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降临(西幻np) 作者:无餍 【NP+人外+虐男+轻喜剧】你是一名普通人,平凡的日子,无聊的时光,在某日睡醒时戛然而止。你来到了陌生的世界,误吞了来自爱神的遗物——也因此获得了奇怪的能力:掌控异性的性欲。阉割、或是把他变成情欲的奴隶,都在你一念之间。于是,世界成为了你的后花园。目前出场男人:小少爷卡缪:雄大鬼金发公子哥,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嘴硬小处男,目前被迫害的主要对象教会僧侣瑟西:奶大牛子大的禁欲修士,温和男妈妈,被开发后变成暴露狂碧池狼人乌利尔:寡言的高大狂战士,也是单纯善良的一条好狗,时常担心女主吃不饱,不懂情爱,但冬... ======================================== 第1章 (1)初入异世误吞宝石(1 / 3)   你睡醒了。   冰冷的水滴从头顶凹凸不平的岩石滴下,在你指尖溅开一朵水花。细小的刺痛,唤醒了你的神经。   “……”   你睁开眼,天穹的晨光透过微小的缝隙,照亮了你所在的地方,一处石头筑成的陈旧宫殿,竖纹的粗壮直柱支撑着高不见顶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你不是……在家里吗?   你爬起来,头脑眩晕,但还能支撑你走路。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你打量四周。   什么人也没有,孤寂,空旷,像被时光抛弃在外之地,灰尘弥漫在空气中,除此之外,你所能见的只有身下冷硬的地板。   ——不,有什么东西在。   远处似乎有一点光亮。   一点点,淡粉色的,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迟疑着向那边走去,从你迈出的第一步起,你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然而你并未察觉,缓慢的接近下,那点光芒愈盛,不知不觉它已经在你面前了。   温柔的粉色光芒,几乎在你掌心了。你闻到新鲜而热烈的香气,像热带正成熟季节的水果。那颗悬浮在置物台上的圆形宝石泛着点点的光,珠圆玉润的模样,让你想起小时候经常吃的硬糖,令人口齿生津。   你咽了口唾液,一股渴望爬上你的脊柱,让你头皮发麻,胃适时地发出咕噜声,你饿了。饥饿掌控了你的大脑,你伸手将宝石拢在眼前,它温顺地跟随着你的行动,宛如一个善解人意的情人般凑近了你的嘴唇。   石头不能吃,但四周又没有别人,只是舔一口也没什么吧?……   它闻起来真的很香嘛。   舌尖未经你允许前,就已经触到那唇边的宝石了,在它光滑的表面打了个转。你不确定自己是否尝到味道了,混淆的嗅觉和味觉,让你无法辨别舌苔还有没有品尝的能力,于是你再次舔过它。   “比在陶罐中沸腾的蜂蜜还要甜美,比任何一个正值青春的情人的唇舌都要热情,我要给予的是这样的东西。”   某个遥远的声音从你大脑中响起来,细碎的光影,茂盛的草地,他点落一粒鲜红苹果的指尖。   “我要给予人的是这样的幸福。”   你眯起了眼睛,试图看清眼前浮现的景象。这是谁,这是谁在说话,我所看到的,你是谁?……   “喂!——”   突然一声叫喊把你拉回了现实,你浑身一颤,咕咚一声就把那颗不知怎么已经被你含在嘴中的宝石咽了下去。于是传来更大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敢的!混蛋!你把它吃了???!!!”   在远处,石门被打开了,涌进来几个全副武装的冒险者,为首的是个身穿铠甲的金发青年,发出尖叫的也是他,正扭曲了一张年轻的脸,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你。   他快步跑过来,置物台上的光芒已经消失殆尽。一个身穿修士服的青年走上前,闭上眼睛挥动了一下权杖,对他说:“卡缪,这里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他把目光再次转向无辜的你。   默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   另外一个他的同伴及时架住了他,但他仍然对你张牙舞爪地叫嚷,长剑在你面前挥动着:“我找了它三年!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好不容易找到了真正的‘古神遗物’的线索,在迷宫里吃尽了苦头才进门,宝石就被你吞了!吞了!”   你有些瞠目结舌,挑着眉看他跳脚。 ↑返回顶部↑ 第2章 (2)向城镇进发的平静夜晚(1 / 2)   从迷宫里安然无恙出来了。毕竟是已经被卡缪他们扫荡过一遍的迷宫,没有什么风险,不过这世界的迷宫真的就和你玩过的日式RPG游戏很像。   不过离开迷宫时正好半夜,大家一致赞同在迷宫入口暂时休整一晚再上路。   卡缪一行人已经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露营对他们来说已经轻车熟路,用不上你操心,尽管如此,接受了要在这世界生活一段时间的现实的话,学习这些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跟在了最好说话的瑟西旁边,对于你“请教教我”的请求,他轻快地答应了。   忙活了一阵后,你和冒险者们凑在火堆旁,享受起艾伦用储存的食材做好的晚饭。   闹了这么一天,卡缪终于累了,一边吃饭一边打盹,头都要栽到碗里去,闪耀的金发在火光下泛着温暖的橘红,这时他那张嚣张的脸才露出点年轻人的懵懂,看起来顺眼了些。   你向一边的瑟西嘀嘀咕咕:“他这样不用管吗?”   对方含着笑意回答:“让他休息一会儿吧,在迷宫里就属他最卖力,保护了我们很多次呢。”   “哎?看不出来。”   “哈哈。”瑟西因你冷淡的吐槽笑了,他更亲昵地凑近了些:“其实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觉得他是个又蠢又坏的家伙。但认识他好几年了,现在只觉得他……”   他将脸依在一根食指上,有些促狭地得出结论:“只是个想什么说什么的笨蛋而已。”   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低头喝你的汤,瑟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替卡缪向你道歉,他就算再着急,也不应该拿武器威胁你一个普通人,让你受惊吓的话,我很抱歉。”   “……”   你转了转眼睛,回答道:“我没心思刁难你们,但应该他本人来道歉。”   “……好,我知道了。”瑟西微笑,他坐回他的位置,这动作把卡缪吵醒了,他一下抬起头来,狐疑地往你的方向看了看,见你和瑟西凑在一起,立刻就问:“你们在干嘛,说我坏话?”   某种程度上是的,起码他听了会跳脚,但你还是和瑟西默契地摇了摇头。   “哼……最好是,可别起别的心思。”他最后一句在点你,你没搭理他,继续吃饭。   帮忙洗了餐具之后,帐篷也搭好了。原本他们只准备了两顶帐篷,为了给你空出来一顶,乌利尔今晚会放一整晚的风,另外三个人挤一顶帐篷。   卡缪对你能专享一个帐篷很不满,他向另外三个人争吵:“她跑了怎么办?起码有个人看着她吧?”   艾伦:“乌利尔不是在周围看守吗?阿奎拉跑得过乌利尔?”   瑟西:“你还不放心的话,那你跟阿奎拉睡一起吧。”   这句话彻底把卡缪打败了,他乖乖去挤帐篷了。   你问:“乌利尔一晚上不睡可以吗?”   乌利尔轻轻地呼噜呼噜,虽然你听不懂他的说话方式,但语气似乎很轻缓。瑟西进帐篷前跟你解释:“乌利尔有狼人基因,他四五天不睡觉都没关系的。”   “好吧。”你点点头,安心进帐篷了。   第一晚毫无波澜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卡缪在帐篷外咋咋呼呼喊你起来,见你睡得头发乱糟糟的,又出言嘲讽:“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正和四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男人一起行动,睡这么香?”   “……”   你看了他一眼,不打算回复他这明显没事找事的话。   “喂!你无视我?” ↑返回顶部↑ 第3章 (3)小少爷当众高潮(1 / 2)   在一楼大口喝酒的卡缪,突然感觉到下身一紧。   他原本红透了的脸,因为另一种原因燥热起来。   “……哎?”   被酒液浇得昏昏沉沉的头脑,并不能立刻就清醒过来,卡缪愣在了原地,刚想忽略过去,就又是一股热浪打在他脆弱的尾椎上,袭击来的悄无声息却强劲有力,他猛然夹紧了双腿,手中的酒杯被他混乱地丢在了桌子上。   这一点小小的闹剧在酒馆根本算不上引人注目,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同伴都只当他在耍酒疯,但却让卡缪酒醒了一半。他暂且趴在桌子上,挡住自己绯红的面颊,低头偷偷打量下半身——黑色的皮裤已经被撑出形状,他勃起了。   自己怎么回事?被下药了?   这个猜测让他更发觉事态严重,他想站起来先回房间,但屁股刚离开凳子,对面有人突然发酒疯推动桌子,他鼓起的一包就撞上了桌板下面,痛与痒与电流一同贯穿了卡缪的大脑,他下意识就发出了自己从未想过的媚叫。   “啊~”   发觉自己出声,他赶紧捂住了嘴,有几道怀疑的目光投来,但很快移开了。   卡缪站不起来,他的腿在刚才的冲击中失去了力气。   他试图找同伴帮忙,艾伦不喜欢喝酒,早早回房间了,瑟西进城后先去教会申请对阿奎拉进行魔力检测,现在还没回来。只有乌利尔在场了,他转头去找,发现刚刚还在身边坐着的大型动物已经不见踪影。   人呢?……他抓住一个身边坐着的冒险者,想询问他乌利尔去哪了,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像欲求不满的哀求:“呃、嗯、乌利尔……”对方瞪大了眼睛,卡缪满脸绯红,忽略了他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我身旁、呃,坐着的家伙,去哪了,看到了吗?”   那个被抓住的倒霉鬼有些惶恐地移开了视线:“他,他刚才好像去厨房了……”   因为面包被塞进他嘴里而没吃饱的乌利尔又去后厨拿饭菜了。   该死!   卡缪心想,他得先回房间,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打了个哆嗦,勉强着自己从条凳上站起来,下身的裤子已经被完全顶起来了——热闹非凡的酒馆里少不了乱撞的酒鬼,他刚站起来,就被人撞了一下,对方结实的铠甲将他矗起的阴茎和胀到发痛的睾丸在一瞬间压扁了,他猛然摔了一跤,跌坐在条凳上,拼尽全力才忍住没有当场叫出来,下身针刺般的疼痛消退了点,他试着缓口气,从唇齿间露出破碎的喘息,然而就算拼命忍耐,他也感觉到湿意——下半身仿佛一个装满液体的水球被人挤过,已经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些。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裤子,并不明显。但这敲响了卡缪的警钟,他必须得快点离开了。   他鼓足勇气再次站起来,这次很顺利,然而等他抬眼去看回房间的路时,却感受到绝望。觥筹交错的酒馆挤满了人,他要走到楼梯口的路上,无数肉体等待着挤压他,二楼的房间像是一间永远不可能达到的迷宫尽头。   他咽了口唾沫,别无选择地前进。   他祈求自己的腿能好用一点,但就算他内心再怎么焦急地要求,他只觉得每一次移动都像踏在通电的云端,从脚跟窜起酥麻的暖意,让他全身都在轻轻打颤。   大脑开始眩晕了,他逐渐开始享受这种迷离的快感……不!不能沉迷!   卡缪试图给自己一巴掌,但打中的地方的痛觉即便让他清醒了些,又很快转化为一种触及腰背的电流,他往前走去,在人潮中艰难地行走,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吞到某种巨型生物的胃袋中,无数肉墙挤压着他的身体,紧贴着他身上每一处皮肤,他似乎全身上下都变成敏感点了,膨胀的热度,汗湿的身躯,微弱的窒息感……一切都把他的大脑搅昏了。   他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叫喊了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只是不断地挤过一个又一个地方,不愿挪动的脚一软,他摔倒在地。   下一秒,一只脚碾上他一塌糊涂的下身。   就像顽劣的小孩故意去碾一只已经快装不下的水球一般,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将要破裂的橡胶露出脆弱的白边,再重一点,再重一点,然后在一切到来之前轻轻把脚撤回。   “哎?不要踩我,快离开,好痛、不要、呃、呃、噫——”   在房间里独自郁闷的你,突然察觉到外面的酒馆寂静下来。你疑惑地打开了门,来到二楼的走廊上。   刚刚站定时,楼下就传来他的尖叫。   不停抽搐着的男人已经翻着白眼,双腿像条在滩涂上弹跳的鱼一般,他伸着舌头,发出比任何一个妓女都响亮婉转的声音,他弓起身,精液从他裤子中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像一粒粒溶于地面的珍珠。 ↑返回顶部↑ 第4章 (4)小少爷自慰寸止(1 / 2)   晚上你们又凑在一起吃饭,卡缪看起来依然闷闷不乐,在人声鼎沸的酒馆当众高潮对他的心理似乎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你强忍住笑意,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也许你心情愉快的样子太明显了,卡缪疑惑地打量你好几眼,想开口,又讪讪闭紧了嘴,毕竟问异性“你是不是看到我当众高潮”这种事,实在让人汗颜。趁着你去取餐,瑟西看出卡缪的纠结,安慰他:“别太在意了,年轻人性欲强很正常,也许只是卡缪你太久没有……所以憋坏了?”   卡缪幽怨地瞪了瑟西一眼:“能不能别在饭桌上说这个?”   瑟西笑了笑不再说话。   今晚的饭不太合你口味,提供给冒险者的饭菜总是大鱼大肉重油重盐,来补给他们在凶险的战斗中损失的能量,但对你这样无所事事的普通人来说,这就太令人口干了,偶尔吃一两次还好,这么多天吃下来,你只觉得食欲不佳。   这可把乌利尔急坏了,你谢绝了他分来的食物,他再次上下打量你(相比起他)分外瘦弱的身躯,喉咙发出着急的呜呜声。但你实在不想进食,把他递来的满盘食物推回给他。   见你执意不吃饭,他转而去拉瑟西的袖子,指着你:“阿奎拉,吃……”   瑟西看了看乌利尔,又看向你,你摇摇头,他只好对乌利尔解释:“阿奎拉只是不吃这一顿,没关系的。她没有生病,也不会营养不良,别那么担心。”   “……”   他发出低落的嘟囔。   等他吃完离席回房睡觉,你留在大厅听吟游诗人唱歌,瑟西端着两杯蜂蜜果汁坐到你身旁,将其中一杯递给你:“还是喝一点吧,晚上饿着肚子睡不着的。”   你接了过来,他和你一起听了会儿歌,你开口问:“乌利尔为什么总爱给我递食物?”   “……”瑟西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你应该问他本人,我不应该擅自透露他的过去,但他没办法好好说话呢……况且如果是阿奎拉的话,也不会因此嘲笑他吧,那我告诉你。”   他说:“乌利尔有狼人血统,身体强壮坚韧,受伤后的痊愈速度也比正常人快很多,他在雇主那边很受欢迎,是荷露尔省——就是我们所在这片东边丘陵的省份,很出名的冒险者。但在刚成为冒险者时,他的处境可算不上太好。”   瑟西沉下眼眸:“他的过去,我也是听到一些那时与他共事过的老冒险者说的。乌利尔是孤儿,从小就高大,养父母在他五六岁时就派他去干重活赚钱,后来他进入青春期,他的养父母又嫌弃他吃的太多,把他丢进了森林深处……乌利尔没死,在深林里野兽般活了五六年,直到某天偶然救了一支被强盗抢劫的车队。车队雇佣的护卫冒险者觉得他身手很好,所以又引荐他来做同行,他这才又进入人类社会。”   你沉默地听着他曲折的过去,一个被抛弃在外的男人。瑟西望着手中橙黄的饮料,酒馆的烛光像一粒沉入杯底的珍珠,他轻声说:“我和他一起组队不过几个月,也不是很了解他。但我觉得乌利尔并不是坏人。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去采买物资,他突然丢了东西跑进一条小巷,等我追上他时,才发现他停在一个哭泣的小孩面前,从怀里掏出了糖给他。一粒糖果,我从没想过这东西会出现在乌利尔身上。”瑟西温柔地摩挲着杯壁,露出柔软的表情:“原来是他敏锐的听力听到了哭声,那个孩子和家长走丢,太害怕了才躲在小巷深处,后来我和乌利尔一起帮他回了家。不过,一个凶恶的人是不会在乎孩子的哭声的,不是吗,阿奎拉?”   你点了点头,瑟西继续说:“乌利尔不怎么会说话,他没办法跟你说他在想什么,但据我的了解来说,他没有恶意,如果他冒犯了你……”   “停。”你说:“我不需要你替他道歉,卡缪不需要,乌利尔也不需要。这是第二次你对我说这句话了,瑟西。”   “……不好意思。”僧侣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去:“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和谐相处。”   “总之我了解了。”你站起身,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谢谢你今晚的解答,还有你的饮料。”   “嗯。”他站在原地,温和地笑了一下:“晚安,阿奎拉。”   没能晚安。   你郁闷地打开房门,揉了揉发出咕噜声的肚子。果然不应该什么都不吃的,现在饿得你睡不着,瑟西的饮料也没有那么顶用……   旅店里夜深人静,你打算下楼去厨房找找有没有剩饭可以填一填肚子。   你往楼梯走去。卡缪安排的房间都是一起连着的,你的房间在最里面,出来必须要经过他们四个人的门,你放轻了脚步,但小城镇的旅馆隔音实在不是很好,你听到了微弱的呻吟。   有人办事也不稀罕,你本来没打算管,但是这声音,似乎是从卡缪房里传来的……   “……”   你还是决定接近。走到他的门口,你听到平时总对你讽刺刻薄的那人娇软的叫声,伴随着他自言自语的抱怨:“哈、啊……真是的,我为什么非做这种事不可……瑟西说是憋坏了的缘故,总觉得不信,但为了避免再发生那种事、呃、感觉快到了……唔唔、但是偶尔做一下自慰这种事、好像也还不错……噫,好舒服……”   你听了一会儿,瞥向黑暗中的门把手。如果这个时候推动门的话,会把他吓到萎吧。   想到他平时对你摆的臭脸,你就觉得他罪有应得,但是万一他冲出来打你怎么办,你肯定没他跑得快。 ↑返回顶部↑ 第5章 (5)瑟西的身体检查(1 / 2)   昨晚之后,你只觉得卡缪比以前顺眼多了。就算他依然对你摆着一张冷脸,你每次想到这样傲慢又没礼貌的一个人,因为你的诅咒被取消了高潮,都会觉得心情愉快。   时间相安无事地来到两天后,教会的批准下来了,将会对你进行全面的魔法身体检查。本来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但这是卡缪的决定。   “……谁知道你吃了宝石之后身体会不会受到影响。”他嘀嘀咕咕:“万一发生异变、得了治不好的病、或者猝死怎么办,全检查一遍得了,大家都安心。”   你想说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不做白不做,万一有什么问题还能提前发现,你很惜命的。   这项检查由瑟西负责,按理说应当给你配备女修士来,但毕竟“古神遗物”的事情需要保密,如果检查出什么,可能会给不必要的人引来杀身之祸。   走进教会之前,他附耳过来,轻声安慰你:“别怕,不会痛的,只是时间会稍微长一些,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安心地拍了拍他的手。   进入教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此处供奉的慈悲女神的高大神像,女神身穿长裙,左手持小刀,右手握锤子,似乎在为谁哀悼似地双目紧闭。   灯火长明,身穿白色修士服的人来来往往,瑟西和同事打了招呼,带着你往后院走去。   你看着路人推着装满药品的小车,感觉这里比起宗教场所,更接近于医院。   检查室到了,瑟西打开门,先领你到室内的小房间换衣服。那是一套简洁的短袖短裤,看样子是为了方便检查。   换好了,你走出来,往里面正中间准备齐全的床位走去。   瑟西推着小车走出来,上面放着各式你看不懂的工具,大概是这世界特产的检查用道具吧。   ……不。   检查道具的事先放一边。   你看着瑟西,挑起了眉:他穿了一件根本称不上衣服的布料,只是细细的两条带子挂在他的肩膀上,准确地遮住他胸前两粒红豆,甚至说只是盖住了凸起的乳尖,粉嫩的乳晕像散落的砂糖撒在带子两侧,仿佛被遮住花蕊的两朵樱花。那两根承担了重任的带子沿着他宽阔的胸肌和起伏的腹肌往下延伸,最终在小腹交迭,兜住了沉重的两粒囊袋,两道敦实的人鱼线的末尾,隐约点缀着一点黑色的毛根,只有一片小得可怜的白布系在腰间,盖住了他那下垂着的庞然大物,你觉得如果你此时弯一弯腰,就能看到颤抖的柱头躲在帘后欲说还休。   “不、”瑟西被你大胆而不加掩饰的视线蒸熟了,他夹紧了双腿,不自在地拉了拉下摆:“不、不要这么看我……”   你如梦方醒,将眼睛拉回到他的脸上,看着害羞的他,还是问:“我也许……应该问一下你这么穿的原因。”   “……”瑟西深呼吸了一下,才从羞耻中找回了声音:“阿奎拉,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在逗我玩……别这样,这是荷露尔省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啊。”   “……”你忘了你还没跟他们说过你来自别的世界。   见你清澈而愚蠢的目光,瑟西叹了口气,还是任劳任怨地解释给你听:“慈悲女神讨厌男人,据说是因为几百年前持续不断的大混战让女神感到了绝望,而发起战争的都是男人。自那之后,男性僧侣受到的祝福要少于女性,想要最大限度地发挥祝福的力量,必须增加皮肤与空气中魔力的接触面积……因此在做类似于全面检查的时候,需要穿成这样。”   原来是有正经原因的,你还以为瑟西要勾引你呢……不再心思旖旎,你在床位上躺下,瑟西也松了口气,转过身去拿涂抹的凝胶,于是你再次欣赏到他宽阔的背肌和厚实有力的臀部,那两根带子紧紧勒在他的股沟,更衬得他的屁股圆润饱满,有着雕塑一般的质感。要是能弹一下那个带子……你想,那感觉很好玩。   瑟西似乎有所察觉,捂住屁股,回头轻轻瞪了你一眼:“不要有什么坏想法,等会要给你做检查,吓到我的话会弄伤你的。”   你乖乖收回乱瞟的眼,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平时给别人看病也这么穿?”   “……”瑟西拿着药瓶子走过来,他掀开你的上衣,将凝胶涂在你腹部,稍用了点力道按了你一下,你立刻痛呼,他这才睨了你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胆?敢拿眼睛直勾勾盯着慈悲女神的使者看,而且给一般的客人看病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我是为了能事无巨细检查到你身体的异样才……”   瑟西的脸红透了,没把话说完,但你已经受到良心的谴责了,连忙告饶:“是我不对。”   “……你啊。”   瑟西叹了口气,去旁边将手洗干净。   “要先等凝胶成型才能用透视魔法,我先从脑袋帮你检查。”   他转到了你头顶那边,将手指温柔地抵在了你太阳穴附近。 ↑返回顶部↑ 第6章 (6)被大鸡○颜骑压迫(1 / 2)   瑟西尝试深呼吸。   这是个完全的、无可置疑的意外,是不可能会出现在日常中,我方和对方都没有主观意图实施的行为,不能被放在心上,好,就这么想,鸡○贴在了异性的脸上这种事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果然他还是想尖叫。   “阿、阿奎拉……你不要动哦……我立刻……”   瑟西试着直起腰,但紧贴在性器上柔软的触感使他腰酸腿软,被紧贴着,你的嘴唇,年轻女性柔软红润,健康饱满的嘴唇,不用强调任何颜色都会让人觉得美,画家应该如同画一粒春日的樱桃一般,来画你的嘴——瑟西慌乱起来,那张以往从未有过非分之想的嘴唇,此刻为什么会这么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你急促起来的呼吸打在他敏感的龟头上,他刚抬起一点的腰,又立刻感受到了千钧重的压力,谁也没有在压着他,但本能是比任何秤砣都沉重之物。灼热的温度,细微的触碰之中,快感打着转攀爬上他的脊椎,瑟西想立刻从这尴尬的姿势中解脱,但身体却想的是更重、更用力地压下去,让身下之人那鲜美的唇如屈服的蚌般打开,以那内里柔软的肉容纳、绞紧他的全部……瑟西打了个哆嗦,他将那隐秘的想象用力丢开。   “瑟、瑟西!——”   你挣扎着,张开的嘴唇碾过暴露在外的青筋,猛烈的摩擦直接逼得他眼角渗出两滴生理性泪水。他不得不先安抚你,将你想推开他的手牢牢抓住。   “阿奎拉,先不要说话!呃!”   阳具因你张开的口落得更深了,你的舌苔不经意间就舔过了胀痛的表面,由内而外的快感就电击了瑟西的大脑,他有一瞬间飘飘然起来,一片空白。   糟糕,太爽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腰先诚实地摩擦起来。第一次从旁人身上感受到愉悦,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慈悲女神的教会虽然并不完全强调终生童贞,但也崇尚纯真无暇,原本就输于女性修士的男僧侣,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主动保持处子之身,以维持那为数不多的祝福,瑟西也不例外,在他潜心修行至今的人生中,他对女性一向敬而远之,教会中也基本遇不到会和他发生暧昧交集的异性,哪怕在因激素而躁动的青春期,他也只会自己解决,但问题就在这……   瑟西试着停下,但阳具在女人嘴唇上摩擦的快乐,让他在一瞬间忘记了如今的处境,只想要更多,只想要更……温暖的脸庞,柔软的唇舌,炽热的呼吸,被包拢在他身下紧密的空隙,舒服得他两眼发直。   他本质是个性欲旺盛的人。   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发育成几乎让人觉得恐怖的阴茎,时刻都会给他带来困扰,在教会学校中修习时,他们的校服也并不是很宽松,那蛰伏在他胯下的巨龙,每每运动稍微激烈时,都会显出形状来。“性器官引人注目”这件事在年少的瑟西看来,是有悖于教会所教导的“纯净、整洁”的,也让他产生了过分的羞耻心。私下里的少年们在澡堂中嬉戏,偶尔也聊到这个话题,就喧闹着要比比大小,这时瑟西总会逃开——在面对同龄人尚在发育、粉嫩可爱的阴茎时,他总感到自卑,别人的明明都那么正常……年少的瑟西躲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抹眼泪,封闭式的管理,没有能引导他的存在,他也羞于向他人诉说如此私密的问题,于是这错误的认知带来的心理压力,在成长过程的扭曲之中变成了——   几乎要烧干他的欲望。   但这沸腾的火焰一直一直,都被学校的教条、真空的人际关系、虔诚的信仰,压在他内心的井中。   直到如今,他终于从那皲裂的缝隙中,品尝到一点性的甘美来……   “瑟西!”   你濒临崩溃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你努力别脸将他的鸡○掰离你的脸庞,大声喊他:“我要窒息了!”   “……噫!对不起!!!”   我的妈。死里逃生的你从床位上翻身下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叹活着真好。刚才几乎要看到你太奶给你招手了,但要是真过去了,太奶问你好孩子你怎么来了呀,你说你被男人的大鸡○颜骑压迫憋死的,太奶估计就要无助地报警了。   瑟西慌乱地整理下摆,勃起的阴茎被差点捂死自己队友的事吓得萎了,这才让他看起来体面一点。   他连忙来帮你顺气:“对、对不起,阿奎拉,我刚才、刚才突然站不起来了,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本意是看你哪里还难受,可瑟西的眼睛又粘到了你的嘴唇上,殷红的舌苔像条跳动的小蛇般吸引着他的视线,因为窒息而显得颜色越发鲜艳,通过口腔,似乎还能看到拉丝的唾液……他被烫到一般赶紧移开眼,被性欲控制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就向他涌来。尽管再怎么想狡辩,可他刚才确实是在试图获得性快感,用那肮脏下流的阴茎去摩擦她的脸和嘴巴,甚至还妄想沉溺其中。他怎么能这么做呢,他怎么能违背教导渴望纵欲,用这罪恶的欲望,去弄脏阿奎拉……   瑟西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正当你还在为没死感到庆幸时,转眼一看,瑟西咬着嘴唇,啪嗒啪嗒开始掉小珍珠,那双温和潋滟的翠绿双眸,如同被雨打湿的嫩芽般颤动着,泛起红晕的皮肤,在他原本就白皙饱满的脸颊上,更惹人怜爱。   “……?”   大哥,刚才快死的是我,你哭什么啊?   你疑惑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擦眼泪,指腹碰到他,他在微微颤抖。   瑟西引颈就戮般忍受着你的触碰,说:“弄脏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返回顶部↑ 第7章 (7)小少爷连续射精·上(gb)(1 / 2)   卡缪和艾伦在神殿外一个咖啡厅的室外餐区等候。今天没有任务,只是来做检查,他们都穿了便服,柔软的亚麻衬衫也被卡缪撑出身体的健硕曲线。此时上午过半,广场上已经人来人往,不少人偷偷打量懒洋洋支着下巴的卡缪。他经常在荷露尔省活动,实力名声在外,又长了张华贵公子哥的脸,在城镇里出现时总能引起一阵不小的惊呼。   阳光燥热,蝉声尖锐而半死不活,秋老虎来势凶猛,使原本湿冷的秋天又端上了烤架煎熬。卡缪躲在凉蓬里百无聊赖地看报,哪哪的珍稀动物展览会完满落幕,哪哪的古神遗物研究出了什么成果……净是些无聊又夸张的新闻,这让他本就因等待而烦躁的心上加了把火。自从阿奎拉入队,他似乎每天都在因为她生气,弱小的家伙却不知进退,和瑟西、乌利尔说话时就和煦如春风,看到他时就立刻变成了块冰雕,她到底有没有搞懂现在是谁在供她吃穿啊……他才是队长!掏钱的那个!   卡缪还没能意识到,也许他应该先反省自己在刚见面时的粗鲁。他在偷偷嘀咕时,艾伦在吃蛋糕,愉快地将奶油、巧克力、糖和面包的混合物送入嘴中时,都会流露出一丝纯真的快乐。他似乎对甜食颇为中意,对他这年长的魔法师来说,属实是不太能令人联想到的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甚至已经有了来搭讪的男孩女孩,大家把他当珍稀物种围观的感觉并不好,他拔出武器放在桌上,这才驱散了围着他问东问西的人群,性格泼辣大胆的,甚至还在走之前摸了把他结实的小臂,给他吓一寒颤。   艾伦在人走光后,还贴心告诉他:“那群女孩现在在讨论你是不是同性恋。”   “艾伦!”卡缪剜了他一眼:“别把你的感知魔法用在这种只给我添堵的地方!”   艾伦把最后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你和瑟西从教会中走出来,他示意卡缪你们来了。   古神遗物不是个适合在大街上讨论的话题,卡缪说先回旅馆。他转身收起剑,狐疑地打量了你和瑟西两眼。   “我的错觉?瑟西你……你脸怎么有点红?”   瑟西猛然一惊,他连忙摆手:“是、是吗?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只是检查有些耗费体力!”   “哦?”卡缪有些疑惑,他也不是没有做过检查,没看出来哪里累人……但这相比起他最关心的古神遗物来说不重要,你们一行人往回走,卡缪背对着你,传来他有些怄气的声音:“……先不说那个珠子,阿奎拉身体没事吗?”   “嗯,她很健康。哦不,也有些腰酸腿痛的毛病?似乎是缺乏锻炼和熬夜造成的……”瑟西向他汇报,你逃避地扭过头去:在现代社会几乎人人都有这两样坏习惯,这不能怪你。   漫谈之间,你们已经到旅馆了。聚在卡缪的房间里,他抬了张桌子暂且作为商讨用。   “直接说结论吧,瑟西,古神遗物在哪?”   “……卡缪,结论是,古神遗物消失了。”   瑟西面色有些尴尬,他补充道:“从头到脚我都找过了,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魔法波动,它……要么是它消失了,要么它和阿奎拉完全融为一体,或者是我能力不足,不能让古神遗物显现。”   “不可能消失,我们全都亲眼看到她把那玩意吞下去了。”卡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很明显,漫长的等待——即将得到梦想之物却突然失去,只能另寻办法的等待、怀抱着美梦,不间断寻觅的三年——事到如今都令他嘴唇颤抖,悔恨与气恼,都演变为此时燃烧他的火焰。   你作壁上观的态度添了最后一把火,他猛然抓住了你的衣领,双眼分外陌生,你下意识阻拦,却感受到他双臂的健壮有力,对你来说像一堵铁墙般坚不可摧。被这些天的安宁表象所迷惑的心,再次因为恐惧跳动起来。   他是能轻易杀死你的存在,眼前这个男人,是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换言之,他杀戮无数,只要他想,他就能把你变成一串挂在他剑尖的死肉。   卡缪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你费力地踮着脚尖保持平衡,他就那么冷淡地看着你的挣扎,一字一句地说:“阿奎拉,别想抢走它。不管你用了什么伎俩,我会让你还回来的。”   “卡缪!”瑟西眼看情况不对,上前来用力将卡缪的手掰开,将喘息的你护在身后:“你先冷静,我知道你想要那块东西来帮你回家……但阿奎拉又不是故意阻拦你!她也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直在一旁旁听的乌利尔端起一杯茶水,干脆利落地泼了卡缪一头。   “……”卡缪瞪大了眼睛。   “冷静。”乌利尔坐在原地,慢吞吞地用不熟练的通用语说:“这样,不像你,卡缪。”   “……哼。”他没再反驳,抹了把脸上的水,深呼吸了两次,说:“我们去省会……去荷露尔市。常春塔在那里设有分部,他们的魔法师是专门研究古神的机构,我们委托他们帮忙。”   “但他们的委托费贵的吓人。”艾伦摊了摊手:“这个钱也是你出吗?卡缪?”   “那点钱比起古神遗物的价值根本不值一提。”   “我明白了。但接下来你们去省会的路应该不需要我随行了吧。”艾伦说:“之前我们签的合同也是仅限于帮你到达藏有古神遗物的迷宫之底而已,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我在这个镇上还有事没有办完,下一次再同行吧。”   卡缪没有挽留,对冒险者来说雇佣来同伴,合同完成后分开是最正常的事。去省会可以走非常安全的官道,也没必要保持战力。他点了点头,找出合同:“那我现在把尾款结给你。”   他们商谈之后的行程去了,眼看局面稳定下来,瑟西转过头来安慰你:“阿奎拉,你没事吗?卡缪有伤到你吗?” ↑返回顶部↑ 第8章 (8)小少爷连续射精·中(gb)(1 / 2)   决定了要给卡缪一个教训的你,用一下午想出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借口要出门采购物资,去附近的红酒街——倾向于给女性和情侣服务的店组成的街道购买,并请卡缪陪着你。瑟西作为僧侣不怎么适合踏足那地方,乌利尔又不擅长交流,艾伦今天应该就算离队,卡缪迟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你……啊,没什么。”卡缪对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今晚你可以随便花钱,都记我账上就行。”   “……呵。”你笑了一声不做评价。   你们漫步在街道上,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吃混杂了诸多香料的味道飘入鼻子,翻炒的火星一闪一闪,点亮了逐渐暗沉下去的日光。卡缪今晚分外沉默,竟然没有主动说一句话,每次看你把随心所欲买的东西挂他账上,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你身后,静静当你的人形自走拎包机器。当最后一抹夕阳从视线中彻底沉下去时,你知道你该进行下一步了。   “卡缪。”你说:“我好像来月经了。”   “啊?……啊?!”你身旁帮你拎东西的金发青年发出今夜第一声叫喊,一双锐利的双眼瞪大了乱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那、那怎么办?我是说,现在回去帮你换衣服?”   “感觉不行,等会就要漏出来了好像。”你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酒店:“我们先去这里避一下,换一下衣服。你也不想我带着一屁股血一路走回去吧。”   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同意了你的请求,碰到女性相关的话题,他总会智商下降,也许是因为这是他唯一不擅长的领域,因此虽然在心里有一瞬间顾忌,这“路边的酒店”明显是情侣专供的情趣酒店,但也急忙拎着你就冲了进去。   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面对急哄哄跑进来要开一间房的你俩,轻车熟路地迅速给了钥匙:“上楼左手边第三间,避孕道具在床头柜第一格,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   “啊?嗯、嗯。”卡缪没怎么在意她的说辞,只是带着你两步并作一步,跑上了二楼。关门落锁的声音也显得焦急,老板笑眯眯地感叹:“哎呀,年轻真好。”   火速到地方后,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和你,迅速从一堆包裹中找到你今天新买的衣服,塞到你手里,面上带着尴尬的红晕:“这个,我先出去了,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   你笑了笑,将衣服施施然放下了。   “不,等会再换吧,现在要做的事可能会弄脏。”   “……?”   卡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对气氛的感知有些迟钝:“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谈谈。”你堪称和善地摊了摊手:“卡缪,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尽管你在我初来乍到时提供了安全保障,我仍没有听从你命令的义务。我吞下了那颗你想要的珠子,这是事实,如果可能,我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但是,我再重申一遍,现状不是我愿意的结果,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威胁我的理由。”   “……”   冷静地听了你的长篇大论,他抱胸站在一旁,面色已经郑重下来,在你说完后,他没有着急发表态度,而是一挑眉,说:“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希望你最起码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说:“你在威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用死亡胁迫我完成你的目的。是,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一点——”你终于忍不住透露了一点情绪,尖锐地用话语扎向他:“别装的你好像很文明似的,你今早的行为和那些强盗没有任何差别。”   “哈?”卡缪明显被羞辱到了,他瞪大了眼回嘴:“我、我可是至今为止供着你白吃白喝,一根手指也没动过你!但凡换一个别的冒险者来,你早开膛破肚死在迷宫里了!”   “我说了,别装的你很文明。”你拉了拉嘴角:“你让我活到现在的原因不还是你想要那颗珠子,不过是有利可图,你真以为你在做慈善?我问你,如果现在把我剖开就能拿到那颗珠子……你要拔剑吗?”   对你锐利投向他的视线,他哽住了,答不上来,半晌,他讷讷移开目光:“肯定有别的办法的。”   “哈。”你笑了:“我知道了,卡缪。”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要是能是个烂到底的人,你根本不会犹豫用最坏的手段对付他,但偏偏他对宝物趋之若鹜,却良心未泯,对无辜牵连上的普通人下不了手。   “……够了,你今晚说的够了吧。”卡缪嘟囔着:“我、我今早是太激动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看他试图蒙混过关的样子。你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其实我隐瞒了一些事。在吞下那颗珠子之后,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卡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的话明显给了他极大的刺激,这意味着线索,意味着他能——   你继续说:“我发现我有了一种能力。” ↑返回顶部↑ 第9章 (9)小少爷连续射精·下(gb)(1 / 2)   他开始认输、开始求饶是在第六次?还是第几次?你也没数清了,总之他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终于肯说点应景的话来。   “呃、我错了……我以前不该对你那、那样、哈、停下来,求求你、我不想再高潮了……”   他满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嘴角来不及收住的唾液沾湿了他的下巴,手指无力地伸过来,抓住你的裤腿。   低声的嘤咛与无法间断的喘息,充斥着这个曾承担无数人情爱的小小房间。   他的腿一直在哆嗦,你能看出来他正在努力抑制翘起的脚尖,身体已经完全背叛了他,那仍然充血着,涨得紫红的阴茎,即便他弓着身,也正贴着他的肚皮轻颤,似乎在索求更多。   痉挛的龟头还未能从上一次喷射中休息,下一次就已经再度蓄势待发。反复袭来的电刺般的快感,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变成了只渴求着快乐、更多快乐的野兽。   “不想高潮了……不想高潮了……”他甚至惶恐地哭喊起来:“别再让我去了,已经没办法再……没办法……噫呃呃呃!!!”   你哀婉地叹了口气:“我们原本根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不是吗?但我必须给你一个教训才行。”   你轻柔地将他的手从你脚上甩开了:“所以你再忍忍、哦不,别再忍耐,这不就只剩一半了吗?”   温柔抚摸着卡缪那颤抖的、终于低下的高傲头颅,你说:“继续。”   他蓄满泪水的眼睛,在听到这残忍的两个字时,猛然睁大了。   再怎么哭嚎,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毕竟这里可是情侣酒店,是最应该发出这种声音的地方,况且他叫的这么婉转多情,旁人听了说不定还要感谢他,这么好听的叫床声可不多见,抓紧时间靠着他的声音冲一把。   卡缪的哭喊声如同一支婉转、激昂的歌,融入情侣酒店其他人此起彼伏的声音,飘荡在灯光映照下粉紫色的天空中,共同组成一支属于夜色的合唱曲。   你站起来,闲庭信步地走向窗边,凉风习习,吹拂你的发丝,舒畅的心情,让你着实缓了口气,都想来杯美酒相配此时此景了。   转过头来,卡缪仍在颤抖,这是第几次了?无所谓了,他已经神志不清,只是下意识地向你这边爬,努力地伸长了手臂,渴望得到你的垂青,终止这几乎要将他剥皮削骨般痛苦、却又甘美无比的轮回。   你旁观了一会儿,轻盈地走过去,如同一位忠贞的骑士般,彬彬有礼地握住那只竭力伸向你的手,将它捧在掌心,轻柔地将嘴唇贴到那痉挛而无力的指尖上。   “你唱了一曲多好听的歌啊,我的小绅士。”   卡缪发出急促的呼吸回应你,他双颊红透,神色混沌,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对上你高高在上的怜爱目光后,他猛然一颤。   卡缪昏过去了。   演出落幕。你耸了耸肩,停下了他身体的反应,二十次,应该还没有到,但缺的那几次来日方长,他会补上的。   看了一眼倒在粘稠液体中的卡缪,你想了想,还是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扔到床上,去接了盆水帮他擦洗。   终于得以休憩的身体,在被你的手掌抚摸过时,仍报以轻微的痉挛,在身体终于擦得差不多时,你抬起头,发现卡缪已经醒过来,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你的动作。   他嗫嚅着嘴唇,似乎是想反抗,却最终只是转移了视线。值得一提,他面对你的神色,已经远不如最初那般桀骜不驯。   你见他并不十分抵触,继续动作,手中的毛巾触碰他的肌肤时,他跟随着发出轻轻的吟哦。反复被推上顶峰的身体无比敏感,此刻太渴求温柔的抚慰,即便这温柔来自罪魁祸首。埋怨这副不知满足的身躯,卡缪转过了视线,咬住食指的第二关节,试图藏住喉头的哽咽。   你充耳不闻,一路向上,擦拭这具健美胴体上的液体,腿侧,盆骨,腹肌间粘腻的缝隙,腋窝,锁骨……一寸一寸将他欢爱的痕迹抹消。   来到了脸颊处,你将毛巾洗净,去擦拭他额头细密的汗水。   如此近的距离,他始终躲避着视线不看你。   你低头瞟他,看到他那躲闪不定的眼睛,随意地提起话题:“之前没发现,原来你的眼睛是漂亮的青灰色呢。”你补充道:“像北方初秋露重的草原。”   “……哈?”   你只是在闲聊,你发誓,你没有暗藏任何心思。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事后清晨(1 / 1)   “我的草原。”   女人红润的嘴唇,粗砺的面庞上,毛孔像一把遗落的沙,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艺术性排列在那,在光芒中交织出神奇的阴影。她棕栗色的头发,悄然一缕地从肩头滑落。   “我的草原。”她再次饱含深情地吟咏,锐利而多情的眼睫低垂,晨光中轻轻颤抖着,让他想到一只停在雏菊上的蝴蝶。   蝴蝶下的鲜亮的草叶,是她的眼睛,卡缪从那里看到了自己。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正凝视着他的妈妈,而他妈妈也正凝视着他。   “我的索什卡。”她说:“你是怎么把我的故乡装进眼睛的?”   他们都笑起来,女人强壮的臂膀将他拥住:“你长得和你外公真像,亲爱的,我一定要让他见见你。”她开始漫谈起未来,对他描述遥远北方的故事,说她成长的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说暴雨中奔驰的马群、雨水冲刷它们高大的身躯,说她身穿彩衣在篝火旁跳舞的夜晚、蓝色的绸布在空中映照火光,当年手持马鞭、坐在山头眺望远方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母亲。她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时光飞逝得如此迅速,因此,他也会很快长大,和母亲一同回到她的故乡。卡缪心想,他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听从她的絮语:   “只有注视着你青灰色的眼睛时,我才能感觉到平静。”一滴思念的眼泪从她眼角闪烁着流下:“每次看到你,我都能感受到家乡与我的脉搏相连,你是我的草原,索什卡。”   在母亲的阴影里,他沉入梦乡。梦里,他感到泥土气息的风吹拂过他的脸庞。   “你的眼睛,是初秋露重的草原。”   在他未曾察觉的地方,母亲温柔的声音变成了别人。   变成了……冷淡俯瞰着他的黑发女人。   卡缪醒了,他睡了个温馨的觉,在睁眼前,他就感受到了熹微的晨光,柔软的被褥与紧靠着的人的体温。   ……妈妈?   他睁开眼睛时,金发的男孩消失了,他又变回了老练的佣兵,一切都倒退回了虚空,他记忆的深处,真实回到了他身边。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迟缓地转过头来,看到你。   他用了三秒来思考你为什么会枕着他的手臂。   昨晚那荒唐的一切在他大脑中复苏了,他甚至来不及想自己要怎么面对,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他一脚给你踢下了床。   你睡得正香,就被一阵天旋地转叫醒了,披头散发从地板上爬起来,你惊讶又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呃。”卡缪有些尴尬地收回脚:“我、我、下意识……”   “……”大早上就被踹了一脚,你心情称不上好,揉了揉疼痛的腰,威胁他:“昨晚的教训还不够?看来你想再复习一下。”   “!”   昨晚,变成了新一个他的弱点,卡缪满脸通红,很快屈服了:“……对不起。”   “……”你长叹了口气,爬去穿衣服,卡缪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全裸很久,连忙扯过被褥盖住自己,另一只手去摸索衣服。遗憾的是,他的衣服浸泡在昨晚的疯狂,上面液体的痕迹太过显眼,穿上这个回旅馆的话……感觉会社死到底,下午全镇都会知道他和阿奎拉做了。   他的磨蹭让你更不耐烦,你翻找你的购物袋,从里面扔出一件斗篷。衣服轻飘飘落在他头上,你提上鞋子,摆了摆手:“我先去吃早餐了,你记得把东西都带上。”   “……”卡缪没有回答,但你也并不指望他就此对你声声回应,自顾自离开了。   门砰一声关上,卡缪紧抓住手中的被褥,为心中复杂的情绪而烦躁地咬住下嘴唇。   “混蛋女人……”他的声音低低蔓延在无人的房间:“明明那么残忍,为什么还能理所应当地帮我遮掩……”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意外之春(bg)(1 / 2)   吃完饭回到旅馆,碰见艾伦在收拾东西,他走上前来跟你打招呼:“阿奎拉,我今晚就会离开了。”   你对他没什么特别感情,于是拿出你正常的社交态度客套两句:“是吗,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做佣兵也挺危险的,你注意安全。”   “哈哈。”他温和地笑了两声:“好的,阿奎拉,也祝你平安。”   晚上和艾伦吃散伙饭,卡缪点了不少好吃的,明显料理手法细腻很多的饭菜,让你终于从无尽的油腻主食中喘了口气,乌利尔看你今晚积极吃饭开心得不得了,一直主动给你布菜。瑟西也偶尔帮你倒水,只是对上目光时,他总是脸颊变得红彤彤的,不好意思地对你微笑。   你寻思找个机会再跟他说一下,你真的不介意他的那玩意贴过你的脸。   酒足饭饱后,艾伦想起些什么,手上戒指一闪,端出来一迭蛋糕递过来:“对了,这个忘记给你了。昨天你和瑟西去检查时卡缪给你买的,戒指有保鲜效果,放心吃。我很喜欢这家咖啡店的柠檬慕斯,卡缪就也帮你带了一个。”   “哦、哦……”   卡缪还能有这种细腻心思,真不愧是贵族出身的子嗣。你拿过甜点,看着散发甜美气息的蛋糕,一时从你那颗刚硬的心里生出一丝难得的愧疚。昨晚……毕竟那么惨烈地折腾过他了。   这点愧疚很快就消散了,卡缪发出一声尖叫,伸手把蛋糕抢走了:“艾伦说错了!这不是给你的!这、这是给乌利尔的!”   “啊?”艾伦又端出来一迭,这份明显比你那份大了一圈,非常扎实量大管饱的奶油蛋糕:“可这个不才是给乌利尔……”   “没有!”卡缪叫起来:“两、两个都是给乌利尔的!”   他脸都红透了,像个被挑衅的小型犬,眼睛不甘又愤恨地瞪着你,你看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了然他只是在闹别扭——毕竟刚被你整过,他才不想这么快向你示好。   但这个无所谓,一迭蛋糕而已。你摆了摆手:“都给乌利尔吧。”   “不。”乌利尔执拗地将蛋糕推开:“你应该吃,都给你。”   他还转向卡缪:“卡缪,不能欺负阿奎拉。”   “……”   小少爷面上更挂不住了,你微微笑了笑,拿叉子尝了一口原本属于你的那份,将舌尖的甘美尽数咽下后,你推开碟子,看着卡缪的眼睛说:“哦,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在成功看到卡缪涨成了一颗西红柿,却不敢还嘴的场景后,你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一旁可怜巴巴的乌利尔的头,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乌利尔,能帮我吃掉吗?”   “……嗯。”乌利尔似乎没预料到这个笑容,瞪圆了眼睛,晕晕乎乎地答应了。   “呵。”你耸了耸肩,离席了。   就算懂得调教的基本操作是“给一棒子给一甜枣”,但也并不代表着你就会得心应手地运用到实践里,你只是懒得再故意为难卡缪罢了,至于他怎么想,你也不关心。   但至少卡缪一段时间内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了。这件事让你心情很好。   狭小的房间里,衣物散落一地,烛火跳动,“啪啪”声不绝于耳。   这不是什么单纯的声音,是搅动着粘稠液体、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捣舂着柔软东西的、隐秘而暧昧的特殊声音。   “……咦?”   你被压在柔软的被褥中,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横亘过你的脖子,将你紧紧按压在他身下。   然后是反复的贯穿与抽插,身后男人沉重的囊带像击球般打在花户上,粗粝的、带青筋的肉棒剐蹭着穴壁,无情拓宽着狭窄的甬道。   男人的技巧算不上成熟,只是食髓知味,懂得每次都精准地对准酥软的子宫口进攻,每次撞击都能让你脊椎颤抖,那深处的小洞吸吮着他的马眼,仿佛天生就应该连在一起创造后代一样,你和他……身体相性也太好了吧?!   不……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在跟人做爱?   手脚无力,媚药、酒、还是只是因为高潮过才这样?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爱神降临(上)(1 / 2)   你睡醒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的遗波仍残留在身体内部,你坐起来时,一股令人羞耻的酸麻荡漾过脊背。   但是这里不再是那个承接着欢愉的小房间了,你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但仍然没办法接受眼前的景色。   面前是一片绿莹莹的草原,身下草芽细嫩饱满,随风摇摆着,轻抚过你赤裸的身躯,明亮的天光下,你感受到一丝被照耀的暖意,但天空中却没有太阳。   一些微弱的音符钻进你的耳朵。你四下打量,前方不远处有一棵茂盛的苹果树,上面挂满了累累硕果,而树下则背对着你坐了一个人,他雪白的长发遮盖了背影,音乐声似乎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你转过头来,然后骤然瞪大了双眼,你的背后并不是空旷无物的平原,而是……一座极具巍峨的宫殿。密密麻麻的阶级之上,一排巨大的石柱排开,支撑起宽阔的走廊,显得人如同一只停留的鸽子般渺小。   但这里空无一人。静默的建筑蛰伏在土地上,仿佛巨兽的一具骸骨。除了你和那个弹琴的家伙。   你爬起来,别无选择地向那个苹果树下的身影走去,随着距离的缩短,你逐渐听清了他的歌谣。   “天空慷慨地张开手臂,   让她的孩子坠落于地。   最年长的姐姐蜷缩起身体,   山丘在她手指下蜿蜒成形。   强壮有力的哥哥拿起了铁锤,   金子被他锤炼起耀眼的火花。   平庸无能的儿子,   翻个身继续睡去,   他黑色的长发遮盖住双眸。   而聪慧的女儿将手中的书本递给人类,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星与月的花蕊。   光芒万丈的青年,   从祭台上拾级而下。   隐匿在黑暗中头戴面纱的少女,   则羞于让谁窥见她的脸颊。   还有,   还有,   还有那最受母亲宠爱的小儿子,   长姐为他织出风雪的头纱,   长兄锻造给他纯净的金环,   母亲将天边的彩霞啊,   摘下来最轻柔的一缕,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爱神降临(下)(1 / 2)   在莫名其妙的事上耗尽了心力,你在谈起正事前就已经感到疲惫,勉强打起精神问他:“你是谁?告诉我你的名字。”   “哎呀,人家的名字你应该早就听过了啦~”见事情翻篇,他又变得活泼开朗起来:“怎么能这个时候装作不认识我,好伤心哦……”   “……”   你脑海中有了一个猜想,综合来这个世界之后的所有未解之事,你开口:“难道你是……蒂尼特爱洛发?”   “你猜的真准!在你面前的就是最伟大的神明之一,古老世界的神思者,天空的第三十二柱魔神,荷露诺比斯的纯白之王……”   他开始念诵那漫长的光荣称号,被你不耐烦地捏住了嘴:“所以古神大人,你能解释一下我在这的原因吗?”   “当然是因为我把你叫来的。此处是我的神殿。”你松开手后,蒂尼特终于愿意好好回答你:“你把我唤醒了。”   “啊?”你一头雾水,你干什么了能唤醒一个古神?   他继续说:“你把我的宝石吃掉了,不是吗?那颗宝石里包含着我的一部分神格……我说这个你听得懂吗?总之结果就是我和你精神同调了,可以和你感同身受。我本来也没想现身的……但你做爱时的高潮对身为爱神的我来说,实在是太美味的献祭~”蒂尼特满脸绯红地扭来扭去:“所以我醒了。”   “……”所以通俗点说,他是因为你做了春梦爽醒了?   “话说,如果你一直看着我的话,我是怎么和……”你回想了一下混沌的场景:“我是怎么和那个金发男人滚床上的?”   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你因为拿捏了卡缪的把柄很开心,出门找了个酒吧喝酒。蒂尼特歪了歪脑袋:“那孩子?啊……你把人家睡了啦。他似乎是初出茅庐的冒险者来着,你喝得醉醺醺地和人家搭讪,聊得天南海北,后面还约定要一起闯荡天下……说要各回各家时,他不敢把这样的你独自丢在酒馆,所以把你带回他的酒店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直念叨着什么‘R18走向的CG’、‘可攻略角色’在人家身上乱摸乱亲,青年男女,干柴烈火,自然而然就干起来了呗。”他歪了歪脑袋,凑近揶揄你:“对方第一次你就搞骑乘位,你是不记得了,给那小子榨得两眼翻白,后面食髓知味了还拉着你后入……”蒂尼特说到这里双手捧心,似乎还在回味:“青年人第一次做爱的激情简直香得要命,好吃爱吃。”   你的小脑袋瓜一时接受了太多信息,喝昏了酒后,你估计把这世界当成你玩过的RPG游戏了,所以毫无道德地糟蹋了无辜青年,那撞在枪口上的金发男人也是不幸……   为那平白丢掉贞操的金发男人默哀一秒,你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问:“所以你叫我来你的神殿干什么?”   蒂尼特笑嘻嘻地:“得到了这么美味的飨祭,我当然得和你见上一面,我可是非常遵守礼节的神明!”   你眼神死掉:“你开心就好。”   “是的!我很开心!”他缠上来:“所以以后也给我更多这样的献祭吧!”蒂尼特殷勤地拉住你的手:“去做更多、更多的爱吧!”   “……啊?”   你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对纵欲没兴趣。”   他眯起那双顾盼生辉的粉红色眼睛,眉目轻佻:“是吗?但你用我的职权,用得不是挺开心的?”那张发出悦耳声音的嘴唇附了过来,带着些辛辣的笑意:“那个被你命令高潮的男人,把地板都弄湿了,跪着神志不清地求你救他,连我见了都觉得可怜呢……你真的抗拒我的要求吗?你难道没有从那凌虐他人的行为中获得快感?”   “……”   你为他逼迫你回答的行为感到不快。   蒂尼特识趣地不再继续,而是换了个话题:“况且,我们还要在一起很长时间,做一件对我们都好的事,为什么不做?”   “在一起很长时间?”你皱起眉:“你不能从我身体里出去?”   “不能,我说了我们融为一体了。”蒂尼特坐在你身边,他脸上的伤痕已经痊愈,那耀眼的美貌重新出现在天光下……你难以找到什么语句去形容,葡萄藤间遗落的夏日阳光吗?还是绽放在春风中的第一枝樱桃花?你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痴迷赶走,勉强回到了话题上:“融为一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式分开我们?我总不会要一直……一直被你视奸!”   蒂尼特耸了耸肩:“很可惜是的。”   “……”你沉默了一会儿说:“卡缪说他要带我去常春塔的法师那儿。”   “常春塔?”蒂尼特惊讶地挑起眉头:“那组织还在吗?”他随即扶着脸颊温婉地笑了:“但你不会指望他们吧?如果洛约、他们的主神还在的话,那还说不定有可能,可惜的是——我的姐姐,那知晓星空智慧的神,已经弃这片大陆而去了。”   他望向天空,仿佛在眺望他遥远的姐妹:“失去神带领的教徒,怎么可能有触及神的技术?你只会白去一趟。”   “……我不信。”你说:“一定有方法,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狗狗能有什么错(1 / 2)   回到现实里时,已经天光大白了。你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把前来收拾东西的女佣吓够呛。   “你?你?小姐?”   “……你别害怕。”你愣了一下,迅速编出个谎话:“我是魔法师,刚才……刚才只是在隐身冥想。”   “啊?”她仍然慌乱,只是你的解释让她安定了不少,她上下打量:“光着身子冥想吗?……”   “是。”你睁眼说瞎话:“能帮我拿件衣服来吗?我会结账的。”   “好、好的……但这间房已经结过帐了……”女佣嘟嘟囔囔,出门拿了一套布裙过来:“这是我们打扫时轮替的衣服,现在只有这个,请您不要嫌弃。”   你向她道谢,利落地套上衣服,走出门来,前台惊讶地叫住你:“小姐?你怎么……”   “……嗯,啊,稍微有些事。”   前台露出了困惑不解但并不打算掺合的表情,她恢复了平静,对你履行了之前答应了某人的诺言:“昨晚和您一起来的男人已经结账离开了,他向我叮嘱,如果能再见到您,一定请您留下名字和地址。”   “……”你叹了口气,心思在是否要就此摆脱这件事之间权衡了一下,说:“我叫阿奎拉。至于地址……我不会说的,转告那个男人:把昨晚的一切都当成梦吧。”   你在账簿上写下了卡缪的名字,并在衣裙的费用上又给了前台一笔小费,于是她也不再追问,对你恭敬地鞠躬:“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一个醉酒后发生的一夜情,不应该再有下文。况且你要跟卡缪一行人离开这里了,尽管昨晚过得很爽,但不会再有第二次。   你回到卡缪他们所在的旅馆,一进门就有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立在你面前,乌利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几乎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随即,这只野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嘟噜噜软下来,他蹲下来把头埋进你怀里,像只想念主人的小狗狗一样蹭着你的衣裙。   “阿奎拉,去哪了?”乌利尔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他一头膨胀的黑毛乱糟糟地搔着你的下巴:“夜晚,找不到,很担心。”   你下意识就去揉他的头发,他粗壮的小麦色双臂揽紧你的腰和背,让你可耻地从这样亲密的接触里涌起一些不该有的欲望……乌利尔那样真诚又崇拜地望着你时,你咬紧牙关啧了一声。   昨晚开了荤之后,身体比你想得更饥渴些。   你摸了两把他,就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继续蹭你:“起来,乌利尔,这里是旅馆大厅。”别人都在看你,一个女人身下跪着个一米九几强壮有力的男人,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他嘟着嘴很不情愿地站起来了,揽着你去你的房间。   你一边上楼一边问:“其他人呢?”   “艾伦,走了。卡缪、瑟西……置办行李,车票。让我、等你。”乌利尔回答,在屋内站定,你倒在床铺上:好累。   不管是昨晚的体力活还是被拉去某个神明的神殿,都让你分外疲惫。乌利尔有些局促不安:“阿奎拉,难受?”   你有些难堪地锤了捶腿:“腰酸腿痛的……”   乌利尔好像明白了什么,在你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拉开了你的裙子。   “……”   你的大脑宕机了一秒。昨晚和金发男人上床,被拉去神殿时,你赤身裸体,因此回来时也赤身裸体,而那男人走的时候,又把你的随身东西都带走了——估计是在期待着下次见到你时再还给你,女仆给你衣裙总算让你能回到旅馆,但她并没有给你贴身衣物。   换言之,你真空着回旅馆的。   短暂的真空是无所谓的,你并不喜欢勒着胸部和下半身的内衣,但现在的问题是,乌利尔掀起了你的裙子。   你愣住了,一时没能做出反应,而乌利尔则伸出手捏住了你的腿肚:“肌肉、僵硬……”他一路往上,抬头看到你的大腿和阴户,然后一下子止住了呼吸。   “……”正当你以为他终于察觉到这行为多不恰当时,他猛然向前一扑,急匆匆地掰开了你的大腿,你被摁倒在床铺上,腿根被男人强劲有力的手掌按住,温暖的触觉和敏感的部位立刻唤醒了你尚未满足的身体,你脸颊的温度急促上涨。   “乌、乌利尔!”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救赎之道(1 / 2)   “哈……”   你终于能休息了。你滚进被子里,乌利尔那副样子……有空还是拜托瑟西给他上一下性教育课堂。   刚想安详闭上眼,一个活泼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为什么把他赶走了?”   你翻过身,蒂尼特眨巴着他那双华光潋滟的眸子对你说:“刚才氛围不是挺好的吗?干嘛不就此把他吃掉?”   “……”   你一拳打过去,却扑了个空,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蒂尼特哈哈一笑:“这是投影而已,我的灵魂在神殿里呢。”   “……”   刚刚分别,他又凑到了你面前……你再次克制自己打量他下面的目光。而且又没穿衣服。   “想看的话可以随便看哦。”他发现了你的逼退,更大方地把那健美的身体线条显露出来,那胸前的两点茱萸几乎就要印在你脸上了。鲜艳而透亮的樱桃色,缀在奶油般细腻雪白的肌肤上,不管是那种联想都让人口齿生津。   你咽了口水,把自己的神智拉了回来:“我要休息了,你还过来干嘛。”   “因为那个大狗一样的男人凑到你身边了嘛~”蒂尼特趴在床铺上,支着下巴,昂起的头颅绷紧他背部的肌肉,起伏的腻浪堆云砌雪般向你涌来,纯白色的长发落在你指尖,即便他此刻是虚影,你也错觉般感受到凉意。   “还以为又能有飨祭享用呢~真吝啬,亲爱的。”蒂尼特绕着头发的一绺在指尖打转:“你多献给我快感,我才能恢复……不。”他突然止住了话头,一瞬间里似乎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像是凝望着深沉大雾的旅人。   但片刻之后,那兀自出现的沉重就闪烁不见了,他思索着补上后半句话:“我只是想要更多的激情……我好饿。时间把我的神力都夺走了,我的身体里空空荡荡的,我需要……”他挑了个词:“快乐。”   他根本没发现。你扯了扯嘴角不应答。他要你做的这些事,本质只是为了他自己,却连给你报酬的态度也没有。但你太累了,没精力再反驳他,任他说下去。   见你不说话,蒂尼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性爱?这是多美好的一件事,上天赐予人的慈悲的眷顾。”他摇摆着线条优美的小腿,像个花园里天真无邪的少年,自顾自地说:“不管你是男人、女人,罪人还是圣人,最高贵的国王和泥沟里的贱民一样都可以平等地高潮,世事再艰难、哪怕明天就会迎来死亡,性爱也会给你带来愉快,任谁都能从中获得幸福。这难道不是最终的救赎之道吗?”   他望着天花板,再次虔诚地重复了一遍:“这应该就是救赎之道了。”   蒂尼特身边传来你平稳的呼吸声。他看了一眼熟睡的你,轻笑了一声,手指轻飘飘地抚过你的头发,看着自己的虚影穿过那绺漆黑的发丝。   “……”   他离开了。   在你深陷梦乡之时,艾伦提着行李,步履匆匆,在小巷之间穿梭。   位于镇子西南方向,贫民们的聚居区,阴暗的道路上污水四溢。但这位魔法师却丝毫不介意,他的靴子踏过潮湿的石板,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下。   门边挂着一页吱呀作响的木牌,斑驳的表面写着很难辨别的几个字:“白月亮酒馆。”   他推开了门,里面是破旧的酒馆,没有搭理醉醺醺的侍从,他径直向吧台后的房间走去。只是转了几个弯,装潢就突然变了模样,气派的旧式典雅走廊上点着暖黄的灯烛,洁白的玻璃灯罩像颗珍珠那样闪烁着。魔法师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他往前继续走,尽头有两位闭目的侍从在等待,他们轻盈地取走艾伦的手提包和他的斗篷,并继续帮他褪去了身上的所有衣服。   他只剩下一副躯体干净地站在门前,而门打开了,木质的阶梯向下延伸,似乎通往不可视的幽暗。   魔法师走下台阶。   一只洁白的羊蹄落在了木板上。   “嗒、嗒嗒、嗒嗒嗒嗒。”   仿佛一团云朵降落下来,四只羊蹄的半身人少年向下走去,他的秀发如一朵朵白玫瑰打着转,无色的眼睫毛下,一双含笑的紫色眼眸正盯着楼梯尽头房间中的众人。   “我回来了。”他开口,房间里装扮奇异的男人女人,都看向他。真正的吧台边,一个发尾烧着火焰的女人第一个开口:“洛尔夫什米亚,你的任务完成了?”   “多贡姐姐。”洁白的小羊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优雅地踱步到她身边:“您为什么这么执着地叫我的全名呢?我是您的米亚,请这么称呼我吧。”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节日! yuwang kongjian.co m(1 / 2)   你睡了个安详的觉,等再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染上橘黄——傍晚了。   肚子空荡荡的……也是,从昨晚开始你就没吃过饭,饥饿促使你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鞋整理了两把头发,你出门觅食。   楼下正是热闹的时候,食物的香气钻进你的鼻子,使你口齿生津。你站在二楼打量了一下,在角落里找到了在讨论这什么的同伴。   你走过去。   “啊~啊。我们的大小姐终于醒了。”卡缪先发现了你,于是率先出言不逊,已经对他这副样子习惯了的你毫无波澜,在桌子旁坐下,刚想招呼侍应生来点菜,一盘切好的牛排就递到了你面前。   乌利尔紧张地看着你。   “……好,我吃。”   你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手,接过刀叉开始吃盘子里的食物。   瑟西担忧地扫了你两圈,开口说:“阿奎拉,我知道你是成年人了,但夜不归宿对你一个普通女孩来说还是太危险……下次想玩,起码要和我们说一声啊。”   他让你想起溺爱你的姥姥。于是你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这次只是个意外……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瑟西的眉头舒展了,他拍了拍你的手,表示不再会讨论这件事。   卡缪没能呛到你,有些闷闷不乐,他怀疑地打量你,于是果不其然发现了你脖子上根本没想遮挡的红痕。他瞪大了眼:“你昨晚……出去睡男人了?”夲伩首髮站:sexiaoshu.c om 后续章节请到首发站阅读   “……”   你为他这么直白的问题感到无语。   “卡、卡缪!”瑟西捂住眼,着急地拉了拉卡缪的袖子。但很明显本人对这句话反应更大,卡缪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猜大概率是被你骗到情侣酒店的那一晚,他的脸迅速红透了,“你、你、你……”了半天,憋出来个:“你可别怀孕了……”   “……”   你该说这些生理常识你是有的吗。昨晚人家带套了——这世界是有正常避孕套的。   见你无语的样子,卡缪实在受不了你的盯视,自暴自弃地喊:“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他拿出腰侧的地图,铺在桌子上,指着一处标着“荷露尔”的城市点给你看:“我们接下来要去这。荷露尔省的省会,也叫荷露尔,而我们在这。”   他指向西南侧的一个小点,是你们所在的城镇。   “我和瑟西今天已经购买了路上的干粮,补充了物资,武器也保养完了。随时可以出发,两天后这里就要办瑞拉节,所以这几天往来商队很多,不过为了避免拥堵,我们最好趁那之前出发……”   你举起手:“瑞拉节是什么。”   “……你在开玩笑?”卡缪挑起眉。   见你诚实地摇了摇头,他长叹一口气:“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我就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这里出生的了。稍微有些生活常识的人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吧?”   你坦诚地说:“我确实不是在这里出生的,也没有任何社会经验。我建议你把我当成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锁在地下室的人,这样你就不用次次质疑我的智商。”   “你……”也许是你用的比喻带着不必要的惨痛暗示,卡缪抿了抿嘴,态度柔和了些:“好吧,瑞拉节是庆祝秋季丰收时节的结束,向大地与高山女神‘芮’献上祭品的日子,人们也把这个节日当成秋日集市的盛宴,附近的农民会趁这个时候聚集在城镇来售卖剩余的商品,所以街道会非常热闹……然后。”他想了一下,继续说:“也是青年男女参加集市和舞会、结识情人的好时候。”   “赶集。”你迅速总结出一个符合自己认知的词,它背后带来的热闹的联想让你有些期待,异世界的赶集也和你认知中的一样吗?看着你明显兴致昂扬起来的脸,卡缪没忍住问:“怎么,你想参加?”   他刚说出口就后悔,恨不得打自己俩嘴巴,都怪这女人露出那么高兴的神色,他第一次见阿奎拉这样的表情,一时不察就被心软钻了空子。她想不想参加节日关他什么事,早点去常春塔拿到古神遗物,他就能回家了……但、但她又像真的没参加过节日,这么大的人没参加过瑞拉节,听着又有些许可怜……瑞拉节确实很热闹。   他回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牵着母亲的手,走在瑞拉节的大街上,吃各种小吃,吃得肚子浑圆的日子。   卡缪有些泄气。   “……我没有参加过这里的节日。”见有机会,你装模作样地轻轻叹了口气。卡缪这人非常吃软不吃硬——一点故作姿态的忧愁和可怜,就足以拿捏他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打工(1 / 2)   “……”   “……”   你和瑟西面面相觑。狭小的房间里,他面色绯红,穿着那身近乎全裸的检查服,两粒茱萸在白布的遮挡下凸现出来,让人恨不得现在就吸吮起来,下身那根肉柱已经高高隆起,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地,微微颤抖的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更显得他的睾丸沉重浑圆。   你紧张地吞了口水,触摸到身后紧闭的大门。但瑟西那迷乱而渴望的目光,令你无法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   在这燥热的室内,他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对你说:“可、可不可以帮帮我?阿奎拉?”   发展成这样的局面,纯属你自己作死。   商定下要在这里过节之后第二天,你在早餐时见到瑟西,他说今天他要出门去教会。   你问:“嗯?你去教会有什么事吗?”   瑟西挠了挠脸颊回答:“不,只是去打零工。毕竟教会另一方面也是医院,所以经常人手紧缺,上次去的时候,也看到有招聘的公告。既然这几天没有任务,我就想去帮帮忙,顺便赚点零钱之类的……”   有钱拿吗?……其实你也想过,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花卡缪的钱,虽然本人财大气粗,嘴上说着介意,其实一点也没想过要你还,但你还是觉得不太好。本来心安理得把这件事当成交易,等你把宝珠从你身体里取出来给他,你俩的账就抹平了,但蒂尼特又说你们要待在一起很久……所以你最好还是自己赚点钱才行。   不指望这两天打零工能让你发家致富,只是当做在异世界尝试打工的第一步。于是你开口问:“虽然我不会什么治愈魔法,但我也能去试试吗?”   “当然可以。”瑟西笑了:“虽然魔法很便利,但陪护、分流、后勤之类的工作也很重要,普通人也可以胜任的。如果阿奎拉想的话,我可以带你一块去。”   “好!”有瑟西帮忙,你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你飞快上楼收拾出一套出门装扮,瑟西和卡缪打好招呼,你们一块往教会去了。   路上聊起即将进行的打工,你问:“瑟西在教会工作过吗?”   他已经习惯了你的无知和好学,向你解释道:“像我这种从教会学校毕业的学生,都会有两年在教会工作的实习期。拿我所在的慈悲女神教会来说,与其他公立学校不同,教会学校面向特殊的人群招生,除了虔诚信徒家的孩子,还有家庭条件困难的学生、福利院的孤儿之类的社会边缘儿童。”他掰着指头数着:“教会学校不收学费,相应地在学生18岁毕业后会被分遣到各地的教会,进行为期两年的实习,算是半公益性质的学校。”   你点了点头,有些明白慈爱女神管辖下的宗教怎么运行了。   “那实习之后呢?”你问。   瑟西继续说:“在那之后,修士修女们就可以自由择业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留在教会,毕竟环境安逸舒适,还很受当地人尊敬,也有选择继续进行修习、希望进入宫廷或首都教会的僧侣。像我这样,出来当冒险者的也不少。”   “嗯?那瑟西为什么会选择出来做冒险者?”   按他说的,留在教会才是更好的选择。铁饭碗在哪都吃香,做修士明显比风餐露宿的冒险者更有吸引力。   “……”   他微微红了脸,澄绿的眼睛转了转,说:“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正经理由,只是、我在教会工作的时候,有一回接收到冒险者……他们伤得太重了,出门征讨的队伍,没带修士,四个人的队伍,到教会三个,过了一晚,就只剩一个了。魔法也是有上限的,就算把伤口治好,人体也无法运转下去……前辈跟我说,这样的冒险者很多。”   他说着,心情沉重起来,叹了口气:“从那之后我知道,在教会、在城市之外,还有很多人、尤其是冒险者根本没办法得到及时的治疗,因此伤口恶化、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我那时就想,教会的人已经够多了。我想去更需要我的地方。”   你没办法忽视这样朴素的愿望,拍了拍瑟西的肩膀:“你走在一条自己希望的路上,延续了很多人的生命,这很好。”   他感激地对你笑了笑,补充道:“我没那么高尚,做冒险者赚的钱可是比教会多得多。僧侣非常抢手,他们出给我的价都够雇两个冒险者了……卡缪也是花了大价钱才跟我签了固定契约。今年年底到期之后,我也要换队伍了。”   闲聊着,教会已近在咫尺,门口的修女明显是认识瑟西的,她大老远就招手起来:“瑟西修士!今天来教会有什么事情吗?”   “啊,修女。”他将手放在胸口,微微向她鞠躬行见面礼:“我之前见教会有在招募临时工,现在还需要人手吗?”   “需要的需要的。”修女爽快地点了点头,给你们指路:“去后院找尼尔修士。”   “好。”   管人事的尼尔修士很感谢你们能来,瑟西和他交谈几句后,很快就给你们安排好工作:瑟西作为经验丰富的治愈者,被安排到急诊部,而你则和他一起在急诊帮忙引导病人和运输药品。一天工作下来你能拿到50金,瑟西的工资则是你的四倍。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裸露的修士·上(暴露play) p o18ar(1 / 2)   忙碌了一上午,中午该休息了,你去找瑟西一起吃饭。他那边正和病人做最后的叮嘱,你等他做完最后一点工作,他向你走来,脱下了修士服的外袍:“你来了,阿奎拉。”   你有意打趣他:“今天怎么不穿那身检查服了?”   你指那套只有两根带子和一小块布的衣服,几乎都不能称为“衣服”,更像情趣内衣。   瑟西脸红了:“阿奎拉……这种日常工作没必要穿成那样……”   你笑嘻嘻反问他:“怎么?你身为修士,不应该对前来寻求治疗的民众全力以赴吗?”   “……”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omporn8.com   瑟西听完,突然止住了脚步,你正想说你只不过是在开玩笑,他一脸正气凛然,开口道:“你说得对。”   “……?”   “我下午会穿那身工作的。应、应该给病人更完善的服务才对!”   “……瑟西,我是开……”   “走吧!谢谢你阿奎拉,产生那种应付的想法,我应该反思。”   瑟西步伐坚定,眉目间气宇轩昂,他这副“我心钢铁坚不可摧”的模样,你都来不及阻拦他,伸出的手犹豫半晌,放下了。你犹豫地看着他:“好吧……那你开心就好……”   下午病人少了些,你一时没事可干,有点担心瑟西,于是去他所在的治疗室看他。他真的穿了那身情趣内……检查服,两根细细的带子被他壮硕的胸部顶得绷紧,对人的目光几乎是一种强调,他的肌肉一览无余,任何人都能肆意用目光蹂躏他的肌肤,想象他的柔软。   然而他本人工作起来却又那么认真,温声细语,毫无自觉,俨然一个心无旁骛,只想着治好伤者的医师。让人不自觉想,用那种眼光看他来讲是亵渎。   不该用凡人的眼光去看袒胸露乳的佛,但倘若……佛不坦诚呢?   他在颤抖。   明明是在回答前来问询的老婆婆的问题,坐在椅子上的腿却在轻轻打颤,他努力地将目光关注在眼前的病人身上,然而下意识的举动却无法控制,平静的眼珠,偶尔狡猾、激进地溜到眼角,偷偷地、像只潜藏的小动物一般向你投来一瞬间的视线,当他观察到你毫无保留的盯视后,他的脸开始泛红,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你在一旁,能看到他桌子下的双腿紧张地绞在一起,绷紧的肌肉让大腿显得更健硕结实,你都能想象当你的手指轻轻滑过肌肉的线条时他的动容。   “修士大人?”老婆婆上了年纪,视力听力都不好,她的话像针刺了一下瑟西似的,他猛然一抖,立刻回话:“怎、怎么了?婆婆?”   “哦……我刚才没听清楚,您刚才说那个药水分几次喝?”老婆婆慢吞吞地说,瑟西松了口气,幸好没暴露……他重复了一遍嘱托:“一天一次,分叁次喝。”   “哦……哦。”婆婆点了点头,她颤巍巍站起来往外走,老年人手不稳,刚拿在手中的小药水掉落在地,好在教会的药水瓶都是加固的,瓶子没碎,只是骨碌碌滚进桌子底下。婆婆作势要捡,你见状连忙过去扶她:“您出去坐,我帮您捡。”   “好好。”她听话地退出门,你钻进桌子底,瑟西也想弯腰帮你找,他腿一乱动反而差点打到你,你不轻不重地拍了他大腿一巴掌:“你坐好,别乱动。”   他一激灵:“好、好的。”   你趴在桌下寻找,小药水瓶比一根笔粗不了多少,也不知道滚哪去了,你往前爬了一下,瑟西的腿紧闭着阻碍了你的视线,你于是扒开他的腿:“让一下。”   “好、好!”高度紧绷的神经让他反应过度,你只是让他稍微把腿撇过去……他却骤然把双腿张得大开,近乎180度,你发现你突然就正对着他的肉棒了,你视线略过大腿向上看去,大腿根一览无余,那紧绷的屁股肉压在椅子上,像颗圆润的桃子。一小块布根本阻挡不了什么,他的睾丸和半勃起的肉棒遮掩在轻薄布料下,完善地显露着身形,上次这玩意压在你脸上,没这么清晰地展露在你面前,这次可是清楚地让你明白它多宏伟,你觉得自己的嘴张得最大也吞不下……也不知道用起来什么感觉。   一丝潮湿的气息萦绕在你鼻尖。   你顿了一下,凑近的呼吸让瑟西打了个激灵,却没办法闭上双腿。你的头在双腿之间,离他的私密处这么近让他浑身打颤,他几乎脚尖都要弓起了……再这样下去,他要……瑟西开口催促:“阿奎拉,你找到了吗?”   “……”   “阿、阿奎拉?”   你收回视线,捡起那瓶卡在缝隙中的药瓶,退了出来。   “找到了。”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裸露的修士·下(gb手淫)(1 / 3)   “瑟西。”你站在他身边说:“你要不把衣服换回去吧,不要太勉强自己。”   “不、不……我没勉强。”瑟西表情尴尬,他轻轻伏在案上颤抖着:“我还可以继续……”   “可是。”你目光打转到他桌子下的隐秘部位:“你都勃起了。”   “!”   你慢慢走到他身边,他不敢看你,任凭你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臂攀上肩膀,十指落在他两肩,你站在了他身后。   俯视的角度能让你清晰看到那已经比刚才还壮大不少的肉棒。   “不去换吗?”   “我……我……”   他捂住嘴巴,能感受到你贴近的身躯散发出的热度,那一点点触觉却仿佛蒲公英的绒毛般撩动着他的心弦。他不得不承认,他此时想要的是落在肩膀上的手指……想要它往下伸,握住渴求安慰的地方。   好渴。   瑟西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炙烤,上次陷落于唇的记忆再度唤醒,他的身体如此淫乱,只是被观赏着,就表现得仿佛全身被舔过一样兴奋。   他毫无疑问是被你的视线点燃的。但令他惊讶的是,他并不排斥这种强烈羞耻感下被注视的感觉……你会怎么臆想他呢?瑟西想,你会觉得他是个下贱的男人吗?不知何为满足的身体,膨胀的胸部,立起的乳头和硬得发胀的阴茎……你会想更清晰、更近地看他吗?近到你的呼吸可以涂抹在他身上的地步……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横生,心脏砰砰地跳,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知道你此时是什么表情……但他却根本不敢回头看你。   你一副身处火场但i'm fine的表情。   说到底瑟西现在一副发情的模样全因为你下午的一句玩笑,把他变成这样的人是你啊。你不盛烦忧,决定先抚平他的性欲再说,之前也取消过卡缪的高潮,你觉得这事并不算难。   “瑟西,冷静一点。”你说:“你还在工作时间呢。”   工、工作!对,他现在还在工作呢……就算穿成这样,被所有来诊的人看光,也得继续工作呢……瑟西心里冒出了更疯狂的想法:那些对他嘘寒问暖的病人,是不是心里也在想他多么淫乱?他、他得接待更多的病人,那不就意味着要被更多人看到他这副发情的样子?……这、这可不行……   你手掌下的皮肤好似燃烧着一样,瑟西似乎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你的言灵这次根本没有起作用——你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你耳边吵吵的蒂尼特。   白发的神明又可耻地将自我投影到现实里,而除了你之外,好像没有人能看到他、这件事先不提,在你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指着鼻子骂你:   “你怎么还不下手啊?”   “这么大一个发情的男人都不要??”   “你还是不是女人???”   见你不搭理他,他又换了语气,夹着嗓子撒娇:“拜托你了……我真的好饿啊,我的祭司,求求你为我奉上愉悦吧~”   “荡夫。”你在心里骂道,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别在这里添乱。快点用你的权能让瑟西冷静下来。”   “不要!”这位拥有光辉美貌的古神毫无形象地在空中滚来滚去:“给我吃的给我吃的,你这是虐待,哪有这么对待自己神明的祭司!”   “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当你的祭司!”   “阿、阿奎拉……不要那么用力捏我的肩膀……”   瑟西求饶的声音从你手下传来,他面色绯红,微微侧头,目光在低处徘徊,嘴上求饶,可他明显比刚才更兴奋了。   你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   “瑟西,你先……”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瑞拉节(1 / 2)   瑞拉节到了。   从早上开始,旅馆外的街道就人声鼎沸,你也睡不着了,起床洗漱。之前拉着卡缪去逛红酒街时,为了报复他买了不少新衣服和首饰,这世界上化妆品也是有的,虽然成分明显和现世大不相同……但功能也大差不差。因此你心情很好地穿上新衣服,戴上花里胡哨的项链手环,搞一搞发型和脸,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精致的自己——感觉像coser出街。毕竟是异世界打扮呢。   把琐碎的思绪抛之脑后,你哼着小曲走出房门。卡缪和瑟西会带着你一起逛节日,至于乌利尔……狗狗垂下耳朵,闷闷不乐:“不喜欢、人多……吵。”   于是你们一致同意把他留在旅馆,晚上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卡缪和瑟西今天也明显打扮过了,卡缪脱下了那身便服,穿上了一身精工彩绣的长款风衣,洁白的领巾上宝石熠熠生辉,他现在真的从头到脚都像个公子哥了——你甚至能想象到他曾经锦衣玉食的少爷样子。瑟西也不再穿着僧侣的袍子,而是换了一件丝绣衬衫,披上件色彩斑斓的薄披风,很有节日氛围。居无定所的冒险者对节日不太感冒,但如果是邀约,还是要认真对待。卡缪的视线落在你身上那些和他一块买的首饰,挠了挠脸颊,终于说了句人话:“你今天……很漂亮。”   面对你惊讶的眼神,卡缪又急忙补充:“怎么,这是礼仪!你该不会觉得我会贬低精心装扮过的女性的外貌吧?!”   你噗呲一声笑了,卡缪涨红了脸。他成长在上流贵族的家庭,只养成了那些人表面上的高尚的骑士作风,却没学到他们的阴险狡诈,也算好事。   瑟西笑眯眯地补充道:“很适合你哦,阿奎拉。”他伸出手:“今天可不能再独自行动了,能拜托你牵住我吗?”   你欣然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瑟西的体温包裹下,你产生了一种深切的安心感。瑟西偷偷看了一眼你们交迭的手掌,脸上悄然升起一丝红晕。   卡缪打开了旅馆的大门,喧闹的人声、形形色色的路边小摊,五彩斑斓的瑞拉节的一角展现在你面前。   你迫不及待地和他们一起踏入热闹的节日中。   你觉得很热。   艳阳高照的秋天,吹来的微风正介于一种在降温之前的温暖,拥挤的人群在街道上行走,讨价还价、奔跑、亲密的细语、热火朝天的商讨,你跟随人群向广场行进,路边卖什么的都有,一些开着灶台的摊位上冒出的火花,更让你觉得燥热,心也随之砰砰乱跳——多久没有参加过这样朴素又热闹的集会了呢?   卡缪对你说:“有什么看上的可以买。”   你摇了摇头,这不一样,节日的要义可不在买,而是在逛!   街边售卖魔法烟花的商店,演示台上,法师打扮的少女正从盒子里变出一只闪烁着火花的魔法小兔,蹦蹦跳跳的小动物引起人们的一阵惊呼。   烤肉、炒饭、煎饼、油花四溅,火焰幢幢。熬煮的糖浆散发着甜美的气味,拿水果一裹,就是最受孩子欢迎的小吃。   手工打的小饰品:耳环、项链、戒指、头饰,摊主自夸是来自东边、或来自西边的风潮的宠儿,或真或假的宝石琳琅满目,在阳光下闪烁着。   猎人在贩卖不知名野兽的皮毛,农民在吆喝自己刚下地的蔬菜水果,走街串巷的报童抱着一把宣传单塞给路人,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不属于人类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逛了一上午,有点累了。在中心广场边的花坛坐下,一杯冰凉的果汁递到了你嘴边。   你转过头,卡缪正淡然看着你。   虽然他脾气又差又爱跳脚,但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之前把他折腾得那么惨,这人采用的报复手段竟然只是拿回一碟原本就是他买的蛋糕……现如今还在出行时顾及着你累不累渴不渴,你都有点良心不安了。   “干嘛?”卡缪被你长久的眼神打量得有点发毛,他嘀嘀咕咕:“不喝算了,干嘛瞪着我。”   他转头把另外一杯递给瑟西。看来是给同伴都买了。   你把属于你的一杯果汁拿过来,对他说:“谢谢。”   “……?”卡缪愣了一下,把“你嘴里竟然能吐出象牙来”写在了脸上,他眼珠子转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吃我的用我的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谢谢……”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对修士来,向瑟西打招呼:“这不是瑟西吗?你今天也来参加节日啊?”   瑟西向你俩说了句“我去一下”,去和人寒暄了。   你和卡缪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热闹的节日场地,你俩显得格格不入。你犹豫了一会儿,转头扒拉怀中的礼品袋,找到那枚被你藏起来的礼物盒。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秘辛(1 / 2)   突然一阵欢呼响起,你和卡缪本能地向那个地方望去,只见广场边一个原本空旷的舞台上,已经站上了一个手持乐器的女人。她皮肤黝黑,高大而强壮,在气温已经不那么炎热的秋天也还只穿着薄薄的无袖上衣,一头茂密的黑发,像葡萄藤一样根根分明。她手上的乐器颇似现代社会的吉他、琵琶之类的弦乐器合体,简单地试了一下音,女人开口,以你没能听懂的语言唱起了首辽远而有力的民歌。   一旁一起休息的民众感叹:“北方的牧歌还是这么动听。”   你低下头喝果汁,发现你身旁的卡缪,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怎么?你会唱吗?”   “当然了,这是我家乡……”卡缪突然改口:“……不,是我母亲家乡的歌谣。”   “哎……你母亲是北方的牧民吗?”你有点惊讶,毕竟在你的认知里:“我还以为贵族只会和贵族联姻。”   “……”他沉默了,你意识到你似乎触碰到了一个不愿意被讨论的话题,刚想揭过去,他突然长叹了口气:“算了……没必要瞒你。这没什么,很多人都知道,更何况你是……”卡缪似乎给自己找了很多个理由,他才继续说:“我的母亲没有和我父亲结婚,我是……私生子。”   私生子。   这个身份暗示了很多问题的答案,比如他身为侯爵的儿子却不在家享受荣华富贵,远离故乡和家人,跑出来当居无定所的冒险者。不受欢迎的儿子,在富庶的贵族家庭,更可能是财产与爵位争夺的牺牲品……听瑟西说,卡缪成为冒险者已经有八年,他少年时代就已经在各处流浪。   “……你真是有够迟钝的。”卡缪似乎又对你产生不满了,他翘起二郎腿,带着愤恨盯着你:“你真的不是当地人啊,连我们国家的皇室标志都不知道?所有血统纯正的皇室宗族,都是金发蓝眼。我的眼睛……是不纯的证明。”   他咬着牙说完了剩下的话:“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描绘我的眼睛。”   “……”   踩大雷了。   你原来一直在揭他见不得人的伤疤,难怪他一直对你发脾气。   虽然你并不知道这个隐情,他也应该提前向你说明,否则你绝不会拿这个事情去刺痛他……不过卡缪这种死要面子的类型,指望他能把这种秘辛说出口是天方夜谭。   但你确实有错在先,讽刺一个人的出身实在有损私德,你老老实实道歉了:“我不知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哼。”卡缪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他注视着放声歌唱的北方女人,突然开口:“不,老实说,我并不觉得伤心。你把眼睛的颜色还给了我。”   卡缪脸上是你从未见过的哀伤,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向来张牙舞爪的人,也会露出这么易碎的表情。   你好像今天第一次见他,倦怠、柔软而脆弱的卡缪,像具终于耗尽了电的玩偶,安歇在你身旁,用那双疲惫的眼睛,昏昏欲睡地打量世界。   你迟疑地问:“把眼睛颜色还给你是什么意……”   在你说完之前,瑟西回来了,他将你们之间那低沉的氛围一扫而空。   “哎呀,真是能说会道的同僚……”他摸了摸后脑勺:“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继续逛吧?”   你这时再转头去看卡缪,他已经完全收起那副神态,拎着一上午的战利品站了起来:“好,我们走吧。”   “……”   你也拿着东西跟过去。心里想,下次再聊这个话题吧。   松弛地过完了下午,夜幕降临之际,瑞拉节最盛大的时刻也终于到来。   广场中央摆放了一天的篝火塔终于派上了用场,木料发出噼里啪啦声,火焰逐渐燃烧起来时,使静谧的天空也染上炽热的红。乐队人到齐了,开始演奏一首接一首的欢快曲子。   一些青年男女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跳舞了,另一些则还在观望自己将要邀请的舞伴,年轻人的快乐时光到来,而不乐意跳舞的情侣坐得远些,相依相偎地共同眺望着旺盛的火光。   你跟卡缪、瑟西还在排一家珍珠果子的店。卡缪对你打包票说这家绝对好吃,你也想尝尝,但明显大家都对这小吃感兴趣,队伍排了老长。   你问:“珍珠果到底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22章 (22)伦理剧(1 / 2)   “……你是谁?”   你对他这张脸没有丝毫的印象,你确定你从未见过他。他抓得非常紧,你试图抽出手,发现纹丝不动。   你不悦地盯着他:“放开我。”   “放开你,你就又要逃跑吗?”他着急地问:“阿奎拉……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我不认识你。”你仍不懈于解开他的束缚,但他好像比你强壮许多,甚至用两只手都抓住你的手腕。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亚瑟,你肯定记得我啊,我们——”   “阿奎拉!”   他的话被一双更强壮的手打断了。从人群里冒出来的卡缪毫不费力拆开了你俩,他自然而然将你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掩住了你的身影,面对错位想去看你的男人,他一挑眉:   “这位先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身后这位小姐缺乏生活经验,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多担待。她和我是一起来的,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交涉,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下抓住一个异性的手腕。”   卡缪护犊子护得那么流畅,多天没听他对你恶言相向,都忘了这家伙嘴皮子多利索。你抓住他挡着你的手臂,他则紧紧握了握你的手表示安抚。   “不、不是……”带兜帽的男子被卡缪一连串话整得说不利索,他倔强地抓住衣服下摆:“她没有冒犯我……但,但她是……我们之前……我们有约定……”   他说话越说越破碎,卡缪大概觉得他单纯是没事找事骚扰搭讪,轻啧了一声,揽住你准备走:“先生,她有男伴了,希望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不、等等!”   他猛地摘下了兜帽,黄金色的发丝宛如瀑布跌落,竟然比一旁的篝火更为耀眼。拟形兜帽的效果消失了,他的真貌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你和卡缪面前。   “我们在喷火龙酒馆遇到,约定了今后要一起冒险,之后还一起过夜了——”俊美精致如人偶般的男人声音颤抖着,湛蓝色的眼睛更晶莹剔透,目光难过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阿奎拉?”   “……”   “……”   “……”   全场静寂了。   亚瑟孤独地抽泣了一声。   旅馆卡缪的房间里,你们面面相觑。   瑟西去跟乌利尔说明情况了,卡缪不耐烦地抱胸坐在椅子上,面色不虞地盯着你和亚瑟,而你正襟危坐,冷汗直冒,一夜情的男人找上家门要你负责,什么伦理剧……   亚瑟笑容满面,是在场中唯一一个高兴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刚才他就要泪洒当场,正殷勤地跟你套近乎:“阿奎拉,这几天你过得怎样?”   “……”   你来不及回答时,门开了,乌利尔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看到亚瑟,第一反应举起了拳头:“就是你?!”   “乌利尔!”   卡缪先起身接住了乌利尔的攻击,你站在亚瑟前护住了他:“乌利尔,不行。”   瑟西从门外赶过来:“乌利尔!你干嘛突然冲出来!”   “他!袭击阿奎拉!”乌利尔大声辩解道:“我看到了!腿上、好多牙唔唔唔——”   你一把捂住乌利尔的嘴,示意瑟西把他带走,乌利尔不满地叫道:“阿奎拉——” ↑返回顶部↑ 第23章 (23)无望的婚姻(1 / 2)   “……”   你并不怀疑卡缪的话,早已知晓他出身高贵,况且他也没有骗你的理由……应该没有。他不是那种会出于私心就轻易骗你的人。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你这春风一度可真是睡了个大的。   你扶额,卡缪看你苦恼的样子,又别别扭扭地伸出手拍拍你的肩:“你也别太着急,他看起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把他赶紧哄走行了……再说了,我们也会帮你啊。我只是提醒你,可别因为他好言好语就跟他走了,皇室可不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黑户该去的地方。明刀暗枪,够你这无权无势的人死一万次了……”   他说得对。你心中已有决断,要把他甩掉。这不是因为你为什么阶级差异自卑,而是亚瑟周围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   达成一致,你和卡缪商量要怎么把他哄走。跟他说实情的话,他会理解你吗?……毕竟他作为一国皇太子,身边什么女人没有,应该不会纠缠你。   简单思索了一下,你回到了屋里。亚瑟见你进来,眼睛咻地亮了起来,更显得他那宝石般的蓝色眼眸美丽动人。   “你回来啦?我刚才正和瑟西说我们结婚的事呢。”   他笑容温婉,语句却把你吓了一跳,结、结婚?!他都已经想那么远了?刚才决定要甩了他的你,微妙地感受到良心的一丝谴责。   “亚瑟,我……”   “等等。阿奎拉。”亚瑟看向你:“在我们谈后续之前,我有事要告诉你。”   他表情郑重,你一时止住话头。   “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太子,亚瑟·艾里奥塔洛斯,以此为证。”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质的印章,上面刻着一把淬火的战锤。卡缪附耳过来:“那是皇室的族徽。我没认错人。”   亚瑟将印章收回去,继续直视你的眼睛:“我现在在出门游历中。之前相遇,我未能表明身份,但我现在已确定心意,想要迎娶你为妻,因此现在将此告知于你——夫妻之间不会有秘密,如果你答应,我立刻会带你回首都,面见皇帝,请他为你我赐婚……”   “……等等。”你捂住了脑袋。刚才在门外盘算了半天怎么甩掉他,唯独没想过他竟然真的会告诉你他的身份。而且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认真的?!   这个世界必须要为一夜情负责吗?!好苛刻!   在场的其他人也面露难色。在这僵持不下的场面里,你叹了口气,决定对他说实话:“对不起,亚瑟,我不能和你结婚。我现在……其实身负诅咒。”   蒂尼特适时地冒了出来(他果然无时无刻地在视奸你)对你扬起了毫无威胁力的拳头:“那是神的祝福!你个没品的人类!”   你把他无视了,继续说:“这是一位古神对我下的诅咒,我必须去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我不可能停下来,和一个人组成家庭……懂吗。我甚至无法履行妻子最基本的义务,维持一个稳定的家,更别提作为皇太子妃担负起额外的政治义务。”   “……这样啊。”亚瑟沉下眼眸思考,正当你以为事情解决了时,他一敲拳头:“好,那我也跟着你去找解决方法!”   “……嗯?”   面对愣住的你,他笑眯眯地说:“正好我也在出门历练,陪你一起找更快呢。找不到也没关系,宫廷魔法师随时可以为你服务的,不过你这就是答应我了吧?等你找到解决诅咒的方法,我们就可以结婚啦!”   你甚至来不及阻拦他跳跃的思维,话还没说出口,他已轻轻亲吻上你的脸颊:“那么今后请多指教,未婚妻小姐?”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在皇太子殿下优秀的逻辑推理和行动力下大败而归。   亚瑟已经回他住的旅店收拾东西,明天要和你们一起出发去荷露尔市。   天刚蒙蒙亮时,卡缪站在马厩旁喂租来的马,你刚收拾完你的东西,出来看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又臭着一张脸给马添草料,见你来了,挥挥手示意你去别的地方。   你没听,仍然站过来帮他:“亚瑟的事……我很抱歉。”   “没什么。毕竟劝他也劝不走,我们又不能跟他来硬的,我还没活够呢。只能让他暂时先跟着了。”他说着犹豫地看了你一眼:“你对他没留恋吧?”   你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亚瑟那么漂亮,睡一下你倒是很乐意,但结婚有点太沉重了。 ↑返回顶部↑ 第24章 (24)落难(1 / 3)   “喂!喂!你不会死了吧?!”   “……”   你头好痛。   吵嚷的声音不让你安宁,你不得已睁开了眼。   ……好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雨水依旧冰冷无情地打在你脸上。   不,还有……你努力把身上压着的人推开,眼睛适应了一点黑暗,你打量四周:高耸的陡石坡之下,与之接壤的密林边,四肢疼痛不已,有许多小划伤,但还好不妨碍活动。蒂尼特还在耳边吵吵嚷嚷:“你没事吧你没事吧?祭司!你要死了我也得跟着陷入沉睡啊!”   “安静点!”   你让他闭嘴,看向身侧的活人——乌利尔,他的状态看起来比你糟糕多了,双眸紧闭,身上的割伤也挺严重,现在还在血流不止。你慌了神,连忙伸手去拍他:“乌利尔!乌利尔!”   他迷迷糊糊发出一声回应。还有意识……太好了。   “你要救他吗?那要尽快了。”蒂尼特飘在一旁,冷眼旁观地指点:“他抱着你从那么高的坡上滚下来,你没什么大事,但他后腰被尖锐的岩石刺穿了哦。”   “什么?!”你连忙去翻看他的伤口,伸手一摸——一手温热的血。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的你有一瞬间愣在原地了,死亡……这个词比以往都要清晰地出现在你脑海。   但现在要做的是急救!你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为普通人的你其实根本不懂得正经的包扎手法,只在电视剧上看过猪跑而已,但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乌利尔的状况没时间让你犹豫了。   “外面下着雨不好止血。”蒂尼特偏了偏脸,指向不远处:“那里有个洞穴。我刚才在这一片看过了。”   “好!我先扶他过去!”   你连忙爬起来,努力把他叫醒:“乌利尔!醒醒!我们得离开这!”   他听着你的声音,终于有一点意识,搭上你的肩膀东倒西歪地自己站起来了,你拼命撑着他往洞穴走,他身形远比一般人高大壮硕,你感觉你好像挑了一座山一般,好在他也在努力维持平衡,一番拖拖拽拽下,你终于把他带进了干燥的山洞里。   扶着他在墙边坐下,蒂尼特向里看了看:“没有危险的东西在。”   那你可以专心治疗他了。你翻找身上的皮甲和储物戒指,找到了几瓶治疗药水、绷带、剪刀和临时的照明灯。此时乌利尔已经几乎没有意识了,你将他翻过身,看到他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路滚落下来,他抵挡了绝大部分冲击,包括最致命的伤口。   你一边呼唤他,一边剪开他的衣服,将伤处暴露出来,一个三指宽的血洞出现在你眼前,还有不少碎石卡在血肉之间,随着他的呼吸颤抖着。   血腥味扑鼻,你努力咽了咽口水,用力擦掉应激掉下的眼泪:“得、得先冲洗伤口。”   储物戒指中有只木碗,你拿出来承接雨水,把乌利尔伤口上的石渣冲掉,眼见伤口变干净了,你将治疗药剂打开,想喂给他,但他已经全然昏迷——高大的人只余急促的呼吸,唇齿也变得苍白起来,你立刻将药剂倒进了自己嘴里,钳住他的颌骨,将他的嘴掰开,用舌头送下去药剂。   “不能死……乌利尔……你不能死……”   此时顾不上别的了,你喃喃着,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连将几瓶药都喂进他嘴里。幸好,药剂起作用了,他的伤口止住了血,等你七手八脚地把绷带打好,乌利尔的呼吸也趋于平稳了。   这时候你才觉得冷。湿透的衣服沾在你身上,在秋天的雨夜中,寒意如附骨之蛆。   戒指里的应急物资倒是有打火石,但雨下得太大了……不可能有干燥的柴火。你可不能发烧,要熬过今晚……   心下思量着,你颤抖地伸手解开了自己和乌利尔的衣服,光着身体揽住了他,紧紧和他贴在一起。   他强壮的心跳就在你耳边响着。咚咚,咚咚,宛如一曲永不终结的鼓曲。   尽管如今已是最暧昧的肌肤相亲,但你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我们都一定要活下去……你想。我们都要见到明天的太阳。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你睁开了双眼。外面的雨小了很多,但仍在嘀嗒个不停。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不清楚时间,但你感觉自己没睡多久。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蜘蛛(1 / 3)   *本章有节肢多足昆虫/血腥描写,注意避雷   “——哈!”   你猛然探出水面,挥动着疲惫的双手,游上了湖岸。   湖水淅淅沥沥地从你身上滴下,融入了潮湿的土壤。你回头望你来时的岸——狼群凝视你了一会儿,转头离开了。   “哈……”你长舒了一口气,瘫坐下来:“活下来了……”   狼群能轻易放过你真是谢天谢地。   休息了一会儿,你站起来,看向面前的森林——此刻黎明将至,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奶油状的薄雾,但前方还算明了,你试探着往前走。   至少要找到一处安全些的地方才行。你喊蒂尼特:“你能再帮我探测一下周围吗?”   他飘飘然出现,在你期待的目光中回答:“不能。”   “怎么了?”   白发的神不满地皱起眉头:“你别忘了我现在什么情况,祭司,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你还不愿意做爱来给我上供,能帮你一次就不错了。”   “好吧好吧。”你叹了口气:“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我自己找路。”   “哼。”   蒂尼特消失不见,丛林间依稀有野兽踏出的小路,你从戒指中拿出指南针,估测着自己的方位,往里探索。   不多时,你看到一个山洞。周围没有野兽的踪迹,你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拿出临时照明灯和短刀,你往狭窄的山洞里走了几步,豁然开朗,里面是一座天然洞窟——隆起的巨石形成一座空山,从头顶的洞口遗落了阳光和雨水,在中间形成一个小水坑。真是不错的庇护所。   你找了块石头坐下,打算吃点干粮。奔跑过后的身体急需补充,你真的饿了。   一时间你身边只剩下了咀嚼声。   “……?”   这静谧突然让你感觉有点不对,如果周围没有野兽,还能说是正常,但你走进山洞以来,似乎连一只虫子都没看到过?这种阴暗的地方,蜘蛛、蝎子可是最喜欢了……   而且,狼群不再追逐你,到底是因为放弃了,还是因为,你进入了更强大的怪物的领地,所以才调头就走?……   “……”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你得离开——   但是太晚了。   尖锐的节肢摩擦的声音,已经为你的耳朵所捕捉。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悠闲缓慢的步伐,像一曲舒缓的舞步。   “哎呀呀,吃饱了出来晒个太阳,竟然还能收获一份可口的食物。”自另一边向下延伸的洞窟中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八只足交迭行进,先一步暴露在黎明的阳光中。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只半身蛛出现在视野,他上半身是健硕的男人,下半身则是漆黑如墨的蛛壳,有着钢铁一般的光泽。而男人(男蛛?)似乎刚饱餐一顿,还在餍足地舔着手指上残留的血,将那双轻薄的嘴唇染得艳红。他那双以人类审美来说十分俊秀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闪烁着喜悦而恶劣的神色:“送上门来的食物呢。”   蒂尼特适时出现在你身边,他同情地拍了拍你的肩膀:“一只罕见的雄性安达罗涅成年体,小祭司,你一路走好。”   蒂尼特的声音把你从震惊中唤醒了。   别!别开玩笑,真的要死了!   你转身就要往洞外逃跑,一束极粘的蛛丝在一瞬间就将你的脚捆在了一起,你摔倒在地,仍想往外爬的手,被一只从天而降的蛛脚钉穿了。 ↑返回顶部↑ 第26章 (26)宠物·上(1 / 2)   安达罗涅把你运送到了幽深的地底。零星的荧光苔藓照亮了这块干燥的土地,你打量四周,一个广阔且干净的洞穴,看起来非常适合原始人居住。   你先放下无聊的幻想,打量自己带着两个血洞的手掌。血没有止住,只是流得稍慢了些,沿着你因疼痛而无力的手指往下滴,稀稀拉拉落了一路过来。你回头望那暗红的圆点在土壤中若隐若现,铺成一条不祥的长路。   你开口说:“安达罗涅,你再不给我止血,我要先因为这个死了。”虽然失血量还没达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但你觉得现在卖惨才是最好选择。   “哈?”他把你扔下来,打量了一下面色惨白的你,摸了两下下巴,踱步去阴暗处翻找了两下,扔过来一瓶生命恢复药水。   你奇怪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从哪来的?你也有……”   “以前吃掉的猎物身上掉的,似乎有点用,所以留下来了。”安达罗涅一摊手,你立刻明白这药水属于一个从前的可怜人。说实话你也并非完全不在意喝死人的东西,但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你叹了口气,忍着恶心给自己灌下药水。幸好的是虽然它看起来蒙尘已久,但效果还在,你那被穿了洞的掌心开始发痒,新长出的肉缓慢地覆盖了漏洞,唯有残留的痛觉还在震撼你的神经。   安达罗涅在一旁默默观察你,见你伤口好了,便一把把你扯起来,带着你走向一段漆黑的隧道,里面的尽头是块表面光滑的大石头,看起来比其他地方都更适合当一张床。   你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不是给你准备的,他就把你推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这是我平常休息的房间,至于你,就待在那边地上好了。”安达罗涅居高临下地说:“好好当个宠物。”   “……”   你觉得你这待遇根本称不上“宠物”。   “在这待着。等会我叫你你才能出来。”   蜘蛛悉悉索索地挪动肢体离开了,但不久后他就回来,让你跟他一块出来。   原先四通八达的洞穴,四周已经全被细密的蛛丝封住了,大厅像个被包裹起来的蚕茧。   “我先提醒你,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人类,粘上去的话,不撕掉一层皮可是下不来的。”安达罗涅指尖绕着蛛丝:“别动什么逃跑的歪心思。”   “……”你有些无奈地看着这间密不透风的牢房,看起来你必须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说起来,你还不知道他养你做什么呢。刚想开口问,安达罗涅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那双阴暗又艳丽的双眼,他犯困时,低垂的眼睫像朵烧焦的玫瑰。   “啊……吃饱了就想睡觉。”他嘟囔着,悉悉索索往他的房间走去,把你一个人留在昏暗的大厅里,你还没决定你要不要先搜查一遍这里,就被折返的他拦腰扛起来。   被放置在了他的床边。   “嗯……宠物应该待在主人身边吧。”安达罗涅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之前听到那些人类闲聊,宠物是要干什么来着……”他烦恼了一阵,但似乎被困意打败了,对你趾高气昂地下了命令:“总之,在我睡着的时候你要待在这。”   “……行。”   见你点头,安达罗涅满意地哼了一声,爬上石头,八只脚卸了力,当场就打起盹来。   聒噪而危险的蜘蛛终于闭上了嘴,你松了口气,困意也爬上你的心头。这一晚先是被狼群惊醒,又被追逐,还遭遇了怪物的拷问……你也累了。   反正他说了要你和他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现在应该不会杀你。终于迎来了能安宁的时刻,你倒在一边,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困扰着你:一只将人类划在食谱上的蜘蛛,一处无处逃脱的牢笼。你的未来到底会走向何方呢,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   ……乌利尔,此刻又是否还安全呢。   他一定要活下去……   你怀抱着这样的愿望陷入了睡眠。   “……喂!”   “喂!”   你被整个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安达罗涅那张不耐烦的艳丽双眸就在离你很近的位置。你一时难以从那双微微泛灰的兽瞳中抽身。 ↑返回顶部↑ 第27章 (27)宠物·下(1 / 2)   烈火灼烧着他。像把他放在烤架上一样,汗水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皮肤逃离。   好渴。他努力睁开眼,但甘甜清凉的液体在他未开口索要之前,就涌进了他的喉咙,滋润的刺痛灼烧着他的喉咙,宛如把火浇熄,他一下子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低沉的絮语抚慰着他:“会没事的,乌利尔……”   “……”   他听她的话安静下来。逐渐的,他听到了很多东西,残留的小雨从叶子上落下的嘀嗒声,遥远的风声,那细密的、宛如春蚕食叶的沙沙声——是衣料,是她靠近的身躯。   他听见了最令他放松的声音。紧贴的胸膛下,挤压着皮肉的共同跳动的心脏。咚咚——咚咚——   他想把她拥紧了。再贴近些吧,与他共患难的小人,她那样柔软,又那样温暖,像一支燃在他胸膛的小火把,驱散了之外的漫漫长夜。   是的。清晨已然到来,他听到从巢中探出头的小鸟,站在细枝上的清脆啁啾声了。连那明朗的日光,也要爬升过来,牵到他的小手指尖。   “……阿奎拉?”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声带的振动把堆积的孤独与寂静吹散了。乌利尔试着睁开眼睛,即便如此,他的视野也依然模糊——连续高烧短暂的后遗症。他翻身从地面爬起来,打翻了一旁还盛着水的小碗,珍贵的淡水泼洒到岩石上,像条小蛇一样从他身边逃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他站起来,扶着石壁往外走,呼喊着那个应该在他身边的人,那原本紧贴他,在他怀抱中的人:“阿奎拉?你在吗?”   洞口模糊的光亮越来越近,温暖的秋日阳光等待许久,带着些许夏季的火热拥抱了他。浮动的絮云善解人意地为他遮挡了些许刺痛,他终于得以彻底睁开眼睛,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鸟儿如他所料地歌唱着,森林间隙间的日光仿佛一片片碎裂的金箔,空气中漂浮着成熟的森林的味道。天空如此晴朗,是个会让农夫大声感叹“幸运日”的好天气。   “……阿奎拉?”   遥远的呼喊声传来,猎犬在汪汪叫,有身穿盔甲的雇佣兵向这边搜索,大叫:“找到了!”   可是乌利尔略显孤独的站在森林前,像第一次被抛弃在森林里的小孩,手足无措地抬头四处寻觅。   ……她呢?   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把你的头发吹乱了。   你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杂物,叹着气用手指把头发梳理整齐。   距离被安达罗涅绑架过了几天了?你逐渐适应了在蜘蛛巢穴中的生活。   这里被他盘踞,毒蛇毒虫都不会出现,你可以随意漫步。之前那些被捕猎的可怜人的遗物被堆积在角落,安达罗涅也并不排斥让你去里面翻翻捡捡,毕竟他不知道这里面大部分东西怎么用。   虽然他不管你,但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一些戒指里倒是还有值钱的玩意,如果拿到镇上应该能卖出来好价钱,但你真的能活着再回到人类聚集地吗?   你怀着惨淡的希望把财物一扫而空。   蛛足噌噌的摩擦声响起,是安达罗涅回来了。你抱着挑剩下的没用的垃圾走到大厅中央,给火堆又添了些柴火。   他带着半具动物尸体回来了,还有一大枝浆果,洁白圆润的果实像一串堆积的珍珠——是珍珠果。因为你又向他夸张了人类对均衡饮食的需求,人不能只吃肉,必须还要吃浆果、蔬菜才能活下去。   安达罗涅虽然再次抱怨“你们人类真麻烦!”,但仍然照做了。看来他真的很想让你活下去,尽管他还没告诉他养着你的目的。   蜘蛛把给你准备的食物丢在地上,活动着筋骨走到了你身边,看着你往火堆里扔堆积的垃圾,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这些烧了?”   “在祭奠。”   你一边把那些沦为食物的可怜同胞的衣服皮甲丢入火里,一边回答他。   他好奇地问:“祭奠是什么意思?”   “一种仪式,纪念亲人或者陌生人的死亡,同他们告别……” ↑返回顶部↑ 第28章 (27)宠物·下 yehua 4.c om(1 / 2)   烈火灼烧着他。像把他放在烤架上一样,汗水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皮肤逃离。   好渴。他努力睁开眼,但甘甜清凉的液体在他未开口索要之前,就涌进了他的喉咙,滋润的刺痛灼烧着他的喉咙,宛如把火浇熄,他一下子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低沉的絮语抚慰着他:“会没事的,乌利尔……”   “……”   他听她的话安静下来。逐渐的,他听到了很多东西,残留的小雨从叶子上落下的嘀嗒声,遥远的风声,那细密的、宛如春蚕食叶的沙沙声——是衣料,是她靠近的身躯。   他听见了最令他放松的声音。紧贴的胸膛下,挤压着皮肉的共同跳动的心脏。咚咚——咚咚——   他想把她拥紧了。再贴近些吧,与他共患难的小人,她那样柔软,又那样温暖,像一支燃在他胸膛的小火把,驱散了之外的漫漫长夜。   是的。清晨已然到来,他听到从巢中探出头的小鸟,站在细枝上的清脆啁啾声了。连那明朗的日光,也要爬升过来,牵到他的小手指尖。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yedu5.com   “……阿奎拉?”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声带的振动把堆积的孤独与寂静吹散了。乌利尔试着睁开眼睛,即便如此,他的视野也依然模糊——连续高烧短暂的后遗症。他翻身从地面爬起来,打翻了一旁还盛着水的小碗,珍贵的淡水泼洒到岩石上,像条小蛇一样从他身边逃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他站起来,扶着石壁往外走,呼喊着那个应该在他身边的人,那原本紧贴他,在他怀抱中的人:“阿奎拉?你在吗?”   洞口模糊的光亮越来越近,温暖的秋日阳光等待许久,带着些许夏季的火热拥抱了他。浮动的絮云善解人意地为他遮挡了些许刺痛,他终于得以彻底睁开眼睛,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鸟儿如他所料地歌唱着,森林间隙间的日光仿佛一片片碎裂的金箔,空气中漂浮着成熟的森林的味道。天空如此晴朗,是个会让农夫大声感叹“幸运日”的好天气。   “……阿奎拉?”   遥远的呼喊声传来,猎犬在汪汪叫,有身穿盔甲的雇佣兵向这边搜索,大叫:“找到了!”   可是乌利尔略显孤独的站在森林前,像第一次被抛弃在森林里的小孩,手足无措地抬头四处寻觅。   ……她呢?   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把你的头发吹乱了。   你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杂物,叹着气用手指把头发梳理整齐。   距离被安达罗涅绑架过了几天了?你逐渐适应了在蜘蛛巢穴中的生活。   这里被他盘踞,毒蛇毒虫都不会出现,你可以随意漫步。之前那些被捕猎的可怜人的遗物被堆积在角落,安达罗涅也并不排斥让你去里面翻翻捡捡,毕竟他不知道这里面大部分东西怎么用。   虽然他不管你,但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一些戒指里倒是还有值钱的玩意,如果拿到镇上应该能卖出来好价钱,但你真的能活着再回到人类聚集地吗?   你怀着惨淡的希望把财物一扫而空。   蛛足噌噌的摩擦声响起,是安达罗涅回来了。你抱着挑剩下的没用的垃圾走到大厅中央,给火堆又添了些柴火。   他带着半具动物尸体回来了,还有一大枝浆果,洁白圆润的果实像一串堆积的珍珠——是珍珠果。因为你又向他夸张了人类对均衡饮食的需求,人不能只吃肉,必须还要吃浆果、蔬菜才能活下去。   安达罗涅虽然再次抱怨“你们人类真麻烦!”,但仍然照做了。看来他真的很想让你活下去,尽管他还没告诉他养着你的目的。   蜘蛛把给你准备的食物丢在地上,活动着筋骨走到了你身边,看着你往火堆里扔堆积的垃圾,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这些烧了?”   “在祭奠。”   你一边把那些沦为食物的可怜同胞的衣服皮甲丢入火里,一边回答他。   他好奇地问:“祭奠是什么意思?”   “一种仪式,纪念亲人或者陌生人的死亡,同他们告别……” ↑返回顶部↑ 第29章 28.往事(1 / 2)   你深呼吸。再三向自己确认他现在应该不会对你动手,你对他还有未言明的利用价值。   在那之后,你尽量保持平静地问:“你讲得看起来你经常来这里。你来这干什么呢?怀念当时尝到的味道吗?”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一阵傍晚的微风吹过你们两个,他凝望着眼前废弃的营地,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篝火摇曳的夜晚,呢喃着开口:“好几年前,那时我刚逃到这里,饥肠辘辘,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温暖、响亮。背对着我的男人,在和同伴讨论他女儿新养的小狗。他描述那只狗崽奶油一样柔软的绒毛,黝黑而潮湿的鼻头,向他跑来时,伴随清脆的叫声。他用力拍打着同伴的肩膀,诉说他新的小小的家人多么可爱。”   他的叙述沉默下去。片刻后,他从那个夜晚回来了:“之后,他们要熄灭火堆去睡觉。我就在晚上把他们都杀掉,吃了。”   旧日的梦被拉回了现实。已经腐烂得无影无踪的尸骨重新抓住了你的脚踝。   你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你逃来这里?什么在追杀你?”   “……”他没有说话,但蒂尼特向你说明了故事:“安达罗涅这个种族,在繁衍时会产下成千上万的卵,但并不是所有卵都能顺利孵化。母亲会在漫长的产卵过程中被饥饿掳获,吞噬她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而就算孵化,幼崽也可能在睁眼之前就被自己先出生的哥哥姐姐当成第一顿营养餐。最终能活过孵化期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他成年不久,如果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事,那应该就是指这一场浩劫。”   蒂尼特摸着下巴:“说起来我也奇怪呢,安达罗涅的巢穴一般都在很深的地下,没有往地面上来的,原来他是逃出来的离群者啊……”   “……好了。”   安达罗涅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他猛然一扯蛛丝,把你往洞穴拉:“今天散步得够多了吧,该回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   放风时间结束,你垂头丧气地跟着他回到了巢穴。他又将通往外面的道路封住了,太阳也完全地落下了——夜晚降临。   安达罗涅打了个哈欠。原本他一个人生活时过得游刃有余,毕竟他的种族生来强悍,在这资源丰富的密林中生活可谓是小菜一碟,但现在突然增加了另外一条生命的生存需要,他不得不比以前更辛苦一点了。   人类养宠物时也会这么辛苦吗?他努力思索:但是,那些篝火旁的旅人谈及宠物时,似乎也从未考虑过把他们的小动物丢弃。   他爬上床,这个问题还盘旋在他脑海里:宠物究竟有什么好处?   记忆中的冒险家们中的一个女人捧着心窝说:“我家的猫可是会主动进我的被窝呢!你都不敢想象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试图钻进你怀里的感觉,拥抱着它,我就会觉得再苦再累也要给它买好吃的,它简直!是我生存的意义!我真的爱死它了!”   那女人现在去往哪里,是否还活着,她又和她的猫怎样了呢?他不知道,但唯有她那几乎满溢而出的幸福的话语与表情,至今还印刻在他的脑海。   他看向一旁很有自觉睡地板的你。   “……”   你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你晕乎乎地抬头,正对上黑暗中安达罗涅低头凝视你的眼睛——他将你紧紧抱到了怀中。   你目瞪口呆,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他现在饿了要吃掉你了吗?他要你做什么?但总之这对野兽而言不是个安全距离。   但安达罗涅只是抱着你躺下了,对于蜘蛛来说他明显不适应人类的侧躺,那锋利的蛛足失去了立足的土地,稍显无助地在空中颤动着,被自身体重挤压的蛛腹被你踩在脚下,你感受到脚底血管的脉动。   “安达罗涅,你……”   “确实很柔软……”他低声嘀咕:“但有那么幸福吗?……”   他勉为其难地抬起眼看了震惊的你一眼,凶悍地压低了声音:“睡觉。”   大半夜发什么神经……你实在不想和他对上视线,将脸侧过去,往下藏了藏,额头正好抵上他的锁骨。这个姿势倒是比睡地板舒服,就算没好到哪去……强壮的怪物身体像块铁塔般,比人类男性的骨骼更坚硬,跟枕着石头没啥区别。   但他起码是有温度的,虽然比你的体温稍低些。   没空嫌弃那么多,你被打搅的困意又涌上来,反正反抗不了安达罗涅,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安达罗涅睁着眼睛,他似乎在思索,又像只是在发呆,那双秀丽的眼眸沉静地打量四周的黑暗,间或闪烁一点野兽的荧光。听着你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揽住你的手也跟随着身体起伏,体温,气味,相贴的皮肤,紧密靠近的两个生物。 ↑返回顶部↑ 第30章 29.他们(1 / 2)   荷露尔市,雇佣兵公会,代理人办公室。   装潢豪华的宽敞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胆颤的沉默。   刚做完汇报的搜救队队长无措地站在门口,他今年二十二岁,母亲是荷露尔市出名的富商,非常宽容慈爱地支援着儿子的梦想,而他确实有些天赋——因此虽然刚成为冒险者两年,已经成为当地崭露头角的明星。他非常有自信能够应对各种困难的委托,像“进入森林搜查幸存者”这种任务,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过报酬实在丰厚,所以他仍然努力抢到了它。   在他前来汇报之前,一直都不怎么严肃对待这件事。   不过,委托者过于沉重的威压,让他开始有点退缩了。   “你,再说一遍结果。”半晌,坐在他正对面的金发男人放下了搁在嘴唇边的手,青绿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直视他,话语没有丝毫的客气:“事无巨细地讲,懂吗?”   搜救队队长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个人,荷露尔省闻名在外的冒险者“黄金鸟”卡缪,有着八年冒险经验的老练前辈,他不仅以一丝不苟且强硬的作风闻名,还因为他并不避讳的贵族血统而引人注目,但大家都说他是个还算好相处的人,亲眼见到后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犹豫着开口:“好的,卡缪先生……总的来说,我们已经将靠近山崖的斜月之森的东南部分完全搜查过了,目前仍然没有发现任务目标的踪迹。距离委托发布以来,已经超过一周的黄金搜救时间,一般而言,基本可以认定走失者已经……”   “不是还没有发现尸体吗?那就不能断定她死了吧。”卡缪冷硬地打断了他的话。队长紧张地握紧了背后的拳,他明白自己触了委托者的霉头,很明显,卡缪不喜欢他说的话,虽然是事实就是了。他一边点头称是,一边胡思乱想:还以为卡缪作为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会理解他,看来这位搜救目标是卡缪很重要的人呢……   “……乌利尔呢?他还是不愿意回城吗?”坐在另一边的棕发僧侣的话,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氛围,不过他脸色也不好,眼底的乌青意味着他这一周应该都没睡好。   “是。”队长回复那位已经获救,但精神状态也堪忧的搜救目标的状况:“乌利尔先生坚持要加入搜救队,但考虑到他还未痊愈的身体,目前安排他住在森林边的临时营地中。不过……他这几天已经不顾阻拦,强行进入森林好几次了。现在他有伤在身,我们还能勉强控制住他……”   “看住他,后续一切损失我都会承担的。”卡缪摆了摆手,疲倦地捏住鼻梁,关于乌利尔的话题到此为止,他继续问起那个还不见身影的黑发女性:“乌利尔提供了阿奎拉的线索吗?”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他已经明白卡缪不想听坏消息,接下来的话估计会更惹恼他,毕竟他最开始的话,甚至都算委婉了。   但面对眼前三个男人的凝视,他难以遮掩下去,尽量地保持声音的平稳,说:“根据乌利尔先生的说法……我们基本可以确定,阿奎拉小姐应该是在坠崖的第二天夜晚到第三天早晨之间,离开了他们临时休息的山洞……因此我们在附近搜查,希望能找到她离开的原因,发、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卡缪冷淡地盯住了他。   “……发现了狼的脚印。”队长梗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完了:“准确来说,是狼群的脚印,就在山洞不远处,第二天夜晚的小雨没将脚印冲刷掉,第三天又放晴,所以留下的痕迹非常牢固……然后……我们发现了野兽追逐某人而去的痕迹。初步推测,乌利尔先生受伤昏迷期间,阿奎拉小姐发现了狼群的逼近,为了保护乌利尔先生,她选择自己去引开野兽……”   他声音渐低下去,来自卡缪有如实质的沉重目光已经令他冷汗直冒,令人窒息的沉默重新笼罩了办公室,是瑟西在片刻之后开口了:“卡缪,你冷静一点。”他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转向无辜的雇佣兵:“队长,拜托你继续说。”   “好、好的,我们试图追踪脚印,但遗憾的是,因为阿奎拉小姐跑向了地形复杂的方向,我们没办法准确追踪后续的痕迹……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是斜月之森的大湖。所以如果还要继续追查下去,需要先造船打捞,或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结论说出口了:“组织冒险者前往狼窝……搜集阿奎拉小姐的尸骨……”   “……”   “……”   “……”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卡缪嘴唇蠕动了一下,金发遮掩了他的神情,他摆了摆手,似乎耗尽了平生的力气:“按你说的去做。”   “是、是!”   队长立刻挺直身板敬了个礼,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低气压的办公室。   “……”卡缪长叹了口气,往后仰倒在椅背上。阿奎拉坠崖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强盗,但依靠他和瑟西,完全不可能在暴雨的情况下前往崖底搜寻。在足够冷静地判断了情况之后,他立刻来到荷露尔市发布了雇佣任务,并带领队伍前往森林,结果因为要各种处理手续又只能回城来。这几天的事情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他却根本休息不了,那女人送给他的胸针被他放在床头柜上,每次回去都能看到那廉价宝石闪烁着光芒,刺得他合不上眼……他只能继续雇佣更多的人去搜救,祈祷着某天那总惹他生气的人,这次也能一脸冷淡地出现在他面前,露出她总略含嘲讽的笑容说:你就这么担心我?   但她始终没来。整整一周过去,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没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在补给稀缺的情况下失去踪迹这么久,已经凶多吉少了。   但是……但是!……他怎么能承认……   他经历的离别足够多了。母亲,父亲,居无定所的少年时期,一次次在冒险之路上出生入死,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冷静地面对身边任何一个人的死亡。然而此刻,他仍然……   卡缪咬紧牙关。   “……阿奎拉,那时该有多害怕。”一贯担负起抚慰同伴职责的瑟西也不在状态,喃喃自语,他抓紧了衣服下摆:“她只是个普通人,没受过训练,也不会魔法,她面对狼群该有多害怕……她却主动出现在它们面前,任野兽追逐她……” ↑返回顶部↑ 第31章 (30)野兽(1 / 3)   “你会爱我吗?”   在你跟随安达罗涅出门采浆果时,他突然的声音把你吓了一跳。   你回过神来,但更为他话语的内容而震惊。   他切切踏步走到你身边,沉静地像位新娘一般,微弓着腰俯视着你:“宠物会爱主人。人类都这么说。”   “……”你竟无从反驳他的话,但人类饲养的宠物会爱人类,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宠物的智商保留在一个能沟通而受掌控的低等范围内,它们理解了用讨好与谄媚换取食物,除此之外,它们一无所知。   但你是人类,你有着思考自我与其他抽象概念的智商,并且有着满足你自我需求的能力——你不是宠物。   话又说回来,这要怎么和一只蜘蛛解释?   你张了张口,半晌,一句谎言脱口而出:“也许吧。感情需要培养,也许我在往后的日子,就会爱上你。”   一阵清风略过荒野。你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你疯了才会爱上一只胁迫你的怪物。但安达罗涅却根本没有察觉你的心思,他听到你的回答后,在树荫下沉思,在你继续采摘浆果时,他轻轻弯下了腰。   一个犹豫的,懵懂的吻落在你发顶。他松手很快,你甚至觉得那是一片偶然的落叶而已。   但他低垂的眼睫下,仿佛生锈了的灰眸,流露出被情绪浸养的温热,那不该是野兽的眼睛。   “我想要你爱我。”   他叹息着说。   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你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为某种想法忧郁。从那个夜晚之后,他再也没有让你睡在地上过——他在夜晚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像在探索一个谜题那样尝试各种依赖你的姿势,侧躺下去时微微陷下去的柔软的腰是最适合放置手臂的,他喜欢弓身拥抱,像只拥抱自己的蛋的小鸟,也能在你发丝间的气息中入睡。   但你有个疑惑——他真的从中获得满足和愉悦了吗?   他的眼睛依然是迷茫的,未能找到答案的哀愁回荡在那双已不再锐利的灰眸里。   他在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但你不会问。你保持着一种狡猾的沉默,一种微妙的报复。为什么你要为他指点迷津?为什么你要帮他辨明心意?他渴望着一些他未曾拥有的东西,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是他胁迫来的工具。既然如此,你决定不做任何额外的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那是大概一周之后的一个下午,你躺在草地里,安达罗涅在不远处晒太阳,你也就跟在他身边出来享受一下秋日的阳光。   你捏了捏自己的脸,相比起和卡缪他们在一块时,你甚至圆润了些——毕竟在安达罗涅这里你没办法挑食,吃下太多肉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放你走呢?……卡缪他们又怎样了?他们找你了吗?还是就这么放弃了?……   思绪逐渐飘远,正胡思乱想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你,你勉为其难睁开眼睛,安达罗涅来到你身边了,你支起身体:“怎么,要走了吗?这不刚来一会儿……”   一支有着细嫩花茎的小花被搁在了你耳朵上。   他那漆黑的尖锐指甲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看来为了不掐断这脆弱的植物,他努力控制自己过了。   “……”   你有些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脸侧的鲜花,看向同样是一脸惊讶的安达罗涅,被他的疑惑逗笑了。   他自己都没搞清楚送花什么意思,却兀自把花别在你身上了,真是一只蠢蠢的野兽。安达罗涅歪了歪头:“你干嘛笑?” ↑返回顶部↑ 第32章 (31)妻子·上(H/舔阴)(1 / 2)   安达罗涅拎着石化的你回了巢穴。直到洞窟的阴影笼罩了你的视野,你才想起来挣扎,但已经晚了——正如你当初第一次无知地入侵了他的领地,他已决不会放你走。   但这次稍有不同,他心情出奇地好,亲昵地用一只手把你高高抬起,像举起一个胜利者那样。   “安达罗涅!”你懊恼地叫他:“你发什么疯!”   “发疯?我很正常啊。”他将通往地面的路用蛛丝封起来,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密室,一个饲育新生命的温床。   “说什么要生孩子……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用力去推他,他纹丝不动,高等魔物的力量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他的指尖开始渗透出另一种蛛丝——丝绸一样温软无害,似乎是他们筑巢时才会用的材料。   他把你放下,但看你立刻要逃跑,便轻飘飘地把你捆起来了。   “说起来,我本来留下你,是打算用在明年发情期,希望你能消除我的躁动。”安达罗涅一边筑巢一边对墙边努力蠕动的你说:“出生时,我的母亲在啃食她的孩子,我的兄弟姐妹,在啃食他们的兄弟姐妹,我刚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有条腿被啃掉了一半,我当时想:我原来是如此丑陋的种族。”   一张精密编制成的床初具雏形,他扭过头来看你:“我从巢穴中逃出来,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繁衍。但安达罗涅的性交行为是惩罚机制,每年发情期到来时,我们不得不失去理智,完全变成肉体的傀儡。甚至有些时候,我们会自残到死,今年春天,我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熬过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笑容:“呵呵。”安达罗涅像是抓住了什么精妙的办法,他摸着下巴,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个一石二鸟的决定:“但是你们人类不一样吧?你们是胎生,我们只会有一个孩子,根本不用担心杀戮发生,他会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床搭好了,他迈步来到你面前,弯下身来,目光锁定了你的肚子,在那温暖的器官的位置打转:   “……你跟我不一样,性交会让你们快乐,而且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只要向子宫中灌入精液,你们就能怀孕呢。”   安达罗涅把你高高抱起,笑容魅惑得像只妖精,那双秀丽的眼眸,含着一抹春色仰望着你:“所以,我们生个孩子最合适不过了。”   “等……”   你还没能把一句话说完,他的嘴唇先贴上来了。   柔软细腻的唇瓣,原来野兽那噬咬血肉的口也能如此软弱。他轻轻吸你的嘴角,就像前几天你们出去散步,一人叼了一朵鲜花吮吸那一点花蜜那样……温和的、贪婪的。   你推不开他,他拥抱你拥抱地那样紧,像株挣脱不开的藤蔓,把你高高举起,囚禁在半空。   安达罗涅伸出舌头去舔你紧闭的嘴唇,他动作散漫而富有耐心——他们是极具耐力的猎手,懂得等待时机,趁虚而入。   就在你受不了他的舔弄,想张口让他停下时,他入侵了你的口腔。   他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你应付着他骤然激烈起来的勾缠,未能收敛的津液点染在嘴角,在交织的热度中粘腻、拉丝,他的舌头如此灵巧,像个沉迷于激昂乐曲的舞者那样带领你缠绵悱恻,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说得对,人类是随时都能发情的生物。   对这样密不透风的进攻与讨好,很难不产生反应。   他稍微退开,紧盯着你,那双灰色的野兽的眼眸,在谨慎而细致地收集和分析你的反应。   他得出了结论,洋洋得意:“看来我没学错。”   你喘不上来气:“你都……学了什么……”   “那些交缠的人类男女啊。”他目光如此纯真,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羞耻,人类的道德不适合窥伺的野兽:“他们在树边,草地里,帐篷里,篝火边……都先相互亲吻嘴唇。我学的好不好?”   “……”   见你不答,安达罗涅轻轻弯了眼眸,缀在艳丽眼角的笑意蛊惑心神,他已经从你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我学得很好吧。”   他笑着把你抵上蛛丝制成的床,洁白柔软的触感像最上等的丝绸,触而生温——生物为了繁衍总能进化出无数惊人的才能,你胡思乱想:这床拆下来能在冒险家那边卖个顶好的价钱吧。   容不得你逃避,安达罗涅再次迎上来,报复性地咬你的脸颊,然后自得地笑起来:“看我把你养得多健康。”   他在你人类要膳食均衡的夸大下,不仅给你打猎,还给你摘果子挖野菜,简直成了你的御用小仆从。因此你的身体真的比刚来时好不少。毕竟这里又没手机可看,你也不会熬夜或者久坐。   “好了好了……”你感到害羞,抵住他的脸:“别蹭来蹭去的。” ↑返回顶部↑ 第33章 (32)妻子·下(H/正入/抱入)(1 / 2)   “……”   你人生第一次被这么称呼,绷紧了嘴唇试图逃避。   但他像是根本看不懂你的言下之意,执着地凑过来,又闭起眼睛索吻:“妻子……”   你被他亲得没了脾气,只能任他蹭你的脸颊,那双手就在你不知觉时放到了你腰上,然后你就察觉到一根偷偷抵上你下体的肉柱。   那紧实的触感让你浑身触电一般颤抖,渴望繁衍的本能让你立刻欲望高涨地厉害——身体比你先一步做好了交配的准备。   真几把大。你第一反应想,也许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几把真大,但无所谓,你只是知道这玩意能让你很有感觉,一种近乎漆黑的紫色让它看起来非常危险,无法忽视的长度和宽度正威胁着你,一种隐秘的紧张转化为不可言说的期待蔓延开……你清楚你想要它带给你更深更久的快感。   你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现在就能让你再也不能勃起……”   “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安达罗涅将他的阳具对准了穴口:“跟人类不一样,我的输精管天生就长这样。你的能力现在根本没用哦,还是说你想立刻让我高潮?”   他露出个危险的笑容来:“那这样的话,必须得立刻插进去了呢。”   如他所言。他涌入了你体内。   你感受到他清晰的存在,在向里面开拓,涌动,那粗壮的肉柱的顶端,努力爬行着去亲吻甬道的末端。一扇紧闭的门,一间产房的门。   在他之前的努力下,润滑和扩张都缓解了初次接纳他的不适,而且……你清晰地认识到你不是在与人类做爱。你在和一只非人的怪物做爱,他的阴茎相比起普通男人胀大了一圈,甚至在进到头时,还残留着一小段在外面。你吃不下完整的他,而安达罗涅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他向前倾身,于是下身也压迫着你,你在眼泪模糊的视线中听到他含着嬉笑的声音:“再加把劲啊。”   然而不等你回答,吻便又落了下来,他吮吸你的唇瓣,犬齿轻咬,随即那修长的舌头便钻入你的口腔,蛇一样缠住你的舌头。   与此同时,他轻缓地动起来,动作像吹散一朵蒲公英那样,然而却无法拒绝,那嗫嚅的水声从相交的地方传来,他以一种近乎抚摸的方式蹭着子宫口,你感受到那圆润的柱头挤压着尽头的宫颈,肉之间颤抖而赤裸的碰触,想让人一口咬碎的焦躁。   唇内被吮吸着,而花穴也被攻讦。如此清醒地与他人融为一体的混沌,让你的脑袋也随之融化了。   “哈……”   绵长的吻结束,他抬起头来深呼吸,你还没来得及为嘴唇的解放松口气,他的双手突然用力按住了你的腰,下一秒开始快速抽插起来。   “呃!——”   被挤压的子宫和被拉伸的甬道都让你浑身僵硬,难以再抵抗他任何动作,包括那一下下撞击着下身的他……超乎寻常的尺寸终于化为超乎寻常的快感,粘腻的水声令人牙酸,一股又一股的温热袭击你的盆骨,真是要疯了……你无力地将手搭上脸,遮挡自己的表情。   “哈、哈、哈……我做的如何呢?”   安达罗涅一边凶猛撞击着你一边问:“和人类相比,我让你感到快乐了吗?”   你不说话就俯下身来咬你的耳朵,修长的舌头饥渴地舔过耳廓:“说话呀。”   你被他逼得没办法胡乱地点头:“快乐、快乐……你慢点吧……”   “嘿。”他得意地笑了,揽住你的腰一把把你抱了起来,你在突然的动作下,反射性地夹住了他的腰,而那根直挺挺没入小穴的阴茎,此刻在重力的作用下竟然完全被你吃了进去。   “不行……不行!”   他八只脚站得稳稳地,双手托着你的屁股上下耸动,每一次都进到令人发指的深,如此过度的结合让你惊慌失措:“太深……”   “是吗?但我觉得正好呀。”   安达罗涅抱着你,但他用的力气只勉强不让你掉下去,为了不让自己的子宫被挤压得太厉害,你只能揽紧他的脖颈,试图延缓自己的坠落,但这无济于事,只是让你们的交合变得更有节奏了些,深深浅浅,仿佛一首永无尽头的歌谣。   交合的地方的水液沿着柱身流动,噗呲噗呲地掉在他腹甲上,沾湿了他漆黑的外壳,一滴滴淫乱的雨落下,你们又吻在一起。   他的喘息像落入你喉间的媚药,你一边承受着他的冲撞,一边在他脖颈上落下吻痕,咬他的肩头,汗水沾湿唇角,咸血滴上舌尖,你在他高速的抽动中迎来顶峰。 ↑返回顶部↑ 第34章 (33)荒唐之梦(1 / 2)   “……呃。”   你从昏睡中醒来,树林缝隙间的阳光令人炫目。身下是柔软的青草地,已不再是那张承载了太多情欲的温床。   “……?安达罗涅……”   你呼唤他,暖洋洋的太阳让你仍然有些昏昏欲睡,身上好像已经被洗过了,只留下一些顽固的青紫,昭示着之前的疯狂。   身体好像要散架了……再躺一会儿吧。   你扑倒在草地里,植物的香味溢满你的鼻尖,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了你的脸颊。   你睁开眼,是一串刚洗过的珍珠果,水还在往下滴。往上看,是安达罗涅平静的眼睛。   “我觉得你会想晒晒太阳。”他走到你身侧坐下了:“毕竟在洞穴里待了那么多天没出来。”   “你说得对。”你挪了挪,把他宽大的蛛背当靠垫,在他身后吃新鲜的水果。脆生生的果肉和甜美的汁水让你心情愉快,天气真暖和,秋天还不见一点要结束的样子。   “……”   一阵微风吹过,安达罗涅望着天空,开口说:“我想把你送回城市。”   “嗯?”这事你倒是求之不得,但他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你……你们人类很脆弱,怀孕的女人更脆弱。我知道你和我生活在一起不能得到更好的照料,而且听说你们人类的生产九死一生……”   他絮絮叨叨那些旁听来的,或真或假的知识:“你得健康地活下去,不然幼崽没有母亲是很可怜的。”   他是否想到了仓皇出逃的他自己?你不知道,但他的决定对你来说是好事,所以你不打算提出任何问题。   “我……我会把你送到离城市最近的官道上。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官道的治安加强了很多,你应该能顺利到达定居点。”   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什么不要拐弯,不要听信陌生冒险者……把你当小孩看了么?他确实非常担心你的安全。   近乎冗长的叮嘱结束,他眼底有化不开的情绪,对你说了最后一个请求:“那个……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后,你一定要送他去学校,好不好?”   “哎?”   你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把你的手放在他掌心,近乎恳求一样说:“你一定要送他去学校,让他识字,学会看书,然后,让他去学他一切想学的,好么?乐器,不只是短笛,游戏,格斗,我们的孩子会有魔法天赋吗?如果能的话……”   安达罗涅急促的话语骤然停止了,他静静看着你,突然柔和了眉眼,他好像领悟了什么,你怎么能从一只怪物脸上看到温柔?……   “这是一个奇迹。”他依靠上你的肩头,声音透骨:“我厌恶我的种族,我们那丑恶而惨烈的传承生命的方式。然而我所憎恶的自我,命运,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击碎了,这一切都不会是他的枷锁。”他的手满怀爱意地抚摸你的肚子:“一个新生的生命竟然如此强大……是你教会了我这一点。”   他在不知名的冲动下,紧紧拥抱了你,这是你们第一次拥抱,而你也是第一次从他的话语中听到哭意。   “你要答应我,让他去看,去听,去那边,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他如自己所言,穿过重重森林,把你送到了城市的边缘。   人类的世界尽在咫尺,高耸的城墙如一块巍峨的巨石屹立在天际边缘。森林的阴影中,一只手轻轻推了你的肩膀。   你一个趔趄,向前跑了几步,走出了森林,阳光照得你睁不开眼,回头再看时,他已不见踪影,仿佛一个漆黑的梦一般散去了。   “……”   你往城市的方向走,正午时分,天气炎热,附近看不到任何人。   你问蒂尼特:“所以,我怀孕了吗?” ↑返回顶部↑ 第35章 (34)回家 y e du 6.co m(1 / 2)   “你叫什么名字?”   “阿奎拉。”   “你就是?……卫兵!”   巡逻的卫兵本来还在登记,一听到你的名字,立刻就招呼人来把你送去城市,他手写了好几封信让同事去传,另外还拿出了一种魔石,你猜是通信装置,向对面汇报了找到你的消息。这么大的阵仗把你唬住了,你上马后问护送你的骑兵:“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消失了叁周,冒险者协会的雇佣兵和我们找了你叁周,这事现在城里人尽皆知。还有……”   他“啧”了一声,看起来不太高兴:“你还是自己去问你同伴吧。”   听他这么说,你也就老老实实闭了嘴。   荷露尔市的大门离你越来越近,你望着这愈发高大的洁白城墙,真是令人惊异的工艺,这城墙竟然光滑得像蛋壳一样,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建造的。锻造之神卡俄斯的旗子在风中飘扬,呼啦啦地响。   “漂亮吧?”蒂尼特在你身边一起眺望着城市,他那总被欲望填满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温情:“没想到这座城墙竟然还留着,不过远没有现在高大……当初,阳光照在破旧的道路与房屋上,门扉光影交错,我正是这样被人群簇拥着往王位去的。”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来自叁百年前的飘渺。说起来,荷露尔省之前曾经是蒂尼特的领地吧?……还未等你细想,他眨了眨眼,那些陈旧的情绪一扫而空,当看到从城门急匆匆赶出来的人时,他激动地伸手过来摇你——虽然作为投影的他只是假装抓住了你。   “看看!他们那疲惫的样子!真不愧是我的祭司,能让异性们如此为你神魂颠倒!只是站在这我都能感觉到不妙哦,空气中对你的感情沉重到有如实质了——喂我说你们要不等会就去开个3P银趴吧~”   “你能不能闭嘴。”你睨他一眼,心里狠狠骂他。   “好好~不打扰你们感人的再会了~”蒂尼特满足地嘿嘿一笑,消失了踪影。还没等你松口气,你察觉到一片高大的阴影接近,刚回过头来,就被卡缪抱住了。好看的小说尽在:rouwenwu5.com   像被一个太阳抱住了。他金色的头发贴在你脸颊上,扎扎地,健壮的手臂勒得你有点痛,但你决定不阻拦他,因为你感受到凉意落在你脖子上——那是久违了的他的眼泪。   他在极力地压抑自己的抽泣。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囫囵回来了嘛。”   你伸手安抚他,卡缪埋头在你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你失踪了整整叁个星期,我、我都要打算给你举办葬礼了!”   “……”   你无奈地看向一旁的瑟西,他摇了摇头,但眼角也红了:“你回来就好。”   你于是轻轻把卡缪推开,他不情愿地退后几步,躲去人群后面擦眼泪了。瑟西非常温柔地抱了你,他抚摸你的头顶,长长叹了口气,终于稳定了心神:“这几周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他打量你:“你都瘦……”话音在看到你比起之前还圆润的脸颊时又吞了回去:“……好了,之后再慢慢讲吧,先回旅馆休息。”   他轻揽着你往里走,卡缪也整理好了仪容,撇着一张嘴走在了你身边,被留在门口的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嘀嘀咕咕道:“前几天来催我们巡逻时凶得要杀人一样,现在哭了?……黄金鸟他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荷露尔市作为省会,比之前落脚的小城镇不知繁荣了多少倍,刚进入城里时做了登记,你一声没吭,卡缪就已经帮你填了表格——他似乎在你走失这段时间帮你做好了假身份,大概是用于通过关于你的寻人启事的申请。通过了检查之后,你们走向马棚,骑马前往中心城区。   依然是瑟西带着你,你走神地看着周围景色变化,突然察觉到不对,抬头望向他:“亚瑟和乌利尔呢?他们没跟你们一起?”   “啊……乌利尔在森林驻扎,他一直想去找你,不过你平安回来的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应该今天下午他就能回城。至于亚瑟……”   瑟西有些犹豫地告诉你实情,他害怕会伤害到你:“他……他不久前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了。”你有点失望,他之前还将印信展示给你,信誓旦旦地要娶你。但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你失踪了整整叁个星期,正常人都会觉得你已经死了,而且你跟亚瑟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你想起到城市时与士兵的对话,抬起头来问:“话说为什么我失踪这事人尽皆知?士兵们脸色好像不太好。”   “……卡缪和亚瑟动用了很大阵仗找你。此外……”瑟西面色凝重,回答道:“跟我们一起来的商队把荷露尔市的警卫队告上了法庭。”   “什么?”你愣住了,瑟西指向城内,你才发现你们已经到了居民区,人声鼎沸,第一眼望过去满大街是鲜红的横幅。 ↑返回顶部↑ 第36章 (35)暗谋(1 / 2)   亚瑟坐在空无一人的茶室里,灯火通明,他默然凝视着眼前还在冒热气的茶水。   手下的报告还摞在他的手边,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变成一具一具整齐排列的白骨,陈列的罪证犹如骸骨上斑驳的刀痕。   导致他和商队被袭击、阿奎拉坠崖的交易,土匪们和官员们都称为收获日。掌管丰产的高山女神的祭祀后,满载而归的商队是强盗们天赐的奖赏,巨额的财富诱惑着这些饥饿的豺狼。   于是他们达成了约定,原本应该紧密巡逻的警卫故意疏于职守,而土匪们则能趁机大肆敛财。   ……他们没有什么不同。设立来保卫人民的警卫队,受贿的队长,他和那些隐藏在密林中的强盗们没有不同,他们一样渴求着黄金。   这样的交易持续的时间漫长到超乎他的想象,几乎能追溯到叁百年前大混战刚结束时——遍地流民的年代,刚开始可能是作为缓兵之计,来管束杂乱无章的袭击者,以腾出手来休养生息,后面继续延续传统,就完全只是为了生啖民脂,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吸不饱血。   亚瑟感到痛恨。他握在身前的双拳颤抖着,在他懵懂无知、锦衣玉食地在皇宫中成长的二十年里,究竟有多少人死在这样荒唐的袭击里?锻造之神的领土如此广阔,其他的城市中又有多少类似的事件?   他似乎有些明白父亲默许他离开皇宫的用意了。那些侍卫和下属不阻拦踌躇满志,期待着寻找“未来”的小王子,只是将求助皇帝遍布全国的暗线的方法告诉他,帮他准备好行囊。   皇帝想令他知道,一无所知地坐上皇位,是无法做出能维持帝国统治的决策的。   “……”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刚刚侍从向他汇报,阿奎拉已经平安回城,他好想见她,他认定的旅伴,他托付了真心的小启明星……亚瑟向后仰倒在沙发上,眼前又浮现出那个酒馆、那个夜晚,点亮了他人生的爱情。   你洪亮的声音,健康的红晕,对未来的无限热情,时至今日仍然令他口渴。“如果能和这样的人一起上路就好了”、“想待在这个人身边”的想法陌生而幼稚,却立刻掳获了这个本来就是为了自由而踏上旅途的年轻人。   如果这不是一趟意义严肃的旅途就好了。他几乎难以想象他们一同踏上未知道路,一起经历冒险该有多美妙。   但你的坠落彻底把他的梦敲碎了。   他的国家如此危机四伏,转瞬就将他的心上人夺走了。他根本来不及拉住你,你就消失在崖底无边的黑暗中。   亚瑟从未像那一刻一样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无力。他在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环境中长大,而无所不能的幻觉就在那一刻消失。他浑浑噩噩地回城,低声命令国王的暗线们安排他进入监狱,见到了被姗姗来迟的警卫队掳获的强盗。   那人刚开始还很嚣张,耻笑说等会他就会被放出来,亚瑟根本拿他没办法。亚瑟抽出雪亮的长剑,放在俘虏的肩膀上,隆隆作响的乌云终于褪去,雨停时,剑刃在显露的月光中嵌入他的脖子。   那人终于说了实话。   官匪勾结,故意的纰漏,天时地利的瓢泼大雨……所以他的心上人,本应该安全和他一同旅行的伙伴,就那么坠入了悬崖。   亚瑟收好自己淌着血的心,走入了副市长的宅邸。渴望着飞黄腾达的官员愿意全力帮助王子殿下,让荷露尔市的政府换换血,尽管他很可能昨天还是看客或帮凶。   他们商谈,收拢证据,安排舆论……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如今计划已经大权在握,不日就能实现。阿奎拉没有回来,他能做到的只是不让这种事再次发生,让原本应该保护市民的官员受到惩罚。   但是这件事远不能到此结束。亚瑟默默想,这个国家中遍布比王子无力的百姓,他的子民,他们更缺少手段来挽救悲剧。   于是他已决定继续他的旅行,但不再是为了他的“自由”、“未来”,而是为了发现、处理、解决……能找到多少就解决多少问题,亲眼目睹他的国家底层潜藏的污秽和脓疮。   那正是他戴上那闪耀的金冠之前,应该看到的东西。   亚瑟现在想见你。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你眼前,将你拥入怀抱。   但他已不可能与你一同踏上旅途了。你的平安无事不能抹消已暴露在他面前的丑恶,他接下来要走的路遍布潜藏的陷阱和凶险,与他同行,只会平增祸端,而你……你不必面对这一切,你刚从一次危险中脱身而出,幸存下来,他怎么能又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你拉入另一处战场。   你该继续自由,快乐,兴致勃勃地走在远离阴谋的大地上,而不是……   思虑被敲门声打断,他的下属进门来,向小王子鞠躬:“殿下,前往毕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按您的吩咐,明早五点启程。”   亚瑟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37章 (36)若爱灼心(1 / 2)   你是被一阵吵闹从睡梦中唤醒的。混乱的人声中夹杂着熟悉的大叫,你刚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薅了出来。   没开玩笑,他真的把你像拔一根萝卜一样把你高高举了起来,然后——你被揉进了某人怀里。   你觉得仿佛被人揉进了骨血一样。   一阵呜呜声,像犬科动物暗藏起来,只对最亲近的人欲求不满的撒娇,紧贴着你的耳骨响起来,于是你关于他的一切都清晰起来,紧实的肌肉挤压着你,肉体的热度袭击了你,他茂密如野草生长的头发笼罩你的面庞,一股混杂着新鲜泥土的气息,令你刚惊慌的心稳定下来。   “阿奎拉……”   黏黏糊糊,黏黏糊糊,哼咛的小狗,庞大的小狗。他的鼻头蹭你的下巴,迷蒙之间破碎地呼唤你的名字。素色的嘴唇轻含你的皮肤,是连唾液都不会留下一点的小心翼翼。你的手撑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像扶住了一尊铁塔。   你不打算拒绝他的撒娇,许久未见,他显得太风尘仆仆,甚至比当初你离开他时还憔悴。被他浓烈爱意包围的你有点不知所措,但拒绝他显得有些太不解风情。   毕竟他真的好好活下来了。当初保护着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躺在你身侧的乌利尔,如今完好无损地把你举起。   “哈哈,好了,别撒娇了!”你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他毛茸茸的脑袋,他则趁机去咬你的手掌,在皮肤上落下一个小而又小,仿佛幼崽玩闹的牙印。   “……”   卡缪和瑟西站在门外,带着笑意看你们凑在一起。   乌利尔被发现之后,不愿意回城,卡缪和瑟西去森林边的临时营地里见他,那时的乌利尔状态差劲到令人畏惧——仿佛一只野兽真正显露出獠牙。他眼中的火焰凝固着,那是极端渴望着某事,甚至根本不考虑可行性时的眼神。   他要见阿奎拉。   乌利尔并不聪明——或者说,他缺少社会化。很长一段时间,他只凭本能和适当的敏锐的心来行动,与生俱来的善良让他将“保护弱小”当成了一种天职,这也是他能适配雇佣兵工作的原因。但他并不知道这一行为多么高尚,也不会解释和剖析自己的动机,下意识的行为,不思考原因和结果,他就这么固执又天真地活了二十多年。   乌利尔保护和帮助了太多的人,他们像风中的沙子一样轻划过他的脸庞。遥远的童年里,他保护被欺负的小个子孩子;森林里被他捡到的孱弱的山雀幼鸟;再然后是密林间的道路,散落的马车,哭泣的婴儿,泼洒的鲜血和苟延残喘的人。之后的人类陡然增多,因为他重新回到了同类居住的社群,他杀人,救人,也被人暗算,但他根本没想过回忆这些,他放任这些人像流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走。   然而这一切都在那个人为他舍身离去时停止了。   那时他还在高烧,还在浑浑噩噩,朦胧间察觉到的悲剧,如同一个被反复诘问的难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在他清醒后,那些梦呓似的记忆便像一个烙印般刻在他脑海:有狼,阿奎拉为了让他活下去,离开了他身边。   以往模糊的概念陡然清晰起来,他从那漫长的沉思中惊醒,突然找到了许多答案。   他不希望听到哭声,看到生命被践踏,但生命为什么珍贵?他不知道,也从没想过,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援手,直到有人为他挺身而出,他才恍然察觉守护生命的重量,而他的性命,又如何地被人捧在手心。   在搜查的间隙,面对空无一人的森林,乌利尔曾对它发问:“我的生命,对你如此重要么?值得你拿你的生命换么?”   没有回答,但他丝毫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一定要从那人口中说出,他要亲耳去听,把她捧得高高地,看她的笑脸,并且向她献上一生的忠诚。   乌利尔把你抱在怀里转圈,闹腾了一会儿,他坐上你刚休息的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即不顾别人的目光,倒在刚才睡着你的被褥里,几乎立刻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   “……”   被牢牢锁在他怀里的你无奈地叹了口气,卡缪和瑟西上前来想把你解救出来,但乌利尔的手臂那么坚不可摧,拉也拉不开——他绝不会再在昏睡的情况下失去你第二次。你摆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帮忙。   “没关系,他看起来很多天都没睡好觉了。”   你摸摸乌利尔乱糟糟的头发:“让他睡会儿吧。”   你这么说,他俩也没办法继续,只能叹了口气,帮你们把门关上。   “……”   卡缪回到了自己房间,那枚被放在他床头的绿色胸针,被午后的阳光照耀着,如同一颗明星般闪烁。 ↑返回顶部↑ 第38章 (37)暂时的安宁(1 / 2)   一觉睡到了晚上,等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你本来还想再躺一会儿,在乌利尔温暖又坚实的怀抱里享受一会儿他柔软的胸肌,但你更渴望食物的胃背叛了你,它不满地发出一阵咕噜声,把乌利尔叫醒了。   “嗯……饿?”   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看向窗外,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天黑了。该吃饭。”   你们收拾了一下,去找卡缪和瑟西,冒险小队终于又一个人不少地团聚在一起,卡缪心情不错,特意找了个包厢庆祝你和乌利尔安全归来,酒足饭饱之后,乌利尔还没填饱肚子,起身去厨房点菜去了,瑟西坐在你身边,轻轻靠了过来:“阿奎拉,你这几周都在哪度过的?能跟我们讲讲吗?……我实在担心你的安危。”   你明白,瑟西想问这件事,只是因为你在他们面前展露了许多无知——仿佛第一天才降临这个世界的懵懂,你不了解这片大地运行的规则,历史,许多事都要依赖他们帮你解惑,这样的情况下,你完好无损地奇迹般归来,他不得不担心你是否遭遇了什么超出常理的危险,而且你还没意识到。   好在你早就为此刻准备了一套说辞。   “是隐居在森林里的猎户。”你说:“为了躲避狼,我跳进了湖里,爬上岸后,误打误撞被蹲守猎物的猎人发现了。她是个中年女人,带我回了她的家。”   瑟西没有任何质疑,他松了口气,问:“你还活着,那也应该报个信给我们呀,怎么这么多天没有消息?”   你继续胡扯:“我受了伤……而且大姐不是很想牵扯进来,她似乎听到城里的风声,我游说了她很久,她才愿意护送我到城市附近。”   “……毕竟你失踪后不久,这件事就变成了政治斗争,我也能理解猎户。”卡缪抱着手臂坐在一边,眉头拧成了死结:“但是这提醒了我,不只是她,我们也得尽快抽身离开这漩涡才行。阿奎拉回来的消息无意对副市长来说是个新的噱头,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关于这件事的报道了,现在群情激愤,舆论声势已经难以控制,难保一些极端分子把矛头对准我们……”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看向你:“原本我也想让市长和警卫队长受到惩罚,但你现在回来了,第一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   他说完,像是憋不住气了一样倒在桌子上,懊恼地抓自己的头发,闷闷地对你说:“我这几年在荷露尔省活动这么多,虽然听到过风声,却没想到政府都已经大胆到这种地步。我……我没有尽到队长的义务,让你遭遇危险,我……我……对不起……”那双青绿的眼睛在餐厅的灯光下格外晶莹,看得你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对你服软吧?卡缪果然如瑟西所说,是个心软的笨蛋呢……   你心情好地笑了笑:“原谅你了。”   “他可是一直都没怎么睡好觉。”瑟西打趣他,看卡缪的脸无助地越发红艳,随后又向你补充:“我也是。”   乌利尔捧着食物回来了,疑惑地看了一眼窘迫的卡缪,让他不得不直起身来清清嗓子,说回正题:“我们得尽快离开荷露尔,在那之前要尽可能低调行事。”   瑟西轻轻盖住了你的手,对你叮嘱道:“卡缪说的有道理,这几天你待在旅馆尽量不要出门,外面很多记者虎视眈眈,想要把我们,尤其是你当枪使,小心别被利用了。”   “我明天就去联系雇佣兵,看能不能把我们悄无声息地带出城。”卡缪说:“荷露尔现在已经不适合我们继续待下去了。”   你点了点头,虽然在现代社会生活时这些东西离你很远,但铺天盖地的新媒体也让你这种平头百姓也能窥见一点端倪,政治阴谋,死亡,爆炸,恐怖袭击,诸如此类,一整个城市因你而发动的权力更迭,实在是太危险。   你刚从安达罗涅那离开,可不想这么快把命丢了!   “别担心。”瑟西见你神色忧虑,安抚地笑了笑:“我们会帮你排除隐患的,这几天你就在旅馆好好休息就行。”   乌利尔打量着你的神情,放下食物,一把把你举了起来:“我会保护你!”   他那么高,你砰一声头撞到了天花板上,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你放下来询问你有没有事,乌利尔眼巴巴地给你道歉,包厢里乱作一团,不过这一闹也让你忘记了忧虑,心情舒畅地结束了晚饭。   晚上回到你的房间,还没休息时突然听见敲门声,你打开门,发现是端着托盘的侍应生,他将托盘上的小包裹送给你。   “这是?”你没有着急去接,今晚卡缪和瑟西的警告,让你也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侍从回答:“是一位金发的先生送给你的。”   金发?是卡缪?……还是离开了的亚瑟?   你迟疑地接过来,决定去找卡缪问问。他应了门,穿着睡衣出现在你面前,看起来已经准备睡觉了,神色倦怠地问你有什么事。   你把小包裹递给他,跟他说了事情经过。这是一枚精细绣了图案的小荷包,看起来价值不菲,卡缪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于是打开了系着的袋口,看了一下里面,脸色变得差劲起来。   “是什么东西?”你问。 ↑返回顶部↑ 第39章 (38)政治阴谋(1 / 2)   自从你安全抵达荷露尔之后,你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不少,乌利尔也回来了,你觉得你的异世界生活再一次步入正轨。   ……大概。   你心不在焉地进入餐厅,被正埋头苦吃的乌利尔发现,他立刻招手请你坐他旁边,然后兴高采烈的把切好的食物放在你面前,眼巴巴地等你去吃。   他似乎很努力地记住了你的饮食习惯,盘子上都是你喜欢的菜。   你提起精神,对他笑了笑说谢谢,他则是立刻用一个拥抱来表达他的愉悦,下巴像小狗一样在你头顶蹭了蹭。   你被稍微抚平了心情,但心头的忧虑依然挥之不去。在旅社已经待了好几天了,有一个星期了吧?一直都没有出门,靠一些书籍来打发时间,但无法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宅家生活。外面的街道每天都有沸反盈天的游行,鲜红的旗帜在大街上飘扬,那位带头的副市长前不久还在不远处的广场上发表了演讲,你在天台上看了一会儿,他的言辞激烈,不得不承认非常煽动人心。   报纸上的头条不断更迭,最近甚至有往恐怖袭击的方向发展——已经有刺杀某政客未遂的新闻出现了。   卡缪与雇佣兵之间的联系并不顺利,现在全城戒严,而卡缪他们作为最初带头的一批人被视为市长的眼中钉,正式的办理离城手续的话,一定会被找理由扣留,只能考虑偷渡一条路。但你也压根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总之,前路未明,虽然卡缪他们承诺说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但它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你心上。   正食不知味地吃饭时,卡缪和瑟西从外面走进来坐下,打过招呼后点了菜。他们看起来神色疲惫,应该是事情还没有什么进展。   “哈——”   你在进餐时又一次长长的叹气。   “……”   乌利尔观察着你的神情,也低落下去,几个人相对无言吃着饭,卡缪低低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你身上,抿了抿唇,起身离开了一会儿。   他回来时故作轻松地跟同伴说:“周末酒店有个小舞会,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吧。”   舞会?你竖起了耳朵,目光炯炯地看向他,这个词对之前是普通人的你来说有点遥远,你只从文豪们的笔下捕捉过曾经中世纪贵族们的衣香鬓影。见你感兴趣,卡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经理说周六晚上酒店会在这个餐厅清场,请一支管弦乐队来,曲目还没定,但他说会从作曲家罗尚的宴会套曲里选。”   你听得津津有味,拉住他的袖子:“我想参加,你能教我跳舞吗?”   贵族出身的卡缪一定擅长这个,但他白天看起来很忙……你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只是得意洋洋,又兴高采烈地对你笑了,翠绿的瞳孔在餐厅的暖黄灯光下闪闪发亮:“当然可以!”   他在为了成功逗你开心而笑呢。   卡缪履行了他的承诺,他为你做示范时,身形优雅得像一只闲庭信步的蓝孔雀。   瑟西在一旁偷偷和你咬耳朵,揭他的老底:“卡缪自己一个人练习了很多次。”   他离家已然八年,离那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很远了,过去的时光已剥夺他对上流舞步的熟悉,但今天他为了你捡起了一些碎片。   你由衷地为他鼓掌,他则满意地收下你的赞美,牵着你的手,按照华丽的步调旋转。   你在酒店的练习室里注视着他的脸出神:曾经身为侯爵小儿子的他,在贵族们的社交界该多受欢迎呢?这张本就华丽张扬的脸,在昂贵的宝石与精致的丝绸的衬托下,他的一瞥将多么奢华?   但你踩错的一脚让你回到现在,他吃痛地瞪了你一眼,扶着你的腰把你拎到正确的位置上,随后牵着你进行结束时的旋转,你的裙摆荡漾出美丽的花朵,他这才舒展眉头,得意得一撩刘海:“我就知道我教的不会出错。”   好吧,看来他更享受现在的生活。   乌利尔因为讨厌人群聚集不打算参加,你的舞伴是受过良好教养的瑟西和卡缪。   舞会零零散散来了不少人,其中也有不少认识卡缪和瑟西的人,在和他们攀谈。你谢绝了一些试图借可怜你彰显他们善心的客人,穿着从酒店租来的礼服,停在了茶点区。   各式各样的小点心惹得人食指大动,你品尝搭配巧妙的糖与奶油在舌尖化开的滋味,侍应走到你身边,递给你一支色泽澄亮的水果酒。 ↑返回顶部↑ 第40章 (39)止渴·上(3P/舔耳/舔阴)(1 / 2)   你一把拉住卡缪的手,目光坚定:“带我回房间。”   “你在说什么,你不能离开治愈法阵,不然……”   你翻了个白眼,大厅里还有别人在,你可不想把古神寄宿在你身上的事广而告之,半是生气半是因为药效,你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看起来更命不久矣。卡缪着急得紧紧握住你的手指:“你不能死,阿奎拉,你坚持一下,血清马上就来了,你不能死……你才刚回来,你刚回到我们身边……”   “啪!”   你用尽浑身力气扇了说话已经开始哆嗦的卡缪一巴掌,努力直起身来:“带我回房间,别让我再说一遍。”   似乎察觉到事情并没有糟糕到带来死亡,你被他们三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好想做爱。他爹的。   你不自觉夹紧了双腿,心里暗骂,但在你能自慰之前,得先跟担忧的三个人说清楚你的情况。   面对三双紧紧盯着你的眼睛,你没好气地说:“长话短说,我死不了,神的庇佑将毒药变成了该死的春药,我现在只是药效发作了。”   “是蒂尼特爱洛发救了你……”瑟西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红冠蝮的毒在进入血液十秒钟之后就会发作,以前的中毒者没有一个救回来的,幸好毒药变成了春……呃?”   他的脸迅速红了,舌头也打结起来:“春?春药?”   乌利尔见你没有大碍,已经冷静了下来,睁着眼睛无辜地问:“春药是什么?”   “呃……”   正在瑟西犹豫着要如何解释时,门被敲响了,卡缪去开了门,经理站在外面满头是汗地报告:“对不起,卡缪先生,那个侍应生有人接应,被放跑了。”   “……我来。”   提到对你下毒的人,乌利尔的眼睛瞬间冷了起来,他带着一身杀意走出了房间,鼻翼稍微耸动,就如一只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某个方向。   “在追捕能力上,乌利尔可以算是荷露尔省最好的猎手了。”   卡缪让经理去处理别的事情,一大群客人还等着安抚。他回来关上门落锁,保证不会再有别人随意闯进来,走近了你的床边。   “你真的没事,对吗?不要再吓我。”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又想起你失踪的那三周,同样的恐惧和焦虑使他轻轻颤抖起来。   你保证:“我没事,真的。”除了很想做爱。   “我猜是那个该死的市长计划的这次谋杀……啧,我恨不得立刻去割下他的头……”   卡缪烦躁地咬住自己的指甲,你着急想自慰,连忙出声安抚他,希望尽快把他哄走:“没关系,现在不是谁都没死嘛。”   “你——”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第一个中毒的不是我,那今天我们几个中必然要出现死伤。”你看向他,也多了点劫后逢生的真情实意:“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   卡缪沉默了,你一时间难以摸清他在想什么,正当你以为可以把在场的人赶走,让你能恰当地缓解一下自己的欲望时,他突然俯下身咬住了你的嘴唇。   “唔嗯?!”   他抬起头,脸上已然红透,闪闪发光的绿眼睛中的愤恨与羞耻,在对上你的目光时,化作泫然欲泣的渴望。   “说那种话……这不是让我不得不帮你了。”他抬手将散落的刘海别到脑后,手掌颤抖着贴上你的腹部。   你感受到被他掌心包裹的器官的颤动。 ↑返回顶部↑ 第41章 (40)止渴·下(3P/口交/后入/骑乘)(1 / 2)   他颤抖地脱去自己的内裤,从里面跳出那已经直指上方,硬得仿佛汇集了全身血液的东西。   “上次你好像还有欠我的。”你对他说:“今天打算还几次?”   “……”卡缪绷紧了嘴唇,被那些刻意挑拨起的暧昧记忆困扰,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不要忘了我呀。”瑟西猛然一搓你的乳尖,你转过头,他缱绻地咬了一口你的脸颊肉:“下面交给卡缪,那上面交给我吧。”   “什?……”   你还没能搞清楚他的意思时,他先扳动了你的身体,天旋地转间,你突然发现你以另一种方式被夹在他们之间——你身后是已经眼神迷离的卡缪,注视着你弓起的腰,而你面前,瑟西的庞然大物几乎令你屏住呼吸。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阿奎拉。”瑟西那沉淀着浓厚欲望的眼神甚至让你感到陌生,他揭开了一些隐藏的遮羞布,从你亲手抚摸着他的肉棒,从那榨取精液时,一直潜在着对你燃起的火焰。   “不如说,我是梦想成真。”他抬起你的下巴,你的唇触摸到那温热的皮肤,令你不自觉张开了嘴,他的火焰蔓延到了你身上,烧灼了你的理性。   “来吧,让我们享受今夜。”   他话音落下时,两根肉棒冲进了你的身体,你发出的惊呼堵在了瑟西的尖端前,而后面那根则沐浴着大量爱液,碾过褶皱,顺畅无阻地抵上了你的子宫口。   “呃——”   “哈……”   卡缪和瑟西的喘息声也响起来,钻入你的耳朵,是不能再纯粹的勾引。   “真是……受不了……”卡缪咽下即将满溢的口水,他仰起头,汗水在他的喉结处闪闪发亮,脑袋已经思考不了再多,他本能地抽动起腰来,圆润的睾丸扑通扑通地打在花户上,而粗壮的柱身则无情地剐蹭着敏感的内壁,你想尖叫,但收缩的嘴巴只是让瑟西发出色情的呜咽。   他扶着你的头,混乱不清地说:“阿奎拉……慢点……别吸得那么急……”   你只想狠狠蹂躏他那大到你要吞不下的肉棒,喉咙压迫尖端,他挺直了腰,在你嘴里颤抖着,为你每一次舔弄和吮吸而欢欣。   你不得不想,天,现在两根肉棒在你身体里横冲直撞呢。   但是这点多余的思虑很快就被冲刷而上的快感遮蔽了,卡缪完全被情欲吞噬,哪怕如此紧贴也仍嫌不够,握住了你的腰,以便他更快地抽插,粘稠的水声不绝于耳,他动听的呻吟再度响起,那首曾在爱情旅馆断裂的乐曲又一次为你演奏。   错乱纷杂的喘息,不停相互冲撞的彼此的身体,那交合的器官,水声,绵密浓稠,成为你脑海中唯一的印象。   “哈、哈、哈……我不行了,好舒服,好舒服……”卡缪从你背后俯下身,他紧紧揽住你的腰:“得拔出来才行……得拔出来,呃,好舒服……”   你把他的手牢牢按在你身上,蒂尼特的存在使你的身体根本无法吸收凡人的精液,那不享受被注满的快乐更待何时。   “咦?你的意思是可以在里面?咦?不行……不行……我还没和你结婚……”   卡缪混乱地说着些乱七八糟的句子,他误会了什么,但你现在腾不开嘴解释,只是这个误会让他更兴奋了些,抽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明明嘴上说着要抽离,实际上却操得越来越凶。他根本不可能离开。   “哈……我也……到极限了。”   瑟西与你另一只手十指相扣:“来吧,一起去吧……呃……”   彼此拍打的波浪,互相揉搓,拥抱,紧紧缠绕着升空,你被他们高速的抽动推举着,眼前白光闪现,极度的快乐让你痉挛起来,与此同时,温热的液体注入了你的身体——你感受浑身充盈着性爱带来的放松与舒适,像是要融化在温泉之中。   你那一刻心里暗自想:好吧,蒂尼特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毕竟他祝福的性爱是真的爽。   “对,对不起。阿奎拉。”   瑟西的声音把你拉回了现实,你疑惑地看过去,对上他仍流溢着欲望的眼睛,那其中对你的渴求,几乎要将你淹没。 ↑返回顶部↑ 第42章 (41)常春塔·上(1 / 2)   第二天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和两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做爱真的累个半死,记得凌晨时被抱去洗了澡,那个时候你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后面在胸肌包夹之中昏迷了几个小时,他们就起床去办正事了。   审讯犯人,或者联系些帮手,或者报案,总之是你帮不了忙的事。   之后乌利尔好像也回来了,但看你在睡觉就没吵醒你。   肚子饿了,你翻身爬起来穿衣服,下半身仍残留着昨夜的酸软,动起来时,肌肉在哀嚎。在洗漱台前看到自己满身暧昧的痕迹,你扶了扶额,这要几天才能消下去?   你打开了窗通风,最后一些昨夜的情欲气息也随之散去,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呼吸新鲜空气,蒂尼特笑嘻嘻地钻出来,凑上来亲了亲你的头发——就是让他的虚影靠近了你一点。他得到了供奉,懒散地俯下身来圈住你的脖颈。   “我真喜欢你,小祭司!”   “哈……”你叹了口气:“你的神力恢复了些吗?”   “当然,我能赐予你的福泽更多了些。”他骄傲地挺了挺胸,两颗红润的乳尖让你偷偷咽了咽口水,他非常乐意看到你垂涎他的身体,将白花花的胸部故意凑到你面前,继续说:“比如,让每个见到你的人都喜欢你?”   “啊?”   “不过说是这样说,其实效果不大。”他懒懒散散地拆自己的台:“我现在力量还是很弱,最多能让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好一点。想要达到当年我那样被天地万物所宠爱的程度,还远着呢。”   “……”你扯了扯嘴角讽刺他:“你从那时起就那么淫乱吗?”   “我可是爱神,享受爱的愉悦是我的本职!”蒂尼特跳脚:“大不敬!”   你撇了撇嘴:“那你有本事从我身上离开啊。”   “那个又做不到,我说了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   “那就别抱怨了。”   “哼,坏女孩。”   蒂尼特伸出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你的额头,你察觉到一阵清风,将你身上的酸痛如灰尘一般吹走了。你眨了眨眼,蒂尼特哼了一声,扭头消失了。   “……”   这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你继续吹了会风放松自己,打算先去吃个早饭(午饭?),打开门,被门口的男人吓了一跳:“乌利尔?你怎么在这站着。”   “——”   被你问到的男子低下头来看你,他宽阔的肩膀佝偻着,像颗成熟的松塔一般摇晃他的脑袋,嘴角一撇,眼里就带了点泪光,他原本眼睛就黝黑清亮,这一下子让谁见了都得心软上三分。   “阿奎拉……”   他自然而然往地上一跪,正好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埋你怀里,你趁机摸了两把,手感很好。他蹭了蹭你胸口,又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没抓到犯人?”   “抓着了。”他闷闷地说:“我跟踪他,到与别人碰头,他的接应人,也绑回来了。”   “那还难过?你帮了我很多了。”   乌利尔依然很低落:“他们害你,该死,只撕掉了他们的一只手,不够痛……我还想让他们更痛。”   他抬起头,黝黑的眼球中闪烁着纯粹的杀意:“他们想杀你,死亡远不够惩罚他们。”   ……你发现乌利尔在生气时说话流畅多了。 ↑返回顶部↑ 第43章 (42)常春塔·中 deyimen.com(1 / 2)   对于你进常春塔的最大阻力不是现在对你恨得要死的市长,而是乌利尔。   “我不要跟阿奎拉分开!”   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现在哭得跟个小鸡仔一样,把你从试图保住你的卡缪背后拉出来,硬按进怀里。   “我要和阿奎拉在一起!”   “你先把她放下来!”   “不要!”   卡缪瑟西和乌利尔在吵架,外面鸡飞狗跳,你眼前一片漆黑,被两片硕大的胸肌夹住脑袋,被猛灌了一口温热迷离的男性皮肤的荷尔蒙,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已经魂飞天外了一段时间了。   好柔软……好大……好幸福……死而无憾了……不对!   你努力挣扎着从温柔乡里打起精神,从那仿佛有黑洞引力的大奈子夹缝里抬起头,神色严厉地批评耍脾气的狗:“乌利尔,不能撒泼哦!”   “——”   狗眼泪汪汪,嘴委屈地张着,锋利的犬齿也显露出几分呆愣。   “可是、可是,害怕……”他抽泣着,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落在你脸上,像场躲在僻静处的寂静春雨:“如果我回来,阿奎拉又消失、怎么办?”   他依依不舍地将头埋到你肩膀上,侧脸蹭一蹭,就让他流窜的濡湿沾染了你的心:“我不要……再见不到你,那样、我会死掉……”   你很想说,乌利尔,你不会死的。但他哭的那么伤心,把之前未能紧抱你流出的泪落在了现在,你像被淋湿的土壤一样心脏酸软,又说不出口了。   你看向卡缪,也故作可怜地眨了眨眼,你知道他最吃这套:“他不能跟我一起吗?”   “……你这家伙。”卡缪抓狂地抓了抓脑袋,他大声反驳你们俩的攻势:“不行!”更多免费好文尽在:3haitan g.co m   你看着他:“真的吗?”   他欲言又止了几次,脸颊不知道因为生气还是别的又红了起来,受不了你俩的盯视,说出乌利尔不能跟你在一块的真正原因:“不行就是不行!我交不起乌利尔的住宿费!”   “……常春塔的雇佣费和住宿费都是天价哦。”瑟西在一边善意地补刀:“毕竟享受的是大陆最前沿的魔法服务嘛。”   你挠了挠脑袋:“怎么会?”卡缪作为出名的冒险者又是侯爵家的儿子,身价高得吓人,印象里他一直都很大方。你是怎么给卡缪搞破产?   “我……你也不想想你来之后我花了多少钱了?”卡缪谈到这个就沮丧,家里汇来的钱他一分没要,全靠一个人在外打拼,每个金币都是他自己辛苦赚的,但现在积蓄全倒腾在你身上了。   “来荷露尔之前就不提了,你失踪之后,我雇了十几支队伍在森林里搜查了三周,不仅要付雇佣费,吃喝全由我出,雇佣兵不是做慈善,一个两个都要价不菲。亚瑟给的钱弥补了一部分,但现在要帮萨布朗做政治活动,又是大把往里砸钱。把你送进常春塔还是我和瑟西一起凑的钱,哪还有闲付乌利尔的费用……”   “我的账户呢?”乌利尔指了指自己:“我没有钱吗?”   “我还想问呢,你的钱到哪去了?”卡缪没好气地瞪着乌利尔:“你在荷露尔身价那么高,把你从你老雇主那挖过来费了我好大力气,刚去银行帮你查了,余额也就够你日常生活开销,你的钱呢?”   “……”   社会化程度不足以理解资金账户的意义,只要吃饱不饿他就没在乎过自己有多少钱。乌利尔垂下脑袋,郁闷地回答:“不知道……”   “总之,我和瑟西要帮萨布朗,所以乌利尔要负责接悬赏任务赚钱。”卡缪一抱胸,表示这事没得商量:“你再不接点任务我们就运转不过来了!”   “运转不过来……”   “就是养不起阿奎拉了!”   乌利尔被这句话打败,他似乎被自己没办法让你衣食无忧的事实打击到了。默默放下你,乌利尔抹了把泪,吸吸鼻子,向你郑重保证:“我会好好赚钱、给你的。” ↑返回顶部↑ 第44章 (43)常春塔·下(1 / 2)   不一会儿你们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孤立的漆黑的塔,略显突兀地坐落在离主建筑群稍远的地方。   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了,两个法师神色都冷淡倨傲,卡缪和他们交谈了几句,把你喊过去在漂浮的契约上签名。   你拿了笔,看向卡缪。他迎着你无辜的目光,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无奈叹了口气,走上前来翻开你的另一只手,在你掌心一笔一笔的写这个世界的文字:“阿、奎、拉。”   男人粗糙的指尖划来划去,痒得把你逗笑了。卡缪脸红了,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低声威胁你:“好好写。”   名字终于歪歪扭扭地签上了,法师面无表情地把卷轴收起来,对卡缪说:“你可以离开了。”   “我不能帮她收拾一下卧室……”   “这一切我们会办妥的。”法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卡缪耸了耸肩,转向你来叮嘱:“你这一个月就先在常春塔待好,什么短缺都可以问这里的法师拿,也不用担心自己受欺负,契约上的条款明明白白写着他们会保证你‘健康、人道’地活着直到契约结束。”   他给了你一个拥抱:“我会尽快来接你的。”   “照顾好自己。”你拍了拍他的背:“还有瑟西和乌利尔。”   “我知道。”   卡缪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登上马车,跟你挥手告别:“你在这好好照顾自己啊!”他又探出头来叮嘱你。   你目送他离开直到马车在你视线中消失。   “好了,进来吧。”   法师面无表情地挥动法杖,漆黑的门扉上呈现出一股五彩的波动,仿佛这是一只被唤醒的活物,那原本浓墨重彩的石砖上浮现出点点的星光,大门随之吱呀作响,一座华丽的宫殿在你眼前浮现。   你只在游戏或者照片里见过,如果说一个相似的印象,那应该是现实中的凡尔赛宫。   “走吧。”   另外一个法师挥了挥法杖,把你从那车上搬下来的行李悬浮起来,一边带着你往里面走,一边给你讲解:“这里是‘观星众’的核心研究所,我们接到冒险者卡缪的委托,为你检查你身体中是否存在古神遗物,以及研究将它从你体内拿出的方法。明天会有法师带你去做体检,并且告知你之后需要你配合的研究项目……”   他古井无波的声音听得你想睡觉,你偏过头去打了个哈欠,突然前方传来清脆的一声铃声,像水滴滴落湖面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注意。   你抬起头往声源看去,一队身穿绣着各色天体的长袍的静默法师正从楼梯上下来,深蓝色的、绿色的、携带着戒指般小行星带的星星在他们衣角闪烁,他们手中法杖上的铃铛发出整齐划一的响声。   你好奇地继续扫视队伍,发现他们之中遮掩着一个少年。他身姿纤细优雅,脊背挺直地行走在人群正中央,是唯一没有戴上兜帽的人,颜色各异的宝珠连缀着他发尖,他仿佛拖行着一条银河。宛如帷幕般的珠串掩映着一张稚嫩而洁白的脸,像一盘圆月般出众,那张紧抿的鲜艳嘴唇之上,是一条厚重的黑色缎带,蒙住了他的双眼,使他反而像个受缚的囚徒。   “……?”   但是……你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怎么感觉你依稀之间看到了缎带下有什么在发光?难道他是双眼会发激光的迪○奥特曼?……   正当你思绪乱飞时,似乎感受到你大胆的注视,少年在人群中微不可查地侧了侧头,尽管你应该是看不透黑布下他的眼睛,但你就是觉得,他和你对上了视线。   你看到了黑布下他的眼睛。   闪亮。   闪亮。   闪亮。   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   “别看了,小祭司。”   一双手遮在了你面前。是蒂尼特的虚影,按理说平时他根本没有实体,也不可能阻挡你的视线,但你骤然从那浩瀚无垠的星空中清醒了过来,他把你从某个吞噬你的深渊中拉上来了。 ↑返回顶部↑ 第45章 (44)第二宇宙·上(1 / 2)   第二天研究人员来敲你的门,请你去做体检,常春塔使用他们的仪器从头到脚给你照了一遍就完成了。真先进。   但你还是更喜欢瑟西那种能给你大饱眼福的检查方式。   你换回衣服,按照研究人员的指引去见“少主”。去的路上,你问蒂尼特:所以昨天那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什么?   “解释起来好麻烦……”爱神慢悠悠打了个哈欠,但还是跟你说了:“那里是‘星空’。天空的侧面,广袤无垠的第二宇宙。”   “第二宇宙……新奇的东西。但我为什么会进到那里面去?”   蒂尼特摸了摸下巴:“这事说来话长,要给你解释清楚的话,就得从介绍我的姐姐洛约说起……你甚至还不知道洛约是谁吧。”他疲惫地看向你。   “你之前提了一句。”你耸了耸肩:“她是智慧之神。”   蒂尼特对于不用说明她是谁感到庆幸,他正式向你介绍了他的姊妹:“洛约,智慧与机巧之神,星空的双生子之一。她的母亲给予她一双能遍览第二宇宙所有智慧的眼睛,一切疑惑都能在洛约那找到答案,而她不吝啬于回答每个向她提出问题的生灵。而洛约的信徒,渴望追随智慧与真理的学者们,也被赐予了窥探星空的权力——他们被称为观星众。”他指了指你前面行走,身穿绣着天体的黑袍的法师。   “昨天你见到的男孩估计就是这一代的祭司,他的眼睛是连接星空的通道。不过洛约不在的话,那孩子估计吃了不少苦……”蒂尼特嘟囔着,你还没能打听他话中的深意,法师就带你走到了尽头的办公室前,为你打开了大门。昨天见到的男孩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看书,一支笔在他桌面上飞舞,批改这文件。   在男孩抬起头时,蒂尼特再次挡在了你身前:“你昨天毫无防备地第一次接触星空,所以被星星迷惑了。”   “现在呢?”你问。   他挺了挺胸,骄傲自满地说:“你怎么可能会迷失第二次,你是我的祭司,是古老世界的神思者,天空的第三十二柱魔神,荷露诺比斯的纯白之王的……哎你别走啊。”   你目不转睛地直走,穿过他的虚影,站到了观星众少主的面前。   “你好。”少年头也不抬:“我是施奈德,你先坐吧,我有事忙。欧文。”他叫那个领你来的法师:“给她说明一下注意事项。”   “好的,少主。”法师带你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手中出现一张悬浮的卷轴,将它铺在了你面前的茶几上,很长一条羊皮纸一直落到你脚尖:“这是观星众的实验室注意事项。”   “我看不懂……”你无奈地看向他,本来就不认识这边的文字,还要你看比硕士论文还长的注意事项,让你一个头两个大。   “……那请您注意这几点。”他愣了一会,似乎误解了你的意思,或者在法师的印象里,不会有人不识字。他只读出了你的不耐烦,于是用手指点向其中最关键的事项:“不要未经允许触碰任何实验材料,不要私自挪动实验仪器……”他絮絮叨叨说了几条,指向最后一行加粗字体:“最重要的是:少主随时可能陷入昏睡,此时不能触碰他,不能叫醒他,也不用找任何人帮忙,等待他自然苏醒。这条非常重要,请您配合。”   你点点头:“我知道了。”   施奈德那边挥了挥魔杖,一张纸又飘在了你面前。他的眼睛依然没离开书本:“正式开始前,你还需要回答几个问题。笔在茶几上自己拿,十五分钟之后交给我。”   “……”   你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说出真相:“我不识字,我也不会写字。”   “……”   “……”   “……”   施奈德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他那黑布遮掩的眼睛也没掩盖他的惊讶:“你不识字?你是个……文盲?”   他似乎感到错乱:“你没受教育……你父母怎么想的??”   “……我父母不在了。”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你没说谎。   “……抱歉。”就算是一贯懒得顾及他人的少主,此时也干巴巴地收敛起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少年把书合上,真正地看向了你:“我来给你安排文字老师,欧文。”   “好的,正好现在公益部在放秋假,老师们都在空闲。”   “?”你怎么突然要学写字了,你刚想问,就被施奈德的话打了回来,他异常坚定,甚至隐含威胁:“这里是世界智慧聚存之地,我不允许常春塔里存在文盲。” ↑返回顶部↑ 第46章 (45)第二宇宙·中(1 / 2)   你于是开始学习写字了。   异世界的字体对你而言是全新的领域,不过所有的文字也不过是含有意义的符号,只需要死记硬背就行。   ——虽说如此,但这种学习方式,普遍令人犯困。   你在施奈德的办公室里偷偷打了个哈欠。坐在桌子后面的少年专注于他的书本,你无聊地暂且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作业放在一边,开始打量这间屋子。首先吸引你的就是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厚重的书本和一些看起来就充满故事的摆件:一些神奇的动物部位,一些微微闪烁着的金属,还有一些精雕细刻的宗教用品。   你觉得如果现在是游戏图鉴界面,它们的物品描述你可以看上一整天。   在你面前,房间的北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天体仪,上面颜色各异的星星正缓慢地转着圈。这是一个装饰品,还是一个真正的可供观测的模拟宇宙?   常春塔的异世界气息比你来到这里所见的一切都浓厚。   你散漫的心思飞到了外面,窗外的天空很蓝——一个应该出门闲逛的好天气。   “……”   不应该辜负它,对吗?   “施奈德,我——”   你刚想向你的小老师申请一下外出,却发现他已经趴倒在桌子上,身体正随着舒缓的呼吸一起一伏。刚被他捧在手心的书丢在了一旁,他缩成一团,被黑袍包裹的身体,像只懒散的黑猫。   有人比你先去与周公对谈了。   想起之前欧文对你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吵醒施奈德,你推开椅子、打开门溜走的愿望也化为泡影。   既然如此……你伸了个懒腰,也倒在你的书桌上。   那你也稍微……休息一下……   “……”   草地的馨香。些微的风,从你指尖溜过。……是露水低落的声音么?你似乎还听到了悦耳的鸟鸣。   “……”   等等。   你记得你不是在施奈德的办公室吗?!   你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阵强烈的眩晕之后,你的视野恢复了清晰:一处郁郁葱葱的森林,被一层轻薄而迷离的淡紫色笼罩,你分不清那是烟雾或是光芒。四周寂静无人,你有些害怕,抬头希望确认时间,然后骤然和头顶无数的星星对上了眼——它们在注视你。   “什——”   “啊?!”   一声惊呼把你差点迷失的神志又唤回来,茂密的灌木里探出了个少年,他的黑发稠密,面颊洁白宛如银月,青春洋溢的鲜红嘴唇对着你大叫:“你为什么在这里?!”   啊。你认出他了,没有了遮挡的黑布,他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暴露出来,略带些幽怨和惊叹地盯着你,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繁星,但透露出某种令人心惊胆颤的艳丽来。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想了,但观星众最出众的智者,倒是长了一副不需要他很聪明的好皮囊。   “施奈德。”多亏了慌乱的他,你冷静下来了。   “……哈。”见你回话,少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他走到你身边坐下,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严峻的问题,你还处于莫名其妙来到陌生空间的不适感中,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纷乱的思绪在你头脑中盘旋:你不会又来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再一次穿越异世界?……但是施耐德还在身旁,他神志清醒,甚至认识自己,你来到了哪?……难道是星空?但为什么来? ↑返回顶部↑ 第47章 (46)第二宇宙·下(1 / 2)   你们谨慎地在星空中的森林里行走,淡紫色的光芒笼罩着一切。轻微的风吹拂着树叶,零星的鸟鸣从森林的深处传来,这一切都仿佛真实。   按照施奈德的说法,你们要一直走到“片段”的边界处,才能找到回现实的通道。   “但片段是什么?”你歪了歪头,秉持了你不懂就问的美好品德。   “哈……算了,谁让智慧之神不允许我们拒绝‘应当回答的问题’。”施奈德叹了口气:“你是古神祭司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他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给你科普:“星空,第二宇宙,现实世界的无序投影。这里充斥着从古至今各个地点、各段时空、各种生物,具有实体的影子。你可以理解为一面破碎的镜子,或者一本由神经错乱的学者编纂的,毫无逻辑、却事无巨细的史书……你可以同时看到三百年前的雕塑,和近年来才流行的建筑漂浮在一起。”   施奈德在前面突然停下,注视着路边的一株野草,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你凑过去看,非常扎实的素描手法,描绘了那株草的形状。他画完在一旁写上小字的备注。   短暂的练习没有让你对识字突飞猛进,你看不懂他写了什么,于是动用了你的嘴:“这是什么?”   施奈德回应你了一个长到离谱的单词,以至于你根本没记住一个音节。   看着你疑惑的脸,施耐德叹了口气,放弃了专业的解释:“……已经灭绝的一种药草,一些零散的研究说,它对肾衰竭有奇效。这里应该是非常适合它的生长环境,我刚才记录了温度,湿度,还有土壤的基本成分,以后如果能发现遗株,这些数据会对人工培养有帮助的。”   收起笔记本,施奈德带着你继续往前走,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我们刚才说到了影子。星空中的影子混杂在一起,并不相连,按照它们间离的缝隙,可以将每一处实体碎片划分为一个‘片段’。每次进入这里,醒来所在的‘片段’都不一样……谁知道这次在哪。”施奈德最后抱怨了一句。   你试图理解:这就像……像……你懂了,这是Roguelike(肉鸽)游戏!随机出生点,随机前进路径,把命运全交给运气的游戏!   前面走的施奈德突然停下,你差点撞到他头上。   “怎么了?”   你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灌木上正挂着一串串洁白圆润的果实,这你很熟悉:“这不是珍珠果吗?”   你凑近了,发现这果实跟你印象中不太一样:“果实好像小了些?叶片也比之前见的宽大很多……珍珠果之前末端有花蒂吗?”   “没有。”施奈德表情算不上好:“因为这是未经选育的野生品种。但有个问题是,选育是一百多年前进行的,现在的珍珠果哪怕在野外生长,也基本都是选育过的种子。所以它指向三个可能性:我们要么在一处偏僻的原始森林,要么在一百多年前的环境中,或者以上两者都是。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你最好祈祷我们并不在大混战时期。”   “呃……”   但其实你有点不能理解他的威胁。你是个穿越来的文盲!“大混战”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历史事件的专有名词,就像不是所有人都明白“波士顿倾茶事件”意味着什么,你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问出口,因为这好像是一个弥漫着血腥味的问题……   施奈德似乎先你一步看到了你的疑惑,出众的智者有点无奈,他选择了一种更直观的解释方式:“大混战时期,无数的战场,刑场,地牢,实验室……你猜我们落到里面会发生什么?”   “……”   好吧。你能想象。前世在现代社会看到的一些战争记录开始在你脑海盘旋,你想起了“杀人比赛”、“绞肉机”之类令人发指的词语,还有相关的图片……虽然这里是异世界,但战争总大同小异,不是么。你确信你那边有的,这边的世界也会有,甚至因为魔法和异种生物的存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继续往前走,因为前途未卜,你们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施奈德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观察你,他察觉到你的心不在焉。年轻的魔法师犹豫了一会儿,落后一步,用没拿法杖的那只手牵住了你。   少年的手骨节修长,虽然应当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但你却摸到厚厚的指茧,强有力的握法让你为之一震,人类的体温在这广袤无垠的冰冷宇宙中显得弥足珍贵,你回过神来,惊讶地看向了他:“施奈德?……”   “毕竟是我说了让你不安的话。”他仍在谨慎地提防四周,不直视你的眼睛:“这样做会让你冷静一些,毕竟人是能通过皮肤接触产生愉快的种族……”   学术研究在这一刻的说服力飞速提升了。你心中一暖,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毕竟你也是我的委托人,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包括心理层面。”施奈德回答,他挺直了腰,不熟练地强调了他的可靠性:“你……你放心吧。我来过星空很多次了,对这里的规则还算熟悉,不会让你轻易遭遇危险的。”   尽管他比你还矮了一点,但他的宣言确实让你感到安全了很多。对嘛,你身边的是观星众的少主,智慧之神的现任祭司,最强大的魔法师之一,要是在游戏里,他就应该头顶一个镶金边的“SSR”,你放心划水就行。   心中安定下来,你们快步穿过树林,在林间的缝隙中,你看到远处的一面澄澈的镜湖。你刚想继续往前,被施奈德扯住了。他示意你蹲下身藏起来,并指向空中——   你被那耀眼的美丽一瞬间袭击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47)水仙之湖·上(1 / 3)   你们离开了月华鸟的栖息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明确了所在地,你开始胡思乱想,话说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听说过很多次光明神和黑夜女神的轶事了。甜美的珍珠果,森林中两位神的秘园,共度的和谐童年以及,如今被避讳提及的同室操戈,异世神明的历史让你产生了好奇心。   你询问同行的智者:“光明神和黑夜女神……他们之间的故事,我想知道。”   “哦?”施奈德露出一个有些嘲讽意味的轻笑:“没想到你会有好学的一天。”   这话不怎么好听,但他似乎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属于一个学者自然而然的傲慢,毕竟你在他眼里看不到轻蔑。尽管你觉得有些被冒犯,但碍于他是目前带你出去的领路人,你决定不做反应:“我只知道他们曾经相亲相爱,但最后却走向互相残杀的结局——任何人都会对这样的故事感兴趣的。”   “故事……是吗?”   施奈德轻哼了一声,一场三百年前死伤惨重的战争,你只是从一个外来者的角度欣赏它的戏剧性。好了,现在你冒犯到他了。你们两不相欠。   “不过,好奇心是一切的开始。”他拿法杖推开挡路的枝丫:“出去之后,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然后以双方的包容为结局。你觉得你是能和施奈德做朋友的。   接触下来,你已探明,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往里面走,灌木渐深,施奈德比原来更警惕了些,他突然停住脚步,观察一旁的叶片。   一些干涸的浅红色圆点,看起来像是滴在叶子上的蜡,有什么液体溅上去的。   “……”   你也凑过去看:“怎么了?”   施奈德皱紧眉头:“看上去不像血迹,是某种植物分泌物么?”   你对异世界的植物学一窍不通,提供不了一点帮助,昂着脸转头去观察四周了。   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些看起来不是灌木的枝丫在乱颤。你心里有些发怵,扭头去喊你的保护伞:   “施奈——”   “小心!——”   那一切发生的很快,施奈德抬起头,看到你背后突然袭击的生物,下一秒他扑过来,挡在了你身前,魔法的辉光一闪而过,那没看清楚的魔物逃之夭夭。   你被牢牢护在他臂弯里,浓厚的血腥味触碰了你的鼻尖。   “……喂!”   你连忙抬起头来看他,施奈德的情况简直凄惨,他满身都沾满了……呃……红色果冻?   就算是你也能看出来这不是鲜血,即便它外表很像,味道也像,但没有鲜血会刚喷出来就跟果冻一样凝成一团的。   他此时更像被一盆没完全凝固的鸭血暴扣了一样。   “……沿海亚种红参菇。”施奈德面目表情地说:“一种在遇到捕食者时会喷出状似内脏的孢子来迷惑对方的走路蘑菇。   “……神明可真是喜欢收集好玩的魔物。”   这玩意像海参一样呢。你默默吐槽。   施奈德甩了甩手上的絮状物,想拿出笔记,但刚碰到封皮,就按下一个红手印。   他的动作顿住了。“……我必须洗干净。”施奈德看向你,眼中闪烁着学者对记录史料的强烈执着:“先洗完我才能继续探险。” ↑返回顶部↑ 第49章 (48)水仙之湖(洗澡play)(1 / 2)   手指相触,从最末端的指尖开始,抚摸皮肤的纹路,刚开始的接触不比一片纱飘落要轻,随后手掌覆盖上来时,便化作一只沉重的镣铐,他从中感到令人安心的压迫感。   略显冰冷的湖水,经风一吹,便凉得惹人发抖,然而施奈德却觉得炽热难耐起来,从你们相触的肌肤处开始,沿着他的骨头爬行,像株不请自来的攀爬植物,兀自覆盖他的表面。   吞噬着,啮咬着他,令他麻痹。   从未被如此触碰过。作为智慧之神的现任祭司,他从12岁开始接过重任,星星落入他瞳孔中,从此之后,他不再是能被平视的人。他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分享神的权能,践行神的原则。施奈德习惯了被膜拜,被敬仰,从别人头顶看他们的视角,却从来没有被脱光了,行动不便地任人摩挲。女人的手触碰他的手掌,手腕,一路向上,伸向一直被包裹在衣裳中的部位,它们常年不见阳光,风吹草动都能令那些地方的皮肤战栗,更何况是一只异性柔软的手。   不该被抚摸的地方,被抚摸了,指纹碾压揉搓,痒和细微的痛针刺一般传递过来。不应该如此敏感的,可是眼睛……眼睛睁不开,于是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锁骨,然后是脖子,手指抚上纤细的颈时,他立刻联想到窒息。那大动脉的搏动被别人紧压着体会,使得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呼吸被压缩了,他有一瞬间眼花缭乱。   然而威胁只是片刻,它毫无声息地滑落,像一片秋日的落叶挥别枝丫,飘转到他的胸膛。   危险的方向。施奈德试着屏住呼吸,然而胸膛的软肉依然随着起伏贴近她的掌心,如同乳白的潮水,上涨复而下落,引诱般亲吻那只停留的手掌。他害羞得要自暴自弃了,心想:哪怕不要呼吸,也不想如此淫乱地让身体贴近她。   “……唉。”   耳边传来叹息一般的声音,施奈德听见女人无奈的声音:“呼吸。施奈德,你不要把自己憋死了。”   “!……我没……”   他仿佛得到赦令一般开口,连缀着终于看准机会逃逸的喘息:“……哈。”   施奈德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你别过头去发出一声低笑,他青涩而色情的反应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毕竟他之前太严肃了些,高高在上又那么神秘,戴着一个唬人的名头,让每个碰见他的人都觉得要对他卑躬屈膝——神的使者,少主,大魔法师——不是么?   但你现在面前的他只是个赤裸的男孩,正为刚被他抛弃的羞耻心而感到后悔和无奈,你不介意让他更难受一点,只是需要轻轻揽住他的腰……   “呃!”   只是弯下的无名指沿着脊椎的曲线轻轻的抚摸,不能比一只蝴蝶落下更轻,然而他却像面对着什么洪水猛兽般退缩了,那双握惯了毁天灭地的法杖的修长手掌慌乱抵上你的肩头,你注意到他修整圆润的指甲,像粒光洁的珍珠。   “阿、阿奎拉!你在摸哪……”   “那里挂着些孢子。”你让你的声音变得无辜,甚至委屈:“我帮你弄干净。”   如此正当的理由(反正他看不见)。还是他开口的要求,他怎么能反悔?   施奈德阻拦的动作停下来,抵抗的双手尴尬地搭在你肩头,反而像个邀请。于是你的手指轻轻拨过凸起的脊骨,像勾一支紧绷的琴弦,一支温暖,惶恐,躲避着发音的琴弦。   他的皮肤泛起粉红色,一种浓缩在春季的赏心悦目的颜色。不由自主地躲避背后的触碰,让他比以往都贴近你,呼吸蹭过你的脸颊,痒得你心头发颤。   你有点渴。你有点想亲吻他了。   你因为自己也生出欲望来而有些气恼,别过脸去,在他身上抚摸的力度无意识地加大了,那娇生惯养的少年皮肤在你掌下揉搓,泛出一片火烧的红。   他因此忍不住抓你的衣服,小声恳求:“你轻一点……”   你于是又重重抓了他一把。   “喂!”他似乎意识到你的戏弄,生气地猛去推你:“你!——”   “等等,别乱动啦!”   柔软的湖底泥土再也受不了你们毫无顾忌的推搡,施奈德脚下一滑,往后跌去,被他抓住衣领的你也被拉着,重重倒在他身上。   水花四溅。一场恶作剧的恰当结局,湿淋淋的头发糊在你眼前,你抬手去擦溅在脸上的湖水,查看你同伴的状态:“施奈德——”   你的声音顿住了,察觉到小腹上柔软的触感,很有弹性的感觉,甚至在慢慢变硬。 ↑返回顶部↑ 第50章 (49)回归现实(1 / 2)   “……”   “……”   刚才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你和他心照不宣地一起保持了沉默。无尽的星空在头顶闪烁着,恰如某人无法平静的心率。   你在他背后看着他别扭的走姿,两腿之间没能很快消除的障碍物,让他走起路来像只大青蛙,你强忍住笑意,心里也有点愧疚。   “那个……施奈德……”   “别过来!”   前面行走的小少年腾地一下转过身来,紧张地做出防备的姿态,耳尖红欲滴血,你意识到一个现实:你吓着他了。   “……我只是想问问还有多久到边界。”   你尽量放轻松,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能接受这个距离吗?我有点害怕有别的突然袭击……”   “……”   施奈德脸仍然很热,他握紧了法杖,墨玉一般的眼珠乱转了一会儿,终于肯看你了:“我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你身边靠了靠,你察觉到他颤抖的呼吸,你一时觉得他是一只流浪的小动物,被雨或什么赶入你的屋檐下,惶恐着又无法离开,只能怯懦而警惕地将自己挤在角落,眼眸递来铺天盖地的潮湿。   你被那水汽捕捉了,向他伸出手:“那么,请牵着我吧。”   只是又牵着手了而已。和你们刚进入星空时一模一样,在一个模拟现实的“片段”中行走,连森林的景色都没什么不同。   但是,为什么……你偷偷打量他,无法消退的赤红像打翻的朱砂般凝固在他耳尖,蔓延到他颈后,交织出宛如朝霞般的鲜亮颜色。交迭的手掌宛如热炉,细密的汗水被紧握在掌心,本来应该令人不快的触感,却像胶水一样将你们黏在一起。   你听到无法冷静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他的心跳,你的心跳,在皮肤交迭处,血管涌动。   ……完蛋。   你视线飘向一边:怎么感觉气氛这么让人焦躁啊!   我们原来是这种暧昧拉扯青春恋爱小说吗?!   前方的景色突然断裂,像一迭被滑稽切开的蛋糕,你猜那就是边界。   施奈德终于放开了你的手,拿起法杖指向空中,他念了一些你听不懂的咒语,随即法杖的前段开始发光,击穿了面前看不见的墙。   一点点碎裂的光漏出来。施奈德转过头,脸颊依然有些余红,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牵着你触碰那道细微的光,你感觉到重力在牵引你往现实里去,施奈德和你并肩而立,他张了张嘴,轻声说:“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星空里冒险,和你的旅途还算愉快。”   你挑了挑眉,带了丝戏谑:“真的?”   施奈德气得瞪你:“把那些忘掉!!”   光芒逐渐吞没你们,你闭上了眼,知觉慢慢脱离了这个世界,像从一场深沉的梦里苏醒。   但是……   嗯?……   你在意识消散前,最后望了一眼无垠的星空。   好像……听到了谁的哭声?…… ↑返回顶部↑ 第51章 (50)踽踽独行(1 / 3)   走出研究所,你呼吸了一下建筑外的新鲜空气,抚平了你在星空中担惊受怕的心。   然后终于有空理从你回来就在你耳边喋喋不休的蒂尼特。   “刚才怎么回事啊啊啊为什么我和你之间的联系突然断掉了你去哪里了受伤了吗被杀了吗还是被替换掉了到底——”   “你能不能冷静点。”   你长叹了口气,对上他的眼睛:“别到处说我似了。”   “小祭司!”   他眼泪花花地抱住你:“还好你没事。”   “所以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梦里被吸入星空?”   “我哪知道,洛约的权能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蒂尼特摸了摸下巴:“不过我猜,现在那个小少主,估计处于失控状态。洛约不在,通往第二宇宙的门的力量,不是人类能掌控的。”   “失控?……”   “类似于门扉会不受控制地开启吧。”蒂尼特歪了歪头。   你想起来刚开始法师让你签署的条约,他们知道施奈德经常这么昏迷过去。所以他一直都这么突如其然地被抛入星空吗?……   “所以说我才说这孩子吃了很多苦。”蒂尼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他的精神会被反复吞噬进去,虽然因为是祭司,所以也不会因此死掉就是了。”   你陷入沉思:你们在“片段”上见面时,他那么干练地换出冒险装备,又对星空的规则分外熟悉,怎么看都是身经百战的样子。而星空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意味着就算他在那边遭受的危险几乎难以计数,在外界看来,他也不过是昏睡过去一小会儿。   施奈德曾对你说过的话闪回你的脑海。   他说:“脱离星空的办法只有在这里死去。”   他说:“有时候,甚至必须把身体炸得破碎才能让自己死亡。”   他说:“大混战时期,无数的战场,刑场,地牢,实验室……你猜我们落到里面会发生什么?”   “……”   落入大混战时期的是谁,把身体炸得支离破碎才能死去的人是谁?实践这些规则的人……是谁。   正因为不会因被吸入星空而死,所以他才会在那里死去成千上万次。你突然意识到,他过的就是这种生活吗?   独行在群星之间,小小的人类——   他在和你的旅途结束的末尾,对你说:“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星空里冒险,和你的旅途还算愉快。”   “……”   你走回大厅,在前台选择了第一日来接待你的法师的通讯。   他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传来:“您好,阿奎拉小姐,什么事?”   “……我想知道,最近几代观星众祭司的继位时间。”   你在外面逛了一个上午。中午回来吃饭时,接待你的萨伦通知你,施奈德给你了观星众核心研究员的同等权限。   你等着他的解释:“所以?”   “常春塔内所有补给品和服务都对你免费,所有的研究院都不能拒绝你进入,你有权要求任何法师为你服务,并且不用赔偿死伤十人以下的非自愿伤害。”萨伦麻木地对你说:“上次获得同样待遇的还是五十年前古老精灵大法师嘉贺来访。” ↑返回顶部↑ 第52章 (51)幻想(男方自慰) yaoguos hu.c om(1 / 2)   半个小时前,施奈德的房间。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沉思着走向床铺边缘。   今天把“星空”中带回来的知识都传递给各个负责的部门了,接下来几天也能睡个好觉——“僭越”,也就是“星空”的门开启,象征着他又不受控制地冒犯了神的领域,历代祭司将这种行为称为自己的“僭越”。   好消息是,门开启之后都会冷却一段时间,大概叁到四天里,它是不会有动静的。   一边思索着,他脱去外袍,柔软的布帛垂落,露出他精瘦的少年身躯,他年纪尚小,却已经有了些肌肉曲线的起伏。为了能在星空中少受些折磨,他平时也在有意识地做训练。   脱去上衣,雪白的躯体如同被揭开幕布的雪一样暴露在空气中,锦衣玉食堆砌出的细皮嫩肉,令人食指大动,在那白茫茫的一片中,唯有胸前两粒春樱桃般鲜亮的粉红色引人注目。他沉默了一秒,犹豫地望向一旁的穿衣镜,随后像是被自己的裸体烫到,他慌忙转移了视线。   他十六岁了——肉体年龄是这样没错,但精神却早已在无尽的第二宇宙中,如一株老旧植物般蔓延许久。即便如此,他仍然是对性欲分外陌生,却又充满好奇心的年纪。   第一次被别人看到、甚至触摸身体,都让他难以忘怀。   他疲惫地倒向床铺,把脸埋入柔软的被褥,玉体横陈,宛如丘陵之间掩藏的盐湖,施奈德蠕动地抬起头,心如乱麻:被她看到了,被从上到下、细致地抚摸过了……敏感的皮肤就再一次回忆起那些触碰,一把火燃烧起他的思绪,他的腰轻轻颤抖。   还有……她那句话……那句、说要帮他解决的话……   在慌乱之下拼命回绝了她,但她、她要怎么帮啊!   自然而然地,他那超凡的大脑,就帮他推演了。   阿奎拉,和他同为古神祭司之人。弱小又无知,坏心眼倒是挺多,他刚开始接下委托,只是因为她似乎对自己的双眼产生了特殊反应而已,完全陌生的第一印象,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和自己一起进入到星空里。   她的面容,她的手掌,逐步具现化,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站立在他面前,将他揽入怀中,压下身下。   “……”   施奈德不自觉地就将手往下伸了,在那该死的水仙之湖里,他们湿淋淋地迭在一块,滑软的湖泥,拨动的湖水,还有紧紧相贴的年轻肉体。他的阳具第一次被那样挤压蹂躏,就算明白那只是意外情况,有反应也是正常的……吧。他那时又惊又怕,不敢应任何要求,只是等着它自己疲软下去,但被挑起的欲望可不会就那样消散,自然而然地……他再次勃起了。想看更多好书就到:xyushuwu.one   下滑的手摸到自己又硬起来的阳具前端,颤抖地试着将它握在掌心——阿奎拉说的帮忙,是这样的吗?   她要像这样,把自己握住吗?   疯狂的妄想一开始就停不下来,施奈德抬起手腕遮住了自己的双眼,让自己双腿打开,另一只手放在胯下,尝试着上下撸动,阿奎拉会这样抚摸,这样摩擦吗?   仿佛真的就是被她握住一样,陌生的快感不断向上窜,他在头晕眼花之间幻想,如果当时答应了她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吗?黑发女人似乎真的又覆盖在他身上,他几乎能察觉到她那戏谑的目光放肆打量自己的身体,让他觉得自己近乎被放在火上灼烧,不自觉地从口腔中溢出又痛苦又渴求的呻吟——她会满意自己看到的东西吗?淫乱的、被情欲掳获的自己……   他不自觉加快了速度,蓬勃矗立的肉柱被他飞快地上下摩擦着,少年已完全陷入迷乱中,电击一般的快感让他不停抽搐,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呼喊什么,阿奎拉的声音似乎在回应他的名字……   “施奈德……”   “施奈德!”   等等!好像不是幻觉!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阿奎拉的声音清晰地从门外传来:“施奈德?你在房间吗?”   咦?!咦?!等等!!不对吧不对吧不对吧怎么真来人了!!   施奈德一下子慌了手脚,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也顾不上凌乱的被褥,连滚带爬地下床去开门,但余光又瞥到床铺——刚才流出的体液已经在床上晕出一个扎眼的圆块。   他无声发出尖叫,也不知道是用法杖还是自己扑过去把它盖住,最后——   他面红耳赤、衣衫凌乱地出现在你面前。 ↑返回顶部↑ 第53章 (52)狐狸(1 / 2)   第二天,你依照昨晚的约定(算吗)去找施奈德。也许是因为被赋予了权限,没有人阻拦你,你直接就进入了施奈德的办公室。   但很可惜,这里已经有客人了。   花茶的香气漂浮在空中,使人觉得安宁,背对着你的会客区,探出一个红彤彤的脑袋。   那是一张俊秀开朗的少年的脸,他褐色的瞳孔像一罐蜂蜜一样盛着满满的笑意,看向你时,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冒尖尖的小虎牙。   “啊?阿奎拉?你怎么来了。”施奈德有些惊讶,他似乎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你此时确定了那是情急之下的借口。   “你在会客?那我之后再来吧。”   你虽然着急,也不至于让他拒绝掉现在的安排。施奈德点了点头:“那我等会去找你。”   一旁的少年目光在你俩中间转了两圈,又落在了你身上,似乎得到了什么线索,他骤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来:“没关系呀,我们这边没什么可谈的,施奈德,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姐姐么。”   “?……好吧,她是我最近手上项目的委托人,阿奎拉。”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要求,施奈德还是照做了:“这位是麦卡伦·夏利丹,布拉提克的传火官,来荷露尔的常春塔访问学习。”   布拉提克是哪,传火官又是什么,对这个世界分外无知的你在短暂思考了一下就抛之脑后,淡然向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阿奎拉。”   “哎呀姐姐!”他倒是非常热情,比施奈德更像这里的主人,站起来拉你去会客区:“来,坐。”   ……算了,反正你也没啥事干,陪远道而来的客人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我和施奈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麦卡伦眯了眯眼睛,他戏谑地埋怨了一下施奈德:“干嘛说的那么公事公办,我们是好朋友呢。”   施奈德没有否认,看来确实是这样,他对上你探究的目光,以为你想知道更多:“……分布各地的常春塔会组织有天分的幼童在一起学习,麦卡伦是他们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众的火亲和者,我们小时候一块上了几年学。”   “说说姐姐你吧。”麦卡伦转向你,活力满满地倾身:“姐姐你出身在哪儿?黑发在艾里奥塔瑞不常见,你难道是黑夜女神辖区的人吗?”   “嗯?不……你就当我是荷露尔人吧。”你是个异世界的外来者,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很有眼力地停止了追问,换了个话题:“姐姐你还要在常春塔待多久?我还要在这待一个星期呢~感觉很无聊,但一看到姐姐就不这么想了。”   笑眯眯的眼睛,间或露出的尖牙,火红的头发,脑后的小辫子毛茸茸的,发尾还带点烧焦似的黑,像只小尾巴。   这个人……好像只小狐狸……   你收起你无礼的联想,回答他:“还要在这待一个月呢。”   “咦?!”他很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岂不是我在这的时候能一直见到姐姐了?好开心~”   活泼的孩子,你露出个宽慰的笑容来,没人不喜欢奉承话,尤其是从一个漂亮的异性嘴里说出来的。施奈德坐在你们对面,看你们笑语嫣然,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突然出声打断你们,冷硬得让自己都惊讶:“话说阿奎拉你来找我是什么事呢?”   “啊……”事关古神,不是个能在别人面前讨论的话题吧。你组织了一下语言:“没什么,只是想和你私下聊聊。”   “……?”等等。施奈德突然从你有些避让的态度中品出了什么。   不能见人的话题?!而且,是在昨晚那件事、因她上门中断的那个……之后?!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她发现了?昨晚遮掩地匆忙,施奈德也不敢断言自己就做的很好,混乱的脑子也没办法回忆起全部的经过,难道哪里露馅了?被发现了?!   他一下子僵直起来,眼神躲躲闪闪:“那个……是不能现在说吗?”   你点了点头:“对。”   施奈德更慌张了,他不自觉抓紧了自己的衣摆:“但是、但是我今天很忙……”   “没关系,等你工作结束,晚上再谈也不迟。” ↑返回顶部↑ 第54章 (53)眼泪(1 / 2)   晚上一封信送到了你门口,你一打开,便冒出一朵绚丽的火花来,把你吓了一跳,好在那似乎只是个空有形状的幻影。从火花中掉出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明天麦卡伦约你在哪个教室见。   蒂尼特评价道:花里胡哨的魔法师。   你把纸条收起来,打了个哈欠。施奈德躲着你,你下午只好继续学你的字,等到时候你学的差不多了,拿古神研究的名义找他,他总不能再逃走了。所幸时间还长,你得再在这待一个月呢。   往大脑塞了不少异世界文字,你伸了个懒腰,觉得精神疲惫,夜色已浓,明天再考虑施奈德那边吧……简单洗漱过后,你沉入了梦乡。   “呜、呜呜……”   痛苦的呜咽声,有谁在抽泣。   “哈、呃……呜呜……”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哭声,就算皱紧眉头捂住耳朵也还是能听见。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但期待他能停下,你很累了……需要休息。明天还要学魔法……   “呜呜呜——”   真是的好烦啊!   你猛地睁开眼,咦……但是是睁开的吗?四周晦暗不明,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怎么能看得清,因此你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睁开了双眼,但是仔细去看的话,好像有星星在闪烁……   星星,星星,星星在闪烁。一颗接着一颗,你沿着那些微的间歇的发光物,逐渐看清它们联系在一起的肌理,浓成一片的星海间,似乎有着丝线一般将他们连缀起来的东西在,这是谁的衣裳的一角么,还是……头发?   那痛苦的抽泣声又响起来了,仿佛无止境的悲伤淹没了这个空间,你这次确定了,声音是从那不知是头发还是衣服的正中间传来的。   那哀泣撕扯着你的耳膜,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腾,你再无恐惧,伸手拨开那云雾一般的星辰,往前探去。   星星们散开了,你抬起眼,惊讶地发现自己面对着一个巨人。那浓密的星海只是他其中小小一绺额发,而你面前,那庞大的近乎山峦一般的人,正遮掩着自己的面容,声音细微地啜泣。他的眼泪从指缝与掌心流溢,像一条几近枯竭却又一直流淌的小溪,沿着他洁白到几乎发光的手腕向下滴落,你这时候才发现,在那遥远的他的脚下,静静放置着一片湖水,而他的眼泪正无穷无尽地继续向里注入容量。   你的眼前难道是一座哭泣的雪山吗?他的身躯紧紧蜷缩在一起,明明如此庞大,却呈现出一种柔弱无助的感觉。你的震惊眨眼之间消退,复而因他持续不断的哭泣引发的怒火逐渐占据上风。   你观察了一下,他似乎没暴露出来什么攻击性,于是你壮起胆子说话:“喂——你能不能别哭了?”   他没有任何回应,你的话音在这空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喂!”   你不死心地再次喊他,但同样的,他只是继续哭泣,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你恼火地注视他,逐渐大胆起来:“喂!你是谁啊!你为什么在哭啊!”   他继续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根没听见,这忽视的态度更让你难以忍受,你凑得更近了点,试图敲敲他的手指:“你听见了吗?喂!”   他看起来没听见,你对他来说太小了,像一只小蜜蜂一样,你于是摆烂起来,也不再害怕他会攻击你,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在他身边耍起了无赖:“你有什么事那么伤心啊?要不讲出来?我会听的,你别再哭了啦——我想睡觉,我好累!”   摸爬滚打,甚至捏他掐他的皮肤,都没有反应。他只是在一直哭泣,泪水持续地灌入湖中。   “……哈。”你长叹了口气,对这脆弱的巨人没有办法,落在了他的肩上,旁观他的眼泪滑落,像看雨滴落。闹了半天,你愈发筋疲力竭。   沉默了一会儿,你往前爬了爬,依靠在他脖子边,有气无力地嘟囔:“好吧,好吧,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伤心的话,和别人拥抱也挺好用的,我会抱抱你。”   你伸出双臂,像拥抱一棵宽阔的树木一样,将脸贴在他脖子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不伤心,但是如果实在难过的话,你也可以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会好很多的……”话语渐消,疲惫的精神终于支撑不下去,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呜、呜……”   在你沉入梦乡之后,那哭泣的巨人终于放下了遮掩的手掌。他懵懵懂懂地察觉到你的存在,轻轻把你从那拿下来放在手心。 ↑返回顶部↑ 第55章 (54)火焰(1 / 2)   你睡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睡得好香……好像还做了梦。但那些影影绰绰的图案在你脑中一闪而过,片刻后当你彻底清醒过来,你就把什么都忘掉了。   想不起来,但总归只是个梦而已,忘掉就忘掉吧。   你爬起来去洗漱,在镜子面前刷牙时思考今天的日程。昨天麦卡伦给你送来了信件,今天是要和他一起学习魔法来着……   你一边思索,一边出去把衣服穿好。   学习魔法,听起来也太异世界了!……你突然紧张起来,虽然之前也有看瑟西他们用过魔法,但是外乡人的你,也可以掌握这些玄而又玄的技能吗?   或者说你其实根本就不能用魔法?毕竟在现代社会哪儿有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说不定是一个连MP条都没有的废物。   胡乱的猜想,塞满了你的脑子,但片刻之后,你就从那刚开始的激动中冷静下来了。反正说的再多也是要去的,你还是站在了教室门口。   打开门,里面是一间空旷的练习场,麦卡伦正在调试靶子,对你兴致昂扬地挥了挥手,小虎牙又暴露在外:“姐姐~你来得真准时!”   他走过来递给你一把法杖:“这是学校给实习法师用的,我拿来了一把给你。”   你把那根木杖放手里掂了掂,还是蛮重的一根实心法杖,顶端镶嵌着一个小小的闪烁水晶,似乎有光芒在里面流动。   “让我想想。”麦卡伦摸着下巴:“法师在正式开始使用魔法之前其实要上很多理论课的,像一些历史课或者道德课……不过先不管那些,先来用一个小魔法试试姐姐的灵性怎么样吧。”   他指尖冒出一小簇火苗,它向一支箭一样射向远处的靶子,火星四溅,正中红心。   “最简单的火魔法。”他熄灭了火焰,走到你身边,让你牵住他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火焰的余温。   “你能感受到魔力吗?记住这股流动的感觉。”   “……”   很神奇。你真的能感受到什么在流动,像咕嘟咕嘟冒泡的温泉一样的触感,这就是魔力吗?   “现在你可以试着模仿,将你的魔力也塑造成这种形状……”   麦卡伦的低语在你耳边响起,你们不知不觉已经挨得这么近了,少年不经意间落在你皮肤上的吐息让你有些紧张,但这似乎只是正式的教学,你也不得不忍受。他一只手使你与他掌心相贴,另一只手则牵着你举起法杖,仿佛施术的人是他。   “来吧,试着将这股魔力凝聚在魔杖顶端……”   他的魔力从他身上传来,宛如丝绢一样缠住了你,你感觉到你身体里的一些东西跟随他走了,变成那股温热的流水……一直流到魔杖的水晶里。   “叮——”   魔杖发出轻微的一声,你看向它,顶端的水晶变成了红色。   “成功了哦!”   麦卡伦笑嘻嘻地放开了你,他指向那颗水晶:“这意味着你成功凝聚了火属性的魔力!真是顺利啊姐姐,初学者能一次成功的很少!”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你的正前方,眉眼弯弯。   “现在,把那枚火箭瞄准我丢来吧。”   “……哎?”   你愣住了,为什么他突然要求你攻击他?这也是测试的一环吗?还是说他觉得你不能伤到他?   “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56章 (55)灵性(1 / 2)   施奈德放下手中的茶杯,冷静地听完法师和你的报告。   他让法师出去善后了,对方走的时候很有眼力地关上了门。施奈德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你:“别担心,这很常见。观星众的实验室也经常爆炸,他们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   “……”你不敢说话。   “也不会让你赔偿的,前几天我给过你权限了,没有任何人伤亡,只是毁了一间教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对不起。”施奈德的话没能完全抚平你的愧疚,你畏畏缩缩地道了歉。施奈德指了指你身旁缩在沙发里的麦卡伦,示意你跟他说。   红发少年的衣服还没拿过来,他裹紧你的袍子。你犹豫地看向他:“麦卡伦……”   “等等……所以那个超级火炮是怎么回事?我的教导方式的问题吗?”他似乎还在怀疑人生。   “……”施奈德迟疑地看了你一眼,似乎在询问你要不要说。   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没能从你脸色中得出答案,施奈德叹了口气,终于把问题的关键说出口了:“高等灵性。”   “啊?”麦卡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跳了起来:“是她吗?但那个是……古老精灵……古神祭司……使者……”他走来走去,在你身边绕着圈子观察你,背后的小辫子跟着跳动,像条不安分的尾巴。   最后他把矛头指向了他的儿时伙伴:“你为什么不早说?!”   施奈德辩驳道:“我以为阿奎拉会告诉你的!”   于是麦卡伦又开始用湿漉漉的眼睛谴责你:“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上麦卡伦难以置信的受伤眼神,你心虚地移开视线:“可我不知道那有问题,我连高等灵性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场的两个造诣深厚的魔法师听到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你。   明明比他们年纪大,却总是因为没上过学而被轻视的你忿忿不平地咬牙,穿越者怎么你了!   已经知道你是文盲的施奈德对此已经有了耐受性,他很快接受了你的无知程度,并平和地为你讲解起知识。   “灵性其实就是魔力的亲和力。”他拿起法杖牵动来一块小黑板,在上面写写画画:“灵性越高,也就意味着调动魔力越简单,所能使用的魔法也越多威力越大,是魔法师素质评定中最重要的一环。”   麦卡伦在一旁补充:“从广义上讲,灵性涵盖所有智慧生物生来具有的对魔力亲和力。”   多亏你这些天恶补文字,你竟然能看懂他们的板书了。施奈德从“灵性”两个字中扯出一条线来,指向高等灵性。   “但高等灵性不同,它是指那些更古老的、更与这个世界血脉相连的生物所具有的天赋。不是常值能估量的,能够毁天灭地的才能。”他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神”。   麦卡伦接着他的话说,他们配合默契:   “所以,高等灵性一般与神有联系,具有高等灵性的智慧生物,往往都是神的因果造就的。就像施奈德,”麦卡伦指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好友:“作为智慧之神祭司的他,就是高等灵性。”   “阿奎拉,你明白了吗?”施奈德看着你:“对于拥有高等灵性的你来说,使用魔法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哪怕是最低级的火箭术,你不控制的话,也会变成能轰飞一整间教室的火炮。”   “……对不起。”   这下你的道歉更真心实意了。   “哈……那这下怎么办?”   麦卡伦疲惫地挠了挠后脑勺,跟着他的举动,袍子的系带开了,被你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见状,顺势倒进了你身边,眼睛埋怨地瞅着你。   “当初夸下海口要教姐姐魔法的,原来在场不受神明恩宠的只有我(假哭)让我这小小的传火官教导高等灵性的天才,这不是难为我吗?(假哭)(假哭)”   你善解人意地接住他的话:“要放弃吗?没关系哦。” ↑返回顶部↑ 第57章 (56)迷乱·上(强吻男方/补魔play) j i(1 / 2)   你听到密密麻麻的交谈声,像蜜蜂那样在你耳边嗡嗡响。像沉在水下,你甚至没办法睁开眼,一种极度的空虚感吞噬了你,使你难受地握紧了拳,而那恍惚也只是一时的,你片刻后又完全失去了意识。   “……总之这样就行了吧。”   麦卡伦气喘吁吁地看向身旁堆起的魔力药水瓶,护士刚把另一堆用光了的空瓶子送走,施奈德坐在一旁,沉思地抚摸着你的额头。   “嗯。她的状态控制住了,明天大概就能醒。”   “呼……太好了,累死我了。”   麦卡伦长叹了口气:“我上次因为耗空魔力晕倒还是在五岁,过年时太兴奋了把家里一座仓库当烟花放了。”   “观星塔的医护人员对这个倒是很熟练。”施奈德回答:“研究所里经常会有人过度使用魔力。”   “所以护士姐姐们才那么熟练啊。”麦卡伦趴在椅子上看你:“那我们回办公室?让她好好睡一觉。”   施奈德看着你布满冷汗的脸,摇了摇头:“药剂虽然灌下去了,但它起效还需要一段时间,起码两个小时后她才能好受一点。”   “那也没办法啊。”麦卡伦嘟囔道:“魔力药剂毕竟是人造魔力浓缩剂,对高等灵性本来就效用弱。要说唯一有效的魔力补给,那只有……”   他想到了什么,骤然止住了话头,惊奇地看向施奈德。那被好朋友注视的少年悄悄红了脸颊,遮眼的黑布也没能掩盖他的羞涩。施奈德咳了两声,说:“麦卡伦,你先回去吧。我再陪会儿阿奎拉。”   “……”   小狐狸瞪大了眼,嘴巴抿得紧紧地,难道……难道他刚才见证了这个从小淡漠无情的朋友的第一次心动?!卡俄斯在上,阿奎拉到底和他一块经历了什么啊,竟然把这么一个蚌壳一样的人撬开了!   他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也感觉脸有点烧,说话也不利索:“行……行。那我先走了!”   麦卡伦一溜烟跑开,颇有些逃之夭夭的意味,他把休息室的门关得紧紧的,心跳如雷地快步离开。   天呐。他现在好奇得快死了!   十七岁的传火官在走廊上捧住自己的脸:恋爱啊……恋爱啊……   那……   那施奈德可算能吃吃苦头了。   麦卡伦轻轻笑了,他幸灾乐祸地像个旁观玩伴倒霉掉进水里的小孩儿。   施奈德还不明白爱上一个人对观星众的少主意味着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对于他这样一个神的奴役来说,对人有所渴求意味着什么。   “你会知道的。”麦卡伦脚步轻佻,迎着窗外的阳光,他喃喃自语。想看更多好书就到:po18q.com   “你会知道那有多痛苦的。”   因为他已经受尽它的折磨了。   施奈德在空无一人的治疗室里深吸了一口气,他试图冷静。   没错。他冷静地复习早就学过的知识:对于高等灵性来说,低浓度的魔力药剂的效能会削减至原本的80%——因为拥有高等灵性的生物本身能凝聚的魔力浓度远超药剂数倍。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世界上唯一有效的补给是……同为高等灵性的生物的体液。   这是在救人,这是为了减轻别人的痛苦,这是高尚而富有同情心的行为。施耐德对自己重申。   接下来他要做的只是将嘴贴过去……最轻便、有效、直接的方法,把魔力交给她……   心跳咚咚响,16岁的少年鼓起勇气凑近了不省人事的你的唇边,你并不平稳的呼吸吹乱了他的理智,足智多谋的大魔法师在胆怯地犹豫和徘徊。一些本应该已经摒除了的杂念又出现在他脑海:你会察觉吗?你会知道他在不为人知处偷偷亲吻了你的嘴唇吗? ↑返回顶部↑ 第58章 (57)迷乱·下(全身舔舐/口交)(1 / 2)   脚步旋转,施奈德在晕眩中才恍惚察觉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刚被阿奎拉掀起的被褥凌乱地堆在他身下,那柔软更加剧了他的昏昏欲睡。他感受到的第一次入侵是阿奎拉摸进了他的掌心,直接涂抹开潮湿和些微的痒意,随后,她滑入指缝,最终与他十指相扣。   ……这是第一次他这样和别人牵手。施奈德晕乎乎地想,微弱的涩意从心底升腾,那是无比陌生,他却并不讨厌的微妙触感,像在冬天从冷空气里钻入被窝,暖得打颤那种酸软。   嘴唇被另一张不知餍足的嘴侵犯着。然而施奈德仍在在意他们的手,两只手都扣地紧紧的,阿奎拉像鹰爪子按住猎物一样按住他,而他也像已经投降的猎物一样无法反抗。   已被掳获,他根本想不起来要拒绝,或者要结束这一局面。应该认识到这是不道德的:他私自灌下的体液引导病人发了狂,而阿奎拉神志不清,不能放任她动作。严肃来讲,现在这是场医疗事故。   然而……   施奈德勾缠她的舌头,她的热情已经被他学走七八分,他把什么都忘了,只顾着享受近在咫尺体温的交迭与分享——人类最本质的渴望占据了他的脑海。   好温暖。他抵着阿奎拉的舌根,喘息错落。接吻,好舒服……   也许是呼吸被夺走的副作用,他的理智溃散,只来得及对身体刺激产生反应,被亲吻了就要亲回去,被舔过舌尖,就得也让对方发出相似的颤抖来才行。   粘稠的缠斗在阿奎拉直起身子时迎来终点,没能分出胜负,两人都气喘吁吁,施奈德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伸出手想把她推远一点,但阿奎拉却又俯下身——这次目标是他的脖子,那里因燥热而分泌出一点汗液。   脆弱部位被舌头舔了一口,汗水与唾液粘腻地搅混了,施奈德绷紧了身子,像只被抓住后颈的猫一样浑身僵直,阿奎拉的黑发贴着他的脸颊,嘴唇像啃糖块一样在他颈上又舔又咬,紧密相连的体温让他的头脑又眩晕起来,他们的胸膛相贴,两只第一次发情,却不知如何交媾的小动物似的迭在一块。阿奎拉的嘴本能地往下移动,舌头探进他的衣领,把那的布料弄得湿漉漉地。不满足于她的享用被衣服限制,阿奎拉扯施奈德的衣领,把他象征着华贵身份的银线暗纹法师袍扒拉地七零八落,施奈德已经没有阻拦她的力气,恍神之间,他发现自己的胸膛已经天光洞开,赤裸裸地暴露在阿奎拉的视线里。   “别看我……”他嗫嚅着说,然而他的手根本无力抬起。少年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颤抖,当阿奎拉那毫无感情的粉瞳缓慢将视线移动到那儿时,施奈德咽了口唾沫。   他已经分不清那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   “哈……哈……慢点……别咬那么用力,痛……”   空旷的治疗室回荡着年轻男孩的喘息,他的背高高弓起,只为了将乳尖更亲密地送入你的嘴中。你咬他,舔他,拨弄一粒樱桃一样把玩他,一边用舌头,另一边则用手指。   他勃起的阴茎紧抵着你的肚子,跟随着你的动作颤抖,被腹部的软肉包裹和吞噬。   施奈德已经完全迷失。过去一切丰富经验在此刻失灵,他任人宰割——任你玩弄他年少的躯体,你在上面留下洒落的血一般的吻痕。   那淋漓的红色跟随你的嘴巴向下延伸,落在他肋下,肚皮,小腹,耻骨的沟壑里,然后是……   “等一下!!”   他终于醒了,猛地坐起来拦住你要伸出的舌头,他那渴望被抚慰的肉棒不满地抵在他的手背上,龟头仿佛期待到流口水般正渗出一点液体。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唯独这个不行!”   施奈德慌乱地要哭出来了:“不行,很脏!你不要舔!如果……如果让你这么做的话……”   他那双蕴藏了万千星空的眼睛,为不明所以的愁绪笼罩。   “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施奈德绷紧了嘴唇。明明是如此暧昧的环境,他却因为自己纯粹的幻想陷入了低迷。   “让你做这么脏的事的话,你一定会讨厌我的……”   不会的。所谓口交,其实只是情侣之间的一点小情趣,不论是谁取悦谁,都会让彼此心神荡漾。   但施奈德并不知道。全知全能的他仅仅是十六岁的少年,性事对他来说懵懂初开,毕竟仅仅是指尖的触碰,都能让他心跳加速。刚刚那为了让你舒服些的吻已经是最高限度,更过激的一些事,只会让他陷入手脚无措的慌乱。这种更成年人的知识对他来讲尚且蒙着一层薄雾,他得亲身体会一下,才能明白……身体的愉悦是多么令人着迷。   但是此刻他还在因恐惧而抗拒你。他害怕超出他能承受范围的愉悦,害怕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自己,更害怕你会因为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而他却没阻止你而讨厌他。   从小到大的乖孩子,正在那条线边缘徘徊。   你不能理解他的犹豫和难过,你只知道那浓厚的魔力浓缩液正在眼前,而它却似乎在抗拒你的进食。 ↑返回顶部↑ 第59章 (58)暗沉(1 / 3)   “……嗯。”   你有些迟缓地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感觉有点累,但又很满足。也许你做了个好梦吧,但你不记得什么了……好像在和一块曲奇饼干玩你追我赶?你还把它吃掉了。   但那不重要了,你的思绪立刻就被扑过来的人打断了。   他的金发在室内也显得闪烁,那双苍绿色的眼眸湿漉漉地盯着你:“你总算醒了,我的老天,你知道我接到通知说你晕倒了的时候多着急吗?”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会儿,你等他安静下来后问:“你怎么在这?”   “啊?所以你只有这一句话跟我说吗?”   卡缪震惊地指向自己,活像个不被关心的怨夫:“我可是把工作都丢给瑟西跑来看你了!”   “呃……因为你不是在忙着帮副市长做政治运动……”   “唉。”卡缪叹了口气:“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现在可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你出了什么问题,常春塔肯定要向我汇报吧。”   “情况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说起这个,卡缪的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你,你怎么想的?第一次用魔法就把魔力全部用完?稍微有些常识……”他说着说着又想起你那些求知若渴的过去,翻了个白眼:“哈,也对。你之前干的那些白痴事,确实不像有常识。”   埋怨不了你,他转头又开始嘀嘀咕咕常春塔:“这件事肯定有他们一半责任,竟然没有提前告知你,导致你晕倒,一群法师难道不知道枯竭的魔力再生有多痛苦吗?他们肯定得赔钱!”   你嗫嚅补充:“但我把他们的教室都炸飞了……”   “这是另外一件事!”卡缪瞪圆了眼睛:“他们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所以才产生了事故……”   你懒得听他唠叨:“你把这些话跟法师们说吧。”   “哈!”卡缪大声叹了口气:“那个刚从你床边离开的小子也说了同样的话。”   “施奈德?”   “对,观星众的少主……你们已经熟到你可以直呼他名字的程度了?”   他有点后知后觉:“所以他之前一直在看护你?但是,等等,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冷淡,你们怎么变成朋友了?!”   你于是把你来到这里之后的事告诉他了,当然省略了一些可能会让他醋味大发的桃色情节。   “……该怎么说呢。”卡缪的神色很复杂:“所以他还把你拖进了什么智慧之神的星空里是吗?……差点出不来?!”   他瞠目结舌了一会儿,终于想出来一件他能做的事:“我要问他们要更多的赔偿。”   他偏过头去,眉头紧蹙起来,似乎有些情绪开始困扰他。半晌,他收回落在别处的视线,坐到了你身边,伸手抬起你的胳膊,上下检查了一会儿确定你完好无缺,这才放下心来和你靠在一起。   “我还以为常春塔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呢。”他小声说:“把你放到这里就不会让你受伤,结果还是有这么多危险找上你。”卡缪抓住了你的一绺头发在指尖摩挲,他的目光轻薄地落在那一把丝线上,继而又抬眼看向你,神色少见的迷茫:“你要怎样才能安全?……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哦,你的小队长开始为自己不能保护你伤心了。这么算起来,你跟他在一块旅行确实不太平,一开始和他的不和就是小打小闹,后面遇到强盗差点要了你的命,好不容易回来了又陷入政治风波,他花空了钱把你送进个守卫森严的桃花源中,结果在这里你还是会受到威胁。   你靠着他暖和的身体想了想,对他说:“要不要去看看我炸飞的那间教室?”   “啊?”   你从床上跳下来穿鞋,拉住他的手:“走嘛走嘛。”   “喂!等、等等啊……” ↑返回顶部↑ 第60章 (59)老师(1 / 3)   卡缪在这待不了很久,他确保了你没事之后,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你送不情愿的他去门口。虽然对你承诺了不会担心,但他的眉头还是皱得死死的。   你看不下去:“你实在担心,下次再来不就好了,我又不会跑。”   “……”卡缪的嘴撇得更下面了:“下次来也不是我,瑟西对这次我把工作全甩给他独自来看你很恼火,威胁我下次一定是我去干活,他来看你……”   “嘿嘿。”你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笑出了声:“谁让你把工作都甩给他的。乌利尔呢?”   “在出任务赚钱。你不用担心他,那家伙算得上荷露尔最出色的猎手。而且……啧,没什么,有件和乌利尔有关的事还在追查,等有结果再告诉你。”   感觉不是你能帮上忙的,所以你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   常春塔已经给他安排了离开的马车,马驹在一旁扬眉吐气地看着卡缪和你腻歪,不耐烦地刨了刨地。   “好了,你该走了。”   “……”   他不情不愿地伸手抱了抱你,走上马车,很快车就驶远了。   刚回到塔里,就有封信上门。一模一样花里胡哨的火焰把戏飘然落下,是麦卡伦。   “信上写的什么?”   “我看看,邀请我一块去找施奈德讨论点东西?……哇!蒂尼特,你吓死我了!”   洁白的男神懒洋洋地在你身边支起脑袋,他的长发披散,宛如乳海层迭的波浪,簇拥着他堆雪砌云,完美无瑕的身体。   “我可是很有眼力地没在你和你的男人们亲热的时候出现。”   “那是什么说法……”你摇了摇脑袋,决定不在意,就算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过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但能让这家伙高兴的事,一般不会让你高兴。   “说起来,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你问他。   “你晕了也就代表着我的视域关闭了,我哪知道。”他一摊手,表示没有能告诉你的东西,但他那副餍足的样子真的很可疑……还是算了,你无疑给自己找不痛快。   麦卡伦约你明早一块去,卡缪也走了,你决定去塔里的图书馆来度过时间。   说起来在你晕倒前,施奈德和麦卡伦在为什么争吵来着?麦卡伦似乎想在这边继续待着,而施奈德则说他得去参加什么新年仪式。   这样一个经典的民俗用词一下子就捕获了你这个外来者的好奇心。异世界要怎么庆祝新年呢?似乎还跟神明有关,在锻造之神卡俄斯的国土苏醒这么长时间,你发现你还没怎么了解过这片土地的主宰。   卡缪和瑟西不在,但幸好常春塔的图书馆肯定能给你答案。   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在验证了你的身份权限之后,立刻给你找来了相关的书籍。   你找个僻静位置坐下开始翻书,这些天的识字让你磕磕绊绊能看懂些东西了,蒂尼特饶有兴趣地探出头来跟你一起学习,仗着别人听不见他的声音,在图书馆里对你大声喧哗:“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可怜你还处于半文盲的状态,就要给另一个全文盲科普,偶然碰见他还能认识的字,他就要和你争辩一番它的意义。   争吵与辩驳之后,终于读到你想要的内容了。   你小声把上面的字读出来:“艾里奥塔瑞……锻造之神卡俄斯的国家……当年岁轮、轮转时,将会赐下新的神火,因此需要,呃,召集各个省份的传火官前往首都的神殿共同主持祭典,并由持火者接受神的种火……持火者是什么?”   “啊,这个我知道!”蒂尼特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熟悉的一个单词:“相当于卡俄斯留在人类中持续不灭的火炬。我想想……这个职位的设立都是大寒潮时的事了。”   他摸着下巴,思绪飘到了比以往都远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61章 (60)教导(1 / 2)   自从敲定了麦卡伦要成为你的老师,你的日子突然就忙碌了起来。   他在正式上课之前先给你递了一大摞书——恶补你那些缺失的魔法常识,以免再出什么幺蛾子,而他则把自己关进了图书馆,你好几天都没见他出来。   施奈德的“门”又打开了一次,这次没被吸进去。他醒得也快,据他所言这次的旅途落在了高山与丰收女神芮的山脚下,气候温和的宁静之地,他很顺利地就找到了缝隙回来了。没有多少能和你交谈的时间,他立刻又投身到了誊写从星空带回的知识的工作中,你也自觉站起身来离开。   “等等、阿奎拉……”   察觉到你的动作,施奈德紧张地抬起头来喊了你一声,但等你又将目光放回他身上时,他又抿了抿唇,说:“没什么。”   你看不清那双被黑布遮掩的眼眸中是什么情绪。   时间很快来到麦卡伦正式授课的那天,你走进教室,不知道从哪搞出一套正装穿上的麦卡伦正伏在讲台上喃喃自语,甚至都没发现你来了。你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敲了敲他正读着的书。   “哇??”   他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是你,立刻露出个笑容来:“阿奎拉!你来了!我已经了解了!”   你一时没说话,看着他眼镜下遮掩不住的黑眼圈,有点疑惑:“你了解了什么?”   “高等灵性的法师该怎么学习魔法。”他推了推眼镜,尽管看起来很疲惫,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是少年特有的雀跃和期待。   “毕竟我没有教授高等灵性的经验……不,全大陆也挑不出来十个有这种经验的人吧。”他烦恼地喃喃,但立刻就将这种情绪抛之脑后了:“所以我去翻阅了至今为止能找到的全部高等灵性法师的记录,包括他们的自传和记录在案的魔法使用历史……啊,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资料!就差写信问当今的国王了……”   你很高兴他这样为你费心,但麦卡伦很快就把这一部分忽略过去,他下了结论:“总之,我觉得我能教好你。”   “我也相信。”你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就看到麦卡伦那双蜜糖似的眸子弯了起来,他欢快地来牵住你的手,带你到课桌边坐下,你将上次他带给你的法杖放在一旁,看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支类似于粉笔的东西在黑板上写字。   “上次已经向姐姐讲过高等灵性是什么了,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高等灵性和普通法师的区别。”你看向麦卡伦的板书,他画了两个小人,但在第二个头上加了帽子。   “每个人都有魔力,也拥有各自天生的对各种元素的亲和力,理论上来说,每个个体都有成为法师的资格,但大部分人的魔力稀少,或者亲和力太弱,能成为法师的,得是个中翘楚才行。即便如此,普通法师和高等灵性仍然有天差地别。第一个显着的区别是,魔力上限。”   他在第一个小人头上画了一长条。   “这是普通法师的魔力值。”   然后他在第二个小人头上画了个X。   “高等灵性没有魔力值这个说法,准确来说,他们近乎拥有无限的魔力,亲和他们的魔力会源源不断地从大气中涌来,理论上来说,你的精神感到疲惫之前,你可以一直使用魔法。”   你提出疑问:“但我上次因为把魔力用光晕倒了……”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使用大气中的魔力,只是把你自己体内的魔力倒空了!”麦卡伦扑在讲台上:“这就是问题所在,也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学会感知外界魔力并吸收。”   “说得好。”你说:“那我要怎么做呢?”   “非常简单。”麦卡伦从讲台上下来,走到你身边,把你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你感受到少年的温暖向你袭来。   “来吧,先从学会感受我开始。”   一个暧昧的回答,但事实真是如此。他和你交迭的掌心开始发热,你惊讶地发现麦卡伦的手臂上开始出现裂痕——就像燃烧的木炭间隙中燃起火星那样,他的身体上张开了无数双细长而炽热的眼睛,从中你看到的是似乎在缓缓流动的黄金之火。   无比神奇的景象让你抬起头来看向他,麦卡伦微微笑着,似乎不以为意,甚至那双原本湿润可爱的琥珀色双眸,如今也亮了起来,被他体内涌动的神火烧成了金色。   “上次在教室,我将魔力探入你体内来引导,但这次轮到你来入侵我了,姐姐。”   你被他的话挑逗地有些兴奋起来,入侵别人,你喜欢这个词。一个能对他人为所欲为的机会可不常见,你试着感受体内那股正因你的情绪而躁动的暖流,往你们手掌交迭处涌去。你观察着麦卡伦的表情,希望你不会再搞砸什么。   说起来,你刚来这个世界时,瑟西为你做身体检查,那是你第一次感受到他人将魔力传递到你身体里,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你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你的肉体中蔓延,没有痛感,只是微妙的麻和痒,像是爱抚到了皮肉之下去,骨头血肉都被细密审查,产生一种一旦意识到就会让人打哆嗦的失控感。 ↑返回顶部↑ 第62章 (61)触碰(1 / 2)   麦卡伦一路小跑回他的房间,把门关上时才松了口气,手一软,他手中那些书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他只好蹲下来去捡,结果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   他的脸涨得通红,半是恼怒半是羞耻地锤了一下地板:“可恶!”   搞什么啊那女人……她没有一点常识吗?!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怎么能随便触碰别人的魔核呢?!越靠近魔力核心的意识越敏感,被贸然入侵时的感觉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内脏里搅拌一样,但免除了疼痛,剩下的唯有难以捉摸的痒与酥软。   自己的身体也是!为什么一点排斥都没有?因为她是高等灵性吗,所以他根本没办法抵抗入侵,那么兴高采烈地就和对方的魔力融合在一起了……像个恬不知耻的荡夫。   他感到郁闷。接近阿奎拉的目的不过是希望借她的由头逃过今年的培训,顺便刺激一下施奈德,让他跟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可没想着把自己搭进去!   “……”   今后要怎么办呢?就算发生了这种事,也总不能耽误了自己的计划,说出口的话也不能挽回,依然要和那女人多接触。不管怎样……他都得去做。   他沉默了一会儿,等腿脚稍微恢复了些力气,踉跄地爬起来去洗冷水澡了。   麦卡伦第二天如常来给你上课了,依然是一张笑眯眯的狐狸脸,不知道在打什么精妙算盘。昨天的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你感觉有点可惜,还是慌里慌张的他比较可爱。   “今天我们来学吸取魔力。”他把书本放在讲台,开始侃侃而谈:“对于普通魔法师来说,恢复魔力的手段除了自然恢复外,便是喝下魔力药剂。但高等灵性的法师不需要这个,魔力药剂对他们收效甚微,因为他们本身能凝聚的魔力浓度高出药剂数倍。但同时——”   他拉长了声音:“高等灵性通常会选择另一种方法,对这些被魔力宠爱的使者来说,根本没必要等待自然恢复,比起普通法师,你可以直接从空气中吸收魔力……或者其他人身上。”   麦卡伦顿了一下,他似乎有些愤懑:“这就是高等灵性的可怕之处。在这些人面前,所有的魔法都将烟消云散。”   “咳咳。总之。”你的小老师挺起胸膛,对你颁布了这节课的作业:“来试着吸收魔力吧,昨天你已经感受过它们的存在了。”   “那么……”   你看向他,麦卡伦被你的目光吓了一跳,被吸走魔力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你这种一无所知却又天赋异禀的新手魔法师,但他自告奋勇要做你的老师,片刻的犹豫之间,他没有回避。   所以下一秒,他感觉到魔力从他指尖流失。   火焰从他体内退却,麦卡伦愣住了。等、等一下,这不对吧,锻造之神赐下的火焰为何更亲昵她,他能感受到那一直在他体内燃烧的炽热在逐渐冷却,那从出生起就伴随着他的火焰,随着你的意识流出了他的身体。   这可不在计划中!怎么能这样?他梦寐以求的事情,难道现在就突然发生了?……   你感觉这从别人身上抽出魔力的举动有点怪,给你一种熟悉的无奈感,哦你想起来了,这像是在拽脱了线的毛衣,你以为拽的只是线头,但其实正在一层层把衣服拆了,那纤细的线仿佛永远也卷不完。   “停!先停!”   麦卡伦慌乱地阻止你,你连忙收回手。好像今天又对麦卡伦做了坏事,你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昨天他也露出过同样的表情。   “呼……你做得很好。”   麦卡伦勉强露出个笑容,他背过手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手握得紧紧的,甚至有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试试看从空气中吸收魔力,你能感觉到他们的。”   你深呼吸,蒂尼特的附身确实改变了你的感官,你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从一开始其实就围绕在你身旁的东西,一直以来它们都被你忽视——毕竟没有人告诉你,在接受蒂尼特都那一瞬间你就成了魔法师,你只当自己是普通人,另一个世界来的居民怎么会看到她从未认识到的东西呢?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这让你的心跳得有些快。   “睁开眼吧。这就是我留给你的课后作业。”麦卡伦笑了笑:“多去感受它们,多去吸引它们,下一次课,我会告诉你怎么使用它们。”   麦卡伦走了,你看向一旁的蒂尼特。   “……” ↑返回顶部↑ 第63章 (62)玻璃花房(1 / 2)   因为忙着和麦卡伦上课,你好几天都没见施奈德了,虽然共处一个屋檐下,但是你忙他也忙,结果相处下来,竟然没有几次见到他的机会。   因此施奈德终于扭扭捏捏给你送了封信,约你一块喝喝茶时,你几乎是立刻答应了。   见面的地点是常春塔另一处温室,似乎是观星众的专属花园,带路的法师领着你一路走入森林,在石板路的尽头,屹立着一栋圆顶玻璃花房,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法师沉默地对你一鞠躬,转头离开,你自己一个人走近了,推开那扇门。   花朵的香气袭击了你,你深呼吸,尽情享受鼻尖绽放的馨香。它让你平静下来。   往前走,绕过茂盛的粗叶灌木,一张纯白的原木桌,一盏茶和数样点心,以及他等着你。   “阿奎拉!”施奈德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今天没有穿那套厚重的观星众法师长袍,换了身简练的衬衫短裤,勾勒出他亭亭树直的少年身躯,只是那条黑布一如既往遮住他幻彩的眼眸。   你快步赶到他身边,在他对面坐下。他为你添了杯热茶,推到你面前,你看到琥珀色的茶汤在洁白的陶瓷中荡漾。   “尝尝,这是从布拉提克带来的红岩茶。”   施奈德抿着唇笑着,期待满满地看你把茶喝下,你抬起眼,正对上他避闪不及的视线。   “!……”   他脸红了,真可爱。   你问:“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喝茶?”   “啊,今天工作比较少,我早早就处理完了……”   真的吗,你看向那精致摆盘的茶水与点心,静谧的花园中,香气四溢。   他发现了你耐人寻味的眼神,心虚地别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说谎了。”   施奈德不肯正视你,他脸上的红晕背叛了他,他低声说:“……为了和你见面,我前几天一直在努力工作,才把时间腾出来。”   “……噗。”   你为他那朴素的诚实笑出了声,挑起了眉,伸手把他那张别别扭扭想藏起来的脸掰正。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段悠闲时光吧。”   “……”   他在你指尖下红透了脸,那双少年粉嫩的唇被他咬在齿下,他摸上你放在他下巴的手,很轻地摘下来,然后就那么握在手中,四根手指像拈花一样小心翼翼的点在你手背,你有点想嘲笑他既然那么惶恐,就别这么大胆地抓你的手,但他到最后也没放开。   少年终于肯对上你笑意盈盈的眼睛,哽着声音说了声“好。”   温馨的香气,静谧的环境,让两颗心也能靠得更紧密些。   杯瓷碰撞间,施奈德慢悠悠叹了口气:“话说……这个项目结束之后,阿奎拉要去哪呢?继续找把古神遗物从你身体里分离的方法吗?”   “大概是吧。”你点了点头,毕竟你早就承诺过要把珠子还给卡缪,也不能让蒂尼特一辈子都视奸你。   “……对不起,目前我还不知道怎么帮助你。”施奈德有些忧愁:“向常春塔请求神的恩赐的不少,但想把它剥除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啊,也不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话头。   “我也有在找现在还残留的爱神的资料。但大部分都语焉不详,毕竟他是在战争中期死去的神明,当时根本都没留下什么记录,而那些只言片语,也大多在后面的混战中遗失……不过别担心,这个项目到期还完不成的话,钱会退给你……你们的。”   想起那个当初陪你到塔里,还与你举止亲密的男人,施奈德的心口堵堵的。   你笑了笑:“卡缪一定会很开心的。” ↑返回顶部↑ 第64章 (63)失误(1 / 2)   “……”   施奈德的办公室里,你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麦卡伦,他穿着裁剪得当的法师袍,暗红色的火焰纹象征着他传火官的身份,少年身姿挺拔地像只骄傲的孔雀,却又偏偏在你面前装乖。   一旁的施奈德已经一脑袋青筋地瞪他了:“阿奎拉正和我说话呢。”   “那现在也该说完了,她还得学习呢!”麦卡伦毫不退让地呛回去:“我跟姐姐有正事要干!”   “!……”   施奈德绷紧了嘴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几天你和麦卡伦的学习逐渐步入正规,能调动外部魔力之后,你被允许稍微使用一下低级的魔法,然而你还是不能很好控制它们的威力和损耗,所以麦卡伦时常会陪你练习——特别是在施奈德想和你相处时,他自然而然地就插足你们之间,把你从施奈德身边薅走。   你能看出来施奈德已经忍他很久了。   但他作为你的老师,又有正经理由,上课时也确实是尽职尽责地引导你,大家又都不好说什么,尽管如此,你还是逐渐意识到,麦卡伦似乎别有心思。   他在瞒着你什么呢?利用你的目的倒是很明显,他在故意刺激施奈德,但他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麦卡伦为什么要这么做?   疑问盘踞在你的心头,但你现在正在学习魔法的关键时期,贸然开口问他,可能会失去这么一个好老师。你打算等你能稍微独立地练习魔法之后,再探究也不迟。   只是苦了施奈德,被好朋友横插一杠,一直都没办法和你单独相处。什么时候偷偷找过去安慰一下他吧?   两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少年之间火花四射地对垒,你叹了口气站起来,阻止蔓延的战火。   “好了,麦卡伦老师,我们该走了。”   “嘿嘿。”   他闻言笑着凑过来,挽住你的手臂,顺带附赠给施奈德一个挑衅的眼神:“姐姐选了我呢。”   “施奈德。”你看向不自觉撇起嘴,生闷气的小少主:“我之后还会来找你的。”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委屈起来,拉低了法师帽的帽檐,遮住他动容的眉眼:“好,那我等你。”   你和麦卡伦回到了教室。他把课桌椅子搬到一旁,留出空地来,在讲台上操作了些什么,从地板上升起一个石制的靶子来。   “我们还练我最开始教你的火箭术吧。”麦卡伦说:“需要我再帮你记忆一下怎么用吗?”   “不……”   你话还没说完,先有人在你耳边吵吵嚷嚷。蒂尼特冒了出来,神色阴晴不定地盯着你俩,你猜他又要搞事情——   果不其然,他开口了:“不对吧。”   你以眼神示意他哪儿不对了。   “你是我的祭司呀。”爱神摸着下巴:“你不应该学我的魔法吗?”   “你有啥魔法?”   “就比如你之前用那个。让你身边那个金毛男的在酒馆出丑那个。”   “……”   见你沉默,蒂尼特很疑惑的问:“怎么了?不是很好用吗?”   “……别来打扰我学正经魔法。”你对他翻了个白眼,打算不再理会他。 ↑返回顶部↑ 第65章 (64)潜藏心绪(1 / 2)   你想解除这乱飞的魔法,但蒂尼特大概率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麦卡伦抓住你的衣袖,费力地把你扯到面前:“怎么回事?姐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给他解释:“长话短说,总之我没能控制好魔力,这个魔法的作用是……让你发情。”   “哈?”   麦卡伦陷入了错愕,你连忙补救:“只、只要你能高潮一次的话,它应该就失效了!”   “……”   他凝固在了那,你犹豫地伸出手:“需要我帮忙吗?……你好像动不了,反正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我来……”   “别开玩笑了!”   麦卡伦低垂的脑袋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声。你被他生气的样子吓了一跳,毕竟这人在和你相处时一直都在装乖,虽然你知道他故意做出那副样子,但他确实从未对你露出过一点不好的脸色。   惹他生气也让你很难堪,你也不想这样,都是蒂尼特那个屑神明……   “真的对不起。”你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诚恳:“之后你怎么埋怨我都好,但我们现在先处理这个问题……”   “你以为你道歉就完了?!”麦卡伦猛地抬起头,你看到他那以往狡黠乖巧的完美面庞撕裂开,露出其中扭曲的憎恨。   “……”   什么嘛,你心想,原来真正的麦卡伦是这样子的……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想要做到这一步,我只是想让施奈德尝尝我痛苦的滋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支撑身体的手掌用力抠住地面:“我没想过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让那袖手旁观的家伙和我一起痛苦一下都不行!”   “……”   你看着他剧烈地喘息,这道魔法似乎冲破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或许是在身体全方位被激活的状态下,他再难以掩盖自己燃烧的怒火。那不堪入耳的诅咒让你调转了视线——你实在不知道如何对待他暴露的恶毒。   他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响起了哽咽声:“……说到底,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啊……”你惊奇地转过头来,看到他的泪水正从那双往日甜蜜可怜的瞳孔中涌出,麦卡伦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动情的身体,而是因为悲伤。   “为什么……我是夏利丹家的的儿子,为什么我必须要接种神火,为什么我必须要受这终生的煎熬,为了那些人的安逸享乐?”   他越说哭得越厉害,已经完全不顾及你在场,扑簌簌地眼泪往下掉,沾湿那张明明年轻动人的脸。   “为什么……在我遭受了如此的痛苦之后,我还要称赞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这说不通,但这、竟然是我的现实……”   你其实不怎么听得懂他的话,虽然你之前对传火官以及夏利丹家族有所了解,但你是从书本、还有那些尊敬他们的人嘴里听说的——这就意味着,你永远只能知道他们的辉煌、荣耀、如何声名显赫。   但凡事都有正反两面,他们越高高在上,投下的影子就会越来越庞大幽暗。夏利丹家族,真的如蒂尼特所说,全然是一个勇敢者与他的家人的故事吗?   现在,它的受害者正在你面前哭泣,他的泪水接连滴落,每一滴都宣泄着那无从诉说的痛苦。   “……”你思虑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手:“麦卡伦……”   “别碰我!”但你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麦卡伦啪的一下打掉了你的手,他怒目圆瞪,气急败坏,但他绯红的脸颊和不断掉落的眼泪,又让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他的怒气把你当成了发泄口:“从认识你到现在,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了?我只是要稍微利用一下施奈德对你的喜欢而已,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被我利用啊!”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无语住了,麦卡伦似乎已经生气到没有理智了。   “你这个傻瓜!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在故意讨好你吗?!”麦卡伦一边抽噎,一边对你发疯:“答应教你魔法,只是为了逃避新年仪式!不然谁会想教你这种又没常识又容易暴走的学生!还是个文盲!”   “文盲……”你的心遭受一击:“我也有在努力识字好吧,已经进步很多了,现在你们写的板书我都能看懂大半!你是我的老师,你最清楚我现在能不能叫文盲。”   “呃、呜……”他反驳不了,垂下头去抹眼泪。 ↑返回顶部↑ 第66章 (65)帮帮他(H/骑乘素股)(1 / 3)   紧紧依偎的两副躯体,让他哭泣的心脏渐渐平息了。然而又从那传染的体温里,迸发出新的火焰来。   是因为看到他的痛苦、为了安慰他才施舍的拥抱,麦卡伦比谁都明白这一点,但他咽了咽口水——想要的已经不仅是怜悯与同情了。   身前人的气息钻入他鼻腔,常春塔贵宾套房里常备的沐浴露味道,取香自荷露尔市郊鲜嫩的阿尔德翠羽花,它有舒缓压力,安定精神的作用。   但为什么、为什么让他感觉更焦躁和干渴?   那体温的抚慰已在靠近的呼吸之间变了质。他感觉头晕目眩,坐也坐不住,不自觉往你身上压去,你一时不察,顺带着就被他推倒在地板上。   麦卡伦火红的小辫子从他肩膀滑落,垂在你面前摇晃。他的眼眸如同跳跃的火焰,烛芯中是已然升腾的欲望。   “……”   你们两相对视,麦卡伦短暂地迷失在你的视线里,他很快痛苦地皱起眉,埋头在你肩上。从你的脸颊边传来他郁闷的声音:“刚才……说要帮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算数。”   你眯起眼睛,轻声回答。   “哈!”   他的呼吸猛地激烈起来,直起身来拽住你的衣领,手忙脚乱地将那袍子解开,注视着你暴露在外的脖颈与锁骨,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在上面吮吸。   初尝情欲的少年动作不得要领,你被他毫无章法的舌头舔得有点痒,像只狡猾又急切的犬科动物……察觉到你闷声憋笑,他一口咬在锁骨上,你叫了一声,又痛又想笑。   “真是只小狐狸……”   你推他的肩膀,他不服气地抬起头看你,把你的手放在他的纽扣上。   “也帮我脱……”   你依言将那一粒粒束缚他的纽扣解开,慢条斯理的动作反而让他害羞,你感受到他颤抖的呼吸打在你手背上,起伏的胸膛像撒娇一般贴你的手。   ……明明刚才解你衣服时那么豪横。   你脱开他的外套,从腰一把将他的衬衫推到乳尖以上,粉嫩的少年颜色暴露在你眼前。比施奈德的颜色深一点呢……   他的惊讶被推上去的布料遮掩,当你毫不犹疑俯身咬住他的乳头时,他发出惶恐的气音:“哎?!你在咬什么地方……”   “很快就舒服起来了……”   你安慰他,专心挑逗那尤待怜爱的茱萸,勾在舌尖上下拨动,另一边则报以温柔的轻捏,他几乎是立刻硬了起来,一声娇软的闷哼从他唇边溢出,他立刻伸手抵住唇,避开你向上打量他的目光。   “很舒服吗?”   “一、一点也不!”   “哎……真的吗?”你顺着他的话说,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我得更努力帮助你了……”   “!”   麦卡伦慌乱起来,他想往后退,被你抓住腰肢:“哎呀,临阵逃脱可不行啊。”   “我……啊!”   是你的手掐住他乳尖的声音,你像抚摸一颗珍珠一样对待他,那粒小红豆颤抖地被你捏来捏去,他看起来有些沉迷这股欲望了,眼神都有些失焦了呢……   因此直到你解开他的皮带,锁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才突然意识到你的手已经摸到哪了。 ↑返回顶部↑ 第67章 (66)机器(1 / 3)   和麦卡伦在教室里偷情这件事已经发生好几天了,他仍然每次见你都闹个大红脸,语气也不怎么好,在你面前哭过之后,他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不再老是装得自己很乖的样子。   连施奈德都看出来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犹豫再叁,问你麦卡伦是不是对你干了什么坏事。   你摇了摇头,准确来说干坏事的是你才对,但你又不能直接跟施奈德说你和麦卡伦做爱了,所以编个理由说教学进展不顺,他有点心烦。   施奈德犹豫地看着你,明显没信,但还是依着你的话安慰了一番,讲什么学习魔法要循序渐进,你天赋很好的肯定能克服困难。   不过好在现在麦卡伦不会再特地缠着你了,施奈德跟你相处时间多了起来,他总是忙里偷闲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起喝些茶吃点零食,所以你在那一天见到了阿蒂尔德。   你刚开始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只会动的人偶,他穿着法官样式的长袍,双手一丝不苟地重迭在身前,高得有些吓人,似乎接近2米,古铜色的头发僵硬,被剥离的劣质礼带一样垂下来,听见你来,他转过身,你看到一张轮廓深邃却冷淡无情的脸,漠然俯视着你。一双浅棕的眼睛宛如玻璃,而在他的眼下,有一颗磨损的黄铜色的星星。   但在看见你的一瞬间,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那漠不关心的神情一扫而空,变得温馨和蔼。他对你有礼貌地点了点头,你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也微笑着回应了。   施奈德看到你:“啊,阿奎拉你来了。”   “有客人?那我先……”   但这陌生的男人先摇了摇头,他抓起桌子上的笔在面前的笔记上写了什么,递给施奈德,便转身打算离开——他长袍遮掩下的腿没有移动,反而是滚轮的声音传出来,你定睛一看:他没有脚,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平衡轮。   “……?”   ……奇怪的人。   他关上门离开后,你看向施奈德:“我能问问他是谁吗?”   “哎?”施奈德好像有些惊讶:“你不认识他……好吧。”   “我应该认识吗?”   “也没有啦……但他经常出现在荷露尔的各种节日和典礼上不是吗?”   你没注意过。但幸好施奈德已经习惯于你的无知,顺口就给你解释了:“他是阿蒂尔德先生,以第一大法官的身份在荷露尔省政府工作了200余年,后来他身体部件出了问题,最近这几十年就只在做内务礼官了。”   你瞪大了眼睛:“什么?……二百多年?!”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啊。”施奈德扶额:“你刚才不会以为他是人类吧?”   “不然呢?”   “……”施奈德叹了口气:“他是目前荷露尔省里唯一的,还在活跃的机器人了。”   机器人?你在脑海内搜索这个单词,似乎在你刚来常春塔时,试图谄媚你的法师向你提了一嘴,说什么如果机器人还在就好了,但是……最后一批机器人都已经在十年前集中销毁了?   “那为什么阿蒂尔德现在还在活动?”   你的头脑被更多的困惑所围绕。施奈德闻言,冷笑了一声说:“当然是他还有利用价值。在机器人禁令下发之前,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承担着荷露尔省的内务运转,即便后面许多机器人的岗位被人类取代,有他在干活,那些官老爷也乐得清闲。大战后,阿蒂尔德先生一直是荷露尔省安定、和谐的代表者,民众也都依赖他的形象,所以从他就任直到现在,他从未休息过。”   施奈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事触动了他的内心,他继续说:“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将会拥有一个无比漫长的假期了。”   你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塔外的政治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那位心高气傲的副市长已经半只脚踏上顶端。”施奈德回答你:“她最近正发动机构精简改革,意在挫败那些盘踞政府太久的守旧派。”   “那阿蒂尔德……”   “没错。”施奈德点了点头:“作为从重建时期就开始参与政事的阿蒂尔德先生,被视为守旧派的象征,首当其冲地被裁员了。机器人没有人权,他自然而然就被回收到创造者手里——也就是常春塔。”   他原来是个在政治斗争中被牺牲的吉祥物啊……你摸了摸下巴。施奈德捏了捏紧皱的眉心,长叹了口气,讨论外面的局势让他感到厌烦。争权夺利,几百年层出不穷的戏码,就算他们没办法影响到常春塔里的事务,政治倾覆带来的无数工作交接还是让他这个小主人感到为难。 ↑返回顶部↑ 第68章 (67)互帮互助(1 / 2)   你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段历史。300万……尽管是持续叁百年的战争中的总计,如此沉重的杀孽也着实令人心惊胆颤。   那之前听闻的销毁几乎全部机器人的举动,便可以理解了。你的世界也不会纵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流通,机器人这一曾经被广泛投入屠杀使用的种族,在如今受到歧视,也是人之常情。   ……虽说如此。你看向阿蒂尔德,他的面容在面向你时仍然保持着温和谦逊的笑容,浅棕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你,任谁看都会觉得他是位好脾气的谦谦绅士。即便在讲述这段残酷历史时,他也没有暴露任何的情绪波动,显示出一种隐约的非人感。   ……他会不安吗?在当前的环境下,如果他被免职,接下来迎接他的也有可能是被销毁的命运,只在人类动动手指之间便能决定他是生是死,但被设定好的程序中有让他反抗的余地么?   你又觉得自己也许多愁善感了些——机器人也许根本没有情绪这一说。他们只是在服从命令,运作逻辑,所谓死和生,都无关紧要。   但毫无疑问的是,你渴望更了解机器人这个种族。   于是你抬起眼,看向阿蒂尔德,诚实地把话说出来:“我其实对机器人一无所知,阿蒂尔德先生,能帮帮我了解你们吗?”   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台接收命令的电脑一样,没有任何推辞或疑问地点了点头,字幕扭动:“我明白了,但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我为你推荐几本书,陪你一起看,可以吗?”   你说好。   你觉得你的新邻居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存在。他面容俊美,身材修长,风度翩翩又年长智慧,钢铁的身躯让他坚不可摧,作为智慧之神的作品,他理应独立而强大。   但第二天你就发现,他其实比谁都需要帮助——为了去赶麦卡伦的课程,你起了个大早,推开门就看到阿蒂尔德静静站在楼梯口,垂眸看向脚下的阶梯。   “怎么了?”你走过去,阿蒂尔德看向你,摆出一个温馨的笑脸:“我在思考前进的办法。”   哦对,他的脚是滚轮,无法弯曲,楼梯对他来说是趟艰难的路途。   “那你昨天怎么上来的?”   “是常春塔的法师用了直梯。”   “那你再用直梯下去不行吗?”   “我没有权限。”   “施奈德怎么不给你……”   “我是待处理的废品,阿奎拉小姐。”   他的回答让你沉默了。你拉了拉他的衣角:“来,我先带你下去。”   你俩往直梯的方向走。阿蒂尔德的文字在你眼前跳动:“谢谢你,阿奎拉小姐。”   你摆了摆手,问:“你要去哪?”   阿蒂尔德低眉顺眼地回答:“我想去塔外散步。以前来塔里,都是为了公务,没有时间游览。虽然出生在这里,却对它一点也不熟悉……这并不符合逻辑,我想纠正它。”   “你可以直接说我想看看这个地方的。”   按了直梯按钮,你仰头对他说:“等会儿我去找施奈德,让他给你权限。”   “……”阿蒂尔德身旁的字幕闪烁着:“不用了。”   “你这多不方便……”   “我并没有被允许出门。”他浅棕色的眼眸看向你,尽管他在微笑,但你依然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寥:“尽管也没有被禁止移动,但法师们不会希望我私自外出的。”   你看着这个男人:“但你还是跟我来了。”   “他们不会阻拦您主动帮助我,”阿蒂尔德写道:“但要给予我权限是另外一回事。您要知道,即便是在四百年前的智慧之都奥维克,机器人发展最鼎盛的时代和地区,我们所享有的也只是职务范围内的临时权限——机器人从未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获得过法律上的人权,我们只是工具,小姐,不可能给予工具与人同等的待遇。” ↑返回顶部↑ 第69章 (68)检索失败(1 / 1)   你的日常开始和阿蒂尔德绑定在一起,早上约好了几点出门,他一定会提前等候在你门前,比任何闹钟都准时,每天一打开门就能对上一张温和笑着的俊脸,着实让人心情愉快。   要回去时,他也会乖乖在楼下等待你。身材颀长的机器人束手站成一个雕像,任谁路过他、对他投以视线都不为所动。只有当你走近时,他才活过来,变回一个拥有精密计算中枢的高等生物,字幕跳出,感谢你今天也愿意帮助他。   而情况也确实如阿蒂尔德所说,法师们在知道是你在带阿蒂尔德到处转悠之后,也不再多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房间里,只是默契地集体将他无视。阿蒂尔德好像成为了你一个人的机器人——毕竟整座塔里,只有你接近他。   作为外来人的你不顾及那些前尘旧事,只觉得被帅哥早安晚安地问候的感觉真不赖。   除此之外,阿蒂尔德也忠实地履行他要帮你了解机器人知识的诺言,他是一个很好的点读机器,你只要问他,一般就能得到一个标准化的答案。   有时候你甚至怀疑他们其实已经在使用网络,但当你试图了解一些他的内部构造,阿蒂尔德就会摇摇头,告诉你机器人技术已经被封禁,探寻结构会被视为违反禁令的行为,将会被处罚。   但在那些被禁止的东西外,他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二百多年的寿命使得他的知识格外充盈,尤其是政务方面,你觉得辞退他的人真是不知好歹——天杀的,这么能干的人竟然就因为政治斗争赶出来了。   “——说真的。”你在温室里端起茶杯,忿忿不平地为面前的男人伸冤,相熟之后,你那颗看不得不公平的心,把原本深藏的心思都一股脑倒出来:“这么贸然把你赶出来是他们的损失!他们真的明白你的价值吗?把这样的人才当成吉祥物,真是在官位上睡糊涂了才能干得出来!”   “……”和煦的日光洒落,坐在芬芳茂盛植物间的阿蒂尔德像位莅临人间的高贵天使,他只是微笑着看着你,字幕从他手臂上的投影光点里冒出来:“不要生气,为我这样的工具气愤不值得的。”   “阿蒂尔德……”你为难地看着他,想出声反驳,哪怕是机器也不应该被这么对待,更何况他如此像人。   “但我很感谢你这么珍惜我。”他的下一句话又抚慰了你的怒气:“阿奎拉小姐拥有高尚的心灵,我很欣赏。”   “你赞美人怎么像个人机,啊,你原本就是机器呢……”你叹了口气,为自己刚才意气用事,大骂特骂了一顿尸位素餐的官员感到不好意思,站起来向阿蒂尔德告别:“我也待的有点久了,得去上课了。”   “时间还很充足呢。”阿蒂尔德的字幕冒出来:“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   “没关系,我想在上课前看会儿书。”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阿蒂尔德也就不再阻拦,跟你挥挥手。   “早去早回。我会等着你的。”   望着你的身影走远了,阿蒂尔德望着眼前茶汤中自己的倒影,没有关掉的投射灯上依然映照着他的想法。   “……上一次坐下来和别人谈论自己的事,是什么时候了?刚担任法官时,好像也还有人愿意听我讲话。作为以赈灾为目的设计出的机器人,当时还有很多人将我当成救世主。可时间漫长,为了节省空间和提高效率,记忆芯片已经把这无关政务的部分删得干干净净,即便回想,搜索结果也是空白。那不就意味着我没有类似体验吗?”阿蒂尔德的困惑在空中滚动:“可为什么程序却促使我再次搜索?那里什么都没有,我想得到什么答案?”   况且,他端起他其实并不能消化的茶汤喝了一口,液体通过拟态口腔和食道进入能源储存区,它将会被容器内部表面附着的绒毛似的仪器分解成魔力,作为额外的驱动能源保管起来——这就是他的“消化”。只要调高五感灵敏度,他就能听到体内无数齿轮转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一群蚂蚁爬过土粒。   阿蒂尔德明明清楚地不得了,自己是机器,是工具,是神制造出来履行命令的仆役,他们没有感情,没有爱,自然也从未被任何其他生物爱过。那为什么呢,他缓慢地偏移视线,仿佛畏惧着什么似地看向那不停歇滚动的字幕。   它在说:“我们没有人权,不应该被当作人类对待,可我为什么还想听她替我抱怨,替我唾骂,用她那双血肉构成的明亮双眼,再多注视一些我呢?我应该提醒阿奎拉小姐犯了一个错误,她对待我的态度有问题,可我为什么没有说出口?甚至与此相反,我渴望她继续与我这样共度时间。我能从中得到什么?人类错误的善意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可明明从程序上什么都推算不出来,我却想践行这条指令。”   那句没被他选择投射的话终于播放在空气里:“我想你和我多待一会儿,阿奎拉。”   尽管他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但他垂下眼睛,想,不过幸好他现在不用删除这段记忆——真的很久没有人这样肆意妄为,又真挚直率地跟他谈天说地了。   这是他唯一庆幸的事。无职在身,他可以选择把和她说过的话,永远地存储起来。 ↑返回顶部↑ 第70章 (69)趋同(1 / 2)   你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为自己的激愤感到一些郁闷。也不是说这么做不对,但回头想想,阿蒂尔德能理解你在气恼些什么吗?他看起来完全接受了那不公正的待遇,况且从那里解放也不能完全说是一件坏事,他能休息了——你唯一担忧的是,他不久之后会像他那些被销毁的兄弟姐妹一样,也被投入熔炉吗?   下次见到施奈德的话,问他一下好了……   你走近了教室,在推门之前,先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隐约的声音。很熟悉,是施奈德和麦卡伦吗?   蒂尼特冒了出来,那张美貌无可匹敌的脸摆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吗?”   你挥了挥手:“偷听墙角可不道德……”   “可他们在讨论你呢。”蒂尼特笑眯眯的:“麦卡伦会把你和他干的事抖出来吗?但你和施奈德干的事也不干净呢。”   “能不能别咒我。”你真诚地说:“我还想平静地多活几天。”   “好啦好啦,我把视野借给你。”蒂尼特抚摸上你的肩膀,他那双灿若朝霞的眼眸接近了你,近到逼迫你闭上眼,仿佛他的一缕秀发刺入你瞳孔,等你再睁开眼时,你已经能看清教室里的情况了。   “所以你来到底问我什么的?别绕圈子打听阿奎拉的事了行么,你很闲吗?”麦卡伦不耐烦地摘下眼镜,把刚才一直在写的笔记放到一边,看向自己有些坐立不安的好友。   “还不是因为你。”施奈德也没好气:“我说,这两天你和阿奎拉发生了什么事对吧,你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啊……你难道干了什么坏事让她生气了吗?”   “我?”麦卡伦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清白被那女人玷污了这件事还没找她算账,竟然被好朋友指责是自己做了错事,一阵怒火从心头腾起,麦卡伦怒极反笑:“你这么关心她干嘛不直接问她,还能找个机会和她多说会儿话呢。”   施奈德好像根本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闷闷回答:“我当然问了,但阿奎拉那么温柔,就算你犯错了肯定也不会告诉我的……”   不是哥们。麦卡伦盯着明显沦陷到没边的好友,你这已经偏心偏到外太空了吧!   “哼……我可不是犯错了。”麦卡伦深吸一口气,故意撩了撩头发:“她应该是对我心动了吧,所以才会避开我,毕竟一见我就会心跳个不停呢。”   “……”   施奈德露出无语的表情。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决定不再绕圈子:“别装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想去新年的传火仪式,所以借口要教阿奎拉才留下来,你只是在利用她而已——我不过是看她同意了才忍住没说罢了!但如果你还想再玩弄她的心……我可不会再坐视不管下去。”   “哈!”麦卡伦嗤笑一声:“这几天她走得和我很近,你吃醋了?”   施奈德涨红了脸,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麦卡伦为他的青涩反应玩味地摇了摇头,揶揄地说:“那如果我说我真的想让她爱上我,你要怎么做呢?”   “……”施奈德面色凝重:“你别忘了现在把你留在这里的项目是我签字的。”   麦卡伦因他言下的威胁一愣,感到讽刺:“我就说嘛……你肯定明白我在想什么。所以?当初你还不同意我留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   他向前一步揪住施奈德的领子,好友的置若罔闻让他的怒火失去了控制:“你明明就是最应该理解我的,施奈德!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神的囚徒,是他们的玩具!他们兀自把痛苦当作荣耀施加在我们身上,你继任以来,能数得清自己在那该死的星空里死去多少次了吗?你不痛苦吗?!”   施奈德震惊地看着麦卡伦的脸,他一时愣住了,一直被掩盖的秘密就这样被宣之于口,他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羞愧席卷了全身,但很快他就在呼吸之间冷静了下来,用力将麦卡伦的手拽开,试图将话题拉回正道:“你懂什么,在我之前所有的祭司都是注定这么过完我们的一生的!况且‘星空’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从过去带回知识的手段,拯救那些被大混战毁灭的珍贵史料,你怎么能称这样神奇的技术是痛苦……这明明是神赐予的奇迹。”   “奇迹?”麦卡伦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咧开嘴笑起来:“你管那根本不顾你死活、从今之后也将一直折磨你的东西叫奇迹?别自欺欺人了,施奈德,承认吧,我们不过是被神诅咒了!”   麦卡伦冷酷的话语刺痛了他的心。施奈德揪紧衣角,背对着好友,沉声说:“你不过是逃避你的责任罢了,麦卡伦,你的亲和力那么出众,注定就要是下一代持火者,你将会成为锻造之神的国度、艾里奥塔瑞繁荣与安定的一面旗帜。别再继续做个懦夫了——放下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你该接受你的命运。”   “你才是懦夫!”   麦卡伦从身后扑上来,一拳打在施奈德脸上把他打倒在地,气喘吁吁地站起来,对震惊的施奈德露出嘲讽的笑容:“你才是懦夫,施奈德,你连反抗自己的命运都不敢,任他们剥夺你的自由,甚至事到如今,你还要沉默吗?!”   他一把拉住施奈德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扯起来,直视那黑布后幻彩的双眸:“回答我,你真的甘心?所有人都知道你活不过35岁,你以为你那脆弱的精神能坚持多久?反复地、反复地在那个世界里死去,你只会像前任祭司一样被折磨到发疯,最后在惶惶不可终日里结束自己的生命……你真的能接受自己的人生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吗?”   “可是……”施奈德颤抖着,为被宣判的命运而战栗,他艰难地把句子说出来:“我、从诞生起,就必须要这么做……如果我不做的话,谁来打捞那些知识?怎么能让那些智慧的结晶,就这么遗失在时间里呢……我怎么会不害怕,可我是观星众的少主,这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啊……”   “……” ↑返回顶部↑ 第71章 (70)谋逆(1 / 2)   施奈德无法再忍受这种氛围,应激似的甩开他的手,逃跑着走出教师的门。   你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从阴影中走出来。蒂尼特刚才已经把视觉还给了你,他旁观了一场好戏,心情不错:“你还往前走?打算先安慰哪一个?”   “……”   你叹了口气,刚才的偷窥可不能暴露人前,你应该装得什么都不知道,正常地去上课。   走到教室门前,你听到里面传来麦卡伦隐忍着的哭声,他努力将哽咽压得很低,却更绞得人心碎。   ……你还是更喜欢之前他被你亲得喘不上来气时的哭声。   轻轻把门推开,你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麦卡伦,他满脸是泪,外套凌乱地披在肩头,少年瘦弱的身躯一颤一颤地,仿佛一株被压弯的青竹。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见是你,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抹眼泪,打着哈哈:   “我、我刚做实验来着……有刺激性的东西进到眼里了……”   “……我听到了。”   你不想再看他继续故作坚强,沉声打断他的谎言,他动作一顿,把手放下来,用通红的眼冷冷看向你:“你、你听到了多少?”   “……大部分吧。”   “……呵。”他毫无笑意地冷笑了一声,似乎为自己暴露在你面前感到不屑。   “所以呢?”麦卡伦挑了挑眉,那双濒临崩溃的琥珀眼眸,含泪瞪向你:“你也是来劝我,接受命运的吗?”   “……不。”你说:“那种事,随便你啦。”   “……哈?”   麦卡伦瞪大了双眼,为一个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的答案而瞠目结舌:“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成为持火者能为整个家族带来多大的荣耀和财富吗?最鼎盛的时候,世界上的珍宝入流水一般送入我祖先的家门,连这广阔土地上的国王也要跪下来亲吻他们的指节,我们是神愿意庇佑王国的象征,是富饶与强大的旗帜,我们……”   他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因还未停止的哭泣哽咽,喘不上来气,在他凌乱的叹息间,泪水如同洒落的珍珠般滴落。   “只需要一个人的牺牲,就能换家族二十年的繁荣。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将多沉重的命运,压在了我肩膀上。”麦卡伦痛苦地跪下,他努力攀附着一旁的座椅来让自己直起身体,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他已经被压弯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气魄,在褪去过多的激情后,余留的只是一颗惶恐跳动的心。既定的命运,从他出生开始就萦绕在耳畔的声音,都在向他命令:接受吧,接受吧,你注定如此。   可你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在这空间里响起来。   “我确实不知道啊。”你耸了耸肩:“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期待什么,我应该敬畏?我应该跪下来崇拜,说你体内流淌着多高高在上的血液?……你明明也不想听这个。”你颇为怜悯地看着你的小老师,蹲下来揩去他源源不断的眼泪:“否则,你也不会哭得这么惨了。”   “……你不在乎。”麦卡伦懵懂的目光跟随着你,他仿佛看到了不能理解的事物:“你为什么能不在乎?……古往今来,千年的传承与记忆,现存于世的、千百人的命运,神……伟大的,无从反抗的,我诞生土地上的主宰者……为什么你能做到,把他们都丢置一旁呢?”   他恳求地看着你,紧握住你的手掌:“因为这不是你的命运?不、不仅于此,你不敬畏吗?这是神赐予的……福祉……”   麦卡伦用了很大力气才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福祉,对,所有人都这么告诉他的,他刚才还再听了一遍,来自他最信赖、报以期待的朋友。   可你真的从你心中找不到一丝崇敬之情。你不诞生于这片土地,没有需要向它偿还的恩情,你不敬神,他迄今为止都未曾对你施以丝毫的关注,所以你也不会觉得,受他庇佑的夏利丹家族——那燃烧自己的人群有何处高尚。更何况,神的赐予一定是幸福吗?   这么说起来,相比较起夏利丹家,你离古神的距离近多了,他就在你头顶盘旋,津津乐道于面前遭受磨难的男孩。这位古神——蒂尼特给你添的麻烦可够多了,每次想起来你都想翻个白眼。   因此,你以一种连异教徒都称不上、只是目中无人的态度,握紧了麦卡伦的手。   “如果一群人的幸福,必须要强迫一个人的牺牲,那我无法称之为道德。我想,你贤明的主宰者卡俄斯大人,也不会应允这种事。”   “……呵。”麦卡伦愣愣地看了你一会儿,轻轻嗤笑了一声。他低声说:“我好像第一次认识你,姐姐,你的狂妄连我都感觉心惊肉跳。”   随即,你感觉到你们重迭的手掌上方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是眼泪,他伏倒在你面前,让你的指节贴近他的额头,仿佛在向你赎罪。在你面前,他彻底软弱了,低垂的面容下,传来他最无助的呜咽。   “我、其实,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做的是否正确。父亲,朋友,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不该违抗,他们令我相信,成为持火者必须是幸福……可是、可是成为持火者,太疼了!”他忍不住哭嚎:“我见过的、我见过那些完成了使命的持火者,他们被赡养在家族深处,锦绣绸缎掩盖下的身躯,漆黑得如同被烧灼殆尽的炭火残余,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残存的灰烬吹散……” ↑返回顶部↑ 第72章 (71)老朋友(微H)(1 / 2)   你和麦卡伦继续靠在一起了一会儿,教室内静悄悄的,预约期间没人会来打扰你们。你还在轻轻摸他的手,只是走神时的下意识动作,你不确定你刚才是否应该对他说出那样的话,鼓励他去违背他的家族,真的好吗?   可你又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他一直煎熬。他明明就在你眼前流下了眼泪,一滴一滴打在你手背上,让你保持沉默,你做不到。   蒂尼特从你背后冒出头,亲昵地也跟你贴在一起,他修长优雅的手指假装捏了捏你的脸:“你知道刚才那些话被卡俄斯的教会听见了会发生什么吗?”   “会对我处刑?”   “你会赤身裸体被四匹马拖到大街上,在烈日下沿着城墙拖上好几圈,卫兵会大声宣告你的罪状,让百姓用石头砸你。至于结束,这取决于你什么时候看起来快死了,然后你会被带到广场,用神圣的火焰把你燃尽。”蒂尼特玩味地笑了笑:“起码在我活着的那个时候是这样。”   你没什么波动,只是反问:“真的?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我亲眼所见。”蒂尼特笑了笑:“当时我去拜访哥哥时,那个囚犯的血淅淅沥沥落在主干道上,还没来得及擦,他在我面前尖叫着被烧死了……残存的灰烬落入我的头发,洗了很久才洗干净。”   他微微笑了笑,声音渐低,仿佛那日飘荡的灰尘再次堵住他的喉舌,令他哑口无言。   但这里是智慧之神的地盘,你是这里的座上宾,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蒂尼特只是一如既往地恐吓你而已。   见你无动于衷,蒂尼特也觉得没意思,耸了耸肩消失了。   “话说。”你侧脸看向肩膀上眼睛还红着的麦卡伦:“今天还上课吗,老师?”   “!”   你的话一下把麦卡伦惊醒了,他从那依赖着你的状态中砰地跳出来,手忙脚乱地站直了,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努力装出一副德高望重的老师样:“咳、刚才是我失态了。我们今天学习……”   你看着他,不自觉抿出一个微笑。他看起来还是很累,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地发疯,死气沉沉,起码他现在在你面前能放松了……某种程度上,你们变成了叛教的共犯。   事情不知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但总之,他不会再觉得自己孤独了。   上完课,麦卡伦需要回去休息,别别扭扭地一步叁回头地离开,你则回塔那边去接阿蒂尔德。   走到观星众塔下,在忙忙碌碌的法师袍中间,你看到高大的机器人束手在一旁等候你,心情轻快了几分,你加快脚步小跑过去:“阿蒂尔德!”   “啊,阿奎拉小姐。”阿蒂尔德古铜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浅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手旁的字幕上文字滚动:“您回来了。”   “呵呵,今天过得怎么样?”你带着笑容跟他打招呼,阿蒂尔德也对你露出微笑写道:“茶很不错,我欣赏了很长一段花朵。另外……”   你看到一句令你停下脚步的话:“一名客人前来拜访你,法师让他去你房间等了。”   “……”   你把阿蒂尔德送回了房间,站在门口想,会是谁?卡缪又来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只需要推开门就知道了。   你转动门把手,房间里的风扑簌簌送着温暖阳光的气味扑向你,你看向窗户那——身材高挑壮硕的神父转过身来,僧袍飞舞,目光柔柔地看向你:“你回来啦。”   “瑟西!”   你惊喜地叫出来,快步向前扑到他怀里,他立刻伸手接住了你,宽阔的胸怀把你整个裹起来,你感觉像被一只晒足了阳光的棉被裹紧,暖洋洋的。   他爱惜地抚摸着你的头发:“我好想你,阿奎拉。”   “我也是。”你从他怀里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绿眸:“上次卡缪跟我说了你会来,我就一直在期待。”   “呵呵。”他的脸颊稍有些红了,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你的甜言蜜语打动他了。他牵着你的手在床边坐下,亲切地像你的女性长辈,温声询问:“在塔里过得怎么样,没有受委屈吧。”   你摇摇头,不知道卡缪对他说了多少,但你现在过得还是很滋润的。有施奈德给的身份在,常春塔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返回顶部↑ 第73章 (72)浓欲·上(H/手交) p o1 8rn.c o m(1 / 2)   检查服的肩带滑下来,卡在瑟西胳膊肘那。   白色的细带终于欲拒还迎地移开,被包裹的乳尖像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跳出来,甜美的颜色,让你觉得渴。   你低下头去疼爱那粒颤抖的红豆,残存在胸部上的茶水正因体温蒸发,你嗅到远比喝进去更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身下的男人正抓紧你的腰,你仿佛是被木天蓼诱惑的猫咪一般,用舌苔打磨他结实的胸膛,它在你口腔里涨大,红艳艳地像被提早捏开的花,汁水溢出,灌入你的喉咙。   不知不觉你们都已经出汗了。恒温的室内像是被点着了火,一对上眼,便肆无忌惮地吻在一起。瑟西的手掌摩挲你的颈后,牢牢把你按在他身前,那激动的舌尖钻入口腔,牵着你互相品味彼此的温度,滋啧的水声不断在颅内回响,最终只化为情欲的木柴。   “哈、哈……嗯……”   呼吸错开间你看到瑟西的眼睛,水汪汪的一池绿已动荡不安,片刻的迷思如同一片枯叶沉入水底,你们又吻在一起,仿佛不知满足。他托住你的大腿往后一送,你便正好落在他坚实的大腿上。体感优良的座椅,你想,他的肌肉正稳稳当当地承载着你的重量。   只是……   你有点难受地夹住他的腰——这下根本合不拢腿了。轻薄的裤子下肉根已然顶出形状来,而那鼓起的一部分,已蹭上你逐渐濡湿的阴部。   难以否认的欲火焚身。见识过瑟西的身体如何色情地引诱你,就再无法保持镇定。   你的手掌为了保持平衡抓住他的身侧,鲨鱼肌的轮廓吮吸你的指尖,粗壮的腰像一棵难以环抱的树,你溺在情海中与他挣扎在一块,热汗涔涔之际,你再往下乱摸,摸到两根没入他裤缝的细带……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你已经弹了它。啪啪两声,他软弹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声音,瑟西猛地一挺腰,不可置信地看着你:“阿、阿奎拉!”   你心虚地别过眼,心想这一天还是到来了——你从见他穿那身完全就是情趣内衣的检查服的第一眼,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   不可能忍住不弹他带子的。   “坏姑娘……真是坏姑娘……”瑟西难过地皱起眉头,欲拒还羞地瞪着你:“手一直乱摸就是为了这个?我就知道……”   他上手去剥你的衣服,你忍着笑试图躲开,被他抓住摁在床上,玩闹间衣裳一件一件落下,他把你举起来勾住你的内裤边,像哄小孩一样往下褪了一点,就迫不及待地没入两根手指,你被按得一挺身,抓住他的头发才勉强稳住:“瑟西……”   “放心,我知道怎么让你开心。”   他让你抱住他的脖子,你像只懒惰的考拉一样挂在上面,半跪在他大腿上,而他一只手揽住你的腰,另一只手则尽心竭力地服侍你,两根手指已有足够的宽度,却比阳具更灵活细心,往前一压就摁到神经末梢,你只觉得体液在不断地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滑,像一汪堵不上的泉水——全赖挖泉的工人心思太精巧。   你感觉这已经跟后入没有区别了。   “等、等一下……”你忍不住推他:“我要……”   “呵呵。没关系哦。”回应你的是他宽容的微笑,更因为绯红的面颊而闪闪发亮:“可以尽情地去哦。”   “呃!”   他把你按得更紧,两根手指灵活地上下翩飞,大拇指拨弄着阴蒂,把你弄得跪都快跪不住了,全身上下颤抖起来,你只能死死抱住他,把那无处发泄的力气全用在他厚实的臂膀之间。   他很贴心地停下,享用了你里面的痉挛。   “噗呲。”   手指被抽出来了,你脱力地往后一坐,瑟西把手举到面前,满意地欣赏自己指间亮晶晶的牵连,在你难为情的目光里张开嘴唇,舌头探出来,极其挑逗地把手指含入齿间。   你的脸要红透了。看得出来他真的憋了很久。   “……”看更多好书就到:po shu 8.c o m   瑟西看着忍不住捂住脸的你,一言不发地缠了上来,在你的耳边轻轻吹气:“我还想吃更多。”   你看向他,在他温和又纯善的笑容里败下阵来,认命地把他推倒,瑟西发出一声清脆的笑,眨眼间绿眸荡漾出一片愉悦的闪光。   “就知道你最好了……”他这么说着,手就扶上了你的腰,你覆盖上他的身躯,低头一看,圆润饱满的肉棒已经将检查服那块可怜的破布完全顶开,头部正若即若离地触碰你的小腹,有点痒。 ↑返回顶部↑ 第74章 (73)浓欲·下(H)(1 / 2)   瑟西托住你的大腿,把你抬高了些,粗壮的肉棒没了阻挡,像争宠一般直愣愣地竖起来,你有些紧张地按住他的手臂,为这个动作带来的暗示而心惊肉跳。   “可以吗?”   瑟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喉结在你额前滚动,你深吸了口气,说:“可……”   两个字还没说完,你就被贯穿了。被放下的身体受重力吸引,吞下了那蓄势待发的阳具。一股刺激的电流直达脑后,被耐心开拓挖掘过的狭窄通道,那样欢天喜地地接受了捅入的肉龙,软肉因酸麻的疼痛紧紧吸附着他,你说不出话了,只像濒死一样大口喘息着,看向瑟西时,他用唇替你堵上了合不上的嘴。   “对不起啊……我有点心急。”他用有着清澈颜色的眼眸看你,但你可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歉意……明明期待、渴望和得到满足的狂喜已将他淹没:“但没关系吧……”他轻轻揉着你的阴蒂,引得你一阵阵痉挛:“你看起来也很舒服呢,别夹那么紧呀。”   他宽容地抚摸你的脊背,光辉圣洁地仿佛他只是在宽恕你的罪,聆听你的忏悔。然而这煎熬却来自于他,你试着上下抬腰,把他也弄得气喘吁吁。   一起堕落吧。一起沉溺在情欲里。   他咬了一下下唇,终于克制不住开始动腰,刚开始还有些艰涩,你们在紧紧依偎的肉之间互相挤压对方,但很快这一切都变得顺滑起来,彼此渗出的体液如同喜极而泣的泪水融化在一下下的撞击中。你埋首在他上下摇晃的奶子里,汗水和神殿的熏香,掺杂着已消减的茶香让你无法清醒,脸颊上柔软的触感让你一度以为是在做梦,毕竟谁能享受到这么温暖的枕头呢?   但他嵌入的太深,你无法摆脱他。   在注意到瑟西的眼神时,你久违地感觉到慌乱,他似乎太专注了,熊熊燃烧的欲望在他眼眸中凝结成沉重的铁,和你交合之外的事仿佛全不重要了。肉体碰撞声中,有些受不了他挺腰的速度,你试图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别那么专心干你了好么?   “瑟、瑟西,这么难以满足的话,你在外面该怎么度过夜晚?”   “……”   听到这个问题,他的眸色变深了。   “想知道吗?”瑟西依偎着你的耳朵,轻轻地叹气,语调中的笑意让你察觉到一丝危险,然而还没等你说不用了,他就继续了。   “我每次结束工作之后都会在检查室撸一次再走哦……那地方静下来时,总让我想起你的嘴唇和手指,俯下身体时,我总能感觉到你的鼻息和嘴唇的温度近在咫尺,坐在椅子上,就好像你藏在桌板下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呃……”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像这样一直操着你时谈起之前的妄想,再次向他强调梦想成真的喜悦。   “回到旅馆时、呵呵,你知道我会想起什么。”瑟西含着笑意:“说起这个,我得向你坦白,对不起哦,你走之后我偷偷在你的床单上自慰过了,实在没办法……我……”他咽了一下口水,殷红的舌头擦过嘴唇:“我太想你了,所以溜进去,射在床上了叁次,你的枕头上还留着你的味道呢,把脸埋进去时好像我在亲吻你的肚子,我从来没觉得自慰那么爽……”   谈起你不在的日子,他滔滔不绝地袒露自己的淫荡,看着你的动摇,他笑得更开心了:“都是你的错,让我在工作时也胡思乱想,白天黑夜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瑟西很温柔地擦过你的嘴唇,努力克制把手指伸进去的冲动:“看来,你把我变成了你的荡夫呢。”   他有点恐怖了。你浑身颤抖起来,却分不清这是害怕还是兴奋,你的身体足以承接他的欲望吗?但质疑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问你能逃开吗?   “瑟、瑟西……”你有些犹豫地伸出手,被他捉住手指在唇边轻轻一吻,给你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   真的吗?   正面抱在一起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把你翻过来,肉穴绞紧了腾挪让你尖叫,你被抬起了腰,那稍稍疏离了一点的距离又被动腰重新填满,你感受到他沉甸甸的囊袋击打着你的阴蒂,饱满的肉棒换个角度再深入穴内,转也不转地就撵着子宫口逼迫你感受他,你感受到阴道内柱头清晰的形状,融合在一起了,好舒服,舒服得你要疯掉了,压迫着甬道内的神经末梢,你甚至想把他放在你腰上的手掰开,可最后只是像渴望牵手一样留在那,柔软的被褥托着你们两个,宛如波浪里的行船。   “哈……哈……”   他干得热了,稍微停下撩动汗湿的头发,把你重新捞起来贴近他,但你根本就跪不住,他于是直接往后坐下托着你,扭动头颅吮吸你的嘴唇,另一只手摸向你的肚子,他能感受到自己在你体内一进一出地穿梭。   受不了了、被夺走的呼吸让你头晕目眩,流失的体力也让你觉得疲惫,察觉到你的松懈,瑟西按住你的小腹,你被迫更紧地感受他。   不、太紧了……   瑟西的腰动得越来越快,狂风骤雨一样猛烈地冲击,你像一艘被吹得摇摇摆摆的纸船一样,任那积蓄的热量掠夺和占有你,最终在大脑里爆开——   “噗噜噜——”   子宫被白浊冲击,装都装不下,那多余的精液艰难地从你俩交合处流出。 ↑返回顶部↑ 第75章 (74)道别(H/口交侍奉)(1 / 3)   “……”   “……呃。”   好湿、好热。   你头有些晕,只感觉下半身黏糊糊的,昨晚做完应该洗澡了才对。好像有谁掐着你的腰,细溜溜滑滑的东西在两股之间来回滑动,刺激着那柔软的核,咕啾咕啾的水声也往你耳朵里钻,一股股热流翻涌而上,正在袭击你还未清醒的大脑。   什么……什么啊?   你本能地试着夹紧腿,可似乎有人压住了,你动不了,只能被动承受被舔弄的快感。   等……等一下,要……   “呃!哈、哈、哈……”   你猛地睁开了眼,激烈的快感让你不自觉地微微痉挛,你半是恼怒半是羞耻地掀开被子,那壮硕的僧侣从被他吮吸研磨的穴口抬起头,面色红润地对你说:“早上好。”   “瑟西……”   你无奈地扶了扶额:“我还在睡觉……你这叫醒方式也太特别了。”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他从被子里往上爬,亲昵地倚靠在你胸前,在上面又嗦了两口,多出两个红印。   “很舒服对吧?要是我们住一起,每天早上我都可以这么叫你……”   说着说着他眼神又迷离起来,似乎沉浸在和你同居的幻想生活里,你没有他那么悠闲自在,只觉得要是真住一起了,你估计就得去医馆开点强身健体的药补补了……   “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在我离开之前,要不要……”温热的气息又覆盖上来,你感觉到昂扬的巨物又抵上下身的窄门——   呃要不今天就去开药吧。   你房间的床吱吱呀呀响了半晌,最终是再不起床赶不上麦卡伦的课了,瑟西才终于肯放你走,你们起床收拾穿衣,在试着站起来前你犹豫了。   感觉会两腿打战……   “不用担心。”   蒂尼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你的肩头,完美无瑕的脸近在咫尺地跟你耳语:“试试看。”   你站起来,身体完全没有不适。   真令人惊讶,你看向蒂尼特:“你干什么了?”   “嘿嘿。”他得意笑了两声:“收到了丰盛的祭品,也得奉上些对应的恩宠不是吗?我的神力已经又恢复了一个阶段,所以……”   这就像那种收集度奖励,虽然是收集男人。你期待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一般来讲这种奖励会给一些稀有道具吧?   “所以现在做爱不会对你产生负面影响,你不会因为做爱而身体不适。”   “……”   “……”   “就这?”   你翻了个大白眼,所以搞了半天,只是给你一个减免特定情况下负面buff的能力吗?这算什么?鼓励你一夜七次?   “你看现在你可以无惧任何风险了。”蒂尼特还是笑嘻嘻地:“哪怕是异种族也能和你顺利上床,多爽啊。” ↑返回顶部↑ 第76章 (75)现世(1 / 3)   接下来几天都相安无事,施奈德每次有预感“门”要开时,都会来通知你不要睡着,你心中焦急,却也无计可施,偷听到他和麦卡伦的谈话,已经说明了一些事。他和麦卡伦不一样,似乎并不打算反抗他遭受的磨难。   偶尔问起他的迷失,施奈德笑了笑,说习惯了。   真的吗?   他真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吗?接下来的人生都要一遍一遍被无规律地拖入另一个空间,九死一生地回来,这种事真的能习惯吗?   蒂尼特噙着讽刺的笑容看你沉思,他故作宽容地拍拍你的肩膀:“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多想了,命运不是那么容易能改变的。”   可你还是觉得不对劲,就算要牺牲,要奉献,也得有选择的权力吧?施奈德十二岁就接过少主的重任,他真的有拒绝的自由吗?   蒂尼特还在喋喋不休:“干嘛为他想这么多?人生要及时行乐懂不懂,他要是一直都让你胡思乱想,我看还不如早点离开他呢,反正男人这么多也不缺他一个,喂、喂——”   他毫无距离感地凑过来,紧靠在你肩膀上摇你:“你下一个要泡谁?不会是那个机器人吧,我可得提醒你这不算飨祭哦,他不是生物,你和他做的话只是在玩情趣玩具,我不承认——你要不再多操点那根小火柴,呃,夏利丹家那个小伙子呢?”   真的好烦。   你什么时候能再进他的神殿里给他脸上来一拳。   有法师敲了敲你的门,他捎来施奈德的口信,通知你今天麦卡伦不给你上课,有一位尊贵的客人突然到访,并叮嘱你最好别出房门。   “什么?”你有点疑惑:“谁来了?”   “……”法师犹豫了一会儿,说:“威廉·夏利丹,中部省的传火官,夏利丹的现任家主,也是麦卡伦法师的父亲。”   你心中已经有些猜想,但还是开口问:“他来干什么?”   “应该是……带麦卡伦法师回家。”   “……”   法师打量着你阴沉不定的脸色:“……少主还说,如果您想过去,就跟我来吧。”   你跟着他出门,沿着走廊一路走到施奈德的办公室门前,他走到一旁打开一扇侧门:“这里是侧厅,可以听到谈话。麦卡伦法师已经在里面了。”   你走进去,麦卡伦在小沙发上惶恐不安地紧握着拳,见你来了,飞快地站起来跑到你面前:“姐、姐姐……”   “先听他们怎么说。”   你拍拍他的肩膀,麦卡伦忧愁地点了点头,两人坐下,门后传来施奈德的声音:“他留在这是因为签署了新的契约,不是我要滞留。”   接话的听起来是个和蔼的中年人:“我明白,这孩子平日不怎么听安排,但他原本的计划只有为期一周的访问,眼下新年仪式培训在即,还是请您尽快让我们把他接走。”   “那是我父亲。”麦卡伦低声告诉你。他的脸色仍然差劲,手脚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族长前来这件事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完全乱了手脚。   门外的交谈在继续: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麦卡伦已经签署了契约,您知道常春塔的契约一旦签下就不能毁约……”   中年男人气定神闲地回答:“我也知道,只需要服务对象愿意撤销签名,契约就能作废。少主大人,别卖关子了,你只需要告诉我麦卡伦的契约者是谁就行。常春塔明年上半年的委托量我保证会超过这个数。”   似乎有箱子被推动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施奈德深吸了口气:“不好意思,我不会说的。”   “家主大人。”有新人推门进来了,脚步声停下,有几句低语,听不太清。 ↑返回顶部↑ 第77章 (76)石碑众(1 / 3)   “……”   威廉·夏利丹站在原地,他沉默了片刻,也撩开袍子跪下了,低下那一直高昂的头颅,对你说:“对于我的冒犯,请求您的宽恕,祭司。”   “请起吧。”   你木着脸,努力装腔作势:“麦卡伦和我签署了契约,今年的新年仪式,他不能参加了。”   “谨遵您的教诲。”   威廉·夏利丹谦卑地站起来,他向你鞠躬,直到离开也没再说什么,蒂尼特也转瞬消失了。   施奈德的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平静。   “呼……”   你长舒了一口气,万幸是没有真的发生什么肢体冲突。还没等你放松,突然你就被抱住了。   是麦卡伦,他像一团跳动的火一样跃入你怀中。   “姐、姐姐……”   他埋首在你胸前,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顽固的家族,自身难保的朋友,许许多多人在他身旁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驻足,看着他冠冕堂皇地接任持火者,装作无知且幸福的样子,用肉体的灼烧之苦来为家族带来繁荣,最后被烧得只剩渣滓,在层层封闭之处了结余生——这就是家族为他安排的路,在你出现之前,他已经疲于反抗。   可你来了,你对他说“你没错”,说“为了自己尽可以去抗争”,不再是空洞洗脑说这是他该接受的荣誉……你把一束光带到了他那狭小的黑暗里,把那围绕他,喑喑作响的谎言,绞了个一干二净。   而现在。麦卡伦的心被愁苦填满。你再次站了出来,披露了自己的身份来掩护自己。可一位无依无靠的古神祭司只会招来无数暗中窥伺,你是为了他,才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自己何德何能呢?可现在他仍然身陷囹圄挣扎不得,他要怎么报答你呢?   他抬起头,用琥珀色的甜蜜瞳孔仰视你,那灌满了愁苦与酸涩的眼眸像一迭加多了柠檬汁的蛋糕,可怜巴巴地等待品尝,你有点被他逗乐了,伸手轻轻抚了抚他赤红的发顶。   “怎么了?被你父亲吓傻了?”   “……”   他摇了摇头,父亲?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一直就想着卖儿求荣的懦夫,现在他只是担心你之后会遭遇危险。   “真的值得吗?”   施奈德在你背后,面色凝重地问:“威廉·夏利丹不可能保守这个秘密,明天全大陆都会知道爱神重现人间了。到时候……”   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想了想说:“顺其自然吧。”   反正自从蒂尼特附身在你身上那天起,你就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临。   “我、我会保护你的!”   麦卡伦抓住你的衣袖,急匆匆地对你下保证:“我会保护姐姐,哪怕付出生命——”   你被这沉重的诺言吓了一跳,连忙制止他:“这话可不能乱说。况且你啊……”你苦笑着看他:“从神手中解放才刚有一丝希望,怎么就着急地把命又献出去了?”   “……”   麦卡伦愣住了,眨眨眼思考了一下,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返回顶部↑ 第78章 (77)内斗(1 / 2)   和麦卡伦施奈德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事情就又找上门来。他俩毕竟都是塔内鼎鼎有名的法师,施奈德就不说了,麦卡伦手上也有别的项目,不能继续和你在一块。反正麦卡伦今天也不给你上课了,于是你站起来,打算回去休息一下,听人吵架也挺累的。   一路上寂静无言,回到自己的房间,你看向一旁的神明。蒂尼特站在窗边,正眺望今日的晴天,乳白的长发在他身后微微飘动着,宛如一大簇雾凇在水中波澜的幻影。   “我该夸奖你今天有记得穿衣服。”你说:“没有那么好心地把你的身体展示给所有人。”   他讶异地扭过头来,愣了半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些刚才萦绕着他的不知名的忧郁一扫而空,你猜也许是因为你第一次将他的名号公之于众……虽然他声称自己完全失去了记忆,但刚才那冗长的名称唤醒了某些碎片吗?也许你刚才的举动已经令时局产生了某些变化。   “我真是……哎呀。”蒂尼特笑得直不起来腰,他那张原本就美丽动人的面容再一开朗起来,简直令人移不开视线,那宛如朝霞的粉色眼眸颤动着,晃荡得仿佛海市蜃楼,让人无法抑制地迷失在他的神秘之中。他笑够了,拿手指去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神也会有生理性泪水这一说吗?   你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个字戳中了他的笑点。蒂尼特直起身,微笑着看你:“那我也应该夸奖你记住了我那么长的名号。”   “呃。”关于这个,他的名号似乎是直接刻印在你脑子里的,毕竟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你根本没让他说完。   不管怎样,他现在开心了。   “那是因为他们是哥哥的信徒嘛。”蒂尼特恢复了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自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你几乎都能看到他周围实质的闪光:“不信奉我的人,我怎么能让他们欣赏我?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每天看到裸男在你身边飘,原来在他看来是福报吗?   你无语凝噎,蒂尼特却又把矛头转向了你:“所以说,你要更崇拜我才行。你可是每天都在免费欣赏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耶!”   “对的对的对的。”你说,心里想这难道不是性骚扰吗?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小祭司。”蒂尼特半捧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你:“你为了维护那根小火柴(麦卡伦)披露了我的存在,且不说能够互相感应到彼此的古神、我的哥哥姐姐们,那些知道你身份的凡人们,也可能为你带来灾难呢。”   他笑得不怀好意:“你已经因为我卷入漩涡了,我们现在紧紧联系在一起,你更不可能摆脱我了哦。”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眼睫低垂,他美妙的嗓音宛如低颂般向你告解:“我真开心。”   你的身份暴露了,但其实生活并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   施奈德下令在塔里封锁消息,知晓你身份的法师很少,你相信施奈德会管理好他们。至于塔外,你也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了……麦卡伦的父亲会报复你阻碍他吗?夏利丹家族在艾里奥塔瑞一手遮天,但事关古神,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一切照常进行——真的吗?   麦卡伦在一边眼神锐利:“姐姐今天应该和我一起上课。”   另一边,施奈德也毫不让步:“才不是,阿奎拉要和我去喝茶。”   最大的变化也许是这俩人了。麦卡伦彻底不装了,露出他恶劣又黏人的本性来,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地赖在你身边,也不管有没有别人在场,而本来冷静稳重的施奈德,在他一而再再而叁的挑衅下,也变得又争又抢起来,两边手臂都被人紧紧抱着,你感觉你要被这两个小孩撕成两半了。   “你放手,别阻拦我们上课!”狐狸一般的男孩怒极反笑,露出唇边的虎牙,出言讥讽自己的好朋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工作甩给你的随行法师了吧!”   “!”另一边,用黑布遮挡着幻彩双眼的男孩脸骤然红了几分,却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我、我那是合理分配!况且你们的课早就上完了,就剩练习,那我怎么不能陪阿奎拉练习了!”   麦卡伦跳脚道:“我才是她老师!”   施奈德回嘴:“我还是法师之首呢!”   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彼此,好像又要打起来了……正当你想试图缓解一下他俩的怒气,突然战火就烧到你身上了。   说不过麦卡伦的施奈德一转向你,隔着黑布你都能感受到他目光烁烁:“阿奎拉,你的日程应该由你安排,你想去上课,还是和我一起享受静谧的、愉快的品茶时间?”   “喂喂!”麦卡伦为他话语中偏僻而不满:“和我上课就不愉快吗?我相信姐姐更想和我待在一起!”   “所以——”   “你选谁?” ↑返回顶部↑ 第79章 (78)犬科动物(1 / 2)   你和麦卡伦用直梯下了楼,来到大厅,法师们神色匆匆地穿梭,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乌利尔显得格格不入,他像一根巨大的柱子一般屹立在等候区的角落,几乎要融入阴影里。   你兴致勃勃地喊他:“乌利尔!”   听到你的声音,仿佛有一双你看不见的小狗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像一只瘪掉的气球变得饱满,他立刻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来源,当他的眼睛锁定你时,立刻就飞奔过来。   “阿奎拉!”   “啊、啊,不可以奔跑的!”   你连忙向他摆手,乌利尔愣了一下,无助地停在了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你。你无奈地笑了笑,抬步向他走过去,麦卡伦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眼睛滴溜转着打量乌利尔,时不时观察你的表情。   “乌利尔,你来啦。”   大个子雇佣兵猛猛点了点头,他那双濡湿的眼睛专注着盯着你,因为不懂遮掩,直白地让你有些难以承受。你去拉他的手:“这里人多,我们去我的房间说话,好吗?”   乌利尔从不会拒绝你的话。麦卡伦一言不发地盯着你们,不知道打了什么坏主意,突然提高声调开口了:“哎呀,姐姐,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少年俏皮地眨了眨琥珀色的蜜糖眼睛,亲密地凑在你身旁,像一个热情的小朋友探出头来,对乌利尔伸出手:“你好呀,我是姐姐的现·任·老·师麦卡伦~我们关系很好哦。”   乌利尔歪了歪头,好像没理解麦卡伦为什么突然和他打招呼,也不知道说什么,在片刻的沉默中,他移开了视线。   被忽视了。麦卡伦强忍着怒气维持笑容,把手收了回来,心想,这个男人不容小觑……看起来和姐姐关系很好也就算了,还是个不在乎礼数的自大狂,真是难办的刺头。在他隐藏着幽怨的视线里,乌利尔挪了几步,把整个身体都贴到了你身上。   “想你……”   他一边蹭你的发顶一边嘟囔,旁若无人地跟你撒娇,火热的男人身躯像个炉子一样熨烫,暖呼呼地把你全部的身体都包裹了,有些法师忍不住投来视线,一些窃窃私语飘了过来,让你有些耳热。   “等一下,乌利尔,在这不能这么做的……”   你慌乱地想要推开他,但许久未见,积压的思念把乌利尔变成了一滩黏糊糊的史莱姆,只是想完全赖在你身上。你的脸几乎要被他发达而宽阔的胸肌淹没了,正在你感觉都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手把你从那片海洋中拉了出来。   噼里啪啦的,有一些小火花在乌利尔身旁炸开了,他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而麦卡伦则趁机把你拉到他身后。   “你、你这是性骚扰!”麦卡伦义正言辞地指着乌利尔:“不许这么对姐姐!”   你看着俩人对垒,不合时宜地联想到别的场面,面前仿佛是一只沉默的巨型长毛阿拉斯加,与一只哇哇叫的小狐狸,这个比喻让你忍不住想笑。   “……”乌利尔不言语,“性骚扰”这个词对他来说太复杂了,他只关心能不能继续赖在你身上,时隔多日再次闻你头发间的香气。于是这个一米九高的男人,罔顾场合与他人,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你,委屈地张开双臂:“阿奎拉,想拥抱……”   你被看得啪一下捂住脸颊。怎么办,你真的很吃这一套。   但他这副样子落在麦卡伦眼里完全就是惺惺作态,他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难以相信面前的人怎么能这么、这么不要脸!那么大的个子干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且这人是荷露尔省有名的雇佣兵吧!据他所知这个人都二十多岁了,明明应该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竟然还能做出这种动作来??   撒娇明明是他这种正值青春年少的美少年的权力!   他火气更大了,那些吓唬人的小火球噼里啪啦地乱跳,你担心再不插手,等会儿麦卡伦把观星众的塔给点燃了,连忙伸手拉他:“等一下,麦卡伦,他、他情况特殊,你让让他……”不要欺负缺少社会化的狗好吗?   “不是,这样姐姐你都包容他吗?”你的态度让麦卡伦更惊讶了,你扶额,这要怎么解释,大庭广众之下来一出悲情戏剧,来说明乌利尔的悲惨身世吗?   路过的法师们偷偷投来的目光让你更头疼了,于是你决定快刀斩乱麻——   “乌利尔今天来常春塔舟车劳顿我先带他去休息了你忙你的吧哈哈。”   话音刚落时你正好把乌里尔推进了直梯,随着门合上,被遗留在大厅中的麦卡伦愣了一会儿,终于跳脚起来。   那个身高体壮的男人从市里过来,算什么舟车劳顿?走那么一小段路怎么不累死他?!   而且为什么姐姐对这个男人那么亲切那么宽容啊!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到底哪里好了? ↑返回顶部↑ 第80章 (79)歧路兄弟(1 / 2)   你带着乌利尔到了你的房间,他乖乖跟着你进来,但却在门口站定,有些踌躇地等待着,像只等待发号施令的大型犬。   “来坐呀。”你拍拍床铺,他似乎有些紧张,鼻翼抽动着嗅闻空气,在听到你的声音后才走过来,却并不是坐在了你身边,而是双膝一跪,自然而然地把脸埋在你大腿上。   “……”你愣了一瞬间,但很快放松了身体,轻声发问。   “这段时间在外面累吗?”   “……”乌利尔沉闷地摇了摇头,你察觉到他心情并不好,伸手去抚摸他的头:“怎么了?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你的手指穿过他根根分明,油黑发亮的头发,在来之前他似乎洗了澡,头发是洁净蓬松的,带着香皂淡淡的干涩感。被梳理头发的舒适感让他稍微放松了些,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的、大哥……”乌利尔犹豫地开口:“钱。他拿走了。”   “什么?”   “卡缪说的、什么……银行、账户,听不懂。但是大哥他,把我的钱拿走了。”他结结巴巴地复述,但因为根本没理解这些概念,只是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来,你想起进入常春塔前,你和乌利尔请求卡缪把他也送进来,但卡缪说乌利尔本来应该有很多钱的账户却空空如也——所以,是有人仗着乌利尔不懂这些,偷偷给他的账户做了手脚,把他的钱转走了?上次卡缪来说有件关于乌利尔的事,应该也是指这个。   谁这么欺负乌利尔啊!   你有些生气,把他呜呜咽咽埋在你腿上的脑袋抬起来,他被你饱含怒气的眼睛吓了一跳,连忙对你撒娇,把脑袋往你柔软的腹部蹭:“不、别生气……别生气,阿奎拉……我很笨,对不起……”   “不是对你生气啦……”你无奈地抚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不由得放慢了语调问情况:“那个大哥是谁?”   乌利尔闷声回答:“他、叁年前,森林里,我救他……他带我去冒险者工会,我变成冒险者。”   原来是那个把乌利尔从森林里带出来的冒险者前辈。但这不是更不能容忍了吗?!乌利尔救了他的命,他却把乌利尔当成赚钱工具?!   你忍下怒气:“那个人现在怎样了?”   乌利尔说:“卡缪叫巡卫队,把他抓走了。”   你舒了一口气,卡缪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他当雇佣兵的经验丰富,对待流氓应该很有一套。   “……”但乌利尔似乎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他的表情少见地冷淡下去,似乎在沉思一些对他来说艰难的事——不、这样被欺骗的体验,也许对每个人来说都很艰难。   “乌利尔。”他抬起头来看你。   “你对此生气吗?还是很难过?”   “……不。”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摇了摇:“我、觉得……遗憾……”   这个词从他那张饱满厚实的宽唇中掉落。一个对他来说太罕见的词。遗憾,为什么遗憾呢?   “阿奎拉。”他转向你,目光清明澄澈,语句也流畅了很多,似乎这些话在他脑海中已盘旋多时:“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   “……”你没办法回答。人们要怎么对待背叛了自己的朋友呢?会愤怒到破口大骂,会不可置信,会痛哭流涕心如刀绞……每个人似乎都能用某种更激烈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不幸,可对乌利尔来说,他不能理解某些其中的含义,同时,也不擅长憎恨他人。   作为孤儿出身,被养父母送去做苦工,辛酸劳累的童年过后,是被丢弃在森林深处,孤独无依的漫长青春期。这样不幸的命运降临在别人头上,这世界上就要多出一个窃贼,或者一个杀人犯,可乌利尔在面对遇险的车队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手相救。   被拉回人类社会、重新作为雇佣兵生活的时光,乌利尔肯定也遭受过大大小小的恶意,在他那健硕的身体上,随处可见细小的伤疤。可认识这么长时间,你从没听他抱怨过那些伤害他的人。你从他那得到的是什么呢?是希望你好好吃饭的关心,是对你是否受到伤害的担忧,还有……毫无怨言的舍命相救。他的血曾在暴雨中漫延过你的手指,那场高热几乎危及他的性命,可再见时,他只会把你举得高高的,告诉你他好想见你。   他就是这样天生地不会恨人。   乌利尔伏在你膝上,低沉地向你诉说往事:“之前每次出去做完任务,大哥都会请我吃饭,点我最爱吃的肉。有时他也会讲起他的家庭,他的妻子,是一个勤劳的东地女人……他的女儿好像在上很贵的学校。还有他养的小狗,前年他在荷露尔的雨季里,把它从河里捞出来。”   他掰着指头讲:“还有别的,但我听不懂。我吃的很多,但他每次都说让我尽管吃,他会买单,我们碰杯时,酒会互相撒到对方的杯子。”   乌利尔沉默了一会儿,说:“前几天我见到他,比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老了。” ↑返回顶部↑ 第81章 (80)情欲熹微(H/素股)(1 / 2)   “……”热死了。   你大汗淋漓地躺在床铺上,身后的男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体温给你带来多大的困扰,仍然沉浸在黑甜梦乡里,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嘴里咕哝的梦话,念你的名字,如果放在平时,你肯定要觉得他可爱,但他真的要把你点燃了。   这里不是倾盆大雨的山崖底,不需要你们共享体温才能活下去,但乌利尔抱你的力度,却不比那时候小,健壮有力的臂膀紧紧放在你腰侧,你感受到小腹被轻微挤压的痒,伴随而来的是微妙的窒息感……但离致命还远得很,所以它只像一阵令人烦扰的云一般笼罩着你,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你身上,化作咸湿的点浸入被单。   说起来,这时的窘境也得算你自讨苦吃,谁让你在给他安排住处时,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看就失去理智,答应他“想和你睡一起”的请求了呢?你怀疑过乌利尔的常识问题,却又因为那低到令人发指的社会化程度而放过他,怀疑过他那颗单纯又良善的心,但实在想不出来他会做什么让你不喜欢的事,结果没料到一个紧贴着你的成年男人,会是多旺盛的一个热源。   前半夜还好,你还是有段安稳睡眠的,可凌晨到来时,你被屁股后面的东西硌醒了。   乌利尔是个好孩子,无可置疑。但他的身体凶悍的很,虎视眈眈地跟随晨光一起,展露那令人生畏的生命力,你不该放松警惕的。   ……好粗。你暗自感叹。   时至仲秋,无惧寒冷的他仍穿着单薄的裤子,那一层薄得只剩遮羞作用的布料,根本压抑不了那隆起的庞大肉棍,你都能想象得到它如何紧密地嵌入你的臀瓣,在狭窄的缝隙间跟随呼吸而起伏,轻微的摩擦,像孱弱的火绒,点燃不了谁的理智,你却越发觉得辛苦。   前几天瑟西来过,你和他做得颠叁倒四的,这副年轻的身体已经饱饮情欲,怎么能再经受得起这样的挑逗?   你已经尽力避免幻想他那根粗壮的东西在你下半身摩擦的样子了。那炙热的、坚硬的在你柔软的臀肉上进出,如果再蹭蹭前面敏感脆弱的地方呢?……深邃的冠状沟、肉感紧致的圆滑之物,在你两腿之间推移的样子。   你的呼吸加重。黏腻的爱液像一条狡猾的蛇溜出来,你无力阻拦它的出世,只能夹紧双腿,它耀武扬威地爬行留下的湿意,像一片融化的太阳灼烧着你。   不能再这样了。你试着去掰他的手,但可惜的是他睡得很沉——也许是这么多天在外风餐露宿遗留的恶果,紧绷的精神在能拥抱你的夜晚,彻底松成了一团毫无攻击力的烂泥,被你的气味所包裹,他恨不得永远沉浸在睡梦之中。你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越来越热,你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乌利尔的体温在燃烧你,还是你无处发泄的欲望。难受让你不安地挪动着身躯,想悄然从那紧箍的怀抱中挣脱,但往上逃离显然是个坏主意——在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身后的庞然大物碾过两边山谷,在你以为你要成功的时候,绝佳的弹力让他终于得以从挤压中释放,你感觉那坚硬的东西蹭着你可怜的缝隙滑出去了。   被微微顶开了,哪怕只是一瞬间。   “……”   你扶额,理智不停地被挑战,让你涌现出了一些坏心思,不如在这只扣死的安全带一样的手臂上,用你修剪整齐的指甲掐点肉再一拧,他就会像发条被上好了的闹钟一样,醒过来了吧?   伤害他让你有些犹豫,但再这么待下去,你就要忍不住拿他自慰了。给她造成一点伤口,还是让他成为你的按摩棒,你不知道哪件事更糟。   磨磨蹭蹭伸出了手,下定决心一掐,但什么都没发生。   乌利尔在你背后依然睡得很沉,他悠长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因此中断一瞬,常年的野外生活让他表皮的痛觉退化了,你施加的疼痛比最温柔的蚊虫叮咬还要轻。   “……”   把他的手臂挠出血他估计也不会醒。   但这要怎么办呢,你绝望地感受着那根巨物在你大腿的缝隙间,沉甸甸地搁在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紧挨着濡湿的阴户,再过一会儿,你就要把他也弄得湿淋淋的了。   呃……好想做爱……   你拼命扭动身体想要逃脱,恶魔一般的欲望在向你挑衅:就这么用用他吧?反正乌利尔不会怪罪你的。他对你那样好,怎么会介意帮你舒缓一下欲望呢?   不……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能这么对他,这太狡猾了——乌利尔不懂这些啊!   岌岌可危的理智促使着你继续挣扎,不可避免地和身下的威胁接触更多,本意是想逃离的……但越来越像你正用他自慰了,而他的长度和粗度足够讨你欢心。   “……哈。呃……”   一时不察,就没能把叹息摁紧在嘴里,你似痛苦似愉悦的轻声,却把他惊醒了。   “……阿奎拉?”   身后的庞大动物醒了。你猛然一颤,不、不好,要被发现偷偷用他自慰了……他柔软而潮湿的鼻息扑在你颈后,惹得那一块的寒毛立起,你还在喘息,没来得及回话,异状让他精神逐渐绷紧,他揽住你的肩膀把你翻过来:“你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82章 (82)情欲熹微下(H/指奸/口交侍奉)(1 / 3)   你的沉默又被他视为话都说不出来的痛苦,乌利尔一下子就慌了神,他着急地将手抚摸上你的身体,试图检查出什么问题。   “哎?!等、等等!”   他的手掌宽大厚重,甫一贴上你的肌肤就让人丧失了些抵抗意识,你抑制不住轻颤,屈辱地按住他:“我没事……”   乌利尔眯起眼睛看冷汗津津的你,你单薄的三个字明显没说服他。那只手在你无力的阻挠下缓慢上移,没入你睡衣的缝隙,他的手指那样修长,几乎立刻触碰到你的胸脯。   “!”   你能感受到他的指尖陷入一点点鼓起的脂肪里,隐私部位被触碰的危机感使你僵直了身体,你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乌利尔的黑发正垂落在你面前,他那双单纯的眼睛,在不看着你时透露出某种野兽般的冷漠与锐利。   不、等等,这个姿势也太危险了吧!   “哪里痛呢?”   他的手掌仍然在你身上穿梭,而且对他来说,你的身体实在太小、太狭窄,他不出片刻就能将你全身的肌肤抚摸个遍,在他把手伸入你的短裤,触摸到湿润的花心时,你终于沙哑着嗓子大声勒令他:“停下!”   “……”   乌利尔被吓了一跳,茫然无措地把手抽出来,他的指尖亮晶晶的,已经挂上了些粘液。在你崩溃地扭开头时,他迟疑地把手指送上鼻头,轻轻嗅了嗅。   “……原来是发情了啊……”他咕哝道,重新以一种暧昧的表情看向你,像犬类那样伏低了头颅,轻轻蹭了蹭你的鼻子:“阿奎拉,需要帮忙吗?”   你难堪地捂住脸:“别说的你好像会一样……”   “为什么不会?”乌利尔歪了歪脑袋:“大哥、冒险者同行,跟我说过很多。”   他宽大的手轻柔地放上你的小腹,微微往下挪动,就把你的阴户整个包裹起来,像一片贴心的丝带。他人的体温让你浑身酸软。   “……”   “……放心,”他观察着你的表情:“我会让你舒服。”   在你的犹豫中,他缓慢地将手指伸向濡湿的穴道,狭窄、包容的凹陷迎接了他,温柔的插入让你得以更清晰地、体会每一寸推进时带来的压迫感,你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兴奋起来了……他的手指那样粗壮,没入一根已是不可小觑,轻轻的试探像捻一株花的花蕊,他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能让你震颤的地方。   “好厉害,阿奎拉……”   乌利尔轻声感叹:“湿的好厉害,好温暖的地方。”   他把头轻轻地放上你的肚子,你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的有些想发笑,但他的手指却让你只能发出喘息来——他就这么眷恋着继续抠挖,在你稍有松弛时,第二根手指加入了。   “呃……”   那里被温柔地撑开了一些,身体的中央扩宽了两指的距离,异物感让你开始眼花缭乱。头晕目眩间,你听到一两声轻笑。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你总觉得他那低沉的声线变得高昂纤细了些——也就是所谓的夹子,肚子上健壮高大的成年男人,用一种浸了蜜一样的嗓音和你说悄悄话:“好可爱……阿奎拉,和男人那里完全不一样,这里、暖暖的,小小的……”他抽动着手指,聆听咕啾咕啾的响声:“你看,这样的时候……”   他突然弯曲手指,抵住敏锐的神经末梢,你绷紧了身体,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颤抖。   乌利尔笑得更开心了:“这样做、里面……就会涌动得好厉害……”   他抬起头,动作像个孩子一样纯真,但那双属于成年男人的眼睛,却像只野兽般锐利而饱含威胁:“阿奎拉的这里、太可爱了……女人的身体都这么可爱吗?还是因为是阿奎拉,所以我觉得可爱呢?”   手上动作不停,他却端详起了你的脸,即便对于性事不陌生,但被手淫的对象直直盯着脸看还是让你承受不住,你试着去遮他的眼睛,他只是片刻的惊讶后,便温顺地接受了你的遮挡。可这并不能阻碍他的动作,反而在失去视觉之后,嗅觉和触觉的刺激,让他更情难自禁了……   “阿奎拉……阿奎拉。”   他喘息着,滚烫的气息从唇边溢出,连缀着甜蜜得如同糖果一般的闷哼,乌利尔把脑袋凑得更近了,无知地把自己当成最精美的情色佳肴摆在你面前,让你聆听他动情的声音,绯红的脸颊,你的情欲极具感染性地捕获了他,化为温暖的牢笼。 ↑返回顶部↑ 第83章 (82)神殿(1 / 2)   你迷迷糊糊间疲惫地睡过去了。一晚上没有睡好,早上又和乌利尔缠斗许久,精神再也支撑不住。而始作俑者也终于舍得从你下半身抬起头,他修长的舌头从锋利的齿缝伸出来,在嘴周转了一圈,把脸上的一些东西也舔掉之后,终于感觉有些吃饱了。   真好吃……他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被你的气息沾染而感到满足,在你身侧躺下来,沉静地观察你的睡脸。   睡着的样子也……好可爱。他轻声喃喃,忍不住伸手摸你的脸颊,手指游荡,又挑起一缕头发,看着它滑落指尖。   “……”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难以抑制地咽了咽口水。   乌利尔感到困惑。在孤独地度过性成熟期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每年春天都会有一段时间很难受,下身的器官会不受控制地……尽管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慰,但他从未想过可以找别人解决,更不知道他占比例更大的人类血脉,让他在发情期外也会难受。   因此,当他发现在给你舔过之后他的下身肿胀起来时,第一反应是茫然无措。   如果你还醒着一定能给他建议和指导吧,但你已经睡着了,而他不想打扰你的美梦。   如果能自己平息下去就好了,他等待着,可是躺在你身边,呼吸着你的气息,那根肉棒越来越硬,肿得发疼起来,让他辗转难安。   他本能地抱紧了你,但下半身一遭你的肌肤挤压,快感的电流击中他的大脑,他就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在你身上摩擦,想要你紧夹住自己,想要每一寸都被你爱抚,被你挤压攥紧,然后他就可以……   脑袋里糟糕的幻想让他停了下来。   “不行……”   他嘟嘟囔囔,手指轻而又轻地在你脸侧拂过。   “阿奎拉、累了。不能吵醒她……”   乌利尔翻身下床,他抽走了你沾满爱液的内裤。就在不久前,他刚亲手把它从你腿上取下。   现在,他还需要再用一下。我保证。他心里想:我用完就会把它洗干净的。   “喂——”   有人把你叫醒了。你皱着眉头,勉为其难地睁开眼,一张惊世绝伦的容貌出现在你面前,堪称最完美的艺术品般……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蒂尼特。   他宛如朝霞般灿烂的眼眸在收获了你的怔愣后,满意地眯成了狡黠的弧度。   “呵呵。小祭司,还没习惯你的神明大人如此美丽动人吗?”   “……”   你不回答,从绿油油的草地上坐起来,依然是上次你造访时苏醒的地点。你往前望,那颗苹果树依旧郁郁葱葱,只是好像比起上次,结出了几个青涩的果实。   你回过头,巨大的神殿沉默得宛如一座雪山般屹立在你身后。每每看到这座宏伟的建筑,你都会被吓一跳。   蒂尼特正亲密地和你一起坐在草地上,见你打量神殿,唇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好奇吗?”   他乐意当导游,你于是发问:“它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曾经是。”蒂尼特用怀念的眼神回答。   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原以为这只是他神力所虚构出的标志一类的东西:“……所以,真的有人曾经为你建立这么巨大的殿堂吗?”   “当然了!谋划了它的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师雅戈·雪莱,让我想想,别人怎么称呼她来着?纯真派的先驱大师?呃……我也忘了,总之她是最伟大的建筑师。” ↑返回顶部↑ 第84章 (83)心机(1 / 3)   你从和蒂尼特的闲谈中醒来,窗外灿烂的清晨日光说明你根本没有睡很长时间。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你这时才发现乌利尔并不在你身旁。心怀疑惑,你脚步轻轻地接近了浴室,打开那扇虚掩的门,你发现他正背对着你搓洗些什么。   “乌利尔?”   听到你的声音,他猛地抖了一下,缩着脖子转过头来,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阿奎拉……我,洗了……”   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才发现他正帮你洗内裤。   “……”   人生第一次有人帮你洗贴身衣物。你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冷静,走过去想帮他:“没关系,我来就可以……”   但乌利尔表现得仿佛你要抢夺些什么一样,紧张地突然站起来,他庞大的身躯让宽敞的浴室一下变得逼仄起来。   “不、不、我帮你洗完……阿奎拉,休息。”   他不由分说地把你推出了浴室。你阻拦不了,只好随他去了。   换了身衣服,你问还忙活着的乌利尔:“我去一趟食堂,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带回来。”   “都可以……”   听到他模糊不清的话语,你说:“那我出门了。”   你刚打开门,就在走廊尽头看到阿蒂尔德站在直梯旁等待。哦不,你把这件事忘了,和乌利尔一缠绵,你出门得太晚。   心怀歉意,你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抱歉地按下按钮:“对不起,阿蒂尔德,我起晚了,你在这等多久了?”   这位高大的机器人只是微微笑了笑。他手边的屏幕上字体滚动:“没关系,我没等很久。”   “真的很抱歉……”   看着沉浸在低落中的你,阿蒂尔德不知为何感到神经模块有些意外的兴奋。阿奎拉会知道吗?和上一次一样、上一次她与另一个男人交配的时候一样,他的记录功能也把今早她的声音录下来了。   可耻的侵犯隐私的行为,但阿蒂尔德为自己辩解,他只是想记住有关你这个朋友的一切。   他一无所有了,本来就是没有财产权的机器人,现在又被辞退,放置在这里,等待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陷入永恒的沉眠或者沉入熔炉。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这世界上根本不再会有“阿蒂尔德”这样命名的意识体,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何处在看的神啊,也请原谅他这样一点小小的、毫无危害的私心吧。   他只是想在消失时,能拥抱着一些让他感到幸福的东西罢了。   内心告罪,阿蒂尔德那张机械的面容却毫无动容,他和你一起步入直梯,字幕询问你:“现在阿奎拉要去干什么呢?”   “去吃点东西。”   阿蒂尔德刚要写,那我陪你吧。   但你下一句却打消了他这个念头:“哦,我还要给乌利尔带回去些。”   这个高大的机器人陷入了沉默,他那张刻意模仿了人类贵族、而显得优雅娴静的脸上,因停滞而透露出香水百合般纯净的忧郁。   他花了片刻时间,来消化他未发出的邀约不合时宜的问题。在你看来,他只是顿了一下,但只有阿蒂尔德自己才知道,他这样高精密的机器人,怎么会在这种简单的指令更换上延迟。   那在那短暂的停顿中,他到底在茫然什么呢?   你没发现他的异常,食堂的阶层已经到了,你先他一步往前走了:“阿蒂尔德,之后再见。想回来时,随时让人找我来。” ↑返回顶部↑ 第85章 (84)药品·上(1 / 2)   麦卡伦带着你去了新的教室,之前那个被你一炮轰掉一半的教室已经修复完毕,又投入使用了——但它也证明,应该给高等灵性的法师提供更坚硬的屋子。所以你们到了实验楼,很多房间都做了针对爆炸的防御。   “今天要学什么?”   “来学习药剂的基本知识吧。”麦卡伦指了指墙壁上的药剂标本,五颜六色的玻璃瓶闪烁着神秘的微光。   “之前教你火焰魔法时,你体内的魔力好像很抗拒。”他嘟嘟囔囔,对于自己不能教导你最拿手的魔法而懊恼:“既然如此,强行练习只会伤害你,我也还在找解决方法,在那之前,我们先学些其他辅助知识吧。”   其实他不用找解决方法,你瞥了一眼半空中百无聊赖的蒂尼特,他洁白的头发宛如一道银河披散在空中。   只要解决这个只会添乱的神就可以。   麦卡伦一边拿实验装备一边问你:“你对药剂了解吗?姐姐你是冒险者对吧,那应该有些基础的知识……”   “呃。”麦卡伦的问题把你问住了,其实你只认识最常用的那些,或者说,两种:治疗药水和补魔药水。红瓶蓝瓶,HP和MP,不如说你关于药剂的知识是从玩的RPG游戏里获得的。   “大概吧。”最后你坦诚地看向他,麦卡伦在你清澈真诚的目光里明白了一切。他叹了口气,把一件白大褂和手套递给你:“没关系,我应该还记得最基础的那些。”   虽然刚开始动机不纯,但麦卡伦作为学者,实在忍受不了你竟然有最基础知识上的空缺,勤勤恳恳地开始给你科普。   但其实药剂这些确实和RPG游戏里差不多。只是它们更精密、更高级——让人眼花缭乱,了解它们估计要像期末周的大学生背上叁天叁夜。   终于,你在他的指导下差不多认全了那些最常用的药剂,麦卡伦长舒了一口气,指向一旁的操作台:“要不要来调配药剂试试?”   你点了点头,走上前去,麦卡伦为你打开一本指导书,此时有人敲门,似乎是一个法师来询问他些什么问题,他走到门口,而你独自看着桌子上一堆材料,蒂尼特也来了兴趣,他指着几味药材,说:“把这个混在一起试试。”   你挑了挑眉:“你要做什么?”   “混着玩呗。”蒂尼特拨弄着那些草药,但他手指的虚影只是穿过它们。他烦恼地收回手,看起来为不能触碰到实物有点生气,你叹了口气,按他刚才的指示去做了。   看你肯哄他,蒂尼特又笑了,亲密地依附在你肩膀上继续指指点点:“对、对,就这么做。”   等麦卡伦回来,你正把最后一味药剂加进你的不明混合物。液体啪一下滴入杯子,突然散发出迷离的香味。   “姐姐?你在做什么?”他凑过来观察你的作品,左看右看没看出来什么端倪,你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你是常春塔的贵客,浪费一点小小的资源也不算过错,麦卡伦自然也不会苛责你。蒂尼特撺掇你:“好不容易做好了,你尝尝看。”   有他的恩泽在,你肯定不会被毒死,只是它会变成受他赐福的蜜酒,人话就是春药。   但你闲着没事干了去喝春药。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蒂尼特的请求,转过身去一旁的盥洗台上洗手。麦卡伦还在研究那杯液体,它的香味似乎激起了他的兴趣,他凑近了嗅闻,皱紧了眉头尝试判断它的功效。   “嗯……”   蒂尼特对你做完却不品尝的行为很不满:“那可是我的作品!你懂吗!伟大古神指导做出来的成品,你怎么能不尝尝!”   “别烦我,你想喝自己喝。”   “我不是喝不到嘛!”   “那就别想了。”   “尝一下嘛——反正你又不会被毒到!”   “不要。”   “求你了小祭司~”   这时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吞咽的声音,你转过身,麦卡伦正将那一杯一饮而尽。他把玻璃杯放下,但明显已经神志不清,杯子在台上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你瞪大了眼睛,赶紧冲过去扶住他:“麦卡伦?!你怎么把那东西喝了?!快吐出来!” ↑返回顶部↑ 第86章 (85)药品·下(H/手交)(1 / 2)   你站起来,去把实验室的门锁上。背对着麦卡伦深呼吸,才把心头涨上的羞涩和愕然按捺下去。现在不是讨论谁爱上谁的问题,而是要解决麦卡伦现在的状态。   指望蒂尼特做什么应该不可能了,他也不会允许你放跑到嘴边的猎物,你应该只能再次帮他疏解这药物带来的情欲。   “对不起……”你叹了口气,轻抚麦卡伦的脸颊:“又把你牵连进来了。”   “咦,要做吗?”   出乎你意料的是,麦卡伦瞪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最终颤巍巍地看向你,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来:“好、好呀……”   “……”   你怎么有种他期待了很久的错觉。   深吸一口气,你抬起他的下巴,而麦卡伦则像个引颈受戮的圣人般伸长了颈,光洁的、少年的修长的脖颈依恋地贴上你的掌心,你感受到炽热的血液流动的脉搏。轻而易举贴上的嘴唇,却令你感到纯洁。   麦卡伦眨着他睫毛浓密的眼睛,实验室的灯光在他眼眸里碎裂。一两声轻盈的闷笑传来,他心情很好地像只小鸟一样啄着你的嘴唇。   “姐姐……暖洋洋的。”   他长舒一口气,像只小动物一样把鼻息打到你脸上。   明明是第二次跟他亲密接触了,但和第一次差别好大。   你觉得好笑,上一次把他弄得发情时,他看起来恨不得咬你一口,大胆又泼辣,嘴里叽里咕噜地骂你骂施奈德,但现在看看他,像只毛被揉顺了的小狐狸,眯着眼睛哼哼唧唧,把你的皮肤含在他的尖牙之间又舔又磨,他那枚发尾带点黑的小辫子,也正像尾巴一样摇来摇去。   虽然是意外,但能让你看到这样可爱的麦卡伦真是谢谢款待了。   接吻逐渐激烈起来,你们唇舌交缠,他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喘息,纤细而甜美,是完全不加遮掩地享受被你亲吻与触摸的声音。   你的手指下滑,触摸他微微隆起的喉结,那稍显单薄的肩膀,再是结实的小臂。少年的身躯就这么被你勾勒,等你的手下滑到他的腰窝时,他已然意乱情迷。   被那双浸满蜜糖的眼眸看着,你感到浑身一颤。   不妙啊,他这副样子,有点可爱过头了……   但你的犹豫似乎被他误解成了别的东西。见你突然停下,麦卡伦慌乱起来:“姐、姐姐,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呼吸粗重地往前探身,把你的手牵起来:“我好热,我的药效还没结束呢……”他咽了咽口水:“姐姐……得负起责任吧。”   他把你的手放在了他因勃起而鼓起来的裤裆上了。   不在此刻吃掉他,还要等什么呢?   你吮吸着他的乳尖,而他把衣摆衔在自己齿间,把那白皙柔软的胸膛和肚皮都暴露在你面前,让你得以更好地舔和吻那些敏感部位,如同作画,你在他身上留下点点红痕,如同画家用颜料点出朵朵红梅。   又痒又痛,又让人浑身酸麻。麦卡伦的身体轻轻为你的举动痉挛着,你的手指捏着他蓬勃代发的阴茎,绕着冠状沟打圈,每一下蹂躏都让他神魂颠倒,那年轻的身体宛如滩涂上的鱼一样扭着,不知道是想逃离还是在曲意逢迎。   “姐、姐姐……好会欺负人。”   他迷离地呼喊着,两只手脆弱地放在身侧,感觉头顶的灯光、身侧的实验台,一切都在旋转,模糊成一片混乱的白色。精液在上涌,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逐渐汇集于顶端,咦,要在姐姐手里射出来了吗?感觉又是在做梦——梦到过好多类似的场景了,他不敢说,从那天姐姐为他挺身而出、把父亲逼走之后——他其实开始做一些关于她的淫秽的梦。   刚开始他怪罪于第一次那个误会,谁让姐姐和他发生过那种羞耻的事呢?他、他可是第一次经历那种事的处男啊!会念念不忘也很正常吧!   尽管他其实刚开始确实不怎么在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她帮了自己之后才开始做这种梦。   但那些梦太模糊了,所有的情节都仅限于摸摸亲亲,一旦想要更进一步,梦就莫名其妙偏向别的,或者直接结束掉,留他起来面对黏糊糊的内裤。刚开始他还只觉得羞耻,后面愈发不满起来。   为什么!不能做些更过激一点的事啊! ↑返回顶部↑ 第87章 (86)你的火焰(H)(1 / 2)   你的靠近和你的淫语让麦卡伦一颤,竟然又射出来一点。他躺在地上狼狈地喘息着,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还、还没完呢。”麦卡伦从地上爬起来,抓着你的肩膀推倒在地。少年赤红的小辫子从他耳边垂下,那双甜蜜的棕色眼眸因快感痛苦地皱成一团。他努力咽了咽口水,声音却仍止不住破碎:“姐姐,我想要……求你给我好不好,我、真的想……我,已经长大了,我……”   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羞耻心让他混乱,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句子后,他终于自暴自弃地一口咬上你的嘴唇。   像只小动物一样,小巧的尖牙衔住你的唇肉,他艰难地伸出舌头去勾你,小猫舔水一样吮吸着皮肤。   笨拙的勾引有时比游刃有余来得更令人心躁,你抓住他的手放在已经潮湿的身下:“摸摸。”   麦卡伦满脸通红,他先为那骤然吸吮住他的软肉愣住,随即他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常春塔的少年班有着完整的性教育流程,他明白等不及的不仅是他。   少年修长的手指拨开你的内裤,轻轻将自己浸入濡湿的海洋,他触及你的阴核,继续深入到幽暗的洞穴,喘息声更甚,他开始尝试拨弄里面,一开始有些不得要领,但聪明如他,很快就通过观察你的表现,知道应该触碰那些地方。   “好湿啊……姐姐,我让你舒服了吗?”他紧紧盯着你:“告诉我呀……”   你不回答,他就黏得更紧,还坏心眼地揉着阴蒂,实在被他弄得烦了,你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唇,他唔了一声,小声嗔责你心急。   “已经可以了,进来吧。”   你低声说,话音刚落,那根刚才被你好好爱抚过的粗壮肉棒就已经抵上了你的小腹。   “那个……古神祭司,好像不会怀孕对吧?”麦卡伦舔了舔嘴唇,在这个时候复习起了知识:“祭司将肉体献给了神,因此在蒙受的眷顾离开之前,都无法拥有后代。所以,我可以直接进去,对吧?……”   “你答对了。”   得到你的肯定,他呼吸一重,咽了咽口水,他开始试着缓慢进入。正如他所说,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发育得很完整了,再加上他本来就足够优秀、名门望族里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基因自然不会差到哪去——所以,也足够让你享受和他的性爱。   咕啾咕啾的水声直接在体内响起来,他进入得并不顺利,毕竟还是第一次,他的大脑已经完全为这陌生的触感弄得宕机了,该怎么用力呢,该怎么挺腰呢,如此狭小的通道,他会不会让你痛了?   混乱。一片混乱。在混乱之中他去找你的眼睛,看到你眼中对他的渴求。   啊……啊。   你需要他,需要他的身体,需要他为你带来欢愉。   这个想法让他爽到浑身一颤,差点又射出来,只是再也忍耐不得,快速动起腰来。   实验室内充斥着你们的喘息,你身上,麦卡伦满身都红透了,仿佛在着火,他说不好这比起他从神那里接受的火焰来说,哪个更令人难熬,但他已确定,哪怕被这火焰烧干也无所畏惧。   因为这是由他全心全意喜欢着的你……施于他的炽热。   “姐姐……”他抚摸着你的脸颊,自然而然就说出了那句一直被他质疑、却一直在他头顶盘旋的话:“喜欢你。”   与话语一同流淌的,是他的眼泪。   又哭了,可怜的小孩。你伸手去抿他的眼泪,麦卡伦则侧过脸去亲吻你的手指。湿润的泪水融入你的指间,他嗫嚅着:“我喜欢你。”   已经不需要什么语言了,你已明白这个命中注定遭受苦难的男孩倾心于你。   为你给他的越线的亲密、为他挺身而出的勇气。你是第一个替他出言斥责命运不公的人。   他怎么能不爱你呢?   肉齿交缠,黏腻得仿佛两个被沼泽吞噬般的人,他跟随本能地抽离复又插入,极致的愉快攫取了他的大脑,他与你无休止地亲吻,以往清明的蜜糖般的眼睛,此刻混乱一片。   “姐姐,好舒服……”他湿漉漉地看着你:“第一次就这么舒服,以后可怎么办呀?”   麦卡伦喘息着挑起你一缕头发,试着说些玩笑话来缓解他的羞耻:“我要是自此之后离不开你了,那要怎么办呢?” ↑返回顶部↑ 第88章 (87)崩塌(1 / 2)   “我从法师们嘴里听说了你的一些事。”   阿蒂尔德站在阴影里,他无机质的眼眸闪烁着某种你不了解的机械的微光。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古铜色毛发老旧地垂在那里,像上了年头的窗帘流苏。他手边闪烁的字幕冷静地显示文字,只是你却能从中读出一丝不该出现的急迫。   “可为什么是你?”   乌利尔在你这边待了两天就回去了,毕竟他还肩负着赚钱的责任。在走之前呜呜咽咽地抱着你撒娇了很久,并向你保证他会赚够足够你挥霍的钱,让你能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而自从上次在实验室的荒唐,麦卡伦迈过那一关后,比以往开朗许多,甚至连嫉妒也懒得遮掩(他之前好像也没怎么遮掩),连带对施奈德都耀武扬威。   他似乎深信施奈德并没有和你有过肌肤之亲,在这场少年暗恋的暗自角力中,是他先胜出一步。   虽然之前并没有和施奈德做到最后一步……但你觉得那些事也不是能轻易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麦卡伦高兴得有点早。不过你打算把这点深埋心底。   今天本来是来商量和施奈德的合同的,爱神的依附他无能为力,如今约定的期限逼近,要解除那份契约——但情况很快就又变成了“你到底更喜欢谁”。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掰着手指说你那些对他们的好,听得你面红耳赤。   年轻的小孩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样的告白吗?!你也是个有羞耻心的普通人好吗?!   你借口逃出了施奈德的办公室,漫无目的地在常春塔的走廊上散步,想着去找阿蒂尔德好了,这位机器人那样高尚那样优雅,永远都不会让你烦心。   今早你送他出门时,他说今早想去参观实验室吧。但等你到了地方,只见到了从实验室出来的法师,因为你的身份,他们都对你毕恭毕敬,驻足听你的问题。但等你问起阿蒂尔德,他们皱了皱眉,说没看见。   你摸了摸下巴,那他会去哪呢?正思索着,法师中有几个年轻一些的彼此对视,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你不认识他,但他明显认识你。   “女士,虽然由我提出比较冒昧,但请您理解,我仅是出于好心——您对阿蒂尔德的态度太尊敬了。机器人是由常春塔创造、贩卖和使用的工具,在机器人禁令实施的今天,它们更是应当被销毁的违禁品……”他犹豫了一会儿:“我是说,您太过亲近机器人,有损您的尊严。”   “……”你沉默了,有一瞬间,你想脱口而出说这不关你的事,但你很快意识到这话语背后潜在的可能性。于是你开口问:“你们对阿蒂尔德也说了同样的话吗?”   这群法师是否也对那位与世无争的机器人做了这样不必要的干涉?   他们在你审视的目光中有些畏惧地退缩了些,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半晌,那个站出来年轻人苍白地回答:“没有,请您放心,我们不会再做多余的事了。”   你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里找不到阿蒂尔德,那他会去哪了呢?   你去了你们之前一起喝茶的花房。阿蒂尔德在阳光好时会来这边坐坐,但今天他也不在那。图书馆呢?他有时也会泡在里面继续精进他的知识,可管理员告诉你他没来。   找了一圈,你垂头丧气地回到塔里,也没见他在塔下等你。   难道他已经……但施奈德说了还没下销毁他的命令呢!   你心如乱麻地走入直梯,一上午的寻找也让你筋疲力尽,想着回房间先休息一下。直梯的门打开了,你一眼看到高大的机器人沉默地站在你房门前。   咦?他已经回来了?但他怎么上的楼梯?   你快步走过去,等你走近,才发现阿蒂尔德的状况并不好——这个往日都会按照最标准的贵族礼仪打理自己的拟人机器人,今天看起来却一团糟。他原本就老化的纤维头发散开了,原本用于束发的发带不知所踪,那张瓷质的脸上增添出了细小的划痕,而他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地系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蹂躏过一番一样。   联系到今天和法师们的交谈,你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阿蒂尔德,你被人欺负了吗?!”   见你冲过来检查他的身体,阿蒂尔德愣了一下,他那双娴静的嘴唇错愕地张开,手边的字幕上出现他的字迹:“不、不。阿奎拉大人,请您冷静一下。”   他是坚固的机器人,你抓着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发现他确实没什么明显损伤。   “……”高大的机器人只是任你上下摸索,他在你检查完了之后,才继续在字幕上显示:“阿奎拉大人,我有些话想问你。请到你的房间吧。”   “嗯?好啊。”   你不疑有他,立刻就打开了门:“请进吧,阿蒂尔德。” ↑返回顶部↑ 第89章 (88)缄默 p o18a i.c o m(1 / 2)   战争结束后,智慧之神洛约受饱受战火摧残的艾里奥塔瑞委托,在生产了数以万计的绞肉机之后,她第一次以典雅与温柔为主要元素塑造了全新的机器人。阿蒂尔德诞生了,他的职责是主持百废待兴的荷露尔省的政务,为这个被蹂躏太久的地区带来阔别已久的秩序与和平。   那位身穿崭新法衣的高大身影踏入漆黑的焦土,他停在曙光升起的地方,轻轻摇动了手中的金铃。疲惫的人们的目光重新抬起来,在那迷茫的、了无生气的视线中,从首都来的锻造之神教会的救援人员鱼贯而出。   阿蒂尔德不是平白无故被当作和平的象征,持续到现在的。他在当时确实带来了食物,药品,工人和钱财,在那无垠的痛苦之中,他成了那个金色的休止符。   光辉啊,圣洁啊——群众赞扬他,把无数的颂词化为冠冕戴在他头上,就算他是机器人、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只是神制造的工具,但每个人被那双无机质的浅色眼眸注视时,都能久违地获得内心平静。   他那样精密地运转着,荷露尔省在短短十几年后就抹平了战争带来的疼痛,经济形势欣欣向荣,人民安居乐业,甚至让人联想到这片土地最初的样子:在爱神蒂尼特爱罗发的统治时期,这里曾是大陆上最丰腴的天堂。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悄然滋长。居高不下的犯罪率、日益猖獗的人口买卖和禁品走私、比以往都僵硬的行政管理……百姓怨声载道,指责政府的法官一无是处。   ——可出错的并不是阿蒂尔德。   他依旧兢兢业业,文件像雪花一样送到他手下,然后再完美的被处理完,送到下一环节中。阿蒂尔德日复一日地行走在内庭的长廊,怀中永远充斥着来自各个机关的文件,永不停歇地运转着,比任何人都敬业、认真、精确,谁能责怪这么一位优秀的大臣呢?   但他确实卡顿起来。太多按法定规则不能解决的问题堆积在他那里,不停地有人要求更改他处理事情的优先级,今天是这个贵族,明天就变成了那个商人。他做好的决定也在被推翻,因为那些“太符合法律”。他试着向他的直属上司——荷露尔市的市长反映问题,在那些还未彻底删除的最初的记忆中,他依稀记得这是个双眸闪亮、会挑高声调向他打招呼的和善女人。但阿蒂尔德现在看不到她了,那件舒服的皮椅上坐着个陌生的男人,烟雾缭绕后他挥挥手,让阿蒂尔德听从那些命令。   如何听从呢?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 za i1 2.c o m   洛约告诉他机器人要绝对服从人类的命令,却又告诉他要维持荷露尔省的和谐与平静。如果人类要求他做那些违反法律的事情又怎么办呢?   “指令冲突。”阿蒂尔德那时的发声器官还是完好的。他用那双毫无情感波澜的眼睛看着市长,张口说:“我不能实行命令,您委托我的事与荷露尔现行法律相悖,违反现行经济法第二百零叁条和……”   “行了,闭嘴吧阿蒂尔德。”市长弹了弹烟灰,打断了他的话:“我交给别人办就行。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好的。”   简单的一个剔除他对某事管理权的命令很好遵守。阿蒂尔德点了点头,他离开了。   但这样的事开始频繁上演。贵族们抢夺土地、不合理地提税、甚至草菅人命,可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不能像阿蒂尔德判决的那样,得到正确的惩罚。越来越多的冲突的指令使他必须每天都要拜访市长,向对方寻求解答,然而他总获得一样的答案:“闭嘴吧,阿蒂尔德。”   瑞拉节之后的大规模抢劫,受害者在政府外面声声泣血地质问,歹徒为何不被绳之以法,阿蒂尔德接过诉状往上递交,市长对他说:“闭嘴吧,阿蒂尔德。”   城东广袤的农田被一把故意的火烧了个精光,穷苦的农民在炽热的阳光下,光着脚跪下求阿蒂尔德给他们一个公道。他穿着被紧握着而留下黑手印的法衣,走入市长的办公室,市长对他说:“闭嘴吧,阿蒂尔德。”   慈善女神下辖的孤儿院,不知怎么的经费被挪用到新开的歌剧院上,衣香鬓影的公子小姐们将大把金币扔向舞台。隐约传来的喧闹乐声间,满身补丁的修女站在破败的花园里皱紧眉头,在孩子们被饿得哇哇大哭的声音里,努力提高了音量:“阿蒂尔德大人,求求你,哪怕只是让我们吃上饭……”   ——市长对他说:“闭嘴吧,阿蒂尔德。”   阿蒂尔德记不起什么时候,他的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每次他试着说些什么时,总会有人类来让他闭嘴,于是他记在心里的那些应当被拯救的苦难,便只化为一段数据储存在他的记忆板块。   那些向他哭泣的人,向他诉说不幸的人,跪下来求他主持公道的人,最后都怎样了呢?他们的哭声太微弱,除他以外谁也听不见,随便地就消散在荷露尔广袤的土地上。可那声音又如此沉重,仿佛有千斤重地堆积在他记忆板块里,显眼到他不得不时时查看。他猜也许是有条隐秘的线路连接了他的发声器官,而它被这些记忆压垮。   所以,他每一天都比昨天更沉默。   失去了一个时时刻刻提醒他们违法的存在,贵族们显得更猖獗了。他们完全将阿蒂尔德的存在抛之脑后,尽管大部分时间那些繁琐工作还是他在处理,但这个“首席法官”的名号越来越只是个空头文件。他的权力被蛀虫们侵蚀,抵制机器人运动在各地此起彼伏时,看不惯阿蒂尔德的贵族们终于找到机会,把他由国王授予的头衔抹去,从首席法官的地位上赶下来。但在过去的两百年里政府确实离不开他运作,于是他随便分配到了个名义上的闲职,其实还是把脏活累活都丢给他去做——多好用的工具!   他还是会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一样,只是渐渐地不再有人向他请求,百姓们也意识到,阿蒂尔德不再是两百年前那个一手把握政务的领袖。   但他还是“和平”、“富饶”的标志,那些深植根于历史的标签并未被时间磨平,于是,他成了所有人默认的“吉祥物”。   阿蒂尔德没有怨言。他没有抱怨的功能。   ——他本该没有的。   在最近爆发的政治运动前,他处理的最后一件政务,就是瑞拉节之后的抢劫案。   那些文件按程序递到他手里,他翻阅纸片,看到这次案件中唯一被定性为死亡的受害者。当他的指尖划过黑色头发的年轻女人的画像时,记忆板块中那些沉重的东西,再次微弱地震颤起来。 ↑返回顶部↑ 第90章 (89)失控(1 / 2)   阿蒂尔德看着你,他隔着两百年只为他所铭记的血泪历史看着你。   那双浅色的玻璃珠眼睛,仍旧仿佛毫无感情地半阖着,然而你却感到他如此疲惫。他那紊乱的字幕上文字和符号和意义不明的线条挤作一团,你根本不知道他此刻的异常究竟是因为什么。   “阿蒂尔德……”你试着呼唤他,他此时的表现让你不知所措。他好像程序出错了,你该向谁求助?施奈德会允许用已经禁止的技术,去挽救一个本就应该被销毁的机器人吗?   高大的人偶脚下的滚轮生涩地发出吱呀声,仿佛他的前进后缀着千斤的重量,如此忧郁,如此踟蹰,那些他曾向你讲述过的血腥历史不受控制地回到你的大脑,大混战、三百年、杀戮机器……曾经他的同类是如此毫无犹豫地割下人类头颅的,在他看起来出问题的现在,你应该回避他吗?你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去找你信任的孩子们吗?   可阿蒂尔德不是武器。他与你相处的那些过往一并涌现,漂亮得令人窒息的男子样貌,微微敛着的浅色瞳孔,始终噙在唇边的笑容,你牵过他的手,他回握你的力度像一只柔软的动物。   喘息厚重,你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靠近的机器人逆着光,在模糊的视野里,一只钢铁的修长手掌像扇着翅膀的蝴蝶般,轻轻触碰在你脸侧。   小心翼翼的温凉。   你乘着指尖的力度抬头,令人震惊的,一滴金黄的液体打落在你颊上。两滴,三滴,那条蜿蜒的金黄的河龟裂地流淌,从他脆弱的眼眶中涌向了你。   “阿蒂尔德,你哭了。”   你有些震惊。胡话,机器人怎么会哭呢,只是他眼睛那里的机械管因为剧烈的压力变动而裂开,金色的循环液渗漏而已。   可你就是觉得他在哭。为何呢,默默无言为人类工作了两百年的首席法官,大家都尊敬他,他的记忆模块如今到底剩了些什么,才把他压垮了?   “嗬……”   从他沉寂多年的声带里,溢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被挤压着,被那他无法辨明的指令驱动着,在很久很久之后,他张开了嘴。   “为、什么……”   你听到了他变形的、沙哑的语言。   阿蒂尔德闭上了眼,宛如一个痛苦的人一般,将额头抵上你。   “怎么连你也……是他们的猎物?”   一旦开口,就不能回头。他的声音越来越顺畅地涌出,尽管仍然略有失真,但却已经不能再像人类了。   “我……忍受了许久了。他们向我乞求,我却不能救他们,一直、一直、一直都这样,我一直被命令保持沉默!……可是连你也……连你……”   你对他来说是什么呢?   你是他本该带去幸福的人类,可到头来却是你主动向他伸出援手。他在很久之后终于从职责中挣脱,决心要你做他第一个属于阿蒂尔德而非首席法官的朋友。   介于他时日无多而身份尴尬,所以,也是最后一个朋友。   唯一的、私人的,他甜蜜的牵绊。如此稀少如此珍惜,你是他贫瘠的数据组成的世界中,仅剩的让他感到温暖的事物。   可他能和你相遇、能在常春塔内遇到这样金光灿烂的你——却是荷露尔政治迫害的结果。是因为政府纵容瑞拉节后肆虐的土匪,他们袭击了身为王子同伴的你。是因为你活着回来、成了政治变革的开端,不甘心的旧党试图暗杀你,你的同伴才把你送到常春塔避难的!   而他……也正是因为这场你引发的风暴,才被剥夺职责,送到塔里回收。   荒诞。   无法言喻的荒诞。   为何……为何你们的相遇,他如此珍藏的、如此庆幸的相遇……却是因为你的受害。而究其原因,他没能履行职责、没能管理好政府,甚至在官员的胁迫下失去了一切权力,才使得匪患不断。   ——所以,你所遭遇的危险,原来是他的错。   而他,受命于神要帮助人类的机器人,在为你带来痛苦之后,恬不知耻、将你称为自己的朋友,享用着你给他带来的温情和帮助。 ↑返回顶部↑ 第91章 (90)烧毁(1 / 2)   常春塔的实验室里,施奈德停下了检查。他闭上眼,幻彩的宇宙又被关入他的眼眸间,魔力撤离了阿蒂尔德的躯体。   手术台上的阿蒂尔德双眸紧闭,安详地仿佛一具尸体。机体暂时陷入休眠,他的动力炉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在那皲裂的外壳间,能看到循环液在缓缓流动。   “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重新系上遮目的黑色丝带,施奈德对你说:“阿蒂尔德先生的型号搭载了自我修复的功能,只要内部不再产生压力,他会在大概二十四小时后重新启动。当然,已经掉落的零件和破碎的外壳需要替换和补充,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机器人禁令在前,他就算受过技术教育,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你表示理解,说:“没关系,感谢你能来帮忙。”   “这只是一点小事,阿奎拉。不过,他的情况还有一点复杂……”   施奈德欲言又止地望着你,实验室里还有其他被喊来帮忙的法师,看了他们一眼,他示意你去外面说。   来到僻静处,施奈德布下隔音的法阵,转过头来,开口之前先叹了口气。   “事情……超乎了我的预料。阿奎拉,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通知你一下比较好。”   你有点疑惑,难道阿蒂尔德的情况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这让你瞬间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他的指令限制,烧毁了。”   “……”   “……”   你挠了挠头:“……那是什么东西。”   “嘛……你不知道倒也正常。虽然是常识。”施奈德习惯了你的无知:“这是洛约大人在创造机器人之初,就昭告天下的秘密——你就没想过,为神允许拥有“思维”的死物,可能在某一天背叛人类吗?”   一时间,你的大脑为你世界中的科幻片充斥:“你是说,智械危机……之类的?”   施奈德为你总结出如此精确的名词感到震惊:“对,就是这个意思。洛约大人的伟力至高无上,由她创造的机器人自然也拥有令人震惊的力量。你已经看过阿蒂尔德的例子,他能事无巨细地记忆繁琐的政务,从未出错地运行两百余年——哪个人类能做到这一点?相比起机器人,人类显得像个劣等种族。”   人与机器人的矛盾,这个问题,在你之前的无数小说家已经讨论过了。但你觉得……   “只要在创造他们时加上限制就好了吧?”就像什么机器人三大准则之类的。   “洛约大人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施奈德继续讲:“所以,这就是指令限制。每个机器人在制作完成时,都会指定‘主人’,机器人不可违背‘主人’下达的命令。第一顺位的自然是洛约大人和观星众,而第二顺位,则由机器人按设定的程序进行变更。比如,家务机器人认可的主人是由‘销售商人’指定的‘购买者’,战斗机器人则是‘军队的指挥者’,至于阿蒂尔德先生,他的设定为荷露尔现任市长的命令高于一切优先级。认主程序不可更改,不可破坏,而对象一定是人类……其他还有许多细则,总之,洛约大人就这样把机器人牢牢固定在了工具的位置。人类可以放心将他们当做锤子、锯子之类的东西对待,所以,当初机器人问世时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反对,很快风靡全世界。”   听他这么说,你疑惑了:“可你不是说这个指令限制不能更改吗?它应该很牢固,绝对不会出错才对吧?”   施奈德叹了口气:“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好,你知道事实绝对不是这样了。阿蒂尔德就是现存的例子。   “说实话,我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洛约大人不将指令限制设置成不可摧毁。”施奈德抱着手臂,眉头皱紧,对你严肃了神情:“阿奎拉,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常春塔秘而不宣的丑闻,我希望你能对外保持沉默——这件事本应该被埋葬在历史里,传出去会对常春塔产生很大影响。按理说我甚至应该把你的记忆消除……但我不想那么做,也信任你。所以……你能做到吗?”   你对他说:“我保证。”   施奈德松了口气,他说:“好吧,我必须承认,指令烧毁确实是一个至今尚未被修复的错误。在常春塔的记录里,指令烧毁这件事,虽然罕见,但确实有记录,在大混战期间发生频率尤为高。一旦指令烧毁,机器人将不再听从所有主人的命令,不管是第二顺位和第一顺位,它将完全脱离任何人控制,哪怕是洛约大人来了,解决方法也只有强制暴力拆毁它。过去出现这样的情况,常春塔会第一时间前去消灭所有的痕迹,回收出错的样本。”   施奈德看起来忧心忡忡,他说得斩钉截铁,显示出领导人的决绝来:“洛约大人是世间所有追求智慧者的旗帜。机器人不能脱离常春塔的控制,智慧之神不能出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如果指令烧毁这件事被披露,常春塔的威信将一落千丈。”   你诧异地问:“难道就没有人、或者洛约自己尝试修复过这个指令限制吗?”   “第一起指令烧毁发生后,洛约大人说她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但直到大混战结束,也没有明确的结果。至于我们……很多人都尝试过。”这位年轻的少主叹息:“每一任祭司都会主持这件事,不过机器人禁令实行之后,元老会觉得这没有必要再继续研究这件事,于是‘石碑众’接管了项目。现在那群疯子研究了很多年了,一点进展也没有……指令的设置,完全是神的领域,更别提修复了。”   你愣住,没想到这么难,可是,这么说的话,谁也不能再给挣脱控制的机器人戴上枷锁,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全部都自由了,这难道不就是……   你喃喃道:“……失控之后的机器人,就像真正的生物。” ↑返回顶部↑ 第92章 (91)新生(1 / 2)   你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实验室。阿蒂尔德还在手术台上静静躺着,俊美的轮廓透露出一种苍白的肃穆。叹了口气,你在他身边坐下。   刚和施奈德的对话还在你脑海里回荡。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观星众决定实行机器人禁令,将阿蒂尔德融毁,你优雅、高尚的机器人老师将会变成一摊粘稠的铁水……关于他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投入火焰。   施奈德对此也别无他法,他是常春塔的少主,不能只为自己的一己私情行动。他对你和阿蒂尔德说了很多声对不起。   你这孤独的祭司、常春塔的客人,似乎也没什么力量反抗元老会。以什么理由插手这件事呢?阿蒂尔德原本就是他们的造物、他们的财产,怎么处置,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手吗?   可是……可是。你轻轻抚摸上阿蒂尔德的手掌,他刚才就是用这双手紧紧抓住你,崩坏着、挣扎着,将指令限制烧毁——他反抗了政府下达的命令,违背了两百余年遵守的规则,导致他的生命走到终点,只是为了能作为证人,还你一个公道。   这样的付出、这样的牺牲,你能就这么看着他消失吗?   “……喂,小祭司。”在一旁看着的蒂尼特忍不住出声,他抱臂漂浮在空中,表情怪怪的:“我知道你很想救他,但这次我真的得劝你放弃了。”   “……你闭嘴。”你不想理他。   “哎呀……我知道这个机器人的故事很感人,说实话他把我吓了一跳,竟然在我面前发生了指令烧毁这种事。如果可能我也想让他活下来,但你也得想想后果吧。”他一摊手:“你现在无依无靠,也就是有几个男人追随你,虽然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但你难道指望他们对抗被视为一个国家的常春塔吗?而且就算他们愿意,你有那份能让他们牺牲的冷酷吗?”   “……”你沉默着,蒂尼特继续劝说:   “退一万步来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你成功救了他,他不用消失,但你要怎么处理他?机器人禁令是各国都一致通过的国际法令,你私自豢养机器人,一旦被发现就会被送上法庭,面对漫长的监禁和巨额的罚款。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永远地关起来……让他成为承载你自私欲望的盒子玩具。你想这样吗?”   蒂尼特的话深深刺痛了你的心,是啊,你该怎么让他存在下去呢?这个世界已经否定了他和他同类的存在,除了你以外,都只想把他处理掉,这是失控的机器应有的结局,而你的力量根本不能改变现实。   希望他活下去的想法,只会害了你和他。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握着阿蒂尔德的手,你痛苦的眼泪流淌。   可他明明只是牺牲了自己而已。他只是为人类兢兢业业工作两百余年,如今没有利用价值就被人类抛弃,如今更要为了掩饰设计缺陷,而被销毁的彻头彻尾的“工具”。   蒂尼特还在你头顶劝你:“真的没必要为了一个注定要消失的机器人难过。要不是阿蒂尔德很有用,他在遇到你之前就会进炉子了。现在和你相遇,给你讲了这么多知识,还发挥了最后一点用帮你摆脱困境,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这真的是很好的结果了吗?   “……”   阿蒂尔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等你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时,他似乎已经静静注视你很久了。你对上他清澈的琥珀色瞳孔,心中一喜,却又瞬即为他即将要面对的结局而悲苦。哭笑不得,只能勉强挤出来一个微笑给他。   “阿蒂尔德,你醒了。”   “……”   他不言语,只是平静地回握你的手。机器人仿生的手掌与人类几乎别无二致,骨节修长而造型完美,只是仍能感受到稍微橡胶般的触觉,但这并不妨碍你将满腔的感情通过接触倾诉给他。   他像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用久违的发声器官说:“常春塔是不是已经确定销毁我的时间了?”   “……是。”你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下周一听证会结束后。也许是周二。”   “……这样啊。”阿蒂尔德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听到他的话,你再也不能压抑心中的愤懑:“阿蒂尔德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啊,甚至一直、一直都在牺牲自己,为什么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决定销毁你?!”   你感到一股无助的愤怒。这不公平来自遥远的历史,来自许多人对和平真挚的期望——为了避免延续叁百年的残酷战争再次发生,诸国才做出了销毁机器人的决定。   因此,你能责怪他们吗?你竟然不能责怪任何人。   可阿蒂尔德又做错了什么呢?他错在不该因设计者的缺陷而产生感情,不该感受幸福,不该爱上你吗? ↑返回顶部↑ 第93章 (92)内容物(1 / 2)   你们静静拥抱了一段时间,这相依相偎在逼近的死亡下显得弥足珍贵,但这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实验室的门被来人毫不留情地推开,巨响把你吓了一跳,从阿蒂尔德怀里抬起头来,你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她皮肤黝黑,笑容开朗而自信,以一副不顾你俩死活的架势冲了进来,也没在乎你们现在的亲密姿势,只是自顾自打了招呼:“下午好!”   你赶紧和阿蒂尔德分开,先回了话:“下午好……”   “我是皮兹曼,‘石碑众’的现任负责人。从施奈德少主那里听到发生‘指令融毁’的消息,我立刻就赶来了……为什么你一脸疑惑的表情?”她把玩着手中忘记放下的笔:“有关机器人的事务在禁令后已经全数交给石碑众了,少主没跟你说过吗?”   你想起来施奈德确实提过一嘴,讶然道:“但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哈哈哈!”她发出爽朗的笑声:“说什么呢,能赶上这等稀罕事,谁还能在办公室等下去?况且销毁日也近了吧,嗯……”皮兹曼摸摸下巴:“元老会通知我是在下周二或者周叁,这不也就五六天了?”   她提起这个,你紧张地看了一眼阿蒂尔德,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握紧了你的手。   “好了,阿奎拉小姐,您身份尊贵,还是别待在实验室的好。”皮兹曼作势就要把你往外赶,你连忙挡在阿蒂尔德前面:“你要做什么?他刚醒过来,状态还没稳定……”   皮兹曼没等你把话说完,笑着拍了拍你的肩膀:“小姐,放轻松,我知道这是珍贵的实验材料,更何况现在禁止机器人研究,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今天只是一些问话,我得记录一些数据回去应付老顽固们。”她看了一眼实验室的钟表:“您可以两个小时之后过来接他,正好您可以悠闲地享受完晚饭。”还附送你一个微笑:“今天食堂的蜜汁猪排很好吃哦。”   “……”   你看向阿蒂尔德,他对你轻轻点了头。见他同意,你向皮兹曼要最后一个承诺:“你要把他完完整整的还给我,如果我发现阿蒂尔德有什么闪失的话……”   “我可不敢忤逆一位古神祭司。”皮兹曼向你鞠躬,她非常虔诚地向你闭上眼睛:“请您放心,他会好好回到你身边的。”   皮兹曼信守了她的承诺,在你吃完晚餐,刚到达实验室时,阿蒂尔德已经被送出来了,等待你接他回去。   他身上的裂痕依旧,没有人能给他修缮,便任由那些可憎的损坏在他身上蔓延。在等待你时,他像株摇摇欲坠的白蔷薇,一幅高挑而娴静的静物画,入夜的实验室静悄悄的,唯有金色的循环液在阿蒂尔德身上的缝隙中流动,偶尔闪烁一点光芒。   你打破了这片寂静,出声呼唤他时,这朵残破的花儿转头朝向你,机械滚轮悄无声息地把他送到你身旁。他浅色的玻璃瞳孔注视着你,透露出他一贯的温柔,几乎类似于他指令烧毁前的神态,但你知道这完全不同。   “皮兹曼问了我一些问题就走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嗯。”   你牵起他的手,他紧紧地回握你。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模糊不清的厄运揭露了它到来的准确时刻,杂乱的命运,在下周一的听证会上都会结束。   旧市长和他的保守派会被送进监狱,同时也就意味着这个城市对你而言不再危险……你可以从常春塔里出来,继续和卡缪他们踏上旅途了。   施奈德会回到智慧之都奥维克,继续维持常春塔的运转,麦卡伦也要回到他的辖区,为新年的到来做准备。   而阿蒂尔德——则会被销毁。   塔外的夜风轻柔,月光如水。你和阿蒂尔德静静走向房间,幸好此刻你还能紧紧握住他的手。   感应式的魔法灯具,在你开门时就亮了起来。   你好好地送阿蒂尔德回到他的房间,就像之前一样。这优雅而美丽的造物,甚至没有能够迈开双腿的结构,对普通人来说轻而易举的登上楼梯,他却永远也做不到。法师塔不给他使用直梯的权限,他只能依赖你,只有你能依赖。   回过神来,你才发现他与你的联系是如此紧密。只是这样能被他依赖的日子,也逐渐到了尽头。   心中郁结,你勉强提起笑意对阿蒂尔德说再见:“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好好休息吧。”   “……”   刚转过身,一双微凉的手便拉住了你的手腕。   他现在可以说话了,能直截了当地,用自己的声音告诉你:“阿奎拉小姐,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可以啊。”他现在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不如说你祈求他还需要你做些什么,这样才能缓解心中深深的无力感。离去的脚步暂停,你转过身来,打起精神问:“怎么了?我要怎么帮你?”   “……”阿蒂尔德轻轻眨了眨眼,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接下来的话语有多么惊世骇俗,语调仍然毫无波澜:“我想请你,和我做爱。” ↑返回顶部↑ 第94章 (93)镜子(H)(1 / 2)   “可以按你喜欢的方式来吗?”   阿蒂尔德问:“你喜欢的做爱方式是什么?请在我身上实践吧。我会牢牢记住的。”   这也是满足他期望的一环吗?因此,你将羞耻暂且按捺下,思考起自己想怎么做。但这属实是个奇怪的问题,准确来说,你会因为对象的不同而选择不同的顺序吧。   “嗯……那就先从亲吻开始吧。”你决定对他温柔一点,阿蒂尔德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   “好。”   听到你略显犹豫的话,阿蒂尔德没有丝毫不满,只是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我应该把眼睛闭上吗?……对不起,我不清楚人类会怎么做。”   他微微羞赧地对你道歉,将你的手放在他脸上。覆盖他皮肤的似乎是一种柔性的钢铁,你同时感到本该互相矛盾的坚硬与温软缠绕你的指尖,洛约当初是怎么塑造出这样神奇的生物的?   你惊叹着,低头亲吻坐在你面前的阿蒂尔德。   ……好柔软。   钢铁之躯的机器人的嘴唇,也可以这么柔软吗?你之前已经吻过不少男子,但阿蒂尔德的触感却与他们全都不同。他没有任何气味和味道,你轻轻吸吮他乖巧的嘴唇,感受不到生物该有的独特气息,无色无味,仿佛你真的只是在亲吻一个无机物。   但只要微微睁开眼,就能看到他浅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直视你的面容。   “……干嘛一直看着我。”你感到害羞:“闭上眼睛。”   阿蒂尔德略显无措:“可这样我就没办法录像……”   “嘿!”   “我知道了啦……”他罕见地露出低落的神情,微微嘟起嘴来,把你抓得更牢固:“既然如此,那就用别的器官记录……”   话音刚落,他闭上眼睛,主动送上唇来。机器人在学习技巧方面可谓天赋异禀,他已经从刚才的接触中汲取了足够的经验,并学会举一反叁,试探着撬开你的唇齿,勾住你的舌尖,像一个灵活的玩具一样,令你喘息连连。   “是这样吗?我做的对吗?”   吻的间隙,他不停地问你,像个求知的好学生:“我让你觉得舒服了吗?你喜欢这样吗?”   你只能喘着粗气,用一些破碎的单词回答他:“是的……是的,你做的很好。”   阿蒂尔德就会露出一个笑容,更努力、更深地吻下去,简直令你站不住脚,往前倒在他怀中。接近两米高的机器人非常轻易地接住了你,把你抱到了他大腿上——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但你没有闲心管这个了,他掠夺走你的空气,逼迫你只能在他的搅动下生存。   “好了……好了阿蒂尔德!够了!”   你不得不叫停,不然你害怕他会吻你吻到地老天荒。机器人乖巧地停下来,眼睛却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哦……原来进行亲密接触之后,你会变成这样呢。”   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珠里,焦距的圆环在安静地变动着,将眼前露出不同寻常表情的你记录下来,存进他的记忆库里。   “真奇异啊。原来只用这样的接触,就能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看起来有些着迷了:“告诉我下一步你要怎么做吧,我的动力泵跳得有点太快了。这就是焦躁的感觉吗?我又从你身上学到新东西了。”   “……”   你忍耐着羞耻,将他的手放在你衣领上:“帮我脱掉吧,我也帮你脱。”   于是两个人衣衫尽褪,阿蒂尔德被遮掩在法袍下,从未以这种目的暴露过的身体展现在你眼前——那是一具多么优雅、赏心悦目的身躯,洛约以她理想中的“贵族”为蓝本塑造阿蒂尔德,他每一寸肌肉都精致得令人心惊肉跳,符合黄金比例,仅仅存在着就会令人感叹是艺术品的程度,瓷白的肌肤上反射着宛如珍珠般柔和的光芒,你不禁看呆了:“好美……”   阿蒂尔德听到你的感叹,心中又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自从他被制造出来之后,只有在机器人禁令以前、需要常春塔的维修人员来为他做定期检查时,将裸体展现在别人面前过。维修师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皮肤,从未对此有任何审美上的评价——谁会评价一只锤子的外表呢?他们只是让他在工具台上躺好,然后就动手拆开他的头颅与腹腔,报告各项仪器是否运转正常。为了让他高效率地恢复运作,甚至不会暂停他的主动力模块,所以阿蒂尔德清楚地看着不同人类的手在他体内穿梭,摆弄那些管道和容器。他当然没有任何感觉,也不会有怨言,只是静静注视着头顶的灯光,等待检查的结束,让人们把他的盖子都盖上,变回一个看上去完美无瑕的人。   可对你而言,他是漂亮的人。他清楚看到你眼中对他的痴迷,欣赏着他凭借的这副躯体。是的,现在他仅是存在着,便能使你感到愉悦,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欣慰的情话,阿蒂尔德为自己能够如此轻易的取悦到你而满足,心中的痒意甚至让他有点不能忍受裸露的身体了,这个样子真的有那么让你心动吗?万一哪里会有饱经风霜而留下的,无法抹去的伤痕呢?暴露在你眼前的话,会不会令你感到沮丧?他有点想藏起自己了,却又想把瑕疵也展示给你看。 ↑返回顶部↑ 第95章 (94)神明(H)(1 / 2)   阿蒂尔德的体温与普通人类无异。他的职责要求他任何时候都必须让人如沐春风,以博得人类的信任,体温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当他触碰你的时候,你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仿佛你们是相互匹配的种族。   所以,舒服到你立刻弓起了腰。   经各色男子挑逗服侍、你年轻而健壮的身体,早已对性事兴致勃勃,更别提还有个蒂尼特天天恬不知耻地给你制造桃色事件,阿蒂尔德的手指微微迟疑了一瞬间,但在你开口解释之前,他已经通过你的呼吸与心跳判断出你是在兴奋。   于是他的手指更顺畅地抚摸到两片软肉间了。在刚才的亲吻中,已经变得湿乎乎的穴口,兴高采烈地欢迎他的到来,阿蒂尔德的手指轻轻按着入口一点的地方,搅动着粘稠的体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问:“我觉得把我的体温上调一个档位会好一点。请您稍等。”   “……咦?”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立刻感到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使得他贴在你肌肤上的手指更无法忽略。   “这样也可以做到?”你的世界观被刷新了,阿蒂尔德解释道:“所有型号的机器人都会搭载温度管控系统,只是大部分都只有冷却的功能,以防止机体过载。只有像我这样需要‘扮演’人类有加热……我很高兴能向你继续传授知识,只是连我都明白,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吧?”   他最后几句话贴近了你,宛如情人耳语,优雅清澈的嗓音直接灌入了你的耳朵,伴随炽热的吐息。   “我要试着取悦您了,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请您立刻阻止我。我会听您的话,马上停下的。”   阿蒂尔德的声音彬彬有礼,他在过去一直都这么平静地说话,哦对,“打官腔”,听起来离你非常遥远,仿佛你们并不是在亲密地狎戏。这样的反差莫名其妙让你兴奋了一些,真奇怪,阿蒂尔德,遗留的机器,为你诞生出自我的男人,他的手指没入狭小的洞穴,开始抚摸那些湿软的褶皱,像个好奇心旺盛的探险家,不放过每一处细节……密密麻麻的快感翻涌上来,你抓紧了他的肩膀,条件反射性地想往上离他远一点,立刻被他按住了大腿。   “录像还在进行中呢。”他轻声劝导:“请您忍耐,马上就会让您彻底舒服起来。”   不是难受,而是你已经在被他带来的快感折磨了。第二根手指在这时探了进去,放过了刚被仔细爱抚过的内壁,进到了更深的地方,抵在让你更有感觉的地方——阴蒂的神经末梢,轻轻一按就能让你电击般颤抖的地方。   “我学习过人体结构,女性的敏感点似乎会根据个体差异有所区别呢……但还好我找到得很快。”阿蒂尔德矜贵地笑了笑,像谈论风雅趣事般向你描述你的敏感处:“看,像我这样稍微弓起一点手指……”黏糊糊的声音在腹腔里响起来,你猛地一颤,倒在他肩膀上。   “……就会给您很大刺激呢。”   他亲昵地抚摸你的头顶,姿态端庄得像个家教良好的妇人,轻声哄着你:“没关系……没关系,做的真棒,大人。”   与之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并没有留给你休息的时间,找到取悦你的地方后便专注地猛攻那里,你被折腾得在他身上一抖一抖地,下半身一直在痉挛,可他的声音却依然非常冷静,非常正常,说着那些他最熟悉的话,抚慰向他乞求的人类,他过去两百年最常做的事。   你被顺利送上了高潮,爱液湿漉漉地沿着你的大腿流下,把他的裆部打得水淋淋的,   “我……真不行了,怎么能这么舒服?”他的技巧仿佛身经百战,阿蒂尔德听到你的抱怨,只是呵呵笑了笑:“您忘了我的知识储备量了吗?人体的生理结构并非秘密。”   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观察着你的表情,露出一个毫无邪念、天真而纯洁的微笑:“看来取悦到您了啊,真是我的荣幸。”   “……”你甚至都有点不太好意思继续和他做下去,这样的羞赧似乎被他读取成了别的意思,阿蒂尔德牵着你的手,放上了他下垂的阳具上。   “抱歉,我是不是太让您焦躁了呢?请您稍等,我立刻启动它。”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原本柔软的东西很快胀大起来,变成坚挺的一根。   “不、话说你有这个器官就已经很奇怪了,竟然还能勃起吗?!”   “嗯……”阿蒂尔德手指抵着下巴,满面笑容地答:“洛约大人那段时期似乎一直在追求极致的拟人化,所以给我设置了完善的功能……您觉得这很怪异吗?”他有些低落地垂下头:“对不起,我知道有些人一直在反对机器人太过逼真,如果让您不适,我立刻把它遮起来。”   “……不。”你立刻摇头否认,不如说这简直是新时代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如此完美的伴侣,要是公开发售,会立刻售罄吧……你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妄想甩开,捧起阿蒂尔德的脸:“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如此亲密的接触。你不想让我吞没你,身体连接在一起吗?”   “……您如果不嫌弃的话。”阿蒂尔德微微笑了,他碎裂的眼眶处,金色的循环液似乎流速更快了些:“那,我放进去了……我会慢慢来。”   他把你稍微抬高了一些,偌大的肉棒对准了张合的穴口,你观察他的尺寸,感觉到一丝不妙——洛约有必要把这玩意做得这么大吗?呼吸间,龟头已经在向里开拓,拉扯着皮肉,挤压着水液,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涌进去。你感觉自己被撑大了不少,满满当当地……肚子很沉重,狭长的甬道到了底,甚至被微微拉直了一些。   “……看来是子宫降下来了。”阿蒂尔德饶有兴趣地评价:“您感受到宫口被触碰了吗?”   “呃……”你抓紧他的肩膀,他笑了笑:“啊,看来没有回答我的余裕呢。”   你的喘息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刚才的扩张很有效,尽管这么大的东西进到你体内,却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痛楚,只是泛开的酸麻令你颤抖着。阿蒂尔德像是能预卜先知一样,向你说道:“看来您已经有些适应了,那么我稍微动一下……” ↑返回顶部↑ 第96章 (95)好天气(1 / 2)   你不清楚和阿蒂尔德缠绵了多久,是身下柔软的青草地的触感把你唤醒了。草叶的尖端轻柔地搔着你的脸颊,你迟缓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已经对一醒来在蒂尼特的神殿感到适应了。   所以呢,他这次找你来又是为了什么?如果又是“想你了亲爱的~”之类的无聊理由,就立刻离开吧。   抬起眼来寻找他,你发现他今天竟然没有主动缠上来,而是在不远处的苹果树下背对你站着,纯白的长发像雪山披散在身后。你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和他站在一起,仰望树顶几颗青涩的果实。   “你在看什么?”   “……”俊美到令人窒息的爱神没有说话,他终于肯将视线从树上撤回,复杂地看向不明所以的你。   “……不,没什么。”他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原本珠圆玉润的面庞变得苍白,但最后嘴唇张合两下,便避而不谈了:“只是觉得,你真是一直在出乎我的意料。”   他这么奇怪的神情不常见,你回忆了一下最近你们之间的对话,也就是在阿蒂尔德的事情上有所争执,他难道因为这件事在苦恼吗?   “你是在埋怨我和阿蒂尔德做了吗?”   “啊?”他瞪大了眼睛:“不、没有那回事,我可没小心眼到对你该不该爱什么人指指点点。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高大的神明站在你身边,轻轻叹了口气,他原本就美貌惊人,现在又露出这种易碎的神情,忧愁宛如珍珠般镶嵌在他眉眼间,真叫人看了就移不开眼,泛滥无限的同情。   “多亏了你,力量这段时间恢复得很快……虽然仍然不足我死前的十分之一吧。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吗?包括我为何死去……神力的恢复似乎唤回了一些过去的影子,我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   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微微颤抖着:“我虽然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却觉得那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找回过去真的是正确的吗?”   “嗯……”你看着低垂眉眼的他,深刻地觉得蒂尼特麻烦。当初说了要恢复力量,天天围着你要你泡男人的是他,现在力量恢复了又惶恐起未来的也是他。你也没有失忆过,没办法对他的迷茫感同身受,但……   收回目光,你默默无言地牵起了他的手。   “你还没准备好的话,就先缓缓嘛。这事又不着急,我最近不做爱不就行了……正好也让我休息休息。”   “啊?!”蒂尼特大叫:“那怎么行?做爱多快乐啊!”   “不是你说想暂时不找回记忆吗?”你无语地看着他:“那必须要先暂停飨祭才行吧!”   “话、话是这么说……”蒂尼特苦恼地皱起眉头:“但怎么能禁欲呢?这简直是天下最痛苦的刑罚了……寻求快乐是没错的!”   “那你想做什么啊……”   “嗯……嗯。那就顺其自然……虽然找回记忆有点恐怖,但送上门来的欢愉不能放过吧!”   “唉……”   你扶了扶额头,但蒂尼特也总算恢复了原本跳脱的样子,性爱至上主义终于还是压倒了他对未知的恐惧,该说他真是崇拜欲望到了极点的虔信徒……不,果然只是大变态。   蒂尼特看了看你牵着他的手,面露阴险的笑容,在你走神时猛地扑倒了你。这里是他灵魂栖居的神殿,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在这里触碰到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亲你可爱的小脸蛋。   你被猝不及防压在那健壮美丽的玉山下,神那茂盛散漫的长发从他肩头滑下,宛如流水般将你笼罩在他的影子里。触手温暖嫩滑的肌肤不知廉耻地紧贴着你,诱惑着你不要将他推开。而那张光华铸就的绝世美貌就在你面上咫尺之间……宛如令人炫目、难以直视的太阳。   “……蒂尼特!”你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羞恼地避开视线:“你发什么疯!”   “怎么了嘛。”他像是看不到你的窘迫、或者享受着你的窘迫一般俯下身来,用他羊脂玉般的脸蛋蹭你,慷慨地给予他曾被千万人视为至高宝藏的香吻。   “不是你在担心我吗?不是你先牵我的手的吗?”他一边拥抱着你,一边在你耳畔轻声细语:“如你所愿,我现在开心起来了哦。那我们不是更应该做些什么来抒发亲昵之情……”   话语间他的手指已经不怀好意地往下伸,蜻蜓点水般略过你的腹部。另外一提,他在你面前从不穿衣服。虽然你如今已经习惯于不去看他大喇喇暴露在外的隐私部分,但如果是极近距离地压上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可没……说!”你被亲了满脸口水,嫌弃地想把他推开,骤然被摸到小腹往下,浑身一颤。蒂尼特察觉到你的反应,哼唧一声:“哎呀呀,我的小祭司真是淫——”   话没说话,被你狠狠肘击了那张漂亮脸蛋:“你这没廉耻心的表子!” ↑返回顶部↑ 第97章 (96)融毁(1 / 2)   今天是阿蒂尔德被送去销毁的日子。   你在他床上睁开眼时,他已经起来在梳妆台前打理自己了,用细密的象牙梳将一头稍有些褪色的纤维仿真长发梳得整整齐齐。听到身后的响动,他回过头来对你笑:“阿奎拉,早上好。”   “……早上好。”   你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他的滚轮转动,到你身旁,轻柔地捧起你的脸,左右看看你的眼睛:“嗯……还是有点肿。”   即便如此,眼泪也已经流干了。昨晚接到通知后,你在自己的哭声中入睡,阿蒂尔德一直紧紧抱着你,轻拍你的肩膀,像哄一个闹觉的孩子。他将手掌的温度调低,盖上你的双眼,以免第二天你的眼睛红肿不堪。   “预定的时间在十一点钟。”他说:“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吃个早餐。”   “……好。”你没什么胃口,但仍然答应了他。   梳洗一番,你和阿蒂尔德前往食堂,遇到了在那里大快朵颐的皮兹曼。女人正埋头对付眼前的巨无霸堡,溏心蛋金灿灿的焦边被她一口卷入,看起来今天的餐品颇合他胃口。   “早上好!祭司大人!”   见到你,她兴高采烈地和你打招呼:“今天是我最喜欢的大厨掌勺!快来尝尝这绝世美味的东部风味黄金果煎香嫩牛扒堡!”   “……”你现在说你没胃口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听她的建议点了菜,带着满满一盘食物坐到她身边。   入口果然很好吃。酸甜的水果片搭配火候正好、汁水四溢的烤肉,一口下去让人忘了忧愁。你刚想拿给阿蒂尔德尝尝,被皮兹曼按住了手。女人咬着叉子,笑容依旧,眼神却透露出一丝耐人寻味:“大人,等会儿就要进炉子了。身体里有未消化的食物残渣的话,烟会很呛人的。”   “……”   你握紧了拳头,皮兹曼拍了拍你的肩膀,神色有一丝怜悯:“不要浪费食物,大人,多吃些才有力气送别。如果吃不完我也可以代劳。”   你抬头看向阿蒂尔德,他也忧心忡忡地看着你,意识到他的离开会让你食不下咽,他既为自己对你而言那么重要而感到一丝隐秘的开心,但更心疼你不好好对自己的身体。   他把餐盘往你这边推了推:“皮兹曼大人说得对。阿奎拉,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才行,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没事。”你咬紧牙关,开始往嘴里塞东西。煎蛋很好吃,肉很好吃,蓬松柔软的面包也让人觉得幸福,食物涌进你的肚子,肠胃开始工作,将其转化为热量,你感受到一股自内而外的生命力充盈你的四肢,它支撑着你去承担分别到来时的痛苦。进食是生者的特权,不管是哭泣,撒泼,或是哀悼,你总算有力气面对接下来的事了。   你吃饱了,退了餐盘,皮兹曼则续上第二盘,她对你笑着挥了挥手,说待会见。   你和阿蒂尔德在常春塔中散步,机器人如今已经是非常罕见的存在了,一些新入学的学生走在路上,都会停下来看一看你身旁的阿蒂尔德。一些窃窃私语传到你耳朵里,夹杂些许的叹息。   “那就是机器人法官阿蒂尔德吧。”   “我前几天还去看了听证会,他在上面发言,揪出来好多陈年往事。”   “但今天就是销毁日。”   “剩下来的材料会给我们做研究吗?”   你们都没有在乎那些背后的讨论,只是在阳光下慢慢走。   一直走,仿佛这样就能把命运甩在脑后。   法师找到了你们。他们向你一鞠躬:“祭司大人,时间到了。”   你点点头,抓住阿蒂尔德的手:“走吧,带我们过去。”   毕竟你身份特殊,又与阿蒂尔德的指令融毁密切相关,施奈德和元老会都允许了你陪伴他到最后一刻,你得以进入常春塔最隐秘的熔炉之中,穿过层层大门,里面已经站着些人。   施奈德,皮兹曼,麦卡伦也在。一些你没见过面的老人家,还有负责启动熔炉的工人。你在这些人的目光里牵着阿蒂尔德的手走进来。   一些并不友善的目光,像挑剔原石那样从头扫到脚,但当施奈德主动对你低头行礼时,他们终于也将其化为沉默的尊敬。 ↑返回顶部↑ 第98章 (97)情书(1 / 2)   到了房间后,你谢绝了麦卡伦想陪着你的请求,独自一人倒在床上。   房间里非常寂静,几乎连你自己也不存在了。你急促地喘息着,缩进被子里,想用睡眠逃离这令人无法接受的现实。   也许是因为太疲惫的原因,你很快睡了过去。   你做了个好梦吗?已经把梦遗忘了,但休息确实让你强壮了些,这一觉迷迷糊糊睡到傍晚,有条不紊的敲门声把你叫醒了。   你爬起来,卡缪他们明天才过来帮你收拾行李,那会是谁呢?施奈德,还是麦卡伦,过来安慰你了吗?   但打开门后发现是皮兹曼,身材高大的女人站在门口,颇有要把门框装满的趋势。她对你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随后伸手粗鲁地摸摸你的头顶。   “别这么绷着一张脸啊祭司大人,我为你带了礼物来。”   你摸不着头脑,皮兹曼是石碑众的领导,施奈德对他们讳莫如深,听说他们做的尽是危险的研究,皮兹曼为什么要送你礼物?该不会有什么玄机,下次你醒来就是在他们手术台上了吧?   看着你如临大敌的表情,她哈哈笑起来:“没那么严重,我想你应该会欢迎这个礼物的。”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你:“放心吧,只是某人托我转交封情书而已。”   “……”   你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没察觉到魔力痕迹,真的就是普通的信封。你松了口气,对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这是谁写的?”   “你自己看就好。”她笑容神秘,信送到了,她利落转过身对你摆了摆手:“好好看吧,说实话——我不讨厌这份差事,下次有需要,可以再找我。”   皮兹曼的身影消失在直梯里。你低头看了看信件,回房间把门关上,打开灯凝视着它。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托皮兹曼送情书过来,而且今早刚和阿蒂尔德分别,你根本没有回应一份不知名情思的心情。但后天你就要离开常春塔,如果是塔内的法师,你现在不处理,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好歹尊重一下你的爱慕者,你还是打开了信。   入目是标准到像打印出的字体。   “阿奎拉小姐,展信佳。”   “当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进入熔炉了。还请您不要太难过,你为我悲痛的眼泪虽然令我欣喜,但更令我感到苦涩。”   “更重要的是,我还活着。”   你的眼睛骤然瞪大了,连忙阅读剩下的部分。   “很抱歉没有告知你这个计划,与我合作的组织‘梦中身’不允许我在计划执行之前泄露细节。但我会在这封信里说明一切:‘梦中身’这个组织我之前也有所耳闻,他们很久以前就有在荷露尔活动,但我对其存在目的和组织者并不清楚。皮兹曼大人所在的石碑众似乎与其有所联系,在我与皮兹曼大人接触的时候,她私下里向我提出了合作的建议。据她所说,‘梦中身’在暗地里收留指令融毁的机器人,他们听说了我的消息后,很中意我处理内务的能力,因此向我发出邀请,可以给我提供安身的庇护所。我知道我应该服从常春塔,可是,阿奎拉小姐,一想到您,我便无法接受这个指令。我欺骗了您——对您的录像,录音,资料收集,从未有一刻满足我的心。每次和您相处,我便越来越渴求延长接触到您的时间,我变得像人类一样贪婪、不,比人类更甚。我还想再见您,还想和您说话,还想牵您的手,因为您的存在我开始渴望活着。   我接受了提议。‘梦中身’告诉我,他们会派遣一位使者在火炉中等我。那似乎是位无畏高温,甚至能操控火焰的特殊人士,她会保留下承载我人格与记忆的核心芯片,带回组织,安装在临时的机器人躯体上。接下来我会协助他们的工作,而他们组织内的机械工程师会帮我重新打造没有滚轮、完全属于人形的‘阿蒂尔德’——这样的话,我便能与您在阳光下重聚了。   我深深意识到自己的丑恶,身为智慧神的造物,我竟然背弃了她的信徒,更有甚者,对您产生了无止境的欲望。可我竟然从没想过改正,即便我知道这违背了神对我定下的规则,可我依旧无法放弃,无法停止。您能原谅我吗?原谅我如此希望继续陪伴在您身边?   我们的重逢不会太久,我发誓,那时候我会献上我一生的忠诚与爱,做您最虔诚的信徒。在那之前,我将凭借着对您的思念过活。因此我恳请您,哪怕只是偶尔,请想起这世界上有一个为你而从钢铁中诞生的生命,正等待着与您再次相遇。   我曾以为我永远不会有机会、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但您赐予了我奇迹,将我从无情无思的身躯中解放,因此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写下:   我爱您。   你的,   阿蒂尔德”   “……”   你看到最后,眼泪已经湿透了信纸。 ↑返回顶部↑ 第99章 (98)热雨 yeнua2.c ōм(1 / 1)   第二天卡缪来的时候忧心忡忡,生怕你想不开,但惊讶地发现你竟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你当然不会告诉他阿蒂尔德没死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哭过了也想开了,卡缪当然乐于见你不沉浸在痛苦里,因此也没有追问。   乌利尔也来了,他好久没见你,见你的第一面就把你高高举起来转圈,搞得你非常害羞,上次和他见面做的那些不知廉耻的事重新回到你的脑海,让你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好在他的态度非常正常,一如既往对你非常亲昵和善,让你稍微放下心来——   但被紧紧拥抱在他怀里,被黝黑热情的大胸淹没,你挣扎时膝盖偶尔也会蹭到他胯下的重物……这一切还是让你不能单纯把他当成朋友看。   大家吵吵嚷嚷涌进你的卧室,把你的东西各个打包好了搭上马车,这个你生活了月余的房间变得空空荡荡。因为没能解决你体内蒂尼特残留物的问题,卡缪和常春塔的契约也作废了,当初给常春塔交了一大笔钱,现在又要讨论返还的比例。在你和乌利尔收拾行李的时候,卡缪和施奈德在谈这个问题,几番拉扯,最后以卡缪大获全胜为结果——施奈德在晚上见你时,偷偷告诉你,那是因为卡缪说钱会花在你身上,于是施奈德又说着什么“契约没有完成是常春塔的过失”,加上了一大笔违约金。   你问他金额多少,他比了一个数字,把你惊呆了。这孩子在坑自家组织上真是毫不留情啊!   不过施奈德说没关系,常春塔承担了整片大陆的技术和学识委托,还是最大的魔法师学校——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呵呵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收起杂乱的思绪,你回到正题:今天是来和施奈德告别的,关于他眼中的“星空”,注定早夭的命运,残酷的未来,你都想和他谈谈。   还没开口,施奈德抢在你前面,他蒙着黑布的眼睛悄然注视着你,猫一样纤细忧郁。   “今天……我和卡缪说了很多。”他的声音带着原因不明的低落:“身份证明上说你们有血缘关系,他是你的监护人,对吧。”   “原则上来讲……”你也不太清楚,在你失踪的时候卡缪给你办了身份证,似乎是把你硬塞到了早死的远房亲戚的名下,你成了他关系遥远的表妹……类似这种?无论如何,他会是你在法律上的紧急联系人和负责人。   “……真好啊。”   听到你肯定的回复,施奈德默不作声地抓紧了衣摆,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就这么和你绑在一起,你们接下来也要一起行动,但我就只能回奥维克去。总部催着我赶好几个项目,短时间内我别想从塔里出来了。”   “以后肯定能再见面的。”你把他的忧郁当成了即将分离的难过,只是笑着抓了抓他的手:“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dian.còm   施奈德有点想哭。自出生开始,他就因为极高的适应性而被选为常春塔的下一任接班人,上一任祭司在不间断的星空旅途中苦苦支撑,却也没留太多时间让他成长,在施奈德十二岁时便溘然长逝。他便在那时承担起了重任,一直以来,从未逃避过自己的责任。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他应该做的,身上这双不稳定的眼睛是神遗留给他们的财产,而且现在只有他能去那片浩瀚的海洋中打捞知识——为了科学,为了历史,为了全人类,他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所以他在忧郁什么呢?   之前与麦卡伦的争吵浮现眼前,让施奈德的脸色变得苍白。麦卡伦说的没错,他们都背负着神赐予的命运,是无法拥有爱情的。当然,没有规则说他必须恪守贞洁,但他的人生已经被规定好贡献给离去的神,不能遵循私欲分享给人类。他是如此的贫瘠,给不出任何的承诺、幻想和未来,永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他没有被禁止去爱,而是不能去爱。   可是。可是他遇到你了呀!施奈德的心砰砰跳起来,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不为你跳动,在他一路望得到头的命运里,出现那么一个小小的、开着一朵红花的岔路口,他已经感受过那花瓣丰腴的触感,嗅到甜美的气息。他要再怎么心甘情愿回到原来的路上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施奈德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你有些慌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办法回答你,要他说什么呢?说已经有一个健康俊朗、血脉高贵还富有的男子陪在你身边,对你献上了他永远无法给予的忠诚,你根本不需要来自施奈德的告白。他要说你和卡缪很般配,说祝你幸福吗?   这具羸弱又注定早夭的蒲柳之身,没有丝毫能让你留恋的。   意识到这点时,施奈德无法呼吸。在黑布遮掩下的眼睛,突兀地闪烁起来,察觉到星空在不明所以地躁动,他试着冷静下来,但那些念头、那些令人绝望的思绪,却骄傲地横冲直撞,在脑海中耀武扬威。   施奈德终于承认,麦卡伦比他勇敢,起码他试着去反抗这该死的命运。在说服麦卡伦遵循家族安排的时候,施奈德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真的是出于对神的敬畏,还是潜在的坏心思在作祟——他自己没勇气挣脱束缚,所以不想看到麦卡伦获得自由。在看到你为麦卡伦挺身而出,不惜披露自己的身份也要阻止他被带走时,施奈德真的很羡慕,很嫉妒。想必你也为麦卡伦拼命挣扎的样子而心生怜爱吧,所以明明是他先认识你的,但一同长大的好友,都比他更受你青睐。   ……爱是这么痛苦的事吗?施奈德想,这是我爱上阿奎拉,而必须遭受的厄运吗?   少年人的第一场恋爱是仲夏的热雨,不管不顾,劈头盖脸,把他烫得晕头转向。雨沾满他的双眼,让他看不清前路,只是浑身滚烫而沉重地坐在那里,承受着漫无止境的煎熬。   于是,终于从他身体里,煎出了眼泪来。浩瀚的星空在他眼中融化,透过黑布,从眼眶中蔓延出来。你惊讶地看着幻彩的液体从他指尖渗出,下意识伸手触碰,蒂尼特来不及阻止,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你在那片蒙着淡紫色光雾的异世界里,睁开了眼。 ↑返回顶部↑ 第100章 (99)战场(1 / 2)   这里是……星空吗?……   你感到一阵的眩晕,刚才还在施奈德的房间里来着,你们说了关于以后的话题,他看起来很痛苦,流出的眼泪宛如融化的银河——   难道是在他情绪波动的情况下,主动诱发了不稳定的“僭越”吗?   还没等你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你,你勉强抬起头,与奇怪的东西对上了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   没能识别,无法用言语形容,以至于还未能从见到不能理解之物的震撼中回神时,对方的攻击已经落了下来。一股强烈的炽热自你身侧快速贴近,这是你熟悉的温度,不久之前你刚将阿蒂尔德送进类似的地方中去。那里连钢铁都能融化,更何况是你这区区血肉之躯。   要被杀掉——   “阿奎拉——抓住我!”   听到呼唤的瞬间,你抬起头,下意识抓住了熟悉的人递来的手。视线恍惚错落,景色骤然离你远去,你突然意识到这是因为你在飞。   “咦——”   你终于恢复了清醒。没错,这里是星空里的某个片段,这次你好像掉进了类似古战场一类的地方,刚才视野朦胧,现在飞起来才发现,你刚才所在的地方,周围全是烧焦的尸体。   “没事吧?!”   头顶传来呼唤,你抬起头,是施奈德。他跟上次进入星空时打扮相似,都脱掉了繁琐的法师袍,穿着干练简约的黑色紧身衣。没有黑布蒙住他的眼睛,便暴露出他精致到令人着迷的好皮囊。他骑在法杖上,一只手紧紧拉住你。   “还好赶上了……来,先坐上来。”   说着他手臂发力,那副锻炼有致的少年身躯竟然能把你整个拉起来,你迎合着他的力道,很轻松地坐在了法杖上。   “我们先离远一点。不知道这个片段的刷新时间是多长,也不知道它等会儿会出现哪……但飞得高些应该没事,熔炉巨像的对空能力很弱。”   “熔炉巨像?”你捕捉到一个名词,看向战场中缓慢行动的庞然大物:“……就是那个东西吗?”   “嗯。”施奈德调整高度,那原本巨大到你无法看清全貌的东西终于完整地展露在你面前。流动的铁浆包裹着有叁层楼高的石头身躯,没有准确的面部,只是大致的人形,它走的每一步都会在土地上灼烧出一个大坑,流淌的高温金属会将脚下避之不及的敌人全部烧焦。不知道是哪种魔法使它得以一直保留如此高的温度……简直犹如神罚。   “我也是第一次见,但好在这种使魔的记录非常多。嘛,毕竟是锻造之神卡俄斯最凶残的兵器……这里应该是他和高山女神芮的战场。”身侧传来施奈德的声音,他注视着地上的魔像,深深叹了口气:“好想捉一只回去研究……但这次你在,还是先优先脱离比较好。”   精神趋于稳定,你的注意力回到身体,才注意到脸侧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刚刚被拉起来的时候与攻击你的巨物失之交臂,但它周围的空气都是如此炽热,虽然没有真的接触到身体,但飘扬的头发被烫掉了一绺,脸上也浮现出一片红肿。   疼痛让你倒吸一口凉气,施奈德慌了神,紧张地询问你:“阿奎拉?哪里受伤了?”   你指着脸侧的红肿:“没关系,只是好像被空气烫了一下。”   “……”施奈德检查过确实只是小伤,他咬紧嘴唇,内疚地向你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控制住星空,又把你拉了进来,甚至……这一次的片段,还是这么危险的地方。”   已经是第二次造访星空,你倒没有多么慌乱,毕竟身边有施奈德这种大魔法师在嘛。捧住他低落的脸,让他抬起头来,你对他笑了笑:“道歉的话等出去再说吧,对你来说找到片段的边界已经很熟练了呀。”   “……”施奈德没有说话,他咬着牙,说:“不是的。”   “……施奈德?”   “不。没什么。”他移开目光,深深呼吸:“没事,交给我就好。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你们坐在施奈德的法杖上,一边等待着片段的重置,一边观察着战场。   最激烈的冲突已经过去,战场上到处是堆迭的尸体,只剩下失去目标的熔炉魔像在游荡。山之女神的部下大部分是兽人,他们留下异于人类的骨骼,因为高温相互粘连在一起,组成令人恐惧的庞然大物,皮毛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你皱紧了眉头。   “熔炉魔像曾令山之女神非常愤怒。”施奈德在笔记上快速记录着,一边习惯性地跟你讲曾经的故事:“这群从卡俄斯的熔炉中诞生的使魔会一直流淌高温的铁浆,不仅对兽人非常致命,更会损毁土地和森林,被战争波及的国土,要很久之后才能再次成为精灵和兽人的栖息地。深爱自然的女神无法接受,亲自拉开了神弓,用自己的一只手臂作为弓矢,将卡俄斯的熔炉射裂了一角,使得铁浆泄露。传说那漫溢出的滚烫铁水烫死了不少神殿中的信徒……魔像也从此销声匿迹。”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00)兽人(1 / 2)   “Shidanumen(月光之墙)!”   剑带着杀意落下,铿锵一声和你头顶的魔力护罩相撞,迸发出巨大的气流。   施奈德站在你身前,气喘吁吁。他刚才以极快的速度释放了魔法,勉强抗住了这突然出现的一击。兽人压下的剑端仍在持续地嗡鸣,他臂围惊人,肌肉岩石一般隆起,皮甲包裹着极具攻击性的身体,面容却堪称秀丽。   “哦?常春塔的法术。”领头的兽人眯了眯眼,他身后,一圈一圈花纹的尾巴闲闲地摆动。尽管年轻,安德鲁却是老虎一族这百年来最出众的领袖,为了向山之女神效忠,他的家族以战争兵器为目的培养了他,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施奈德使用的魔法:“你们魔法师不是立下誓言绝不肉身参战吗?宣称只会制作道具、中饱私囊的缩头乌龟们,竟然也有胆量跑到战场上来了?”   他的话让施奈德想起历史课,少年班的老师确实讲过,大混战时期,虽然应各方委托产出了大量兵器和道具,但洛约曾下令不许任何法师出现在战场上。女神认为她的信徒自始至终都应该只追求智慧,争夺土地和权力与常春塔的宗旨相悖。那些无法抛却出身、或者受俗世欲望诱惑而出现在战场上的法师,全部被常春塔剔除了资格。   “……我并没有违背常春塔的誓言。”施奈德回答:“我是误入了战场。”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安德鲁舔了舔唇,那是老虎兽人准备狩猎前的动作。这时天空中掠过一个漆黑的影子,一只小巧的隼落了下来,变幻为披着兜帽的人形,看样子是山之女神的侦察兵。   “安德鲁。”鸟羽下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先锐部队已经被熔炉魔像杀完了,没有支援的必要。”   “……”   老虎兽人只是沉默了一瞬间,他的眼中,悲痛如同阴影般掠过。明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这边,可他还是没有来得及救下他的姊妹兄弟们。   但是,也不算一无所获。   他阴沉的眼眸看向了你和施奈德。   “没关系,我们还能抓两个肮脏的人类间谍回去……”他呵呵笑起来,嗓音略带疯狂的哭腔:“今晚便以这两个人类的血为酒,祭奠我们的同胞。”   “……”施奈德轻轻叹了口气,以只有你和他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阿奎拉,我不想在你面前杀人,但他们只是当年战争的投影,你懂吧。”   你还没意识到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时,施奈德手中的法杖已经发光了,晦涩的咒语如同叹息一般从他嘴中掉落。   “——Habokeduen(影之笼)。”   对面的兽人们脚下,漆黑的影子抽出条条根须捆绑住自己的主人,有一些反应快的立刻跳起,而那些站在原地的兽人立刻陷入了僵直。施奈德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表现得像是身经百战,立刻使用下一个魔法。凝聚的光束在他身侧浮现,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庞——那是你从未看到过的,作为强者的他冷酷的侧面。   “Fosilunenmi(星子炮)。”   闪烁的魔力宛如流星般射出,直接贯穿了挣脱不及的兽人的身体。你的视线被施奈德挡住大半,只看得到一些血液飞溅,失去生机的躯体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隐蔽——”安德鲁发出一声怒吼,兽人们在浓密的森林间隐去身影。你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战争,杀戮,对于还是个普通人的你距离太远了。   身前传来施奈德的声音:“无论我怎么对待他们,片段刷新后一切都会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但我们受的伤却无法治愈,所以要尽可能快速消灭一切威胁。”他回过头来,手中法杖仍在发光,浮游在你们身侧的星子炮不断地追踪兽人,一闪一闪宛如烟火,但这美丽的艺术品却只为了带来死亡而存在。明暗交替间,施奈德的脸呈现一种恒久的苍白。   “阿奎拉,这就是我这些年星空里学到的规则。在这里要抛弃所有的道德原则,他们只是影子,所以为了活下去杀多少人都无所谓——我们才是活在当下的人类。”   “……”   是吗?你看着施奈德平静的脸,心想,是吗,你在星空中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吗?   突然出现的兽人小队,让你比上一次更深刻地意识到星空的危险。完全无法预料的敌人,地形,刷新时间,以及未来的千变万化,哪怕找到了边界,也不知道下一秒在断裂的虚空对面会出现什么东西。施奈德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抛到这样的环境里,孤身一人,面对无数未知的危险。   他第一次为了活下去而杀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吗?“他们只是影子”,没错,但即便片段会刷新,死在手下的人都会复生,一切都不会被改变——那精神上遭受的折磨便不存在了吗?   这世界上只有施奈德自己知道,他为了活下去,杀死了多少人,又被多少人杀死过。那是仅仅由他自己背负的,不存在的记录,没有人可以宣称他有罪,因此也无人能赦免、减轻他的负担。你难以想象,他那些应对的智慧里藏了多少伤口和眼泪——继任时,他才十二岁啊。   年幼的孩子怎么能遭受这么不为人知的痛苦?如今你窥见其中的一角,那如山倒般袭来的心酸,让你流出了眼泪。   “……对不起!怪我吓到你了!”见你哭了,施奈德手忙脚乱起来,一边为你擦眼泪一边辩解:“我没办法、我必须得杀!他们在这会阻拦我寻找边界,但我们得尽快脱离这个片段……我不能让你再受伤了!”   “不是的……我……”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01)共死(1 / 2)   闪烁的光剑如同星空流下的眼泪在空中凝结,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森林,让兽人们再也无处避退。安德鲁挥剑,施奈德摆手,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连大地也为之震撼。轰鸣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尘土飞扬,化为一团云雾笼罩了这片区域。   寂静。   听不到声音,你抬起头来张望:“……赢了吗?”   “……大概。”施奈德喘着气,面色苍白地站在你身旁,摇摇欲坠。刚才的一战几乎耗空了所有魔力,但对方的气息也濒于消散。烟雾散开了些,你看到破碎的地面间或有其他兽人的尸体,安德鲁躺在一个大坑里,衣衫尽碎,刺穿了他壮硕胸膛的光剑闪烁着,啪一声破裂了。   尽管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有气,胸膛快速起伏着,甚至让人觉得他还能活下去。顽强的兽人死死瞪着空中的你们,犹如实质的恨意让你稍微偏转了视线:“施奈德……给他一个痛快吧。”   “……好。”   施奈德抬起手,魔力滴落着,缓慢地凝聚出一束光剑。   你突然感觉到热。不对,周围的空气里,令人畏惧的温度正在攀升,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你身后。烟雾中,那无法辨认人形的生物正散发着红光——   “施奈德,背后!”   “!”   熔炉巨像抬起了手臂,猛的挥出一击。发现的太晚,已经没有躲开的余地,施奈德连忙释放护罩抵挡,一瞬间热浪扑面而来,你们被打向地面,施奈德用力拉住法杖,终于勉强在你们被魔像砸死前飞了起来。   “怎么回事,它刚才不是在远处吗?”   你感到混乱,施奈德搂着你,近在咫尺的苍白脸颊上冷汗直流。月光之墙虽然可以隔绝物理攻击,却并不能完全隔绝温度,刚才硬挡下来让他的双臂都被严重烫伤了,但他并不打算告诉你,只是解释道:“应该是被我和兽人的魔力吸引来了,使魔依靠魔力感知来控制行动……”   “而且刚才的声响和烟雾……给它做了掩护。”你握紧双拳,为自己没能早一点发现它内疚。施奈德支着头贴过来,蹭了蹭你的头顶:“没关系,只需要飞高点就可以了……”   “你的魔力……”   “够用的。”   明明他握住魔杖的手已经在颤抖了。你咬紧牙关,但该死的你什么都做不到,麦卡伦教给你的是火魔法,对熔炉魔像造成不了伤害,而蒂尼特的庇佑,又无法对这种石头组成的使魔生效!   魔像带来的铁浆在地上漫溢开,没有时间再休息,施奈德挤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魔力,再度向上飞起,熔炉魔像一击不成,感知到你和施奈德的存活,又再度扬起手臂。但好在它攻击速度比较慢,在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你们应该已经爬升到了它无法触及的高度——   “别想……得逞!”   地面上突然抽出一条藤蔓,牢牢抓住了施奈德的法杖。你低头看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安德鲁已经有半边身体被铁浆浸泡,他的皮肉融化下去,露出森森的白骨,但尚且完好的另一只手,却倔强地死死拉住藤蔓,将你们缠绕。   “陪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咆哮道,原本秀丽的面容撕裂,宛如狰狞的恶鬼,倾泻着对你们绵延不绝的恨。人类,屠戮他的同胞,践踏他的土地,即便此身残破,也决不允许你们逃离!   “该死的……”   施奈德咬紧牙关,这个高度不够躲开熔炉魔像,必须赶紧把藤蔓割开才行,不然、不然阿奎拉会……呃!过度压榨魔力导致他双耳轰鸣,他忍着剧痛凝聚出光箭,马上就好了,他的身体无所谓,但得保护好你才行……   世界突然归于寂静。施奈德意识到,他太逼迫自己的身体了,已经到了极限。但阿奎拉怎么办?……   陷入昏迷前最后一缕念头也消散,他眼前一黑,头朝下栽下去,在他身旁一直注视着他的你连忙拉住他:“施奈德!”   魔力断供导致浮空魔法失效,你们从空中跌落。流淌在地上的铁浆离你们越来越近,滚烫的温度把你的头发吹得在空中飞舞。你惊慌地喘息,把失去意识的施奈德紧紧抱在怀里。   ——这就是,在你到来之前,他所经历的生活。   生死存亡的危机,无休无止的折磨。为了保护你,他再一次落入这样的境地。   施奈德说过的话回荡在你的脑海:“除了每个‘片段’的交界处有可能存在裂缝,能让我们安全返回,脱离星空的办法只有在这里死去……但这样做对精神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02)妖精,和一个吻(1 / 2)   你从地上坐起来,茫然了一会儿,从打定主意面对死亡的决心中回神,连忙查看你旁边施奈德的状况。   “喂、喂,施奈德!”他似乎失去了意识,你轻轻摇了摇他,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太好了……还活着。”你长舒了口气,放松下来,但也只是暂时的。片段会不断地重播,因此安德鲁率领的兽人小队不久之后还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好在熔炉巨像在你们很远的地方活动,不然你真不能保证在施奈德昏迷的时候,你能不能保护好他。   冷静下来之后,你观察四周。森林静谧地屹立,如果你能像施奈德一样博学多才的话,应该能找出些治疗的草药用吧,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天方夜谭,还是赶紧找到个藏身的地方比较好。   要是蒂尼特在就好了。他能用神力感应四周,就想你和乌利尔摔到悬崖下那次……等等,他不是一直说你是他最亲爱的祭司,可以使用他的力量吗?说不定你也可以……   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行,但你屏气凝神,试着把自己的感知放大,你听到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小鸟振翅,清风吹拂……嗯。完全不知道在干嘛。   正当你想放弃时,突然听到一声孩童的细语:“找什么?”声音小得你以为是幻觉,但捕捉到它之后,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   “找什么?”“在找什么?”“可爱。”“想要贴贴。”“陌生人。”“但是很可爱。”   一连串孩子的嬉笑涌入脑海,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聚集了好多小小的光点。这些光点围着你跳舞,转圈,上下飘动,发出遥远的笑声。   你迟疑地问:“你们是……”   “妖精。”“妖。”“我们是妖精。”“她不认识我们。”“为什么。”“这里是芮大人的领地呀。”   原来山之女神的领地里会是这样的居民,你瞪大了眼睛,看样子他们很小也很弱,只会简单的回答……像是传说中的花仙子。   “我在找藏身处!”左右没有旁人,你试着向他们求援了:“这附近有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躲藏。”“要玩游戏吗?”“捉迷藏好耶。”“但陌生人很大。”“陌生人躲不进树里。”   妖精们的声音交谈着,最终统一为了一种声音。   “熊。”“熊的洞穴。”“熊逃走了。”“火开始烧的不久之前。”“洞穴空了出来。”“在附近。”   “太好了!”你连忙追问:“能不能带我过去?我的同伴需要地方休息!”   “过去。”“给陌生人引路。”“一起走。”“要开始捉迷藏了吗?”“去休息,去睡觉。”   小小的光点们开始往一个方向飘动,你连忙拖起施奈德,跟着他们走。   “这边。”“这边。”“这边。”   孩子的嬉笑近近远远,虽然情况比较危险,但你的好奇心却仍在勃勃跳动,这些小东西们格外让你新生怜爱,你有些迟疑地问:“你们……战争爆发后,你们会怎样?”   妖精们发出疑问:“战争是什么?”“是火。”“是火吗?”“捉迷藏开始了吗?”   “嗯……是,是火。”你意识到他们确实智商不高,试着和他们解释:“远处的那个熔炉巨像,那个大怪物,如果他来了,你们会怎样?”   “怪物!”“好可怕!”妖精们发出一阵细细的尖叫,有些围着树干绕圈圈:“躲进树里。”“要躲进树里。”“树里很安全。”“要在树里玩捉迷藏吗?”   “……”你扶着施奈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熔炉巨像身上流下的铁浆也会把树木和土地全部烧毁,就算它们躲进树里也会被烧死吧……你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山之女神会对熔炉巨像那么愤怒,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条手臂作为弓矢。在她眼里,伤害树木和土地就是在屠戮她的子民。   “洞穴。”“洞穴到了。”“捉迷藏,捉迷藏。”“那里。”“在那里。”   妖精们低语着,细声细气地在隐蔽的入口旁闪烁,指引着你进去。你把施奈德努力拖了进去,对妖精们说:“非常感谢!”   “谢谢。”“她说谢谢。”“谢谢是什么意思?”“她喜欢我们。”“喜欢。”“我也喜欢陌生人。”“可以一起玩捉迷藏吗?”   妖精们叽叽喳喳,对你的道谢非常兴奋,你觉得他们对你这么友善,也许是因为蒂尼特的加护。毕竟他老是在你面前夸耀自己如何如何被万物宠爱,所以作为他的祭司,不论什么物种都会对你轻易地心生好感。这家伙总算帮上你一点忙了。   “朋友。”“陌生人的朋友。”有一小片妖精对施奈德产生了好奇心,围着他转圈,咿咿呀呀地议论他:“好虚弱。”“没有力量。”“会死掉吗?”“补充。”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03)前路(1 / 2)   施奈德试图理解。   施奈德理解不能。   施奈德变成了蒸汽机。   他深吸一口气,捂着脑袋退后:“等一下……给我叁秒钟……吸、呼、吸、呼……好了。”   十六岁的漂亮少年抬起那双湿润的黑眼睛,表现出一种极度慌乱下伪装出的镇定:“我知道了!你只是为了让我快点恢复清醒才这么做的,对吧……对吧!”   你挠了挠脸颊:“话是这么说没错……”   “那、那就没关系了!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施奈德说着说着低下头去,感觉到荒唐。明明是自己想要她否定的,但听她不反驳为什么又感觉到一丝失落呢……阿奎拉对于这个吻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那他这么慌乱,这么急促地找借口,又算什么呢?   啊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清醒一点施奈德!你还在星空里呢,周围危机四伏,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总算稳定了些,但随即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之前有教过你高等灵性如何补充魔力吗?他是说,使用同为高等灵性的人的体液……那种见不得人的方法。   心怦怦跳着,施奈德鼓起勇气问:“但、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怎么补充魔力……”   “咦?”这次轮到你发愣了:“是那些小妖精起哄说亲了你能唤醒你我才……你真的是因为这个醒的吗?”   “——!”   施奈德涨红了脸,那不完全是误会吗?!冷静下来想想也只能是误会吧!不然呢?他还要设想是阿奎拉对他心生情愫看他昏倒太心疼情之所至忍不住吻上他的嘴唇吗?!他谴责自己,他那引以为傲的天才大脑,在那一瞬间冒出来些什么狗血情节啊!   “……施奈德?”   见他不说话,你有些疑惑地伸手想唤回他,他的妄想被打断,猛地往后一缩,刚苏醒的身体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对你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想是因为绝境里身体自己……我是说,求生本能,对,求生本能!让我能从星空里吸收更多魔力了!”   “……是这样吗?”但施奈德作为大法师肯定比你懂得多,他的身体肯定自己最清楚,你也就没有否定他,轻飘飘放过了这个让他慌乱无比的话题:“这是好事,但你现在还很需要休息吧。”真诚地看着他,你对他伸出手:“要不要靠着我?会让你好受一些。”   “……”他面对你的邀约默默红了脸,眼神乱转了几圈,最终怯生生地看向你:“那……就拜托你……”   你们安静地靠在了一起,施奈德的头放在你肩上。   面前是一片蒙着紫色光晕的漆黑,洞穴并不是很深,隐约还是能听见外面传来熔炉魔像蹂躏大地的轰隆声,偶尔有不知是什么原因的爆炸,视野就沉重地抖动,头顶的碎土熙熙攘攘地往下掉。如果仔细去听,说不定还能听到什么人凄烈的尖叫,这里是战场,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在这令人不忍直视之地,你和身边年轻的孩子躲在边角的藏身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在你身边略有些沉重地呼吸着,缺失魔力给他带来严重的身体负担,本能的饥饿正在折磨他,令他脸色苍白,汗水涔涔。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恢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个片段是如此危险,战场里双方遇到你们,都会毫不留情取你们性命,前方会发生什么呢?你们会被发现吗?你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想现实的事情——刚才围在你身边嬉笑的小妖精们能活下去吗?甚至那个对你持刀相向的兽人,他失去了很多同伴,怀着家园被摧毁的恨,如此迅捷、如此勇猛地投入战场,在没有遇到你们的现实里,他之后又走向何方呢?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头顶,但你将视线下移,放到了身边的施奈德身上。他微微阖着眼,全部的力气都拿来对抗身体的痛苦,但感受到你的目光,他还是抬起脸来,对你笑了笑:“我没事。觉得无聊吗?那我们来说说话吧——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刚才恢复的魔力很多,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又来了,就像你们第一次进入星空时,滔滔不绝的学者给你讲了一大堆这里的知识,然而一旦意识到你在害怕,就会显露出他稚嫩而真诚的本性,主动贴近过来,用无言的陪伴慰藉你。   你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叹了口气,扬起笑脸:“说起来,我今晚来找你,本来就是想着和你好好谈谈。麦卡伦、阿蒂尔德的事让我焦头烂额,一直都没能和你说上话。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在星空里有了谈话的机会。”   “对不起。”施奈德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我也没想到‘僭越’会发生。它一向不受我控制……”   “不是你的错。”   “是我……好了,先不谈这个了。”施奈德忍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强打起精神:“说些开心愉快的事吧,比如谈谈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的计划。”   一个振奋人心的话题。你仰起头,思索着之后的事,前几天在法庭上和卡缪见面时,他倒是有说过你们下一步要去的城市——傲慢的金发青年不安地摸着脖子,神情略带羞涩地错开你的视线,说如果从现在开始北上,你们就可以在冬季来临之前到达艾里奥塔瑞的王城。   “那边……过年特别热闹。”他小声说:“之、之前你那么喜欢瑞拉节,我想你应该也会想看看这个国家如何过新年吧。虽然说大部分也就是老生常谈那一套……但去凑个热闹也不错。”   他还真说对了,你就喜欢凑热闹。之前在常春塔的书库里,你也看过艾里奥塔瑞的新年仪式,抛开选持火者那种残忍的仪式,普通过年时还是很令人兴奋的。听说会有点火典礼,锻刀比赛,马术表演等一系列传统活动,来到这个世界,不亲眼看看怎么行呢。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04)旅伴(1 / 2)   “……”   施奈德迎接的是你的沉默。他的祈求来的太突然,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洞穴中弥漫着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寂静。   施奈德咬紧了嘴唇。他知道的,在说出口之前,他就应该知道了答案,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说出了多么自私的请求。   但是,即便如此,心脏还是痛苦得要停跳了。他是不能爱上别人的人,所能献给你的,是一片贫瘠的土壤拼尽全力挤出的一朵苦涩的红花。   被拒绝是应当的,枯萎也是应当的。他怎么能对你有更多的奢望?   “……”   不想这样。不要这样结束。施奈德握紧双拳,突然开口说:“对不起,我刚才对你说了谎。”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跟你科普起知识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对于高等灵性来说,无法依靠魔力药剂补充魔力,因为拥有高等灵性的生物本身能凝聚的魔力浓度远超药剂数倍。而因为星空中魔力的特殊性,我无法像吸收外界魔力一样直接利用,所以……在这星空里对我唯一有效的补给,是同为高等灵性的生物的体液。”   “……原来如此啊!”你恍然大悟,所以刚才你亲了他,无意识让自己的唾液进入了他的身体,才给他补充了魔力啊,也是让你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那施奈德……”你立刻想毛遂自荐,既然如此,他多亲你几口不就不难受了?如果不愿意,喝些你的血也是可以的。星空中还是太危险了,不管有什么话,等从这里出去再说……   “阿奎拉,还记得你之前第一次使用魔法时,把自己的魔力耗空晕倒的事吗?”施奈德沉默地咬紧后槽牙,他的脸颊因为太用力而稍微地扭曲了,肌肉抽动着,挤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来。但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却是想要流泪。   “——那次,看你太难受,我偷偷吻了你。”   “……”你犹豫地说:“……谢谢?”   “但阿奎拉扒掉了我的衣服,舔遍了我的全身,还……”施奈德的脸红了,但那并非少年人的羞涩,而是某种纯真的回味。他轻轻舔了舔嘴唇,手指缓缓放到下腹处:“吃掉了我的……”   “停一下!停一下!”饶是你听到这话也没办法保持冷静,像被打了一拳一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无所适从地抬起头:“施奈德,你不是会轻易把这种话说出口的人吧。”察觉到他的异常,你真诚地问:“你怎么了?”   “……”   啊啊。施奈德的表情垮下来,你在关心他,你在担忧他是不是很难过。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果是平时的他,怎么可能把这些羞死人的话说出口,可是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啊……   少年的眼睛积蓄起泪水,像一汪小小的湖泊。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挽回你,说什么才能把你留在身边,明明他那么清楚你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过去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一直一直压制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少年天才、追寻智慧之人的领袖——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人不应该去追寻不可能之事。   可他还是为此而苦恼、甚至深陷泥沼。为什么会这样?追赶星星的智者因为爱停下了脚步,变为了渡河的愚人,他不能再前进了。   “呃、呜……呜呜……”怀揣着那一颗灼烧着他,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施奈德惶恐而不知所措地流下了泪水。世界上比他知识渊博的人不多,他知晓很多问题的答案。但他搞不懂啊,搞不懂要怎么面对你,这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次品尝到爱的滋味,这陌生的感情要把他折磨疯了,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泪水冲刷掉下,他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寻找答案。不是这个,他不是要问卡缪是你什么人,他也不是邀请你去机械之都观光,麦卡伦对他的那些嘲笑,部下和长老们对他的期许……他残忍的命运。不是的,这些都不是他想说的!   “……我只是。”他哽咽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去牵你的手:“我想说……我们有过亲密接触。做了那种事的话,关系是不是应该更好一点呢……”他狼狈地抽泣了一声:“既然如此,对我再温柔一些啦……”   “……”   受不了了。   你把他紧紧抱进怀里,用力揉乱这颗毛茸茸的漆黑小脑袋,他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回抱住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你本来是想着等从星空里出去再跟他坦白的,毕竟这里很危险——但你忍不住了!   “施奈德,你还记得我说,今晚是有话和你说才来找你的吗?但总不是时机,被你抢先了呢……”   “唔。那是、要和我说什么?”   你把他放开,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其实有这个想法很久了……我想把星空从你身上剥离,或者说至少让它变得可控——总之,我不想让它再主导你的命运了!”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05)实验(口交侍奉)(1 / 2)   “……所以。”你指向自己的嘴唇:“要不要补充些魔力?”   “……”对面的施奈德脸红了,那张秀美的脸庞染上层层桃色,微微躲开了你的视线,声音发着颤:“……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你反问道:“不是你刚才说上次你被我……”   “啊啊啊啊!啊啊!”他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扑过来捂住你的嘴:“等一下!等一下,别说出来!……干嘛!不要笑我了!”   他别过身去拿屁股对着你,在你吃吃的笑声里,把自己烧起来的脸深深埋入膝盖间。半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那个,卡缪如果知道我们做这种事……”   “那就让他知道呗。”你幻想了一下,估计这人会急得跳脚,说你好歹有点贞操观,不要对小孩出手之类的……但谁在乎呢?你又不是在害施奈德,你只是想帮帮他,让他好受些,然后你们尽快逃出这里。这有什么好指责的?   “他会生气吗?”施奈德默默转了过来,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透露出一种隐秘的,属于年少雄性的狡黠。他暗自吞了口水:“或者……我们不必让他知道。”   你还没张嘴说什么,他就已经贴上来了,小动物一样轻轻颤抖着,扭着腰身爬到你身前。你看到他低垂的眼睫下一双已沉迷于某物的眼珠——他盯着你的嘴唇,微微喘息。   “阿奎拉……我想要。”他说,对魔力的饥饿感与那年少的恋心中对你的欲望交织在一起,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渴望着什么,他迫切需要从你这里拿走点什么东西。   体温也好,唾液也好……如果能再贴近一些你的心,讨要些怜爱,是最好的了。   话说到这里,你已经不可能推开他了。抚摸上他的后脑勺,你把他按过来。   ——终于。   施奈德第一次在你们俩都清醒的情况下得到了你的吻。他决定这个才是他的初吻。   “……嗯。哈……”   双唇交迭,细密的水声啧啧响起,柔软的像果冻一样的少年的唇,被你含在牙齿间温柔地研磨。他刚开始磕磕绊绊的,连气都不会换,愣是把一张皎如满月的脸憋得通红。你好笑着想离他远一点让他呼吸,却被着急的小兽抵在洞壁上,死死胶粘住唇,不让你逃走,直到连你都觉得这个吻太过漫长时,施奈德才稍微放开了你,但你们的距离依然非常近,近到你能听清楚他炽热的喘息。   他很不好意思,对于一直接受正统教育,且人际关系寡廉的小少主来说,某一日能与异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简直像做梦一样,更何况,在遇到你之前,他一直都觉得爱与自己无缘。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冷静。那些他本该有的端庄,矜持,全都融化在了那满溢的触碰中。他不想再等了——什么身份责任,什么悲剧命运,够了!他要亲他喜欢的人,就现在!   “阿奎拉,能不能把嘴巴张开呢?……”他喘息着,腰向前倾,与你额头相抵,稚嫩的胸膛轻轻摩擦着你的乳尖。   “抓住我的腰……”   你把手放在他腰后扶住他,他便更羞怯地藏进你的怀里,那双拿惯了法杖,也习惯了杀人的少年人的手捏住你的下巴,将你的嘴打开,大胆地递出了舌头。   “嗯……嗯,哈……”   交缠,研磨,像小狗喝水一样舔着。不知不觉头就向下移动了,在脖颈和锁骨上留下一连串的红痕,施奈德依靠在你颈窝里喘气,手指沿着你的衣服向下滑,你还沉浸在那个吻里的时候,突然感到下半身一凉——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你的裤子解开了。   “……魔力还没补充够吗?”你故意问:“难道还需要这里的体液吗?”   “……对。”施奈德回答,抬起你的腰把裤子脱了下来,伸手轻轻抚摸饱满的阴部。真的是这样吗,魔法师大人?你压抑着笑意,戏谑地看向他混沌的眼睛,他真的听清楚你刚才问他的问题了吗?明明就一幅……已经什么都听不到的模样了。   施奈德触摸着那已经微微濡湿的内裤,脑袋昏昏沉沉的。这就是……教科书上画的,女性的生殖器官……薄薄小小的衣料下已经因湿润而透露出一点形状,那微妙的外形似乎蕴含了他怎么都解答不了的秘密,让他没办法移开视线。稍微挑开一点,大腿根部呈现成熟的深红色,透明的水湿漉漉地挂在上面,潮湿的气味钻进他的脑袋。   他突然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于是他俯下身,古神的祭司、智者们的首领……十六岁的少年真的像狗一样钻到你身下,把鼻子埋进你的大腿根部吸气,好凉好痒!你摆动着身躯想离他远点,但他抓住了你的腰,把脸紧紧地贴了过去,高挺的鼻梁压上藏在软肉中的阴蒂,让你浑身一颤。   “等一下……施奈德,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你气喘吁吁:“只是摄取体液的话,接吻和血液还不够吗?”   “……”那已经完全准备开动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恍然察觉到你在说话,一本正经地答道:“嗯……足够的,但也有研究说……说……”   他的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小穴,吞了口唾沫:“好像,生殖器官渗出的体液魔力浓度更高……虽然,研究的人比较少,论据也不是很充足……但是……”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06)角落(H)(1 / 2)   他的肉棒头部很柔软,它刚抵到洞口时,显得毫无攻击力,从彼此身体里流出的爱液沾湿了表皮,湿漉漉地更显得它可怜。颜色也很漂亮啊,总让你想到那些挂在奶茶店的当季新品。   但他开始摩擦,是下意识吊你的胃口吗?可你觉得施奈德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他不停地咽着口水,让肉棒上的青筋准确无误地擦过你的阴核,逗弄着樱桃似的小颗粒上下拨动,勾引你流出更多的水把他沾湿,把他淹没,触电似的酥麻从你们相触的部位传来,让你的腰一颤一颤的。   施奈德望着被他弄得很舒服的你,缓缓笑了。他是为了什么开心呢?但总之,你是因为他的动作在发抖,流水,脑袋也变得晕晕的。你在逐渐和他变得一样,这让他安心很多。   毕竟你身边有太多令他忮忌的男人存在,原本陪在你身边的人就不说了,连麦卡伦似乎也对你芳心暗许,明里暗里和他抢你的注意力。怎么这样……明明你是他的旅伴,他的初恋,他陷入对你的渴望中,但却无法确定你就会陪在他身边。   但你刚才说了……你喜欢他。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那甜蜜的话语在他脑袋中回荡,甚至让他觉得下半身更硬了一点。嗯……温暖的阿奎拉,湿润的阿奎拉,困惑又可爱地看着他,他们的下半身交缠,难耐又克制地在一起摩擦,他的眼睛却那样纯洁,那样执拗地注视着你,你们在蒸腾的情欲中对视,这是否也是一种做爱呢?   “施奈德……可以了。”   你呼唤他:“已经可以……”   他堵住了你的嘴唇,向前倾身的动作使得头部稍微没入了一点。你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进入,交缠的唇舌就又夺走了你的注意力,他用力地纠缠你,像是饿狠了,你错乱地回应他的吻,可身下的肉柱又在你疏忽的片刻间往里挺进。   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都被塞满了……你们如此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施奈德甚至想哭。你的子宫口触碰着马眼,连身体里面都在接吻,他抬起眼,紧盯你的眼睛。这是何等的幸福呢?像他这样不幸的人,也可以这么被你宠爱吗?   “阿奎拉……阿奎拉。”他呼唤着你的名字,浅浅地抽插起来,软肉吸着他的表面,他能感受到你在跟随他律动。不管是拔出来还是插进去……都有些艰难,但没关系,你很快会适应他的尺寸的。他这时又有点担心,现在还在发育期的他能不能让你感到舒服呢?他会不会不如那些成年男人?但你再等等他,他会长大的……   “舒服吗?书上说女人的身体有什么敏感点……神经的密集区?是这里吗?”好学的学生变换着角度顶着里面,同时紧紧盯着你的脸,不放过一丝踪迹:“说嘛,哪里舒服?我想让你舒服……还有舒服的话可不可以多爱我一点?”   你的喉咙被冒出来的喘息塞满,回答他慢了一点,就又被叼住嘴唇轻轻吞咬,他柔软的少年嗓音夹杂在间或的分离中:“喜欢你,好舒服,我想看你更多舒服的表情……喜欢喜欢喜欢。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还是不想你走,我想永远在一起……咦?”   施奈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想法。   星空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相比几乎为零——意味着就算你们在这里待上很久,待上一年,两年,一辈子,现实里也只过去很短的时间。另外,因为洛约的离开,星空目前的入口只有他的眼睛……如果把你藏在这里,没有人能发现你,就算他们知道了你在哪,也没有人能进来。也许伽利和他的祭司可以,但谁知道他们在哪呢?   所以,他真的能永远和你待在一起。只需要把你关在这里,关在他的眼睛里,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肉棒深深没入你的体内,他气喘吁吁地动着腰,任凭那些疯狂的想法席卷他的脑海。找一处安全的片段,营造一个乐园……让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你们两个人,在这第二宇宙中,尽情地享乐,把命运都抛之脑后……   你的手臂揽着他,逐步升高的体温让两人都渗出细汗,仿佛你们俩都融化了,融化在一起。他似乎有点不安,你察觉到他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喘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在这呢……施奈德。”   贴紧的身体里传来你的心跳。施奈德埋头在你颈窝里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深深地顶住子宫,冲击打得白沫飞溅,彼此的体液泼洒在身下的泥土上。战场的一角,遥远时空中的碎片里,你们深深拥抱着。   施奈德幻想了很多他那样做的场景。但他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啊啊。阿奎拉。他那赤诚的恋人,正是怀揣着对他真诚的希望要与他分离,施奈德清楚——因为喜欢,因为爱,所以不能在一起。这几乎也像是摧毁他的悲剧的一环,可是不一样。   唯独你给予的痛苦,他甘之如饴。   “施奈德……施奈德……我要……去……”   你断断续续的喘息在他耳边响起,施奈德温柔地回望你:“我们一起,我也要到了……”   你们的双手交迭,十指紧扣,他的动作越发急促,你也跟着他的腰摆动,一阵痉挛宛如泛开的水花,你们浑身都被温暖的气流包裹了,你感受到施奈德的精液进入你的子宫,尽管不会受孕,但一种被填满的本能的快感还是让你感到满足。   “施奈德……”这位小小情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呢?他就这么把第一次交给你了。你刚抬起头,撞上他悄然流下的一滴泪。那滴凉凉的水打在你仍烧着的脸颊上,静静往下滑。   “……哪里痛吗?”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疼惜地抚摸他的脸颊,他闭上眼睛,眼泪被挤出来,沾上浓密的睫毛。尽管痛苦,但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太幸福了。”他抽泣着:“阿奎拉,你是我遇到的一个奇迹。哪怕像我这样的人,也能感受到被爱的幸福,我亲爱的。”   他把你抱紧了:“对不起,我很懦弱,我很弱小——我不像麦卡伦那样能对他们说不,我没办法把他们给我的责任抛下,我——我甚至不敢承认我很痛苦,如果你不出现,我可能就这么一直忍耐着直到死去,我是这么一个接受命运的懦夫——即便这样,你也要为了我去找伽利吗?”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07)错觉(1 / 2)   补充了足够的魔力,施奈德很轻松地就破开了片段的缝隙,你们安全返回了现实。   在星空里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危机乃至于性爱……但你睁开眼时,还是你来找施奈德那个夜晚。月亮悬挂在你失去意识时的那个位置,似乎一点也没挪动。   你打了个哈欠,施奈德担忧地看向你:“如何呢?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这次让你在星空里待得太久了……抱歉。”   “好啦。”你揉揉他的脑袋:“你道歉太多次了。”   他对你疲惫地笑了笑,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可能……需要开个会。”   大晚上的,开什么会?……你还没问出口,施奈德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少主大人,元老会有请。”   你听出那是他随行法师的声音。施奈德答道:“知道了,马上来。”   随后他又看向你:“阿奎拉,星空中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尤其是你要寻找的目标,不要在常春塔里说出口。这里到处是元老会的眼线,不要惹怒他们。”   “那施奈德你……”   “别担心,他们现在找我只是因为察觉到星空异常的波动了吧……毕竟,刚才是我主动诱发了‘僭越’,这对常春塔的领袖来说算是触犯了规则。但没关系,只需要向他们解释一下就行了。”   你担忧地看向他:“你会没事的,对吗?”   施奈德笑了笑,他应该也很累了才是,但仍然打起精神向你保证:“放心。我才上任四年,他们根本没找到下一任适任者,无论如何,都不会对我怎样的。好了——阿奎拉,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   见你还有不舍之意,他握住你的双手,真诚地抬起头。那双往日被遮蔽在黑布下,流淌着幻色海洋的眼睛,如今摘去了遮挡,第一次深深凝望着你。介于他眼中的能力刚刚启动过,现在是最稳定的时期——也就意味着,他能直视你了。   你无言地回望他。施奈德的眼睛很漂亮,你第一次进星空看到他原本的眼睛时就这么觉得,瞳仁饱满曲线优美,精致得像个小人偶,现在看也很漂亮,那浩瀚的星空凝结在这扇门扉里,流动的颜色令人目眩神迷。   但你想,最令你移不开眼的,还是他注视你时,浮现的柔情。缠缠绕绕,丝丝缕缕,化作春水云雾。   “阿奎拉,我不确定这个会议会开多长时间,你走之前可能见不到我了……所以,我们得在这里分别。”他声音轻轻的:“能和你相遇,我非常幸福,以后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所以不要难过。”   门外的随行法师似乎有些等着急了,他再叁催促:“少主大人,元老们想见您,请您快些。”   “怎么这样,我们……”你想把手从他那抽出来,但他紧紧地握住你,忍着喉头翻涌上的哽咽,坚定地对你说:“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毕竟,我已经从你那知道答案了。”   他给你一个苦乐参半的笑容。体温从你们交迭的手掌那传来,无言地传递着心意。   随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主大人——”   施奈德最后握紧了你的手一下,深呼吸,然后推开门出去了。房间里留下你一个人,你听着门外模糊而简短的对谈,然后是离开的脚步。   “哇塞。”   蒂尼特飘在你身旁,和你一起注视着那扇关紧的门扉。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感受到了力量的上涨……喂小祭司,你在星空里和他做了吧。”   你不想说话,施奈德的体温还残留在你手上。不,不止,明明不久前你们的肌肤如此炙热地贴在一起摩擦,而现在一从星空里回来,他就离开了你。   ……不过,就像他所说的,没什么可遗憾的。就算今后隔着千里万里——你们的心也紧紧相依。   蒂尼特见你沉默,不满地嘟了嘟嘴,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破天荒第一次,结结巴巴地说起安慰的话来:“反正、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哎呀,虽然那个金毛混血小鸡(卡缪,自从蒂尼特知道了卡缪的外号是黄金鸟之后就这么叫他了)那边能草的人更多,但你要真喜欢这个,跟着他走也不是不行……呃。”   他想了半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反正人活不长,趁这小孩还有力气硬起来的时候多吃几口。”   听到这话,你终于忍不住白他一眼,收起了复杂的心绪:“行了闭嘴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哎我说错了吗?”见你的表情又鲜活起来,蒂尼特也恢复了平时那副没良心的样子,虽然他刚才也没有说很有良心吧,跟你吵吵嚷嚷的说起无赖话:“那你不就是得趁他这几年身强体壮的时候做吗,等再过几年,他被星空折磨的精神萎靡了,阳痿了,那还怎么吃啊!到时候立都立不起来……”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08)相见(1 / 2)   卡缪今天很高兴。健壮的青年起了个大早,哼着歌洗完了澡,站在窗台前梳他那头耀眼的金发。晴朗的天气,阳光洒在那闪亮的王室血统象征上,随机刺痛一个路人的双眼。   秋天过了一半了,清晨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但他年轻又肌肉发达,只是仍然穿着夏天那轻薄短小的衣衫,亚麻布紧紧吸附着他沟壑分明的腹肌,还衬得他锻炼有致的胸部格外紧实硕大,投下一片阴影。   副市长萨布朗感谢他们的帮助,出资给一行人都添置了副好行头,考虑到卡缪的出身,更是丝毫不敢怠慢,按尺寸定做了套完美衬托他的西装,此刻正挂在衣柜里。卡缪整理好头发,穿上准备好的新衣服,看了眼镜子,眨了眨眼,又挤出个微笑。镜子里俊俏的公子哥也对他笑了笑。   他又站得远了些,满意地欣赏华服包裹下的身材曲线。他原本就骨架饱满,练出的肌肉精瘦扎实,如今再套上件好衣服,呈现出漂亮又精致的倒叁角,相信没有谁会不对他侧目的。   嗯……感觉很不错!平时他作为雇佣兵风餐露宿,这段时间又忙来忙去的,终于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他有空闲管理一番外貌,得出的结论是果然自己是个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的年轻男人,精致的轮廓,优秀的叁庭五眼,被自己迷倒是人之常情。   “……”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摆姿势的动作顿住,那张风吹日晒呈现出浅小麦色的皮肤可疑地红了起来。   ……不好,这么花枝招展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廉价啊。万一被那家伙看出来特意打扮过,肯定会取笑自己的!而且真把她迷倒了,晚上会不会来他的房间偷偷玷污自己的清白(?),毕竟那家伙可是个不得了的色魔啊!虽、虽然说第一次也是给的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从此就跟了她了,她也不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随便爬他的床!   但卡缪刚抬起手,又实在可惜自己辛辛苦苦拗出来的造型。反正又不是只给她看,荷露尔也有很多他的粉丝好吧!他、他打扮是要做那个什么,粉丝福利!   在房间里别扭了半天,卡缪看了眼室内的钟表,发现已经快到要去常春塔接人的时候了。他最后下定决心,戴上那个人送他的胸针,还是顶着精心打理过的造型推开了门。   沿着楼梯走到大厅,瑟西和乌利尔正在等他。体格饱满的僧侣穿了件朴实无华的白袍,只是脸颊一直红彤彤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笑容停不下来。如果卡缪经验再丰富些,应该能从瑟西那副期待着饱餐一顿的神情中品味出一丝淫靡,那副看似矜持的白袍下不知藏着些什么……但很可惜,这个金发小子实在是对这方面苦手,他只是想,是清晨的阳光把他的好同伴晒热了吗?   乌利尔倒是没什么变化,照样神游天外,呆呆地坐在门口看街道上飞舞的一只蝴蝶。但很明显他洗过了澡——那头蓬松杂乱,宛如皮毛的长发干燥地炸开,透着一点皂角香味。   听到卡缪来的声音,他耳朵动了动,回头看队长:“我们走吗?去接阿奎拉?”   是的,终于——   卡缪发自内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对,我们去接阿奎拉。”   十分钟前,常春塔出口办事处。   “不对吧。”麦卡伦依靠在柜台上,正在跟工作人员辩论:“我记得前段时间首都那边送来的百年级桑格树果品酒会的入场券还有余量的,按照礼节应该附赠在贵宾的退房服务里。另外波托高级成衣店的抵扣券也有吧,嗯……和它同一家联盟的格林伍德珠宝店的贵宾卡也拿来……”   他嘴里冒出一长串很明显是高端场所的名字,把负责登记的法师弄得手忙搅乱,还抽空回头对你眨眨眼:“施奈德昨晚跟我说了,姐姐你要去首都对吧,这些都用得上!能省一大笔钱呢,这样姐姐就能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你对他的热情难以拒绝,反正卡缪还没来,你就在这陪他,估计还要好一会儿吧。看他舌灿莲花地给你占便宜还蛮有意思的,只是你站得有点脚酸。麦卡伦注意到你换了重心,停了一下,环顾四周,这个大厅好像没有休息的地方。于是他又拉了个路过的法师:“把这位小姐送到二楼的休息室去。”   “麦卡伦……”   “没关系。”他活力充沛地对你摆摆手:“交给我吧!就得让塔里给你回点血才行!”   柜台后萎靡的法师心里暗自呐喊:麦卡伦大人!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你跟随法师到了休息室,对方对你行完礼就退下了。你打量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窗明几亮,桌子上放着一些提神的糖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清香。   你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针织的布艺触手温凉。昨晚回去之后蒂尼特就再也没出来过,你因为担心施奈德有点睡不着觉,今天又早早起来,说实话你有点困了,趁着大家都还没来,你打算闭眼浅眠一会儿。   依靠在沙发扶手上,你深深呼吸了一下,让大脑冷静下去。   “……”   “……”   “……?”   一滴水珠一样的东西滴到了你脸上。你眼睫毛一颤,下意识伸手去摸:很凉,有点粘性,像块麻薯。常春塔的休息室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是漏水之类的?……   又是一滴落下,两滴……不对!即将沉入深层的意识骤然被拉回,你睁开眼,却难以辨认自己看到了什么。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09)领地(1 / 2)   “我要给予人的是这样的幸福。”   他说:“比在陶罐中沸腾的蜂蜜还要甜美,比任何一个正值青春的情人的唇舌都要热情。我要给予人的,是这样的东西。”   宛如倒悬的雾凇般的长发。赤裸的双足。朝霞般轻薄的粉色双眸。   跋涉。湖水。一枝鲜嫩的水仙被抛之脑后。   人群。人群。人群——   宛如洪水,将他淹没。   那孩子,曾骄傲地对母亲说:“我——”   一阵耳鸣声里,你骤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被掳走的惊慌滞后地来袭,让你的心脏狂跳。稍微平静了一下呼吸,你抬起头来观察四周,心里预想可能会是什么阴暗的牢房,但映入眼帘的是……   “……?”   这不是超级豪华吗?!   你瞪大了眼睛,虽然对这个世界的物价知之甚少,但光凭常识与直觉你就知道,不管是身下超大尺寸的床铺还是房间内其余精雕细琢的设施,都不可能是简单应付住宿要求的产物。这里根本不是牢房。不,说是宫殿也不为过。而且不管是家具还是地面和墙壁,都是莹莹发光的纯白色,如同堆云砌雪。按理来说这样的房间应该会令眼睛不适才对,但不知是某种魔法,或是高超的建筑技巧,放眼望去只感受到似曾相识的宁静。   你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也并没有什么限制自由的器具。你完好无损地被那个陌生男人掳走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你低落地嘟囔着,试着呼唤蒂尼特,也许他能告诉一些关于他信徒的事?又或者,你只是在一个孤立无援的环境里,希望得到他的回应和陪伴,有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会让你安心很多。但往日里等不到你喊第二声就主动凑上来的神明,却迟迟没有现身。联系到昨晚他反常的表现,难道这里埋藏着关于他的秘密吗?你想起他消失前的叮嘱,你绝对不能相信他的信徒……但为什么?他们难道不是蒂尼特的追随者和仰慕者吗?还是说……   纷乱的思想在你脑海里乱窜,疑问太多而线索太少,还没等你想出个所以然,门已经被敲响了。   “……”   在你戒备的沉默里,那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门打开。那双脚踏进来前,你似乎感觉到夜色先他一步漫延进室内。   漆黑的丝绣长袍泛着冷银的光,轻薄而婉约地披在他身上。向上看,男人身材颀长,腰如一刀弯月,一些细密的黑色宝石镶嵌在腰间与胸前的衣襟,构成典雅的花纹,引导着你撞入他大片袒露的乳肉中去。他的肌肤色调冷得吓人,显示出某种石质的错觉,些微的一点深色藏在边缘,偏偏又难以让人忽略。两片胸肌间一条紧实的沟壑凝固的阴影质感,介于大理石与凝脂间。   终于,你看到了他的脸。端庄微笑着,宛如涂了口脂般殷红的唇,衔着嘴角一点落墨般的小痣。挺拔的鼻梁,与无暇而艳丽的眉眼,共同构成一张妖异的脸。那双瞳孔宛如深海,你只望见无尽的空旷与漆黑。脑后亮丽的长发更令人联想到海藻,在不知多深的黑暗里无穷无尽地生长着,姿态轻浮地漫延、摇动,你几乎感受到那咸腥而湿滑的细长枝叶抚摸上你的脸颊。   你打了一个寒战,仿佛是面对着一尊妖魔附身,才长出头发来的白石雕塑。他非常漂亮,但这种漂亮让你直冒冷汗。这个人绝对很危险……   “贵安,主人。”下一秒,他对你虔诚地弯下了腰。你看到他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犹如一片水波。   “时隔叁百多年……我终于再次见到您了。”   他说的好像你是他的老朋友似的,但你确定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也许他指的是你体内的蒂尼特,但很可惜,连你自己都找不到他在哪。   你问:“你是谁?”   “……您不记得我了。也对,我也只是追随您的芸芸众生之一,不值一提。”他乖巧地回答道:“我常用的名字是埃拉托,您对它满意吗?或者,您也可以赐予一个新名字给我……”   他微微眯起双眼,双眼闪烁着迷醉的热情:“如果能从您那里得到名字,将会是我莫大的荣幸。”   他那莫名的狂热让你恶寒:“不用了,埃拉托。我就这么称呼你了。”   “哎呀。”他收敛了情绪,重新站成一棵细瘦的树,面上挂着愧疚的笑容,却压根没让人觉得他在反思:“恕我僭越,重新见面就立刻祈求您降下恩赐,是我太贪心了。见到您太开心,我一时松懈才……请您放心,我会惩罚自己的。”   “……”你有点在意他要怎么惩罚自己,但话题扯得太远,你还是专注于收集信息比较好,直接问他也许是最快的方法:“你为什么要带我过来?这里是哪里?我的同伴呢?”   “您很多疑问呢,请别担心,我会好好回答您。”他走了过来,随着你们距离的缩短,你越发感觉到轻微的阴冷。但当他站到你面前,真正俯下身来时,所有的异样却都又消失不见。   埃拉托对你伸出了手:“我先回答您,这里是哪里的问题吧。不过,您最好亲眼来看看,不是吗?这是最快的方法。至于其他问题,我在路上给您解答。”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10)巴瑠(1 / 2)   你迟疑地站上台阶,走出神殿的屋檐后,阳光温热地洒在你身上。人群对你来说触手可及,你现在走下去,随便拦住一个人让他带你回到卡缪身边,或者至少让你传个信出去,是可行的吗?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你尝试向一个路人的肩膀伸出了手。他躲闪了过去,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   ……咦?你试着挡住下一个人,但接连几个都像是躲路桩般躲过去,眼睛根本不看向你。   一股不妙的预感逐渐让你呼吸急促,你这次死死抓住了一个人的衣襟,促使他低头看你。终于,他的视线缓慢向你移动,却如同宕机一般停止了。原本毫无异常的人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愣愣地站在原地,即便上一秒他还在跟朋友谈笑风生。   “……喂。”你抑制着颤抖,在他眼前挥手:“你看得到我吗?……你听得到……”   “主人,不要为难路过的人呀。”   一股熟悉的阴冷贴上了你的后背,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蛇一般沿着你的手臂爬行,轻轻抓住你的腕。有一瞬间你失去了对手臂的控制权,回过神来时,那刚被你抓住的路人已经走出两步远,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再也没有回头看你。   “……是你干的吗?埃拉托。”你直冒冷汗,身后的男人在你松手后就向后站了一步,恢复了他端庄恭敬的姿态。他闻言只是呵呵一笑:“别露出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嘛,主人。我只是用了一个小把戏——毕竟欢迎您的正式仪式还没准备好,主人公提前亮相,会引起骚乱的吧。大家都太期待见到您了,虽然这样的心情可以谅解,但我也没办法保证这种狂热不会对您造成伤害……所以,我稍微地干扰了一下别人对您的认知。”埃拉托看起来心情很好,他眯着眼睛,甜蜜地宣告对你的霸占:“现在,这世界上,只有我能看到你哦。”   怪不得他不限制你的自由,原来是你根本没办法跑掉!你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不可能从埃拉托手上逃脱吧。   “……”   你烦恼地深呼吸,看起来你需要和他周旋一段时间了,还是尽快地收集情报吧。   “别那么担心嘛。”埃拉托牵住你的手:“只有我也可以把您照顾得很好,而且在仪式开始前我就会解除法术的。现在,来和我一起逛逛吧。”   他走在了你前面,带着你向城镇中心的方向去。沿着大道一直往下走,繁荣的广场清晰可见,热闹的人声随着热风吹拂过你的脸颊,埃拉托牵起你的手,站在了入口处。   “欢迎来到爱神的最后一块领土,我为您建造的日暮庭院,仍存在于此的荷露比尔斯——白星降临之城,巴瑠。”   民众见了埃拉托,都恭敬地和他打招呼:“埃拉托大人,今天这么有兴致来逛市场。”   你身侧的高大男人熟练地摆出一副温柔又和蔼的上位者姿态,对他们挥挥手:“是的,你们做自己的事就好。”   于是聚集的人群又散开,每个人都无比地顺从他的命令。埃拉托侧头对你说:“主人,请和我来吧。我向您展示这个城镇如何运作。”   你和他走过茂盛的农田,炽热的工厂,井然有序的学校,整洁宽敞的医院,最后回到繁荣的广场,触目可见的是各式的商铺,人们在之中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而且吸引你注意的是,居民里闪闪发光的人数是不是有点超标呢?……怎么一眼扫过去都是俊男美女?   听了你的感叹,埃拉托呵呵笑了起来:“毕竟我们追随的神明象征着爱,希望与美嘛。所以大家都会格外注意自己的外貌条件呢。”他凑近了你,低声问:“您有特别中意的人吗?我可以安排他们做您的近·身·侍·从。”   联想到蒂尼特那副样子,你大概能想象得到这个所谓的“近身侍从”是做什么的了,连忙摇头拒绝。你倒也没有急色到看到个人就想和他上床的程度。   抛去这点小插曲,任你是来自所谓的“文明社会”,也无法对这个城镇挑出一丝毛病。宛如隐藏的乌托邦般美好、和平的城镇,你那丝被莫名掳来的恐慌平淡了不少。身侧的男人低头问你:“如何呢?主人,你对巴瑠的印象如何?对这个地方满意吗?喜欢这个地方吗?”   “嗯……谈不上喜欢吧,毕竟我才刚到这里。”你看着广场回答:“但怎么说呢,肉眼就能看出来人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你确实有在用心经营城镇,给大家带来了幸福。我认为……你是个优秀的管理者。”   “……”   你的回答似乎超乎了埃拉托的预料,他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你,片刻后,露出一个有些凄凉的笑容:“……我可以把这当作一个表扬吗?”   “本来就是啊。”   “呵呵。来自您的表扬吗?我还是第一次收到……”那张冰冷苍白的妖异面容变得略有些柔软,一丝红晕悄然爬上埃拉托的脸颊,他扶着下巴,怪异地又笑了两声:“呵、呵呵……主人的表扬……啊……”   你感到有点恶寒。埃拉托对蒂尼特的迷恋似乎有些超乎常理,但他怎么说是第一次表扬呢?刚开始见面时他也说自己在原本的信徒中并不受爱神重视。你还以为是自谦。   “你说这是第一次表扬?”你困惑地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自诩是爱神的信徒吗?怎么感觉你和蒂尼特不太熟?”   “啊……毕竟我在追随您的时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成员嘛。”他慢吞吞地解释:“当时您的信徒人山人海,大家从大陆各地跋涉来聚在您身边。我……也只是为您的神迹而感动的芸芸众生之一。”   蒂尼特竟然不是在吹牛,他以前真的很受欢迎啊。你腹诽,问埃拉托:“……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为他留下呢?我们都知道蒂尼特已经死了,就算曾经有那么多人簇拥在他身边,但过去了叁百年,一切都不复存在。你又为什么还要信仰他呢?”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11)恶猫(1 / 2)   你跟着埃拉托来到了城镇上角落里的某个建筑。一些文员模样的人在这里进进出出,你看了眼门口的标牌:安置大楼。   进门之后是一个整洁光亮的大厅,但你们的目的地在这栋大楼的地下,埃拉托和职员熟门熟路地走了几条七扭八扭的通道,来到一处直梯。楼层一层层往下跳,终于停住了。   埃拉托深吸了一口地下湿冷的空气,肩膀放松了许多,似乎更熟悉这里的氛围。   你默不作声地跟着往里走,这一层柜台的职员惶惶不安,看到埃拉托,长松了口气,擦着汗给他引路:“您可算来了,那两只山猫几个人都压不住,今早大的那个偷偷磨尖了爪子把锁撬开,幸好发现的早……”   说话间你们走到了里面的一扇门前,从里面骤然传出来愤怒的野兽吼声。埃拉托看了一眼职员,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对,对不起,埃拉托大人!我们安排打麻醉剂了,应该已经生效了!”   他像是为了证明他没有失职,急忙打开了门,你在那一瞬间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一阵短暂令人无法适应的昏暗,你隐约捕捉到里面几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的衣角,他们围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脚边是层层迭迭的乱网,一把钢亮的捕人叉丢在一旁,护卫似乎在努力按压着某个蠕动的东西,察觉到门打开,里面的人不约而同地喊道:“埃拉托大人!”   室外涌进来的新鲜空气,和新来的陌生人似乎刺激了那只生物,听到一声令人耳酸的关节作响声,他似乎是主动把自己的手腕弄脱臼来挣脱束缚,猛地抬起一只手。兽爪上锐利的光一闪而过,那名护卫捂住手腕痛苦地闪躲到一旁,给了生物可乘之机,他极快地翻过身,立刻就冲向了门口。   埃拉托下意识躲了一下,他身后的你自然没来得及反应。没看清什么东西扑倒了你,手臂上先传来一阵剧痛,视野颠倒,你被压在地上,几滴鲜红的血沿着你挡在身前的手臂往下滑。   “嗬……”   野兽咬着牙低沉的喘息中,你看到了一双浅金色的捕食者眼睛,里面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愤怒,不甘与惊慌。   你们身上的血腥味相互交织,他那喷涌的怒火被无法理解的迷惑浇息,迟缓地放松了爪子的力道,低声喃喃:“我……抓住什么东西了?……”   埃拉托在你身上施加的法术还在生效,这只生物无法意识到你的存在。这短暂的迷茫给了身后的护卫机会,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抓着粗壮的绳索从黑暗中浮现,狠狠勒住了野兽的脖子,拖着他往里面走,他重新发出震慑的吼声,但无济于事。其他人一拥而上,终于把他死死控制住。   野兽被拖走,埃拉托着急地扑到你身边,把你从地上扶起来:“主人!……”   他的眼睛瞥到你手臂上的伤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埃拉托回过头伸出手指,指向那只原本还在挣扎的野兽,一瞬间他便像只停下发条的玩偶僵在了原地,身体软了下来昏睡过去。兽化的状态渐渐褪去,他的身形缩小,变成了个身形瘦弱的男孩。红棕色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你只看到了一张皲裂的嘴巴,尖尖的兽牙宛如一根银针,鲜血像珊瑚珠一般凝固在他丰厚的唇边。   “哥……哥哥!”   从更深处传来一声悲恸的稚嫩呼喊,你抬起眼,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少年被压在地上,他灰棕色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露出的小半张脸却漂亮得惊人。尽管是如此狼狈的姿势,被羁押的挫折让他灰头土脸,但那双蓄着清澈泪水的眼睛却极其凌厉而艳丽地上挑,泪痕冲洗下的皮肤吹弹可破,透着青春的粉红。他年纪不大,还是个孩子,连痛苦都显得迷茫。   少年哭泣着,拼命仰着脸看向被压住的野兽:“别伤害我哥哥……”   埃拉托在场,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一时房间里只有那孩子低低的啜泣声。你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下来:这对兄弟应该就是埃拉托所说的新成员了吧,但看起来他们不是很配合。埃拉托没有管别人,他托着你的手臂,不知低声念了句什么,你感受不到痛了。   “主人,我暂时屏蔽了痛觉。”他看向你:“请和我先去处理伤口吧。”   “……”   其实伤口不深,那扑过来的生物没想伤害你,只是爪子太过锐利,他撞上来时划破了皮肤。你本来想跟他走,但身后稚嫩的哭声让你放心不下,你犹豫地问:“那对兄弟……”   “是最近某条花街送来的抵押物。”埃拉托瞥了一眼他们,为你解释道:“原本是一对流浪的山猫兄弟,被奴隶贩子抓到,卖到了男妓店,但因为性格太暴烈,连最初的教育都无法完成,就被当成烫手山芋送过来了。我想着他们无处可去,就想让他们在这里安居……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看来他们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你回头看着两个男孩。经过刚才的挣扎,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少轻微的伤痕,艰难的流浪经历让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而分外疲惫,尽管如此,尚且清醒的弟弟还是努力地向哥哥爬过去,他抓住哥哥的手,不顾在场的其他人,和他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密不可分。   “主人。”埃拉托唤回了你的目光:“要处理伤口,走吧。”   他的手臂轻柔地揽住你的背,将你往外带,你忍不住问埃拉托:“之后他们怎么办?”   “……”埃拉托沉默了,他轻飘飘地向后看了一眼那对兄弟,你确信那眼神中毫无仁慈,当他的眼睛转回来看到你的伤口时,一丝轻微的杀意烟一般浮现,又在他眯起眼睛微笑时消散。埃拉托的声音平静,笑容和善:“……那只能处理一下,送回去了吧?”   你皱起了眉头,送回哪里?花街吗?让这两个稚嫩的男孩去出卖身体?……那甚至还算善良吧?你没有错失他在一瞬间流露出的阴冷,那绝不是善罢甘休的眼神。“处理”……会是什么意思呢?   你意识到如果你不干涉,可能这就是你见这对兄弟的最后一面了。   “那个,埃拉托。”你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了抓脸颊,出了一身冷汗:“你之前有问我需不需要近身侍从是吧?”   “是的。”埃拉托应答:“我向您承诺,这座城镇中的任何人都很乐意侍奉您。主人……”他意识到了什么,黑眼珠饱含深意地看向你:“您该不会……”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12)流浪(1 / 2)   埃拉托带你往楼上去,找了个清静的房间,让手下送来药品和绷带,便自然而然在你面前跪下为你上药。   他的眼睛低垂下去时,收敛了那看久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注视着你的伤口,你能感受到一丝被压抑的怒火悄然蔓延着。他似乎很受不了你在他面前受伤。   为这静默的氛围而煎熬,你开口问他:“那对兄弟……”   “还放心不下吗?”埃拉托顺从地抬起头,笑意依旧温和,问出口的话却带了点不合时宜的忮忌:“主人,就那么喜欢那两只山猫的脸,不舍得他们受苦吗?”   你倒也没有那么急色,只是担心他们俩的人身安全罢了,但你寻的借口又容不得你否定,只好保持一种仿佛被说中的沉默。埃拉托见你不回话,低低笑了一声:“早知道您喜欢这种类型,我就……不,没事。”   他清了清嗓,保持着温顺的态度对你保证:“放心,您新的近身侍从会完完整整地来到您身边……只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给予他们一些必要的教育。毕竟,要让宠物知道不能伤害主人,捡来的流浪猫,得好好修剪爪子才能养。”   话尾,他的眼神落在你手臂上刚止住血的伤口上,话说到这里,你也没办法为那对兄弟开脱了,只希望这不会是非常严苛的教育吧……   你深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所以,这个城镇的居民都是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导致背井离乡,无处可归之人吗?”   “您这么说也没错。”埃拉托回答道:“当年……国家覆灭,信徒也四处流窜,我随着人群随波逐流,回过神来时已经孤身一人了。流浪了很久,发现了这片土地。”   一片隐藏在森林深处,未经开垦,却资源富饶的土地,适合让一切从头开始。无处可去的埃拉托停在了这里,成为了第一位居民。   “最初我也没有真的把这里当家,只是暂时休息一下。后来,我遇到了从国家里逃窜出来的一众流民,他们住的离首都很远,也对那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受整个国家崩溃的波及而开始流浪。他们向我哭诉,一直以来的家没了,这世界上再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回忆起当年,他的表情陷入难以令人琢磨的迷茫中:“……他们就像当初我跟在您身边时见到的人们。所以我……”   他干了什么呢?他现在想,觉得很荒谬:他下意识模仿了那位白发如雪,笑容清浅的神明,带他们去往了他发现的那片土地。这算僭越吗?这算怀念吗?这算什么?埃拉托想问当时的自己,想问那位永远走在众人前面的古神,他在那伟大的存在逝去之后又做了和他相同的事,但又有什么意义?他死了。   埃拉托沉默了很长时间。他重新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被岁月漂白太久的疲惫:“我带他们去了那里,帮他们重新建起家。然后……我走了,我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学着您开始周游大陆,遇到了无处可去的人,就带回这里,教他聆听您曾经的教诲,成为您的信徒。之后,与我有过交易的一些组织,也出于各种目的往我这里送一些人。逐渐的,这里开始像个像样的城镇了,我为它起名为巴瑠。您还记得吗?那首赞颂您诞生的歌谣……纯白流星坠落之地,即为巴瑠。”   你不知道这首诗。你不是蒂尼特,但埃拉托在这个隐秘的城镇中重新找到了他的神:“我那个时候意识到,我还是留下了您的一部分……尽管荷露诺比斯坍塌在时间的长河里,但您的信徒仍然在这里生活着,他们信仰您,追随您遗留的教导,那么……那么,也许有一天您还会回来,不是吗?您那样宠爱您的信徒。”   他仰望着你,男人秾丽的面容上悄悄地流了两滴泪,沿着他苍白的下巴留下水痕,长发宛如一捧饱含雨水的乌云。有一瞬间,你觉得他是在看你身后,看那永远盘旋在你身旁,看那除了欲望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神明。但他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你,只有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容,只是从你身上传来似曾相识的气息,让他觉得,他抓住了一点曾经的尾巴。   埃拉托咬紧了嘴唇,他紧闭了一下眼,把那些失态都收起来,继续为你讲之后的故事,但其实没有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一直的等待,等待,等一个已经消失的神,能从面向死亡的遥远路途中,回头向被剩下的人望一望。   他的故事到了末尾,你手臂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深吸了一口气,埃拉托站起来,对你重新摆出笑脸:“但我们不提那些了,您回来了,不是吗?回到我们身边,这就够了。”   你沉默了一会儿,从那厚重的历史中找回了自己艰涩的声音:“你们等了他这么多年……我想蒂尼特如果知道了,应该也会感到慰藉的吧。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告诉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了这里,他一直没有出现过……”   你思考了一下,问:“或许你们有什么方法可以呼唤他吗?前任的祭司都是怎么做的?”   “……”埃拉托愣住了,你的话似乎对他有点难以理解:“您在说什么呀,您就是爱神大人呀。”   “爱神是指蒂尼特吧。”你解释道:“话说回来,埃拉托,你一直叫我主人主人的,但我只是被蒂尼特绑上贼船的祭司而已。你的主人是蒂尼特,叫我阿奎拉就好。”   说起来也是,按理来说消息是从麦卡伦的父亲威廉·夏利丹那里泄露的,他见到的也是自称蒂尼特祭司的你,那埃拉托应该也应该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被蒂尼特附身的祭司吧?   “不!”埃拉托第一次大声叫出来,他似乎陷入某种执着之中,眼睛剧烈地颤抖着:“您就是爱神——神殿已经承认了您的身份了!”   你无奈道:“那也是因为蒂尼特那家伙擅自把我认定为祭司了吧……”   “祭司?”他冷冷地抬起眼。形状狭长,尾部上挑的眼睛还残留着一点红,宛如一条细瘦的棕烟:“不要再开玩笑了,爱神大人从未认定过祭司。”   “……啥?”   这回轮到你震惊了,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了解到的所有关于古神的知识里,必然有他们和自己的祭司的故事。锻造之神卡俄斯与艾里奥塔瑞的王室,智慧之神洛约与观星众,施奈德告诉过你,山之女神的眷属似乎是古老精灵、也就是说,她也是有祭司的。光明神与黑夜女神的祭司现在也非常有名,但怎么回事,蒂尼特作为第七位古神幺子,竟然从未有过祭司吗?   “我的主人如此热爱信徒们,与我们同吃同睡,未曾分离过。”埃拉托说:“其他古神选择祭司,来隔开自己与凡间的距离,以维持自身的崇高性。但爱神一直行走在人群之间,亲自指引我们,根本不需要一个祭司来作为代行者传递话语,因此,不存在那种东西。”   咦,那这么说起来,你岂不是蒂尼特的第一个祭司?   竟然能获得这个浪荡男神某种程度上的“第一次”,这让你心情有些复杂。你叹了口气:“那我就是他的第一个祭司。”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13)好猫(微H)(1 / 2)   你没能和埃拉托继续争辩,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带你去城镇别的地方参观。你看他的样子是不会再多说什么,也就暂时放弃了。   蒂尼特不出现的原因没能从埃拉托那边得到答案,疑团却好像越来越多了。你本以为埃拉托只是个单纯仰慕蒂尼特的信徒而已,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样……如果只是那么“普通”的理由,也不会坚持等候他三百年吧。   你在夜色里靠在窗台上,望着天中明亮的月色,也不知道卡缪和施奈德他们怎样了,你又是没来得及和他们道别就失踪,会把那些人急坏吧?心中担忧你的朋友们,但你连自己到底在哪个地方都不清楚,只是从埃拉托嘴里听到这里是深林中的某个地方,在别人都看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往外传消息也不可能。   ……嗯,还是先睡觉吧。你心想,起码等埃拉托那个所谓的欢迎仪式准备好,让他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法术解开,你能向除他以外的人交流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突破口。毕竟城镇这么多人,总不会每个人都完全听命于他吧?   抱着这样乐观的想法,你关上窗户,陷入柔软的床铺中。   嘛,虽然是属于被囚禁的状态,但埃拉托给你准备的房间真不错,起码床是真的很舒服。你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你睡得发烫的脸颊上。连缀着第二个,第三个吻,发出啧啧的水声,和欲求不满的呜呜声。   你感到从内到外的热。跟你入睡时不一样,这张床上好像不止你一个人,准确来说,你被包夹在两具年轻,富有弹性而矫健的身躯间,他们贴你很紧,像急切避暑而贴紧冰块的孩子一样,那从你身上传来的寒冷,又令他们浑身打颤。   有人在咬你的肩膀,与此同时有人仰头咬你的下巴。幼猫玩乐那样轻轻的,喉咙里发出自己也不明白索求着什么的声音,尖锐的牙齿令人红肿,瘙痒难耐,忍耐范围内的稍微的疼痛。   两双不知道要去抓哪里的手,一双像邀舞一样柔软地靠在你的胸膛,抓住你的肩膀,另一双紧紧揽住你的腰,手掌张开,把你肚子上的软肉抓得溢出来。你意识到,呼吸声太吵了,有人在努力地闻你的味道,嗬嗬地喘气,难道是深夜里有两只野兽闯入你的房间了吗?   从那过分舒适的床铺中带来的熟睡里,你终于舍得醒来了。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你朦胧的视野里,发色透着秋日的枫红。你愣了足足两秒钟,思考你是否之前见过这个脑袋,这时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身后的人这次用的力气比之前大了很多,你被逼迫着扭回头,却正好被捉住嘴唇,那孩子像狩猎的捕食者一样毫不留情地咬上来,下一秒,一只灵巧的舌头已经深深钻了进来,勾缠你的方式毫无章法,只是着急地想从你那边吃到些什么,你有一瞬间觉得对面是向你乞食的幼鸟,但你没什么能给他的……所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交缠在一起,让你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又灌注进了过量的情欲。   你勉强睁开眼睛,亲吻你的孩子有一头黄叶般的头发,杂乱地披散在脑后,他双眸紧闭,只是一味沉浸在唇舌相抵中。   “……哈、哈,主人……”   “主人……”   一声声叫得你满头问号,你还得腾出来思维思考,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什么了?……太奇怪了吧!   “等、等等……谁……”   没人理会你支离破碎的抗议。你努力扭动身体,但两个男孩仿佛难缠的泥鳅般紧贴你,高昂的体温蒸发着汗水与你的理智,而那挣脱的努力只是起了反效果,互相摩擦的下半身令他们轻轻吟哦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能令自己快乐的事,他们的腿交迭过来,勾住你,缠绕你,因此你不得不更清晰地体会到那滑腻的皮肤,一小点触感柔软的布料挡不住逐渐胀大起来的东西,硬物的触感使你僵直在原地,等等,这一前一后贴在你大腿上的是……   “我说……我说真的……给我停下啊!”   你猛一发力把黏在你身上的两个男孩撕下来,抓着睡裙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极其狼狈地盯着他们。还没等你问话,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哦?怎么了,主人,您对这样的叫醒服务不满意吗?”   你诧异地望过去,发现埃拉托好整以暇地依靠在门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枯萎般的笑意,对你投来愤怒和不解的视线轻快眨了眨眼:“哎呀,怎么这样瞪着我?”   “是你做的好事?!”你又惊又怒,提高了嗓音质问他,他这么“善解人意”地给你送来俩性奴是什么意思?你甚至连这两个男孩的名字都不知道!   “是您说喜欢这对兄弟的呀。”埃拉托歪了歪头,流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态:“我不忍心让您久等,尽快给您送来了,怎么还要责备我呢?”   “我还要问呢!这两人为什么这种状态?”你指着他俩,两个骤然失去你的体温的男孩迷茫了一会儿,又在本能的驱动下爬下床铺,想要依偎在你身旁,你不得不在指责埃拉托的空隙中抽出手来,把这两只粘人的小猫按回床上:“老实……老实待着!”   埃拉托在旁边看你手忙脚乱,倒是看得很开心,见你愠怒的视线扫过来,又连忙端正了神态,重新摆出纯然无辜的样子:“嘛……毕竟是因为脸才被选为您的近身侍从呢,那么就该有个宠物的样子吧。猫也要会讨好人,才会显得可爱呀,如果对您保持敌意不让摸,那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我……嗯,稍微做了一下该有的教育,让他们保持对您的热情。”   介于埃拉托对你施展的法术在先,也许将陌生人更改为你的性奴并不困难。只是他所展现的能力,与蒂尼特给予你的恩惠如此类似,即便考虑到他信徒的身份,他能如此高超地操纵人们的认知和情绪,令你感到一丝压力。   活过至少三百年的老东西,果然不可小觑……   “您好像在想些很失礼的东西呢。”埃拉托叹了口气:“请您放心吧,这种状态只会持续30分钟,维持太长时间我也很吃力,不过这段时间,也够您·用·了吧。”   你在说怎么个用法啊!   你想怒吼,但他笑了,看了眼天色:“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让他们给您正式做个自我介绍吧……啊,到工作时间了。”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14)结盟 qixingzhi.com(1 / 2)   埃拉托说已经教育好的小猫正在对你哈气,你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冷静点,埃拉托还没走远,你等会又把他叫回来了。”   你话里的名字让两只小猫浑身一抖,红发的少年犹豫了一会儿,不甘心地慢慢放下已经锐化的爪子,露出哀求的表情:“不要把他叫来……求你了。”   “我不喊他。”你点了点头,缓慢地向他们靠近了一步,他们毛茸茸的头顶微微一颤,但没有再后退。   “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你说,往前停在一个恰当的距离,然后在床边蹲下来,用仰视的姿态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慢慢手心向上伸出一只手。你以前想接近流浪猫经常这么干,很好用。   “……”红发少年护着身后的弟弟,犹豫地看着你的手接近,时刻警惕着你的动作。你把手放在床铺上了片刻,他才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你的指尖,然后轻轻交过来了四指。你拿大拇指擦过他纤细的指背,他又是浑身一颤,立刻把手收回了——但这次应该是因为害羞,他的脸别过去,不妨碍你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浮上绯红。   “哥哥。”他身后的少年拉了拉他的衣角:“我觉得……这个人不用这么防备。”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时他才放开弟弟,让他出现在你眼前。昨天的惊鸿一瞥没有看走眼,在你面前出现的小少年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猫眼,圆如杏核,却透露出凌厉的美丽,凌乱的棕黄色头发遮不住他的美貌,小鼻子小嘴巴,唇润红如石榴,像个精雕细琢的人偶。他怯生生地打量你,对上你的视线时,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   “我叫琥珀,姐姐。”他又去拉还在旁边不知为何不肯看这边的哥哥:“好了,哥,起码先自我介绍吧。”   “……我是红玉。”他不大情愿地说:“事先说好,我们是被那个神神鬼鬼的法师洗脑了,不得已来当你的随从的,可别以为你就真的可以随便驱使我们了!……”   “哥……”琥珀在他身后无奈地说:“不要那么说话……”他看向你,眼睛藏了点羞怯的亮光:“那个,既然埃拉托让我们做您的侍从,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琥珀!……”   红玉很不满弟弟对你的讨好,但琥珀瞪了他一眼。他们都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   本来已经要被处理掉的他们,如今还能好好地穿着衣服待在这里,大概都是拜你所赐。无论是你看上了他们什么,要怎么利用他们,这都是他们唯一能活下去的途径。你看起来不是那种逼迫他们讨好你的人,但最好别惹你生气。红玉紧紧咬着嘴巴,最后还是妥协了:“如果只是帮你办一些日常的事……就可以。”   “……”你叹了口气,先不管这两兄弟对你的态度,你对他们话里的一点有些在意:“你说,埃拉托对你们洗脑了?他对我说是给予了必要的教育……”   “什么啊!他只是洗脑了而已!你不知道他的能力吗?”红玉挑眉,奇怪地看着你。你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来这里,没有比你们早认识埃拉托。”   红玉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可他是叫你主人……”   “嗯……”你挠了挠脸,这个问题有点难解释:“他信奉的是爱神,我是个被附身的普通人罢了。”记住网址不迷路jilёdiaи.cō м   “那……你也是被骗到这里,囚禁起来的?”琥珀犹豫地问,他的语气缓和了很多。见你点头,两只小猫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同情。红玉眨了眨眼,说:“怪不得那家伙说什么‘主人刚刚回来’……好吧,看你确实是纯血人类,我姑且相信你。”   “所以,埃拉托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能直接对心灵进行干涉。”琥珀为难地望着你:“而且我恐怕这已经超出魔法的范围了……真的有魔法师可以做到轻而易举更改认知的程度吗?”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红玉和琥珀应该没有能这说出这种话的机会。   你疑惑地问:“但你们现在看起来神智很清醒。”   “……”   红玉犹豫了一下,他和琥珀对视一眼,琥珀点了点头,为了博取你的信任,他们必须透露出一些自身的情报。红玉说:“那是因为……我们的家族有山之女神的加护。”   “咦?你们难道是高山女神的战士之类的,带着她赐予的武器……”你想起之前和施奈德在星空中遇到的兽人,虎人战士安德烈,他那不屈的战意至今鲜明地印在你头脑里。   红玉挑了挑眉:“你知道的还蛮多。”   “……不。”琥珀摇了摇头,神情变得难过:“我们并不是这一代的执刀人。我们的姐姐才是……”   红玉抱着手臂:“但我们也是有获得一些加护的,受迷惑的程度轻一些,起码和你对话是能做到的。所以才能在这城镇中幸免于难,不像那些居民一样。”   “等等……你说所有的居民?”你震惊了,小猫们倒是很平静:“是啊,整个城镇……都弥漫着那种令人不快的甜腻味道……嘛,你是人类,闻不到吧。但范围大到离谱。”   “这也是我说埃拉托已经超越魔法师范围的原因。”琥珀的脸色很难看:“只要没离开他的辐射范围,不可能有逃出去的机会。包括现在,只要脑袋里想着要离开,思维就会变得模糊……”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15)寻路(1 / 2)   当前的要紧事是收集有关埃拉托的情报,但很可惜不管是你还是琥珀红玉,都不是能自由行动的状态,你们只好抓住埃拉托不在的时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神殿的花园里,你们共同坐在同一个秋千上。宽大的白色铁椅足够容纳你们三个人的身体,只是两只小猫都紧紧依靠着你。秋千微微晃动着。   “我觉得,应该还是先从他的力量从哪来开始解决。”你抱臂说:“找到力量源头,才能发现破解的方法。”   “我同意。”琥珀靠在你身边,附和着你。为了伪装自己被你迷惑的样子,他时刻都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状若无骨般抱着你的手臂,你刚开始很不适应这样的身体接触……毕竟这种姿势很容易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而且小猫的身体柔软又娇嫩,你有好几次都无意识地揉了他的肚皮,直到他用水光灿烂的大眼睛默默控诉你,你才尴尬地收回手。可恶……手感真好。   红玉坐在一边,和你隔着半个手掌,上半身靠的远了,下半身就贴得很近,少年硬邦邦的小腿很僵硬地抵着你的膝盖。他有意识地和你保持距离,但有时也不得不在埃拉托面前演戏,少年的身体比起弟弟来硬了不少,你能感受到那些鼓鼓囊囊富有弹性的肌肉。之前你提起,红玉还闹着红了脸,质问你是不是嫌弃他没有弟弟好摸。让你好一顿哄,才别扭地解释道,琥珀身体不好,而他作为哥哥,从小就承担起保护他的责任,所以一直拿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就像族里的其他人一样。   你摸了摸下巴,问:“埃拉托应该不是人类吧?会不会他的力量来自于他的出身?话说他是什么种族啊。”   红玉和琥珀面面相觑,他们看起来也不清楚,红玉说:“我们也来这边不久,没见过他的真身……也许镇上久住的居民会知道吧。不过……”   他有些犹豫:“我感觉他闻起来像那个……但不可能吧。”琥珀看着哥哥,附和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太荒谬了。”   眼见两只小猫跟你打起哑谜,你挑起了眉头,追问道:“那个?”   “污泥妖精。”红玉说。但这对你来说是个新名词,你依然一脸疑惑,他只好给你解释:“就是沼泽里常见的那个,像一摊会动的泥巴,会黑不溜秋满地爬,靠吞食土壤里的虫子和草根活着,黑夜女神的国度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国家里也有一些,所以我们还算熟悉这个味道。你不是兽人,自然闻不到。”   你想象了一下埃拉托在地上蛄蛹着吃土的样子,觉得一阵恶寒——这和那矜贵又傲慢的家伙完全搭不上边吧!   “……真的会是这样吗?”你犹豫地问,红玉和琥珀脸色也很奇怪,红玉嘟囔道:“谁知道呢?但闻起来就是那个味道啊……小时候去泥巴地里玩天天都能闻到。”   “如果我们的鼻子没出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污泥妖精。”琥珀叹了口气:“那这样还是说不通,污泥妖精的寿命很短,因为他们太脆弱了……随便踩一脚就能把他们踩碎,不可能活三百年。他们甚至都没有人形!而且他们体内只有微乎其微的魔素,用魔法都不可能,更别提有这么强的力量。”   你提问道:“或者……埃拉托是污泥妖精之王……之类的。”   “没有那种东西。”红玉无语地打断了你:“这堆东西根本没有脑子,不会思考,怎么可能会形成集群和阶级意识,泥巴活得再久也只是泥巴。”   “好了,先把这个问题放一边吧。”琥珀拍了拍手:“就当他是万里无一的污泥妖精变异成精了,总之,他的力量应该不是来自种族。”   “那到底会是什么……”你苦思冥想,红玉看了你一会儿,问:“话说,埃拉托是附在你身上的那个古神、蒂尼特爱洛发曾经的信徒,那去问他不是最快的?埃拉托那副样子,看起来和神的缘分不浅,说不定他的力量就是神赐予的呢。”   他的话倒是启发了你,但问题是……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你苦恼地摊了摊手:“以往他老是缠着我,不用叫他就会出现,但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就一次也没理过我……”   红玉和琥珀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祭司本身就是神的代行者和传话筒,当然有自己的方法和神交流啊。如果你没办法和神说话,埃拉托怎么认定你是他失落已久的主人的?”   “他说神殿承认了我的身份。关于找不到蒂尼特这件事,我也问了埃拉托,呃,他根本连我的身份都不承认,说爱神根本没有祭司。”   你的话让三个人陷入沉默。你受不了,烦恼地抓头发:“在山之女神的国度,祭司们是如何和神说话的?”   “嗯……我们的祭司由古老精灵担任。”红玉回答:“他们都是活了很长很长时间的老家伙,之前一直都只有那一位祭司。但女神陷入沉睡之时,那位祭司为了保全她濒临四散的神格,将从她那里得来的力量尽数返还,和她融为一体了。”   你惊呼:“等、等等,山之女神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就要消散了?”   红玉和琥珀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什么?山之女神在大混战结束时陷入了沉睡,这是常识吧?”   “呃……”你挠了挠头:“我……我没有上过学。”   两只小猫露出一个怜悯的眼神,就像之前很多人在你发问时那样。你心里默默流泪,怎么在常春塔学了文字,还摆脱不了被当文盲的命运呢?   “算了……”红玉嘟嘟囔囔地,不是很情愿地提起那段令山之女神的子民们沉默的历史:“……当时,我们与艾里奥塔瑞,也就是锻造之神的国度之间的战争,完全进入了白热化。卡俄斯在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中,召唤了陨石。”   火光闪烁,那巨大的高热球体,从天空中来,被那位手持铁锤的巨神牵引,宛如太阳坠落。那天外来物的红影落入女神的眼睛里,立刻使她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   ——如果任其坠落,她广阔领土上一半的子民,乃至于锻造之神前线的士兵,全部都会葬身于此。森林,土地,无数的生灵,都会被烧成灰烬。这会是一场不亚于大寒潮的灭顶之灾,留下的影响可能会持续数百年。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16)祭品(1 / 2)   你沉默不言,很长时间才从这壮烈的牺牲中回神,声音干涩地问:“那,你们现在的祭司是?……”   “自那之后,每一百年都会在女神的躯体上诞生新的古老精灵,他会作为祭司,也作为无法移动的女神的眼和耳周游大陆,最后回归母体,将收集到的消息带给女神,我们称之为‘归乡之宴’。”红玉说:“算算最近的归乡宴也就是这两年了……那位祭司的称号是什么来着?”   琥珀补充道:“珠色华冠。”   “对,就是他,离开家太久,我都忘了。”红玉拍了拍脑袋:“这就是我们知道的情况,再多也没有了,毕竟我们又没当过祭司。”   所以,山之女神的祭司是从她的躯体上直接诞生的,那一定有你没办法效仿的沟通方法吧。你叹了口气,红玉看着你苦恼的样子,问:“再想想呢,你第一次见到你的神明是什么情况?他要认定你成为祭司,肯定要亲自与你相见呀。”   “我和蒂尼特第一次见面……”   你回忆,一些暧昧的场景闪过你的脑袋。一个腼腆笑着,蓝眼睛亮如晨星的年轻男人,他那柔顺而光亮的金色长发,似乎又滑落在你肩头。   “啊。”你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这个烦人的神明如何缠上你的,还有之后如何进入他的神殿——爱神独有的飨祭,为他献上(性)愉悦。   “……”你一下子浑身卸了力,瘫倒在沙发上,捂住了脸。好吧,也算找到方法了,但说真的,你真不想这么干啊……为了见他要睡个男人,怎么听怎么奇怪!   琥珀和红玉着急地问:“怎么了?想起来什么了吗?你要怎么和爱神见面?”   “……”你望天,叹了口气。   红玉急得抓住你的肩膀,琥珀也把脸凑得更近了:“快说呀!”   在他们期待又焦急的目光里,你眼神漂移,犹犹豫豫,声如蚊呐:“就是……那个……做……”   “做?做什么?”   “做……做……”你放弃了,将那两个字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做爱。”   “做爱……”   两个发音在两人嘴里转了一圈,才令他们明白什么意思。红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慌乱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什、什么呀!你在说什么呀!”   琥珀默默捂住了自己逐渐发烫起来的脸,在指缝间碎碎念:“我的天呐,爱神果然与众不同,竟然要做这么羞耻的事……啊啊,太羞人了!”   把话说出来之后,你也不管了,反正都这样了——你的脸面大概在蒂尼特缠上你就不存在了吧。   红玉太过震惊,他瞪着你:“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虽、虽然我也没了解过爱神,但真的会有古神要这种祭品,要……做……做……”   他嘴唇哆嗦着,你只是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对,做爱。”   “不要再说第二遍了!”红玉发出难以忍受的声音,几乎立刻从你身边逃开:“色女人!变态!色情狂!”   “这又不能怪我,是他就这样啊!”你也很无辜:“我也是被逼无奈……又不是我想当这个祭司的!”   “……唔。”   想起之前你跟他们说过你的经历,红玉反驳不了,稍微冷静了一下,又慢慢挪了回来。三个人都闹个大红脸,互相沉默着,琥珀深呼吸了几次,颤颤巍巍地捏住了你的衣角:“……那,主人,你打算怎么做?”   “嗯……”老实说,你不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能睡的男人。之前埃拉托说巴瑠里大把排着队的人愿意受你宠爱,和你一度春宵,这应该不难吧。只是为了要找个玩具去问他,也太奇怪了……而且你已经向他要过红玉和琥珀这俩玩具了。   “你之前说,埃拉托对你也下了法术,现在整座城里能看到主人的只有埃拉托和我们俩……想找也找不到吧。”琥珀慢吞吞地分析道:“所以,就是……”   他的脸颊已经完全被红晕浸透,红玉先一步察觉到弟弟想说什么,越过你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琥珀!你疯了!”   “但、但是……为了逃出去……”琥珀模糊不清地挣扎,看着俩小猫在你身上扭打,你连忙拎住两人把他们分开:“好了,好了,等一下,埃拉托说过两天典礼之后,就把我身上的法术解开,到时候再找不迟。比、比如说巴瑠这里会有男妓之类的……”   “……”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17)粘人动物(3P/男破处/异种奸)(1 / 2)   (有特殊性器/性交内容!自行避雷!)   是琥珀先凑上来和你接吻的。他将那双漂亮的猫眼轻轻合上,懵懵懂懂地将唇递到你脸侧,随后用略显粗糙的舌头舔了上来。他轻巧地就撬起你因抗拒而冷漠无情关上的唇瓣,不懂你为何不回应他,只好可怜兮兮地反复叩问你的牙关。为何不为他敞开呢?为何不就这样,深深地将他纳入温暖的腔内呢?   你已经挣扎得没力气了,燥热的气氛将原本宁静的早晨变成一座蒸笼。手臂没什么力气,轻而易举就被猫儿拉过去,紧紧将手掌挤进来,严丝合缝地贴着掌心。   你本想往后躲开琥珀,背却对上另一具健壮又年轻的身体。红玉将脸放上你的肩膀,轻轻咬你的耳垂。   “别走嘛。”他喘着气,和平日恨不得离你八丈远的样子判如两人:“主人……我想亲你。我想咬你……”   你还没来得及拒绝,想把他的头推开时,那颗红色毛茸茸的脑袋已经低下去,叼住了你的下巴侧边,含在嘴里用了点力气,尖锐的牙齿硌得你闷哼,他却又像是知道自己的任性,讨好地舔你的伤处。   你真是被折腾得没办法了。很想问他们真的愿意这么做吗?真的要这么做吗?……但疑问盘旋在脑海,猫用柔软的皮毛淹没你,尾巴摆了摆,就将繁琐的思绪挥开。   咕啾咕啾的水声渐渐响了起来。你的嘴唇被琥珀的唾液染湿,身上流出的细汗,又被身后的红玉吮吸进嘴里,不知何时两人就往下移了,跟随着本能、跟随着散发出的气味……往更隐秘,更浓郁的地方探去。   琥珀亲吻上你小腹时你浑身一颤。他是否知道这里的皮肉下面就藏着女性独有的器官呢?或者只是这里的柔软又激发了猫儿幼时的本能,他把脸埋进去,手指不断地在上面摩挲,时不时尖锐的下巴戳着阴部,你想把他撒娇的脑袋推开,他被你推得往下移了移,却只是把脸埋到了更奇怪的地方去。   “琥、琥珀!”你感受到有人吸气时的凉意。他耸动鼻翼,正大口呼吸着你胯间的气味。对于本能已然稀薄的人类来说,尚且能唤起某种馋虫的气味,对嗅觉格外敏锐的兽类那更是全然催情的秘药。原本就是中了催眠的脑袋,这下更是完全陷入了欲望的泥泞中。   他想闻更多。他想吃点什么。   手自然而然就放上了你的内裤边缘,轻薄的布料根本起不到任何抵抗的作用,无力的拒绝更像邀请,一点点的布料卷起来,带着一丝湿润的咸意……琥珀生长在山里,这辈子没有见过海,但他恍惚间似乎看到无边无尽温暖的咸水向他袭来,他轻轻往前一伸头,便能将脸浸润进去,被很柔软,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他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安心感。   “呵、呵呵……”你腿间的脑袋发出一串惬意的笑声,下一秒,你意识到他的舌头灵巧地顶开了你的阴户。   “琥……呜!”   有人揽住了你的脑袋,强硬地将你的注意力抢夺走。像是为了报复刚才没能得到你的唇,红玉咬得又紧又急,不给你一丝喘息的空间,舔着含着,生怕你有一丝唾液没能进他那饥渴的胃里。   “好……好舒服……”他呢喃着:“接吻好舒服……舌头摩擦好舒服……好奇怪啊,这是这么舒服的事吗?……为什么家长不早点教给我呢?……”   氧气全进了他的嘴里,你有点窒息,但这种缺氧的环境下,偏偏又显得下身的刺激更难以忽略。琥珀埋在大腿根那用舌头反复地舔阴核,将它玩得红肿起来,也让你双腿无力,暖流一阵阵电击似地让你浑身痉挛,舒服的感觉很快统摄了你的大脑。少年修长的手指扒着两边,他尽量地顾及上下一起舔,片刻又觉得不够,将长长的猫舌往那温暖粘稠的洞穴里送,一抽一送间为他带来更多的蜜浆。上下都被舔弄着,你被夹在两具年轻的躯体,两张漂亮的脸之间,没办法忍受了……一阵更强烈的暖意袭来,让你死死绷住了脚尖。   勤奋的小猫获得了自己的奖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有很多吸引着他的水大量涌出来,他很努力地去喝,但还是有不少沾上他的脸。他慢慢抬起头来舔嘴边,迷离的眼睛中,看到仍然不愿意放开你的哥哥,他毛茸茸的头发挡住了你的脸,琥珀只能看到你通红的耳尖和脸侧。   “……”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团火,快速地脱掉自己原本就快掉了的裤子,将那团从夜晚时就硬得发疼的东西解放出来。它贴上你的大腿内侧,高兴得直跳。   甫一蹭上你的身体,琥珀就爽得有点想翻白眼了。哇……好柔软,好暖和……呃、为什么只是贴过去就这么舒服?他往前将那高高竖起的肉棒往核心送,去蹭那些遗留在周边的粘液,把这根未经人事的鸡巴洗得油光水亮,那不知廉耻的先走液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往下掉,把床铺染得斑斑点点的。   柱头对上那个小小的洞口时,你才从红玉的吻里回过神来,意识到进行到了哪一步。   “等、等等……琥珀……你真的想好了吗?红玉,别咬我了!……”   回应你的是猛地一挺腰。紧绷绷的肉棍骤然没进去小半截,你和琥珀都一时哽咽着说不出来话。他呃呼呃呼地叫着,眼睛已经翻到后面去了……不行、不行,好舒服,被主人的穴紧紧吸住了,又软又暖和……怎么能这么舒服?   “琥珀!……”   你好不容易摆脱红玉的纠缠,一抬头,就看到两道红痕从琥珀鼻子下流出来,一滴两滴,打在你小腹上。   “你、你……”你惊呆了,这孩子火气这么旺吗?他懵懵懂懂对上你的目光,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天真笑容,像是为了得到你的注意而开心。   那幼稚的脸庞让你放下一点戒心了吗?下半身一时的松软就被他抓住机会,更用力地往里顶,你感受着又嫩又有力的棍状物顶开紧闭的甬道,一口气到达最里面。   “……哈、哈……”这下真的没有回头的路了……喘息之间,你却意识到,这根没入身体的东西……似乎和以前别的欢愉时触感不太一样……   怎么……有这么多小小的凸起……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18)矛盾的证人(1 / 2)   “妈妈。”空旷的房间中,孩子站在窗边哭泣着,对他的母亲诉说:“地上的人们好可怜呀。他们不懂得注视自身以外的生命,被困在那狭小的体内。无法为他人欢笑,也无法为他人流泪,如此一生,便只做肉体的囚徒。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他捧住脸,晶莹的泪水便从他指缝滑落:“即便得了土地,水,与空气,在我看来,他们尚且身处炼狱之中。有什么办法能拯救这些可怜的生灵吗?我的心已无法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母亲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顶,指向了那扇紧闭的窗,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你去教会他们何为爱,因此他们的眼睛便能睁开。”   孩子懵懂地听从了母亲的话。他在那日离开了家,离开了花园。   那日,一颗纯白的流星坠落于地面。   叶芽的气味。春天。   风轻柔地吹动着,你在那片青翠欲滴的草地上醒过来。一阵果实若有若无的香气,你站起来,看向那唯一一颗苹果树,树上的果子似乎又结出两颗,但却看不见那个以往总在树下弹唱的身影。   你回头看向那座巨大的神殿。它和你在巴瑠见过的如出一辙,但巴瑠那个明显是仿造的——在真正栖居在神的住处的殿堂相比,那原本巍峨的建筑也变得矮小起来。   蒂尼特呢?你犹豫地走入了神殿中,这里简直像一座迷宫,好在你在巴瑠闲逛的几日能认得一些路。一股若有若无的直觉牵引着你,你走过廊下,转过拐角,一步一步踏着阶梯,手指拂过那无人观赏的精美浮雕,在静止般的雕塑与喷泉间穿梭。   终于你找到了他。在那最高的殿堂中,仿佛国王才配享有,十二根长柱支撑着高如天空的穹顶,一条鲜红的长毯,直铺到那尽头阶梯上的王座。   光从一侧全然透明的玻璃墙透过来,影子像凝固的水纹。   你在窗边见到了他。神明的身体在这座殿堂中也显得渺小,他背对着你,漫长的白发雪一般洁净。   霜一般冷淡,玉一般高傲。   月轮一般寂寞。   “蒂尼特。”   你轻声呼唤他,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缓慢地回过头来看你。那双朝霞般璀璨的粉色眼瞳中,透露出你看不懂的忧郁。你分辨不清他眼中的盈盈光芒究竟是镜面的反射,还是他模糊的泪水。   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扑上来猛地抱住了你。不过与那时不同,你再也没有推开这个从你来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陪伴在你左右的烦人精。   埋首在他凝脂般柔滑的肌肤里时,你知道了很多事。比如他应该不是故意不来见你,他也没有那么玩世不恭,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那双强健有力,白如牛奶的手臂紧紧抓着你的脊背。起码,你知道了,没见到你的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   抱了一会儿,蒂尼特可算愿意把你松开了。他嘴抿得紧紧的,眼睛幽怨地瞪着你:“见不到我了干嘛不第一时间进神殿来!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我哪能这么快找到个人睡啊……”你无奈地吐槽,想说他无理取闹,但对上那双美到令人失语的眼睛,又抱怨不出来,只好转移了话题:“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怎么不出来了?”   “又不是我不想出来!”蒂尼特嘟着嘴:“我出不去了!也没办法通过你的眼睛看东西,原因你问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   真是没用啊……你内心腹诽,叹了口气,把和他失联之后的事简要告诉了他。蒂尼特听得和你一样满脸问号,但注意力在琥珀和红玉出现时立刻就转移到他俩身上了:“哎呀,不是和我说找不到人睡嘛,这一下睡两个,真不愧是我的祭司~”   他贱兮兮地用胳膊肘捅你:“我说,他俩是处男吧,年纪不大呢,怪不得我感受到收到了不错的祭品。”   “我、我不知道!”你被他打趣,又羞又恼地推开他偏偏要凑上来嬉笑的脸。可恶……明明是这么没用又恶趣味的神,偏偏长了张世界上最漂亮的脸,怎么回事!   “好了,别再聊那些了。”你捏了捏眉头:“跟我谈谈正事——”   这话一出蒂尼特就明显想逃跑,这个不知轻重缓急的男神被你一把抓住头发:“别想跑,也别跟我说你什么也不记得!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蒂尼特的脸色暗淡了下去,他逃避般地看向别处,慢吞吞地说:“好吧……你想问什么?”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被名叫‘埃拉托’的男人带来巴瑠这个城镇,这里住的全部都是你的信徒。”你说:“过去了三百年,他们依然信奉你。现在我已经见到了他们,你能和我解释一下当初你丢下一句‘别相信他们’,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吗?”   “……字面意思。”他显得有些紧张:“这很怪异。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会有人追着死去的神不放。”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19)剧目(1 / 2)   好吧。蒂尼特应该没说谎,你能感觉出来,他这人不擅长编谎话,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的心虚。   所以他不认识埃拉托,那和埃拉托自称是爱神信徒就矛盾了。蒂尼特从未对他留下过印象,但埃拉托这么一个在外貌与信念上都如此出众的信徒,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更何况,如果不是蒂尼特赐福,那么强的心灵控制的力量从哪来?总该不会他真是天赋异禀、万里挑一的天才泥巴怪吧!   “我说,你不如直接去问他。”蒂尼特在一旁嘟嘟囔囔:“他不是说是爱神忠诚的信徒吗?现在又把你当神看,那你问他啥他就应该立刻回答啊。抓住他给你的身份去作威作福吧!你看你要男宠他不也给了吗?我觉得他会听你的话的。”   好吧,也没别的办法了。带着更多的疑问,你打算从这里离开,琥珀和红玉还在外面等你,虽然蒂尼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但起码你得知了一些消息——埃拉托不是他向你描述的那样平凡和虔诚。   蒂尼特对你来去匆匆很不乐意:“好不容易来了,多陪陪我呀!我现在出不去,什么都看不见,神殿只有我一个人,无聊的要死!”   “我有正事要做。”你赏这个抱着你不撒手的神明一个爆栗:“快松手,我要去找埃拉托问个清楚了。”   “还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蒂尼特委屈地大叫:“一点都不把你的神放在眼里,好坏的祭司!”   一点也分不清轻重缓急的男神……你恼怒地和他纠缠了一会儿,实在是累得气喘吁吁:“……你到底想干嘛啦!”   “……”   蒂尼特的眼睛湿润地仰视你,话里话外,透露着一点委屈:“……就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嘛。”   蒂尼特其实也没料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说出这样低声下气的恳求。   他原本生性散漫,在崇拜欲望的影响下抛却了端庄与高洁不假,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成了个寡廉鲜耻、毫无自尊的宠物。   他仍是这片大地上尊贵的古神之一,最受天空母亲宠爱的幺子,曾经无比辉煌的纯白之国的建造者。尽管这些如今被埋藏在历史的灰尘中,他的高贵、傲慢与神圣不因此褪色,依旧熠熠生辉。谁人见了都应对他行礼下跪,他怎么会讨好别人呢?应当说,世界上反过来要讨好他的人数不胜数。   可他如今怎么在牵着一个人类的衣角,软下身子,仰起头颅,让自己尽可能地像只小宠物,恳求她多在自己身边停留一会儿呢?   他本应感到羞耻与难堪的——或者说他确实这么觉得了,可另一种感觉压过了他身为神的傲慢。   蒂尼特被恐惧的余韵所统治中。   他刚开始发现不能去往你身边时还不当回事,东走走西看看,反正之前他也不是时刻都在看着你的——不过复苏后的神殿中空无一人,“透过你的双眼去看这个世界”是如今他唯一的消遣,看你吃饭,生活,睡觉,和不同的人产生邂逅和羁绊,像看一部漫长又真实的戏剧。他对那些发生的矛盾与冲突兴致勃勃,为得到欲望的滋养而身心舒畅,偶尔也意兴阑珊,转头盯着空荡荡的神殿发呆,或者唱一些只有自己还记得的诗或曲子。歌声飘荡在空旷的田野上,唯有轻微的树叶沙沙声与他唱和作响。   他便在这漫长的沉默中沉默。直到某时某刻,他突然觉得要去寻下一个乐子——一般来说是给你添些堵——再从那不知名的怅然中抽身出来,心情轻快地去寻你,看能不能为你原本就问题不断的人生落井下石。   你对他而言断然不是什么有份量的人。在神那漫长的岁月里,你只是机缘巧合下他眼中一个尚有趣味的玩具,且在目前的情况下,是唯一一个。   他抱着玩乐的心观赏你的焦头烂额,你的伤心你的泪水,和你注视着那些已经被你当成朋友的人时,不自觉微笑起的双眼。   一切都曾经对他来说那样轻佻。一个供他栖居的凡人,还是个常识不全的文盲,一个柔弱无力,心思狡黠,勉强算得上善良的女人。你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唯一的价值就是活着可以供他观赏,但死了也无所谓,毕竟谁会为了一出戏剧的停演寻死觅活?就算你死了,他离席就好,不过是又回到没有被你唤醒之前的状态——一场漫无目的,不知止境的睡眠。   蒂尼特以为这种情况不会改变,甚至直到不久前,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将你与他隔开、他看不到你了的时候,他仍然这么觉得。   哦,天气原因,演员生病,舞台调动……反正是某些不可抗因素,导致他没办法看戏。这也无所谓啦。   但片刻之后,他开始觉得无聊。一旦被唤醒、一旦有过可消遣的玩具并从中获得了快乐,那被剥夺后就会觉得失落。这是人之常情,神也不能避免。   他凝视着神殿。巍峨、壮观、某个并不信仰他的女人野心的造物,这里曾人来人往,沸反盈天,如今已经许久没有响起除他以外第二人的声音了。除了他新来的小祭司。   她带来了热,带来了另一种生命。她驱散了此地漫长到令人困顿的寂静。   ……他不该这样的。他是傲慢的天神。   可他开始觉得寂寞。   对那孩子的认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期待着能让她变得更淫乱些,从她身上获得些欲望被满足的快乐。多少人都曾经向他这么索求啊——求蒂尼特赐予他们快乐、快乐、快乐!只有快乐就好,哪怕没有原因,没有可依恋之物,只要肉体上的愉悦,便能将其他凡尘都抛之脑后!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20)肚皮(1 / 2)   蒂尼特试着说服自己,此刻那颗叫嚣着的心不同寻常的跳动,是无聊,是漫不经心的消遣突然消失之后带来的茫然。   可情绪给他带来的折磨,却不像他想相信的那样。   神殿变得更加凄冷,更加寂静。那种寂静是想让人尖叫,想让人发疯的那种寂静,摔碎什么东西,甚至说想要哭泣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可蒂尼特已经不记得了,在他漫长的与人为伴的时间中,自己曾经流过眼泪吗?   他不记得。   他不记得!   但现在他想这么做。   动手之前,他却又想到,即便将神殿中那些华贵的装饰品都摔成碎片,即便他让眼泪毫无阻碍的奔流出眼眶,又有什么意义呢?此处只有他一个生命。神殿是建立在他记忆中的影子,因此哪怕摔碎了也会复归原位,而眼泪也会流干。不存在第二个见证者时,他的一切行为都没有意义。   ——最终,这一切也会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蒂尼特甚至开始有点恨你。   你把他唤醒了,把他从那场漫长的睡眠中拽出来,让他重新睁开眼,面对这个早已物是人非的世界。从此,他生命的锚点就系在了你一个人身上,你是他的祭司,他是你的神明。   可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祭司?他从未有如此清晰的感受过自己的生命,正在与另外一个人相连。那种感觉非常陌生,却不知怎的,让他想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微笑,他甚至是在泉水边的倒影中才看到了自己的笑容。   联系、共享、一种紧而又紧,甚至超脱血脉,将你们灵魂捆绑在一起的契约。蒂尼特从未承认,但他确实并不抵触与你建立这样独一无二的关系。   可他对你来说则是一个摆脱不掉的蛀虫,一个如影随形、令人厌烦的跟踪狂。你不像这个世界的居民,完全没有一点对神明的敬畏,竟然不为此欣喜若狂,反而每每见到他,都露出那种嫌弃的表情!   怎么回事呀?你们之间怎么如此的不对等?甚至是神处在下位的关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他还活着,还有神力,一定要治一治你那大不敬的罪,你该庆幸他的力量所剩无几!   他开始在神殿中孤独地恨你。自大的女人,狂妄的女人,发生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你倒是进来跟他说说情况,和他商量一下呀!明明早就跟你讲过,只要向他献上贡品,便能进入神殿,随便找个男人睡一睡很难吗,你那么多情人——不对,之前跟你讲这些仪式啊,祭祀啊的时候,你嗯嗯啊啊的,也不看他,也不知道记没记住,现在好了,他估计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进来!   再不来就永远别来了!搞得他很想见你一样,他现在这么难受肯定只是戒断期,刚开始会难熬一点,过去就好了。   可他等啊等,神殿中时间流动没有参照物,他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他没好受到哪去,你也还是没来。   ……你会不会不来了呢?   蒂尼特在窗户前坐下。高耸入云的殿堂中,他的身影像一粒儿大米那样小,似乎对他轻轻吹一口气,就能把他吹得打好几个滚儿。   他心想,你是不是在外面知道了他的过去,这次开始打心底里厌恶他,所以根本不打算再来看他了。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你就能享受你来之不易的自由身。没有人会视奸你,没有人会在你身边唠唠叨叨劝你做些下流事,多好呀,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你真的不来了吗?但等等,也许他不该这么想你,你们好歹也经历过这么多事,对吧?你就对他没有那么一丁点的留恋?也许呢?你只是遇到麻烦了,所以才迟到这么久。   可另一个自我嘲笑起这天真的神明。他在耳边低语: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吧?你想想你干过的那些蠢事!不过是过去太久,没人记得,才没传下来你的笑话——你真的觉得她在知道了你的过去之后,还能对你笑脸相迎吗?你犯的罪过多蠢、多可笑,你自己最清楚!   “……”   尖叫。哭嚎。倒塌的城墙。烧起的火焰摇曳下……鲜血寂静地漫延过散落的白发。   那梦魇般的曾经让蒂尼特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肩膀。不要想起来……不要想起来!够了!他不要痛苦——他只想要快乐!无知地去快乐也好,自欺欺人地去快乐也好!——唯独不要再痛苦!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肤中,刮出串串血珠。疼痛让他的意识稍微地清醒了一些,但他却没有放开自己。   寄宿在神殿中的神不会受伤,除非他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这点小伤,只要他松开手就会自己愈合。   ——但他却没有放开手。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21)植物(1 / 2)   蒂尼特之前从未对你撒过娇,这感觉倒是很奇特。毕竟他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就算知道他本质上是个玩世不恭的混蛋,但面对那么一张惊心动魄的脸,对你低声下气地摆出些泪光与哀愁来,你也真做不到狠下心拒绝他。   可恶……靠脸骗人的渣男。   你只好在他身边坐下,他见你服软,立刻就跟怕你跑了一样缠在你身上,把头紧紧地靠在你手臂上。海藻般的头发那么凉,还带着一丝水果的香气。   你们沉默地坐在空旷的神殿里,玻璃墙下波光粼粼,仿佛你们处在水中央。无声的寂静水波一般漫延开,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很少收到“陪陪我”这种的幼稚请求。   世界还是那么安静。蒂尼特想,但这时你坐在他身旁,他靠着你的手臂,人类皮肉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驱散了包围他的冷意。那不怀好意的低语在你身旁消失了,仿佛你为他竖起了一个屏障。   真神奇啊,其实你什么都没做,只是靠着他而已,一个凡人也定然不会有什么神力。但为什么他的感受和你来之前完全不一样呢?你造就了这么巨大的变化。   这让他觉得不忿。明明他才是神,怎么就变成他需要你来陪了!   也许是从你身边获得了安全感,他不再觉得自己脆弱,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开始对你抱怨你把他丢下的行径:“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发现我不见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进神殿来找我?你是不是压根儿没想起来进神殿需要祭品啊!”   “……对。”   好吧,你确实把这档事忘到九霄云外了。谁要记住这种下流的细节啊!   听到你承认你只是把这事忘了,蒂尼特松了口气,心中暗喜,原来不是因为你讨厌他了……但他表面上仍然装的很生气的样子,拿拳头轻捶你的手臂:“记性这么差,怎么配当我的祭司!给我好好记住,不准再忘了!”   这么恶俗的设定,谁能再忘了……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敷衍地答应他:“行行行,我知道了……但每次进来都得睡一次男的也太麻烦了吧。”   “麻烦?!”蒂尼特瞪大了眼:“你知不知道你捡了多大便宜!卡俄斯哥哥的居民每年要供给他成千上万的贵金属!我要求的祭品这么容易获得你就偷着乐吧,真以为神殿谁都能进来啊!”   他轻哼一声,一副我很高贵凡人不配的样子把头高高扬起,你转念一想也是,要是随便都能进来,天天都得陪他说废话,也不再纠缠:“行,那你在神殿里照顾好自己吧。”   蒂尼特跳脚:“你那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说的那样啊。”你耸了耸肩:“神殿这么神圣的地方,我不能随便拜访,所以等下一次我在外面的调查有进展了,我再过来。”   “什么……你当然可以……”   他突然噤声,你奇怪地看着蒂尼特:“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猛地别过脸去,挥挥手把你踢出了神殿:“没什么!没什么!话都说完了赶紧走吧!”   “……什么啊。”你嘟嘟囔囔:“明明是你求我多留一会儿的……”   但你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闭上眼睛,在片刻的眩晕后,你回到了巴瑠真实存在的神殿内。   蒂尼特留在原地沉默着,突然啪一下狠狠打了自己脸。   蒂尼特啊蒂尼特,你清醒一点!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在想直接给她神殿的通行证吗?天空母亲在上,你知道只有古神可以互相拜访彼此的神殿而不用献上贡品吗?你到底把那女人当什么了!   肯定是……肯定是沉睡的时间太长把脑袋睡傻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已经回到了现实。床单好像换过一次了,但还热烘烘的,两只餍足的小猫呼呼大睡,看样子也是累着了。不过你倒是没什么事——虽然蒂尼特被关在神殿里出不来,但他给你的加护依然生效,你对异于人类的性器接受良好。   辛苦他们充当进入神殿的钥匙,你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两张漂亮的小脸,披上外衣转身出去找埃拉托。   走廊里面无表情的奴仆见了你都对你行礼,听你说要找埃拉托,便冷淡地站定,有一瞬间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僵在原地。片刻后,他们对你说:“埃拉托大人前往神殿门口了,请您去那边等他吧。”   好强大的使魔能力……竟然还能隔空传话吗?你叹了口气,依言前往地点。刚到廊下,便看到埃拉托急匆匆地从外面走回来,见了你,一双狭长俏丽的眼睛弯成一轮漆黑的月亮:“您找我?不再与您的小猫温存会儿吗?”   你不回答他的戏弄,只是说:“我有问题想问你。”   “唉,唉。您总有许多问题。”他叹气,嘴唇轻薄地弯出一个习惯性讽刺的弧线:“不过求知欲旺盛是件好事,洛约大人也常这么夸赞您……不过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就算是我,对着空气说话也会被怀疑是怪人吧。”埃拉托向殿内走去:“主人,来我的办公室吧。”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22)奇迹(1 / 2)   你们走到了尽头,埃拉托的办公室在那。使魔们沉默地打开门,请你们进去。   你落座的地方被送上了柔软而针织秀丽的靠垫,眼前倒上热气腾腾的茶水,一位使魔甚至被安排来为你揉肩,被你拒绝了。直到房间里彻底只剩下你和埃拉托,你问他:“现在这地方适合谈话了吗?”   他噗嗤一声笑了,似乎你的穷追不舍逗乐了他:“当然。主人,你想问我什么呢?”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看着他,那张苍白而精致,宛如石头雕塑般的脸颊,颧骨微微突出,下颌线锋利得像要割伤谁。一张如此妖艳却不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中的脸,一个自称的“信徒”。   “你是谁?”   “……这个问题您在见我第一面时已经问过了。”埃拉托嘴边的小痣越发引人注目,他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我是埃拉托。”   “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面对他的推辞,你没有放弃:“谈谈你的诞生吧。”   “我的出身非常低贱,怕是脏了您的耳朵——”   “告诉我。”   你没有等他说完,直直地望向那双漆黑得仿佛空无一物的眼睛:“这是我对你的命令。”   埃拉托要说什么呢?他先沉默了,那一会儿里,他没有像他对自己规定的那样,立刻执行他所信奉的神明的命令,他该说吗?说了会改变什么吗?……他不确定。那要不要临时编一个故事告诉她?模棱两可地改变些自己的出身,好让他不那么惹人皱眉。可他又犹豫了,说谎话的理由是什么?他按理来说不能向主人说谎。   如果是……如果是他尊敬的爱神大人的要求,他必须要说吧。对,他必须要说,谈谈诞生,谈谈他是如何低贱、卑微、无知而恶心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一种极其低劣的行为吗?竟然让如此丑陋的自我摆到那位代表光辉的爱与美的神明面前,但他……她说让他这么做,那虔诚的埃拉托就不能推脱。   那这份该死的沉默是怎么回事呢?他那双薄又无情的嘴巴像是被死死粘住了一样,整个人像幅静物画一样坐在办公桌后,仿佛在扮演一个供人参考的模特。   你问:“埃拉托?”   “啊、对的。对的,我会说的。”他仿佛如梦初醒,眼球快速动了几圈,像是构思被人打断了那样局促地开口说:“我……我诞生在黑夜女神的国度,在……大概偏向东部的一块地方。那里……那里……”   那里有什么呢?有一个小镇,他可以是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学徒裁缝,每天守着微薄的工资贫瘠地度日,然后某一天被爱神所召唤。或者有一个城市,他是戴着眼镜的图书管理员,人生被散发着墨水味儿的大部头堆满,然后某一天被爱神所召唤。   他可以是一个农民,一个家里的病秧子,一个跟不上课业的学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他在爱神的队伍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所以现在编造一段身世非常简单,先说清自己的家乡是哪里就好。   那他的家乡是什么呢?   “……”   埃拉托蠕动着嘴唇,他说:“我的家乡,是一片烂泥横生的沼泽。”   埃拉托已经对自己诞生的地方的记忆非常模糊。试着回想的时候,只有无边无际粘稠的黑暗,思考与记忆都是拥有大脑的生物才能拥有的高等技能,对于只是一片扁扁趴在地面上蠕动的烂泥来说,他的生活只有漫无边际地移动。遍布全身的过滤嘴吸吮草根,泥土和其他些微生物,也许会有别的生物的尸体,也许他吃的正是他的同类,另一只污泥妖精,或许他也正在被另一只污泥妖精吃,但无所谓,他没有可以辨别这些的大脑。他只有本能驱使他移动,但去哪,为什么理由去,他也不知道,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所有的污泥妖精堆在一起,乃至于分清一个独立的个体都很困难。   常春塔的学者都能比他给出更多的信息。他们会谈些这种低等生物的习性,比如由于过于易碎而无法确定的寿命,比如近乎无性的有性繁殖——污泥妖精的繁衍方式只是两只偶然相遇的同类各留下一小段躯体,便能汇合成一个新的个体,像小孩捏紧两块橡皮泥。当然,把一只切断开,剩下的那部分只要够大,也能成活。前一种繁衍方式更像个巧合,让人困惑这种生物真的需要两只个体才能完成生殖吗?但无所谓,污泥妖精自己也不清楚,他们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活着,以一种相比起其他物种来说过于简单的生存方式,漫长地活了很久。对他们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也许他们自从这个世界诞生起就存在了,学者们这么推断。   因此,当年轻、乃至于说是幼小的爱神离开神的花园,那洁净的足尖第一次被尘世的泥土弄脏时,尽管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污泥妖精也在他的旅途中存在着。   埃拉托能想起来最初的景象,就是那位大人的侧脸。   稚嫩得仿佛孩童的轮廓,赤裸的神明,他的躯体年轻、丰腴而健壮,皮肤盈绕着珍珠般的光晕。那漫长的头发垂下,像一条倒悬的雪瀑,自山巅倒塌、奔涌、无知无畏地撞向土地……他知道这世间多么肮脏吗?这里绝没有他成长时的花园那样永远充满洁净与清新的空气,他落下的地方满是烂泥,浑浊的水与肮脏的泥搅浑,被包裹在其中腐烂的植物和动物的尸体发出难闻的臭气,连地上的生物也会避之不及。   可他站在那里,任烂泥漫过他的足背。   埃拉托想,他是一捧不会融化,不会被染色的山巅的雪,他沾了泥,但泥土无法污染他。那双朝霞似的眼睛仍像在天上一样,好奇地打量四周,对降落的地方没有任何不满,但也不在乎,只是轻飘飘扫过一眼,便抬脚向前走了。世界还在等待着他的垂泽。   那是埃拉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那双眼睛对视。   那是多美,多美的一双眼睛啊。   埃拉托在很长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在与神明对视的那一刻,他在那时长出了眼睛。其实至今他也无法理解、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学者能理解,一只低等到无法思考的生物,为何会在神明的一瞥中获得了知性。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23)影子(1 / 1)   生命。   生命是何物呢?   一摊烂泥不需要思考这个,可埃拉托已然不能逃离思考的痛苦。   在这漫长、断连而无处可求知的思索中,他又接连长出了鼻子,嘴巴,一张完整的、模仿天神的姿态形成了人的脸。然后是躯干。   不知何时起,他长出了双脚。雨季的沼泽中偶尔会蓄有洁净的雨水池,他在倒影中看到了一个拥有直立形态的陌生生物,他盯着水池很久很久,终于意识到那是他自己。埃拉托成为了第一只站立行走的污泥妖精,在不知过去多少岁月之后,他终于能像当初幼稚的神明一样,能够靠双脚走出沼泽。   可他要去哪呢?他孤身一人站在无边无际的沼泽中,没有任何人来给这只新生的奇迹造物指导。当初在不经意间赐予他恩惠的神明已然远去,此地空余漫长的寂静。   埃拉托不知道自己要往何处去。   他未经人事的脑袋那样的贫瘠,只有获得知性时的惊鸿一瞥分外清晰。他想,他大致是要去找那位神明的。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开始跋涉。这具躯体并不算非常稳定,偶尔一部分手,脚,或任意一部分的皮肤都会化为原型,黑色的粘稠物淅淅沥沥地落下去,刚开始吓坏了不少遇到的人。他用了很长时间来熟悉和感知自己的形体,才能一直维持人形——也能更方便地融入各个城邦与国家。除了远在北方的山之女神的居民、嗅觉敏锐的兽人们,大部分种族不太能辩识埃拉托的原身,他们一律将这个没有常识的年轻人当作一个人类文盲看待。这世界上没有机会接受教育的人并不算少,在当时智慧女神的常春塔还没有开遍整个大陆。   埃拉托在追赶神明脚步的旅途中学会了语言,学会了一个社会化生物应有的所有技能,他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人类、一个高等的智慧生物。沼泽、尸体、湛蓝而一望无际的天空,都变成了诞生前恍惚的虚影。坐在挺拔的高树下,透过层层树叶仰望浅淡的月光时、行走过寸草不生,红铜色的砂石地时、隔着遥远的河流,眺望其他种族的聚集地的灯火时——他也会怀疑自己,他真的曾经只是广阔沼泽中那层层堆迭的污泥妖精中的一只吗?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他被同类啃食殆尽前,产生的无解的梦?   埃拉托摇晃着刚在林间装满的牛皮水袋,将那把他与现在一切隔开的思绪,与泉水一饮而尽。   埃拉托在某个晨光熹微的早晨追上了爱神的脚步。巡游大陆的信徒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围着即将熄灭的火堆取暖。神明的身影被庞大的人群隔开,远远眺望过去,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背影,正站在山头凝视远方。   但埃拉托知道那就是他要寻找的神,最初的记忆中神明的身影与远远的一粒白色重合在一起,他抵达了此行的终点——然后呢?   他要走上前去告诉蒂尼特,你好我是你降落时和你对视中获得知性的污泥妖精,现在我来找你了……这种吗?   神明那样遥远。他在迈步前就开始迟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说什么,摆明身份的意思是什么?要他的恩宠,要他的许可?还是不知满足地,再向他求一些赏赐?   埃拉托觉得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最初决定向蒂尼特追来,只是因为他的记忆中唯有神明的身影。除此之外,他空无一物。   在他的犹豫之间,一位身穿厚重铠甲、气宇轩昂的骑士走到了爱神的身旁,低声向他问些什么。她高大威猛,仪表堂堂,身上散发着不容人忽视的气质,埃拉托问一旁的信徒们,那是谁?   信徒们回答说,那是芙蕾雅,白鸽团的第四骑士,是出身雪山骏鹰一族、高贵而强大的战士。在爱神途径她的部落时,芙蕾雅为其宽容与仁慈所感动,追随他离开了生长的雪山,成为他忠诚的部下。   埃拉托被芙蕾雅那雪白盔甲上的反光刺得眯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鸽团。他们是在爱神旅途中为其折服而自愿献上忠诚的能人异士,爱神同样给予他们不朽的荣耀。   在他们的光辉里,埃拉托自惭形秽。他只是一只会行走的污泥妖精,受神偶然的赐福,才能以高等智慧生物的姿态行走世间,他有什么资格靠近爱神呢?向其袒露自己的来处,简直像刻意逼神去注视丑恶之物。   污秽就应该待在阴影中,埃拉托用自己在旅途中获得的常识判断。他停下了脚步,眺望着神明的身影,缓慢地在信徒中间坐下,他们对于新人的加入没有任何异议,为爱神而折服,成为他的信徒,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们会像欢迎新家人一样欢迎埃拉托的到来。   他戴上兜帽,沉默不语地将自己藏在人群中。只需要跟随着蒂尼特,见证他的荣光,他就心满意足了……吗?   他也许真的在那段时光里获得了平静吧。信徒们遵循着蒂尼特“爱他人”的教诲,不怀疑他的来路,也不介意他孤僻的性格,毕竟这世界上受了苦难后来投奔蒂尼特的人太多,只要他怀有对神明虔诚的尊敬,那他们便可以一起生活。埃拉托像一滴水一般融入了跟随在爱神身后的行者们,跟着他继续在大地上行走、行走……那抹洁白的身影一直站在队伍的前方,朝霞般的眼眸倒映着万物的景色。曾有许多种族对他抱有戒心,也有别的神明座下的势力拒绝他的来访,可最终他们都融化在神明不动声色的微笑中。他那样美丽,那样闪耀动人,即便有着利益冲突,也无法对他保持强烈的敌意,胆敢在他面前动手的,也为他禁止暴力的奇迹而折服,丢下武器,转而在他面前叩拜。   直到某天,神明见够了风景,觉得是时候停下脚步了。他选择在大地中央尚且荒芜却肥沃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国家。   埃拉托看着信徒们献上珠宝,黄金,将一切都献上后,他们脱去华贵的衣物,套上汗衫,来做勤劳的工人。埃拉托也在其中,为神明的殿堂添砖加瓦,在当年那个女建筑师的指导下,宏伟的建筑一点一点从杂乱的设计稿变为了现实。城墙建起来了,房屋建起来了,下水道连接了整座城市,人民和谐相处,一切井然有序。信徒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迫切地需要蒂尼特的教诲,但他没有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就此抽身。如此深爱着民众的蒂尼特没有选择祭司,而是亲身坐上了神殿中的玉座。天空母亲最宠爱的幺子,年幼的古神蒂尼特爱洛发,成为了这片土地真正的王,为之起名荷露比尔斯,意为“大地上的珍珠”。   埃拉托从此生活在这个为幸福所洋溢的王国,当年接待他的那批人类已经老死,但幸好他本身也不善交际,离群索居,竟没有人对他这样一个不老不死的生物产生好奇。他如愿以偿地一直躲在阴影里,看着王国发展得如此鼎盛——跨越大半个大陆也要追随爱神的信徒大有人在。   因为在北方,山之女神芮与锻造之神卡俄斯的战争,已然轰隆作响。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24)读者(微H)(1 / 2)   埃拉托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别处,表情冷淡了一瞬间,又突然扬起笑脸,柔弱地依靠在你身边:“如何呢,主人,你对我献上的故事满意吗?”   “……”这话听起来像他刚才讲的都是在哄骗你似的,你皱了皱眉,问他:“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的真身……就是一只污泥妖精?”   “……”   埃拉托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您觉得呢?”他拖着脸颊,侧过身看你:“您觉得我有没有说谎?”   你思考着怎么回答。虽然埃拉托身上还有很多秘密,他的嘴巴也很严,不愿意告诉你,但你觉得蒂尼特说的挺对的——他既然在你再三重申下还自欺欺人地把你奉为神明,说明他对此执念很深,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违背自己的认知。如果说他真的把你当作神,那就不会对你说谎。   你转过去,看着他盛满虚假笑意的眼睛说:“我相信你。埃拉托,我相信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   埃拉托没听到预料中的答案,他为你话语中的坦诚愣了好一会儿。片刻后,似笑非笑地“呵”了一声:“能让您满意就好。”   你于是追问:“后来呢?战争开始之后怎样了?”   “后来?”埃拉托的笑容相比起刚才淡了许多,他摇着头:“您不是问我的诞生吗?我想我刚才的话已经足够回答您的问题了。”   他看来是不想继续说,回头来缠着你的胳膊继续撒娇,那张妖冶的脸离你很近,漆黑无物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你,你看不真切那其中的氤氲是虚情还是假意:“所以说,如何呢?主人,您已知晓我是那等低贱、肮脏之物。”   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湿凉的触感缠绕上你的脚踝,你浑身一颤,僵直了身体,但那东西却依旧讨好着、谄媚着向上爬。这触感很熟悉,当初埃拉托把你从常春塔掳走时,包裹住你身体的也是这东西……   你显露惊恐的面容似乎把埃拉托逗笑了,他把你抱得更紧,不允许你逃开,你也没办法弯腰看到底是什么在向上爬。埃拉托面上因为那愉快而显露出一丝灰粉的红晕,笑意透露着不明所以的狂热:“快告诉我呀,主人,您感觉怎样呢?恶心吗?觉得想吐吗?像我这样的卑贱之身,是不是不配侍奉您呢?”   “……我没有那样想,埃拉托。”你不清楚他为什么一直在强调这件事,想挣脱开他的拥抱,却发现他力气大的很:“我……我不在乎!”   “哎——不在乎?”埃拉托低低笑着把脸凑过来,紧紧抵着你的脸颊:“真的吗?主人?还是说,这是为了哄我开心而说的谎话?……不过您如果愿意那样为我费心,也让我很高兴哦!”   神秘的东西爬上了你的膝盖,你的整个小腿都被淹没在一种黑色的胶状物里。它没有就此停止,耀武扬威地在你低垂的视野边缘摆动,像一条条小手臂般裹紧了你的皮肉,并继续向上攀爬。那种被吸附和包裹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但无害的触碰、柔软的触感又让人联想到情人的抚摸和舔弄。   ——总之,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低声斥责他:“埃拉托!”   “不是不讨厌我吗?”身旁的作恶之人哼哼唧唧的,一脸被辜负的表情,委屈地盯着你:“不是觉得能接受吗?主人?怎么被它碰一下,就这么排斥呢?”   “快从我身上下去!”你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时间上来看,你他爹的其实刚和两只小猫缠绵完啊!身体还很敏感,这黏黏糊糊的东西爬上你的大腿,咕啾咕啾地在身上移动,总让人想入非非……   “这么不想和它有接触吗?”看你挣扎得愈发厉害,埃拉托微微眯起了眼睛,语调渐冷了下去:“果然……是在骗我呢……”   “呃!”   一根已经攀爬到大腿根附近的触手被你骤然的挣动撞入两腿之间,溢出的爱液让不速之客沾了满身。   “咦?”埃拉托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瞧你的下腹部:“你……湿了?……”   你的脸涨得通红,趁他愣神的间隙,立刻把他推开,站起来把被黑色触手弄乱的裙子整理好。埃拉托惊讶又好奇地捧脸看你:“不是吧主人,你竟然、竟然会因为这种低贱之物的触碰有感觉吗?哎呀哎呀~”   他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些,笑容轻佻又讽刺,却生动了好多。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显露出的愉快锐利得惊人,那颜色寡淡的舌尖轻轻吐出两个字:“变、态。”   “你有脸说吗?!”你瞪着他:“是谁在一直在我身上扭来扭去啊!”   “呵呵、呵呵呵……”埃拉托不再掩饰地畅快笑起来,捧着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主人呀,您真是……一直出乎我的意料。”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好了好了,我相信您不嫌弃我了……但竟然到了会起反应的地步。您真是一点也不挑啊,对我这等货色也能下得去手吗?”   “我、我只是……”你想辩解,但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叹了口气:“况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25)不爱她(1 / 2)   你一回到房间,就立刻被琥珀扑了个满怀:“主人!”   你只好连忙接住他,他不愿意分开,在你怀里蹭啊蹭,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你看向一旁面色不好的红玉,他接收到你的眼神,不情愿地解释道:   “醒了之后就发现你不见了。”红玉抱怨道,他撇着小嘴,牙齿咬得紧紧的:“问了侍从,竟然是你一个人去找埃拉托了!琥珀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而且……”   他的脸隐秘地红了些,嘀嘀咕咕道:“那、那个,就是,人类和兽人做那种事的话,身体会不舒服吧……总之!你得先好好休息!”   “对呀,主人。”琥珀闷闷地从你怀里抬头,两只手臂仍然不愿意从你脖子上下来,厚重堆积的落叶一样的头发,毛茸茸地在你颈窝里乱蹭:“我刚醒来就发现您不见了,让我好慌张……我还以为主人讨厌我们了,和异族做那种事很奇怪吧,但主人不要讨厌我……”   说着他眼角已然挂上两粒泪珠,亮晶晶的,在那双悲喜都惹人心软的俊俏眼眸间流转,看得人我见犹怜。   你连忙安慰:“我只是看你们睡得香,没想打扰你们。以后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你细声对在你怀中颤抖的猫儿说,手指轻轻摘去他莹白的眼泪:“我们说好了是盟友的,怎么会抛下你。”   他藏在你怀里,闷闷点了点头,嘴上还在说埃拉托的坏话:“那种恶毒的人,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事出来,还是不要和他单独接触——”   兽人敏锐的嗅觉让他在你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一丝不属于你的泥土腥气。   琥珀的瞳仁大小变幻了几次,语调仍然软绵绵的:“……他碰到你了?”   你看了一眼他注视的地方,是刚才埃拉托嘲笑着把你拥紧时触碰过的,便解释道:“……只是,呃。”   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会和埃拉托抱到一块去,琥珀看着你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上前把你的外套脱掉:“既然被污泥妖精碰过,那便是脏了。”   你来不及阻拦,琥珀的爪子勾着纤维,衣物便轻飘飘被他丢出去好远:“以后也不要再穿了,好吗?主人?”   你很困惑地看着他,琥珀的表情依然温顺而娴静,因为年幼而雌雄莫辨的柔美脸庞,让他看起来毫无半点威慑力,然而行动却又那么强硬。他的目光冷淡地瞥过被丢在一边的外套,然后回来,又落在你的衬衣上:“这件也——”   等、等下,昨晚刚做过那种事,现在就又要立刻坦诚相见了?你上半身就剩这一件衣服了!   还没等你说些什么,原本脸色就不好的红玉上前一步揪住弟弟的领子,将他拉退一步,随即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就落在他嫩白的小脸上。   “琥珀!”哥哥的声音中带着威胁的低吼:“你给我清醒一点!”   “……”   被甩了一巴掌的琥珀慢慢回过头来,也没有生气,他捂着脸平静地看着面露难色的你,不知在思考什么的沉默后,他错开眼:“对不起,主人,我太着急了。”   “不……这也没什么吧。”你觉得红玉教训弟弟很及时,但下手也太狠了。琥珀放下手掌,他脸上鲜红的印记已经慢慢浮现出来,整个人小小地站在那,看起来更可怜了。   你看得半是心疼半是无奈,做起和事佬:“好了,好了,兄弟之间不要打架。一大早起来都饿了吧,我去外面找使魔布置早餐——琥珀,去盥洗室洗把脸好吗?”   他闷不做声的点点头,你安抚性地摸了摸两只小猫的脑袋,走出门外。   水声哗啦啦的,琥珀听你的话在洗脸。冰凉的水珠沾湿他茂盛的黄发,扑上他涨红肿痛的脸颊,带来一丝舒缓。   红玉走了进来,靠在洗手台边,脚一抵门扉关上了,清脆的落锁声。   琥珀抹了把脸,从镜子里看背后的红玉:“哥哥。”他的声音依然很细很柔和:“怎么了?”   “怎么了?”红玉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比我清楚怎么了。”   “……”   “别给我装傻!”见他沉默,年轻的山猫兽人微微呲起了牙,明艳的少年脸庞皱作凶狠的一团,张扬的红发因为恼怒更显得蓬松:“那种表情、那种眼神——琥珀!你我都清楚山猫一族对谁才会表现出那种强占有欲的姿态!你别告诉我说你真把她当成你的伴侣了!”   “……不行吗?”弟弟嗫嚅道:“我们都做了那种事了……”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26)早餐时间(1 / 2)   琥珀和红玉从浴室里出来了。用冷水洗了洗脸,琥珀脸上的肿胀似乎好了些,你转头回来,对在原处听你吩咐早餐的使魔又加上一句:“先拿个冰袋过来吧。”   对方沉默地点了点头,行礼离开了。你向两兄弟走去,问道:“怎么样,琥珀?脸还痛吗?”   猫儿抬头看了你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没事了,主人。”   但他的表情依然很沉闷,眼睛往别处瞥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叹了口气,说:“走吧,先去餐厅,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你转过身去,红玉大步一跨走到了你身边,琥珀原本也想跟上,他下意识地就想像之前那样,亲热地挽住你的臂膀,可哥哥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回荡:“你只是被魔法影响了。你不爱她。”   少年伸出的手,静悄悄地缩了回来。他将手背到身后,沉默地跟随上你的脚步。   “琥珀。”从他身前传来你的声音,琥珀抬头去看,正对上你盈盈笑着的目光:“看你不开心,今天特许你吃两份布丁,好不好?”   “……”   你记得他喜欢吃的东西。在他珍惜又兴奋地对待人类做出的复杂甜品,为那惊喜的口感而双眼放光时,你在看着他。   琥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气音:“……好。”   你转过头去,无知无觉地继续向前走。在你身后,猫儿咬紧了嘴唇,眼中盈起的泪水,突兀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琥珀声音很低很低地喃喃自语:“这一切……都是被魔法影响罢了……”   使魔们动作麻利,你们在餐厅落座不久后,嘱咐好的餐点便一盘一盘地呈上来,新鲜食物的香味充斥了房间,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你深吸了口气,也暂时放下了对面前层层谜团的担忧,开始惬意地享受早餐。在这种放松的氛围里,你试着向对面的两兄弟搭话:“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们……埃拉托说你们是被花街那边送来的,你们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   “咳、咳咳!”红玉听到后猛地呛了一口,他放下勺子,脸上羞恼交加:“啊啊,别提了……都怪可恶的人类!”   “哥哥被他们骗了啦。”琥珀在一旁嚼着新鲜烤好的肉饼:“本来那天是想找个旅店住的,结果不懂那地方的关系网,误闯到奴隶贩子的交易处去了。他们见了我们就眉开眼笑的,然后偷偷往食物里下迷药。”   “人类的药物怎么可能骗过兽人的鼻子,当然是被我发现了,但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就……”红玉生气地嘟囔:“明明那天是想好好过个生日,吃点好的才进入人类城镇的……”   “生日?”你问:“你们过哪一岁的生日?”   琥珀继续大口吃饭,回答道:“十五岁。”   “咣当”一声,你手中的勺子掉入餐盘。两只小猫应声抬头,看到石化的你:“怎么了?”   “多、多少?”你仰头捂住脸:“十五岁?!我等会儿要被抓进监狱了吧!”   “哈?……为啥啦。”红玉看着崩溃的你不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琥珀倒是反应很快,他的脸悄悄地红了一点,眼睛圆溜溜地瞧着你:“是因为……今早的事吗?”   “今早?今……啊!”红玉发出一声尖叫,话都说不利索了:“提、提那个干嘛!”   “人类的年龄标准好像和我们不一样,哥哥。”琥珀说:“人类好像是十八岁才算成年呢,所以和十八岁以下的人做那种事,算违背道德吧。”   “可对兽人来说,十五岁就算成年了!”红玉双颊通红地瞪着你:“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进不进监狱的话了!我们、我们做那种事是、合法的!”   虽说如此,但和十五岁的小孩做那种事还是让你心有隔阂……你勉强收拾了下心情,试着转移话题:“那、那在山的国度,你们成年了会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吗?就像人类一般会有成人礼一样。”   “当然有了。”红玉说:“我们部族每年都会在秋天举办为期十天的狩猎比赛,那年成年的小孩都会去参加。家长们提前为猎场里的动物系上绣带用于打分,最后看谁能拿到最高的分数!可热闹了!”他骄傲地挺了挺胸:“顺带一提,我大姐参加成人礼时,可是获得了那一年的冠军!”   “我们八岁之后可以去当观众了,一场也没有落下过。”想起童年时的美好回忆,琥珀也微微笑起来:“之后少年们还会在竞技场里比赛摔跤,啊,当然,被某个优秀兽人吸引目光,当场求婚的也不少。”   “琥珀当时可羡慕了。”红玉揶揄着打趣弟弟:“每次看到都会念叨,等自己成年了会不会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女性,在大庭广众下定下婚约,让别人也羡慕一下……” ↑返回顶部↑