放松的姿态,但俊朗中藏着杀伐决断的英气。   身旁的女子同样骑马,火红色的披风让她成为这条街最瞩目的存在。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底藏着几分灵动慧黠,与身旁男子的刚健形成映衬,靓丽得如同冬日里的红梅。   长随不由赞叹出声:“好一对俊男靓女,大爷,这是不是你前几日读的那句‘长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   长随没有得到回答,不由疑惑地唤了两声。   “大爷?大爷?”   陆望舒目光定定地看着二人胸前一模一样的同心扣,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他袖子中的手倏地放开,手掌和手指里侧的皮肤慢慢从白色再充血。   “这句诗是讲男女容貌气质契合般配的,用在这里并不对。”   长随挠头,“不对吗?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啊。”   “无礼!”陆望舒轻呵道:“你又不知那二人身份就下了般配的论调,若二人只是普通结伴出行,不是污了别家小姐的清名?”   长随看着二人同款的披风和扣结还想再坚持己见,但见自家大爷明显不悦的面色,立刻反省自己的过错。   对啊,万一是兄妹呢?很多人家也会为兄妹准备同样款式的衣服。   正想着,就见陆望舒已经大步走远了。   长随忙小跑跟上,“大爷,怎么走那么快,等等小人!”   仰春并不知晓这头的事,她们穿过长街,很快就到了林府。   还是那片跑马场,只是从前树林的深红浅黄如今已经空落落的,只有老鸦停在枯枝上定定地注视着地上移动的人和马。   林衔青道:“放心地策马跑,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仰春举起拳头平伸出去,“那我就相信你!”   林衔青看着面前粉白的拳,偏头想了想,而后张开五指覆盖上去,将仰春的拳头完完全全包裹住。   而后观察到仰春的表情,他才恍然大悟道:“我是不是做错动作了?”   仰春点头,“你应该也握拳和我碰拳,这是同舟共济的意思。”   林衔青这才缓慢地松开手,握成拳,与之轻轻相碰。   策马扬鞭之时,感觉世界皆在后退,唯有一人一马在倒退之间破除禁锢,疾行至她身边。   林衔青的玄色披风被疾风吹起,飘扬在身后拉成一条黑色的线。   感受到仰春的视线,林衔青以为她有话要说,将右耳侧向她微微偏头。   许是没听到声音,他将头完全扭向她,清亮的眼睛紧紧地注视她。   珍珠不愧是贡品马的后代,四蹄飞扬,爆发力快,一点不输比她高大的枣红色公马。 ↑返回顶部↑ 第141章 蝶恋花二(1 / 2)   那个丝质的、绣着蝶恋花图案的、白色的、右下角有个‘春’字的兜衣。   仰春顿时觉得刚刚擦净的汗又要冒出来了。   她之前一直避免去想的尴尬画面倏地占据她所有思绪。   被柳望秋摁在马车上操到喷水,失神地将手中的兜衣掉落出马车,还被林衔青捡起。   那岂不是他听到了马车里的声响?   就算没听到,一个湿漉漉的兜衣也足以让人明白许多东西。   她只得尴尬地咧咧嘴,以手扇风,进而扭开脸避开他灼烫的目光。   “我未曾拿你的东西,是丢了什么贵重的物件么?”   “是的,很贵重。”他不许她躲闪,以手掌盖住她的头两侧,扭正,又以锐亮的目光侵略她的安全感。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救我那日,它放在我胸前。”   林衔青目光如炬,她实在无法梗着脖子说没看到。于是只得抽搐嘴角,试探道:“哦……你说的是那个玉佩啊。当时卫坤搜你身,我得去问……”   挟制她头的大掌倏地用力,刚好能达到让她理解男人对这个回答的不满、又不会弄痛她的程度。   “柳小姐,莫要装傻,玉佩上面哪有蝶恋花,只有个姓氏。”   “你说贵重,自然是代表身份的玉佩贵重。”   “玉佩不贵重,另一物贵重。”他仍不放弃,眼神重重地、语气轻轻地,“你知道的,我珍重它,所以它很贵重,和其它的无关。”   “所以——”林衔青将双手下滑,从头侧滑到脸侧,将她脸颊上触感极好的软肉挤在一起,连嘴唇也被迫嘟起。   “——还、我。”   仰春无奈,发动倒打一耙技能。   “并非我不还你,而是我顾及你的脸面。”她抬手拍掉他的手,“我为何装傻,还不是说出来臊得慌。你一个未婚的男子,揣着人家女子的兜衣,叫别人知道了非得将你告官。”   “那你为什么不将我告官?”   “因为……”   她语塞,脸颊更热了。“自是因为那不是我的兜衣。如果是我的兜衣,我肯定要告官的,叫陆大人来抓你。”   林衔青又露出他森白的牙齿,笑容明朗而得意,但话却不是人话。   “我认罪。”   仰春:“……”   仰春牵着珍珠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林衔青自是大步跟上,还朗声嚷嚷着:“弄丢了别人的宝贝,就赔别人一个,不然我要去告官了。”   “那你说多少银子,我赔你!”   “借钱还钱,丢物赔物,我不要银子,我要物。”   说完,他一个侧身挡在了仰春身前。   仰春的鼻子骤然撞进他坚硬的胸膛,有些痛,她揉着鼻骨后退,怒道:“你说就说,怎么挡路呢?” ↑返回顶部↑ 第142章 美味的周庄(1 / 1)   “马上到周庄了。”林衔青答。   今日出城林衔青就告诉她要做好准备,今日打算训练中长段骑马,约有百里距离,他们预计要往返姑苏和周庄。   出发之前,林衔青先给她讲了长途骑马的注意事项。   “短途是要半蹲贴马,重心前倾,身体紧绷协调;但长途是要坐姿放松,重心平稳,呼吸同步。前者需要人和马的爆发力,后者则需要人和马的耐力。”   他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地检查仰春的衣服、鞋子、御寒的毡帽,确认无误后帮她整理好衣摆才带着她直奔周庄。   二人又骑了半个时辰,在太阳升到正上方时,便看到一个规模不小,升着炊烟的小村落。   冬日的太阳暖洋洋地,晒到身上,能将寒意尽数驱散。还未进入村子,就有许多家畜和动物在田地周围、土路上晒着太阳,悠游自在地或奔或走。   空气里隐约有一点动物的味道,但更多的是空气的清新和冷意。   林衔青率先勒马,“我们在村庄里寻户人家吃午膳,然后休息一会儿再返程。”   仰春点头。   村子里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还得骑着漂亮的马,早有看到的小孩跑着回家告诉爹娘。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中年男人领着三五个村民快步迎上来。见到林衔青他们,连忙深深作揖,拜道:“不知二位贵人莅临鄙村有何吩咐?”   林衔青下马,微微欠身,对男人回礼。   “我和这位姑娘跑马路过此处,想在贵村歇脚并讨口饭吃,不知是否方便?”   中年男人的神态顿时轻松下来,手一伸,邀请道:“当然,内子正在烧饭,还请屈尊寒舍。”   仰春刚想下马,林衔青就拍拍她的腿,小声道:“你坐着,地上的路不好走。”说完,向中年男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但一点叫她走路的意思都没有,手稳稳地牵住两匹马的缰绳,贴着仰春身边向村里走去。   路上,中年男人介绍他是周庄的里正,还说他们运气好,恰好今天他家娘子做了好菜。他比较小心翼翼,只说周庄里的特产和今年的农收,并不打听仰春二人的身份和来处。   村里第二家就是里正家,是这一片最高大的一间,院子里整洁干净,还养着一只悠哉游哉晒太阳甩尾巴的狸奴。   刚刚有人提前跑回来告诉这家妇人,所以那个身形胖乎的中年女人并不讶异她们的到来,见有人过来,笑眯缝眼地连连弯腰将人往里头请,等到抬头看清楚仰春的面容,不禁一愣,待视线再右移,又忍不住愣住。妇人连忙将腰弯地更勤快更深低些,心理琢磨着这对夫妻一看就非富即贵,万不能开罪了去。   桌子上摆了几个农家菜,有一盘蹄膀炖得格外诱人,色泽红亮,美味诱人。桌子上碗筷早已摆好,就三双,应该是里正和他们的。妇人见他们坐下,连道:“贵人稍等,外屋还有两道菜。”   没多久,一碗清蒸银鱼和一份炒白蚬子就端了上来。而后,妇人就要退下去。   “这位嫂子,您拿副碗筷一起来吃。”仰春招手道。   妇人没料到这位天仙似的贵小姐会叫她一起来,她连忙后退着摆手,讪笑道:“谢、谢小姐,我,我不饿。”   “这不是饿不饿的事儿,我们过来,您是主,我是客,哪有客人让主人下桌的礼数?再说这一桌子菜是您做的,您是做饭的,我们是吃饭的,更没有做饭的没得吃的道理!莫要推辞,速速坐下吧。”   林衔青在一旁勾着唇角,浅笑地听着。本来都端起了酒杯,见仰春没动,他便把酒杯放下端坐等待。里正也就不再说话,那妇人就神色紧张地在裙腰两侧摩擦一把手心手背,尽可能远离仰春火狐的披风,坐下了。   仰春见她将不算娇小的身躯缩做一团,忍俊不禁。   她先端起酒杯向妇人敬酒,又向里正碰杯,率先道:“今日多有叨扰,感谢大哥大嫂款待!”   一饮而尽后,对面的两人明显放松了些,也才一问一答起来。但更多的是仰春问,对面夫妇答。   仰春问年龄,问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问去没去过姑苏城,问家里有什么困难没有,一通问下来,一点架子也没有,妇人脸上的笑容更真切起来。她也一时没了顾及,问仰春和林衔青:“二位是刚成亲不久的小夫妻吧?看你俩感情真好!” ↑返回顶部↑ 第143章 遇袭(1 / 2)   话音一落,林衔青的目光率先锁定到仰春的脸上。   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仿佛也在等她的答案。   仰春觉察到他的视线,垂头笑了笑,道:“并非夫妻,算是师徒。”她吃了口蒸鱼,“教我骑马。”   那道灼热的视线倏地离开,林衔青垂眸端起酒杯遮住自己失落的视线,将酒轻轻饮尽。   里正并未察觉异样,想起村头林衔青连鞋子也不愿让她弄脏,为她牵着马,还恭维了一句,“这位公子可真是好师父,对小姐爱护有加。”   仰春又笑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林衔青的杯子,转移了话题。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仰春打开荷包,准备酬谢他们,却被一双大手按住阻止。   林衔青从袖中取出银两,放在桌面后双手推至里正面前,面容又是滴水不漏地礼数和周全。   里正夫妇俩还是被这银子的分量惊了一下,猜到了这种贵客不会小气,但是也太大方了!足够他们全家吃一两个月了!   妇人露出一个今天最真诚的,热烈的笑容,声音也更加爽朗。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我们村里的特产就是银鱼,很好吃的,我再给贵人装些走!”   仰春摆手,“我们骑马来的,没有车,装在罐子里不方便拿走,之后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   “好、好,贵人一定要再来呀。”   妇人把他们送出了院,村里的人牵过他们的马,还讨好地说,“已经给马喂好草料了。”   仰春看了林衔青一眼,林衔青了然地掏出碎银递过去,“多谢。”   二人挥手,就和这个美味的村庄告了别。   一路疾行十几里,直到一处茂密的林子挡住了冬风才开口说话。   “银鱼真是一种很美好的鱼,没有鱼刺,还很鲜美,产地又离我这般近。”   听闻仰春之言,林衔青胸腔里贮藏许久的失落、郁气烟消云散。   他释然一笑,又露出犬齿,“那真是很懂事的鱼了。”   仰春大笑。   突然,林衔青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从腰上抽出软剑,将仰春一把拉到自己的马上,放到自己的身前。   仰春又惊又疑,想要抬头看他,却听见他冷冷地道:“抱紧我。”   随后,她侧耳,听见几声破空的凌厉声响。   仰春只感觉林衔青的手臂快速在空中挥动几下,金属相接的声响让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因着仰春在这里,林衔青不欲和他们纠缠,挡掉第一波飞矢后,立刻勒死缰绳掉头而去。他单手牵着麻绳,也能将方向控制得炉火纯青。仰春战战兢兢回头看,只见十数个穿着麻布衣的男人,都拿深蓝色的粗布蒙住脸,只露出紧皱的眉头和凶狠的眼睛。   这不是仰春第一面面对死亡,但死亡与死亡也是不尽相同的。   上一世躺在病床上是不甘、无奈、麻木、疼痛,是走向没有悬念的结局;这一世穿梭在箭雨里是惊恐,疑惑,但仍拼命保持冷静想要逃出生天。   她忽然和荷包里将银子掏出来一小把,向斜后方狠狠扔去,并大喝一声:“银子给你们!” ↑返回顶部↑ 第144章 山林之中 rouw enge.c0m(1 / 2)   林衔青在一个树木密集还有山石遮掩的地方突然转向,借着树影和石头遮挡视线,勒紧缰绳,将马速降下来,而后急声道:“就是此刻!快跑!别回头!”   仰春立刻向这处凸起的山坡的另一面跑去,等到她将自己低伏在一个土坑下,她听见一群马蹄声紧追不舍向着林衔青离开的地方去了。   待声音消失不见,她才悄悄地向远处看一眼,只一眼,她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看不见林衔青了。   林衔青此刻只庆幸自己今日的披风足够大,被风鼓起来,可以挡住后面追杀之人的视线,让他们发现不了仰春早已跑掉了。   他咬着牙齿,手指用力到缰绳的粗粝几乎要磨进掌心。   “要再快点,再快点,追得近了就瞒不住了,柳小姐就有危险了。”   他突然抽出软剑在马匹的屁股上划了一剑,马儿发出痛苦的嘶鸣,而后发了疯一样地向前奔跑。   林衔青侧首,看见又再度拉开的距离,微微勾起唇角。   被眼泪洗刷过的眼眸愈发明亮,恍如玄色岩山之巅,为保护母狼而呲着牙,眼含幽光,不肯退后一步的公狼。   马流血过多失了力而被追上这种必然的结局,不在公狼的脑域中。   公狼的世界,只有战斗和守护。   *   仰春哭了一会儿,她感受了一下,应该是一分钟,她就胡乱地将脸上的眼泪抹掉。   迅速地将火狐披风脱下。在这个林子里,无论对于人类还是野兽来说,红色都是一个太显眼的颜色,不能穿。   顾不上贵重与否,她将火狐扔到坑里,转身就向反方向跑。   但跑了十数步,仰春就折回向小坑跑去。   “我不会生火,也不一定能找到山洞,没有这个保暖的披风,我肯定会冻死的。”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z haiwu.x yz   毕竟不吃食物可以坚持七天,不喝水可以坚持叁天,但冻死也就一晚上的事儿,而且失温就像个Debuff,会成倍地消耗人的体力。   几番衡量之下,仰春将那火狐披风捡起来,只是没穿,而是尽可能地折迭小,又在地上踩了好几脚,确定它的体积尽可能地被压实才抱在胸前,而后拔腿就跑。   跑起来不冷,而且她现在体力最好,穿着这个厚重的披风反而碍事。   等天黑下来再穿吧,仰春边跑边想。   她的腿在飞快地跑动,但是这山中的路极为难走,枯枝下面看似平坦,实则坑洼,或者有纠缠的树根,时不时绊她个趔趄。   夜晚的山中很静也很吵。   静到只有风声和她弄出的响动,吵到寒风一刻不停地呼啸而过,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休息一会儿。   她从火狐披风上用力揪下来几根毛发捏在掌心,而后用手抚摸周围的树干,寻找最粗糙的那一个。把那几根火狐毛在掌心反复揉搓,让它们缠实在了,缠成一条,再塞在树干上突起的分叉里。   这是她给林衔青留下的记号。   仰春裹紧了披风,果然温度迅速回暖不少,但好几个小时的奔跑和担忧,她已累得不行,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不能留在这里,得去找点吃的。” ↑返回顶部↑ 第145章 生死未卜(1 / 2)   荠荷等在柳府门外不停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昨日二小姐刚刚答应过自己不会晚归,今日就一直到太阳落了山都未见人影。她眼见着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的焦灼疯长,再也按捺不住叫门房去林府问问情况,林府的人回林衔青也未归府。   高飞闻讯一拍大腿,心生不妙,暗道一声不好!公子早上出门时说过,他晚上归来还要去拜访伤退的旧部,早几日递了帖子要去的,他不可能遗忘。此时未归,定然有事!   想到此,他步履匆忙,高喊一声‘结队’,一群兵士立刻手脚麻利地套好马匹,跟着他就往外冲。   柳府的门房见状急忙追赶着问:“这位军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我家小姐……”   高飞:“今晨公子与我讲过他们会往返周庄,去周庄且适合跑马的路就那一条,我们沿途去找。”   话音刚落,一行人就骑着马,转瞬消失在了街角的夜色里。   仰春和林衔青跑了一上午的路,高飞带人半个时辰就赶到。他一眼就看到前方十几米处马蹄凌乱的痕迹,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箭头,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高飞抬手一挥,立刻有擅长侦察的兵士在周围细细探查着:“将军,这里有两匹马的蹄印,是从对面过来的,看蹄印大小和纹路,其中一匹是珍珠大人的!”   “在这里约遇到十二三个左右的贼人,纵马相拦,射箭攻击。”他又仔细捡起地上的箭头一个个看去,“箭头皆为军制,无毒,此处未发生剧烈的打斗,应该是公子见到贼人就转身疾驰逃走了。”   他在周围又搜了一圈,没再找到别的线索,摇了摇头,重新翻身上马。   高飞点了一名士兵,“先将这些事情回去如实报给柳府,叫他们来找还是报官皆可,我们继续向前追查。”   那士兵领命,立刻拍马飞奔回城,将话递给焦急等待的荠荷,荠荷一听,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她胡乱抹掉眼泪,转身就往柳慕冬的院子跑——府里现在能主事的,就只剩三公子了!   柳慕冬近些日子有意不去问,不去听那些有关于她的消息。此时骤然听闻荠荷转述,手中的书籍兀然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遇袭?还被人射箭围攻?生死未知?!”   柳慕冬的声音一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荠荷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去看,却见那张艳丽到惑人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阴柔的缱绻,只剩下一种近乎碎裂的,鬼物才有的惶然。   “快!叫卫坤领上所有护卫沿途去搜,我们现在立刻去官府。再……”他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夜于门外他看到的那一幕——高大的父亲将她压在身下用力顶操,她仰着脖颈失语无声地喘息。   “再用暗哨加急传信给父亲和兄长,让他们尽快归府。”   另一边,陆悬圃坐在自家花园的小亭里,抛接着银色小刀,寒风被刀光切成细碎的冷冽,再卷起他的发丝匆匆掠过。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发觉酒冷了,便招手叫长随再去给他温一壶来。   对面的石凳上,陆望舒端坐着,手里捏着一卷书,闻言,语速平缓、咬字清晰地开口制止:“适可而止吧。”   陆悬圃顿觉败兴地招手,示意长随再把酒放下来,他冷着喝。   他刚端起酒杯,一口冷酒未咽下,就见一男子身穿劲衣快步走来,对着二人匆匆一抱拳,随后凑到陆悬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柳二小姐今日于林小将军跑马遇袭生死未卜?!”   陆望舒捏紧的手顿时捏紧书骨,猛然抬眼,望向来人。   男子感受到他的视线,才飞速地扫了眼他难看的神色,低声道:“是,我们刚收到的消息。这事,应该和林小将军前几个月中毒的事有关联。柳府的三公子此刻应该在报官的路上,还带着柳小姐的贴身丫鬟和林府派去传话的士兵。”   “林衔青这个废物!几个月了处理不好。”陆悬圃桃花眼射出寒芒,语气森然,摔了杯盏,瓷片碎了一地。他将银色小刀揣回腰间,大步而去,“点人!将附近百里之内所有暗哨的消息都调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将二小姐找回!”   捏住书骨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越来越白,露出接近透明的颜色。手的主人恍然未觉,站起身对着自己的长随道:“去府衙。”   长随:“大爷,报官会有知县处理的,案子有了眉目才会报到您这备案呢。您这么晚了去干什……”   长随的话不自觉地咽下去,因为他看到了自家大爷惯是清俊平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堪称可怖的神态。 ↑返回顶部↑ 第146章 请吃掉我h(1 / 5)   虽然火狐披风真的很暖,但是仰春还是饥寒交迫地从梦中醒来。   脚底寒气上涌,冷风还往衣服领子里灌,脸颊,耳朵和手指这些没有衣物包裹的地方冷得都有些痛。   仰春搓了搓手掌和脸颊,搓出一点热气之后罩住耳朵。   她仰头看了眼夜空,看不出星光,也看不见月亮,应该不到黎明。她不由哀叹一声:“为什么不能一觉睡到天亮啊。”   这样最少还有点希望。   她又闭上眼睛试图再睡会儿恢复体力,但是耳边渐渐清楚的心跳声和呼啸风声让她明了这是种幻想。   仰春于是站起身,将披风拢得更紧,再度搓热自己的手和脖颈。   “现在就向山下走。”   夜里的林子极黑,是一种纯粹的黑暗,没有一点光亮,仰春只能看清自己周围二叁十厘米的环境,因此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一只脚探出去,确定踩实了,才会把另一只脚跟过去。   但是感受到自己是向下走的,她就心安了一下。   不知走了多久,她的大腿有一些酸痛,仰春才摸索到一个平地坐下,准备休息。   但她也没有放松警惕,尽量保持安静,生怕引来什么大型的或者食肉的动物。   过了一会儿,她陡然转向右下方的位置,将自己缩得更小,呼吸都屏住了。   有东西来了。   她竖着耳朵静静听着,是有规律地脚步声,间或伴有一两声轻轻的闷哼声。   是人,不是野兽!而且好像那声音……她轻轻地开口:“……林衔青?”   听到她怯弱的声音,林衔青在烈油里烹炸的心才被人轻柔地捞起。他并没有吓她,不迟疑地应她,“是我。”   仰春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被拥入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中。   “有没有受伤?”   林衔青夜视能力很好,一路寻着她粘的狐狸毛追过来,上下扫她几眼见她没有外伤,但仍不放心追问。   “有没有扭到脚、被虫咬?”   仰春在他的怀中簌簌流眼泪,很快,他胸前的衣襟就被濡湿一大片。   “没受伤,没扭脚,更没有被虫咬!”她哭得呜呜咽咽,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冬天、冬天哪里有虫……我饿死了,我、我想抓个虫子吃都找不到!”   林衔青被她哭的心乱如麻,听到她的话又哭笑不得。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而歉意地吻掉她的眼泪。   “这么贪吃呀,才少吃了一顿晚膳而已呀。”   仰春继续呜咽,他湿热的舌面安抚了一点她的情绪,但突如其来的委屈仍旧充盈她的胸腔。   “可是我爬了半个山头啊!而且好冷,越冷越饿,越饿越冷。”   林衔青紧忙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衣襟里捂着,又紧紧地抱住她,试图将他的热度传过去。过了一会,见她不再抖,他道:“还能走么?不远处有个山洞,那里面风会小许多,我们去那里暂时歇脚。”   仰春颔首。 ↑返回顶部↑ 第147章 攻城掠地高h(1 / 2)   尝到血腥味,林衔青露出一个羞恼的表情。他暗自加大力度,让唇瓣上的疼痛加大,借以压住铺天盖地的舒爽。   仰春见他停下动作,抬眼看他,就见那张轻薄的唇上沾着一抹艳红。   “嘴唇怎么流血了?”   真实原因林衔青自不会说。   被十几个人追杀一滴血没流,初夜太爽把自己咬出血,这教他如何说?   青年将军若无其事地伸出舌尖将血迹一抹,面上不带一点心虚:“不小心磕到了。”   仰春并不怀疑,因为身体里的肉棒插得太深太胀,只是堵在这里她已经觉得很难捱了,抽不出精力去思考。   压抑住射精的快感,林衔青仿若证明、又好像要找回脸面似的,按住仰春的肩头,将她向自己的阳具上摁。   仰春急忙推开他的胸膛试图远离。   “别、别压,到底了。”   他松开手,认真取教:“入到底了你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你希望我插得深一点还是浅一点?”   “舒服是舒服的,但是太深了会很胀。”   林衔青听见“胀”这个字眼,明了点头。   他们平日里行军操练,身体各处有时难免会胀,通常揉揉就好了。想着,他的手指从两人的交媾处一路向上摁压,找到插入最深处的位置,用指腹压下,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圈揉。   那个位置,刚好在仰春的小腹上。   但这两者怎可相提并论?所以本就胀满的甬道,因为这一按压,立刻敏锐地收缩,伸出所有兴奋的触角扒住入侵物,肉棒的形状也隐隐地在柔软的小腹上凸显出来。   仰春本就捱着,被这般一揉立刻捱不住了,咿咿呀呀地呻吟出声。   “啊……嗯哈,啊……谁教你这样、这样揉的?”   林衔青的视线锁住怀中这张涨红的小脸,细心地观察她的反应。仰春一双水眸里含满了雾气,鼻头也有点粉,嘴巴微张,肩膀和大腿在细细地抖。   话是嗔怒的,但身体的反应却好像截然不同。   他敏锐地下判断:口是心非。   然后又一次将肉棒送进她身体的最深处,同时找到她小腹上的那处位置,用手掌按压揉了上去。   花穴里的媚肉疯狂蠕动,将他的棒身和龟头严严实实地含住,咬得他一声闷哼,肉棒在她的花穴里一跳一跳地勃动起来,分明是射精的前兆。   她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乳肉晃荡,荡出白花花的波浪。   林衔青抬高她的腿,使得她的穴被大大地打开,狠狠地抽进抽出。   极致的快感令林衔青感到折磨,他一面想将自己全然插进去,一面又怕射精太快在她面前丢脸,纠结之中较着劲地也操弄了百来下。   林衔青一身铜皮铁骨,第一次又实在把握不好操弄的力道。这百来下虽然不久,但仰春就是觉得她要被他顶破了,弄碎了。   缺乏经验的青年将军不懂什么是九浅一深,更不知什么是右叁左叁、摆若鳗行,他只知道军营里骂没用的男人是软脚男,所以他要把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使在女人身上——   不停肏她的穴,还得玩她的奶子。   那些士兵们每每提起女人的奶子都用最真挚的言辞送上最大的赞美之情,说那是世间美味,会散发着乳香,说吃上一口女人的奶,死都足兮……林衔青如今知晓这并非虚言,摇晃的奶子如玉似雪,一直勾引他,使他错不开视线。 ↑返回顶部↑ 第148章 搜寻(1 / 2)   “看马蹄印,少将军他们应该往那头去了。”   那个善于侦察的老兵道。   高飞灵巧地借着树干的力在几棵树间飞蹬,几个闪身便栖身一棵最高的树的树顶。他向老兵指着的那个方向纵目看去,很快便看出异常。   “我看到了,那处山谷里有人,跟上!”   行至那处,刚刚还提心吊胆担忧万分的林家军舒了一口气。因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二具尸体,并不见林衔青的身影。   “看伤口,是少将军的软剑没错。”   老兵说道。他放下尸体,又在附近搜看了半天,才缓缓推测出真相:“最开始,这些人身上都背着箭,约莫是怕有暗箭伤到柳姑娘,所以少将军并没有还击,而是在树林里带着他们跑。”   “在树林里绕矮树,拐窄路,向树密集处跑……这些都可以躲避箭矢。等到他们的箭射完了,少将军就开始搜寻有利的地形准备反击。”   “他选中了这里。因为这里树很密集,而且上面有个山岗,可以让敌人暂时看不见少将军。”   “这处有一个坡,少将军应该是利用这个坡挡住敌人视线,先杀掉了两人。”老兵指着坡上躺着的两具尸体道。   “那处坡上有马匹飞跃的蹄痕,约莫是让马快速跑下坡,自己埋伏在树上,偷袭掉这几个人。”老兵又指着树下的尸体。   “马的尸体上有很多伤痕,看伤痕的方向应该是回冲时被敌人刺的。马冲散了他们的队形,地上蹄子印凌乱且有转向,少将军应该是配合着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是向四周跑去的,但是没跑掉,最外围的这几个被解决了。”   “剩下的人想向下逃跑,所以死在了河边。”   老兵指着尸体脖子上,心窝处的伤痕,向高飞道:“根据伤口判断,少将军没想留活口,都是奔着一击即杀去的。剑剑都伤要害,多余的攻击没有,没有打斗伤,只有致命伤,所以他应该没有受伤。”不然不会控制如此精准。   老兵没有说出口的一句话是──他甚至游刃有余。   高飞闻言松了松眉头,接着问道:“那小姐呢?”   老兵又看了一圈,“应该是半途和少将军分开了,这里并没有女子的足印。”   高飞点头:“那应该是半途中被少将军藏起来了。”   毕竟柳小姐在,少将军肯定畏手畏脚。   “然后呢?”高飞追问:“少将军又向哪里去了?”   老兵摇头:“少将军清理了足印,找不到他离开的方向。但是我想他一定是往回走去找柳小姐的,我建议沿途找回去。”   高飞细思量,觉得老兵说的有道理,就沿着来时路又细细搜寻,一搜便搜到日头高升。   *   林衔青这个夜晚并没有睡着。   一方面,他怕火光引来敌人,或者野兽闻了味过来,他需要守夜;另一方面,仰春安静地窝在他的胸前,她的体温、香气、柔软的发丝和浅浅的呼吸都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的房事。   那些让灵魂都颤栗的舒爽余韵不歇。他浑身血液翻滚,毫无困意。   拥抱着喜爱的人,和她肌肤相贴,世间只剩她和呼啸的风,这给林衔青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所以他不觉疲惫,不觉困顿,不觉得这是在避险,反而感觉到难得的宁静和幸福。   山洞外拱型的天空从深蓝,到鸭蛋青色,最后透出橘红的天光。   天亮了。   林衔青垂眸去看怀里的人。 ↑返回顶部↑ 第149章 受伤(1 / 2)   林衔青穿好了自己的,又将仰春的衣物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了,才把手伸进火狐披风里给她穿上。   但是没穿兜衣。   美其名曰“兜衣材质太凉,穿上会冷”,而后道貌岸然地揣进自己的衣襟里,贴着胸膛放好。   仰春无语,搁自己身上就不怕冷了,这人装都不装了。   而且穿衣物的过程着实算不上顺利。因为这个伺候的人实在不专心。   穿里衣时要捧着她的乳儿揉捏一会儿,穿裤子时又在她的腿肉上来回摩挲。套骑装时隔着骑装去抓她的奶,故意将衣服抓出两团圆润挺翘的形状,还用指腹去蹭被玩弄得立起来的奶头,给她穿鞋时捧着她的脚托在掌心……林衔青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蜷缩的脚趾上,喉头滚动、肩背下压,露出显而易见的想法来。   脚已经奔跑了一天未洗过了,仰春立刻收回自己的腿,夺过鞋袜,自己快速地穿好。   林衔青露出一个颇为惋惜的神情,但也没有说什么,将火狐披风重新给她系好,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披风,打了个与她相同的结扣。   “你待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找些东西吃。”   仰春闻言惊讶,“大冬天的林子里还有能吃的吗?”   林衔青将她牵到洞口的石头上,让她在这里坐着等。他四下里望过去,而后点头,“有的,你看那边有松树,可能会有松树塔,你可以吃松子。野山楂不知道还有没有,往前一个来月肯定是有的。如果山楂没有,就给你摘一点火棘果,运气好的话柿子和山枣也能找到。”   仰春只听着都咽口水,她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你快去,祝你好运能找到柿子和枣,也祝我好运能吃到柿子和枣。”   她渴望时眼睛亮晶晶,像渴慕的小狗。林衔青忍不住又感叹一次可爱,然后才转身离开。   昨晚他挂心着仰春的安危,并没有留意山林里哪里有食物,后来天黑也不便去找。但现在循着经验找去,才发现这个林子并不匮乏。比如他不过走出去千步,就发现了火棘果。   从前他在军队经常吃火棘果,橙红色的小果,一遇见就是一片密密麻麻挂满枝头。这种果子很顶饿,还便于储存,放在布袋子里能维持很久,他们以前赶路或者行军遇见了经常摘一兜备着。   林衔青速度很快地摘了一大捧果子。他刚想把它们兜进披风里,忽然想到昨晚披风被二人垫在身下。   于是从骑装的衣摆撕下一大块布,兜住果子。   鬼使神差地,林衔青将披风解下,抖开,仔细从黑色的布料上寻找她的痕迹。   在一片深浅不一的地方,林衔青将鼻骨上的小痣深深埋进去,重重嗅闻。   披风上没有他的体液,都是她的。   她失控时的眼泪、口水;高潮时的水液、汗液。   让这个披风充满了独属于她的,只有他能嗅闻到的,幽幽的香气。   只是轻轻嗅着,他都觉得自己在发胀。   林衔青将披风重新穿好,疾步向山洞走去。   还有一只饿了的小狗在等他,耽误不得。   仰春没想到林衔青会这么快回来,看见他捧着果子,兴奋地迎上去。   “别急,进去吃,仔细呛风。”   果子微甜带涩,果肉紧实,入口是绵密的口感,虽然有点干干的,但一捧下肚,腹部一直叫嚣的饥饿感被缓解很多。   二人分吃了大部分的火棘果,还剩最后一捧时,林衔青将果子放到她膝头:“你再吃会儿,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最好再给她找点水喝。 ↑返回顶部↑ 第150章 治疗(1 / 2)   林衔青落地的瞬间摘下腰间的软剑直直地投掷出去。那人知晓自己偷袭不中,就很难再杀林衔青,于是转身就要逃。但甫一转身,就被盛怒之下抛出的剑扎了个对穿。剑锋从后心进,从前胸出,他给林衔青安排的死法,如今却成了他命里最后的一幕。   将人穿死,林衔青立刻抱起仰春,只一瞬间,他的手掌心便全是蜿蜒流淌的血痕。   剧痛席卷全身,像把她的骨头碾碎了。可能未必是像,而是真的碎了,毕竟那人将弓拉满射出的力度,大概有千钧之力。   “疼……好疼……”   疼得呼吸都只能浅浅地。   林衔青立刻将衣角撕下来一大片,团成一团塞进仰春的口中,避免她咬到舌头。“忍住!”而后双掌一同压下。   仰春:……   为什么电视剧里那些人受伤了就可以昏过去,再睁眼已经躺在温暖的床上,衣食无忧,被医生和家属好好爱护着。而她,闭眼只能换来林衔青更加用力地按压,和要痛死的肩膀。   “别、别碰……”   林衔青明白她有多痛,他见她面如金纸,就忍不住流眼泪。但此时止血更重要,“保持清醒,忍一下!得、得止血。”   看来这也是“药苑大夫派”,信奉残酷的、没有人道的“要病人清醒才能更快止血”的理论。   但仰春此时一个字也反驳不了了,任由林衔青掰断剑尾,反复按压伤口,疼得她度秒如年。   见血少了点,林衔青立刻抱起仰春,浑身内力完全调动,飞也似的向山下跑去。   他没再遮掩脚印和声音,奔跑了六七里就和搜寻一夜的高飞他们遇见。   见到少将军,高飞一行人急忙下马迎上去。因为仰春的披风,高飞一时还没发现仰春受了伤。等到走近,见林衔青眼底发红,唇角颤抖,才看到二人衣襟上不一样的血色。   林衔青将人放在马背上,自己一跃而起,调转马头迅速向山下跑去。只吩咐一句,“所有人迅速疾行回城,寻最好的军医来!”   马儿皆四踢腾空,旁边的村民只能看到它们极快略过的虚影和扬起的阵阵飞尘。   高飞他们好险将马跑死,赶在林衔青二人前面将军医叫好,热水、烈酒、剪刀、药品、布条、去晦的火烛一一备好。等人一到府,立刻招呼着放进一间清理过的屋子。   军医在军营里多年,最擅长治的就是刀劈斧砍箭射枪扎的外伤。剪开仰春的衣物,只一看就稍微放下心来,安慰在一旁紧紧握住仰春手指的林衔青。   “少将军别担心,肩膀并非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好在您及时给做了止血,所以没有性命之虞。”他把剪刀在火上烤了又烤,“箭头拔出后,止住血就好。”   “她会不会伤口溃脓发热?”   “发热是难免的。但是伤口应该不会溃脓,冬日里风邪较少,病人会愈合得更快。”   林衔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眉头仍然紧锁,死死盯着仰春紧蹙的眉头和不自觉溢出的痛哼的苍白嘴唇。   “有没有止痛的法子先给她用上?”   军医点头,“麻沸散已经叫人在熬煮了,一会儿和酒一起服下,就会有止痛的效果。”   等到混合好的麻沸散端上,军医端起一碗就欲灌给仰春。刚刚走到床边,林衔青抬手接过瓷碗,轻轻递至仰春唇边。   林衔青已经做好了她若不喝、自己渡给她的打算。谁知仰春最后一丝意识听到是止痛的,极其配合地张嘴,将一碗酒和药汁齐齐吞咽下去。   药效开始发作,仰春终于如愿以偿地失去了意识。   军医拍打了仰春的脸几下,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才沉声道:“准备拔箭了,少将军您向后退。” ↑返回顶部↑ 第151章 再不回来,就要被你逃走了呢。(1 / 2)   林衔青绝非软弱之人。   无论在战场上杀敌,还是中毒受伤,他都不会觉得害怕。累能忍,疼能忍,偏偏心疼和愧疚,让他泪如雨下。   他自觉这般脆弱不好,于是接过布条擦干净泪水。但涩意怎么也止不住。   仰春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他哭红的眼睛和鼻子,连鼻骨的那颗痣都被潮湿的红意包裹住。   “箭上有毒?我要死了?”她声音又弱又哑,但一瞬间让林衔青坐直了身体,露出惊喜的笑容。   “没有,大夫说养着就行。”   “那你怎么哭了?”   林衔青眨眨眼:“我没哭,就是一直盯着你的伤口,眼睛有点酸。”   可能是麻沸散的效果未散,仰春不觉得很痛,只是有些胀,还有心情逗他,“下次要说谎,就让军医多给我喂点麻沸散,把脑子也麻了。不然、不然真的很难信你的鬼话。”   她说话还是有气无力,林衔青立刻轻抚她的胸口和后背,给她顺气。   在她沉睡时,林衔青反反复复回想那危急的时刻。一次一次的回想让他一直感到惊慌,只得攥紧仰春的手。   并且,他也十分确信,没有仰春挡过来,暗箭伤人射中他的心脏,他必死无疑。   又一次救命之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两次救命之恩呢。   林衔青深深吸一口气,明媚红润的眼眸紧紧注视着仰春,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去做。就算是叫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   仰春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抬高眼皮,试图让他看得更清她眼眸里的认真。   “我知道你觉得是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报恩。但事实上,我的第一反应是自救。我只想着,你死了,我定然打不过他,最终难逃一死;而且我看得分明,他抬手的高度,射不中我胸腹,我死不了。”   “射不中胸腹,那喉咙呢?脑袋呢?就算没射中要害,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仰春轻轻闭上眼眸,麻沸散的药劲未散,她又有些昏沉。听见林衔青的问话里的颤抖,她很想去碰碰他潮湿悲伤的眼眸安慰他。但她没有力气,只能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不死,就不会叫我死的,我知晓。”   一滴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她的眉毛、眼睑和脸颊。滑落到她的唇边,仰春尝到了咸味。   “麻烦这位将军不要再为我洗脸了,多谢。”   林衔青没有被她的俏皮话逗笑,只是在她又昏睡过去后,郑重地弯下身子、捧住她的脸,一点一点将他落在她脸上的水痕舔舐干净。   他的声音轻得只能他们二人听见,但仰春此时听不见。一番话如若没有听众,那更多的是发言者自证似的心声。   “你的家人来了,要接你回去。抱歉,我将危险带给了你。等我归来,请你再牵起我的手,我再也不会叫你受伤了。”   …   仰春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的夜里,等她睁开眼睛,不见林衔青的身影,却是她熟悉的自己的卧房。   她想要坐起来,但甫一起身剧烈的疼痛感撕扯着她将她钉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侧头望去,只见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端静立在窗边,隔着窗纸遥望朦胧的月色,不知在沉思什么。   “你是、你是谁?” ↑返回顶部↑ 第152章 他若真出事了你要如何?(1 / 2)   林衔青策马扬鞭,冬风寒鸦,古道西风,带着一队人向北地奔去。   疾行一日,人还扛得住,马需要休息了。高飞于是喊住林衔青,“公子,前头就是个驿站,我们进去休整一下如何?”林衔青颔首,率先进到驿站里,把缰绳递给高飞。   此处距离北地边境已然不远,再往北边走百余里,就进入到荒无人烟的地界。所以此处是最后补给的地方。   林家军都是极有经验的行军好手,进到驿站里不用多安排就会自行给马喂草料、水;分批储存接下来的用品和食物。并且还会贴心地为明显心情沉郁的自家少将军也准备妥当。   进了北地,食物就宝贵起来,临走之时,林衔青嘱咐道:“多带些干粮。”   高飞憨厚一笑,将一个小布袋递给林衔青:“这家驿站里囤了很多火棘果,我们全给买了下来,到时候可以吃它充饥。喏,公子,这是您的。”   林衔青打开布袋,一颗一颗的火红色小果密密实实地装在一起。   像红豆。   他沉默地看着火棘果,不由失神。   她醒了吗?药效过了会痛得掉眼泪吧?会问他去了哪里吗?   他又想起那日来接她回府的男人。   白马书院的案首,被盛传会成为宰辅的有名才子,他虽然甚少与文官接触,一直在北地长大,但也耳闻过他的大名──柳望秋。   当时,这位年纪轻轻的案首就坐在马车里,手指撩开一半围帘,矜傲而冰冷地睥睨着他。   “我来接我妹妹回府。”   林衔青刚要行礼,就被柳望秋淡漠阻止。“林小将军与其在这里与我虚与委蛇,不若趁早去把你林家军里的叛徒处理干净了,免得连累他人。”   柳望秋的眼神像淬了冰碴子,半点温度也无。这位一贯以《礼记》为自己本经的有名君子,说的话却一点不客气。   “林小将军若是搞不定,在下也可以帮你解决。”   他自然不需要柳望秋的帮助,柳望秋也没有那么好心,所谓解忧实则是羞辱他。但林衔青想起她满身鲜血的模样,明明是羞辱,他也说不出一个字反驳。   “公子?公子?”高飞低声唤他,“我们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林衔青缓缓回神,最后望了一眼南边,拎起立在一旁的长枪。   红缨被西风吹动飘荡,闪着银色寒光的枪头直指北方。   林衔青一声喝道:“走!”   仰春,待我把北地收拾干净了,再带着火棘果去见你。   我会与你跑马,去吃银鱼和蹄膀,再送你很多漂亮的衣裳。   请等我。   *   仰春听见柳望秋的话,只觉后脊一凉。   又来了、这种恐怖的感觉又来了。   她讪笑一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逃跑。”她顿了顿,“我若是想逃跑,这大半年里足够我跑了,我还经营什么书铺啊。”   提起书铺,柳望秋难得露出一个不那么冷的笑。 ↑返回顶部↑ 第153章 九月回忆(1 / 2)   一直盘踞在仰春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重。她认真思索了一番,“如果是他自己的错,比如办事不利叫圣人责罚了,我就去和爹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捐赎银抵过;   如果是人祸,有人害了他,不管是谁我都为他报仇;   如果是天灾,那是老天叫我们无缘,我为他守孝一年。”   柳望秋闻言内心复杂:“看来你也没有多喜爱他。”   仰春疑惑看去,静静等待。柳望秋读懂她的眼神,适时为她解惑:“父亲担心你会守节一生,或者——”他声音有些嘲意,“寻死觅活、殉情之类。”   虽然柳望秋一点也不这样认为。   他不认为这个妹妹会学乡野愚妇一般愿意将生命枯守在一个男人身上。事实上,他私心以为这个女人就算把心分成十份给十个男人,也会留十一份的余地给自己。她的嘴里总是说着欢喜人的话,但未曾做出什么喜欢人的事。所以对于父亲的担忧他有点嗤之以鼻。   今日之言,是验证也是告知。柳望秋隐约而笃定地感知到:她并不希望被隐瞒。   果然,仰春直直盯住他:“徐庭玉他怎么了?”   柳望秋忽然呼出一口气,胸膛也跟着沉闷地起伏一下,他短暂陷入沉默之中。他自小辩才无碍、口若悬河,很少有这般‘无从说来’的情况。但最终,他还是依照着那日发生的情况,慢慢讲述。   “曹县的凌汛爆发严重,等我们赶到时,早已尸横遍野、十室九空。我们迅速分头赈灾,他清理浮冰,我赈济灾民。八月末,曹县的灾情已经稳定下来,圣人见他治水得力,派他到兖州东郡濮阳、范县一带去巡查治水。”   “那个地段位于黄河中下游豫鲁交界段,是历朝历代的治水要地。工部里记录了那处是‘善淤’‘善决’‘善徙’的高危段,所以派他去监察。但他刚去滑县,就觉察到危险。”   “徐庭玉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说:沿岸的百姓已在搬粮囤,扎草囤,他去问老河工,老河工说‘今年秋雨水大,上游龙门段已涨叁尺,濮阳段大堤年久失修,怕是扛不住。’”   “于是徐庭玉连忙叫我筹备防汛的物资到濮阳险工段。”   柳望秋想起他接到信后,先是一愣,疑惑为何徐庭玉不向工部求救而向自己;又是一惊,因为这个地段他早有耳闻,八年前是修堤建坝的重点区域,没道理不到十年就被称‘年久失修’。这其中的关节,他稍一细想,就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窒息。   防汛的物资并不贵重,都是些秫秸、石块、麻绳之类的东西。只是运输要快、数量要多。‘桂花讯’不日要来,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在和阎王抢时间。   “我不到叁天就筹备好了所有的物资,还多备了药材、大夫、粮食、衣物带过去。”   听闻柳望秋运来了防汛物资,徐庭玉如玉的面容只是露出一个短暂的、仓促的笑容。   夜里他和柳望秋在一起巡视堤坝,他忧心忡忡道:“兄长,今年如果不幸的话要出大水患了。”   “怎么说?”   “我二哥说,八年前,工部曾经拨款五十万两银子修建兖州域下的堤坝,但我这两日看过去,只是濮阳段大提就有叁处‘险工’。”   “龙王庙段、金堤段这两处堤身有裂缝,且河道淤塞近丈深,一旦上游的暴雨汇集,经过这处,河道淤积不畅引发溃堤,将比曹县的凌汛更加凶险。”   “黑龙潭段地势太低,转弯又太急,堤坝也有裂缝的情况。”   徐庭玉深深地叹口气:“哎!兄长,我忧心今年的岸边百姓啊。”   柳望秋脑海中迅速构思救人的方案,但无论哪一条。都听得见黎民的哭声。他们可以将人撤走,但田地、牲畜、房产,哪一个能挪走?百姓到时饿了肚子,没了家产,四处流散,和死了也就没有区别。   让柳望秋协同上下、调度全局他得心应手,左右逢源;叫他治水,他只能纸上谈兵,按图索骥。最好的方法还是防患于未然,所以他询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行事?”   “‘疏淤’和‘固堤’双管齐下。我已经叫二哥组织工部的人,带着百姓尽量去做了。”   柳望秋再不喜徐庭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千万黎民的性命开玩笑。他让白马书院的那些学生,调动起一切能调动的人手,听从徐庭玉的安排,叁日疏通淤塞,五日加固堤身,争取在桂花汛来之前,将损失降到最小。   “然后呢。”   仰春追问。 ↑返回顶部↑ 第154章 舍命相救(1 / 2)   柳望秋也不知道他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他从前看过相关的书籍,地方志里记载了历来河工总结出的历史经验:“九月不登高堤,十月不碰寒水。”   但不登高堤,他就无法检查到哪处还有裂隙,就无法观察到哪处还需要再加宽河道。   只能说天意弄人,偏偏他不会水,偏偏桂花汛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三天到,偏偏这处堤坝到底没坚持住。   他并没有悲凄地回望一生,也没有怨怼地怒骂命运,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哪处能给他提供生机。   浊浪翻涌,水面浮着枯枝、庄稼,风里裹着泥沙味,天色是沉甸甸的铅灰色。夜里雨声、浪声、堤坝开裂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像一幅匆忙凌乱的画作。   突然,柳望秋看到,有一个人在人流当中逆行而来。   徐庭玉见柳望秋被困在堤坝上,即将被洪水卷下,二话不说扯掉蓑衣,抓着一根拴在堤上的粗麻绳就往洪水里冲。岸上水工见状纷纷阻拦,但他将其他人推开,毅然跳入洪水中,横渡汹涌的浪潮向他游来。   “跳下来!”徐庭玉冲柳望秋喊道。   柳望秋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向着徐庭玉的方向纵身一跳。   入水的一瞬间,眼耳口鼻皆灌入了混着泥沙的水。   但有一双手,准确地掐住他的手臂,借着浮力将他提起来。   徐庭玉把麻绳缠在柳望秋的腰上,然后对着岸边招手,示意岸上水工抓紧拉人。随后,他在旁边带着柳望秋向岸边游去。   徐庭玉得顾着柳望秋,实在游不快。柳望秋只能尽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挣扎,放松身体,叫徐庭玉带着更省事些,但奈何水浪太大,几乎是他们向岸边游动三米,就会被洪浪推远两米。   柳望秋能感觉到,徐庭玉几乎要力竭。   好在来帮忙的水工逐渐增多,借着绳子的连接,将他们一点点往回拉。   眼看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近,突然,他听到岸上有无数人的惊呼声。   柳望秋侧头看去,刚刚他还站立的堤坝此刻已彻底被冲塌。无数滚土混着泥沙兜头盖下,像泥山倾颓。   柳望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徐庭玉的手臂!   男人一贯清冷的声音讲到此刻也变得沙哑浑浊:“原来那个浪叫‘白头浪’,是黄河最凶险的浪。浪头泛白,下面都是土黄色的,力道能掀翻木船。”   “我看见那道白色就去抓他,但是浪的力道太大了,我抓不住他。”   “水工们将我拉上岸,但是再也看不见徐庭玉的身影了。”   柳望秋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搜救徐庭玉。   柳家在兖州能调动的所有人都被他调来沿着河岸寻找,白马书院的学子们更不消说,白日赈灾,晚上出于对柳望秋的敬畏还得出来搜寻。朝廷的人和附近的百姓因为感激也自发加入搜寻的队伍中,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搜寻的第三天,所有人都已丧气;第五天,更是不抱一点希望。但柳望秋逼着他们搜寻了两个月。直到现在,柳家的人还在水域上日夜不断的打捞。   听着她的讲述,仰春说不上来现在她是什么感觉。   好像那日的洪浪穿越千里,将她也一并卷走了。泥沙灌满了她的心,填满了她的口鼻,坠得她疼,堵得她不能呼吸。   事情讲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柳望秋盯着仰春通红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加上一句。   “徐庭玉……他是圣人之功。”   “他的方法没有错,耗时短又有效,上面两段的裂隙都补被补上,淤泥也被清理了不少,皆抗住了这次汛期。如果不是黑龙潭段地形太险,汛期又提前,再给我们三天的抢修时间,未必会决堤。” ↑返回顶部↑ 第155章 你来喂妹妹吃饭 Birdsc.còм(1 / 2)   柳望秋讲述时语调平平,他的嗓音太冷,并不适合描述。但仰春还是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那夜的惊险。   仰春是很喜爱徐庭玉的,她也并不排斥和徐庭玉成亲、过普通夫妻的生活。当时她想着,婚后他能带着她去遍览山河,远离柳家,不被柳家的人发现她的身份,她就可以在大启朝安安稳稳重活一世了。   但是如今柳家叁个男人里,两个都知晓她的身份。且柳望秋、柳慕冬的态度分明并不打算烧了她杀了她,柳北渡还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和权力,她迫切想要嫁给徐庭玉的想法,实在淡了不少。   但陌生人逝去尚且令人惋惜,何况是真心待她、爱护她,唤她‘春儿妹妹’的情郎呢?   一时间,寂静的屋内只能听到仰春的抽噎声。   柳望秋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仰春躺在那里流泪。他并不上前宽慰,也没转身离开,月光洒在他的脖颈和肩背上,隐去他的面容,像山庙月河下同样看不清面容的菩萨像,但不妨感受到菩萨的悲悯。   直到仰春哭累了,呜咽声渐小,他才慢步走上前,停在床边。   他高大的身影将月光完全遮住了,仰春只能看清他的轮廓。   这轮廓莫名叫她分了心神,从悲戚中分出心神,于是呼吸也就渐渐平静。虽然眼角仍然挂着一滴泪。   冷淡的声音响起:“恨我么。”   恨他么。按照仰春对柳望秋的了解,他不屑说谎,如果要推卸责任,他有一万种方式可以瞒她一辈子;那按照柳望秋所言,他又有什么责任呢?   他说徐庭玉是圣人之功,可收集物资,运送物资,配合徐庭玉安排,疏散百姓,夜里巡查堤坝的柳望秋没有圣人之功吗?   事前他并未料到汛期提前到来,堤坝会坍塌;事中他未逼迫徐庭玉相救,是徐庭玉自己的选择;事后他尽力搜救,并不推责。   所以她不恨他。   仰春轻轻摇摇头。   那人身形不动,声音突然轻了很多:“恨自己么?”   四个字,叫仰春刚刚收回去的眼泪一瞬间决堤。   如果不是她的话,徐庭玉还在做礼部侍郎家的叁公子,根本不会被调去治水;更不会拼命去救“妻兄”。   仰春懂徐庭玉的心,也猜得到柳望秋最初的心思。   所以她恨自己。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 le ha i.c om   那个立着的高大身影终于坐了下来。   就像菩萨终于不忍心信徒的哭泣而轻叹,向着身下的信徒弯腰。   “不必恨自己,只管恨我,毕竟你猜得到,是我举荐他去治水,也是我拦下了他的信。”   仰春一颤,并不说自己恨是不恨,怨是不怨,只是哭得更凶。   柳望秋伸出手,捏住她颤动的下巴,迫使她面颊向上承接住他的吻。仰春试图从他的吻里读出什么。但他只是轻轻地吻住她的泪,不让她品尝到自己眼泪的苦涩,又在她哭得气息虚弱时为她渡过一口气,帮助她哭得更尽兴。   等到仰春不再流出眼泪时,他才收起唇舌。   没了他的遮挡,仰春才发现这房间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身影,就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二人亲吻。   或者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长子将自己弯成一座桥,压在湖心的月亮身上。   仰春急急忙忙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擦了擦嘴唇,对着人影心虚地喊道:“……爹爹。”   柳北渡好像没看到刚才的事情似的,大步踱进,挪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床榻边,一脸柔和地问:“小春儿醒了?肩膀还疼吗?肚子饿吗?哪里不舒服你就说,大夫在药苑候着呢。” ↑返回顶部↑ 第156章 相中的儿郎尽管和爹说(1 / 2)   仰春这辈子都没觉得,粥和菜会这般难以下咽。   柳望秋拿出“眼观鼻、鼻观心”的‘守一’状态来,目不斜视地盯着粥,每一勺的粥几乎都是与勺子齐平的高度,里头米汤和米各有一半。   不可一世的白马书院案首似乎在伺候人这件事儿上得了意趣,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试图把粥喂得又均匀又好,等量多次地把她喂饱。   柳北渡就在身后散发着灼人的热气,一言不发静望着这一幕。   仰春不由怀念起在城外山上吃的火棘果和松子,最起码吃得舒坦,而不是现在这般,虽然身下是坚实的男体却如坐针毡。   见她抿唇,柳望秋挑挑眉梢,“张嘴。”   仰春想尽快结束这夹心饼干的处境,轻声道:“我吃饱了。”   柳望秋从记忆中翻出二人为数不多的共食回忆,绝佳的记忆力让他果断判定出仰春的进食量不该如此。但考虑到她重伤未愈,一时间没有胃口也是兴许的,于是给出指令:“最后三口。”   那边,柳望秋刚把碗和勺子递给霜叶,柳北渡就从衣襟里抽出一条玄色帕子,擦拭她嘴唇上属于米c粥的水光。   仰春:“……谢、谢谢爹爹。”   又对上柳望秋冷冽的目光,她一视同仁地端水:“也谢谢哥哥。”   柳北渡慢慢将身体撤出,放仰春平躺下。头也不回地对长子道;“你先回去休息罢,我再问你妹妹两句。”   柳望秋闻言并未多说什么,起身,抖了抖衣摆,大步踏出。   仰春只见到他冷峻的侧颜,好像向她微微偏了偏。   “小春儿,徐家三郎的事,你都知道了罢。”   仰春点头。   “爹爹,徐姨夫和蓝姨母可还好?”   自然是不好。   徐庭玉是幼子,生得芝兰玉树,聪明伶俐,本就受宠;又因为父亲兄长都在仕途,耽搁了他,对他更多几分愧疚。如今骤闻噩耗,徐侍郎当即大病一场,蓝夫人日夜以泪洗面,心痛难当。   “他们……怨咱家吗?”   柳北渡喟叹着抚摸她的面颊,“别多想,不怨的。”   这话不假。别管怎样,徐庭玉是为救柳望秋才下水的,柳家就有推不开的责任。当他知道了事情之后,当即去了趟京城向徐金请罪。徐金本应该在家守孝,但他接到了圣人的旨意,说朝中有官员秘密勾结鞑靼通敌叛国,于是让他明着守孝掩人耳目,暗地里通查吏部。   徐金知道消息后,听说当即吐了一大口血,蓝氏闻之,昏倒在地。徐庭玉的大哥徐庭泽立刻请旨叫御医来看。御医说二人是“急火攻心”“哀凄过度”。   自从发妻过世后,柳北渡已多年未见蓝氏,此时骤然一见,不敢分辨这个哀毁骨立、泪眼婆娑的女人是印象中容颜淑丽、眉目清朗的发妻金兰之交。   徐金近些年偶有来往,可原本的美髯公此时也形容颓唐,神色黯然。   柳北渡的心越发愧疚,将腰深深弯下去对着二人请罪。   徐金和蓝氏并不怨柳望秋。一,那是过世的朋友唯一的儿子,就算是他们在场,他们也会跳水救人;二,他们知道的比柳望秋给仰春讲述的更多一些。曹州事后,柳望秋可以直接带领白马书院的人返回领功的,接到了徐庭玉的求助信后赶赴兖州帮忙。如果没有柳望秋帮忙,徐庭玉和更多的百姓说不定都被洪水冲走了;三,他们知晓治水一直是徐庭玉的理想。拯救了黎民,实现了理想,报效了朝廷,搭救了兄长,徐庭玉可算死得其所。   就算徐庭玉如今在这,他也不会后悔也不会埋怨。既如此,儿子敢做不愧于心的英雄,父母又怎会不敢做宽宏大量的英雄的父母呢?   所以他们接了柳北渡的赔礼,并表示了他们的态度。   仰春闻言,又掉下了眼泪。 ↑返回顶部↑ 第157章 她跑不远(1 / 2)   为什么他会知道林衔青和喻续断的事?   就算这次受伤知道了林衔青和她不清白,那喻续断不都是每次偷偷摸进她屋子的吗?   而且关陆悬圃什么事。   天地良心,她和陆悬圃可清清白白!   仰春顿时摆摆手,“爹,我要为徐庭玉守孝一年,我谁也不要。”   柳北渡闻言眼底划过一道暗痕,露出真切的笑意:“别说什么守不守孝的,没人逼你出嫁,在爹爹这你想嫁明天就嫁,不想嫁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妨碍,嫁了人不顺心和离再找就是。只要不嫁进皇家,爹爹就有底气任你选。”   仰春安下心来,这样再好不过了。   柳北渡将被子给她掖好,抚摸她的鬓发。   “丑时左右大夫会来换药,你还可以睡一个时辰,先好好休息吧。”   仰春点头,阖上眼眸。她以为柳北渡会走,但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极为轻柔、富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发顶。   仰春以为自己刚醒会睡不着,但可能是失血过多,也可能是哭累了,很快就在柳北渡节律的抚摸下沉沉睡去。   感受到女孩的呼吸平稳,柳北渡放慢了抚摸的速度。直到最后手指勾住她的发尾,缠绵地绕着圈,发丝一节一节从他的指尖滑脱,他才如梦初醒、大步离开。   门外的石灯旁立有一道颀长的身影,黑暗中他的轮廓都模糊了,但那一双眼还是闪着亮光。见柳北渡出来,他斜靠在石灯上的身体缓缓站直,像水下的冰山缓缓上浮,在水平面上露出它静默而庞大的危险。   柳北渡了解自己的长子,如果他不先开头他们二人能默对到天明。于是柳北渡不浪费时间,率先开口:“找到你妹妹了么?”   柳望秋沉默一瞬:“还未。”   对这个答案柳北渡早有预料。他并不责怪柳望秋,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颇为骄傲的神情,“你妹妹太聪明了,她自己要走,谁也留不住;她若是要藏,那谁也找不到。”   柳望秋:“北边要打仗,西边又发水,我担心她在外危险。”   柳北渡闻言微微偏头,垂下眼睫,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问道:“苏小娘近来如何?”   “每日就在她的院子里看书、做饭、侍弄花草。”   柳北渡勾唇:“放心,她在,你妹妹就跑不远。”   柳望秋迟疑了一下,问道:“如果柳仰春回来,她……”   柳北渡:“你欲如何?”   “我不会叫她离开的。”   柳北渡含蓄地笑了笑。   *   丑时。   药苑的大夫准时过来给她换药,一同过来的还有柳望秋。   他就像个冰柱子,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只用那双闪烁着清光的眸子牢牢锁住仰春的面容。   大夫先检查了下伤口,确认没有脓肿,才给她清创、换药、重新包扎。   其中的痛自不必说,她已经在询问是否可以每日服用麻沸散,或者叫卫坤过来敲昏了她再换药。 ↑返回顶部↑ 第158章 陆悬圃来访(1 / 2)   仰春恍惚间以为是垂丝她们,并未睁眼,但那人走到她身边就停住了。随后,仰春感受到被注视的异样感。   她睁开眼睛,仔细分辨面前的人。   分辨不清楚,问道:“你谁?”   她心里想:背光真害人,明个儿一定叫人在帷帐旁挂两盏灯笼。   那人也没为难她,一张口就是慢悠悠的不正经腔调:“二小姐贵人多忘事呀,才几天就把在下给抛诸脑后了。”   话音伴随着醉仙楼的酒香隐隐飘来。   得了。   陆悬圃。   仰春想看清他的脸,抬手就想扒拉他向侧边转转。手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被他握住手腕、稳稳接住。   陆悬圃指尖不动声色地在她手腕内侧蹭了蹭,“干嘛?要打我?”   “我打你做什么。只是惊叹,‘百晓刀’当真无所不知啊,连别人的闺阁在哪都知晓。”   仰春说话还有些虚弱,陆悬圃竖着耳朵仔细听,结果听了半天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气乐了:“少污蔑良家妇男,我只知道你房间在哪,别人闺阁我可是不知道的。”   “那你为何知道我闺阁?总不能是递了拜帖谁领你来的吧。”   “当然是我自己找过来的。我还知道你兄长的‘闺阁’、你爹爹的‘闺阁’、你弟弟的‘闺阁’,你小娘的‘闺阁’。”他终于如她所愿侧过了身子,仰春得以看清他的面容,一贯的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包括你家那个胖厨娘住在西边下人房里的第三间我都知道。”   他漫不经心地跟她说没用的话,实则眼眸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仰春的伤势。见她除了说话虚了点,且还有心情和他吵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几分。   “你看,不打自招了吧。刚还说不知道别人的闺阁,现在连我家王大娘的闺阁都摸清了,你是坏人,你对我家王大娘图谋不轨。”   “嘶。”陆悬圃的舌尖轻轻顶了下左腮,“二小姐你太伤我的心了。”   “要不是担忧你的伤势,我何至于喝酒熬到后半夜来看望你呀。”说到这,他有些苦恼地抱怨,“你家也太大了吧,那么多间房,我一间一间摸过来,还得躲你家的家丁,险些怕死。”   怕死还潜进来一直牵着她的手。   仰春一点不信。   她用力缩回手,陆悬圃松开手指。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仰春问道。   “你弟弟寻不到你报了官,动静不小自然躲不过我的属下。”   仰春讶异,竟然是柳慕冬报的官么。   不过他大概不舍得他姐姐的身子死去,去报官找她也不难理解。   “林衔青呢?他还好么。”   “林小将军带了一队人在前日离开了,向着北地的方向。”他一一回答,但旋即不满地蹙起眉头,鼻梁一皱,桃花眼半眯起来,“二小姐,拿我当什么了。”   问问题到无妨,还问那个让她受伤的男人他就不乐意了。   而且他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去看看她的伤势。但林府守卫森严,他刚出现在房头就被发现,试了几次无功而返,还险些被箭射到。一直到她被柳望秋接回,他才能趁着深夜过来瞧上一瞧。   前夜、昨夜她都未醒,只有她哥哥一直守着她。今夜好不容易是醒了的,他见柳望秋和大夫都走了才从房头下来。 ↑返回顶部↑ 第159章 陪我睡觉吧姐姐(1 / 2)   陆悬圃没有过多停留,嘱咐仰春好好休息,说他明晚再来看她,就从窗口一个纵身消失了。   仰春只看到一个飘逸的衣角,和一双白皙的手,文明地将她窗户关严实了。   虽然不明白明晚有什么再探望的必要,但想想这话有失礼之处,忍了忍到底没问出口。   还是睡觉吧。   但是,当仰春再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她真是生气了!   什么意思?拿她当猴子了,一个两个都来观赏。   送走一个来一个、再送走一个又再来一个,还偏偏都在半夜,大启朝是有什么夜半探病的民俗吗?!   她如果不是肩膀疼不便起身,她一定要坐起来看看这位又是哪位癫公在门外走来走去扰人清梦。   仰春死死盯住门口。   以至于柳慕冬一推开门就撞进一双饱含愠怒的水眸。   柳慕冬下意识将门‘啪嗒’又阖上。   她在生我的气。   是因为上次下药的事么?   还是他轻薄她的事?   还是因为自戕?   莫不是这几个月没来给她做吃食躲着她不见?   这样一想,他惹她生气的地方着实不少。   可是,她失踪时他报官寻她;   她受伤时为她担心、彻夜难眠;   他还为她保守了那样大的一个秘密没告诉父兄;   他都没有责怪她占据了姐姐的身体却不知道爱惜,替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挡箭。   这样一想,柳慕冬顿时来了勇气作为依仗,再次推开了门。   仰春看见门在被关上后,又被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眼框还有点红的狭长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门缝里能露出他眼睛上下的一点皮肤,即便在暗夜里,也能看出那皮肤白得近乎有冷光。   仰春:“要进就快进,要走就快走,别扒着门缝装鬼吓我。”   以前她只知道大美人都是雌雄难辨的,现在看了柳慕冬才发现,太过美丽的人就会有鬼气,乌发白皮、红唇黑眸,艳丽得森森然。   仰春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柳慕冬慢腾腾蹭过来,高瘦的身体蹲下,脸颊伏在她榻边,是她动动手就可以抚摸或者扇一巴掌的距离。   像一只小狗为了讨好主人,把下巴搁在主人掌心一般。   柳慕冬也把脸埋进仰春的掌心。 ↑返回顶部↑ 第160章 糖(1 / 2)   “行吗?姐姐。”   当然不行。   每天晚上陪他睡觉算怎么回事?他又不是没爹没妈,又不是三岁小儿。   即使现在像小狗一样舔她也不行。   她冷哼一声,想要抽回手,用以表达柳慕冬大半夜打扰她休养在她这梦游的愤怒。   柳慕冬顿时抓住她后撤的手腕,“……七天,姐姐……”感受到她仍在抽手,柳慕冬的眼泪“啪嗒啪嗒”断了线似的落在她手腕脉搏处,跳动的脉搏把他的眼泪弹碎,“啊不是,半个月、半个月让我来一次,抱抱我就好,行吗姐姐?”   柳慕冬眼眸红红的,颊边的几缕乌发被泪水打湿,蜿蜒地黏在他可怜兮兮耷拉下来的眉梢和冷白的面皮上。   “姐姐,你都拒绝我两次了,不要拒绝我第三次。”   仰春轻哼一声。   你前两次说点人话呢。   “在我没成亲或者试婚前,你一个月可以来一次,但是要悄悄的过来,不准叫旁的人知晓。如果你不答应──”她动了动那只像被蛇缠上的手腕,“现在就松开我的手出去。”   柳慕冬又啪嗒啪嗒掉眼泪,哭得抽咽还来黏糊糊亲她的手,试图将那冰冷的一个月期限变回半个月。仰春眼一闭,头一歪,不看他的脸。   看不到他的脸就不会被诱惑,就可以当作是路边的野狗在撒娇乞食。   拒绝美人比较难,拒绝狗……操,也不容易。   实在是他的哭声又细又软,只是听着也能让人不受控地去回想他的眉眼。   就在仰春要当美人眼泪的俘虏之时,柳慕冬率先认输了。   他一口叼住仰春的手腕,并不用力咬,反而拿舌尖细细地舔。   语气里颇有几分赌气的不服输。   “行,一月就一月,姐姐。”   只要能见到你就好了。   仰春刚呼一口气,就听见他说:“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日,你受伤了,不能履约,那十二月我要两次。”   仰春轻轻笑了一下。   反手在他漂亮的脸蛋扇了一巴掌。   ……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是大夫来给她换药,药换好后照例是一碗浓黑发酸的汤药,药汁的味道散出来,还没喝仰春就想呕吐了。   大夫看出仰春的抗拒,劝慰道:“二小姐,良药苦口利于病。”   仰春有气无力:“苦也就罢了,你这个味道是酸,更难以忍受。”   但是仰春埋怨归埋怨,不会真的耍性子不配合治疗。她一直珍爱自己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在终于做好心理准备要喝药时,柳望秋快步从门外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等一下。”他喊住仰春。   仰春停住动作,看向他。 ↑返回顶部↑ 第161章 现在学来,为时不晚(1 / 2)   陆府书房内。   陆悬圃每天晚上都到柳家去当“梁上公子”,有时候和她吵吵闹闹两句,但更多时候是匆匆看一眼就转身离去。   实在是她的兄长总是日夜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而且他也担心打扰仰春的休息,所以并没有大段的时间与她讲话。   说起这个兄长,陆悬圃紧蹙眉头,命令手下将近些年的册籍拿过来给他看。   他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   以他过往所了解的这位柳家大公子,就算间接害死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夫,也不会因为愧疚做到这种地步,顶多将未婚的富家子弟搜罗来给妹妹挑选,如果她仍旧哀戚,他就会将金玉珠宝摆在她面前,冷声告诉她:“‘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都是诓骗女子的谎话,只要无价宝多,世间绝大多数男子都可以做有情郎的。”然后扔下一句冷漠而假意的话“你好好休息,不要悲伤过度”后转身而去。   陆悬圃看着下属递上来的往日册籍和近日的记录。   对,这般才应该是这位白马书院案首的行事作风,而不是如今的每日到街上买各式各样的饴糖、果子和糕点,然后通通出现在他藏身的房梁下那个已经被堆成小山模样的案几上。   陆悬圃心烦意乱,他忍不住将那把银色小刀从怀中掏出,两指夹住刀柄,手腕用力,向上抛出。   刀身在暗夜里划出漂亮的痕迹,像一道闪电,带着冷冽的光芒自上而下,划破迷障。   在刀尖和夜空的明暗交替里,他回想起他短暂交错见过的柳望秋。   突然!   抛接小刀得心应手,小刀犹如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陆悬圃猛地被刀刃划伤掌心。伴随着锐痛,他一并想起的,是柳望秋望向仰春的眼神。   像暗流涌动的海水却被平静柔和的表面压覆。   像闲适的猛兽包容地看向自己的爱侣任她抓咬自己的尾巴。   那绝非兄长看妹妹的眼神。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小刀‘当啷’一声落在桌面上,对面翻阅文书的男子侧目看来。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容露出询问的神色,他声音清透而有分量:“有心事?”   从回来时就心不在焉了。   陆悬圃甩甩受伤的手,而后按住伤口,扯了扯唇角,“无事,不小心割到手掌了。”   柳望舒闻言看见他掌心滴下的血,蹙眉,绕过书案来看他的伤口。   “怎会这般不小心,快去叫人来给你包扎。”   陆悬圃:“一时犯困没接住,小事,这么晚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伤去请大夫。”他扬了扬下颌,指向博古架的最顶层,“那儿有个匣子,里头有金疮药和纱布,大哥你帮我拿一下。”   柳望舒走过去,高挑的身材让他很容易拿到那个匣子,“什么时候在书房里还放了药匣?”   “前天办完事儿随手抓了几瓶顺便放这的,没想到今个儿就用上了,果然买药就会用上药,太不吉利了。”   陆望舒打开匣子。只见码的整齐的瓶子一溜儿六七个。   每个都细心地贴上小字:止血、促愈、淡疤、止痛……除了功效,还在底下标明了用量和忌讳。与其说是顺手放的,倒不如说是精心备好放这的。   陆望舒那双与陆悬圃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快速而认真地掠过这些药瓶,对于陆悬圃的搪塞不置可否,反问道:“你身边有谁受了伤么?不把药给人家送去,别耽误了人家的病情。”   他找到止血和止痛的瓶子,分别在伤口上倒了点,“是柳家二小姐受伤了?”   陆悬圃诧异,“你怎么知道?” ↑返回顶部↑ 第162章 身如挺拔青竹,色若山寺桃花(1 / 2)   当天空渐渐露出鸭蛋青色,鸡鸣和狗吠伴随着清晨凛冽的寒风从街坊中传来,陆悬圃手中的最后一个酒壶‘咣当’一声滚落掉下桌子。   一只青筋如景泰蓝浮雕暗纹的手臂缓缓伸平,陆悬圃的头重重地倒在手臂上。   酒壶在地面上一直翻滚,撞到了门板才停下来。   这声响动将外面候着的长随惊动。他悄悄地推开一条门缝,向里面窥去,只见桌面和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数个酒壶,而他家二爷已经醉死。   长随急忙跨步上前扶起陆悬圃,将他往榻上带,但他个子没有陆悬圃高,身材也不如他结实,连搀带搬实在吃力。   陆悬圃还在梦中呓语:“罢了、罢了。”   长随勉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什么罢了?二爷您不要我扶了吗?”   陆悬圃不答,嘟囔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长随好不容易将人挪到榻上,给他除靴,换衣,又将面颊给他用帕子擦干净。   他不由看向即便是醉死依然俊美无俦的男人,内心里生出无尽的担忧来。   昨夜二爷从柳府归来后就进了书房要了一大堆册籍来,出了书房又自己喝了一夜酒,谁也不许进去。   二爷平日喝酒最不喜牛饮狂灌,觉得那样太过粗俗浪费,酒要小酌细品。   可昨夜他一壶一壶地灌,哪里有品酒的模样,分明是买醉。   长随视线扫过男人下巴上冒出的青茬,和梦里仍蹙紧的眉头,悄悄地退出去,奔着一花园之隔的陆望舒的院子跑去。   “大爷!大爷!”   “琴川,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是陆望舒的长随书鸿。   “大爷起了没?”琴川问道,人还探头探脑地向里头看。   书鸿拍他的后脑勺,“越发没规矩了,问你什么话也不答。”   陆望舒今日要和京城来的奉旨太监一并去柳府,已早早洗漱完毕,正在慢条斯理地用早膳。听见外头的说话声,直接让琴川进来,“悬圃怎么了?”   “二爷好像,不太开心。”琴川斟酌着道:“刚刚还在喝酒,喝一宿了,小的数了下,十七八壶,大爷您要不要去看一下?小的怕他喝坏了身子。”   陆望舒闻言并未作答,而是将最后一口清粥吃尽,用帕子擦净嘴和手,才慢悠悠起身。   “那走吧,看看去。”   甫一进门,就被宿醉的酒臭味熏得顿住了脚步。他微微蹙眉,绕过一地的酒壶,站在榻前定定看向陆悬圃。   “你出去。”他对琴川道。   关门声并未吵醒熟睡之人,陆望舒俯身打量着这张和自己并无二致的面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情绪。   这是双生的天赋,也是双生的诅咒。   他感受得到,一奶同胞的弟弟此刻内心充满了……愤怒、悲伤、犹豫和不舍。   陆望舒微微挑眉。   他昨晚看到了什么?像被人抢了喜爱的东西却抢不回来的无能为力。   他轻轻拍打陆悬圃的脸颊,“醒醒?” ↑返回顶部↑ 第163章 真是叫陆公子见笑了(1 / 2)   奉旨太监是自带了礼队的。   他坐在青色叁人抬轿上,端庄地双手捧着圣旨。前头是四名皂隶组成的开道者,分别手持“奉旨”“嘉奖”木牌,后头是着青色公服的乐工,用编钟、编磬奏着雅乐;最后跟了六名礼部的官员,手持笏板,目视前方,随行记录。   陆望舒一袭红衣,坐在一匹小毛驴上。   因着前头奉旨太监坐得不太高,他总不好越了人家去,所以挑了这头年幼的小驴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城里的百姓们被雅乐的声音和仪仗的场面吸引而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待他们的目光从前面滑到后头,滑到陆望舒的身上,不由纷纷地吸气、赞叹。   “陆大人今日格外地俊呀!”   “想把手帕扔给陆大人,万一他拾到了呢?”   “他拾到之后会找到你,然后把你抓去关叁天,因为你扰乱朝廷干活!”   “圣人也要干活吗?”   “圣人肯定也要犁地吧,不然圣人吃啥咧!”   ……   这些讨论声细碎纷杂,陆望舒自然听不到。但他能从围观之人的神情上看出自己今日的着装应该是漂亮的。想到这儿,他微微一笑,突然感觉去柳府的路有一点长。   柳北渡携着柳望秋、柳慕冬早已等在柳府前。   礼队刚刚拐进柳府的街上,就有下人来报。他们叁个人按照顺序先行跪在街上,后边的下人们也都垂眉敛目、恭顺跪迎。   青石板的地面坚硬非常,还有凹凸不平的细微起伏,径直跪在地上实在叫下人们暗暗叫苦。虽然冬天衣物厚重,但是地砖上的冰冷和痛疼还是清楚传来。   不过有熬不住的下人抬起头来飞快地瞄了一眼主子们,又立刻心生敬佩地垂下眼,忍耐起来。心想:老爷和少爷们跪得安安稳稳,厉害的人,会比笨蛋不怕痛吗?   柳望秋跪姿笔挺,手指却在自己的膝盖处轻轻摩挲。   指腹下的触感是柔软而厚实的,隔着袍子能摸到它的形状。   是两块手掌大小的软绵布,里面填充了很多的优质棉花,再用细麻绳缝好,绑在膝盖上就可以减轻很多膝盖因为跪地而产生的痛。   她在听说圣人有旨嘉奖时立刻叫人去做的,说要给他们仨一人一副。今早还特意早起挨个儿督促佩戴整齐。   美名其曰:“跪得容易。”   柔软从膝盖骨传来,一路攀升,让他的心也柔软几分。但旋即柳望秋又蹙眉。   她从前经常要跪么?不然怎地这么了解。   绝顶聪慧的大脑在几息之间构想了十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心生杀意,但统统被他敛入沉静的呼吸之中。   礼队到了。   在奉旨太监一声很长的宣旨下,柳望秋听到了圣人的褒奖。   “迩来豫州、曹州等地,洪涛肆虐,千里沃野沦为泽国,万民流离,朕心深忧。当此危难之际,凡有识之士,皆当同心共济,共纾国难。姑苏皇商柳北渡,怀仁抱义,心存社稷;其子柳望秋,少年英华,志存黎元。父子二人,各展其长,功在地方,泽被生民,朕闻之甚慰。……朕闻‘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柳氏父子,以商之资、士之智,共赴国难,其义可嘉,其德可表。”   “柳家主,请领旨吧。”   柳北渡双手接过明黄的圣旨。   而后一行人才缓缓起身。 ↑返回顶部↑ 第164章 陆望舒装醉(1 / 2)   陆望舒闻言,目光不闪不避,径直对上那道冷淬的视线。   “这分明是好兄长啊。好巧——”陆望舒慢悠悠地轻笑一声,“当好兄长这事,我也很有心得呢。”   “感谢柳兄传授经验。”   看见柳望秋沁冷的眼神,陆望舒笑着补充道:“我那个弟弟也不省心。”   筵席之上,奉旨太监一面赞美柳北渡,一面暗中奉承柳望秋。   白马书院出了那么多任宰辅,柳望秋将来在朝廷,必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奉旨太监虽奉圣命而来却并不拿乔,反而姿态很低地频频向柳望秋示好。一杯又一杯名贵的酒水在推杯换盏之间饮尽,饶是柳望秋并不主动举杯,此时也显出醉意。   他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陆望舒,见他撑着头,整个面颊都泛起红意,俊眉微蹙,狭长的桃花眼紧闭,就知他也不胜酒力。   果然,片刻之后,陆望舒撑着桌子缓缓起身,行了一礼后摇摇晃晃地向外走。   “陆某不胜杯酌,失礼了。”   柳北渡沉声吩咐身边的家丁跟着陆望舒伺候,刚出游廊,书鸿搀扶着陆望舒,回首对家丁抱歉地拱手:“我家大人估计要……不方便见人,我贴身伺候即可,二位要不在此稍等?如若需要帮手,我再招呼二位。”   书鸿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家丁会意,立刻止步候在门口。无论是主随客便,还是出于身份,他们都不敢对陆大人违逆。   待到离开了家丁的视线之后,陆望舒瞬间挺直了身体,面上难受的神情一扫而空,又恢复往日的沉稳。   如果不是他的面容里还透出绯色,完全看不出饮酒的痕迹。   书鸿见自家大人此时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大人,他们竟然猜不到您是装醉,您太厉害了!哎,人人都晓得咱们二爷是个酒蒙子,没事天天在醉仙楼里喝酒,他一奶同胞的兄长,怎会不胜酒力呢?他们也太笨了。”   陆望舒并不接话。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吹嘘这种没用的天赋上。   按照刚刚进府时观察到的植物的分布,他按照猜测向西走去,“你先去恭房外头守着,机灵一点。”   书鸿应下。   陆望舒此番也并不为做什么,他一早的计划就是装醉,在府里寻寻她。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陆望舒能看出仰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府里有这般大的事,就算她不便出来接旨,也可能会在花园之中。   见一面,让他安心,即可。   如果见不到也无妨,他还有别的方式,只不过那个方式比装醉还不体面罢了。   陆望舒循着西边走,府里的人都在前院忙活招待贵客,后头的人不多。   陆望舒一路走来一个人也未见到,他边走边打量着这个她从小生长起来的院子,见到清庭里秀色的植物,此时才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似乎可以想见她在此处纳凉摇扇、吃瓜望月的模样。   不远处的院子里长着颇高的玉兰花树,叶子已经落了,只剩枝干裸露。陆望舒环视了一下四周所有能见到的树木,轻轻莞尔,脚步坚定地向玉兰花的方向走去。   *   经过十余日的修养,仰春的伤势已经大好。   现在虽然还不能恢复如常,但是伤口处已经开始结痂,每日都可以下床走动一个时辰。 ↑返回顶部↑ 第165章 熟悉的漂亮的手(1 / 3)   女孩素净着一张小脸,恬然安睡。   盖在她身上的羊毛毯,四角各绣一只金丝线小狐狸。她纤白的手指刚好握住一角,握在了小狐娇憨可爱的眉眼旁。   阳光柔柔地洒在女孩的面颊,陆望舒甚至可以看到日光下她面颊上细微的绒毛。   肤白唇艳,像白釉红瓷彩的宣德窑梅瓶。   莹白瓷胎衬着一抹艳红,清雅又夺目,叫人移不开眼。   陆望舒突然想起她制作的那套限定信纸里有一张花神“桃花”。   画上是一个女子在桃花树下浅淡安眠,并配文“人面桃花相映红。”   此处并无桃花,但陆望舒仿佛看到漫山遍野的桃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剥开了花苞,露出颤动的芯,让他的鼻腔无端也嗅到了馨香。   今日的风并不怎么寒冷,甚至还带着日光的暖。风将她的发丝卷起,卷到半空中飘扬着,又扔下来。   她的一头青丝倏然垂地。   陆望舒轻步上前,俯身,托住珍宝一样将垂落到地上的发丝珍而重之地捧在掌心。   炙热的目光落在仰春的面颊上,从掌心的青丝,到额头、眉眼、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和轻轻握住的指尖。   露在外头的身体,无一处儿不被男人反反复复以目光雕琢。   许是这目光太过炽热,睡梦中的仰春突然感受到了,恍惚地睁开眼。   径直对上男人漂亮的桃花眼。   眼眸狭长上翘,仿佛书法中拖出的上扬的一笔,藏锋而韵美。   那双眼睛以她看不清的神色紧紧攫取住她的眸光。   砰砰。   砰砰。   仰春突兀地听到心跳声。   她猛然抬手捂住那双深沉的眼眸,嗔怒道:“陆悬圃,你干嘛!”   她的掌心并没有因为在外头吹风而变冷,反而散发着柔软的热气,盖在陆望舒的鼻梁和眼睛上。   陆望舒眨眨眼。   仰春感受到一点点轻微的痒。   “你说话呀?你在这里吓唬我干什么?”   吓唬么。   陆望舒被遮住的眼眸闪过一点笑意。   他用一句话告诉仰春刚才并不叫“吓唬”,接下来才是。   男人启唇,声音低沉而温润。   “小姐认识胞弟?” ↑返回顶部↑ 第166章 渡气(1 / 2)   仰春将手指轻轻搭上,他掌心的温度瞬间就传了过来。   灼烫的,仿佛还带着酒香的。   仰春轻轻使力,作出要撑着起身的动作,实则瞬间向后倒,改搭为抓,抓住男人的手腕将他向自己拽来。   陆望舒一个不察,被仰春抓个踉跄。   反应过来时,怕压到她,急忙撑在一旁。   此时若从旁处看,任谁都会以为是一场令人心动的对视——男人半跪在摇椅上,两只手撑在女孩肩膀两侧。一只手腕被女孩紧紧握住,四目相对时,仿佛将女孩整个儿覆盖在自己怀中。   但实际上,陆望舒身处上方,却一点未占上风。   一是他从未接触过哪个女子这般近,二是他一见钟情之人此时就在他身下,他觉得心脏几乎要破腔而出,刚刚散了的酒气又重新聚拢,烧他的五脏六腑,染他的脸。   他想撤开,但又忍不住去看身下之人。正犹疑间,仰春两只手臂轻轻拢住他的脖颈。   陆望舒身体一僵。   “好啊,陆悬圃,扮成陆大人模样来逗我,若不是我上次帮你涂了润手膏认得你的手,险些被你骗了去。”   说完,仰春的目光紧紧锁住男人的面容。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仰春在等他的回答。   如果他顺着她的话继续扮成陆悬圃,那陆望舒便是居心不良,仰春就要找到陆悬圃来,和他们兄弟二人当面对质,问他们在搞什么鬼。   如果他还坚持自己是陆望舒,那仰春就让他解释一下上次之事。   “说话啊,你到我府上来骗我,居心何在?”   陆望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今日俊朗否?”   突然的话题转换让仰春一头雾水,但她还是依言细细看去。   红衣墨发、风神俊秀;身如青竹、色若桃花。   当然是俊朗的,甚至俊朗得过了头。   “那日你在书铺,说陆大人好看一些,是否是骗人的?”   仰春:“呃、并非……”   “既然并非哄骗我,为何今日我盛装打扮来见你……”他声线仍旧平稳,但仰春无端听出一点委屈和不解,“你还是把我认作弟弟?”   “所以你现在是陆望舒?”   “我一直都是。”   “那你上次在书铺为什么骗我说你是陆悬圃?”   “我只是想去买一张冬神的限定信纸。”陆望舒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下,“我那时刚想解释我并非悬圃,就……后来怕你不自在就……”   他语焉不详,但仰春听懂了。   刚想解释他不是陆悬圃就被她牵住了手,怕她不自在就将错就错。 ↑返回顶部↑ 第167章 珠链 ρǒwenxцe19.cǒм(1 / 3)   陆望舒:“不曾,陆某刚刚是第一次。”   “陆大人明知道那么矮的摇椅摔不死人的,连伤都不会有,还给我渡气,是不是……”   是不是假借救人之名行轻薄之实呢?   仰春后半句并没有说出口,但陆望舒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陆望舒目视前方,不看她。   “陆某……我并非故意轻薄。”   只是。   “那如果今日是别的女子,陆大人是否会渡气救她呢?”   “我不会。”   “不会什么?”仰春故意逗他,“陆大人,说完整,说你不会嘴对嘴渡气救她。”   一直躲避仰春的目光此时终于重新与她笑意盈盈的眸光对视,神色端正认真。陆望舒一字一句说完整,“我不会踏进过那道门槛。”   不会精心打扮穿红衣,不会装醉寻人,不会僭越礼数窥探女子闺院,不会将冲动归罪于一阵路过的暖风。   仰春惊愣。   “你……”   “小姐读过《牡丹亭》么。”陆望舒又不看她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我私心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杜丽娘和柳梦梅,只不过有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有人幸运地,能遇到。”   他说‘能遇到’三个字时,又重新看向她。   语调又轻又缓,意图所指,再明确不过。   “陆大人,我们至今统共见了两回面,说了不过二十句话,你就说我是你喜欢的人。”她将环住他脖颈的手放开,“你不觉得这样太草率了吗?”   “能很快听清自己的心是幸运,并非草率;知道自己的心意却畏缩不前,才是辜负。”   仰春反驳道:“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陆望舒却好像看透了什么,轻轻弯唇,一直被他收敛在眉眼里的媚意此刻春光乍泄,竟真有几分叫仰春分不清他和陆悬圃的意思。   “陆某并不苟同小姐的道理,但陆某并不介意小姐对陆某见色起意。”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ū zhaiшx.Cóм   仰春被陆望舒放在床榻上,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钻进了被子里。   她真没想到,陆悬圃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儿是个直球哥就算了。   他的哥哥……更是算了。   这和他青衣判案时截然不同的面孔一时令仰春难以消化。   古人诚不欺我,断不可‘以貌取人’。   陆望舒将被子给她拢好,被角也掖严实了。这个动作他并未曾做过,但自从得知她受伤后,他就无数次幻想如果是他来照顾她的话要怎样做。   所以如今做起来又娴熟又仔细。 ↑返回顶部↑ 第168章 下官遵旨(1 / 3)   “你想今天还是以后?”   陆望舒问道。   “但我建议还是认真准备比较好,今日太匆忙了,未必会让你尽兴。”   而且外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柳望秋和不可怠慢的奉旨太监,显然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仰春:“……我想你还是先把门关严实了。”   陆望舒把门关牢,还将门闩插上。   看着门闩落锁,仰春‘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才落地为安。   怎么回事,明明是他衣不蔽体,自己心虚什么?!   陆望舒并未将衣物穿好,反而挂着珠络缠金链子一步一步、端方地、向她走来。   直走到床边为止。   靠近了,仰春才发现他的胸膛有些红,是由内而外地泛出绯红,看着像是醉了酒的人的反应。   仰春想起刚刚他身上浅淡的酒香,问道:“你酒醒之后还会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首先,我并未喝醉。”陆望舒俯身,凑近她,“其次,我今晨在家戴上这链子时并未饮酒。”   仰春听懂了这句的潜台词。   我在家清醒之时,就做好了勾引你的准备。   “陆悬圃知道他兄长是这样的人吗?”仰春又问。   “不敢叫他知道。”陆望舒答。   “怕他对你的敬仰崩塌?”   陆望舒从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怕他学。”   好吧,确实是陆悬圃能做出的事。   说话之间,陆望舒身体弯曲的弧度已然很低。仰春已经可以看清楚他细腻的皮肤上的纹理了。   直到陆望舒胸前的珠链落到仰春的脸上,陆望舒才停止弯腰的动作。   他也不说话,就明晃晃地、任由他呼吸之间带动起珠链的颤动,使链子的尾部拨弄着仰春的嘴唇和鼻尖。   一下。   又一下。   仰春叹息。   最怕读书人耍流氓。   因为实在太骚了。   她抬起下巴,将拨弄着她的珠链咬住。牙齿用力,连带着珠链和人一点一点向自己扯来。   陆望舒白皙细腻的胸膛越靠越近,仰春能嗅到他身上的桃花香和酒香。 ↑返回顶部↑ 第169章 良姻(1 / 2)   陆望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书鸿那里要扛不住了,就起身将衣袍穿戴整齐,预备离开。   穿衣前他将珠链摘下,递至仰春的掌心。   仰春看看珠链,又看看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斑红,露出不解的神色。   陆望舒轻声道:“留给你,下次你若看,就亲自给我戴上。”   仰春立刻将珠链塞到枕头下,宝贝着的模样。   陆望舒一声轻笑。   陆望舒刚走到门口,仰春突然想起什么,唤住他。   “你等一下,我将路线画与你。”   “嗯……从这里走,右转,然后再走,再左转,再右转,然后再向右后转,去的位置应该是一处小花园,花园里摆放了几盆腊梅。”   仰春见她随口胡诌的方向被他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先是一愣,在脑海中走了一遍路线后又是一惊。   “你把我家摸这么透了?!”   陆望舒有些无奈,“你刚说时我也并不知晓,后来在心中又过了两遍才对应出位置。”   “那你能找到前厅了?”   “也许可以。”   他顿了一下。   “也不妨在府里迷路,我会看得津津有味。”   仰春追问他这话什么意思,陆望舒只是浅笑并不回答。最后一截红色的衣角飘出视线,仰春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红肿的唇,露出餍足的神色。   *   书鸿果然搪塞不住了,柳望秋派了好几拨人来找,催得越来越急,态度也越来越硬。   等到陆望舒归来时,他已经亲自找来。   “陆大人身体可还行?出来这么久,需不需要叫下人为你预备客房休息一下?”   陆望舒轻笑摆手,“不必了,陆某还可以坚持,我们回去吧,怠慢了大监可不好。”   “若不是大监一直叫秋答话,秋也不会怠慢了陆大人这般久。”   “柳公子客气了,是陆某不胜杯酒力扫兴了。”   二人一并向前厅走去,柳望秋看向陆望舒,视线突然精准地落在陆望舒微红而氤氲的唇边。   “秋为何觉得陆大人的嘴巴有些红肿?需要大夫来诊断下么?”   陆望舒此时的笑容才真切了几分,不再带着恭敬有礼的假面,但无端让柳望秋更觉刺眼几分。他拇指慢慢地揩过下唇,“无妨,只是醉极了。”   ……   日头西斜,落到枯枝之上寒鸦草窝的后面,奉旨太监才带着礼部的官员们一同离开。   柳北渡派人将人送回驿站,悄然备好的金银也已静静躺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返回顶部↑ 第170章 过年啦一(1 / 2)   马上要过年了。   这是仰春重获新生,来到大启超的第一年,也是她两次劫后余生的第一个年夜,仰春自然要盛大地过,喜庆地过,隆重地过。   她先问柳望秋,柳府往年是如何过除夕新年的。   柳望秋闻言淡淡道:“我会给父亲送一封信,然后留在书院里读书,与夫子们论道。父亲会派人给书院送一些吃食,我与其他人分着吃了就算过年了。”   仰春:……不如不过。   她又去问柳慕冬如何过年。   柳慕冬闻言,泪红自他狭长的眼尾一直蔓延到鼻尖、唇角。他似怨似委屈地瞟了眼仰春,将艳丽的脸蛋埋进手掌。   “姐姐会过来和我、小娘一起吃年夜饭、守岁,哄着我睡觉。”   仰春:……守岁睡什么觉。   她又从芰荷和其他下人的口中悄悄打听,最后得出结论,对于柳府而言,除夕夜就是星期五,初一就是星期六。   当然也有可能是星期叁。   总而言之就是柳北渡和柳望秋常年不在家,原主和苏小娘一起过,管家和掌柜的们会按照礼节给别人家送礼,还会给家里的下人们发发赏钱,再把府里上上下下打扫一遍,门口挂上两个灯笼就算过了年了。   但是今年仰春决定认真过一过,首先就是延续风俗,先把府里装饰一番。   她端着一沓红纸来到书房找柳北渡,柳北渡正端坐案前,拨弄着算盘,不时在账本上圈画涂抹。   见到仰春的身影,柳北渡立刻放下毛笔,笑吟吟地冲她招手。   “小春儿,找我什么事?”   仰春将红纸铺在他面前,侧站在案边,俯身,趴伏在案上托腮看他。   “爹,你字好,今年能不能亲自写些吉祥话、对联儿、福字之类的,我叫人贴起来,我们也喜庆喜庆。”   柳北渡没想到她要做这个,但旋即一想,又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没有说些类似“叫账房写”“到外头去买点算了”的扫兴话,反而将仰春拦腰抱过,放在自己腿上。   “那请你为我挑选一支笔吧。”   仰春仔细去看悬挂着的各色毛笔,她的书铺里文房四宝也是一大进项,所以她并非行家却也不是一窍不通。最后她为柳北渡选择了一支漂亮的狼毫笔,笔端甚至泛着幽幽的紫黑色的暗光。   柳北渡一见到这支笔眸色就深沉了许多。   他的掌心直接从身后伸出,覆盖住仰春的乳儿,缓慢轻柔地揉捏。   “怎地挑中了这支?”   仰春也不躲,任他将自己揉得娇喘连连。   “嗯、嗯啊……这支、怎么了?不行么?”   “这不就是那日你拿着逗我的那支笔。”   仰春这才想起来,之前她把柳北渡绑在玫瑰椅上,顺手拿出一支笔在他身上玩猜字游戏。后来被入得又深又久,早就忘了这支笔的事儿,没想到还在这挂着。   “看来我和这支笔真是有缘分。”她转动着笔杆,细细观看着,“不过你是怎么认出的?” ↑返回顶部↑ 第171章 过年啦二(1 / 3)   仰春抱着灯笼心满意足地去了,指挥着丫头将灯笼挂在她窗户边,她躺在榻上就能看见它的亮光。   红彤彤的、暖洋洋的、风不动是平安,风一动就是喜乐。   她甚是喜爱,一直将这盏灯笼挂到春天尽了,风吹雨淋后红纸都变了色、发了白,她才恋恋不舍地摘下,当然这是后话。   只有灯笼是不够的,她还要贴上吉祥的对子。不过对子有平仄、押韵、对仗等要求,仰春想不出来。她一想到新年的对子,就只能想到“家旺财旺运道旺”之类的。贴在柳府门前,恐怕非常堕了家里人的脸面了。   所以仰春又抱着红纸钻到了柳望秋的院子里。   柳望秋捧着一本水利的书在仔细地读。   冬日暖阳笼盖了他的周身,使他一直冰冷的气质圆融了不少。凌厉的眉眼因为日光而虚化,只剩干净的轮廓。   两绺碎发随着他低头读书的动作而垂落,有风拂过,那两绺碎发就会被带出一个柔软而自然的弧度。   一时竟叫他有了岁月静好之感。   仰春从窗外窥探了很久,都不忍去打扰这副画面。   直到他从余光中看见她站在院子里,才阖上书页,声若冷泉道:“站在风里作甚?有事找我?”   “想叫哥哥想几个除夕的对子,到时候我们贴在府前。”   柳望秋微微挑起眉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对着仰春招手,“过来。”   桌旁有一件外套,想来是霜叶怕他着凉放在这给他备用的。柳望秋拎起外袍,不由分说地将她裹住,然后将她放在炭盆旁,起身去关了门窗。   风声在外,热气在内,屋内登时像被什么热腾腾的东西充满了。   “你们那里过年也要贴对子么?”   柳望秋呷一口茶,漫不经心问道。   “要贴的,但是不贴也行。”   柳望秋极轻地勾勾唇角,“那和这里也差不离。”   “除了贴对子,挂灯笼,守岁,吃年夜饭,你们那里还有什么规矩是我们这里没有的么?”   柳望秋又问道。   “我们会举国上下一起看节目,在夜半吃饺子,收红包。”   见柳望秋目光紧锁着她,仰春便了然地为她解释如何一起看春晚,什么是饺子,为什么要收发红包。   柳望秋越听目光越深邃,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样一个太平盛世,全国百姓可以悠闲地团聚在各自家中,透过一个矩形的东西看节目。幼有所养、老有所依,不必担心战乱和饿死,可以包着饺子慢悠悠热腾腾地吃,思念的人很快可以对话,天涯若比邻不再是无奈的祈愿。大家互相发着碎银子,上一瞬在他的手,下一瞬就到她的手……   仰春越说越入神,越说越怀念,连身旁那道炽热的目光都忽略了。   这不由让柳望秋感到一阵心慌。   他猛地攥住仰春的手腕,牢牢握在掌心,几乎抓痛了她。   仰春挣扎,却没挣脱,有些愠怒道:“哥哥,作甚突然抓我的手?”   “你想回去?” ↑返回顶部↑ 第172章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1 / 3)   街坊上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发现了柳府的对子。   虽说年叁十出门的人不多,但是那么大那般气派的一个大门贴上短小的对子,还是十分显眼的。   不少路人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要人不贴得太近,家丁也不赶,偶尔还能和人攀谈几句。   “小哥,别人府上的楹联都那般长,你们这般短,不怕被比下去么?”   家丁答:“大娘,这可是我们大公子亲笔写的,你知道我们大公子谁么?他可是白马书院的案首,未来要做宰辅的嘞!”   “宰辅啊……”   “那岂不是除了圣人他最大了么?”   “那我可得叫我孙儿晚上过来摸摸沾一下官运嘞!”   ……   嘈嘈杂杂的私语里,一名女子从里面缓缓走来。   一身正红锦袍,领口雪色狐毛围领,柔暖映雪肤。乌发高挽流云髻,缀几点珍珠玉簪,余下几缕青丝垂在肩侧。眉黛如烟,唇点胭脂,清雅绝尘,恍若仙子。   围观的路人一时看呆了,间或发出惊叹的吸气声。   仰春向众人盈盈行礼,柔声解释道:“今年病了两场,父兄希望我来年健康喜乐,所以亲手写下对子和灯笼,贴在门前,希望路过的神灵可以保佑我。”   “哥哥只是白马书院的学生,并没有进入官场,更谈不上做宰辅,他过不了十五就得回书院读书呢,不然夫子们要罚他了。”   “今个儿年叁十,府里做了些糕点,大家可以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尝尝。”荠荷指挥着厨房里的人将装好的糕点分发出去,人人有份。每六块糕点码在一起,用油纸包住,麻绳系住,一拎即走,人群中当即响起谢声和拜年的话。仰春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礼,待糕点发尽了,人群散开了,她才回府叫来卫坤,将那家丁的话转述于他,叫他去作提醒。   “他为哥哥骄傲这本没错,但是树大招风,没得哥哥还没出仕,就先惹人闲话。你也不必过于紧张,大过年的,好声提醒就是。但若有下次,绝不轻饶。待年夜饭时,所有的家丁护卫都吃饭时,你可以将这件事说与他们听,其中的利害也要讲清楚。哥哥平日读书辛苦,我们帮不上忙,却也绝不能拖他累赘,知道么?”   卫坤连连应下,抱拳颔首,“小的一定办好,二小姐!”   陆悬圃看着递回来的消息,展唇轻笑,旋即又克制地将弯起的桃花眼捋平直。   “想笑就笑,那是什么表情?”陆望舒看着别扭的弟弟,轻声慢语道。   陆悬圃闻言更加敛了笑意,把玩在指尖的小刀也被他收进袖中。   没了笑意。这使得他的气质向清肃靠拢,陆望舒见着他,就仿佛在照镜子。   “什么消息?”   陆悬圃将纸揉乱在掌心,“收集到的一个聪明的女子的消息罢了。”   *   柳府自个儿养着五六个厨子,分别会做不同的菜系。柳北渡和柳望秋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所以日常除了待客,这些厨子厨娘们少有大展身手之时。今日他们得了令,二小姐甚是看重这顿年夜饭,每个人都要细致地准备。   于是辞岁的钟鼓刚过叁声,雕花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间的风雪。   正厅之内烛火通明。   紫檀木长桌上铺着猩红锦缎,正中摆着鹤舞的香炉,炉内烟气袅袅,是上等的沉香,闻之便沁人心脾。   柳北渡坐在最上位,左手边是柳望秋,柳慕冬,右手边是仰春。苏小娘和张小娘并不参与,她们在各自的院子里守岁即可。所以桌子边只坐了四个人。   站着的人却不少。 ↑返回顶部↑ 第173章 为父当着兄长的面干你,你是不是更爽了?h(1 / 2)   仰春摸索着胸前的那块长命锁,一路跟着柳望秋来到柳北渡的房间内。   柳北渡早已经换了一身寝衣,坐在桌前,正细细地端详一枝梅花。   他的头发全部散下,白衣乌发,体格高大,面容被不太明亮的烛火模糊了,唯独一双眼眸转向他们时亮得出奇。   “守岁的夜里,父亲怎么只点一盏蜡?”仰春问道。   柳北渡闻言轻笑一声,“你希望明亮一些?”他勾唇,“那也行,就给小春儿多点几盏蜡。”   仰春隐隐觉得怪异。   柳北渡今日笑得怪,他的话也奇怪。什么叫给她多点几盏?   正疑惑间,却听见后面“当啷”一声,木头栓子被柳望秋从里面插死。   仰春一惊,下意识地向两人看去:“……锁门作甚?”   她脑海中生出数个想法,却都很快被她推翻。最心虚的莫过于身份之事,但柳望秋之前的态度表明他并不介意。所以仰春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两步。   仰春的动作和惊恐全都被柳北渡尽收眼底。   见她在惊疑之时靠向长子,这使得他唇角勾得更大,但笑意却不见增加。   “爹爹?你们要作甚,大年夜的,莫要吓唬我。”   柳北渡向她走来,“今夜要守岁到天明,家人才能平安。所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谁也不能睡。”   仰春继续后退,“我不会睡的,我还要去剪窗花,抄祈福诗呢。”   后退,退到后背抵住一具坚硬的胸膛之中。   柳望秋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自己面前,不许她再退。而后轻声安慰她:“莫怕,又不会吞了你。”   仰春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不如吞了她给她个痛快。   柳北渡好像也发现自己过于焦躁,于是收起刚才的神色,又变成往日的肃穆和端正。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小春儿莫怕,无论何时,爹爹和你兄长都会为你处理好。”   说罢,他又上前一步。   仰春感觉到极致的压迫和逼仄。   前面是柳北渡结实而高大的身体,仰春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膛手臂绷紧时散发出的热意。高大的影子将她笼盖住,她虽然只盯着他起伏如山峦的胸膛,但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正紧紧锁住自己。   后面是沁冷的身体。柳望秋并不如柳北渡高大,但他肩膀的骨量也足够将她一整个包下。   他体温并不高,呼吸也不热,甚至扶住她的手还带着几分冰凉,但偏偏存在感并不输于前方的柳北渡。   仰春觉得,自己被……   夹起来了。   被夹在火山和冰山之间。   这使得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即将发生的事情仰春并不难预料,只是她不知晓为什么。   柳北渡的大手捏住她脸颊的软肉,将她的疑问以吻尽数堵住。 ↑返回顶部↑ 第174章 三人行高h(1 / 2)   一语未了,柳北渡抽出手。   手指带出来的粼粼水光被他往自己的性具上一抹,衣服扯开,露出他暗藏的山脉一般的身体。   他一直被敛住的热气腾腾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前戏的,一根不知何时硬涨起来的粗大阳具毫不客气地闯将进去,撞进她湿润窄小的穴里。   仰春“唔”的一声,两只小手紧紧揪住身下褥子,娇躯骤然绷得死紧。   发间珍珠玉簪被顶得直晃,仿佛打着秋千一般,没几下就被顶得掉了下来,撞到床边,断裂开来,珍珠散落在枕边。   没等她缓过气,双腿间那根粗壮性器就毫不怜惜地用力冲撞起来。   仰春只觉得自己要和那根珍珠玉簪一样,被顶碎了。   她求助的眼神找向柳望秋。   却见柳望秋衣冠楚楚地立在一旁,神色冷峻。   他的眼睛仍然像是高山上冻结的冰棱,只不过冰棱此时紧紧锁住他的父亲和妹妹交合的私处,融化成湿漉漉的水,仿佛隔空和二人的体液融合在一起一般。   就像他们的血脉相连。   “哥、哥哥……”仰春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她抬手向陆望秋伸去,“哥哥,帮、帮我……”   不要两人一起,最起码——   最起码不要这么急、这么重。   本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的柳北渡,见她被自己肏着,却惦记着长子,更是腰部挺摆,更深更重的肏进肏出,大开大合。   “叫你哥哥帮你?帮你什么?爹爹的鸡巴不够大?堵不住你的骚穴?你需要两根鸡巴一起肏进来?”   一连串的质问落下,随着一同的,还有柳北渡不断的猛肏。   仰春觉得小腹酸疼了,直接哭喊出声:“哥哥!”   柳北渡直接扯下她最后一件,那个早已虚虚挂着的兜衣,塞进她的小嘴中。   堵住了所有她的啜泣和求助。   他将鸡巴重重拔出,握住仰春的腰,将她翻转过来,将她摆成一个跪趴挨肏的姿势,又重新肏入。   本就没有前戏,虽然她分泌了些水液,但两个人在场她实在紧张,且柳北渡又过于粗大,   平日里吞咽他的肉棒就极为艰难,此时更是叫她应付不来。   甬道被大鸡巴硬生生以蛮力撑开,仰春当即想要挣扎,但被柳北渡拉住手臂,又用力将她朝鸡巴上一按——   “唔!……”   “唔,嗯唔……唔……呜呜呜……”   可怜仰春的嘴里塞着自己的兜衣,叫也叫不出来,只能生生地捱着。   柳望秋终于结束了他的“冷眼旁观”。   他走上前来,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盘腿坐在榻上,并将衣摆展了展。 ↑返回顶部↑ 第175章 用嘴,把它放出来高h(1 / 2)   仰春不答。   实则是因为已然感官过载,无法回答。   但她心里却把柳北渡的话听进去了,细细听去只觉得哪有问题,但一时还无法细究。   柳望秋面对着仰春,率先察觉到了她的分神,便在她乳头上合齿一咬。   痛感伴随着酥麻感传来,激得仰春花穴里的媚肉紧紧一绞,直绞得柳北渡倒吸一口冷气,嘶了一声。   没有得到答案的柳北渡本就不满,不设防之下又险些在长子和爱女面前丢人,更让他平添一股羞恼。他抬手便给了她雪臀一巴掌,直打得臀肉轻颤,隐约浮出一个红掌印,“还夹?!看为父不肏烂你!”   仰春被打痛了,扭着娇躯挣扎,柳北渡在原先那印上又啪啪扇了几巴掌,直到清晰可见的五指印儿变成了一团旖旎的红,他才停手。   自然,打她的过程他也不轻松,阳根被夹得死紧,逼得他在隆冬深夜沁出汗来。   柳北渡道:“不乐意?躲什么?夹爹爹作甚,想把爹爹夹射了,换你兄长来?”   又道:“还是只想吃你兄长的鸡巴?”   不待仰春回答,他便止了话,因他意识到口不择言的愠怒暴露了他内心的糟乱。   这在平常是惯不会的。   多说多错,索性就把一腔愤怒、嫉妒、害怕都融在肏穴的动作里,仿佛只有用力将女儿肏出源源不断的汁水来,才能用这水堵住他心口呼呼刮风的洞。   他不敢展现出一点他的无能来。   只要露出一点疲态,他的儿子便会迅速扑过来。   因为他的这个儿子,太漂亮、太聪明、太危险了。   也怪他,在养育儿子的过程里,从未想过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境况。所以他从没教过儿子顺从,礼让父亲,只教他捕食。   面对唯一的、喜爱的食物,两头同源同宗、同思同脉的猛兽都想将食物吃进自己的腹中,老的那个自然不能在年轻力壮的那个面前露了怯。   而如今,能让两头猛兽停下争斗,无非是到了“一致对外”的时候。   想到他收到的那个消息,男人眸色幽暗。   柳北渡一个挺腰就将仰春朝前顶去。   仰春的上本身原本就颤巍巍地撑在柳望秋的身上,此时被柳北渡蓄意地大力顶撞,自然支撑不住,吱唔一声倒在了一个泛着墨香的怀中。   仰春抬首,正好和柳望秋对上视线。   二人的面容相隔不过寸许,近得她能看清他根根纤长卷翘眼睫。他就一如初见时冷峻,寡淡着眼眸平视着她。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挺直,但薄唇因刚刚吸吮她胸乳而微微红肿。   明明是“神姿高彻,如瑶林玉树,自是风尘外物”的姿态,明明是“性如白玉烧犹冷”的性子,平日里最高不可攀、不容靠近的存在,此时沾染了性欲,竟然比旁人更添叁分欲,叁分情。   想到自己就这样当着不似凡人的兄长面挨肏,霎时间,即便是仰春这个现代人,也不由羞耻难当。   柳望秋智多近妖,一眼就看破她的窘迫。他并未在此刻多言,只是冷淡着眉眼,扶着她的头,将她的面颊贴向自己的胯间。   他用行动撕下自己的假面,似是在说:无需窘迫,我并非无动于衷。   这间房里,谁也没有遮羞布。   仰春的面颊感受到那薄凉的布料下传来的惊人的热度和形状。 ↑返回顶部↑ 第176章 奸淫女儿妹妹高h уelu1.cōм(1 / 2)   仰春正在思考从哪里下嘴,柳望秋就抬起手。   她以为他也要给她一个巴掌,像柳北渡打她屁股一样,却见他托住她的头,将堵在她口中的兜衣拿下,而后轻柔地在她的唇瓣上打圈抚摸,为她松快酸涩的腮肉。   “乖一点。”   冰凉的手指让她神思清明一点。   仰春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他整齐的衣襟,而后向外扯。   柳望秋似乎并不打算帮忙,他就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好整以暇地看她和衣带较劲儿。   等到她耐不住性子,想用手扯开,他又会一把将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只许她用嘴。   仰春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咬开柳望秋的衣襟上,身后柳北渡冲击带来的刺激和舒爽似乎也分散许多。   没多久,柳北渡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越过女体白嫩的脊背,这对父子的视线虚空对上,相似的眼眸里闪烁着同样的目光,谁也没有移开。   直到仰春将柳望秋的衣衫一一扯掉,露出里头矜贵冷白、线条分明的男性身体,柳望秋才率先将视线错过去,垂眸,落在眼前之人身上,露出几不可见地一丝浅笑。   “真棒。”   仰春在他的赞赏下便也高兴扯唇。   二人这般旁若无人的对视轻笑,叫柳北渡觉得虽然女儿的逼穴裹着他,但心里眼里没有他。这种想法叫他五内俱焚,眼眸里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反冷笑道:“果然浪得没边儿了,用嘴巴把哥哥的衣服脱了就这么高兴?既如此,为父就成全你!”   说着‘噗’一声把鸡巴蛮横地抽出来,任由刚刚还被填满的花穴此时露出一个圆圆的空洞。   柳北渡的大掌连连拍打她的屁股:“伸手,给你哥哥揉鸡巴!”   仰春扭着软腰就要躲,但柳北渡却不理她的抗拒,他看得分明,那红艳艳软烂烂的穴儿,每巴掌下去都会吐出一口清亮的水儿,分明是爽极了,哪里是真心躲避?当下又补了几下,冷声催促道:“快点!”   仰春被拍得又痛又爽,但巴掌数多了,痛就盖过了爽,她此时有些恼怒。记住网址不迷路ъirdsc.còm   圆睁着杏眼回头瞪过去,想叫他停手,却见身后肏她的男人身形高大,风姿特秀,美词气,有风仪。   头发披散下来掩盖不住丰神俊逸的眉目;浑身赤裸但肌肉无一丝不昂藏有型;胯间挺着非常之器,器上还沾着她的穴水,却不显下流,尽是风流。   仰春:“……”   所有的怒气顿时像奶油般化开。   她认命地扶住眼前这根粗硬的棍子。   柳望秋骤然一哼——   虽然那哼声极短促极低微,但他的鼻息轻轻略过仰春的额头,还是教仰春捕捉到了。这声音无疑鼓励了她,她单手握住肉棒上下套弄起来。   就在她抚摸上柳望秋的肉棒时,柳北渡又重新顶操进去。   骤然拔出并没有影响柳北渡,他的阳根还硬得像块烙铁。   只一下,就教仰春的娇躯不住地前摇后摆。   一时之间,这屋中淫景着实到了不堪的地步。   只见一个浑身赤裸的娇媚女子跪在床榻上,蜜桃似的雪白臀儿高高翘着,臀中间还有一根湿淋淋的紫赤肉物就在她股间进进出出。 ↑返回顶部↑ 第177章 给她早点洗干净,别受了孕高h(1 / 2)   仰春此时已然被干得神志不清,唇瓣甫一触到那热气腾腾的坚硬龟棱,便凭借本能将其含了进去,两只小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奶子,越发热情淫浪地将之往棒身上夹。   当下那肿胀的柱体从她乳峰间耸立而出,她的小嘴含着肉棒上半截,不止把整个龟头都吃了进去,小舌还在露出来的棍身上来回舔舐,把大半截棒子都吃得湿淋淋的。   她吃得尽兴,柳望秋这头却再也维持不住冷峻的假面。   他清月新雪般的眉眼难抑地皱起,露出似痛苦似舒爽的神色。   这个神色明显取悦了仰春,她更卖力地用舌尖在他敏感的马眼上转圈舔舐。   啧啧的水声落在柳北渡的耳朵里格外清晰、刺耳。   仰春的臀上忽地又重重挨了一巴掌。   看见女儿将长子的阳根吃进口中,柳北渡挺着鸡巴对准她花壁上最敏感的那处软肉连连研磨。   “骚孩子!好吃吗?!”他又猛顶了几下,像是要将花心顶破,“是我的鸡巴好吃?还是你哥哥的?”   “唔,嗯唔……唔唔……”   仰春一张樱桃小口被塞得严严实实,娇躯又过电似的抽搐起来。只觉父亲的巨根每用力顶一下,因身体前冲,她的小嘴就会克制不住地含着唇间那根肉棒吸吮。   如此一来,柳北渡的鸡巴在她穴里进出,柳望秋的性器也在她口中抽插。分明柳望秋并没有挺送,柳北渡也不满意仰春吃他的,但偏偏成了“助纣为虐”的人,帮着长子干起了女儿上面那张小嘴。   没一会儿,仰春的唇就红艳艳、水淋淋。   她用自己的涎水作为润滑,涎水多了淌出来,又被她蹭回自己面颊上。粉颊上满是亮晶晶的水痕。   柳望秋瞧见了,用指腹轻轻地、细细地给她揩去。   仰春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指尖终于不像触冰一样冷了,有了比平常更热的温度。   想到是自己点燃了这座经年不化的冰山,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成就感。   遂她哼出口的娇吟不由愈发娇媚,听在另外两个男人的耳中也愈发露骨放荡。   “……唔,唔,好吃……爹爹的好吃,哥哥的也好吃……”   “好大啊,爹爹,插死春儿了……唔,要顶到喉咙里了……嗯嗯……爹爹快射给我吧,我累了,哥哥的鸡巴跳得好快,要射了……唔唔,要射进小春儿嘴里了……”   一语未了,塞满她红唇的那根粗壮性器果然兴奋得连连抖动起来,也不知是恰好到了释放之机,还是被她淫语刺激的,仰春只觉口内一热,接着便是一股热烘烘得激流喷薄而出,顷刻间灌满了她整张小口。   她来不及吞咽,被呛得咳嗽起来。咳时穴内的软肉也一齐收缩,只夹得柳北渡连连闷哼,掐着她软软的腰身,射出大股浓精。   仰春只觉小腹里忽然弥漫开惊人的热意,五脏六腑仿佛都在那精液的冲刷下被烫得融化掉了。   上下两张小嘴同时被喷射,这是她从前从未经历过的。   这是何等的刺激!   她倒伏在柳望秋的怀中颤抖着喘息。   身上的软肉像过了电一样的颤抖,从皮肤里透出的绯红让她像一朵玫瑰的花心,在暴风骤雨中无助地轻摇。   直到被柳望秋揽在怀中,以温热的手掌反复抚摸背部,哄婴儿一样,她才逐渐从高潮的余韵中歇缓回来。   但仰春没有注意到,柳望秋的眼眸比从前更深、更黑、更透出一种难以看到的,近乎有介质的情绪。   他的视线落在怀里的人儿身上。 ↑返回顶部↑ 第178章 请父亲明天就为我向陆大人提亲吧(1 / 2)   柳望秋率先跳下汤池中,顾及到仰春怕寒,下人将池子填满了从后山上引来的水,没有再加冷水,所以这温度对于柳望秋来说算得上很烫。   没过一会儿,他水下的胸膛,大腿都透出红绯。偏偏冷峻着一张脸,张开手无声地示意柳北渡让渡仰春的拥抱权。   柳北渡不想在此进行无意义的争辩,也怕仰春着了凉,俯身将人递过去。   仰春就从一个灼热的胸膛到了另一个灼热的怀抱里。   热水摇动,带着仰春也飘摇。   性爱带来的肢体酸软在热水的轻抚下迅速减退,热气蒸腾得她每个毛孔都舒张起来了,令她不由喟叹出声。   只是她刚张开嘴,一条大舌就堵了进来。   柳望秋平日里的性事并不算温柔那挂的,只是不若柳北渡那般粗暴。但此刻这个吻当真称得上温柔,并且在唇舌相交时,还会等她换好了气,再吻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水珠一下一下轻啄她的唇瓣,像鸟儿在啄吻珍藏于羽翼下的花苞。   仰春不由自主地伸出嫩白的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等到仰春胸膛急促地喘息,柳望秋才托举住她,让她夹住自己的腰,停下了吻。   “我近日收到了一些消息,今个儿说与你,你莫要害怕,我和父亲会为你解决。”   柳望秋定定地望向她,见她神色餍足,皮肤里透出鲜艳的粉色,双眸纯净,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信赖和依恋,越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东宫太子为拉拢我和父亲,有意纳你为侧妃,已向圣人央求。”   仰春一惊,抱住柳望秋的手臂瞬间缩紧。   感受到身上之人的变化,柳望秋将人向自己的怀中搂得更紧,更深,试图平缓她的情绪。   “圣人一时没答应,说是顾及徐侍郎的二子叁子治水有功,你还和徐叁公子有过婚约。这才几月,延后再说。”   但柳望秋收到确切的消息,东宫势在必得。   奉旨大监回京没几日,就传出了这等消息,说没他的掺和柳望秋是不信的,再加上他即将入仕,父亲又在治水之事里博得美名,展现出丰富的财力。于商于仕,他柳家的妹妹都是莫大的香饽饽。   想通这其中的关节并不难。   但就算是太子又如何?   想吃香饽饽之前也不看看自己咬不咬得下来、咽不咽得下去?   只是奉旨大监为何会参与此事、甚至提出此事,还得再派人深究。   仰春回头望向坐在池子边上的柳北渡,却见他轻轻点头。   仰春的眼泪倏地掉下来。   现代的女孩谁不知道那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她自诩有些小聪明,但在权力的中心去博弈,她自言肯定是不行的。   简而言之,活不过叁集。   她来到这里,只想健康地活着,若能有选择,再做做自己的事业,找找自己的爱情。但此时活着都成问题了,她绝不要去那种火坑的!   仰春的眼眸瞬间睁大,她紧紧攀住柳望秋,即便硕大的绵乳被压成一滩圆饼在他的身上,她也不在意,像攀住救命浮木一般,想从柳望秋这里寻求到帮助。   “所以你们今日一并来与我做这等事,是出于什么目的?” ↑返回顶部↑ 第179章 相看(1 / 2)   柳望秋见她逻辑清晰、口舌伶俐地将自己的婚姻当作筹码,厘清利害,为自己脱险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她随时都在准备走,没把他当兄长,更没把他当作可以依靠的男人。   但见她掷地有声之余,那双眼睛又含满了要落不落的泪光,他的所有复杂思绪又都被咽了下去,唯剩一声叹息。   “不曾考虑让你受孕,无论任何理由强迫一个女子生育都太下作了。”柳望秋跳出水面,将自己的湿发往后一撩,露出莹白的坚硬的额头。   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正如你所说,在圣旨下来之前,让你快速完婚是目前看来唯一的方法。”   仰春知道,这就是信息差。   柳望秋吻住她的眼睫,将她的一汪眼泪尽数吻掉。   “但陆望舒并非好的选择,他不是能被柳家控制的人。我会为你另选一个夫婿。”   一个家世清贵没有实权,走向没落但心有不甘,能被我捏在手心里,让你为所欲为的男人。   因泪水而模糊的视线在他的吻下逐渐清楚,仰春抬眼,一瞬间对进他叹息的、探究的目光里。   他锐利的眸子正锋利地在她面容上逡巡。   似乎如果得到不满意的答案立刻就要改变主意。   他在探究,她在权衡利弊中是否夹杂了真心,对陆望舒的真心。   但见她只是惊惧,并无庆幸,那双眸子终于收敛。   *   在大年初叁这一天,陆望舒突然着人送来了礼物。   柳望秋听见下人来报,脑海中的猜想逐渐清晰。他亲自去看那堆礼物,有给好文雅之人的名家字画,有给读书之人的名家批注,也有宝器、药材。最不起眼的地方放了一个纯黑色的大箱子。柳望秋抬手打开,杭绣,蜀锦铺在底层,上面摆放了精美的金饰、珍珠。角落里还放着解闷儿用的小玩具,一见就是有人费心搜罗来的。   啪嗒。   那些漂亮的,精贵的,待人拆解的宝贝被男人重新锁进黑暗之中。   柳望秋凉凉地嘱咐道:“去查查陆府近日是否和京城有联系,尤其是天使奉旨那日,是否额外见了什么人。”   仰春重新躺在摇椅里晒太阳。   门外有动静,她无甚兴趣地掀开眼皮撩了一眼,接着又倦怠地闭上眼睛。   在没解决太子求娶这件事前,她不会给这个世界好脸色。   芰荷跟外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捧着一个托盘进来。   她见仰春蹙着眉梢,一脸倦容,声音更加轻了几分,“二小姐,大公子叫人送来的,说一份是给你相看的名册,一份是过年的礼册。”   二份册子安静躺在托盘上,不知道哪个会先被临幸。   仰春径直拿起名册来,翻开。阳光过于刺眼,她就将手臂高高直直地举到最正上方,眯着眼睛细细看去。   正九品翰林院待诏李公子,虚职,没有家族撑腰,好掌控,有面见皇帝的资格;   开国靖远侯旁支嫡出,从八品鸿胪寺序班,每天接待外使,朝会排班,有名头,无势力; ↑返回顶部↑ 第180章 喻续断回来了(1 / 2)   “哭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恍若夜半悠远的钟音。   仰春一惊,“喻续断?你回来了?”   她坐起身来去看他,还是那套素白棉布衣,只是里面多了件夹袄保暖。墨发高束,眉眼古板,像座小山一样为他挡住了刺眼的日光。   “我才离开几月,你就把自己弄伤。”他的语气几乎严厉,抬手,直接将她按倒在躺椅上。“我看一下伤口。”   仰春一边剥掉自己的衣衫,一边问道:“要进屋子么?”   “不用,屋子里暗。”   原本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长好,伤口结痂,最中心是棕色,外面一圈粉色的嫩肉。喻续断用手指戳了一下伤口边缘,又在她肩膀反复按压,得出结论。   “虽然皮肉已经愈合,但里面伤口未长完全,还需要静养,而且这个位置伤到了骨头,我给你开几副药,连贴带涂,不然落了病阴雨天还会痛。”   仰春莞尔一笑,“谢谢神医。”   这番讨好并没有让古板的方块脸有任何冰山融化的迹象,她只得吐吐舌头,“你怎么进的府?”   不知道是因为喻续断指尖的触碰,还是冬日气温冷,她的脖颈和胸前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喻续断见了,动作利索地将她衣服拢好,“我从侧门进的,卫庄头刚好在值班,就直接放了我进来。”   他一顿,“怎么,嫌我是见不得人的外室,家里回来人就不许我进门了?”   仰春立即捧住他的手。   他的手极大,她两只手才能覆盖住他的一个。   “哪能?!谁敢?!喻神医别人请都请不来,小女子怎敢怠慢?”   她挟持他的手到自己颊边,蹭,像猫科动物蹭自己的树桩子,又眷恋又霸道,“想你了,你走了好久。”   喻续断的手掌才终于主动,托住她的脸,大拇指慢慢摩挲。   他回来的时候有意打听,自然不难打听到柳家二小姐的消息。毕竟曦林书屋的热度不减,还持续地推出新年贺卡,新春特辑信纸,学子里自不必说,巷尾卖卤水的大妈都能讲上几句那精美的图画,以及如果自己能得一张送给小孙子该多好之类的话。   再加上圣人嘉奖,敲锣打鼓的阵仗,柳大公子给柳二小姐写对子,桩桩件件,喻续断很快把他缺失的这段时日里仰春的消息补全。   自然也不落她的试婚对象徐叁公子的死讯。   但这些事情喻续断一个字也没有问她,他只是平静问询:“那边的药铺已经典当了,我如今只有一个药童,一箱旧物,几车书和药材,百余两银,你要如何安排我?”   仰春闻言纳闷询问:“管家没与你结林小将军的诊金么?为何只有百余两音?”   他穿着朴素,吃喝不挑,每日除了看医术,侍弄草药,也并无别的特殊爱好,没道理存余这般少吧?   “结了。”他不甚在意地道,“钱有的时候拿来买古医书,有时候拿来囤些珍贵药材,有时候就义诊用掉了。”   “义诊的药材不都是自行购买么?就算有几个可怜人,也都是些便宜常见的药材吧。”   “有些小孩孤苦,尤其是小女孩,若要钱家里就不治了,这些小症往往拖着拖着成了大病,所以很多钱贴补了她们。”   仰春自然知晓为何,每一个成长起来的,有耳朵有眼睛的女性,都知道为何。   她不再多言,只是抱紧了他。   “我给你在姑苏城里买间大院子和大铺子,再给你在城外我的印刷坊旁边建一个庄子,你可以继续接诊,治病,救助幼童老人,和张刻先生也有个照应。今后不论是书屋还是印刷坊,赚的钱我都固定拨半成给你,实现你的心愿。”   “但是你每个月的用度要记好账目交给李掌柜核查。” ↑返回顶部↑ 第181章 双生子的优势(1 / 2)   陆悬圃的信息网不敢说网络天下消息,但这姑苏城里,包括附近的叁城十几县,还是尽在他掌握之中。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陆望舒的消息。   陆悬圃很小时候就有一个认知:兄长的事情不要主动去打听,他想让自己知道自然会说。   这个认知是陆悬圃多次受到陆望舒“爱的教育”的结果。   所以除了涉及陆望舒人身安全的消息,剩下的他有意不去知晓。   但是——   陆望舒动作很大;   陆望舒没想隐瞒。   当府里积攒的宝物一并运送柳府,陆悬圃意识到这背后的意味后,他一贯浪荡不羁的神色统统消失不见,带上了几分难得的不可置信。   而后是不可控制地惊喜。   那日他醉酒之后醒来,长随告诉他,陆大爷进来看过他。   难不成是他醉酒之时告诉了兄长,他对柳二小姐的爱慕?   听闻了徐叁公子的死讯,兄长决定满足他倾慕之心,为他求娶?!   银色小刀被他随手掷到一边,陆悬圃疾步向陆望舒书房走去。   足下生风,衣袂翻飞,只快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快跑起来。   长随见到一阵风一样刮过的二爷,疑惑地挠挠头,不知道他深思之后突然狂喜走掉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得一提衣摆疾跑跟上去。   陆望舒正在把玩一张信纸。   信封精美而眼熟,独具新意,他摆弄得爱不释手。   陆悬圃一眼就认出了是曦林书屋里售卖的限定版信纸。他心有疑惑,自己的那张红梅不是已经被兄长用了么,怎么他手里还有一张空白的?但陆悬圃并未多想,因为他有更要紧的事要问。   “哥!”他呼吸有些急促,急不可耐,“你送了很多东西去柳府是否是为我求娶柳二小姐?”   陆望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凉凉地。   无端地,这一眼叫陆悬圃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刚刚跑过来而沸腾的血液因这一眼瞬间冰冻。下一瞬,陆望舒的话更让他如坠冰窟。   “是为了表达求娶之意,但并非为你,而是为我。”   “什么?你都不认识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对方掌心那张红梅花神的空白信纸对他咧开嘴笑了笑。   “原因。”   眼前的男人依旧穿着青色官袍,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面孔上淡然、坚定。仿佛在说一会儿要喝酒还是踏青一样平静,并没有一丝抢了胞弟心上人的愧疚或不安。 ↑返回顶部↑ 第182章 求娶(1 / 2)   正月二十,是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陆望舒下令将陆悬圃绑在床上,见胞弟被束缚成“大”字型动弹不得,他才拍拍陆悬圃的肩膀,嘱咐道:“乖点等着。”   然后穿上一套簇新的青色官袍,骑上高头大马,一个人缓行去柳府。   陆望舒的头脑很难完全清静下来,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思考、回想,在心里把所见所思反复咀嚼,直到事无巨细才暂时停下来,再紧接着考虑另一件事去。   这也使得他总是少眠,少语,耳边经常有各种声音的耳语。   但此时他坐在马背上,身子随着马蹄的节奏轻晃,竟然难得脑无杂念,心如静湖。   他应该忐忑、应该筹谋、应该喜悦,至于原因不消多说。但偏偏,他只听得到马蹄声,只看得见前面的路,只想着仰春那张脸。   他就这般平静坦然地踏入他命运森林的深处,即便他在森林外已听见雷暴声。   拜帖递进,柳北渡已在正厅等待。   陆望舒再一次细看这个精明、果决、霸道又儒雅的商人,他不由低慨:比他还像读书人。   他恭敬地对柳北渡行晚辈之礼,躬身到底。   “陆大人来访,所为何事?”   “在下来求娶柳二小姐。”   柳北渡不接话,言他:“陆大人以何身份来?若以求娶者来,穿着官服,是给柳某下马威?若以佐贰官来,行此大礼,是陷害柳某不成?”   陆望舒也不接话,言他:“晚生父母皆在京城,已通知他们尽快赶来。怕事有多变,所以先来求娶。”   “我怎么不知,陆大人和小女相识?”   “一家有女百家求,仰春小姐聪慧机敏、貌若仙子,人见倾心,小子也不能免俗。”   柳北渡闻言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我实在想不出将小女嫁给你的理由。”   “仰春小姐愿意。”陆望舒弯着的腰终于抬直,整个人就像青竹一样拔节挺立,“这就是我给您的理由。”   “真自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仗着她一时喜爱就来无礼求娶,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位父亲会同意的。”   陆望舒并未否认自己的得意,也不反驳他仗着仰春的喜爱来求娶。他甚至颇为顺从地拜下,歉意地道:“是的,我理解您的顾虑,我也相信,您做得了她的主。”   柳北渡惯来挂着薄笑的脸上第一次直白地浮现出愤怒。   傲慢。   他太傲慢了。   这话分明是说他做不了仰春的主。   他拍了拍身下的紫檀木雕花椅子的扶手,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卫坤立刻带了十数人跑进来。   “送客。”   十数人上前一步,将陆望舒围在中心。在各个膀大腰圆的家仆对比下,陆望舒纤瘦如苇叶。   卫坤伸手,体面但不客气地道:“陆大人,请吧。” ↑返回顶部↑ 第183章 红绳(1 / 2)   一听仰春询问林衔青的消息,陆悬圃就想把手里的“答金”尽数奉还,不做她这单生意。   但视线再一看那交颈缠绵的鸳鸯,又怎么也还不回去。   将簪子收拢到掌心,他故作云淡风轻道:“林小将军上一次消息是半月前,他正准备进攻,形势么……”他斟酌了一下,“不算顺利。”   林家军里有叛徒,朝廷里也有倒戈叛逆之徒,北地鞑靼常年谋划,渗透极深,并非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在陆悬圃收到的消息里,林衔青数次发兵艰难胜利,但最近一次,鞑靼派兵一万与他鏖战,一时胜负不可知。   仰春闻言蹙起眉头。   她转身去枕头下面拿出一条红绳编织的手链,装进信封中,递给陆悬圃。   “你能帮我把这个东西送给林衔青么?”   “这是何物?”   “这是红绳编织的平安扣手链,在我的家乡,这会让人平安。”   “你记得转告他,要一直贴身戴着,平安回来。”   别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再平白无故送了命,那岂不是白救了。   陆悬圃心里颇为不爽,但面上……好吧面上还是藏不住。   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二小姐这般挂心林小将军,看来根本无意嫁给我陆家。”   他轻嗤一声,“我那傻兄长还巴巴地来求娶,殊不知要吃闭门羹了。”   仰春反问,“你怎知他要吃闭门羹?”   “你心悦林小将军还愿意嫁给他?”   “我心悦谁和我要嫁给谁并不相关。”   陆悬圃见仰春坦坦荡荡的,默不作声,转身离开了。   *   陆望舒回来看弟弟,就看陆悬圃坐在那堆松散的绳子旁,一言不发地沉思。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做出与他截然不同的神态。   对面之人,纠结、疑惑。   他的瞳孔里映着的自己,平静,自如。   兄弟二人目光交接,一时谁也没有开口。   还是陆望舒率先打破沉默。   “你身上刀不少。”   他指了指那堆绳子上整齐的切口。   陆悬圃不想和他说这些废话,他已想好了最恶毒的话攻击这个在母亲肚子里就最亲密的人。   “你求娶成功了吗?” ↑返回顶部↑ 第184章 和柳慕冬高h(1 / 3)   仰春没想到柳北渡和柳望秋并没太阻止她和陆望舒的婚事。   柳北渡只是来告知她,然后询问了下她的意愿。在她颔首之后,柳北渡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那这几天就不要出府了,时间仓促,要备的东西不少。”便离开了。   当天,就有绣娘来给她量尺寸和教她礼仪;   第二天有柳家的掌柜来和她商量嫁妆。   嫁妆清单用单独一个箱子装就。   如果不是时代不同,仰春都怀疑柳北渡要拿她婚礼洗钱。   太多了。   太名贵了。   但是他敢给,仰春自无不可。   于是就这么定下了。   只是仰春没想到,第一个对这门婚事提出异议的竟然是柳慕冬。   他以“姐姐答应过我每个月陪我睡一次”为理由,义正言辞地推门而入,撵走了所有伺候的人,斜靠在她榻里。   乌发如瀑,逶迤铺满床头。在大面积的缎光黑下,唇红肤白衬得十分明显。   仰春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锁骨上。   因为手臂撑着,连带着肩膀绷紧,他的锁骨和肩膀呈现出一个锐利的,好看的,深刻的折角。   仰春用手指在锁骨的凹陷里戳了戳,语气哄道。   “我马上要出嫁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柳慕冬莞尔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羞耻,只有理所当然。   “把我带走当嫁妆。”   仰春也随他打哈哈,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无他,因为这张娇艳的面容引起她的包容心。   她对美丽的生物向来宽容。   “人当不了嫁妆,人只能当陪嫁。”   “那我就当陪嫁,带我过去。”   “没听说嫁人有带弟弟去陪嫁的。”   年轻而纤长的身体靠过来,带来一股蓬勃的冷香。   “那姐姐就当第一人。”   反正你也做过许多别人未曾、不敢做的事了。   柳慕冬想。   两人的皮肤这么一贴上,都不想再说些无聊的话了,唯有肌肤相贴时熨帖的叹息。   按照世俗的规则,仰春应该道德感发作,内疚一番“新婚前夕违背婚约和自己的弟弟厮混,太有违人伦和德行”,再推就一下,然后期期艾艾地从了强取豪夺的弟弟。 ↑返回顶部↑ 第185章 和陆大人成亲了(一)(1 / 3)   正月叁十,成日,黄道。   宜嫁娶、定盟、纳采、安床、铺帐、设宴。   炮仗声从一早就接连不断地放,柳府所在的街巷里,从头到尾排布了九十九位五福之人发放饴糖、红布、鸡蛋、碎银……吉祥话像年后的瑞雪,铺天盖地地充斥着街巷里的每一处。   老人们笑眯眯地聚在一起,像自家嫁女儿一般高兴;小孩子们则捧着鸡蛋和糖块你追我赶,连附近其他府邸的下人们也得了主人家的应允,纷纷出来看热闹。   这种锣鼓喧天的热烈气氛在陆望舒端骑白马出现在街头时达到顶峰。   像油锅里泼水,人们的讨论声如热气骤然升腾。   无非,佐贰官,啊不对,今日应该唤作新郎官了,他着实太适配红衣。   陆望舒一身正红织金喜袍,上头织满缠枝并蒂莲暗纹;交领衣襟规整严合,堪堪露出白皙滚动的喉头;腰间束赤金镶玉玉带,玉带正中悬一块羊脂白玉同心佩;垂落的绯红流苏随马匹缓步轻轻晃动。   不艳俗,不张扬,身姿挺拔如青竹,一身仪范丝毫不因喜庆婚服折损半分清冷威严。   待行至柳府,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心生期待,探着脖子朝前看。   他们实在太好奇白马书院的案首柳大公子会在拦门礼中出怎样的题目为难陆大人了!   毕竟二人皆以才学闻名姑苏,到底谁会略胜一筹呢。   “哎呀,肯定是陆大人。因为就算他才情不如柳大公子,柳大公子今日也会谦让着他,谁教他今个儿是最大的新郎官儿呢!”   “我瞅着难讲,柳大公子啥时候会给别人留情面?”   ……   柳望秋袖手站在通红的双喜字旁。   喜字的位置刚好落在他唇边,和他苍白的唇瓣形成对比。   他低敛着冷峻的眉眼,神色淡的与平日出街并无不同,甚至多了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想来是在正月里等久了冻得吧。”有人私下里想,“柳二小姐的婚日子定在冬天,还是太不便了,寒风让人冷透,柳大公子的声音也冷透了。”   柳望秋直接道:“我只有一问,请陆大人回答。”   陆望舒抱拳行礼,侧耳静听。   “战国楚简《四时守藏》,相传为楚巫祝观天象、占兴衰的秘册,仅存半卷残简藏于姑苏城官学内。其中有倒讹一字,是哪句话?”   除了凑乐的百姓,周遭还有不少学子聚拢于此,包括不少白马书院的学子。   虽然他们的案首一张请帖都未发,但他们好奇婚礼,不请自来。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外行百姓们‘听热闹’连题目也没听懂,内行的学子们‘听门道’更是蹙紧眉头。   他们先是想:以为作一二首添妆诗即可,没想到案首下手这么狠。   有些学子听过《四时守藏》,有些干脆闻所未闻。但听过不等于见过,见过更不等于能诵背,更何况,是考其中的一处倒讹字。   所谓倒讹字,是工人刻字时的笔误,笔误处恰好生出歧义,顺读为一意,倒观为另一意。这么生僻冷门的问题,怕是把历朝历代的状元郎们凑一凑,答得上来的也屈指可数。   于是大家绞尽脑汁去想答案,并暗自为陆大人捏了一把汗。 ↑返回顶部↑ 第186章 和陆大人成亲了(二)(1 / 3)   “哎,只有我一个人站徐叁公子吗?去年试婚的时候我还得了赏银,徐叁公子笑得那个好看温柔啊。”   “好看又怎样,还不是英年早逝了。虽说徐叁公子治水有功,但是没成婚也不能让柳小姐守着啊。”   “你这说的好像我们陆大人不好看一样。”   “哎,你别说,陆大人当上新郎官后更俊了,陆大人穿绿穿红都好看。”   “我也想嫁陆大人!”   “没戏了,但是你可以试试陆大人的那个双生子弟弟,长得真和陆大人一模一样!要不是陆大人笑着,他弟弟板着脸,我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我怎么以前听说的是爱笑的是陆大人的弟弟,不爱笑的是陆大人呢?我记错了?”   “哎你们说,柳小姐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同住屋檐下,万一把弟弟错认成哥哥上错床怎么办?”   “天呐!虎狼之言,不讲不讲。”   “那可太危险了,我愿替柳小姐赴险!”   “你们这群人的破嘴比裤腰还松,啥话都编排,大喜之日人家送了这么多东西都送给白眼狼了。”   “就是就是,叫陆大人听见,都给你们抓进天牢。”   “只有我一个人在数嫁妆有多少箱吗?”   “还有我,兄弟。不算昨天运过去的大件家具,今天的嫁妆箱子就一百零一箱了。”   ……   这场婚事在后来的一两月里都为人津津乐道,虽然每个人的讨论点都不尽相同。   白马上的陆望舒对此并不知晓,也不在意,正月的寒风刮过他的面庞,眼前的景色纷纷后撤。   他认认真真看着这条烂熟于心的路线,一花一木,一房一铺,不求深思,只是记牢这种感觉。   花轿到了陆府,什么过火盆,跨马鞍,撒五谷,传袋等环节,陆望舒统统不要。他只拿出九只箭,向轿门、天地各射叁箭,祛除一路沾染的晦气、阴邪。   这个环节是保她平安顺遂的,省不得。   厅堂设天地桌,摆放龙凤烛,香案,果品。没有摆放祖宗牌位,因为那些都在京城的祠堂里,姑苏只他们兄弟二人。   陆望舒他们的父母早逝,被伯父收养,家族显贵且互相帮扶,并无倾轧之事。陆望舒考中进士,在家族的运作下来到了富饶之地姑苏,陆悬圃跟随亲兄上任。   二拜高堂时,空空的黄梨花椅叫陆望舒难得忐忑了一番。他与仰春解释:“京城家里是很中意这门亲事的,我和悬圃也做得了自己的主。只是婚事太急,他们来不及赶来。”   仰春浅笑着对他眨眼,示意他放松。   随着一声高亢的“送入洞房”,二人相携向婚房走,陆悬圃阴沉着脸开始替陆望舒挡住敬酒的众人,来者不拒,一夫当关。   长随望着自家二爷,道:“很久没看过二爷这么不笑过了。”   饶是婚礼的环节缩了又缩、减了再减,仰春还是疲惫万分。   现代新婚的小夫妻还能在洞房里数着份子钱缓解疲劳,古代的婚事连这唯一的乐事都不成了。   陆望舒见她坐在榻边耷拉着脑袋,上前为她取下沉重的凤冠。   修长的手指在仰春的额头上按压,语气清缓:“累的时候这样揉捏会好很多。” ↑返回顶部↑ 第187章 朱砂笔(1 / 2)   交杯酒饮尽,陆望舒牵起仰春的手,将她带向书案处。   书案上早已放好了一个精致的小木匣,陆望舒引着她打开。   骤然一看,里面是两张信纸,细看就看出了玄机。   左边一张是她的曦林书屋售出的限定四季花神中的一个:冬神·红梅;右边一张有图样和题诗,风格相近,但是模样陌生,并非曦林出品。   陆望舒与她讲述了他是如何误拿弟弟的信纸,想要再购买一份,却被她错认成陆悬圃的故事。仰春恍然大悟,“所以那时,我是给你涂的润手膏,我还当着你的面夸你比陆悬圃好看!”   陆望舒含笑点头。   “那你怎么那时不说?”   “那时不曾想还会再见,怕徒生尴尬,索性演悬圃了事,毕竟我们二人时常被人认错。”   仰春又问,“那你现在怎地又说起了?”   陆望舒轻叹一口气,似乎无奈极了,“想让我在你的回忆里多占些分量,而且那些相处本就归属于你我。”   “我那时夸你更俊美些,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陆望舒仔细回想后,认真启唇:“我感觉,被看见了。”   “我二人从小就极为相似,听伯母说,乳娘曾有一次喂了悬圃两次,没有喂我,使我饿得嚎啕大哭,她还因此受了罚。   孩提之时,我们会故意模仿对方叫别人猜错,直到启蒙了,才不做那样幼稚的游戏。   后来,爹娘相继离世,我们被伯父带回教养,因我年长,由我承担起这一房的重担,我便有意和悬圃区分开。   他爬树,我读书;他抛刀,我执笔;他大笑大闹,我一丝不苟;他随心生活,将一件月白长袍穿到起毛边,我要根据时令和场合准备适宜的衣物和配饰……”   他继续说,语气平平像在念别人平铺直叙的诗文。   “我们两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成为了截然不同的人。但一旦脱离了固有的情景,比如我在饮酒,他在书房,依旧会被人错认。”他抬眼,眼里突然划过闪亮的流光,“那日,你在我故意模仿下,多次说我奇怪,说我像‘陆大人’,我第一次有了被看见的感觉。”   就像……   就像小时候二人故意换了衣裳,他躲在桌帏之下,有人掀起帘子找到他,叫出了他的名字陆望舒一样。   他幼时期待过很多次有人看破这简单的把戏,可惜,可惜,直到二十逾六才等到游戏的终结。   如果现代心理医生在,一定会和他讨论“尚未成熟的孩子承担过多责任导致主体性缺失而茫然失落”的深刻问题,但仰春不是心理医生,此时她是他的妻子,所以她很用力地抱住他。   他清瘦且高,用力踮脚一抱才堪堪到他胸口,但却让头顶之人长久而轻缓地闭眸叹息。   也就片刻,他就拉着她去看下一张信纸。   “我们因信纸结缘,所以我在这几天亲手刻板,印刷了一张独一无二的信纸作为我们的信物。你快看看是否喜欢?”   只见信纸上画有一对交颈鸳鸯,鸳鸯翅膀轻轻相贴依偎栖在温水里,水面漂浮并蒂莲,莲枝缠绕,绕到信纸正中留白处,化作细细红线,提出一行恳切的诗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你我二人,在这信纸上签上姓名算作我们的婚书,可好?”   今夜的月光格外高,高且透亮,朗照着移动的朱砂笔。   朱砂笔写下遗书,林衔青用火漆封好,交代高飞,若他不幸丧命于此次鏖战中,将信带给仰春小姐。说罢,他再一次抚摸手腕上的平安扣红绳,执起银色长枪,大步踏进血腥的夜色中;   朱砂笔写下药方,喻续断对照着药方捣药,捣药声吵醒了两个流浪乞儿,他们低声呓语:“喻大夫还要收养多少小孩子,他捣了一夜的药还不够?会不会养了别人就不要我们了?”另一个稚嫩的声音答,“喻大夫说我们都是他和春小姐的孩子,他说他永远不会抛弃他和春小姐的孩子。” ↑返回顶部↑ 第188章 洞房花烛夜(二)高h(1 / 2)   撂下笔,仰春略带期盼的眼神看向陆望舒。   每一次见面,他都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洞房花烛夜,他又将有什么样的风情呢?   陆望舒何等聪慧,看到她眼眸里的兴趣盎然就明了了。仰春等着他来贴近自己,但陆望舒不进反退,道:“略等我下。”转身绕进屏风后。   仰春安安静静坐在塌边等,心里琢磨着:上次他在衣袍里戴了珠链,这次莫非是其他的什么?大启朝的男式情趣衣物发展到何种程度了?   屏风之后人影绰绰,不一会儿,他就缓步走出。   仰春讶异挑眉。   第一眼过去是一片沉静的绿,像清晨泛起薄雾的原野尽头。再一细看是严密,将他整个人清正的包裹起来,只露出一截纤长的脖颈和两只美玉般的手。   是官服。   仰春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叫他穿官服亲自己,没想到随口一说,他竟真的备下了。   “我朝有禁令不许官员穿官服做寻欢之事吗?”   “倒没有明令禁止,但是《职制律》中有约束官吏风流失仪的条令,身着官服在市井游荡,御史可以弹劾,可会遭受贬官或罚俸。但若身着官服出入青楼狎妓,杖六十且直接革职。”他顿了顿,略带严肃问道:“但任谁来也不能阻止我穿官服同你亲热罢?我们有名分的,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   “但是御史知晓了也会弹劾你吧?”   “会,但他们芝麻大的事情也会弹劾,比如上次看见悬圃在醉仙楼宿醉,就弹劾我生活放荡,我写奏折自陈,他们又弹劾我管教弟弟无方。”   仰春听后噗嗤一笑,笑了会儿对上陆望舒的视线,她的笑意慢慢收拢,心里升腾出紧张。   因为陆望舒没笑,他就专注地盯着她,目光静暗如漩涡。   如果两个年轻男女接吻前需要询问对方的意见,那么世间一大半的爱情都会消散。   陆望舒双臂撑在床榻上,撑在她身体旁,居高临下地吻她。他的身体在高处,将她罩在里面, 但偏偏面容是近乎朝圣般的认真。   陆望舒的吻相当克制。不抚摸她,不触碰她,没有唾液的交换,只有嘴唇触碰嘴唇和他纤长的睫毛扫到她眼皮。   “厮磨”二字莫名出现她脑海。   因为身体停在原地,脖颈就伸长,露出他皮肤下的青紫血管,看起来格外性感。   仰春侧头,躲过他的吻,一口咬上陆望舒薄薄的皮肉。   吸吮。   吸到真空,舌尖发麻了才停嘴。松开,果不其然,一块不均匀的红痕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见仰春狡黠的笑,陆望舒无奈笑道:“我婚假三日,能消退吗?”   仰春:“大概不能。”   “那御史又该弹劾我了。”   “弹劾你什么。”   “形容不整。”   “你可以叫我们百晓刀大人替你点卯,你留在家里继续形容不整。” ↑返回顶部↑ 第189章 陆大人真的变成大人了高h(1 / 2)   叫她别看,自己却看得仔细。   陆望舒的心神都被那个幽秘的穴口所攫取。指头大小的洞已经软烂,两瓣阴唇湿答答地耷拉在穴旁,露出里头一呼一吸的粉肉。   陆望舒眼眸幽暗,将眼前美景尽数牢记在心底。形状,颜色,模样,质感,气味……他将像得到仙人抚顶的黄牛,将仙赐的玉露铭记,在往后余生里拿出来反刍。   他放开手,仰春睁眼看他。眼底迷离又专注地倒出他的身影,陆望舒呼吸一滞,拿过一旁的嫁衣腰带又遮住她的目光。   执笔断案的手扶住阴茎,冷白与青黑一道向着穴口进发。他下意识地扶着柱身在穴口上滑蹭,将她的汁水涂满自己身上,滑着滑着龟头便滑进花道里,似水到渠成。   有神明吧,这世界一定有伟大的、造物的神明。不然为何将男人和女人,将我和她设计得如此契合?满满胀胀,严丝合缝,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抽动几下,一股爽意直冲脊椎骨,滚烫浊白不自主射出。仰春感受到热度,一把扯下蒙眼的腰带,抬起半身,目光上上下下,惊诧地看他,也看“它”。   不是有神明吗?世间的神明可否告诉他,既然用源源不断的水流和厚德载物的土地创造女人,为何不用生生不息的东西来创造男人?   陆望舒叹息,再一次盖住她的眼,“别看。”   秒射的陆大人虚心求教:“现下这种情况,我该如何办?”   仰春反问:“你一会儿还可以硬起来吗?”   “可以。”陆望舒答。   “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   等着的过程并不漫长,因他着官袍跪在塌边,上半身清正端肃,下半身两条修长的腿从袍子里探出,跪姿使腿部的肌肉和经络发力,显出长条的形状,偏偏袍子的青绿色盖在皮肤上,使他像葳蕤叶茂生白花的植物,实在好看。   仰春忍不住去抚摸他的腿,只摸着,就见他的性器一寸一寸地变大、挺翘、像植物在高倍相机下的生长,肉眼可见地茁壮。她讪讪地收回手,对上陆望舒沉甸甸的眸光。   “继续。”   仰春于是双手齐下,边摸边赞叹道:“你没有腿毛啊?”   陆望舒问:“那谁有腿毛?”   “呵呵。”她讪笑,“我们继续吧。”   这次,她不再使用传统的姿势。那个姿势进得深,怕他受不住,仰春决定当一回自食其力的观音,坐在他这朵青涩的青莲上。   一只手扶住男人的肩膀,一只手握住他的性器,仰春凭感觉将他对准自己的穴口。当穴口感受到龟头的嫩滑时,她挺腰向下一坐。   陆望舒闷哼一声,立刻扶住她的腰。仰春也被涨得哼出声,腰眼一软,抓住他的衣服。   直上直下确实更让她觉得满足,动了几下水又汩汩地流,打湿他的绿袍和大腿。陆望舒跟随男人的本能,挺送起来,愉悦之余他还探索性地挺送到底,想看看能否插到底。   被捅到胞宫一痛的仰春抬手给他俊脸两巴掌。   陆望舒不气反笑,笑意抱歉,将清俊的面颊埋在她柔软的胸脯里。   仰春摁住他的后脑,将他团团抱住,肥美的胸乳和柔软的腹部依次滑过他坚硬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和湿润的嘴唇。快速地动了几下,疲惫比高潮先来,仰春捧起他的头,命令道:“我累了,你来动。”   陆望舒勾唇,“下官遵命。”   坐着挺腰这个动作陆望舒并未做过,但跟随本能竭力在花道里顶弄并不难,他很快得了技巧,又快又准地顶到那一处特殊的点。《管子》言:“攻坚则瑕者坚,攻瑕则坚者瑕”,整个穴道里都软乎乎的,就那一块儿又硬又麻,怎能不操弄那?   穴道又紧又热,好似有无数张小嘴儿含住他、咬住他、吸吮他。射精的冲动如海浪般翻涌,几乎要湮灭陆望舒。但他已经知道射精的临界感是何样了,每次当快感游走四肢百骸,聚在腹下,他咬着牙,就是不肯放松精关。就算海浪灭顶,人还能坚持百来息才溺亡,他如何不能坚持呢?   仰春感觉自己骑着一匹矫健飞驰的马,马儿扬蹄时她的身体便被上抛,陆望舒的性器从濡湿的穴里滑脱出来,媚肉依依不舍含着柱身,甚至能听到水液的噗叽声; ↑返回顶部↑ 第190章 红绸高h(1 / 2)   陆望舒用帕子给仰春细细地擦,擦完一面将帕子对折,迭得方正继续擦,动作像折迭要传回京师的公文。   他把官服脱掉,迭放在一旁,突然一阵大风将窗户刮开,咣当一声拍在墙壁,惊得仰春探头看。   仰春额头胸前还沁着薄汗,冬末风硬,陆望舒立刻用被子盖住她,并把床帷放下。他要去关窗,仰春叫住他,“陆望舒,披件衣裳再去。”   陆望舒脚步急忙,匆匆将窗户关上,检查一下,“是窗栓有些松动了,明日我叫人来修。”   “好,你快回来,不要受凉。”   “我无事,你在被子里别出来。”   仰春不知道陆望舒关了窗还要做什么,就透过床帷模糊看他。只见陆望舒拿出两块镇纸,又在上面迭了些书,小心翼翼地为龙凤红烛搭了一个挡风的屏障。   仰春忍不住掀开红色纱帐去看他。   他的轮廓清隽柔和,唇瓣抿直,耳尖在红烛光影下泛开一层浅淡暖色,高挺的鼻梁分割明暗,神情专一,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对待这两只蜡烛。   很奇怪,明明同样的五官,放在陆悬圃身上浪荡又不羁,放在陆望舒身上,却让人忽略其五官的形状,只能感受到他的气质。   烛焰的影子映在墙上,稳稳向上燃着,外边有一圈暖橘的光,仰春摊开手掌,虚虚地去碰那片橘红,一只大手插进她的指缝,指根相接,十指相扣。陆望舒将她捞进怀中,问道:“怎么还是出来了,不冷么?”   “你冷不冷?”   “我不冷。”   仰春往他怀里钻,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那我也不冷。”   仰春又问:“你给蜡烛前挡上东西做甚?”   “我忧心窗户再被吹开,把蜡烛吹灭了。”   仰春轻笑,“如果真的吹灭了,也是天意。”   “天意么?”陆望舒将相携的手攥得更紧些,“天意也会怜惜不轻言放弃的人。”   “可是不轻言放弃,换种说法,是为强取,凡事若强取便不美了。”   陆望舒微不可查地摇头,曲起一条腿探出被子外,撑在床上,用另一只手在腿上比划着,“你看'取'这个字,是一只手抓住左耳。上古时期,人们作战斩获敌人,都会割下左耳以计数。可见取得的最初,就重在主动抢夺;所谓取,就是要强求才能得。”   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对龙凤红烛,一双爱人,一室橘黄的光。一颗强取的心试探性地把自己剖开;一颗自由的心看着对面血淋淋的内壁,视若无睹。   草木无情,它们为了吸取更多的雨水,开出更美的花,结出更大的果实,会侵占其他植物的生存土壤。若草木有情,也会质问雨水,为何要泽被苍生雨露均沾。到底是索取者更无情。还是给予者更无情?这种深奥的问题年轻的璧人不会此时去想,他们只是紧紧相依,皮肤相贴,用自己的私密处抵在另一人潮湿的皮肤上。   仰春感受到陆望舒的欲望,从被子下探过去,戳了戳他硬挺的阳具,问道:“你还想要?”   男人的声音像独自吞下很久的欲望酿成的沙哑,“娘子,可否?”   仰春一想,“行吧。”然后从他怀里滚出来掀开被子仰面朝天一躺。   陆望舒轻轻地笑了,他把被子又重新给她盖回来,蹬鞋下床,“盖好,等我。”   “你去哪?”   “去换个衣服。”   仰春闻言眼睛一亮,还有新皮肤!   过了良久,久到仰春差点忍不住想去屏风后看看的时候,陆望舒才缓步而出。仰春以为是很繁复的衣裳所以要穿很久,没想到根本不是,他身上的布料堪称寥寥。 ↑返回顶部↑ 第191章 居心不良的话本子(1 / 2)   陆家没有长辈在,自然不需要敬茶行礼见亲戚这类的环节。陆望舒三日婚假,前一日就嘱咐了不叫打扰,因此抱着仰春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起床。   但其实是仰春一直在睡,陆望舒生物钟固定,今日照常睁眼,只比平日多睡了一炷香时间。   他醒来动也没动,只抱着仰春,嗅闻她的发香,感受她的体温,静静地闭眸。   在此期间他感受到了血脉传过来的双生子通感,但他没有理会。   人总要自己吞下愤怒,反刍悲伤,消化情绪。弟弟,这些事哥哥从五岁起就日日在做,如今也该你了。   二人用过膳后,携着手坐在荷花池旁喝茶,看暖日照在枯水上,也是别致的冬景。   下午,陆望舒屏退众人,拉着仰春在房内白日宣淫。美名其曰:“先生昨日布置的任务,今日当然要检查。请柳先生认真检查学生是否精进。”   今日的陆望舒,并没有别的花样。他就像在森林里不安的狼,突然会有毒蛇猛兽跳出来,抓住一切时间叼住伴侣的脖子,骑在她身上,进行最原始的性交。   仰春从最开始的期待,到中间的兴奋,直至最后身心俱疲……她瘫软着腰,迷糊着向前爬,却被陆望舒拽住脚踝,直接拉回身下,又再次插入。   陆望舒将自己的手指递至她口中,“痛了就咬我。”   仰春不客气地叼住他的指骨,像猫佯装生气时咬的那下,不痛,反而让他的手指充分感受到她湿润的口腔,柔软的唇舌。   他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在仰春达到顶峰时也控制着自己结束。但不一会儿,阳春的大腿又被坚硬的长物顶住。   仰春推开他,“你都没有不应期的吗?”   “什么是不应期?”   “就是精泄气衰,阳道暂隐。”   陆望舒沉吟一下,“自然是有的。只是我总觉得不满足,甚至是忧惧。”   “你忧惧什么?”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唯有你我二人紧密相连,我才能真实地感受到你我是夫妻。”   人类好可怜,竟然会在拥有幸福时感到悲伤和畏惧,在这一点上,人类甚至不如一只普通的小猫。   仰春没讲话,只是用力抱住了他。   晚膳时,仰春第一次在厅堂和陆望舒、陆悬圃二人同桌吃饭。满桌的佳肴极为丰富,里头一半是京城里的口味,一半是姑苏的口味,十来道菜皆色香味俱佳。   但仰春却觉得难以下咽。   她看看右前方,陆望舒收敛眉眼,安静吃饭,睫毛下鼻骨旁一片阴影。   她看看左前方,陆悬圃收敛眉眼,安静吃饭,睫毛下鼻骨旁一片阴影。   感受到仰春的目光,二人同时抬头,姿势一样、神情一样,甚至那片阴影的形状和面积都一模一样。   仰春紧张地吞吞口水,叹息一声。   陆望舒问:“菜不合你口味?”   另一道声音也问:“不乐意同我吃饭?”   仰春心想:赠品就是没正品讨喜!   她答:“不是,就是觉得今个儿你俩罕见地穿了同色的衣服。你的那件月白袍子呢?” ↑返回顶部↑ 第192章 强吻(1 / 2)   仰春来到陆悬圃的院内时见他独坐圆桌前饮酒。   屋内烛火昏沉,酒坛斜搁在案上,坛上有“醉仙楼”三字。陆悬圃并未用酒盏,直接拎着瓷坛往唇边送。   他仰头时下颌线条绷得紧,喉结重重滚动,不像喝酒,倒像灌酒。   听见仰春的脚步声,他似乎并不惊奇,侧身望她。冷不丁地,仰春对上一双晦涩沉郁的桃花眼。   “气冲冲找来,看来是话本子看完了。”   仰春一点不食言,将话本子径直扔到他身上,大声责问道:“你送这些话本子什么意思?”   陆悬圃身体没躲,只是头一偏躲过一本砸向他脸的,其他的顺着他的手臂和肩膀噼里啪啦掉落在地。   他又饮了一口酒,“什么意思,你不是看懂了么?”   “我没看懂!”   “没看懂你过来干什么?”   仰春无言,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嘲讽他,“真为难您把这些奇闻轶志一个一个搜罗来了。”   陆悬圃弯起桃花眼,“不为难,二小姐,我可叫百晓刀。”   仰春也笑,“不要叫我二小姐,我已与你兄长成婚,请唤我长嫂。”   听到“长嫂”二字,桃花眼不弯了。   “你非要气我?”   “你先叫的嫂子的。”指前日用膳时。仰春又笑,问他,“而且这个称呼又没错。”   陆悬圃放下酒坛,起身,一步一步向仰春走来,仰春下意识地向后退,见他神色散漫,眼眸却亮得吓人,她转身就要跑,“算了,不与你在这吵嘴,话本子还你,你继续喝......啊!”   手腕被人一把捏住,禁锢感传来,激起她反抗的欲望。陆悬圃摁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门板上。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薄在脸上,陆悬圃紧盯着她,“想跑?你跑得掉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想问你,愿意做武皇,做潘金莲,做甄宓,做一个享齐人之福的女人吗?”   “不愿意。”   陆悬圃追问,“为何?”   “武皇选张氏兄弟是为其医术能贴身照顾,潘金莲喜欢武松是喜新厌旧,甄宓在曹丕曹植二人之间更是不由自主,这算哪门子齐人之福?”   “但我要做张昌宗,做武松,做曹植。”陆悬圃带着酒气的吻落下,仰春偏头,那吻滑到腮边。他顺势从腮边啄到唇瓣,仰春欲躲,他就掐住她的下颌,不叫她躲他。   “总之,你逃脱不了我兄弟二人。”   吻不由分说落下,夹杂着酒香。仰春死死咬住牙齿,不让他更近一步。她倒不是为谁守礼,单纯是不容许她落于被动的亲近。趁着换气,仰春气冲冲道:“我就不信,怎地就逃脱不了你?”   陆悬圃在她的唇瓣上厮磨,看着唇瓣因他变得更柔软,更水润,他愉悦地弯起桃花眼。   “因为我和兄长是一体的。”   就比如此刻,你猜兄长知不知道我在吻你呢?嫂嫂。   * ↑返回顶部↑ 第193章 绝嗣药(1 / 3)   路上,仰春追问柳慕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二人同时病倒,还这般严重,无法起榻。   她脑海中千回百转想了无数种可能,什么遭人暗算,皇权清算之类的阴谋论,却见柳慕冬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总之他们现在平安无事,姐姐,你自行去问长兄罢!”   仰春气急,拍掉他的手,大步向柳望秋房里去。   推门,首先感受到的是热气,地上放了好几个炭盆,将屋子里烤得热腾腾。走近了看,只见男人倚靠在榻上,手中还拿着一册未读完的书。想是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就将圣人之言放下了。   仰春看见惯常冷着眉目,仿佛无坚不摧的男人难得地脆弱、苍白,心中不由一动。   她上前坐在他身边,用手掌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他偏头躲过,攥住手腕。   他的手平日里也凉,但没有这么凉,凉得让人心惊。   仰春顿时反手握住他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捂,责问道:“柳慕冬不是说你平安无事吗,怎么手还这么冰?!”仰春又扫了眼屋里的炭盆,“你手心里都是冷汗,你到底怎么了?”   柳望秋收回自己的手,淡声道:“无事,受寒。”   仰春拧眉,“你若真想骗我,是不会叫我发现一点的。那既然想让我知晓,就别绕弯子了。”   柳望秋闻言舒展了下眉梢,想笑,但身体的不适让他的笑容僵住,最后只得浅浅勾勾唇角,“我喝下了绝嗣药。”   仰春:“……什么?!”   “绝嗣药,以后就不会让女子受孕了。”   仰春愕然,“你是长子啊,你为何如此?!”   柳望秋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潜台词似乎是你怎么比我的思想还封建。   仰春读懂了,但她还是大为不解、大受震撼、大吃一惊,以至于张大嘴巴,下巴久久不能阖上。   一只冰冷的手挑了她下巴一下,为她合拢大张的嘴,并道:“小心吃太多风得风寒。”   仰春:……   希望圣人可以颁发一项规定:冰山一样的人不许讲冰山一样的笑话。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这样做?”她追问:“你要成亲了?”   即便柳望秋身为白马书院的案首,自恃聪明过人,此时也无法想通,她是如何从绝嗣药推理到他要成亲的,于是他卷起书册,不想回答她。   仰春急急扑向他怀里,眼泪簌簌流下:“我不想嫁于皇室,他们就要把女儿嫁给你,到时候生了孩子好让你扶持,他们为何就不肯放过我们。”她呜呜大哭,“哥哥,我对不住你!”   她扑得又急又重,柳望秋急忙将书册移开,免得划坏了她的脸。看她的眼泪断线珠子一样流下,柳望秋恍然大悟。   今日真是跟妹妹学到了,原来是这么推敲出来的。   他手执书册,不轻不重地敲了她脑门一下:“最近读了权谋的话本子了?”   “刚看完《女皇秘闻》。”   柳望秋轻笑,“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脑子都看傻了。”他顿了顿,“就算真有那等事,也是给那女子一碗绝嗣汤,或者叫其殉在生产里,我怎会自己去喝绝嗣药。”   仰春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眼泪还挂在眼眶里,但就是掉不下。 ↑返回顶部↑ 第194章 被博学的夫君迷住了(1 / 3)   在陆望舒婚假结束后的没几天,他就数夜未归。因为姑苏城突然下了十数年不遇的大雪,城里许多房屋被雪压塌了,城外还有冻死的乞丐。   又因为临近春耕,还需要统计种子耕地的情况、安排耕牛农具等事宜,陆望舒分身乏术,在府衙里从早忙到晚。   今日好不容易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陆望舒立刻派人告诉仰春,要陪她吃酒楼,并一道去书铺看看。   长随特意嘱咐了仰春,说大爷要您穿上那件狐狸毛披风。   仰春依言,见面时发现陆望舒青色官服外穿了同款的黑色披风,她瞬间明了他的心思,取笑道:“为何这么执着和我穿成双衣?”   成双衣就是古代的情侣装。   陆望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去年深秋我在街上,见你和林将军穿了很相像的披风,瞧着很是登对。”   仰春:“不讲不讲,我都饿了,我们走吧。”   一只手顺着披风下攥住她的手,紧紧相握。陆望舒声音不变:“你不必羞赧,那时你我还未相识,你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选他将就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仰春更不敢说话了。   今日二人来的是醉仙楼,醉仙楼的掌柜上来就要叫“二爷”,但一看仰春在旁,二人相依,立刻聪明地改口,“陆大人。”   “你要吃什么?”陆望舒问仰春。   仰春道:“随便上几道招牌的菜即可,再给我包几道肉食送到曦林书屋去。”   掌柜的应下。   陆望舒牵着仰春坐在了一个幽静靠窗的座位,随口问道:“你要带给你店里的伙计吃?”   “是的,小敏她们日日都很卖力地读书卖书,今天给她们解解馋。”   “一会儿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你的书屋吗?”   “照顾生意自然乐意。”仰春调皮地眨眨眼,“但陆大人若是去收税检查那还是敬谢不敏了。”   陆大人假装看不到妻子的可爱,虽然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即便是陆夫人也不能逃税。”   “回陆大人,草民不敢。”   …   空气里传来了甜蜜的气味,只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桌子上醉仙楼的头牌桂花糕太香甜,还是有情人笑语檀郎、莫不静好太醉人。   二人吃饱了,结了帐,相携着手向五味坊走去。   没了那时人们对书屋的新鲜和好奇,再加上限定信纸的热度降低,曦林书屋的门口已经不会水泄不通、人满为患了。但书屋的生意还是好,真正有需求买书卖字的,还是奔着这里来。至于限定信纸,能搜集齐的早已收集齐了,没有能力收集的也不追求全套。仰春只等春闱前再出一次“金榜题名”、“妙笔生花”、“孔孟祝福”等内容的限定信纸,她还打算联系柳家的绣娘做一些精致漂亮的祈福娃娃拿来卖,不过距离春闱还有近叁个月,还不用急。   陆望舒不是第一次来曦林书屋,但每次来都会被妻子的智慧震惊。   书屋的客人不多不少,所以今日排了叁位导购在店里,其中就有小敏。她们穿着同样的衣服,但每个人的衣服前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小敏胸前就是“导购小敏”,衣服绣花精致漂亮,布料也是保暖的棉布,脖子上一圈毛领,看起来精神极了,衬得小敏不像穷苦人家的女儿像谁家的小姐。人虽然还是瘦黑,但落落大方,笑容亲切得体。   小敏迎过来,笑得更真切了,“二小姐!”   仰春握住她的手,“菜送来了吗?” ↑返回顶部↑ 第195章 吃乳高h(1 / 2)   一进院,仰春立刻扯掉陆望舒的披风,几十步路足够她的手做很多事情了,进到屋时,陆望舒白皙的胸膛已经露出大半。   仰春把自己的小脸贴上去,“太冷了,我给你用脸暖暖。”   陆望舒无奈一笑。   仰春在他胸膛上来回蹭,故意蹭他的乳头,谴责道:“虽然我知你近些日子辛苦,但让新婚娘子独守空房多日,也是有罪,看我今日如何狠狠罚你!”说着,一口咬上他的胸膛,故意在他身上留下口水印和齿痕。   陆望舒拿下颌蹭她柔软的头顶。“娘子要如何罚我?”   “罚你将这些日子欠我的一并还给我。”   陆望舒立刻抱拳作揖,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求娘子饶我一命。”   二人笑作一团。   仰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只留下一件大红色的兜衣。兜衣被胸乳顶起夸张的幅度,以至于上头印着交颈缠绵的鸳鸯,都随着呼吸蹁跹荡漾。兜衣带子细细地穿过胸前,脖颈,隐到头发后面去,似乎只要陆望舒探手解开带子,就能拯救浮荡的鸳鸯,和自己擂鼓的心跳。   仰春揉捏自己的乳。   不是在兜衣外头揉的,而是从侧面探进兜衣底抓揉。   兜衣被撑得更大了。   要撑爆了。   仰春娇声道:“夫君,你听到了吗它在说话。”   陆望舒探手隔着兜衣摸,将她顺滑的兜衣和柔软的乳肉一并握在掌心。声音沙哑低沉,“它说什么了?”   陆望舒接手,仰春被揉得娇喘连连。   “它说,希望被夫君亲一亲。”   陆望舒像判案时追问细节,“是被它的夫君亲一亲,还是你的夫君亲一亲?要交代清楚。”   仰春道:“它的夫君和我的夫君不都是你么?”   “不然。你的夫君现在就可以亲它,它的夫君么…刚刚给人暖手还未归来。”   仰春顿时笑出声来,向他胯下摸去,“小陆大人还不归来是不是冻病了,让我来探探。”感受到手心里又烫又硬又粗的触感,直直地向她逼近,她不禁吸吸气,“小陆大人这不挺好嘛…”   陆望舒沉声道:“不好。”   为什么不好,昭然若揭。   他又问:“到底是要你的夫君亲一亲,还是它的夫君亲一亲?”   仰春赶紧把手中危险的烙铁松开,“要陆大人亲。”她把兜衣一扯,两团雪兔颤动地跳出来,“陆大人亲亲。”   陆望舒身形高大,仰春才到他胸膛。两人皆站着时,他得弯腰才够得着妻子的胸乳。索性他把仰春抱到凳子上,自己撩起衣摆,端正跪在妻子的面前。   微微扬起下颌,叼住那点红。   仰春的两只小手顺势搭在他肩膀上,又不由地摸他脖子,捏他耳朵。   陆望舒轻轻地笑,“娘子这是在摸象?”   仰春把眼睛一闭,假装看不见,“这才是摸象。” ↑返回顶部↑ 第196章 坏医微h(1 / 2)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望舒又忙得脚不沾地。他不是那种吩咐下去就高坐堂上的性子,凡事亲力亲为,事无巨细,臻于至善,也让他比别人费更多心神。   当然效果也更好。   突如其来的暴雪在他的管控下危害减到最少。除了最开始那一二天反应不及时冻死了人,房屋倒塌砸死了人,风寒过重病死了人,便再没有百姓死亡了。   但体弱的,年迈的,宿疾的百姓仍是闯鬼门关一样地熬,好在姑苏城里新开的“伴春堂”广结善缘,半卖半送,还出义诊,尤其先治老人、孩子、女子,使得大家不至于听命由命或者消极等死,主动地吃药针灸都挺过了难关。   不仅如此,伴春堂还散出预防的草药和冻疮膏来。   谁家中有人病了,便过来以十文买上两包药。一包热水煎服,一包兑水拿来清扫家中。这样其他人就不会被病人传染了。   冻疮膏价格略高些,但也比往年便宜太多了。二十文一罐,每日净手后涂抹,轻则三五日,重则十五日见好。   从前冻疮膏动辄百文一两,还不一定见效。所以大家谁生了疮都是忍忍就过去了,虽然每年都会复发红肿痒痛,但不死人的病谁去花大价钱治?如今伴春堂美名在前,真有不少人选择买一副草药再买上一罐冻疮膏一并拿回去。   见效的多了,名声也就传出去了。   仰春叫喻续断做这两门药的生意,一是为帮助姑苏城,同时积德行善;二是为了帮喻续断迅速在城内站稳脚跟,扬出美名。   即将春闱,只有大家都认同的药堂制作出的祈福草药偶才会受到学子们的认可。   所以草药的钱几乎都是成本价出的,并不赚钱。人工费,包装费之类的还是仰春出钱贴补的。   仰春的书铺每月都有一大笔银子拨给伴春堂。   买各种名贵的、珍稀的药材;给人出义诊治病;收养孤儿;让喻续断研究医术的……   仰春还给喻续断从柳家拨来一个掌柜为他处理琐事,他只负责看诊开方制药。   若有谁感激涕零,喻续断都会温声告诉她:“不必谢我,若心怀感激就敬拜药王菩萨,恩谢柳二小姐。”   大家才知道是仰春在做这一切,纷纷感谢柳家,还有人往她出行的马车里投掷鸡蛋和手帕的。仰春差点被鸡蛋砸昏头,因为是煮熟的鸡蛋。   不过她也庆幸还好是煮熟的鸡蛋。   仰春并没有阻止喻续断为她宣传名声。   从前柳家作为皇商,的确发展良好,家财万贯,田舍千顷,珍宝无数,柳家的先辈和柳北渡走的是光辉灿烂的攀登之路。   但仰春知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登高必跌重。所以她要带着柳家开拓一条“退路”。   这条退路应该在这姑苏城里,在姑苏城的人心之中。   可能她这一代用不上,但子孙后代呢?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她要多给自己,多给柳家,多给子孙后代留有福气,运气,恩德,品德。   想到这里她突然倒吸一口气,连面前的药膳也喝不下了。   子孙后代?   绝嗣药皆灌下去了柳家还哪有子孙后代!   “怎么了?”   喻续断看着仰春食不下咽问道。   “没事,突然没胃口。” ↑返回顶部↑ 第197章 坏医高h(二)(1 / 2)   傻女孩还在紧张兮兮地捧住自己的手臂,眼含湿意,摇头说不痛,就是有点痒。   喻续断双手将她散下的乳肉聚拢,拢在掌心有规律地揉捏。   紧张的喘息声慢慢变成低低地吟哦。   揉胸脯时,他还特意照顾到她身上的穴位。这使得仰春又酥又麻,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身体内部传来,她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在仰春即将质疑他检查手段的正规性时,喻续断的手挪到了她的腹部。   刚刚的药膳吃了不少,她此时胃部又撑又胀。喻续断揉摁了会儿,胀感竟然消退不少,仰春到口的质问又咽了下去,只犹豫一会儿,那双手就来到了她的阴阜。   不是“点”的挑逗,而是“面”的覆拢。   他的手掌由上至下、完完全全、将她整个下身覆拢在掌心。   他的手指修长,中指可以穿过会阴抵达臀缝。   这样被包裹,仰春舒服地叹气。   紧接着,那五根灵活的、治病救人的手指就在她的穴肉上诊起脉来。有的点,有的揉,有的摁,有的扣,有的搓,不同的动作一齐带来快感,仰春咬住自己的手背,无声地痉挛着。   肯定不是在诊断了。   就算你是用毒的大夫,和别人的治疗方法再不同,也断不是在为她诊断了。   仰春想把他的手推开,结束这刺激的折磨,却被男人反手钳住,扣回到她自己的胸口,逼迫她自己揉捏自己的乳肉。   一小股水液不受控地流出,将之前粘连的爱液冲淡,清澈滑腻地布满男人的手。   喻续断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鼻下嗅闻她的味道。   好半晌,仰春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她质问道:“你假借检查欺辱我,你没有医德!”   喻续断不和她吵嘴,他几乎不与她争辩,不像柳望秋一定要用正理压倒她的邪理,不像陆悬圃在嘴皮子上逗弄她,更不像柳慕冬讲不过就撒娇蒙混。仰春的控诉于他好像过耳云烟,他只是掀掀眼皮,问道:“什么是医德?”   “就是大夫的道德。”   “哦。”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说我没有道德,就没有道德吧。   喻续断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擦拭着手上的水液,补充道:“这也算一种检查,望闻问切,你闻起来很健康。”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认真到好似在嗅闻什么中草药,而不是她的逼水。   仰春又气又臊,抬起腿蹬他,也被他抓住脚踝。喻续断顺势将她的腿推到她的胸口,让逼缝漏在两腿间,俯身,叼住了还在流水的蚌肉。   仰春惊呼一声。   喻续断舌面在湿润红艳的缝上一舔,沉声提醒道:“这个帘子隔影不隔声,小姐要忍住,别被人发现了。”   说完,完全不给仰春反应的时间,唇舌一并向穴里钻。   本就在高潮的余韵中的花穴更加敏感娇弱,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舔弄,一下子败下阵来,剧烈收缩着。喻续断用手指扣了几下,花道里便吐出汩汩蜜水来。   花穴的主人更加受不住这般。 ↑返回顶部↑ 第198章 坏医三高h(1 / 2)   这个姿势使得仰春整个下半身都被喻续断顶起来,他的鼻梁刚好无误地嵌在她的穴肉上,喻续断只要一伸舌,就能从刁钻的角度插入她的穴口。   仰春身形不稳,左摇右晃,她只得双手抓住褥子,收紧全身不教自己摔在他脸上。   喻续断挑眉,“夹我?”   仰春不敢高声说话,这个姿势她真是脆弱得很。   喻续断捧住仰春的圆臀,揉捏着肥美的臀肉,捏住又掰开,掰开又聚拢,听着仰春压抑的低喘声,满意地自下而上对准穴口逗弄。   水流出来了,分不清是什么水,逼水口水还是胞宫里的液体,混合着滑下喻续断的下颌和喉结。自然,他也咽下不少。   仰春难耐地嘤咛。   很爽。但姿势不舒服她就是达不到高潮的那个点。   在她扭着屁股寻求一个支点时,外面突然有人走近。不是脚尖朝向仰春的左或者右,而是脚尖对着她,径直向她走来。   那是一双男士的靴子,纯黑色,上头粘着点水和尘。   脚步停在布帘下面。   仰春吓得再也撑不住,直接坐到喻续断头上,惊慌地轻拍他的肩膀。   男人视线骤然一黑,闷哼出声。但却更加快速地用大舌贴着花缝磨弄,而且他还故意顺着蚌肉的缝隙上下抽动,模仿性器交媾的动作和频率,仰春要被他逼疯了。   “喻大夫,我来复诊了,你在里面吗?”   帘外的男子闷声闷气地说。   喻续断不回答,他的舌根舌面都陷入她细滑濡湿的媚肉里,除了啧啧水声和喉头的吞咽声外,发不出别的声音。   外头的人还在礼貌询问,“喻大夫在里面休息吗?”   仰春在惊惧和舒爽双重夹击之下,浑身战栗,头皮发麻。腿肉和小腹上的软肉皆簌簌颤动。她很想替他答了:喻大夫正在吮吸女子的小穴,但她也只是无力地想想,她此时双唇若有一点松懈,那定然瞒不住外头的人。   外面的男人太没有眼色,也太蠢笨,只是一层帘子,他竟然模仿起叩门的动作敲叩帘子,帘子被他敲得有规律地翻飞叁下,露出叁次大的空隙。   只要眼睛不瞎之人都能从中窥探到室内春光。   “喻大夫?喻大夫?在吗?”   仰春大惊,紧缩的嫩穴夹住喻续断正在里面搅弄汁水的大舌,那一夹之下,竟将喻续断夹得舌根发麻。他不由低哼出声,声音将仰春吓得几乎跳起来,外面的人显然也听到了,问道:“喻大夫?您不舒服吗?”   此时男人才在她臀下低闷出声。   “伏案太久,有点累。你且在外边椅子上等我一下,一会儿给你眼睛换药。”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向后走去,仰春这才看见他的步子走得很慢,原是有眼疾。   趁着她愣神之际,喻续断干脆欺身将她压到墙上,将她的腿肉掰开,拿舌品穴。啧啧啧的淫声响个不住,不过到底声音轻微,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闻。   当高潮来临时,仰春伸长了脖子无声地窒息着。快感好似牛奶瀑布,在她眼前洒下白光,她感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流失,空虚和餍足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如冰和火一样将她折磨,直到她落入一个充满药香的,沉默的怀抱。   喻续断的肩膀宽阔,怀抱温暖,只是拥着她就让她感受到落地的心安。   直到高潮的最后一点绯色余韵消散,仰春才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抬手,给了他响亮清脆的一巴掌。   喻续断的面容仍旧无波无澜,最起码不如他舔她的时候生动。他也不生气,不解释,不哄她,只是又将她揽进怀里,用侧脸一遍一遍厮磨她的鬓边。 ↑返回顶部↑ 第199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高h(1 / 2)   “在我胸口暖暖。”她抚摸着男人的头发,发现他发丝又凉又湿,问道:“外面下雨了?”   男人含糊不清答:“下了雪子。”   仰春拱身,笑着将胸乳递过去,“这么晚归来,夫君晚食定然未用,先吃点为妻的奶水充充饥吧。”   往日里,仰春说这种床笫间的骚话,陆望舒都会淡然地陪她玩,说“下官遵命”。今日他可能是冻坏了,没有回答她的玩笑,而是身体僵硬地捧住她的丰乳,小孩吃奶般叼住她的奶头,含得毫无章法。   不过毫无章法也别有一番意趣。   男人不只用舌头舔,还用牙齿咬。如果咬一大口也就罢了,偏偏只咬最敏感的奶头,疼和瘙痒一并袭来,带来的都是爽感。   仰春扶着他的肩头细细低喘。   同时,仰春感觉到男人的下身迅速发生变化。   一个柱状包块浮凸而出,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涨越大,越涨越硬,仿佛一头沉睡醒来的雄狮,气势汹汹,精神抖擞地抵在她的穴口。仰春摸着,感觉到那阳根的滚烫,不由心头一荡。   白日里喻续断虽将她舔得很爽,但那也只是‘隔靴搔痒’,甚至他舔得越舒服,她内里越空虚、越难捱。今日陆望舒不像往常那般有耐性照顾到她皮肤的每一寸,却也恰好应了她此刻的饥渴。   仰春见那话儿已经梆梆硬,当即翻身坐在男人的腹上,扶着阳根对准自己濡湿的穴,深深地坐了下去。   仰春听见身下之人传出比她还要快、还要色情的呻吟声。   这是仰春第一次听见陆望舒的叫床声。   平日里他卖力操干时都将唇齿紧闭,只有在吻她时会溢出一两声粗重的喘息。   今个儿乍然听到他的呻吟声,仰春更加兴奋了。她直接抓起男人的手带向她的胸乳,让他用力抓揉,自己的双手撑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快速摆动腰肢,夹紧甬道,挺腰吃肉棒。   “好几日没有伺候夫君鸡巴了……夫君,舒服吗?……唔……喜不喜欢,喜不喜欢春儿下面这张嘴……”   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手抽回一只,在二人交媾处以指腹快速碾磨。   今晚是个非常暗、非常暗的夜晚。万物浓黑,天宇黯黮,陆悬圃虽自幼习武,耳目过人,也只能在这样的夜晚里看清一点她雪白的肚皮。   这让他甚感遗憾。   喜不喜欢?自然喜欢死了。不然也不至于趁着月黑风高摸上嫂子的床上。   过往夜里那些共感来的肿胀疼痛,终于在今日补全出剩下的知觉——   爽。   从脚趾到天灵盖。   爽到现在陆望舒出现拿刀捅死他,他也要射在她身体里。   哥哥原来每晚在过这样的日子吗?   陆悬圃感觉到他的委屈,不甘,不舍,爱意统统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每日都可以拥抱着这样的二小姐,被她揽进怀里,被她抚摸发丝,被她填满口腔,被她吞吃,被她坐射……哥哥!!!不可以自己独享这样的爱情!   双生子最初连生命都是共享的,那现在又怎能抛弃另一个去独享?   陆悬圃嗯哼出声,感受到滚烫紧致的穴肉像千百张小口吮吸着他,愉悦让他猛然抓住身下的褥子:“二小姐!!”   仰春感受到身体里的棍子跳了跳,拍打她的内壁,酥麻感迷醉她的神经,她翻着眼睛不自主地问:“你怎么叫我二小姐了?嗯啊……好,那我也叫你大公子。”陆府的大公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